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9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锋，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16，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四会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乔旋，系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援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靖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锋及其辩护人罗乔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锋系平洲珠宝玉器协会（以下简称平洲玉石协会）会员。经平洲玉石协会组织，张志锋于2010年下半年与其他玉石商一起出境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并在缅甸玉石拍卖会上以拍卖方式购买玉石毛料1份，编号为3158，中标价格为109999欧元。张志锋以低于货物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包税费，将上述玉石毛料委托陈某强（已判刑）经营的佛山通利公司（已判刑）代理进口。经查证，通利公司将编号3158的玉石毛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从东莞寮步车场报关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查证低报进口的玉石毛料，偷逃应缴税款共324269.86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志锋于2018年10月9日自动投案，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62135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中标资料、报关单、提单等书证，陈某强等证人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张志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锋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低于货物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代理费委托他人报关进口货物，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张志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张志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锋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62135元，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锋系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平洲珠宝玉器协会（以下简称平洲玉石协会）会员。经平洲玉石协会组织，张志锋于2010年下半年与其他玉石商一起出境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并在缅甸玉石拍卖会上以拍卖方式购得玉石毛料1份，编号为3158，中标价格为109999欧元。张志锋以低于货物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包税费，将上述玉石毛料委托陈某强（已判刑）经营的佛山通利公司（已判刑）代理进口。经查证，通利公司将编号3158的玉石毛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从东莞寮步车场报关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查证低报进口的玉石毛料，偷逃应缴税款共324269.86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志锋于2018年10月9日自动投案，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6213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志锋于2018年10月9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2135元。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1年7月15日依法对陈某强的住处广州市番禺区锦绣半岛银湾6座1203号单元进行搜查，扣押了一台N**/E6300系列笔记本电脑，一台索尼/N50笔记本电脑，108页玉石毛料包装单，12页玉石毛料空运报关情况统计表，63页玉石毛料分货单，9页玉石毛料收回运费和手续费相关资料，34页玉石毛料收款、未付款、押金统计资料，2页玉石毛料编号1454、9305送货单，4页玉石毛料空运提单，一本黑色笔记本，一叠办理拍卖会入场资料，4份（共4页）玉石毛料拍卖成交合同，1个蓝色文件夹。以上材料为601专案案卷复印件，原件存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601专案已由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有罪判决。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志锋系主动到案。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志锋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5.情况说明及飞机行程安排表、中标名单、空运8的石头运费、手续费、玉石款项支付情况表等复印件：经张志锋核实，证实其中资料显示的张志锋是其本人，编号3158、6053两份合同玉石为其在缅甸公盘拍得后委托陈某强帮忙进口到四会，其支付给陈某强每公斤78元，35元不等的运费。6.情况说明：经佛山南海通利玉石代理有限公司跟单文员梁某冰确认，证实其任职时间为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主要工作内容是制作分货表，计算运费，收取玉石货款、运费及酒店费用。任职期间曾见过货主赖某光到公司办理相关业务，当中涉及交押金、石款、运费、酒店费用。在客户办理完相关业务后，公司员工（梁某冰、廖某敏、梁某仪）会开具相关单据。其为货主赖某光开过石款单、押金单、酒店住宿费用单，随后会根据石款单和缅甸中标名单制成分货表，待货到平洲后会根据石头实际重量计算运费，收取货主运费后，货主赖某光将玉石毛料提走。7.情况说明及张志锋委托佛山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时的业务单据：经梁某仪确认，该资料属实、数据准确，证实该资料为货主张志锋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的业务记录，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进口玉石毛料的数量和金额。其中第1页为机票名单，通利公司安排张志锋往返缅甸的飞机行程。第2-3页为排柜表，由梁某仪制作，通利公司为张志锋中标的编号为3158的玉石安排空运，共2件，重量295公斤，109999欧元，通利公司为张志锋中标的编号为6053的玉石安排水运，共7件，重量815公斤，17999欧元。第4页为运费明细，由梁某仪和梁某冰制作，张志锋中标的两块玉石汇费加运费共计人民币1050182元。第5页为空运运费明细表，张志锋中标的编号为3158玉石，重295公斤，收取费率每公斤78元，空运运费应收及已收人民币23010元，超重10公斤，超重运费应收及已收人民币780元。张志锋中标的编号为6053的玉石，重815公斤，收取费率每公斤35元，水运运费应收及已收人民币28525元，超重28公斤，超重运费应收及已收人民币980元。第6页为空运手续费明细表，张志锋中标的编号为3158、6053玉石，应收手续费2360元，已收手续费2200元加160元，共2360元。第7页为石头欧元人民币数，张志锋中标的编号为3158、6053的玉石，中标价分别为109999欧元、17999欧元，押金10000欧元，汇率8.9，应收及已收人民币1050182元，入账给伍某田的账号。8.庆峰公司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代理进口协议、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专用缴款书，经荟贸易公司订购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海关保证金、风险担保金、抵押金专用收据等资料：证实香港经荟贸易公司通过将玉石毛料销售给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方式，由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1月13日向海关申报进口6844千克，单价19.2美元，总价131404.8美元的缅甸的玉石毛料，从香港进口到东莞（在文锦渡关进口）。因企业急于生产，庆峰公司缴纳保证金360000元申请海关协助办理进口，后海关退还保证金，缴纳26241.27元进口关税、170179.5元进口增值税、100105.59元进口消费税。9.情况说明、陈某强对代理包税进口流程说明及相关进口资料：证实张志锋走私编号为3158的玉石毛料1份（295千克，成交价格109999欧元）对应的报关进口情况，该份中标玉石毛料属于通利公司2010年缅甸最后一次玉石公盘的空运第8票，简称“空8”。根据以下材料及陈某强的确认说明，空运第8票通过实际重量能够与521********1010488号报关单对应，而该份报关单与601专案税表（莞计核走201108037号）对应。以上材料为601专案案卷复印件，原件存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601专案已由该院作出生效的有罪判决。10.20110803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清单：经海关计核，“601”专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3344232.70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047706.34元，其中张志锋涉嫌走私的编号为3158的玉石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331639.3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24269.86元。11.证人陈某强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陈某强利用通利公司名义代理国内客户从缅甸进口玉石毛料，在通关时和赵某世等人合作采取在香港制作假单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通利公司情况：通利公司未经注册成立，2010年底开始经营，地址在南海平洲，老板是陈某强和黎某明，文员有财务卢艳芳、廖某敏（负责收款），跟单梁某仪、梁某冰负责业务，包括收发玉石毛料等工作。走私过程：其早期和刘某一起做事，主要帮他处理缅甸货物的包装生意，后来自己找客户代理进口玉石毛料，在黎某明的地方办公（即通利公司地址），筹备联系通关、组织客户等具体事项。通关方面，赵某世有意和陈某强合作，2010年9、10月及之后一段时间，陈某强和赵某世商量如何定全包价、如何实施低报事项等，直到2010年12月正式开始代理进口玉石毛料。具体通关流程是：由陈某强负责组织货源，收取客户包税费（空运80元，海运40元左右的价格），从缅甸提货后一般通过空运、海运先运到香港交给经荟公司的阮松德，再以每公斤60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将货物全包给赵某世通关，即通过香港经荟公司收货并发货给大陆，由香港经荟公司阮松德跟赵某世具体联系，将货交给赵某世，赵某世安排货车接货并负责进口到大陆，按照陈某强的要求将货物运输到南海平洲通利公司。在平洲通利公司，陈某强安排黎某明、卢艳芳夫妇，负责管理公司，包括收发货、收取包税费，收取客户货款并通过地下钱庄（伍某田、周昌年）将钱汇出去支付给缅甸政府。通利公司收货后，会通知国内客户来提货，提货时必须付清全包费用。赵某世负责从香港--东莞寮步--平洲工厂的运输费用、报关费、交税（3%关税、10%消费税、17%增值税，总和税率约33.9%），在确定每次进口货物的重量后，陈某强会安排卢艳芳通过转账等方式将包税费转到赵某世的账户，赵某世负责处理上述费用，收支差是他的盈利。客户中标后要先交10%首期款，其余90%货款在3个月内付清，否则视为流标，有的客户资金不够，通利公司可垫付，但要客户支付全部货款后才能提货。客户没有自己的渠道对外付款，就由陈某强联系地下钱庄伍某田提供账户，客户转账到这些账户后，再联系陈某强确认。伍某田通过地下钱庄将钱汇到香港周昌年的账户，周昌年将该货款转到新加坡账户，以欧元向缅甸军政府指定账户付款。一般由通利公司确定货款已付，通利公司卢艳芳会制作表格发给缅甸蒋某珠，蒋某珠负责联系通林好公司（她在通林好公司做翻译），该公司有资质和缅甸政府矿物部联系，核对已收货款后矿物部就会发货，通林好公司联系航空公司将货运到香港交给经荟公司阮松德。客源、货源：其刚单干时，客户较少，就和四会协会合作，由四会协会的曾华钊安排胡捷军等人负责组织客户，这部分客户的利润按约定分配，同时黎某明也介绍一些散户。其通过曾华钊、黎某明等在大陆组织货主到缅甸参加缅甸政府组织的拍卖玉石毛料，收取保证金（每人1万欧元），帮助办理入场证及机票、酒店等服务并带客户到缅甸参加公盘。客户参加缅甸玉石公盘，拍卖成交后，货主将货物交给陈某强通关到南海通利公司交货，通利公司按照空运、海运价格的不同，收取客户包税费。通利公司参加缅甸公盘只有3次，即2010年的10月，2011年的3月、7月，其中2011年7月的货还没来得及组织进口，通利公司就被海关查了，所以实际上进口的只有2拍货物。从2010年12月到2011年5月，陈某强通过赵某世代理进口共18票，重量合计126067公斤（包括2011年4月6号走私的玉石毛料4460公斤）。还有2票从太平海关进口，这2票是委托阿忠负责通关。主观明知：陈某强和赵某世在谈代理价格时，确定了全包价，赵某世要求阮松德的经荟公司协助，按此价格来制作形式发票、装箱单等报关用的单证，以便安排报关，陈某强等人都明知申报价格远低于真实成交价格。其知道不按真实成交价格申报是违法海关规定、偷逃税款的行为，因为要留下利润空间，才利用在香港制作假单，偷逃部分进口环节的税费，低报价格进口。12.证人黎某明的证言：证实黎某明和陈某强合作帮客户以“全包”的方式从缅甸运输玉石到国内。走私过程：黎某明和陈某强合作帮客户以“全包”的方式从缅甸运输玉石到国内一共两次，分别是在2010年11月缅甸2010年第三次拍卖会（以下称2010年第三拍）及在2011年3月缅甸第一次拍卖会（以下称2011年第一拍）。2010年第三拍（第一次合作）：2010年9月，陈某强找到黎某明，说他已经和刘某分开单干，让黎某明帮陈某强在国内联系客户并做收付款及收发玉石等工作，由陈某强在缅甸带客户拍卖石头，并负责安排玉石的运输、报关等事宜，黎某明所经手的客户赚到的钱由两人平分。第一次合作如果是四会的客户，赚取的利润包括运费利润及汇款手续费是由陈某强和曾华钊分配，黎某明和陈某强平分四会运费的差价。2011年第一拍（第二次合作）：2011年3月开始第二次合作，大概2月份左右，陈某强让黎某明和他一起开一间通利公司，以后以通利公司名义招揽客户，约定的具体分工和第一次一样，赚的钱平分。第二次合作所有客户的利润由黎某明和陈某强平分，不过四会的客户要返还5元/公斤的利润给曾华钊。具体合作流程：黎某明和陈某强一般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招揽客户，招揽到客户后，负责帮客户在缅甸订酒店和办理入场证明，办理入场证明前，客户需要先缴纳一万欧元的保证金。客户将钱交好后，由陈某强统一安排通过叶勇华将钱转到国外，由周昌年将钱转到缅甸（如果是四会协会介绍的客户，押金是由四会协会统一向客户收取，并将钱转到缅甸）。交好保证金后，就可以带客户去拍卖会参加拍卖了，客户在拍到玉石后，陈某强会将客户拍卖到的玉石情况（包括玉石拍卖编号、中标价格等）制作一份拍卖总表并发给梁某冰，由黎某明和梁某冰联系客户。如果客户需要提那个编号的石头，就需要先将玉石款交给黎某明等人，一般是汇到黎某明、卢艳芳及梁某冰的账户，由陈某强安排通过叶勇华将玉石款转到国外（如果是四会的客户，则由四会协会统一向客户收取玉石货款，并帮客户将钱转到缅甸）。客户将钱汇到后，就会带着付款的银行单到通利公司，由文员梁某冰、梁某仪开具《送货单》，上面详细记录客户石料的编号，多少钱等内容，送货单一式三联，白色联给陈某强，红色联给客户，黄色联由文员将银行流水单定在一起，交给黎某明保存。文员开好单后，会在电脑上制作《排柜表》，该表格内共三个分表，文员会在其中一个“每日最新”的分表上登记客户的交款情况，并将客户选择的运输方式登记在上面，通过邮件发给蒋某珠（如果是四会的客户，四会会将相关资料发给通利公司，由文员统一制作到排柜表中，并会注明是四会客户）。从缅甸运到香港：蒋某珠收到邮件后，会在缅甸查询玉石款是否已经交给了拍卖会，如果已交，通利好公司提到玉石后，蒋某珠就会根据已交款玉石的重量来安排航空公司将玉石空运到香港。一次拍卖会客户拍到的玉石会通过多次空运的方式运回，如果是第一次空运的话称为“空#1”，以此类推。蒋某珠确定安排出货后，会制作《“空#N”装货明细表》，上面记录了这次空运的玉石情况，包括客户名称，联系方式、玉石拍卖编号、中标价格等内容。制作好后，蒋某珠将这份明细提供给缅甸的通林好公司，通林好公司会根据蒋某珠提供的明细制作自己的装货明细，并对要发运的玉石进行实际称重，所以在通林好公司的装货明细上包括了序号、玉石拍卖编号、玉石的新编号（发运前向缅甸政府申请的玉石运输号码，唯一的，一般会写在石头上，在国内根据这个号码来收货）、拍卖标重、实际重量、超重（差异重量）、份数、包装情况等内容。通林好公司制作好这份明细后，就会向拍卖会提交，并申请提货，拍卖会核对无误后，会出具一份内容一样的明细，作为提货及运输的凭证。从香港运到大陆：货物空运到香港后，陈某强就会安排香港经荟公司的阮松德到机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玉石运输到大陆。货物运到大陆后，就由陈某强事先找好的赵某世以“包税”的方式将玉石申报进口。陈某强事先和黎某明在2010年10月左右就和赵某世商定，以每公斤50-60元不等的“包税”价格将玉石从香港到南海平洲这段运输转包给赵某世，这费用包括从香港到平洲的运输费用、玉石进口的相关费用及玉石进口需要交的税款。赵某世将玉石报关进口后，会押车将玉石送到南海平洲通利公司，由黎某明或通利公司的文员负责收货，收货时根据玉石的运输编号（新编号）及相应的份数来清点。在收货前，通利公司的文员会根据蒋某珠制作的《空运装货明细表》制作分货表，上面记录了客户名称、联系电话、中标玉石编号、新编号、中标重量、差异重量、中标价格等内容，并在收货时根据分货表通知客户到南海提货。在货物从缅甸发运后，通利公司文员会制作一份《总表》，上面记录了客户将要提走玉石的情况及玉石款支付的情况，并由相关文员制作每个客户的运费表（一般是梁某冰和梁某仪制作），这个运费表上详细记录了这个客户将要提走玉石的情况及相应的已交费用及应交费用的明细，制作好这个表后，会通知客户按照这个表上的明细将尾款结清，客户结清所有费用后，相关文员会开具送货单，上面记录了尾款结算情况及玉石编号，客户在上面签名确认后就可以将玉石提走了。四会的客户是由黎某明或陈某强联系货车将玉石送到四会。第二次合作是，四会客户的运费是四会协会向客户收取后再统一支付给通利公司的，四会协会向客户收取的运费价格按陈某强事先和四会商定的运费价格来支付，而四会协会向客户收取的运费价格比这个价格高5元每公斤，这个差价由四会协会赚取。客户来源：客户分为三种，第一种是黎某明、陈某强自己联系的客户，这类客户由陈某强负责帮客户将玉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由黎某明负责在国内收发货及收款，运费利润及回款手续费等由黎某明和陈某强平分；第二种是由于当时陈某强刚刚自己单干，客源较少，所以陈某强和四会玉石协会会长曾华钊合作，由曾华钊给陈某强介绍客户，由陈某强负责安排将玉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玉石款由陈某强负责收取，并由陈某强负责转到缅甸，由黎某明负责在国内收发货。这种客户赚的钱由陈某强和曾华钊平分，黎某明收2元/公斤的差价（收取四会玉石协会客户的运费比第一种要高出5元/公斤，多出的5元/公斤返还给四会协会的曾华钊会长）；第三种客户是陈某强自己从头到尾做的，黎某明没有参与。关于主观明知：其大概知道玉石进口需要缴纳关税、增值税及消费税等税款，大概需要缴纳30%左右的税款。其知道50-60元左右每公斤不等的“包税”费肯定是不够用来交玉石进口应缴纳的税款的，不过申报过程是赵某世负责的。在申报进口后，赵某世在押车将玉石运到平洲的时候，如果是黎某明负责收货，赵某世会将货物报关进口的报关单及税单给黎某明看，所以黎某明知道赵某世以19美元/公斤左右的价格申报进口玉石，肯定偷逃了税款。13.证人梁某冰的证言：证实黎某明和陈某强合作帮客户以“全包”的方式从缅甸运输玉石到国内。通利公司情况：佛山通利公司共6个人，老板陈某强和黎某明负责招揽客户、洽谈代理客户进口玉石毛料的生意，卢艳芳负责公司财务，梁某冰、廖某敏和梁某仪负责收取玉石货款、运费款、收发玉石毛料、跟单等业务。梁某冰等人只是公司的文员，只做一些跟单、收款、给客户办理提货的事情，文员是不知道公司核心业务的操作，例如玉石毛料的具体进口环节、运输环节等情况，老板陈某强不会让文员打听知道，也无需文员管。办理玉石提货、制作单据等流程，指证其接触的客户（包括张志锋等人）：其有接触过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的客户，不过客户有几百个，再加上时间太久，不可能一一记住。其和廖某敏、梁某仪都做同样的收取玉石货款、运费款、收发玉石毛料、跟单等工作，如果看到当时办理业务的单据，是其亲自经手办过的客户的业务，其应该可以记得这些客户。根据海关出示的分货表、运费表、送货单等单据，上面记录的名字就是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的客户，因为梁某冰等人开单时，登记客户信息的依据就是哪个客户来办业务、哪个客户来付款，就在这些单据上如实记录客户的名字。送货单中有客户的姓名、石头号、重量、付款金额等。总表是廖某敏做的，只有客户付完玉石毛料尾款后，通利公司才能帮客户提到玉石，因此通利公司是确定客户付完货款后，才开具送货单以及制作总表的。即开了送货单、制作总表就表明客户已经付完玉石毛料的尾款。所以梁某冰从中标合同、分货表、收款单、送货单等数据中就可以确定有哪些客户委托通利公司进口玉石毛料，其中可以确定的客户大约200多个（包括张志锋、林兴涛、潘国锋、李玉华、曾婵文、陈国锋等人）。以赖某光这个客户为例，根据梁某冰制作的送货单和廖某敏制作的总表，上面登记有赖某光的名字，就能证明他有委托通利公司进口，即开了送货单、制作总表就表明客户已经付完玉石毛料的尾款。送货单和总表上就可以统计客户委托通利公司进口玉石毛料的数量、编号、付款金额。根据这些单据，能确定玉石毛料的货主一定是赖某光，因为当时是梁某冰经手制作的送货单，在制作送货单时，会确认哪个客户中标的玉石毛料、石号、数量、付款的金额、现金还是转账、入谁的账、何时到账等情况。梁某冰印象中还记得当时赖某光本人来过通利公司办理委托进口手续，是赖某光本人来提货的，在通利公司提货的加工场见过他，经办收取他的运费，之后再交给廖某敏入账。按照梁某冰在通利公司的工作经验，一般情况都是客户本人来提货，因为涉及到玉石有无丢失、破碎等情况，客户要亲自来验货才放心提货。不可能出现赖某光在缅甸将中标玉石毛料转手卖给他人，而通利公司继续以他的名义办理业务，因为货主中标后回到国内，要向通利公司将中标玉石毛料的尾款（90%）支付完毕之后，老板陈某强才能找人支付到缅甸，通利公司确定货主付完所有货款后才会开具送货单，同时缅甸的蒋某珠才会办理提货以及空运的相关手续，并产生装箱单、分货表等单据。如果客户中标后转卖给他人，那之后玉石毛料的尾款一定是接手的人来支付，在开具送货单以及制作总表时就会写接手的人的名字，而不会写赖某光的名字。14.被告人张志锋的供述：供述其在2010年年底在缅甸玉石拍卖会上中标了2份合同玉石，明知交给陈某强包税进口，没有依法按照玉石实际价格向海关申报，偷逃了国家的税款，仍交给了通利公司的陈某强帮其进口回大陆。2011年陈某强被海关缉私部门立案侦查，平洲的玉器协会当时有马上发短信通知所有会员，其当时害怕，存有侥幸心理，逃避了侦查，没有去海关配合工作、交代事实。直到2018年底，再次收到四会玉器协会的通知，见到上面有张志锋的名字和中标的石头，就主动到海关投案自首，主动供述并交纳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具体内容如下：从事玉石行业经历：其大概98年左右开始做玉石学徒，2006年在国内开始买玉石下脚料做手镯国内销售，2007年开始在四会市清塘区从事玉石加工生意，经营至今，但近两年没怎么做。2010年其是第一次接触到缅甸拍卖玉石，即本案所涉及的两块玉石毛料，之后就没再去缅甸投标了，改在平洲买其他人的玉石料。委托陈某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过程：2007年开始，其就知道缅甸有玉石公盘，但进入公盘的场地需要集体组织，其问一个陈姓朋友（名字不清楚），他说陈某强可以帮助在缅甸中标玉石的货主把石头运回国内，并把陈某强的电话给了张志锋。2010年底的时候，其在去缅甸前就打电话联系了陈某强，了解了拍卖流程和包税委托进口事宜，达成合作意向，陈某强问张志锋要护照号码，帮张志锋订机票和酒店，以及办理拍卖入场证，办理入场证需要押金、护照号码和照片。因为办理入场证需要缴纳1万欧元的保证金。张志锋把钱打到了陈某强提供的账号，陈某强收到后回复短信确认，由陈某强安排人帮张志锋办理。陈某强组织张志锋等人同坐一班飞机去缅甸，当时同航班的还有其认识的四会老乡潘超帆、陈国锋、潘国锋、曾婵文、李玉华等人，他们都是做玉石加工的。到了缅甸，公盘附近的酒店住的都是同行，陈某强安排其等人入住后，晚上派人送来公盘的入场证，入场证是根据护照办理，人证合一才能进场。张志锋在缅甸拍到玉石之后，在拍卖会的大堂找到了陈某强，他在拍卖会的大堂设了一个摊位，写了通利公司，营业时间跟公盘开放的时间一样，张志锋向陈某强了解如何将玉石运输回四会的事。陈某强介绍了不同运输方式的代理进口费用标准，可以选择陆运、水运和空运，价格大概都是几十元人民币一公斤（具体金额不记得，记得空运最贵，海运次之，陆运最便宜），这是全包费用，包括报关、送货到四会的费用。张志锋当时有两份石头，一份是贵一点的，让陈某强帮忙空运，另外一份合同价格比较便宜，让陈某强安排了运费更便宜的陆运或者水运，具体记不清了。陈某强帮其把玉石运回四会后，其就会接到电话通知（其不确定是通利公司员工还是物流公司），让其直接到玉石协会那边，通利公司在四会的办公点提货，找到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她们出示其身份证和电话号码。工作人员核对通利公司的物流单证上记录的姓名、电话和中标号码，其在提货单上签字确认，表示无误收货。但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其没保留提货单。张志锋将这两份合同玉石毛料加工成成品并在国内销售了。中标的两份玉石：张志锋记得中标了两份合同，具体的编号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中标价格都记得，一份合同的玉石是贵一点的，109999欧元，另一份合同的玉石价格是17999欧元。通利公司应该都有石头中标记录，以及其实际委托通利公司进口玉石的情况，当时合同上都有清楚的列明石头编号、重量和金额。通过看了从陈某强处搜查的资料，上面的张志锋是其本人，护照尾号是095，其中材料有体现其中标的两份合同玉石支付的款项情况，其中一份中标合同的玉石编号是3158，中标价格109999欧元，重量295公斤；另一份是中标合同的玉石编号是6053，中标价格17999欧元，重量815公斤，分别通过空运和水运方式，确实是其购买并且委托陈某强的通利公司帮其从缅甸进口到四会的，在国内交货。这里扣除了其之前预缴的1万欧元保证金，另外支付了玉石货款以及运费。玉石货款、运费等费用的支付情况：机票和酒店的费用是在张志锋入住到陈某强帮忙预定的缅甸酒店之后，陈某强到酒店房间收的美金。公盘现场陈某强通过手机短信把玉石货款收款账号发给其，回国后，张志锋通过工商银行卡将玉石的货款打过去，转账凭证当时其都交给了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没有留存。两份合同的玉石款都按照中标的欧元价乘以通利公司说的汇率，足额支付给了通利公司，并且都在四会收到了相应的玉石。两份玉石毛料当时折合人民币100万左右，是其自己出的钱，但当时其钱不够，其中30多万是向其舅父姨等亲戚借的，没写借条。等石头回到四会后，其提货时再补齐包税运费，印象中张志锋是将运费即包税费转账过去的（时间太久了，也不排除用现金支付），只要支付完运费并确定石头无误后，就把玉石提走了，整个过程不需要任何单证。支付运费的具体数额其不记得了，都是按照和陈某强商量好的收费标准给的（几十块一公斤）。中标合同等相关进口、运输单证：两份中标合同其没有留存，其在缅甸的时候就把中标合同给了陈某强通利公司的文员，陈某强拿中标合同在缅甸帮张志锋提取玉石。通利公司有人会记录客户姓名、中标编号和包税费标准。其没有签委托合同，是口头商定的，但现场要把姓名和中标玉石毛料的编号报给陈某强。主观明知的情况：其在2010年年底在缅甸玉石拍卖会上中标了2份合同玉石，都交给了通利公司的陈某强帮其通关进口回大陆。其交给陈某强大概是几十元人民币每公斤的包税费，其他费用都不用理，其知道这样做是不正常的，不合法的，没有依法按照玉石实际价格向海关申报，偷逃了国家的税款。只是当时大家都这样操作，所有一起去的行家都是去通利公司那里委托托运石头，觉得陈某强代理运输进口稳妥，不会出事，且把玉石交给陈某强运输比自己报关进口会省不少钱，当时是贪图便宜，所以才在明知不对的前提下，还将玉石交给陈某强的通利公司代其报关进口。其觉得要面对这件事，才决定到海关说明情况，争取从宽处理，其也主动向海关退缴了16万人民币的违法所得，表明认罪认罚态度。辨认笔录：张志锋辨认出陈某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锋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低于货物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代理费委托他人报关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志锋虽系涉案走私入境的玉石毛料的货主，但并未直接参与通关程序，其系出于贪图便宜、节省成本而委托陈某强通关团伙将玉石包税进口，相对于陈某强一方，作用较轻，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志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志锋在法庭上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且被告人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综合上述情节，可依法对张志锋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额向本院缴纳，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上缴国库。）二、暂扣在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162135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