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生，男，汉族，1984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鹏，男，汉族，1972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燕，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英，女，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升，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蔡建生因与被上诉人洪金鹏、黄凤英、黄永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撤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建生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价值为139553.5元的货物及相应的货款应属蔡建生所有，法院在没有查明相关货物、货款的归属及没有将蔡建生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认定以该批货物的货款139553.5元对洪金鹏与黄永升之间的借款进行抵扣，是错误的。一、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黄凤英始终没有提供任何货权、货款凭证的原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39553.5元的货款属于黄凤英或黄永升所有。事实上，纵观该案二审笔录，黄凤英也从来未有明确主张过该货款归其所有，只是笼统、模糊地作出过“不反对以货款抵扣借款”。二、该案中，洪金鹏虽然承认《委托书》和《证明》的真实性，但该两份文件充其量只是其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而且委托“肖小腾在黄永升的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永盛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进货”也只是其一方说辞，并不能证明货物或货款属黄永升所有。黄永升在该案中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关事实未予以查明。三、虽然蔡建生和黄永升是亲戚关系，但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永盛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是蔡建生开设的个体工商户，一直由蔡建生独自经营，与黄永升无关。黄永升早年虽亦从事批发消防器材生意，但因其负债早已不再经营。四、蔡建生和肖小腾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但蔡建生和洪金鹏从来没有来往。事实上，因为洪金鹏知道蔡建生和黄永升是亲戚，也知道肖小腾和蔡建生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而且，黄永升负债累累，不可能清偿其借款，故洪金鹏蔡只做了《委托书》和《证明》，企图以货款抵扣债务。综上，上述判决严重损害了蔡建生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为此，原告蔡建生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关于“该利息应扣除139553.50元”的部分，或予以改判；2.请求撤销（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黄永升以货款抵扣洪金鹏借款”的相关认定；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被告洪金鹏辩称，请求驳回蔡建生的全部诉讼请求。1、蔡建生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理由：（1）案涉货款因洪金鹏与黄永升之间的抵债，与蔡建生无关，蔡建生对案涉货款没有独立请求权。（2）3230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蔡建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蔡建生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即使蔡建生符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其提起第三人之诉也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民诉法司法解释292条规定，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损六个月内提出。蔡建生在3230号案件审理时主动向黄凤英提供案涉货款相关证据，且应黄凤英的要求出庭作证，以证实货款问题。由此可见，蔡建生清楚知道案涉货款将在3230号案件中被处理。该案民事判决书在2017年9月作出，至本案提起时已经超过六个月。3、蔡建生不存在因不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不能参加该案诉讼的情况。从323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可知，蔡建生知道该诉讼，黄凤英也曾申请蔡建生出庭作证，如果蔡建生有独立请求权，或认为该案处理影响其权益，应当在该案中申请参加诉讼。4、蔡建生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3230号案件有关案涉货款的内容。该案庭审笔录记载证人黄某出庭证明案涉货物归属于黄永升，黄凤英也明确表示申请蔡建生出庭是为了了解洪金鹏、黄永升、蔡建生、黄某四人之间的关系，而黄某已经详细陈述洪金鹏也确认了货款问题，蔡建生提交的送货清单上，送货单位经手人为空白，不能证明蔡建生是货物的所有人。被告黄永升、黄凤英经传唤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洪金鹏于2015年10月21日以黄凤英、黄永升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313号案诉讼。洪金鹏的该案诉讼请求为：1.黄永升、黄凤英向洪金鹏偿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2.黄永升、黄凤英向洪金鹏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1000元。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6日，洪金鹏通过转账汇款向黄永升支付借款500000元；2014年9月9日，洪金鹏通过转账汇款向黄永升支付借款500000元。2014年9月9日，黄永升向洪金鹏出具《借款借据》，载明：黄永升现借洪金鹏1000000元用于经商投资，自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限为12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利息为每月2%，按月计付为20000元，于每月8日前现金或转账付清。庭审中，洪金鹏提供《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拟证明黄永升自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以20000元/月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称利息付清截止至2015年4月7日，借款本金至今未归还。2015年9月22日，洪金鹏与广东纳斯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洪金鹏委托该司就本案纠纷向法院提供担保。次日，该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洪金鹏诉讼保全担保费11000元。另，南安市档案馆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结婚申请书》，显示：黄永升、黄凤英于1989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广州市公安局天园派出所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显示：黄永升、黄凤英为夫妻关系。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洪金鹏为证明其向黄永升出借1000000元的事实，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借款借据》及《转账凭证》，黄永升、黄凤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对洪金鹏所述予以采信。洪金鹏与黄永升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黄永升借款后，至今未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洪金鹏要求黄永升返还借款1000000元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借款借据》关于利息的约定、《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以及洪金鹏自认黄永升付清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7日的事实。现洪金鹏主张利息自2015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凤英共同清偿的问题。黄凤英、黄永升是夫妻关系，黄永升向洪金鹏借款发生在黄凤英、黄永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黄永升上述债务是黄永升、黄凤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洪金鹏要求黄永升、黄凤英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借款借据》并未对担保费的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洪金鹏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洪金鹏主张担保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黄凤英、黄永升经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判决：一、黄永升、黄凤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洪金鹏偿还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洪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由洪金鹏负担75元，由黄永升、黄凤英负担20125元。判后，黄凤英不服上述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黄凤英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该案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还查明：洪金鹏分别于2014年9月6日、9日各借款50万元给黄永升，是通过案外人黄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黄永升的银行账户的。案外人黄某承认该转账付款系受洪金鹏委托的。洪金鹏曾委托案外人肖小腾向黄永升拿货合计价款139553.50元，洪金鹏同意用该笔货款抵扣本案100万元借款债务。此外，洪金鹏于2015年10月21日起诉时曾将黄凤英列为被告，后将黄凤英的姓名从起诉状中删除，洪金鹏以本案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法院申请追加黄凤英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向黄凤英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并将《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张贴于黄凤英的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骏景路****的入户门上，法院到上址向黄永升送达诉讼文书，经多次敲门无人响应，遂在该房入户门上张贴传票，通知黄永升于次日到一审法院领取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但黄永升未按时领取，法院再次到上址向黄永升、黄凤英送达诉讼文书，经多次敲门无人应答，遂在该房入户门上张贴传票，通知黄永升、黄凤英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2月18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3月21日到一审法院领取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但黄永升、黄凤英未按时领取。为此，法院于2016年5月8日依法向黄永升、黄凤英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诉讼须知、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查封财产清单及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16年8月8日），公告期间为六十日，黄永升出具委托书，委托黄凤英到一审法院领取诉讼材料，黄凤英到原审法院领取了应向其与黄永升送达的上述公告送达的诉讼材料，并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广州市天河区骏景路109号602房是其送达地址。但黄永升、黄凤英并无答辩及提供证据，也无按时到庭参加一审诉讼。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2日该案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查明的原审法院追加黄凤英为被告参加诉讼，及向黄永升、黄凤英送达原审诉讼文书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追加被告及送达程序合法，对黄永升、黄凤英缺席判决并无违法。黄凤英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洪金鹏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黄永升出具的《借款借据》、案外人黄某出具的委托付款的证明等证据，以及案外人黄某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证明洪金鹏委托其转账付款给黄永升的证言，能够证明黄永升向洪金鹏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存在。黄凤英上诉对洪金鹏与黄永升之间的借款关系提出的质疑，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黄凤英上诉提出黄永升借款系用于偿还赌债的主张，亦依据不足，且上述《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经商投资，黄凤英亦承认黄永升从事消防生意，故对黄凤英该项主张也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债务发生在黄永升和黄凤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凤英不能证明洪金鹏与黄永升明确约定本案借款债务为黄永升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其与黄永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洪金鹏知道该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债务属于黄永升和黄凤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黄凤英认为本案借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黄永升、黄凤英共同向洪金鹏偿还本案借款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黄凤英在二审期间提供洪金鹏同意以其应付给黄永升的货款抵扣本案借款债务的《委托书》，洪金鹏予以确认，黄凤英亦不反对该抵扣行为，虽然黄永升未到庭表态，但该抵扣行为减轻了黄永升的债务，没有损害黄永升的合法权益，故予以准许。因洪金鹏与黄永升没有约定该笔货款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而黄永升出具的《借款借据》约定了本案借款有利息，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的规定，以及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黄永升、黄凤英拖欠至今的利息数额超过了用以抵扣的货款数额，故认定洪金鹏应付黄永升的上述货款用以抵充本案借款的利息。洪金鹏在原审期间未如实陈述其以应付黄永升的货款抵扣本案借款债务的事实，黄凤英在原审期间不提供该事实的证据，二审期间才提供，双方均有诉讼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讼过错责任，确定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双方胜败诉比例由双方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凤英负担。二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判决：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永升、黄凤英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洪金鹏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8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利息应扣除13955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9元，由洪金鹏负担2005元，黄永升和黄凤英共同负担12794元；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公告费500元，均由黄永升和黄凤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黄凤英负担。另查明，蔡建生于2017年12月14日以肖小腾、黄某、洪金鹏为被告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肖小腾、黄某、洪金鹏向蔡建生支付货款139553.5元及利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5494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蔡建生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件蔡建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方培伟、张泽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与（2017）粤01民终3230号案上诉人黄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致。现蔡建生认为（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或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依照上述规定，蔡建生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原告蔡建生认为（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但蔡建生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限。因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的（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显示黄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494号民事判决显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致，蔡建生应最晚于上述25494号案件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14日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故原告蔡建生的起诉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蔡建生的起诉。蔡建生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民撤15号民事裁定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或改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判项中，关于“该利息应扣除139553.50元”的部分；撤销(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黄永升以货款抵扣洪金鹏借款”的相关认定；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2017)粤0106民初25494号案件未审结时，上诉人不可能知道自身权益受到损害，而该案于2018年6月11日审结，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而且，该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和(2017)粤01民终3230号案的诉讼代理人虽然相同，但不能以此推定代理人已将(2017)粤01民终3230号案的相关内容告知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第二，原审法院仅凭程序上诉讼时效已过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而没有对案件事实作出详细审查，甚至在裁定中没作任何评析，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错误判决而受到侵害的事实视而不见，实为不公。洪金鹏提交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蔡建生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即使蔡建生符合第三人主体资格，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除斥期间。三、蔡建生不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且早已知晓3230号案件的争议。四、蔡建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货物的所有人。五、蔡建生在3230号案件中协助黄永升恶意逃避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建生的起诉是否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上述规定，蔡建生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蔡建生认为（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9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2017）粤01民终3230号民事判决显示黄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蔡建生随后提起诉讼的（2017）粤0106民初25494号案件显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致，并且两案均涉及同一笔货款的处理，故蔡建生最晚于（2017）粤0106民初25494号案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14日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但蔡建生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蔡建生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建生认为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陈泽纯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