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滔，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翔，男，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张焱，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爱云，女，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敦苗，男，193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转，女，193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户主名单见附表）。 诉讼代表人：方勤发，男，195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诉讼代表人：方江海，男，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高清，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申红，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家国，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胜，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方王华，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方闯将，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上诉人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以下简称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何申红、何家国与被上诉人方王华、方闯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建滔、孙建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程张焱，上诉人何申红、何家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胜，上诉人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的诉讼代表人方勤发、方江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高清到庭，上诉人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另行裁定处理，被上诉人方王华、方闯将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受害者的责任划分；二、精神抚慰金过低；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责任认定错误。1、方词村26户作为雇主，了解当地鱼塘水深，未提醒受害者，也未配备救生措施，更没有阻止受害者下水捕鱼，雇主未做到防范和保护义务，其对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认为受害者自带的渔船容易侧翻存在认定错误。渔船系受害者自带工具，受害者熟悉该工具，操作更为熟练。且渔船是当地捕鱼人的常用工具。二、受害者死亡，造成家属巨大悲痛，一审32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三、案件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辩称，1、24户认为受害人与24户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2、即使存在劳务关系，原审认定养鱼户承担30%责任过高。3、精神抚慰金过高。 何申红、何家国辩称，原审原告将答辩人何申红、何家国列为被告，上诉理由中关于责任的认定均未针对答辩人何申红、何家国，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按照过错程度进行确定的，原审原告的损失不应由答辩人何申红、何家国承担。 方王华、方闯将未予答辩。 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何申红、何家国未就介绍捕鱼一事而收取费用，亦未从中谋取利益，三人同工同酬，故何申红、何家国与孙实文应认定为普通工友关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何申红、何家国、孙实文系承揽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责任划分错误。1、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且及时采取措施去抢救受害人。2、孙实文作为经常捕鱼人，应承担80%的责任。3、上诉人没有为孙实文保障安全的义务。4、上诉人经济能力有限，无力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对五原告损失额计算错误。1、孙实文系农村户口，虽其住所在怀宁县城总体规划区内，但该规划未实施到平安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2、精神抚慰金过高。 孙建滔、孙建翔辩称1、一审判决在认定法律关系上是错误的，应按雇佣关系来认定。2、养鱼户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驳回该上诉请求。 何申红、何家国辩称，1、我方不同意养鱼户第一点上诉理由，受害人与养鱼户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2、同意养鱼户关于责任比例及损失认定的上诉理由。 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方王华、方闯将未予答辩。 何申红、何家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本案受害人孙实文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并非该类义务的责任主体，上诉人对受害人落水死亡没有过错。二、上诉人、原审原告与受害人孙实文三人向雇主提供捕鱼劳务中，互相之间无协作关系。受害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翻船落水，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丝毫因果关系。三、原审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孙实文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 孙建滔、孙建翔辩称，若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为劳务关系，受害人与何申红、何家国构成合伙关系，何申红、何家国承担对受害人提示、帮助义务，保证作业安全，一审对何申红、何家国的责任认定过低，过错种类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改判。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 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何申红、何家国的第一点理由，乡村捕鱼安全保障义务是由捕鱼者凭借自己的专业技能保障，从未有村民因为打渔提供救生设备，上诉人何申红、何家国要求养鱼户提供安全保障不符合乡规民情，没有法律依据。赔偿标准同意上诉人何申红、何家国的上诉理由。 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方王华、方闯将未予答辩。 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因孙实文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2428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境内有一鱼塘叫兴塘，该村高屋组和兴塘组共有26户村民承包此鱼塘养鱼，养鱼投资按人口均摊，捕获的鱼按人口均分，鱼塘平时由该26户村民自发性管理和维护。何申红系方祠村村民，平时从事捕鱼工作。2018年9月21日，因临近中秋节需要捕鱼，方祠村高屋组村民组组长方勤发代表上述26户鱼塘养鱼户联系何申红，要求何申红为其提供捕鱼劳务，并委托何申红再找两个人共同完成捕鱼作业，捕鱼报酬为200元／天／人，何申红表示同意。此后，何申红联系到以前一起捕过鱼的何家国，何家国又联系到孙实文，何申红、何家国未就介绍他人一起捕鱼一事收取费用。2018年9月23日上午8时许，何申红、何家国和孙实文三人来到鱼塘进行捕鱼，何申红、何家国携带的捕鱼工具是木制双体渔鹰船，孙实文携带的捕鱼工具是木制渔盆船（俗称腰子盆，船体呈椭圆形），三人均未携带必要的救生用品。三人随渔船下水后，将捕鱼丝网撒向水中，当时鱼塘水面约20亩，三人呈三角形分布在水面不同位置，相互间距离70米至80米。上午九时许，孙实文在起鱼时，渔船倾翻，孙实文落入水中，何申红、何家国发现此情后立即划船至孙实文落水处，两人合力将孙实文从水中施救上岸，与岸上村民对孙实文实施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同时在场村民拨打了“120”，抢救持续半个小时，直至“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医生对孙实文进行检查和抢救后宣布孙实文死亡。孙实文出生于1966年10月4日，其户籍所在地为怀宁县，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五原告为证明孙实文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提供有怀宁县城乡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及怀宁县城总体规划图，用以证明怀宁县高河镇平安村属县城规划区范围。被告何申红、何家国质证认为，高河镇平安村虽属于怀宁县城总体规划区范围，但不能表明平安村现在就已经属于城区，平安村的土地没有被征收，孙实文生前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另查明：原告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分别为受害人孙实文妻子、父亲、母亲、长子及次子。孙敦苗出生于1930年12月5日，胡小转出生于1934年5月2日，孙敦苗、胡小转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女孙实秀、次女孙春秀、长子孙实文、小女孙秀云、次子孙实现。事故发生后，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向五原告支付29700元（付款户主名单及金额见附表），高河镇方祠村村委会主任方勤友、怀宁县高河镇平安村、高河镇人民政府分别垫付20300元、30000元、20000元，上述款额合计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孙实文因死亡造成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责任分担；3．各项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方勤发作为26户鱼塘养鱼户的代表，要求何申红并通过其另找两人完成捕鱼工作，方勤发的代表行为对26户鱼塘养鱼户均有约束力。虽然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与何家国、孙实文在捕鱼前并无沟通，但何申红联系何家国、何家国联系孙实文后，何家国、孙实文按照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与何申红一起参与捕鱼工作，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并未提出异议，何申红、何家国、孙实文以自身捕鱼技能并提供捕鱼工具参加此次捕鱼工作，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明确按200元/天/人支付报酬。可见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与何申红、何家国、孙实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案涉鱼塘水面面积较大，需要三人才能完成捕捞工作，此前何申红与何家国、何家国与孙实文平时在一起合作过捕鱼。何申红此次按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对捕鱼人员的需要，由其联系何家国，何家国又联系孙实文，三人前往鱼塘共同合作捕鱼，何申红、何家国未就介绍捕鱼一事而收取费用，亦未从中谋取利益，三人同工同酬，故何申红、何家国与孙实文应认定为普通工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实文此前从事过捕鱼工作，应当知道此项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采取必要安全防范措施。但其在此次捕鱼中，未携带必要的救生用品，且自带的渔盆船容易倾翻，未尽到自我防范和保护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事故的发生其本身存在较大过错，其应自行承担事故损失60%的责任。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作为雇主，对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且使用容易倾翻的渔盆船下塘捕鱼的孙实文未加以阻止，未尽到安全防范和监督义务，亦存在过错，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何申红、何家国作为共同捕鱼人，与孙实文均未携带必要的救生用品，安全意识不强，相互之间未尽到安全防范和安全提示义务，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各自承担5%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五原告主张的损失额，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742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孙实文所在的平安村属于县城规划区范围，故五原告主张孙实文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31640元/年×20年＝632800元。被扶养人孙敦苗、胡小转除受害人孙实文外，还有其他扶养人四人，孙敦苗、胡小转年龄均已年满75周岁，扶养年限均按五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定为（20740元/年×5年）÷5人×2人＝41480元。上述两项合计674280元。2．丧葬费。孙实文的丧葬费按照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5150元/年计算，6个月的总额应为65150元/年÷12个月×6个月＝32575元。3．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根据当地习俗及实际情况，法院对孙实文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酌定为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2000元（80000元×40%）。以上损失中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716855元，由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赔偿215056.5元（716855元×30%），由何申红、何家国各自赔偿35842.75元（716855元×5%）。五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由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赔偿24000元，由何申红、何家国每人赔偿4000元。故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应赔偿五原告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计239056.5元（各户已支付共计29700元），何家国、何申红各自应赔偿五原告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计39842.75元。五原告在领取赔偿款时应扣除方勤友、高河镇平安村、高河镇人民政府垫付款合计70300元。五原告超出上述应获得赔偿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各项损失239056.5元（每户赔偿数额按其分鱼人数确定）；二、被告何申红、何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每人赔偿原告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各项损失39842.75元；三、驳回原告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3元，由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共同负担7225元，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负担3614元，何申红负担602元，何家国负担6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何申红、何家国二审提交怀宁县高河镇平安村新塘村民组农村土地承包台账，证据来源于怀宁县高河镇农业站，证明目的为该台账显示孙实文尚有承包地11.08亩，所以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孙建滔、孙建翔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不予质证。我方家里没有土地，土地目前被养猪场征走使用。受害人进入了城镇规划范围内，已经取得了城镇户口，按照省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指导意见第21条第3款规定，因为法定事由成为城镇居民的，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方王华、方闯将未予质证。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孙实文家庭户现仍有承包地，孙建滔、孙建翔虽提出土地目前被养猪场征走使用，但未举证证实，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 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对原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原判认定本案受害人孙实文与鱼塘养鱼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否正确，判决各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2、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判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法律关系及赔偿比例认定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方勤发代表26户鱼塘养鱼户联系何申红，要求何申红为其提供捕鱼劳务，并委托何申红再找两个人共同完成捕鱼作业，捕鱼报酬为200元/天/人，何申红表示同意，此后，何申红联系到何家国，何家国又联系到孙实文，事故发生时何申红、何家国、孙实文按照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捕鱼工作。从上述事实可见，何申红、何家国、孙实文是以捕鱼的方式共同为26户鱼塘养鱼户提供劳务，由26户鱼塘养鱼户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原判认定受害人孙实文与鱼塘养鱼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孙实文与何申红、何家国及接受劳务的26户鱼塘养鱼户均应根据其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孙实文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应当知道其在捕鱼时可能出现危险并对此做好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但其在捕鱼时自带的渔盆船容易倾翻且未携带必要的救生用品，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6户鱼塘养鱼户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未尽到安全防范和监督义务，亦存在过错；何申红、何家国作为与受害人孙实文共同提供劳务的一方，对受害人孙实文未尽到相互之间的安全提示义务，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对本次事故的原因力大小，综合认定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对于本案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的上诉理由仅不能成立。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孙实文系农村户籍，虽然怀宁县城乡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及怀宁县城总体规划图显示孙实文户籍地已列入县城规划区范围，但上诉人何申红、何家国二审提交的怀宁县高河镇平安村新塘村民组农村土地承包台账显示孙实文所在家庭户尚有承包地，可见孙实文户籍地目前尚未明确纳入城镇区划范围，在无证据证明孙实文存在其他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以孙实文户籍地已列入县城规划区范围为由认定孙实文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孙实文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应计算为13996元/年×20年=279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应为（12758元/年×5年）÷5人×2人＝25516元。 关于精神抚慰金认定问题。本案受害人孙实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落水身亡，原审法院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建滔、孙建翔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及上诉人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因受害人孙实文死亡造成的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279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16元；2、丧葬费32575元；3．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以上损失中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348011元，由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赔偿104403.30元（348011元×30%），由何申红、何家国各自赔偿17400.55元（348011元×5%），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由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赔偿24000元，由何申红、何家国每人赔偿4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建滔、孙建翔及上诉人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划分得当，应予维持，但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各项损失128403.30元（每户赔偿数额按其分鱼人数确定）； 三、上诉人何申红、何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每人赔偿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各项损失21400.55元； 四、驳回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孙建滔、孙建翔、何申红、何家国及上诉人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4户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3元，由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共同负担8625元，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负担2614元，何申红负担402元，何家国负担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3元，由江爱云、孙敦苗、胡小转、孙建滔、孙建翔共同负担6085元，怀宁县高河镇方祠村高屋组和兴塘组鱼塘养鱼户方勤发等26户负担2414元，何申红负担402元，何家国负担4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江 韵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