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晁伟超，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化，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辉，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锋，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晁伟超因与被上诉人付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晁伟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付辉股骨头坏死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付辉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户口薄等证据显示付辉为农业户口并以务农为主，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明显错误。 付辉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晁伟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对付辉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付辉所在社区已纳入城镇范围，土地早已被征服征收完毕，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事故的发生虽没有给付辉造成明伤，但随后的治疗过程显示股骨头坏死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司法鉴定意见已经做出了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如果上诉人否认因果关系，其举证责任应当在与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对此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任何不当。 原审原告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14550.6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16时，晁伟超驾驶电动四轮车沿菏泽市昆仑路自西向东行驶至付堂村付堂街处，与付辉、赵文发生交通事故，致付辉、赵文受伤。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菏公交认字［2017］第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晁伟超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付辉、赵文无责任。该交通事故造成付辉受伤，2017年1月9日，付辉在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进行磁共振检查，诊断报告意见为：1.右侧股骨头及股骨颈异常信号，结合病史，考虑骨挫伤ＭＲ表现，不排除缺血坏死；2.符合双侧髋关节腔积液并滑膜疝形成ＭＲ表现。2017年1月12日，付辉入住菏泽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近端挫伤；2.右股骨头缺血坏死？3.双侧髋关节腔积液并滑膜疝；4.右第五掌骨陈旧性骨折。住院当日，行影像诊断检查，报告单显示诊断结果为：1.骨挫伤；2.右侧股骨头坏死？；3.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2017年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近端挫伤；2.右股骨头缺血坏死？3.双侧髋关节腔积液并滑膜疝；4.右第五掌骨陈旧性骨折。住院共计11天，支付医疗费6667.07元，该费用由晁伟超支付。2017年2月27日，付辉入北京皇城股骨头坏死专科医院（以下简称皇城专科）住院治疗，入院记录“确定诊断”为：右侧股骨头坏死。5月17日出院，住院79天，支出医疗费80960.3元。2017年8月16日-17日，在皇城专科就诊，支出医疗费4519.25元。2017年11月7日-11月15日，在皇城专科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38946.75元。2018年2月26日、5月31日在皇城专科分别支出医疗费348元、14749.8元，8月16日、8月21日、9月26日在皇城专科分别支出医疗费4623.75元、16166.97元、578元。2019年3月4日、3月25日在皇城专科分别支出医疗费8336.28元、7836元。付辉治疗及去皇城专科住院诊疗往返交通费，共计支出7439.15元，住宿费4055元。2017年6月5日，付辉申请对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6月20日，该院司法鉴定技术科委托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7月21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出具了菏牡法医临床［2017］10217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付辉右髋部损伤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付辉护理时间为150日，为1人护理；3、被鉴定人付辉日后有可能置换股骨头，后续治疗费用需根据实际情况定论，目前尚不能定论；4、被鉴定人付辉营养费约为2400元。付辉支付鉴定费4000元。付辉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由其妻黄娜担任，付辉、黄娜均为农村户籍，居住在菏泽市牡丹区××村。付辉女儿付诺汐2014年8月8日出生。2017年2月26日，晁伟超亲属支付付辉亲属医药费现金8000元。2017年8月3日，晁伟超申请对付辉右侧股骨头坏死与2016年12月17日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该院司法鉴定技术科依法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9月20日，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向我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根据现有材料我所多次组织本所专家及外聘专家讨论，并向上级专家会诊，因本所鉴定条件、技术问题，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之内容，我所鉴定委员会专家一致意见，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现将鉴定材料退回贵院”。本案重审期间，2018年8月28日，晁伟超再次提出申请，请求对付辉右侧股骨头坏死与2016年12月17日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关联度）进行鉴定，改院2018年9月12日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向改院出具《退卷函》，内容为：经研究认为，根据送检材料本院难以出具明确鉴定意见，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二）、第十五条（五）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现予退卷。另查明，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晁伟超驾驶电动四轮车将付辉致伤，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的晁伟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付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确定为183732.17元，其中6667.07元由晁伟超支付，应予扣除，晁伟超亲属支付给付辉亲属的8000元现金，亦应予以扣除，付辉实际支出医疗费用169065.1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本案中，付辉及其妻黄娜居住、生活在菏泽市牡丹区××区，其虽为农村户籍，但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因此，关于付辉的误工费，参照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13天，误工费为19848.1元［（34012元÷365天）×213天］。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150天的鉴定意见，应为13977.53元［（34012元÷365天）×150天］，付辉诉请88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九级伤残为136048元［（34012元×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付辉定残时间及其女儿付诺汐的出生时间，确定为32242.5元［（21495元×15年）×20%÷2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付辉的残疾赔偿金为168290.5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日80元，根据住院天数确定为7840元（80元×98天）。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确定为24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单据确定为4000元。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付辉实际支出交通费7439.15元，住宿费405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付辉对于“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等规定要求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该院结合其实际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酌定为2000元。综上，付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9065.1元、误工费为19848.1元、护理费8850元、残疾赔偿金16829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4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387293.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晁伟超因交通事故，造成了付辉身体损害和经济损失，已构成侵权，付辉要求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付辉过高部分的诉请，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晁伟超辩称，付辉股骨头坏死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该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付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7年1月9日，进行的磁共振检查，诊断意见为骨挫伤ＭＲ表现，2017年1月12日，入院诊断为右股骨近端挫伤，综合两次检查结果，付辉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股骨受伤是事实。2017年2月27日，付辉被“确定诊断”为右侧股骨头坏死，该股骨头坏死与右股骨挫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晁伟超就此申请司法鉴定，先后两次的司法鉴定均被退回，晁伟超辩称的股骨头坏死与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并无证据支持。付辉因交通事故受伤是事实，即使付辉本人体质存在问题，但也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付辉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晁伟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晁伟超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晁伟超赔偿原告付辉医疗费、误工费为、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7293.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付辉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付辉负担482元，晁伟超负担7028元。 二审中，付辉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菏泽市牡丹区北城办事处福临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该社区所有土地均被牡丹区政府征收，该社区划归城区十多年，付辉属于无地农。2、菏泽市市区城乡规划审批范围图。拟证明付辉在城镇居住生活，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晁伟超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未显示土地征用的时间，是否实际征收，与其前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为城镇户口。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付辉的股骨头坏死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问题。本次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17日，事故造成付辉等人受伤是事实，晁伟超负事故全部责任。现有证据显示，付辉于2017年1月9日在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医院进行磁共振检查，诊断报告意见为：1.右侧股骨头及股骨颈异常信号，结合病史，考虑骨挫伤MR表现，不排除缺血坏死；2.符合双侧髋关节腔积液并滑膜疝形成MR表现。2017年1月12日，付辉入住菏泽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近端挫伤；2.右股骨头缺血坏死？3.双侧髋关节腔积液并滑膜疝；4.右第五掌骨陈旧性骨折。住院当日，行影像诊断检查，报告单显示诊断结果为：1.骨挫伤；2.右侧股骨头坏死？；3.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2017年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近端挫伤；2.右股骨头缺血坏死？3.双侧髋关节腔积液并滑膜疝；4.右第五掌骨陈旧性骨折。2017年2月27日，付辉入北京皇城股骨头坏死专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确定诊断”为：右侧股骨头坏死。从上述诊断治疗的过程来看，付辉的伤情从最初的右侧股骨头及股骨颈异常信号，不排除缺血坏死到最好的确诊为右侧股骨头坏死是一个逐渐演变的过程。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付辉在事故发生前就患有相关病症，也无证据证实其病发部位另外受到其他伤害。虽然晁伟超申请对付辉右侧股骨头坏死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等鉴定机构均未出具明确鉴定意见，但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菏牡法医临床［2017］10217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对被鉴定人付辉的伤情发展过程作出如下阐述和分析，即：“被鉴定人从受伤到确诊右股骨头坏死的诊治是一个连续过程，逐渐演变的过程。”晁伟超亦提供反驳证据学术文献复印件拟证明付辉的伤情发展过程与论文观点不一致，但相关论文观点不属民法规定的证据范畴，证明力较低。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的大小，一审认定付辉的股骨头坏死的损害结果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适用标准的问题。付辉的户籍性质虽未登记为城市居民，但结合其所居住的菏泽市牡丹区××村的位置，村周围无农用耕地及其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能够认定付辉居住地属城市范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晁伟超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其对付辉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晁伟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8元，由上诉人晁伟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李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