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6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谭运，男，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智，男，1965年5月23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灵山太平镇永安村委会松柏二队**，现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宾，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明秋，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艳娟，女，1964年7月8日生，汉族，居民，户户籍地：灵山太平镇永安村委会松柏二队**，住灵山县。 上诉人谭运因与被上诉人张智、方艳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运，被上诉人张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方艳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530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张智、方艳娟共同支付所欠上诉人的管理费1368000元以及违约金169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合法有理,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智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客车营运协作合同》是补签的。从该《客车营运协作合同》中看出,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期限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客车营运协作合同》的权利义务从2013年1月1日开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自始没有约束力,是对客观事实的曲解。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张智与原告于2012年8月31日才签订《客车营运协作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1民初1530民事判决,违背案件的客观事实,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对一审判决补充一点，由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运营没有处分权，所以合同应无效，并且上诉人对运营车辆没有得到客运公司许可。针对上诉人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涉及营运证已过期，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签订的运营合同是笔误，应该是2013年签订，被上诉人认为不影响案件的审判，所以没有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方艳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谭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智、方艳娟共同支付所欠原告的管理费1368000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1月1日）以及违约金169000元（从2019年1月2日计至6月20日，以后另计）；2、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智与被告方艳娟于1987年7月9日登记结婚，后因夫妻感情问题，被告方艳娟于2013年8月27日向该院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灵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张智与被告方艳娟达成的离婚协议。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智与被告方艳娟共同经营挂靠在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县客运分公司处的桂Ｎ×××××号厦门大金龙牌客车、桂Ｎ×××××号郑州宇通牌客车、桂Ｎ×××××号郑州宇通牌客车三辆。 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0月21日委托原告到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办理灵山至广州新塘的客运班线相关审批业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路于2007年5月21日作出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灵山—广州新塘的两辆客车，经营期限自2007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1日止。 2007年8月7日由被告张智及案外人仇醒书与原告签订了《客车营运协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以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办理灵山—广州新塘的两辆客车（车牌号为：桂Ｎ×××××、桂Ｎ×××××）的线路标志牌ＡＡ07210080、ＡＡ07210081提供给被告张智及案外人仇醒书客车营运，有效期自2007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止，以及由原告负责协调被告张智及案外人仇醒书办理车辆入户及各种证照，费用由被告张智及案外人仇醒书支付，原告收取被告张智及案外人仇醒书两辆客车的抵押金6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必须交清，合同期满后由原告无息退还；合同期限内，被告张智及案外人仇醒书每月付给原告协作管理费每辆车5000元等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但被告张智因经济周转困难而未有按合同约定支付抵押金，原告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桂072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智、方艳娟共同支付尚欠的服务费130000元给原告谭运。被告不服而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桂07民终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张智及案外人仇醒书于2007年8月7日与原告签订的《客车营运协作合同》期满后，2013年8月31日，由被告张智与原告再签订了《客车营运协作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智与原告共同协作经营两台客车往返客运，车号是桂Ａ×××××、桂Ｎ×××××，由原告以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办理线路标志牌ＡＡ07210080，标志牌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负责协调被告张智办理车辆入户及各种证照，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张智必须在解除合同当曰将线路标志牌交还给原告，每逾期一天，被告张智须支付违约金1000元给原告。被告张智每月支付给原告协作管理费19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被告张智继续使用线路标志牌ＡＡ07210080，但被告张智未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协作管理费，至今也没有将线路标志牌ＡＡ07210080交还给原告。原告以上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与被告张智签订的《客车营运协作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被告张智、方艳娟是否应共同支付“协作管理费”给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张智与原告签订了《客车营运协作合同》，原告基于该合同提起诉讼，双方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路于2007年5月21日作出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经营灵山—广州新塘的两辆客车的经营期限自2007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1日止。被告张智与原告于2012年8月31日才签订《客车营运协作合同》，签订合同时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的经营期限已届满，许可决定书已失效。经营期限已届满后，原告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仍然具有灵山—广州新塘的两辆客车客运班线经营权。故认为被告张智与原告签订的《客车营运协作合同》，因未取得客运班线经营权而导致合同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没有约束力，原告基于该合同而请求被告张智、方艳娟共同支付“协作管理费”给原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7元，由原告谭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班车客运牌、客车运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行驶证以及保险单，拟证明该车一直在运营中，被上诉人认为2013年签订的合同无效，车辆已不经营错误。 被上诉人张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针对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之前签订的合同是基于客运证是其办理，但决定书不能证明客运证是上诉人办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委托书，也不能证明许可决定书是委托上诉人办理的，即使是续签的也是公司的行为，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 被上诉人张智提交一份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车辆经营到2015年12月31日。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客车运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行驶证以及保险单证实，车辆一直是被上诉人张智经营，运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省际班车营运证、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2013年7月24日，经重新许可，线路标志牌AA07210080、AA07210081道路客运经营许可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年检至2019年12月。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车营运协作合同》约定合作经营两台客车，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协作管理费19000元。同时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未有按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交还线路标志牌，如转让车辆，需经上诉人同意，否则属违约行为。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每台车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2013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灵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上诉人张智、方艳娟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桂Ｎ×××××、桂Ｎ×××××号客车归被上诉人张智所有。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智签订的客车营运协作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及违约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车营运协作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以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负责办理《道路运输证》，并负责办理车辆入户及相应证照，交由被上诉人使用，并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费用。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合作经营两台客车，上诉人办理线路标志牌ＡＡ07210080、ＡＡ07210081道路客运经营许可证，相应车号为桂Ａ×××××、桂Ｎ×××××，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营运车辆为桂Ｎ×××××。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未有提出解除合同，交还线路标志牌，也未提出车辆转让。上诉人提交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省际班车营运证等证实，道路客运经营许可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证实被上诉人营运辆年检至2019年12月。因此，被上诉人抗辩其没有使用线路标志牌，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实际营运一辆车，协作管理费应按一辆车计算。合同约定两辆车每月协作管理费19000元，按一辆车计应为9500元，从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共65个月，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617500元。 被上诉人张智、方艳娟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3年11月25日自愿离婚，因此，被上诉人方艳娟应对婚姻关系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即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共3个月24日，共36100元，由被上诉人方艳娟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智支付给上诉人谭运管理服务费617500元，被上诉人方艳娟对其中的361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谭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3元，共27950元，由上诉人谭运负担13975元，被上诉人张智负担1397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