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伦，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康松，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芳，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明，贵州名城（余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良辉，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审被告：雷艳，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审被告：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余庆县白泥镇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958729473XY。法定代表人：杨秀伦。上诉人杨秀伦因与被上诉人罗芳及原审被告殷良辉、雷艳、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6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杨秀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康松，被上诉人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明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秀伦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改判杨秀伦对借款利息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秀伦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错误，杨秀伦在借款合同上并未签字，也未作为借款人及担保人，恒森公司才是本案的借款人。杨秀伦不应对借款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杨秀伦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只是在同日出具的借条上签名，借条上并未约定利率，故杨秀伦仅同意对借款的本金部分进行担保，综上请支持其上诉请求。罗芳辩称，杨秀伦在本案中起担保人的作用，其在上诉状中已认可了担保人杨秀伦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不仅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对利息部分也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殷良辉、雷艳、恒森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良辉、雷艳、恒森公司、杨秀伦偿还罗芳借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在重审中，罗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殷良辉、雷艳、恒森公司偿还罗芳借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杨秀伦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芳与胡捷系夫妻关系，与罗斌系胞兄妹关系。殷良辉与雷艳系夫妻关系。殷良辉与恒森公司系挂靠关系，殷良辉系挂靠人，恒森公司系被挂靠人，杨秀伦是恒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殷良辉挂靠恒森公司，以恒森公司名义在余庆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开发的楼盘名称为“星宇花园”。殷良辉在楼盘开发过程中，多次向罗芳及其夫胡捷借款。2013年5月27日，胡捷通过其尾号0115账户向殷良辉尾号8520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7月15日、7月16日，罗斌通过其尾号6315账户向殷良辉尾号9212账户转款20万元、8.50万元；2013年11月2日，胡捷通过其尾号0115账户向殷良辉尾号5820账户分别转款99万元、68万元；2013年11月2日，胡捷通过其尾号5426账户向殷良辉尾号3685账户转款16.50万元。2013年11月2日，罗芳与殷良辉、恒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4.5%，殷良辉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恒森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同日，殷良辉、恒森公司向罗芳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罗芳现金贰佰伍拾万元，用途资金周转，但保人：杨秀伦，2500000元，借款人：殷良辉”，恒森公司在借条上加盖了印章。2019年1月15日，罗芳请求判决如前所请。在原审中殷良辉答辩称“借款是事实，借款金额以罗芳举证能证明的金额为准。在殷良辉向罗芳借款2年后，即2015年2月8日罗芳在殷良辉、恒森公司处购买房屋价值为2932364元，罗芳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所以罗芳欠殷良辉、恒森公司的购房款。根据法律规定互互债务可以抵账，所以我们的意见是相互抵账多退少补”。雷艳答辩称“2019年1月17日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的解释。本案雷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雷艳不是借款人，殷良辉借款不是用于家庭支出”。同时查明，1、2017年2月3日，胡捷、罗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诉讼，要求恒森公司、殷良辉、雷艳及第三人曾秋森偿还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的8份《借款合同》及《借条》的借款1620万元及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273万元。遵义中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黔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恒森公司、殷良辉、雷艳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胡捷、罗芳借款本金5493399.81元（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2%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胡捷、罗芳其余诉讼请求。胡捷、罗芳不服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黔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二、恒林公司、殷良辉、雷艳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胡捷、罗芳借款本金7972409.61元（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2%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胡捷、罗芳其余诉讼请求。（2017）黔03民初39号案件中的八笔借款，雷艳在其中三笔借款的借条上签字，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雷艳对其他五笔借款理应知晓，系八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八笔借款中胡捷、罗芳交付给殷良辉的借款不包含本案中胡捷、罗斌转账支付给殷良辉的232万元。2、2018年7月24日，余庆县盛世商务投资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殷良辉、雷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黔0329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殷良辉、雷艳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盛世公司借款本金47.721万元；二、驳回盛世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殷良辉、雷艳对判决不服向遵义中院提起上诉，遵义中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黔03民终59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殷良辉、雷艳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只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有异议，该案中胡捷支付给殷良辉的借款不包含本案胡捷、罗斌支付给殷良辉的232万元，罗芳系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及借款的本金、利息的问题；二是杨秀伦的法律性质及民事责任问题；三是本借款是否系殷良辉、雷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及雷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一）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问题。罗芳主张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并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金额为232万元的转账凭证加以证明；殷良辉、恒森公司对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认为罗芳未向其实际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成立未生效；胡捷及罗斌向其转款232万元是事实，但系胡捷、罗斌向殷良辉、殷良辉支付购房款不是借款，并提供了2015年2月8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余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恒森公司开发的构皮镇星宇花园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表加以反驳；恒森公司称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盖章是事实，但其与殷良辉是挂靠关系，罗芳未支付借款给殷良辉及恒森公司，借款合同成立未生效；即使成立生效，该借款系殷良辉的个人债务，恒森公司不是借款人，不承担清偿责任。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认为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理由是：殷良辉、恒森公司向罗芳借款，出借款项由罗芳之夫胡捷、胞兄罗斌的账户转款给殷良辉，罗芳向殷良辉实际提供了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故罗芳与殷良辉、恒森公司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殷良辉对胡捷、罗斌向其银行转款23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是支付胡捷、罗斌在其处的购房款的理由，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理由是：1、从款项的支付时间上分析，胡捷向殷良辉转款的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转账为20万元、11月2日转账203.50万元，罗斌向殷良辉转款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20万、7月16日转账8.50万元，而胡捷与恒森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在2015年2月，胡捷、罗斌在购房合同签订2年前向殷良辉、恒森公司支付购房款，显然辩解理由不符合生活常理；2、从当事人的陈述上分析，殷良辉在原审中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借款金额有异议，同时认为胡捷、罗斌向其购房，房款分文未付，要求相互抵账，多退少补；但在重审中认为胡捷、罗斌是支付房款，不是为罗芳支付借款。可见殷良辉同一事实先后作出不同的陈述，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前面认可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的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第三款“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之规定，原审中吴丹风系殷良辉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借款事实答辩，殷良辉到庭未作否认表示，应认定对在罗芳处借款事实的承认，故殷良辉重审中认为胡捷、罗斌向殷良辉转款系支付房款的理由不成立。恒森公司辩称借款系殷良辉的个人债务，其不是共同借款人的理由，从借款合同和借条进行分析，恒森公司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加盖了印章，同时也在借条上加盖了印章，足以认定恒森公司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故恒森公司辩解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二）借款本金、利息的问题。罗芳主张借款本金250万元，同时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胡捷、罗斌的转账凭证加以证明，同时陈述其与殷良辉的借款均采用银行转账支付，经审理胡捷及罗斌在本案中转款凭证的金额为232万元，罗芳未提供其余18万的证据，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认定本借款合同的本金232万元，超过部分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借款合同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但罗芳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后，殷良辉、恒森公司未支付罗芳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应从2013年11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焦点二。（一）“但保人杨秀伦”的法律性质。借条上载明“但保人：杨秀伦”，罗芳主张杨秀伦签字的法律性质为担保人，杨秀伦主张借条上“但保人杨秀伦”是其书写，但“但保人”意思是见证人，不是担保人。双方对“但保人”的意思理解发生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真实含义”之规定，认为本案借条上的“但保人”理解为担保人更符合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理由是：1、从文义上进行理解，“但保人”与“担保人”的语音谐音，意思更为相近；与见证人语音不谐音，意思毫无关联；2、从书写的角度分析，“但保人”三字系杨秀伦本人书写，非他人书写，也非事后添加；3、从当事人的陈述上分析，殷良辉在原审中陈述“审：你们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上上面有恒森公司签字和杨秀伦签字，在上面的签字是怎么回事？殷：是担保。”“审：杨秀伦，借款合同上有你的签字盖章是作为担保人还是共同借款人？杨：我是证明殷良辉向罗芳借款。证明是250万元”。可见“但保人”理解为担保人更符合当事人当时的真实含意。（二）杨秀伦的民事法律责任。杨秀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未约定担保的方式和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杨秀伦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故罗芳要求杨秀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杨秀伦辩解其是见证人的理由，“但保人”的含义与“见证人”含义的毫无相近，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罗芳主张该借款发生在殷良辉与雷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殷良辉与雷艳的夫妻共同债务，雷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雷艳辩解借款虽然发生在其殷良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用于殷良辉开发的星宇花园楼盘，未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也无共同借款合意，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雷艳虽然未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签字，但殷良辉以恒森公司名义在余庆县期间，殷良辉多次在罗芳、胡捷夫妇以及罗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盛世公司借款，其中部分借款的借条（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2014年10月28日的借条、2014年11月13日的借条）上雷艳进行签字，同时在罗芳、胡捷与殷良辉、雷艳、恒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黔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2018）黔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部分借条没有雷艳签字，但认定其明知。说明殷良辉在罗芳处借本笔款，理应知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雷艳是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故罗芳要求雷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十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殷良辉、雷艳、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债罗芳借款本金23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1月3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杨秀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罗芳负担1930元，殷良辉、雷艳、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8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殷良辉、恒森公司在与罗芳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日向罗芳出具《借条》，经审查，《借款合同》上杨秀伦未签名，合同第六条“借款的担保”亦未作约定。杨秀伦系在《借条》左下方“但保人”处签名，该借条仅载明借款250万元，未注明利息及利率标准。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秀伦应否作为担保人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其担保范围如何认定。罗芳及殷良辉、恒森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罗芳向其提供了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殷良辉、雷艳、恒森公司向罗芳偿还借款本息，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秀伦应否作为担保人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其担保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杨秀伦在本案借条的“但保人”处签名，一审法院已综合“担保人”与“但保人”的文义理解、书写角度、当事人陈述等比对因素，认定杨秀伦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并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与本案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致，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关于杨秀伦的担保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规定，虽然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有利息，但杨秀伦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该借款合同对杨秀伦不具法律约束力。杨秀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而借条上未载明有利息，仅载明借款本金，结合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部分未载明涉案借款有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等事实及因素，故能够认定杨秀伦应当对借条上载明本金的保证担保范围属有明确约定的情形，即本院认定杨秀伦仅对本案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秀伦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一、殷良辉、雷艳、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罗芳借款本金23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1月3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撤销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撤销“二、杨秀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芳的其余诉讼请求”；三、杨秀伦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23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杨秀伦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四、驳回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罗芳负担1930元，殷良辉、雷艳、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0元，由罗芳负担22940元，杨秀伦负担1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