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必书，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十堰市规划局张湾分局局长，住湖北省十堰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十堰市张湾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7月12日经十堰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其留置期限延长三个月;2018年10月31日经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1月9日经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邱明宇，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必书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032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必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必书及其辩护人邱明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2007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郑必书担任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局长。茅箭分局的业务范围是违法建设查处、个人建房审批、户外广告管理、临时建筑审批等。2010年3月，十堰市南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置业公司”）取得十堰市苏州路0003729地块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南北世纪城房产项目。2011年11月，因南北世纪城项目涉及公司改制、市政项目建设需要等因素，在得到市住建委同意后先行动工建设。2014年1月21日，十堰市规划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出具2014-J红某5号红线图，该项目的建筑总面积为131818.43平方米，容积率为4.54，由五栋商业、住宅楼和地下室组成。2012年，南北置许某1实际控制人许光思为办理南北世纪城项目临时建筑的规划许可手续，经时任十堰市规划局副局长袁宗辉介绍，认识了时任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局长许某1人郑必书。许光思随后向茅箭规划分局申请办理临时规划红线，郑必书安排茅箭杜某分局工作人员杜鹏为南北世纪城项目绘红某时建筑规划红线图(设计号为2012-ML-12，建筑总面积342平方米，日期2许某1.6)。后许光思为加大临时规划面积，多次找郑必书帮忙。同年许某1，郑必书按照许光思提供的电子版临时建筑设计图，安排茅箭规划分局工作人员刘晓波制作了南北世纪城审批施工用房规划红线图（设计号2012-ML-31，建筑总面积为24380.52平刘某。因该图违规，红某未在该临时建筑红线图设计人一栏签名。郑必书安排茅箭规划分局不具有临时红谢某资质的工作人员谢国军在设计人一栏签名、会计李磾昕在校对人一栏中签名，郑必书在审核人一栏中签名钱某办公室工作人红某红在该规划临时红线图上加盖了“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出图专用许某1郑必书随后通知许红某生效的临时规划红线图取回。南北置业公司取得南红某城项目临时规划红线图后组织施工建设，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南北置业公司存在规划移位、超占土地及超面积建设等严重违法建设问题。2012年底，接群众举报邓某箭规划分局副局长邓军在巡查南北世纪城项目工地时，发现三栋临时建筑存在违建问题，随即向郑必书汇报，郑必书要求先放一放，暂时搁置不管。2014年初，市规划杨某监督科工作人员杨宙翔在对南北世纪城项目进行规划验线核实时，发现临时建筑已基本建成，且存在严重违建情况，随即与郑必书联系要求其提供相关临时规划审批图，但郑必书一直推脱没有提供。郑必书违规为南北置业公司审批南北世纪城项目临时建筑，且在施工过程中，不履行监管职责，对违法建设行为不及时制止，也未向相关单位及部门报告，在临时建筑竣工后，也未按规定进行处置，致使南北世纪城临时建筑实际建成面积达3.04万平方米许某1性建筑。期间，许光思多次送给郑必书现金3.8万元及价值1万元的酒店消费券。经十堰市规划局认定，原临时规划1#楼移位至苏州路隧道上方建设，实际建成了6#、7#住宅楼（地上**、地下**），面积约1.83万平方米，原临时规划2#楼实际建成了2层，面积0.1万平方米，原临时规划3#楼实际建成办公楼（（地上**，地下**）面积约1.11万平方米。十堰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南北置业公司非法占用土地3656.5平方米，其中国有林地1456.4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2200.1平方米，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面积19892.93平方米。经十堰市监察委员会委托鉴定，2018年7月19日湖北天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对上述违法用地及违法建筑占地土地评估价值为1907.3312万元。南北世纪城项目违法建设过程中，市民多次向有关部门、市委、市政府领导及省委巡视组领导投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户籍证明、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十堰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呈报表及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明2007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郑必书任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局长，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茅箭分局的宗旨和业务范围。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载明临时建筑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且谁审批谁监管。临时建筑不得超过二层，使用期不得超过2年，期满后，20日内需自行拆除，否则由审批部门组织拆除，禁止在临时用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③十堰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管理及城管执法体制改革意见、十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通知，载明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负责依法查处拆除违法违规建筑，将市规划局承担的违法违规建设行政监管处罚职责划入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市规划局负责违法认定和交办。④十堰市城市规划局工作职责、十堰市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分局工作职责、《十堰市建设项目规划放线、验线、竣工核实暂行办法》、十堰市规划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建设工程现场规划管理的通知》、十堰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临时红线审批权限和流程的情况说明，证明十堰市规划局授权各规划分局对违法建设查处和临时建筑审批等职能。规划分局组织辖区建设工程项目的放线、验线，对建设项目规划实施全程巡查监督，对存在违法建筑提交城管执法部门予以拆除和处罚。⑤十堰市南北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成某，证明南北置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9日，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销售。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红某建筑定位平面图（红线图），证明十堰市规划局于2014年1月21日向南北置业公司的南北世纪城项目出具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出具红某4-JG-05号红线图，该项目的建筑总面积为131818.43平方米，由五栋商业、住宅楼和地下室组成。⑦南北置业公司临时建筑申请及相关附件材料、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出具的临时建筑红线平面图，证明南北置业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向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申请在项目用地线以内建设1栋临时3层职工住宅房、办公室。茅箭分局经郑必书审定后向南红某公司出具临时建筑红线图。其中，设计号红某12-ML-12红线图载明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42平方邓某制图：杜鹏，审核：邓军，审定：郑必书，日期2012.6；设计号红某12-ML-31红线图载明建筑总面积为24380.52平方米，1#楼为9F/-2F，，地上面积53244平方米、、地下面积11832平方米，2#楼为9F/-1F，，地上面积554292平方米、、地下面积61588平方米，3#楼为9F/-7F，，地上面积6588平方米、地下面积5124平方米制图：谢国军，核对：李磾昕，审定：郑必书，日期2012.10。⑧十堰市规划局关于南北置业苏州路项目建设情况的报告、十堰市三违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依法查处市南北置业临时施工用房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情况的报告、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等，证明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对南北世纪城项目规划三栋临时施工用房，规划临时红线（2012-ML-31）总面积24380.52平方米，实建面积为3.04万平方米。其中临时规划1#楼未在审批位置实施，移位至相邻地界外的隧道上方建设，实际建成了6#、7#住宅楼，面积1.83万平方米（12层、局部6层），临时规划2#楼实建2层，面积为0.1万平方米，临时规划3#楼实建面积1.11万平方米（（地上**、地下**）⑨十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南北置业有限公司非法占地的调查报告、十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南北置业有限公司在苏州路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情况的报告及违法用地示意图和现场图，十堰市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违法案件处理会审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等，证明经现场勘测，南北世纪城项目共建设了一栋办公楼和7栋住宅楼，房屋已全部竣工。超出用地范围新建了办公楼和6#、7#住宅楼。其中6#、7#住宅楼（原临时规划1#楼）超占土地2321平方米，建筑面积11292.45平方米，办公楼（原临时规划3号楼）超占土地747.5平方米，建筑面积7530.61平方米，住宅小区道路占地588平方米。超占国有林土1456.4平方米，城市用地2200.1平方米，共超占土地3656.5平方米，在超占土地上新建建筑物总面积19892.93平方米。2.证人证言①许光思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实际控制经营的南北置业公司开发的南北世纪城项目于2011年底开工建设，因参与建设工人较多，我就想以此名义申请办理临时建筑规划，多建点房子，一方面给临时工人住，另一方面将来可通过罚款处理再合法化，然后办证可以租或卖，卖不掉的自己用，以此增加部分收入。2012年10月份，我到市规划局法制科科长李克非办公室咨询办临时规划的事，李克非说临时规划不好办，需所在的茅箭区规划分局办理，还需市规划局领导同意。我问他分管茅箭规划分局的是哪位领导，李克非说是袁宗辉副局长。当天，我就找关系给袁局长打招呼。第二天上午，我到袁局长办公室，跟他说了要办理临时建筑规划的事。袁局长电话将郑必书叫到办公室，介绍我与郑必书认识，并说了我要办理临时规划的事。后我们三人一起到南北世纪城项目施工现场看了下，我当时向郑必书提出请多批点规划。在郑必书的帮助下，临时规划手续办下来了。为了办理南北世纪城项目临时规划手续，并请郑必书帮忙在临时规划手续到期后不要拆除等事情，我多次共给郑必书送了现金3.8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就餐券。按规定临时建筑只能批不超过3层，但郑必书给隧道上方建筑批了12层，办公楼批9层，还有地下车库，总面积大约2万多平方米。后期违建的临时房屋建好后，按规定临时规划到期后应该拆除，手续是在郑必书所在的茅箭规划分局办理的，他们应该负责监督拆除，但在郑必书的关照下，违建至今未拆除。到期后，茅箭规划分局给我公司送了一份纠正违法通知书，茅箭规划分局没有人找过我，也没有找我公司要求拆除。②袁宗辉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或10月的一天，我约郑必书到汉江路凯伦酒店吃饭，经人介绍认许某1北世纪城的开发商许光思，当时没有谈及项目工程的许某1但大家心照不宣，许光思就是为了临时规划的事情。我许某1书参加这次宴会，许光思在场，客观上给郑必书形成了上下级的影响。我在市规划局没有分管审批业务和分局，郑必书没有向我汇报过南北世纪城临时建筑审批的事情。③刘晓波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规划茅箭分局管理科工作期间，主要职责是公建项目的巡查，配合市规划局对公建项目的放线、验线、验收，公建项目临时红线的绘制杜某箭规划分局红某和杜鹏会绘制临时红线图。2012年我借调到市规划局建工科工作，8、9月份的一天，郑必书到市规划局建工科找我，当时给了我一个U盘，对我说：“分局现在没红某，你帮我出个临时红线图”。郑必书走后，我将U盘打开，里面是南北世纪城的电子版地形图、土地证的附图及临时建筑的示意草图。草图上的临时建筑物示意已明确，我只需按出图标准把草图上的示意临时建筑物予以规范。茅箭规划分局为南北世纪城红某施工用房临时规划红线图（2012-ML-3红某我绘制的，该临时红线图说明第2项显示“该项目为临时施工用房，建筑总面积为24380.52平方米（其中1#楼地上面积5324.4平方米、、地下面积11832平方米，2#楼地上面积5542.92平方米、、地下面积61588平方米，3#楼地上面积6588平方米、、地下面积5124平方米红某当时绘制的电子版红线图，已进行建筑物定位及设计说明，并在图的右下角设计了分局审批图框，但审批图框的内容没有填写，记得标注的临时建筑层数是9层，没有打印制作成纸质版的图纸。红某绘制的电子版临时红线图是否通过审批及哪些人签字我不知道，是否生效、采用，我也无权决定。④谢国军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茅箭规划分局为南北世纪城红某施工用房临时规划红线图（2012-ML-31），建筑面积24380.52平方米刘某不是我设计的，是刘晓波绘制的，我是按郑必书的要求在图中设计人一栏中签了自己的名字。南北世纪城项目临时建筑面积太大了，且在建的时候移位了，与相邻楼盘发生纠纷，告状的人多，茅箭规划分邓某始邓某，郑必书安排邓军，邓军带我一起去现场查看邓某了移位问题，回来后邓军将现场情况给郑必书汇报了。2014年给南北世纪城项目下达了停工通知。⑤李磾昕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茅箭规划分局为南北世纪城红某施工用房临时规划红线图（2012-ML-31）校对一栏中“李磾昕”三个字是我本人谢某2012年秋天，谢国军让我签字，我说这样不合适，期间郑谢某来到我的办公室，谢国军将图纸打开后，我见图纸审定一栏中郑必书谢某名字，设计一栏中谢国军也签了名字，便不好拒绝，就在该图纸校对一栏中签了自己的名字。关于该图纸的处理情况我不知道。⑥杜鹏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6月份的一天，郑必书带着南北置业公司一个项目经理到刘某室，郑必书说：“刘晓波不在，分局有项目单位申请了临时规划项目，你接手将项目做一下”。南北置业公司项目经理就将相关资料交给我，我见手续齐备，就说过几天到项目上去实地看看。过了几天，我到南北世纪城项目工地去看了一下施工现红某来后就将临时规划红线图绘制出来了。然后就填写签批流程表，我在签批表上写了临时宿舍总建筑面积300多平方米的意见，并签了我的名字和时间。南北置业公司项目经理过来拿图时，我带着图纸和签批表与这个项目经理一起红某书办公室，将临时红线图给郑必书和项目经理看了，项目经理看后说面积少了，能否多增加点面积。随后郑必书问我，甲方（南北置业公司）的意见有没有增加的可能性，我告诉郑必书说临时规划红线上的临时建筑不能超过三层，使用期不能超红某。后我将临时规划红线图和签批表放在郑必书的办公桌上回办公室了。2012年7月初我到新疆援疆一年，之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经查看，茅箭规划分局为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的临时施工用房规划红线图（设计号2012-ML-12，日期2012.6，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42平方米）是我绘制的。⑦邓军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5、6月份，南北置业公司一个项目经理到茅箭规划分局来为红某纪城项目申请临时红线图，我记得是郑必书带这个项目经理到我办公室的，郑必书让我看下这个临时红线申请项目，并让我按杜某办理。之后建房科的杜鹏把已经填好的签批表杜某我，我见手续齐备，杜鹏填写的面积也符合技术规范，就在签批表上签了报局长审定的杜某。过了一二天时间，杜鹏拿来一张南红某城项目的临时规划红线图（经查看，设计号2012-ML-12，日期2012.6，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42平方米），我见该图符合技术规范，就在审定一栏签了我的名字，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了。茅红某分局核发临时规划红线图后，大约过了二三个月时间，我们接到举报反映南北世纪城项目谢某问题线索，我就和谢国军到项目工地查看。当时见南北世纪城靠苏州路路边的位置（临时施工用房2#楼）已经违建了六七百平方米。回单位后将违建情况向郑必书报告了，郑必书说：“我知道了，先放一放”。我听郑必书说放一放后便没过问了。我没有见过茅箭规划分局为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的设计号为2012红某-31的临时规划红线图，不清楚是怎么回事。⑧杨宙翔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市规划局执法监督科工作期间，南北世纪城项目向执法监督科申请办理规划验线、规划核实，我是具体经办人。在为南北世纪城项目办理规红某的时候，对照规划红线图发现除原有的审批建筑外，还有3栋没在规划范围内的楼房，已建成七八层了，还有地下室，面积谢某我谢某题后就问谢国军，谢国军说那3栋是茅箭规划分局审批的临时谢某有手续。我就要求谢国军提供临时规划红谢某批资料及图纸，但谢国军没有提供，是南北置业公司的李永斌给我提供了一份。我对比后发现位于隧道上方的2栋建筑物不在临时红线范围内，我让李永斌作出说明，李永斌说是茅箭规划分局审批的临时建筑，是合法的。我将此事汇报给科长李克非，李克非安排我查清这3栋在红线范围以外房屋的事情，我提出需要茅箭规划分局提供审批的临时红线的图纸原件及电子版。期间，我多红某话找郑必书要临时红线图纸原件及电子版，郑必书都说分局档案上找不到这份资料。后我将情况报告给李克非，李克非说由他来联系此谢某014年3月底，谢国军红某北世纪城项目临时红线图复印件找我，经过比对，发现有超建、超地界和移位等多种违规现象，我又将此事报告给李克非，李克非说由他向领导汇报。2014年7月，按照市规划局业务会的意见给南北世纪城项目发放了规划核实证明。⑨李克非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初，我们到南北世纪城项目现场后发现在建的临时建筑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临时建筑不能超过2层的技术规范要求，当时临时建筑3号楼（临时办公室）已经完工了，临时建筑1号楼（隧道上方）已建了六七层了。通过现场测量发现临时建筑存在移位，超出规划红线的问题。我们现场通知让南许某1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许光思停止建设临时建筑，并让茅红某分局提供临时规划红线图。茅箭红某局提供了临时规划红线图（经查看，设计号为2012-ML-31，建筑总面积24380.52平方米）红某们发现该临时规划红线图许某1规审批的情况。而许光思认为临时建筑获得了茅箭规划分局的审红某照审批的临时规划红线图还没有完工，所以就没有停工。我将该情况向市规划局局长高玉成报告，高玉成将郑必书叫到办公室狠狠进行了批评，并让郑必书在该临时建筑到期后负责予以拆除。之后经高玉成同意，执法监督科将南北世纪城项目的违建情况向市“三违办”做了书面报告，后由市“三违办”进行处理。⑩瞿根尚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许某12月，市领导发现许光思的南北世纪城项目存在大量的违建，就将该事交给市“三违办”，我当时在三违办督查处工作。2014年12月，市规划局和国土资源局在土地、规划验收的过程中发现茅箭规划分局为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的3栋临时建筑存在大规模的违建。12月许某1茅箭规划分局才向许光思下达了许某1建筑拆除通知》，许光思拒不执行，市规划局和国土资源局又向市三违办发函。12月17日，市三违办派我和其他几名工作人员到南北世纪城项目进行现场调查核实，发现该3栋临时建筑主体已建成，存在超层、移位问题。市三违办随即向市规划局发出通知，要求市规划局对该3栋临时建筑进行核实和认定。2015年7月6日，市三违办向市委市政府呈报了《关于十堰市南北置业有限公司临时施工用房违规审批导致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情况的汇报》，之后我许某1违办相关人员约谈许光思，要求按照市规划局下达的拆除通知书自行拆除，许某1三名工作人员盯着许光思拆除了苏州路隧道上方的临时建筑顶上四层。我们认为造成这3栋临时建筑违建的直接原因是：茅箭规划分局为该项目违规、违法审批临时红线造成的。2014年接到市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报告时，这个大规模违建已经建成，已错过制止和执法的最佳时机。3.鉴定意见经十堰市监察委员会委托，湖北天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十堰市南北置业有限公司“苏州路”违法用地及违法建筑占地土地使用权价值为1907.3312万元。4.被告人郑必书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市规划局副局长袁宗辉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去后见袁局长办公室还有一人，袁局长介绍说这是南北置业公司的许总，他在苏州路开发南北世纪城项目，想在茅箭规划分局办理临时规划红线，许某1给许总搞好服务。许光思问我办理临时规划需要哪些手续，我将办理临时规划红线许某1资料及办理流程给许光思讲了，并告诉他临时规划红线只能办理三层以下，使用期限是两许某1满后可延期1年。许光思问我临时规划建筑层数、面积能不能多一点，我说先到施工现场看看，和领导商量了才行。袁局长说：“老许的事能关照的，我们一定会关照，我们一起到工地去看看”。后我们三人一起到南北世纪城项目工地去许某1现场挖的有基坑，许光思给我指了要在哪几个位置建临时建筑，并多次提出临时规划红线能不能给批多一点。袁局长说这地方狭小，施工人员较多，临时建筑可以给他审批大点许某1意了。约一周后，许光思到我办公室问临时规划红线的事，我让他们公司写个申请，并让他们找给南北世纪城项目搞设计的公司制作一个许某1划设计图拿来。后许光思给我拿来一个U盘，我拷贝刘某借调刘某划局的刘晓波，让刘晓波按临时规划的红某范要刘某张临时红某。后刘晓波将临时红线红某出来了，我见临时红线图上规划是3栋临时建筑，都是7层刘某万多平方米，我让刘晓波在设计一栏中签字，他说签字不合适就红某。我就将临谢某红线图拿回分局让谢国军和李磾昕在规划图上签字，我也在许某1上签了字，然后红某思派人将临时规划红线图许某1。过了一段时间，许光思又与我联系，说红某前设计的临时规划红线图的面积、层数、位置变一下，我让许某1设计一下拿来。后许光思派人给刘某设计图，我又去找刘晓波帮忙出红某见这次的临时规划红线图规划的临时建筑也是3栋，3栋都是地上9层刘某万多平方米。这次刘晓波还是没有在图上谢某我回分局后还是让谢国军和李磾昕签的字，我签字后加盖“十堰市城市规划局许某1局出图专用章”，红某派人将该临时规划红线图取走。这个临时规划项目没有经过任何签批流程，就我个人直接违规办理的。2012年底，群众多次举报反映南北世纪城项目存在违建的问邓某茅箭规划分局副局长谢某规划管理办公室的谢邓某到项目工地去看了，邓军回来后向我报告了南北世纪城项目违建的情况，我让他们将这事先放在那里，先不管。2014年5、6月份，市规划局召开业务会，明确让茅箭规划分局加强对南北世纪城项目的临时建筑进行监管，但此时临时建筑已全部完工，它超建、移位的问题已成事实。审批的临时建筑使用期限截止到2014年10月，这期间我没有安排人处理过南北世纪城临时建筑问题，没有下达停工通知，也没有发过拆除通知。为南北世纪城项许某1临时规划过程中，许光思多次给我提过，他想将临时建筑后期以通过罚款等方式变成合法的永久性建筑。许某1临时建筑红线后，许光思又让我在他建设临时建筑时予以关照，不要阻挠，到期后不要拆除，他想办法将临时建筑变成合法建筑。在为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临时许某1后期监管过程中，许光思多次给我送钱，共送给我现金3.8万元和1万元的酒店消费券。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信。二、受贿事实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郑必书任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局长、张湾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所送现金、消费券及索取比亚迪牌越野车一辆，价值共计人民币14.958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郑必书任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局长并兼任茅箭区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工程安置区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2013年4月25日，十堰市冠升楼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冠升楼公司）与林荫大道二号线安置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安置区（一期）开发建设合同。2014年11月，郑必书调任十堰市规划局张湾分局局长。2015年5月，郑王某冠升楼公司总经理王随强索取该公司比亚迪牌QCJ6480S旧越野车一辆，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案发后，经十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该车在2015年5月的价值为7058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工程指挥部的通知、十堰市茅箭区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工程指挥部文件、林荫大道二号线安置区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等，证明被告人郑必书任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工程安置区建设办公室负责日常工作的副主任。2013年4月25日，冠升楼公司与林荫大道二号线安置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安置区（一期）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业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机动车转移申请表、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明冠升楼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以105900元购买一辆比亚迪QCJ6480S乘用车，该车于2015年5月7日过户到邹正元名下，后又于2016年12月9日过户到雷准名下。2.证人证言①赵洪福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2月，为加强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茅箭区政府成立了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工程指挥部，我任常务副指挥长，负责具体工作。2012年9月份，指挥部又成立了建设工程安置区建设办公室，安置区建设办公室的办公地点在茅箭规划分局，郑必书负责办公室日常工作。一期工程的承建方是冠升楼公司。为了提高办事效率，2012年9、10月份的一王某给冠升楼公司老板王随强打电话，让他给安置区建设办公室预付一些办手续的资金，并调剂一台车辆供办手续的王某用，又让郑必书与王随强衔接此事。后冠升楼公司好像提供了一台国产牌灰白越野车。2014年10月，安置区建设办公室合并至建设指挥部，车王某冠升楼公司。②王随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冠升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中的置区一期工程是冠升楼公司承建的。2012年9月下旬，赵洪福让我公司给安置区指挥部提供一台车辆使用，并让我与郑必书对接。后我安排公司购买了一辆十万多元的国产比亚迪S6手动越野车交给安置区指挥部使用。2015年3月份，安置区指挥部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安置区指挥部与建设工程指挥部合并，让我公司将车辆开回去，随后我安排人将车辆开回公司停放在车库。过了几天，郑必书（此时已调任张湾规划分局局长）打电话，说回老家要借用车辆，我同意了。大约4月底，郑必书又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在张湾规划局工作，但以前安置区指挥部很多后期工作还在找他联系，张湾规划分局只有一台公务车，用公务车给你们公司办事不方便，用你们公司比亚迪车，车牌照挂的是你们公司的，很多人知道，时间长了影响也不好，能不能将比亚迪车过户给我换个牌照，这样方便些”。我当时同意了，然后安排公司的江新胜联系郑必书，按郑必书的要求办理比亚迪车辆的过户手续。我对此事的态度是，郑必书要车我给他，如果他把车归还我，我就收回来，如果他不归还，我也不会找他要，就是送给他了。事实上从现在车辆的实际情况来说，这辆车确实是我送给他了。③江新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冠升楼公司的副总经理。2012年9、10月份，公司老板王随强安排我去购买一辆10余万元的越野车交给安置区建设办公室使用。后我购买了一辆比亚迪灰色手动档S6越野车，办好牌照交给安置区建设办公室的郑必书。2015年3、4月份，王随强让我将该车从安置区建设办公室开回公司车库停王某了大约一周时间，王随强电话告知郑必书要用车，并交待以后郑必书要用车直接与我联王某015年5月初，王随强让我找郑必书，将车辆过户王某书。第二天，我按王随强安排联系郑必书，并按郑必书的要求将车辆过户。过户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注明“销售金额3万元整”是虚假的，是车辆过户需要的程序。④邹正元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上半年，郑必书找到我，说他买了一台车，这段时间与老婆怄气，不想让她知道此事，想把车过到我名下，我当时名下没有车辆就同意了。我将身份证提供给郑必书用于车辆过户，我没有去车辆过户现场，没有付过一分钱，也从没使用过车辆。2016年6月，为不影响我享受低保待遇，我要求郑必书将车辆过户到他人名下，郑必书说他来找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6年冬，郑必书联系我去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⑤杨飞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郑必书是朋友。2016年年底时，郑必书说别人欠他的钱，给他抵了一台比亚迪S6越野车，车子放在他名下不合适，让我帮忙找人“挂名”用于变更登记车辆户主信息。此前，我带雷准和郑必书一起吃过饭，他俩也认识，但关系普通，我提议让雷准来充当车主，把车过户到雷准名下，郑必书同意了。之后我把这事给雷准说了，并让雷准陪郑必书去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雷准只是挂个名，根本没有占有和使用过车辆。⑥雷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底的一天，杨飞打电话说郑必书有一台车不能挂在自己名下，看能不能挂在我的名下，碍于杨飞的朋友关系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杨飞让我到车管所等郑必书办理车辆过户，我到车管所时看到郑必书开着一台银灰色比亚迪越野车带一陌生男子一起。在车管所办理了二手车过户手续，就这样这台比亚迪越野车落户到我户下，但我只是形式上的挂名而已，我没有使用过这台车辆，也不是这台车辆的真正所有人。⑦余相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郑必书的姐夫。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郑必书告诉我说：“新买了一台车，现在手上用的这台比亚迪车用不着了，给你们家用”。后我就将这台比亚迪车开回家用，这台车辆是郑必书所有的。3．十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2年10月9日注册的比亚迪牌QCJ6480S小型普通客车在2015年5月时的价值为70588元。4.被告人郑必书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茅箭区成立了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指挥部，为了安置被拆迁户，又成立了安置区办公室，我任安置区办公室副主任。安置区一期工程由冠升楼成某承建。安置区办公室成立不久，冠升楼公司的江新胜给办公室开来一台比亚迪S6越野车用于跑办手续。2014年11月份，我调到张湾规划分局工作，就不知道该车的事了。2015年初，我听别人说安置区办公室将车子退回冠升楼公司了。2015年4、5月份，冠升楼公司的江新胜找到我说了该项目手续办理情况，想请我帮忙。然后他给我说：“那台比亚迪S6车子一直放在公司没人用，要车改了，你们公车也不能用了，你也没有私家车，这车可以当个代步工具”。他想将车子送给我，我觉得车子给我可以，但不能邹某名下。我就给好友邹正元联系说：“别人给我一台二手车，放在我名下不合适，请他邹某法，出个主意”。邹正元建议将邹某在他名下，过户时邹正元没到现场，只提供了身份证，由江新胜一手操办的车辆过户手续，我也没有到现场。过户后，江新胜将车开到张湾规划分局交给邹某含了一把车钥匙、邹正元名下的行车证、保险单据。后这台车就由我使用并实际控制。201邹某或2017年初，邹正元说车子放在他名下，影响他吃低保，让我找别人将车子过户出去，后我又将车辆过户到雷准名下。仅仅是以雷准的名义变更车辆户主，实际上这台车一直是我支配和控制。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信。（2）2012年10月至2013年国庆节期间，被告人郑必书违规为南北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临时建筑，先后七次许某1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光思现金3.8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九头鸟”酒店消费券，共计4.8万元。其中，2012年10月1万元、2012年11月价值5000元的“九头鸟”酒店消费券、2012年12月5000元、2013年1月价值5000元的“九头鸟”酒店消费券、2013年10月以饭前打牌铺底的名义收1万元、2013年10月以饭前打牌铺底的名义收3000元、2013年10月1万元，郑必书子以收受。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必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许光思行贿案刑事许某1（已生效），认定许光思为南北世纪城项目临时建筑的审批，先后7次送郑必书现金3.8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酒店消费券，共计许某1万元。2.证人许光思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国庆节期间，为了南北世纪城项目临时建筑的审批及到期后不要拆除违建房屋等事情，请郑必书帮忙，先后7次送郑必书现金3.8万元和价值1万元“九头鸟”酒店消费券，共计4.8万元。郑必书违规为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了临时建筑。3.被告人郑必许某1述。主要内容为：许光思为了南北世纪城项目临时建筑的审批及增加临时建筑面积，多次送给我现金3.8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九头鸟”酒店消费券，共许某18万元。我违规给许光思的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了临时建筑，且超标准、超层数、超面积审批的。（3）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郑必书先后八次共收受十堰市李某地产公司副总经理李维保现金2.1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中，201李某2013年期间，李维保3次宴请郑必书，每次饭前以打牌铺底名义均送现金2000元，三次计6000元；2010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2000元，2011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3000元，2012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2000元，2013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3000元，2014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5000元，郑必书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必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十堰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全体会议纪要、十堰市规划局业务会纪要、十堰市设计方案审查表、十堰市建筑工程设计方案核实通知书，证明2015年1月21日，十堰市规划局向十堰市惠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建筑工程设计方案核实通知书，同意该公司在十堰市重庆路的商住楼项目申请。2．证人李维保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郑必书任十堰市规划局茅箭分局局长时，我办理规划手续时认识的。因开发房地产需要与规划部门打交道，为了与郑必书搞好、拉近关系，在2008年至2013年间，我请郑必书吃过三次饭，每次饭前均给2000元打麻将的铺底钱，共6000元。2010年年前，在郑必书办公室送一个内装2000元现金的信封；2011年年前，送给郑必书一个内装3000元现金的红包；2012年年前，在郑必书办公室送一个内装2000元现金的信封；2013年年前，在郑必书办公室送一个内装3000元现金的信封；2014年年前，在郑必书办公室送一个内装5000元现金的信封，5次共以拜年名义送现金15000元。每次都表达了“以后我公司开发房地产的时候，请多多关照”之类的话。3.被告人郑必李某述。主要内容为：李维保在十堰开发房地产，通过工作关系与我相识。20李某至2013年间，李维保请我吃了三次饭，每次饭前打麻将时都发2000元铺底钱，三次共计6000元。2010年至20李某间，每年春节前，李维保到我办公室送一个红包拜年，分别是20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李某计15000元。李维保给我打牌铺底钱和拜年，是要和我维持好关系，以便日后为他提供帮助。（4）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郑必书为十堰市茅当街办顾家村在办理丹江路路边门面房规划、安置小区建设规划手续、建设汽车美容一条街项目中给予帮助，先任某共收受顾家村张某任传勇、原治保主任张胜利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其中，2009年春，以饭前打牌铺底名义收现金2000元，2010年10月收现金5000元，同时以饭前打牌铺底名义收现金2000元，共计7000元；2010年10月，以饭前打牌铺底名义收现金1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胜利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1年至2013年底，我任茅箭区武当街办顾家村治保主009年，顾家村在丹江路路边建门面房，为了任某划手续，时任村书记任传勇（2012年10月病故）带我一起请郑必书在金威酒店任某饭前打麻将时，我按任传勇的安排给郑必书打麻将的桌子抽屉里放了2000元。2010年10月，顾家村想在村集体土地上建一个安置小区，为了任某划手续，时任村书记任传勇带我一起请郑必书在香格任某荆花酒店吃饭，我按任传勇安排准备了一个内装任某0元现金的信封，由任传勇送给郑必书，饭前打麻将时我给郑必书2000元铺底钱。2010年10月，顾家村任某个汽车美容一条街，任传勇带我一起请郑任某饭，饭前打麻将时，任传勇给郑必书1000元铺底钱。三次共送给郑必书1万元。2.被告人郑必书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3、4月份，武当街办顾家村想在丹江路边建门面房，为了任某划手续，时张某记任传勇、治保主任张胜利请我在金威酒店吃饭，饭前打麻将时，他们在麻将桌抽屉内放了2000元现金。2010年秋，顾家村想在村集体土地上建一个任某为了办理规划手续，任传勇请我在张某拉紫荆任某吃饭，张胜利在场，任传勇送给我一个内装5000元现金的信封，饭前打麻将时，他们在麻将桌抽屉里放了2000元现金。2010年10月，顾家村想建一个汽车美容一条街，区政府安排相关单位负责人到现场查看、指导，后顾家任某部张某饭。饭前，任传勇、张胜利陪我打麻将，他们在麻将桌抽屉里放了1000元现金。三次共送我现金1万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郑必书向十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受贿赃款14.9588万元。上述事实，有退缴赃款收据予以证实。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郑必书违规给南北世纪城项目审批临时建筑不存在故意逾越职权，是一种严重违规违法行为，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规定：临时建设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谁审批谁监管，对于未经批准进行临时建设、未按照批准内容进行临时建设的，由所在地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在规划内修建的临时建筑不得超过2层，使用期不得超过2年，期满后，20日内需自行拆除，未自行拆除的由审批部门组织拆除，禁止在临时用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建设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改变临时建筑和临时用地的用途。《十堰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管理及城管执法体制改革的意见》规定：将市规划局承担的违法违规建设行政监管处罚职责划入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市规划局负责违法认定和交办。本案中，被告人郑必书身为规划审批部门的负责人，明知法律、法规规定临时建筑审批不得超过2层，但为了谋取个人私情私利，违反审批程序，个人擅自为南北世纪城审批3栋9层、面积达24380.52平方米的临时建筑，明显存在故意逾越职权行为。郑必书明知谁审批谁监管的规定，但在审批后不履行监管职责，且在临时建筑在建过程中，群众举邓某，茅箭规划分局副局长邓军现场巡查时发现存在违建问题向其汇报后仍不履行责令停建、认定违法事实和交办的监管职责，而要求暂时搁置不管。最终导致南北世纪城临时建筑实际建成面积达3.04平方米的永久性建筑，且存在移位非法占用国有土地3656.5平方米，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面积达19892.93平方米，其违法用地及违法建筑占地土地价值为1907.3312万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同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因此，成某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郑必书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冠升楼公司比亚迪QCJ6480S越野车仅是受贿行为，不属索贿性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5月时，被告人郑必书已调任张湾规划分局局长，当其得知林荫大道二号线安置区办公室已将比亚迪QCJ6480S越野车退还冠升楼公司后王某向冠升楼公司总经理王随强提出，以为安置区办后期手续，开号牌QCJ6480S车影响不好为由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辆过户后一直被郑必书掌控并使用。属索贿性质。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成某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必书身为规划分局局长，滥用职权，违法审批临时建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造成了恶劣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身为规划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某，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必书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受贿犯罪中有索贿情节，对索贿事实应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必书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和受贿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且能积极退清受贿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郑必书归案后能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且已退缴全部赃款，成某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必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无，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二、被告人郑必书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4.9588万元予以没收，由追缴机关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必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所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一）其审批的南北世纪城1号楼许某1000余平方米，但许光思实际违建达到1.83万平方米；（二）其审批的临时用地在南北许某1自有土地范围内，但许光思实际占用了其他国有土地和林地；（三）其审批的许某1廊式的员工宿舍，但许光思实际建成许某1式结构房屋。因此，许光思自行扩建违建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四）关于监管责任，南北世纪城违法用地，首先应由土地管理部门承担主要监管责任，之后违法建设，应由规划部门的综合执法部门、区政府“三违办”负责监管，上诉人虽有一定责任，但不承担主要监管职瞿某五邓某判采信的证人瞿根尚、邓军的部分证言与事实不符，认定上诉人的供述内容有误，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六）其滥用职权行为未造成严重损失，鉴定意见认定的损失数额不是其滥用职权行为所导致，其行为也未达到造成恶劣影响的情形。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所犯受贿罪中收受比亚迪越野车属于索贿情节不当，其主观上并无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且该车辆属于借用，而非索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结合其具有坦白情节，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必书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原判对上诉人所犯滥用职权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南北世纪城超越上诉人郑必书审批的范围大量违建，该许某1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光思自负。原判认定索贿情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主观目的只是借用越野车，客观上也没有为冠升楼公司谋取利益。南北世纪城超规划违建的部分已被拆除，其他超建楼盘被罚款1200万元且补齐了相关手续，造成损失的数额已经发生重大变化。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必书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郑必书未认真履行职责，违反规定为南北世纪城超规划审批临时用地，导致重大经济损失，足以认定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影响恶劣的情节；上诉人郑必书以借为名索取冠升楼公司的越野车，后将该车过户于其亲友名下，由其实际占有使用，依法应当认定索贿情节。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必书身为规划分局局长，滥用职权，违法审批临时建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造成了恶劣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身为规划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郑必书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所犯受贿罪中有索贿情节，对索贿事实应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郑必书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和受贿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且能积极退清受贿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郑必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滥用职许某1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光思超越审批规划自行违建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必书作为土地规许某1负责人，违反规定为许光思超面红某范围许某1时建筑和红线图，在许光思违建的过程中，不履行监管职责，放任其违建行为进一步扩大，且在有关部门审查追查过程中，推脱责任并拖延提供违建资料，导致南北世纪城项目出现大面积违建的严重后果，上诉人郑必书应当对其滥用职权行为导致的恶劣影响和巨大损失承担刑事责任，故成某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必书及其辩护人提出冠升楼公司的越野车是上诉人借用而非索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必书以借为名索取冠升楼公司的越野车，后将该车过户于其亲友名下，并由其长期占有使用，截至案发前，既未支付购车费用或租金，也未归还该车辆，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索贿情节，故成某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万勇审判员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