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5892号原告：潘仕泰，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丽江楼6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19。原告：李杰环，女，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8。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新，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国贤，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湘鹉，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X，现于清远市监狱服刑。被告：赖雪丽，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6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南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1221。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英昌，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剑萍，女，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49。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珠，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仕泰、李杰环与被告陈国贤、甘湘鹉、赖雪丽、广东南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纺公司）、唐剑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605民初4403号]，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受理。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440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6民终99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粤0605民初440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新、被告陈国贤及赖雪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被告甘湘鹉、被告南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被告唐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国贤返还原告1000万元及赔偿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实际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南纺公司、甘湘鹉对被告陈国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甘湘鹉、南纺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70万元；4.被告唐剑萍、赖雪丽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4日，时任南纺公司总经理的甘湘鹉向各股东称，南纺公司有资金需求，问各股东是否有资金提供，月利率2%。时任南纺公司的股东之一代表莫伟杰（与原告是亲戚）通知原告，是否有资金提供给南纺公司使用，月利率2%。考虑到南纺公司是融资担保公司，月利率2%，还款有保障，原告同意借款。原告李杰环的丈夫程达添即到了南纺公司找到甘湘鹉，甘湘鹉提供了一份有陈进庆（南纺公司的股东）签名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进庆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一年。同日，甘湘鹉向原告提供了一份盖有南纺公司公章的《保证担保书》。为此，原告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万元借款汇入陈进庆账号为622*************514的账户。之后，原告每月收到利息20万元。2015年10月19日，甘湘鹉对原告称，南纺公司需要对借款1000万元进行调账，要求原告配合走账。原告想到被告南纺公司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甘湘鹉又是南纺公司的总经理，便相信其是为了走账做流水。2015年10月19日，南纺公司总经理甘湘鹉提供了一份签有陈国贤名字的《借款合同》给原告，合同约定由原告借给陈国贤10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22日，借款存入陈国贤账号为800***********130的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账户。同时，甘湘鹉将盖有南纺公司公章的《保证担保书》提供给原告，保证书内容是：“根据出借人潘仕泰、李杰环（以下称出借人）与陈国贤（以下称借款人）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1019号]，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22日。本担保人广东南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保证书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相关的费用”。于是，根据甘湘鹉的指令，原告两次将从陈进庆银行账户转回的1000万元分别于同日和次日向陈国贤的上述账户存入1000万元。之后，原告每月收到利息20万元直至2016年1月。后被告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清偿借款本金。原告找到甘湘鹉，甘湘鹉于2016年1月23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前述《借款合同》的借款1000万元及每月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后因借款无法追回，原告即向法院起诉上述被告要求清偿债务，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后因甘湘鹉涉嫌合同诈骗，该案中止诉讼。2018年12月24日，甘湘鹉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认定，甘湘鹉假冒他人签名签订《借款合同》以及用伪造的南纺公司的公章提供担保，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广东南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南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主营为企业及个人提供贷款担保。2016年3月16日南海区公证处公证书证实：南纺公司的网页显示，甘湘鹉在2015年任南纺公司的总经理。唐剑萍为甘湘鹉的配偶，赖雪丽为陈国贤的配偶。原告将借款划入陈国贤的银行账户，甘湘鹉作为南纺公司负责经营的总经理，以南纺公司正常经营范围内经营权限（向个人贷款提供担保）代表南纺公司出具《保证担保书》向原告提供担保，甘湘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南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全部过错赔偿责任。本案的民事主体与甘湘鹉刑事判决的主体不相竞合，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种意见的第3种情形，“刑事判决对财产部分虽作出追赃处理或退赔处理，但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该根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判断。如果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除了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外，单位或其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例如行为人采用欺诈手段与被害人订立合同，个人构成诈骗罪，但单位如果对合同的相对人即被害人构成表见代理，或者单位有过错的，单位应承担合同责任或过错赔偿责任。合同相对人提起民事诉讼，虽属同一法律事实，但因引发不同的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甘湘鹉因（2018）粤0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假冒他人签名签订《借款合同》和用南纺公司的公章提供借款担保构成犯罪，但甘湘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应当根据其出具的《承诺书》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将借款划入陈国贤的银行账户，陈国贤提供银行账户给甘湘鹉借款使用，是借款的实际收款人，故陈国贤应对借款的归还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南纺公司的民事法律责任问题。2019年7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刘贵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商事审判中的10个重要问题中的第十个问题“关于刑民交叉问题”指出，“要特别注意的是，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等对外以法人名义从事的职务行为，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后果，如果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构成犯罪，但本身不构成犯罪的，鉴于犯罪行为的主体与民事主体属于不同的主体，一般不宜认定为‘同一事实’”。关于公司对外担保问题“存在以下情形的，即使没有公司决议，也应当认定该担保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从而认定担保有效：一是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认为，“例如行为人采用欺诈手段与被害人订立合同，个人构成诈骗罪，但单位如果对合同的相对人即被害人构成表见代理，或者单位有过错的，单位应承担合同责任或过错赔偿责任”。本案的事实是，南纺公司的总经理甘湘鹉，在南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营为企业及个人提供贷款担保）内向原告出具《保证担保书》，其本身是代表南纺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是善意的相对人，在南纺公司营业执照明示的经营范围之内接受甘湘鹉提供的南纺公司的《保证担保书》提供借款，原告没有义务也没有这个专业水准去现场审查南纺公司公章的真伪（南海公安分局认定甘湘鹉伪造公章，也必须通过鉴定才能确定）。为此，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甘湘鹉向原告出具南纺公司的《保证担保书》是表见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有关“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2019年7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刘贵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的讲话精神，《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相关规定，南纺公司应当根据《保证担保书》对（2015）101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唐剑萍为甘湘鹉的配偶，赖雪丽为陈国贤的配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唐剑萍、赖雪丽应对甘湘鹉、陈国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国贤、赖雪丽辩称，两原告主张与陈国贤、赖雪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两原告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即向被告陈国贤出借了本金。而本案已查明甘湘鹉以南纺公司需要调账为由、假冒陈国贤的名义与两原告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事实，故两原告与陈国贤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关于出借款项的支付问题，本案已查明甘湘鹉指定两原告将1000万元转入其控制使用的陈国贤的银行账户，故两原告并没有向陈国贤出借过案涉款项。被告甘湘鹉辩称，刑事方面已经对甘湘鹉作出判决，故民事方面的处理应该遵从刑事的意见，否则就是推翻了之前的刑事判决，对甘湘鹉不公平。本案要尊重事实，以法律为依据。甘湘鹉是南纺公司的总经理，甘湘鹉以别人的名义调账是金融担保行业惯用的做法。因为甘湘鹉的名字已经在金融监管局备案，故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只能以别人的名义，这是行规，不存在诈骗。甘湘鹉没有见过陈国贤，也不认识陈国贤，没有控制陈国贤的账户。本案怎么处理都与甘湘鹉无关，因为甘湘鹉已经被刑事判决。甘湘鹉借的钱都会努力偿还，本来这是民事纠纷现在却变成刑事案件，但甘湘鹉认罪认罚。因此，应该尊重事实，尊重刑事判决。案涉款项是甘湘鹉使用的，与陈国贤无关，甘湘鹉刑满后会努力偿还。被告南纺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借款合同》已经查明签名是伪造的，故合同无效。南纺公司不论是否属于表见代理，仅仅属于担保方，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根据陈国贤答辩的意见与刑事判决书的意见，案涉借款不是一个真正的借款，而是一个调账行为，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南纺公司的担保都不成立。二、关于表见代理，甘湘鹉私刻公章在《保证担保书》上加盖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原告与甘湘鹉的个人民间借款合同也不属于南纺公司的营业范围，南纺公司是为企业和个人提供金融贷款业务的，并不包括民间借贷。原告认为本案属于南纺公司的担保范围显然与南纺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不符。甘湘鹉只是南纺公司当时的总经理，没有加盖公章的权力，原告的关联方莫伟杰承认案涉1000万元是其与甘湘鹉联系商谈的，而莫伟杰是南纺公司的实际股东和监事，莫伟杰十分清楚南纺公司的担保范围及用章规范，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的身份。莫伟杰更应当清楚甘湘鹉不具备直接提供南纺公司保证担保加印的权力，且当时莫伟杰还要甘湘鹉提供个人担保，足见莫伟杰明知南纺公司不可能为其担保。甘湘鹉也提到金融公司存在走账、调账的需要，莫伟杰也清楚，莫伟杰作为原告的具体经办方，明知南纺公司的担保不存在可能性仍然让甘湘鹉提供南纺公司的担保，存在恶意，不属于甘湘鹉的表见代理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南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唐剑萍辩称，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为陈国贤，甘湘鹉仅作为担保人，唐剑萍对本案情况不清楚，该借款没有用于甘湘鹉与唐剑萍的家庭生活，唐剑萍也从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两原告的身份证（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陈国贤的身份证、赖雪丽的身份证（均为复印件加盖档案馆印章），用以证明被告陈国贤、赖雪丽的诉讼主体资格。3.南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加盖档案馆印章），用以证明南纺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主营为企业及个人提供贷款担保，具有担保资格。4.陈国贤与赖雪丽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加盖档案馆印章），用以证明陈国贤与赖雪丽是夫妻关系。5.甘湘鹉与唐剑萍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加盖档案馆印章），用以证明甘湘鹉与唐剑萍是夫妻关系。6.公证书（原件），用以证明甘湘鹉在2015年12月以前担任南纺公司的总经理。7.2015年7月24日的《借款合同》（原件），用以证明2015年7月中旬，时任南纺公司总经理的甘湘鹉对原告的亲戚莫伟杰称，有客户需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为2%，由南纺公司提供担保，问原告是否有资金出借；2015年7月24日，原告的代表程达添即到甘湘鹉在南纺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甘湘鹉拿出已签好“陈进庆”名字的《借款合同》和南纺公司的《保证担保书》，原告信以为真，同意出借1000万元。8.《保证担保书》（原件），用以证明南纺公司的总经理甘湘鹉向原告提供南纺公司的《保证担保书》，该担保书约定，南纺公司对陈进庆的借款1000万元本息、实现债权等费用的偿还提供连带保证担保。9.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原件），用以证明原告潘仕泰转账500万元入陈进庆的账户。10.广发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用以证明原告李杰环转账500万元入陈进庆的账户。11.2015年10月19日的《借款合同》（原件），用以证明2015年10月19日，时任南纺公司总经理的甘湘鹉对原告称，因南纺公司要调账，之前原告借给陈进庆的1000万元，甘湘鹉要求原告配合走账；原告方的人到甘湘鹉的办公室时，甘湘鹉拿出已签好“陈国贤”名字的《借款合同》和南纺公司的《保证担保书》，对原告说，由陈进庆退回1000万元给原告，然后按甘湘鹉的指令调账，将1000万元转入陈国贤的账户；出于对南纺公司的深信不疑，原告同意按甘湘鹉的指令配合走账；《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借给陈国贤1000万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22日。12.《保证担保书》（原件），用以证明2015年10月19日，南纺公司总经理甘湘鹉向原告提供了南纺公司的《保证担保书》。1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原件），用以证明2015年10月19日，由陈进庆退回原告潘仕泰500万元后，潘仕泰分二次将该500万元按甘湘鹉的指令汇入陈国贤的账户。14.广发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原件），用以证明2015年10月20日，由陈进庆退回原告李杰环500万元后，李杰环分二次将500万元按甘湘鹉的指令汇入陈国贤的账户。15.承诺书（原件），用以证明甘湘鹉个人向原告承诺对陈国贤的借款1000万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16.（2018）粤0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原件），用以证明：（1）甘湘鹉假冒他人签名并用假公章出具担保书，构成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2）该判决书第7页证明，张明敏提供的其从甘湘鹉手机上拍下的甘湘鹉与陈进庆的微信记录截图：内容为2015年10月12日，陈进庆要求甘湘鹉配合其调账；（3）该判决第11-12页证明，2015年7月24日，潘仕泰账户和李杰环账户分别转款500万元入陈进庆账户；2015年10月19日，陈进庆账户退回500万元至潘仕泰账户，潘仕泰将500万元汇入陈国贤账户，同日该笔款汇入陈进庆账户；2015年10月20日，陈进庆账户退回500万元至李杰环账户，李杰环账户将500万元汇入陈国贤账户，陈国贤账户将500万元转入甘湘鹉账户，甘湘鹉账户将250万元转入陆伟栓账户，陆伟栓账户转账250万元入陈进庆账户，甘湘鹉账户将其余200万元转入甘湘鹉另一账户，50万元转入谢智东账户。1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代理需支付律师服务费、办案费等共70万元，根据甘湘鹉的承诺、南纺公司的保证担保，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由被告负责赔偿。被告甘湘鹉举证如下：18.（2019）粤06民终995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证明案涉款项是甘湘鹉借的，与唐剑萍无关，该案判决与本案情况基本一致，认为唐剑萍无需承担责任。被告南纺公司举证如下：19.广东南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流动资金贷款担保业务流程（原件），用以证明该流程由南纺公司在2014年3月15日通过，其中要求主要流程有：借款人申请、南纺公司审查、保前调查、风控提出反担保措施、提交审查委员会审批、签订担保合同、办理反担保手续、通知放款，这些流程最快所需时间也通常要一周以上才能完成。20.南纺公司第一届三人小组会议记录（原件），用以证明南纺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的会议记录中提出公章规范管理“批—管—用”三人监管机制。21.印章移交表（原件），用以证明从2014年3月15日开始，南纺公司公章由财务张颂颖、崔文英保管，落实三人小组会议公章规范管理制度。22.印章管理制度（原件），用以证明南纺公司落实三人小组会议确定的规范管理印章的制度。23.南纺公章交接事宜（原件），用以证明南纺公司公章使用一直按照“批—管—用”3人监管机制：由总经理、副总经理负责审批、由行政经理负责保管存放公章的加锁箱并复审文件、由财务负责打开枷锁箱并加盖公章。所有贷款、担保必须由三人小组决议方可用章，从2015年8月11日起调整为4人监管机制，足以证明南纺公司对用章的管理规范性。24.《代持股权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均为原件），用以证明莫伟杰作为南纺公司的实际股东，应当非常清楚公司的业务流程，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身份。被告唐剑萍举证如下：25.（2016）粤0605民初441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用以证明甘湘鹉与唐剑萍已经离婚的事实。被告陈国贤、赖雪丽没有举证。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各被告对证据1-6、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15是原件，与之相关联的事实在（2019）粤0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中已作出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17是原件，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9-24是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7月24日，时任南纺公司总经理的甘湘鹉以南纺公司需要融资为由，冒用南纺公司股东陈进庆的签名，以陈进庆的名义与通过莫伟杰（原告李杰环的亲戚）介绍的两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两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1月22日，月利率为2%。同日，甘湘鹉使用伪造的南纺公司印章在《保证担保书》上盖章，冒用南纺公司的名义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担保书》记载的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日，两原告分别向陈进庆账号为622*************514的账户转账500万元，合共转账1000万元。2015年10月19日，甘湘鹉以南纺公司需要对上述借款1000万元进行调账为由，假冒陈国贤的名义与两原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22日，月利率为2%。甘湘鹉同时使用伪造的南纺公司印章，冒用南纺公司的名义向两原告出具《保证担保书》，《保证担保书》记载的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两原告收到从陈进庆账户退回的1000万元后，分别向陈国贤账号为800***********130的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合共1000万元。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两原告共收取利息130万元。2016年1月23日，甘湘鹉向两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前述借款100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承诺期限自2016年1月23日起两年。案外人张敏明及原告潘仕泰先后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3月14日以甘湘鹉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3日决定对甘湘鹉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甘湘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甘湘鹉共计骗取潘仕泰、李杰环、张敏明3012.2万元，判决：一、甘湘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向甘湘鹉追缴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潘仕泰、李杰环、张敏明。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一、被告甘湘鹉与唐剑萍于200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7日离婚。被告陈国贤与赖雪丽于1999年4月12日登记结婚。被告南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为企业及个人提供贷款担保。二、2016年3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一至三年（含三年）期及三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均为4.75%。三、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四、2016年3月11日，两原告因与本案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二审诉讼代理、执行代理律师费、办案费共70万元，自两原告收到被告首次支付的款项之日优先支付该律师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要件有二，一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虽2015年10月19日的《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人为“陈国贤”，但本案已经查明合同上“陈国贤”的名字并非由其本人所签，该合同由被告甘湘鹉假冒陈国贤的名义签订。而且，被告甘湘鹉亦承认，案涉1000万元由其个人所借及使用。因此，两原告与被告陈国贤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被告陈国贤实际上亦并无收取及使用两原告的借款，故两原告请求被告陈国贤清偿案涉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两原告请求作为被告陈国贤配偶的被告赖雪丽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从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借款的使用情况来看，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甘湘鹉。虽被告甘湘鹉的行为已被（2018）粤0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借款合同》并不当然无效。由于该《借款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为有效合同。依据（2018）粤0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诈骗金额，经计算，继续向甘湘鹉追缴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两原告的金额为870万元。因该刑事判决所认定两原告的损失范围未包括利息、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故本案的审理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还款责任。对于被告甘湘鹉已经归还的130万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性质属于利息，故被告甘湘鹉尚欠两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结合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被告甘湘鹉应向两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利息从两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为1637123.29元（1000万元×4.75%÷365天×1258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被告甘湘鹉可能面临的通过刑事程序和民事程序双重赔付的问题，可通过执行程序中协调刑事退赔责任与民事责任的方式解决，即查明刑事判决所确定的退赔义务是否已执行到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有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相应金额。被告甘湘鹉作为实际借款人，向两原告出具《承诺书》，自愿承担两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甘湘鹉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将律师费调整为50万元。虽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甘湘鹉与唐剑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合同》及《承诺书》并无被告唐剑萍的签名，无证据证明被告唐剑萍存在事后追认的情形，两原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确用于被告甘湘鹉与唐剑萍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是被告甘湘鹉的个人债务，原告请求被告唐剑萍对被告甘湘鹉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甘湘鹉假冒被告南纺公司的名义向两原告出具《保证担保书》，其所加盖的南纺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对于被告甘湘鹉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主要从被告甘湘鹉是否存在外表授权、两原告对被告甘湘鹉有代理权是否形成了合理信赖、两原告是否善意且无过失等方面综合认定。本院对此分析认为，被告甘湘鹉仅是被告南纺公司的总经理，而非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其向两原告出具的《保证担保书》，仅有公司印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经手人的签名，被告甘湘鹉亦从来没有出示过任何授权资料。因此，仅有总经理的身份并不足以认定被告甘湘鹉存在外表授权。另外，从两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被告南纺公司的举证、李杰环作为被害人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及莫伟杰作为证人在刑事案件中的证言可知，原告李杰环的亲戚莫伟杰是被告南纺公司的股东代表，案涉借款是经莫伟杰的介绍发生的。莫伟杰理应清楚被告南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流程，案涉借款金额1000万元并非小数，在被告甘湘鹉两次向两原告出具《保证担保书》的情况下，两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莫伟杰向被告南纺公司了解该公司是否为其提供担保。因此，从上述情形分析，不足以认定两原告对被告甘湘鹉的行为形成合理信赖且无过失。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被告甘湘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两原告请求被告南纺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及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甘湘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1637123.29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潘仕泰、李杰环[在执行程序中查明（2018）粤06刑初132号刑事判决所确定的退赔义务是否已执行到位，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本案金额]；二、甘湘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50万元予潘仕泰、李杰环；三、驳回潘仕泰、李杰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及两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8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91000元[两原告在（2016）粤0605民初4403号案预交了48900元、在本案预交了43900元，合共92800元]，由两原告负担1200元，被告甘湘鹉负担8980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两原告多预交的916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昭迎人民陪审员  陈艳芬人民陪审员  郭焕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聂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