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达，男，汉族，1968年8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现住江门市江海碧桂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逸豪酒店C区五层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MA4X9CBH5M。法定代表人：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海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MA520M8F12。负责人：程某1。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祥，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员工。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丝，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跃达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界健身公司”）、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跃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跃达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是家庭健身卡，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虽然合同是两份，但应当视为一份。一审法院由于王跃达未能及时提供王跃达与王翔的结婚证明而否定家庭卡这一事实不当。二、关于欺诈消费者，按照法律的规定，所谓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包括销售商品的分量不足。竞界健身江海公司长期不能获得游泳经营权，对王跃达一直采取推诿的办法，甚至在作出书面退款承诺后仍然不履行，属于恶意欺诈行为。被上诉人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答辩称，对王跃达与王翔的夫妻关系没有异议。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王跃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退还健身卡全款5088元及三倍赔偿15264元，共计20352元，并由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王跃达因游泳需要，于2018年9月1日与竞界健身江海公司签订合约书，由王跃达向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办理三年期的家庭卡，费用2494元。当天王跃达交款2494元，竞界健身公司出具收据。当时竞界健身江海公司的游泳项目尚未获准开放，直至2019年5月27日，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才获准游泳项目许可。期间，王跃达多次向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咨询游泳项目的开放情况，但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未作明确答复，直至2019年5月13日，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向王跃达书面承诺，5月底未开放游泳池可退款。王跃达认为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存在消费欺诈，严重违约，因此具状起诉。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王跃达诉请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退还其家庭健身卡全款5088元及三倍赔偿15264元，合共20352元，是否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预售服务项目而引起的服务合同纠纷。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在尚未获准游泳项目许可前，根据王跃达的游泳目的，向王跃达预售该服务项目，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约书虽未约定具体的服务时间，但竞界健身江海公司作为预售服务项目的一方，应当向王跃达明确可以提供服务的大致时间，且预售期限应当合理，不宜过长，应在消费者的合理预见范围内。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才获准游泳项目许可，相距双方签订合约延后超过8个月，期间王跃达多次向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咨询，可见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未能提供服务的时间已经远超王跃达的预期，且超过合理限度，应认定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服务。王跃达诉请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退回预付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但诉请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退回预付款5088元，其中包括王跃达交付的2494元及案外人王翔交付的2494元，而王跃达未能举证证明王翔交付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王跃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跃达主张的本金，应以一审法院核算的2494元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跃达在向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办理游泳健身卡时，已经知悉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当时不能提供该项服务，因此，竞界健身江海公司之后虽然未能及时提供游泳项目服务，超出王跃达预期，但不能据此认定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存在欺诈。王跃达以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诉请其作出三倍赔偿，缺乏理据，依法应予驳回。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认为本方不存在欺诈及王翔的预付款与王跃达无关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跃达诉请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回249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王跃达；二、驳回王跃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40元，由王跃达负担135.48元，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负担18.92元。二审期间，王跃达向本院提交了王翔的身份证明以及其与王翔的结婚证，以证明其与王翔为夫妻关系。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王跃达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且已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本案相关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下文中重新予以论述和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王跃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对王跃达请求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退款5088元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王跃达主张该款均为其所缴纳。因其办理的类别是家庭卡，为方便使用，按照竞界健身江海公司的要求，需要开具两张卡，分别由王跃达夫妻所持有。与此相对应，也分别以王跃达、王翔的名义与竞界健身江海公司签订合约书，但实际上只是一张家庭卡名下的内容，款项均由王跃达缴纳。王跃达另在二审期间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王翔系夫妻关系。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王跃达已经举证证明以王跃达名义开办的健身卡以及以王翔名义开办的健身卡，均为王跃达向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办理的家庭健身卡的内容，相关款项均由王跃达缴纳。因此，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对于以王翔名义缴纳的2494元及100元定金，理应与以王跃达名义缴纳的款项一并处理。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令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返还王跃达2494元并无不当，但对以王翔名义缴纳的2594元不予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应当返还王跃达5088元。关于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欺诈，应否向王跃达作出商品价格三倍赔偿的问题。在本案中，王跃达在向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办理游泳健身卡时，已经知悉竞界健身江海公司当时不能马上提供该项服务的情况。因开展游泳经营项目需要政府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竞界健身江海公司虽然已经在加紧办理之中，但并不能准确知晓办理完毕的具体时间。因此，虽然竞界健身江海公司之后未能及时提供游泳项目服务，超出王跃达的合理预期，但并非竞界健身江海公司主观故意所造成。王跃达也不能举证证明竞界健身江海公司还存在其他故意向消费者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综上，本院认为，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未能及时向消费者提供承诺的服务项目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以及国家工商总局《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所规定的构成欺诈的情形。王跃达请求竞界健身公司、竞界健身江海公司按王跃达缴纳款项三倍赔偿，依据不充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上诉人王跃达的上诉请求理据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二、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回508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王跃达；三、驳回王跃达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0元（已由王跃达预交），由王跃达负担115.80元，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海分公司负担38.60元。王跃达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海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0元（已由上诉人王跃达预交），由上诉人王跃达负担185.28元，被上诉人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海分公司负担123.52元。上诉人王跃达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门市竞界健身有限公司江海分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2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