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炎珠，女，汉族，1954年9月29日出生，住连州市连州镇番禺路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民，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周莲，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燕仪，女，汉族，1985年4月22日出生，住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慈，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品文，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炎珠因与被上诉人冯燕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炎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取走140000元的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支付的140000元的实际情况如下：1、在2012年1月18日当天，在农业银行办理转账80000元和转账50000元的并不是上诉人亲自办理，客户签名栏“邓炎珠”也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名。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上的邓炎珠的签名可以明显看出当天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的亲笔签名，是另有人代签。而一审法院认定在2012年1月18日当天是由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存入其孙子陈家炜和本人名下的认定是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签名办理上述款项的相关手续，不能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2、2012年1月18日，被上诉人收到已经生效的（2012）清连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赔偿款230000元后，于当天将赔偿款存入农业银行622*************312账户后，被上诉人便以转账的方式转款80000元到自己儿子陈家炜的账户上，这笔款项是被上诉人与自己的前夫陈建华商量好作为儿子的教育基金，所以当时就是以整存整取定期五年的方式办理的。由于这笔款项是被上诉人的儿子陈家炜的教育基金专款专用，所以到被上诉人与陈建华离婚时，夫妻协议也是将这笔钱作为被上诉人支付给儿子的抚养费，所以当时被上诉人的前夫陈建华给被上诉人的《收据》就写明了赔偿款已全部付清。目前该笔款项仍然存在银行，上诉人本人并未动用和占有、使用过该笔款项一分钱。因此，这80000元不应认定是上诉人的不当得利。3、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因脑部受伤送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后在2011年6月13日转入广州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2019年1月起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四集团军医院）住院治疗18天，在2011年7月1日又转回连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80天，在2011年9月22日出院，前后共住院治疗123天，在这段漫长的治疗时间里，被上诉人的前夫陈建华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和差旅费用。由于被上诉人当时的丈夫陈建华仅凭自己一份工资难以维持被上诉人巨额的医疗花销，因此陈建华在被上诉人医疗期间分3次向上诉人借款（2011年5月21日借款15000元、2011年6月12日借款20000元、2011年6月30日借款15000元）并立下《借条》，总计借款50000元。此笔款项用作治疗被上诉人在连州市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和差旅费（还包括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营养餐费，前夫陈建华来回连州和广州照顾被上诉人的车费、食宿费，请人陪护费以及被上诉人和陈建华的双方亲友来医院探望被上诉人所产生的食宿费、招待用餐费等）。上诉人现在还保留了极小部分的单据，其中有一张单据就显示仅预交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的住院费就18000元，还有其他车费及吃饭发票、收据等这些共计花费二十多万元，其中就包含陈建华向上诉人借款的50000元。因此，在2012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得到赔偿款以后，自己也明知前夫帮自己医治而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与前夫陈建华商量同意还款50000元给上诉人，于是当天被上诉人以转账方式转款50000元给上诉人，此笔款项是被上诉人同其前夫陈建华还给上诉人的借款，而不应当认定是上诉人的不当得利。3、另外，在2012年3月11日取出10000元现金是被上诉人自愿补偿给上诉人，由于上诉人帮被上诉人重新购置新衣物、眼镜（出事当天被上诉人裸体，还有眼镜被打烂等，是上诉人拿钱帮被上诉人买的）和出院后加强营养的伙食费，这10000元完全是用于被上诉人本人身上，而非上诉人私自占有使用，因此也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不当得利数额。被上诉人冯燕仪辩称：一、2012年1月18日，冯燕仪并没有主动办理开户、转账、取款等业务，所有的银行凭证上的签名都不是冯燕仪本人所签署，相反，从2012年3月11日从银行卡自行取现金10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该银行卡实际一直由邓炎珠所操控，由此可以印证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二、冯燕仪在2011年5月18日遇害后，其所花费的医疗费已全部都是由案外人梁志南[（2012）清连法刑初字第1号的被告人]的亲属悉数赔偿（详见冯燕仪一审提供的与梁志南微信聊天记录）。不存在邓炎珠所称的由其为冯燕仪支付医疗费、陈建华向邓炎珠借款的事实。陈建华本人是在事业单位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其有照料妻子的义务，即使要照顾冯燕仪由于已获得梁志南支付的医疗费，因此不需要向邓炎珠借款，冯燕仪从未听说需要借款治病一事，且未对陈建华的债务进行追认。在冯燕仪住院期间，梁志南的家属安排护工照料冯燕仪，而非邓炎珠所述的一直由其照料。该事实，梁志南的亲属及邓炎珠的部分亲属均能证明，冯燕仪在广州住院治疗期间，邓炎珠从未到广州进行探望。三、冯燕仪遇害后经法医鉴定为重伤。被医疗机构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但当时冯燕仪的家属即邓炎珠及陈建华以经济困难为由为冯燕仪办理出院，出院的时候冯燕仪的状态是“反应稍迟钝，言语缓慢……有部分失忆”至今仍需要服药治疗，试问又怎能在遇害不久在刚收到赔偿款的当日就处分了其中的180000元，这简直就是“蒸发”而非经过细密筹划处理的，对于一个颅脑重伤的人来说明显不合理。在接下来的5个月内银行卡里的余款被全部消耗完，以及被销户。冯燕仪本人不存在其他投资、理财、经营等活动，加之冯燕仪颅脑重伤尚未康复，因此，冯燕仪不可能对赔偿款立即进行处分，更何况，也不存在比银行更安全的保管财产方式。而邓炎珠认为由冯燕仪自由支配、或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由夫妻二人处分、支付儿子抚养费等，均有悖于常理、缺乏事实依据。四、2012年1月18日冯燕仪的银行卡进行了转账存款80000元至存款至陈家炜的农业银行账户的操作，但冯燕仪与前夫陈建华却是在2013年1月16日才办理离婚手续，二人未离婚却有支付子女抚养费一说，实属荒谬！冯燕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炎珠应立即返还冯燕仪不当得利款项2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冯燕仪在连州市***********公里+30米处被案外人梁志南[（2012）清连法刑初字第1号被告人]强奸后推下公路边的小溪。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6月13日冯燕仪因脑部受伤（昏迷7天）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颞叶皮层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左颞骨骨折、多发性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右耳廓挫裂伤并部分缺损……。出院时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较好，基本能对答切题；但有时较烦躁，以晚上为主；……。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7月1日冯燕仪在广州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2019年1月起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四集团军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左侧颞叶、枕叶及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积液。经检查精神状态表现为：定时定向力、记忆力、计算力减退。入院查体情况为：神志清楚，言语清晰，反应稍迟钝，……。2011年7月2日至2011年9月22日冯燕仪在连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左侧颞叶、枕叶及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积液。出院时情况为：患者神志清楚，反应稍迟钝，言语缓慢，对答切题，查休合作，有部分失忆,……。一审法院（2012）清连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确定：梁志南于2012年1月17日前一次性赔偿冯燕仪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损失230000元。2012年1月16日梁志南通过其亲属将赔偿款交至一审法院，同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已将该赔偿款支付给冯燕仪，同年1月18日冯燕仪经其家婆即邓炎珠陪同到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州市支行开设账号为622*************312银行卡并设置了密码，以转账的方式将该230000元赔偿款存入冯燕仪名下的银行卡。2012年1月18日也就是上述冯燕仪转账开卡当日冯燕仪经手签名以转账方式取款80000元给邓炎珠，由邓炎珠另存于其孙子陈家炜名下在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州市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4－693********5336的五年期定期存单；冯燕仪经手签名以转账方式取款50000元另存于邓炎珠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州市支行开设的622*************411账户卡；冯燕仪经手签名现金取款50000元。2012年3月11日邓炎珠从冯燕仪银卡取走现金10000元；2012年4月22日冯燕仪从其银卡式取走现金10000元；2012年6月26日冯燕仪取走卡内存款尾数5047.39元并取消了账户。2013年1月16日冯燕仪与邓炎珠儿子陈建华在连州市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陈建华、冯燕仪自愿离婚；双方于2007年2月24日生育一儿子陈家炜由陈建华抚养；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番禺路都市玫瑰园豪景轩A栋501室房屋陈建华、冯燕仪各拥有一半，冯燕仪的一半归陈家炜所有等。当日冯燕仪还写有收据一份给陈建华收存，该收据称2011年5月出事后的赔偿款陈建华已全部给清冯燕仪。冯燕仪在与陈建华办理离婚之后回到其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经多方治疗其脑部伤情逐渐好转，逐渐神志清醒、恢复记忆力和计算力，近年在回忆起受伤和赔偿款支配时便向邓炎珠追讨上述赔偿款但没有结果，于是产生了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2）清连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确定，冯燕仪因被人强奸及故意伤害于2012年1月18日一次性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2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的规定，上述该赔偿款属冯燕仪的个人财产，其他人无权享有、干涉。但是，就在冯燕仪收到赔偿款并将赔偿款存入农业银行622*************312账户的同日冯燕仪便以转账方式取款80000元给邓炎珠，由邓炎珠另行开户存入其孙子也就是冯燕仪儿子陈家炜名下在农业银行44－693********5336的五年期定期存单账户；同时冯燕仪又以转账方式取款50000元邓炎珠，由邓炎珠另存于其名下新开设的622*************411号卡账户；2012年3月11日邓炎珠签名直接从冯燕仪该农业银行银卡账户取走现金10000元。即冯燕仪获得赔偿款中的80000元由邓炎珠转存入其孙陈家炜名下、50000元转存至邓炎珠名下、10000元是邓炎珠直接取走的现金，相当于邓炎珠获得了140000元。邓炎珠孙子陈家炜当时仅五岁是无行为能力人，其名下存款包括该定期存单密码完全由邓炎珠掌管，转存至陈家炜及邓炎珠名下的130000元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足以认定。被直接取走的现金10000元邓炎珠虽没明确承认是其亲笔签名，但该签名与邓炎珠在本次庭审笔录签名一致，邓炎珠也没有足可推翻该取款单的相反证据。冯燕仪因被人强奸及故意伤害，且脑部受重伤，虽经长时间治疗仍被解放军陆军第七十四集团军医院和连州市人民医院检查为“定时定向力、记忆力、计算力减退”和“反应稍迟钝，言语缓慢，部分失忆”，冯燕仪虽持有赔偿款银行卡且设立有取款密码，因当时由邓炎珠全程陪同及邓炎珠对冯燕仪的身体恢复情况和存款情况都比较了解，对存取款的操作也提供了方便机会。基于当时的特别情形，无法确认上述经冯燕仪签名同意转账取款及让邓炎珠直接取走现金的行为系冯燕仪当时的真实意思或出于完全自愿，尤其是转款至邓炎珠账户及让邓炎珠取走现金的行为。至于是否存在冯燕仪以支付其儿子抚养费而同意取款转存的问题，冯燕仪虽有抚养儿子的义务但在之后于2013年1月16日冯燕仪与其丈夫即邓炎珠儿子陈建华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番禺路都市玫瑰园豪景轩A栋501室房屋属冯燕仪的一半归儿子陈家炜所有，该协议并没有另由冯燕仪支付抚养费或追认之前于2012年1月18日从赔偿款转存陈家炜名下的五年定期存款抵作抚养费的约定。此外，协议离婚当日冯燕仪虽还在陈建华持有内容为“2011年5月出事后的赔偿款陈建华已全部给清冯燕仪”的收据上签名，但邓炎珠并没有提供已转存至陈家炜和邓炎珠名下的存款及邓炎珠直接取走的现金已退还给冯燕仪的凭证佐证（因数额较大，比如银行转账凭证、第三方证明等），该收据不足以证明转存和取走的款项已退给了邓炎珠，邓炎珠仍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方面冯燕仪获得的230000元赔偿款中损失了140000元，另一方面邓炎珠从该赔偿款中获得了140000元且没有获得该款的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冯燕仪。冯燕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炎珠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5月18日冯燕仪因被人故意伤害至重型颅脑损伤，经较长时间的治疗之后仍表现为定时定向力、记忆力、计算力减退和反应稍迟钝、言语缓慢、有部分失忆，属于特殊情况，诉讼时效应从恢复记忆力、计算力时起计。冯燕仪获得的赔偿款于2012年1月18日和2012年3月11日被转走和取走，冯燕仪在逐渐神志清醒、恢复记忆力和计算力之后便断断续续向邓炎珠和邓炎珠的家人追讨，诉讼时效在中断之后重新计算。冯燕仪现在起诉因有特殊情况视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不予支持邓炎珠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邓炎珠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燕仪因被人强奸及故意伤害获得的赔偿款损失140000元；二、驳回冯燕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375元，由冯燕仪负担930元，邓炎珠负担14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邓炎珠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条》3张、连州市人民医院职工饭堂《收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住院发票、点餐小票、车票发票、《费用支出明细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冯燕仪前夫陈建华向上诉人合计借款50000元以及这50000元的各种部分支出的事实；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和被上诉人冯燕仪与前夫陈建华对儿子设立80000元陈家炜教育基金的支配说明，拟证明80000元款项是被上诉人冯燕仪与前夫陈建华协商作为儿子陈家炜的教育基金，在两人离婚后，陈建华取了30000元用于陈家炜的七年来日常开支，剩余的50000元以陈建华名义以整存整取方式定期五年存在中国农业银行，此款继续作为陈家炜日后的学习费用的事实；证据三、《收据》、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冯燕仪亲笔写下《收据》承认已全部收到赔款的事实，并在与其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认有相关的收款及书写《收据》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冯燕仪主张140000元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经查，2012年1月18日冯燕仪收到230000元赔偿款并将赔偿款存入其农业银行账户后，同日以转账方式取款80000元给邓炎珠，由邓炎珠另行开户存入冯燕仪儿子陈家炜名下银行账户；同时冯燕仪又以转账方式取款50000元给邓炎珠，由邓炎珠另存于其名下新开设的银行账户。办理上述转账取款过程中冯燕仪均在场并签名确认，且冯燕仪是陈家炜的法定监护人。另外，2012年3月11日邓炎珠签名直接从冯燕仪的农业银行账户取走现金10000元，对该款邓炎珠称是冯燕仪受伤后其为冯燕仪重新购置衣物和冯燕仪出院后其为冯燕仪补充营养，冯燕仪自愿给其的补偿。因当时冯燕仪与邓炎珠是婆媳关系，共同居住，冯燕仪亲人居住外地，故对邓炎珠的说法本院予以采纳。冯燕仪称邓炎珠是利用其当时脑部受伤神志不清进行转账取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冯燕仪在连州市人民医院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小结（2011年9月22日）上记载冯燕仪出院时情况为：神志清楚，反应稍迟钝，言语缓慢，对答切题，有部分失忆，故对冯燕仪的说法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因冯燕仪不能举证明其赔偿款140000元由邓炎珠取得或邓炎珠取得无合法依据，故本院对冯燕仪要求邓炎珠返还赔偿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如冯燕仪认为赔偿款取得后所有涉赔偿款的处分行为是在其脑部受伤、神志不清、丧失记忆力和计算力的情况下进行，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救济。综上，上诉人邓炎珠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燕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冯燕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