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5民初11号 原告:成都遵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阳路****附**。 法定代表人:彭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邵伟，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 法定代表人:柯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学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万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燕，女，汉族，生于1974年1月13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赵红，女，汉族，生于1971年7月8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第三人：吴友章，男，汉族，生于1975年1月1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述第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张长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第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彭书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启明，男，汉族，生于1968年4月11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许中强，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遵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道劳务公司”）与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起诉来院。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川1825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川18民终106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邵伟、齐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万滨，第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彭书洋，第三人刘启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遵道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510.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包括：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止；以310.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总承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接的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1月3日进行竣工结算，因被告无法按期足额支付原告结算款，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署《结算支付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510.3万元。被告承诺分两次向原告支付，其中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及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310.3万元，并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无能力为由拒绝付款。故诉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其提供了以下证据：1、《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总承包工程(B区)劳务合同》及附件(复印件)；2、《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总承包工程(A区)劳务合同》及附件(复印件)；3、《塔机租赁合同书》；4、《升降机租赁合同书》；5、《工程结算单》；6、《结算支付协议书》；7、《外墙内保温工程分包合同》及结算单；8、四川省信一环保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9、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20万元的相关凭证；10、34.3万元税款缴纳凭证；11、武侯区瑞锋建材经营部300万元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12、徐素琼96万元转账凭证；13、(2018)川18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内部承包协议》、《劳动合同》。 被告中成煤炭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了400多万元的个人借款，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赵燕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不是其公司的授权行为，原告主张的结算及借款事实其公司并不知情和知晓；原告出示的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其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不能作为对外签订协议使用，对此原告是明知的，故该协议对其公司没有拘束力；该结算协议是受到原告威胁签订，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其公司的利益，是无效协议；原告主张的400多万元借款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撑；3000多万元的劳务工程款仅仅就只有一份结算单，而这份结算单并非是其公司最终审核确认的，也没有加盖其公司印章，并不是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真实反映，也与雅安经侦支队委托鉴定作出的工程价款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其提供的证据为：1、《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总承包工程(B区)劳务合同》(原件)；2、中成煤炭公司对赵燕的任命书；3、中成煤炭公司对项目经理陈绪波的任命通知；4、《司法鉴定意见书》；5、中成煤炭公司关于项目部印章启用的通知、委托书、领取印章登记表、项目章移交单；6、赵燕的养老保险缴费信息；7、原告2016年8月31日向赵燕出具的20万元劳务人工费借条1份及该20万元转款凭证。 第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述称，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在其三人刑事案件中，雅安市公安局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原告主张的劳务造价为2800万元，详见该意见书第2、12、14页；根据赵燕的劳务合同书、内部分包合同书，赵燕系中成煤炭公司的员工，为技术负责人，不是项目经理；赵红、吴友章与该项目系投资合作关系；根据劳务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17.1条和专用条款第17条的约定，原告应当提供完整的结算书，中成煤炭公司在收到结算书一个月内逐级审核，本案原告未提供完整的结算书。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最终结算应当以中成煤炭公司审核确认的为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B区劳务工程价款为2800万元，因此结算单上的3000多万元不属实，且仅凭一张结算单就确定如此大金额的工程价款不符合常理、常情，不能认定为真实的结算金额；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书系赵燕、吴友章受原告胁迫所签订，并非两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二人没有与原告串通损害中成煤炭公司的利益；借款也并不真实存在，原告诉称直接转到赵燕的银行卡上并不真实，也没有证据证明480.3万元系借款。这属于原告作为分包单位返还给赵燕等人的管理利润。原告主张借款中出现的武侯区瑞锋建材经营部、徐素琼与赵燕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其证据为：申请本院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光华派出所调取的《接(报)处警登记表》。 第三人刘启明述称，其没有参与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也没有参与工程款的结算；原告主张的结算其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劳务工程款的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劳务工程款总金额；本案涉及的借款纠纷和劳务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主张借款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如果法庭查明欠工程款的事实成立，但原告主张的利息太高，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在本案中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也未对其提出相应的请求。 其未提供有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被告中成煤炭公司承包修建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15583391元。同年1月1日，中成煤炭公司与第三人赵燕签订《劳动合同书》，聘用赵燕为其公司员工，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从2015年1月1日起，以完成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为止。并出具《任命书》，任命赵燕为该项目技术负责人，参与该项目施工管理，并具体负责工程具体技术事务。同日，被告与赵燕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项目建设工程全部内部承包给赵燕组织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赵燕)采用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本工程项目，并按经业主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向甲方(被告)上缴甲方管理咨询费(不包括由甲方代扣代缴的各种税费及甲方上缴业主的各种费用，其中印花税按万分之六缴纳)。该协议第三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第9条约定，“甲方派遣一名管理者代表及一名财务代表驻扎现场，乙方负责其住宿、伙食，并承担其他相关费用”。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2项约定，“本工程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干使用，在支付完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材料费、税费、奖金、内外加工件等费用后，盈利部分可由乙方自行支配，但乙方应承担因工程安全、质量、经济等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其他协议内容详见在卷该协议)。 赵燕承包该项目工程施工后，又与第三人赵红、吴友章、刘启明合伙经营。2015年3月27日，被告公司发文聘任陈绪波为该项目经理，但实际组织施工、管理等事务仍由赵燕、吴友章等四合伙人负责。2015年4月1日，被告公司发文启用该工程项目部印章，印章内容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此章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无效)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文件载明“此章只用于该项目部同业主、监理单位之间各类项目资料的签章，凡涉及该工程的业主合同、协议修订和工程结算事宜禁止使用项目部印章，必须加盖集团公章方能生效”。该印章于2016年3月4日交由赵燕使用，于2017年7月11日归还。 原告遵道劳务公司前名称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高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无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赵燕在承包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以被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总承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的土建、劳务分包给原告，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2890万元，建筑面积暂定6.76万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承包范围：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的施工图、变更单及核定等图纸文件的结构及建筑装饰工程以及与甲方及业主分包衔接工作之间的配合，不包含以下内容：(具体工作项详见附件中的劳务单价报价表)……；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内分项工程施工作业包工包辅材、机械、周转材料、不包主材(除商品砼、钢筋原材、砂、石、水泥……为甲方购买，其余材料为乙方购买)，乙方自购工程辅材，并按照要求自备机械、机具(施工电梯、塔吊、水泵等)所有大中型小型机具设备。自购自备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合同价款的支付：1、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428元/m2单价包干，具体组价详见附件中劳务单价报价表。2、支付方式：乙方有义务在项目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办理分包税务登记，并向甲方提供发票(劳务票占60%、材料及机械租赁票占40%)。3、支付比例：本合同无预付款，每月施工工作内容完成并办理完毕相应过程结算且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后，具体付款方式如下：……；(5)结算办理完后2个月内支付至95%；(6)5%的质保金满1年后1个月内支付70%，满2年后1个月支付剩余的30%；合同价款的结算：……。结算方式：施工过程结算按节点进行(竣工验收后的支付方式参照14.2进行)，并按甲方内部程序进行审核。……。劳务分包按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计算除按单价表中备注外，其余计算规则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算，结算时分项综合单价不予调整，……。最终结算在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符合甲方要求后的28天内，由乙方向甲方项目部提交完整(包括过程中已经核对完成的)的结算书，甲方项目部收到完整的结算书后一个月内按甲方内部相关管理制度逐级审核，最后经甲方审定后方可生效。乙方最终结算书的报送金额不得高于最终审定金额的5%，若超过，乙方须按超过部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甲方委派的甲方代表为赵燕，代表甲方行使本合同约定责任，履行本合同条款。乙方项目负责人周**全权负责乙方施工现场管理，代表乙方行使与本合同有关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其他内容详见在卷该《劳务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甲方(总包方)签章处加盖了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赵燕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乙方(分包方)签章处加盖了“四川华海建设集团高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及江开祥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未载明签订日期。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该项目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0万元，其中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6月29日由被告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款项共10笔，金额合计2800万元；2016年9月9日由赵燕个人银行卡转款1笔金额20万元至原告公司员工徐素琼账户(备注为干田子项目B区劳务费)。 2017年1月3日，赵燕、吴友章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彭健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原告承包的天全县干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劳务施工竣工结算总金额为3050万元。 2017年1月25日，赵燕、吴友章在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办公地与原告签订《结算支付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中成煤炭公司与乙方遵道劳务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签署了《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总承包工程劳务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在2017年1月3日完成了竣工结算并签字确认，由于甲方无法按期足额支付结算价款，双方经协商如下：一、关于结算及已付款情况1、关于天全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土建劳务分包结算金额为3050万元。2、天全干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向乙方借款480.3万元，经双方结算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80.3万元。结合以上两项，甲方共计应付乙方3530.3万元。3、经双方对账及协商，甲方共计已向乙方支付3020万元，尚欠510.3万元，其中200万元为民工工资；二、关于尚欠结算价款的支付1、对于欠款中的200万元民工工资，甲方承诺在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全额付清之日止；甲方逾期支付本条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2、对于剩余款项310.3万元，甲方承诺在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甲方按期足额支付本条款项的，无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若质保金未到合同约定支付时间，则扣减相应金额，待质保金到期后再行支付。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本条款项，需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3、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视为优先支付第二条第1款的款项。4、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确定价款性质及计算方式；三、其他内容1、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尾部甲方由赵燕、吴友章签字并加盖上述“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此章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无效)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彭健签名并加盖其私章。2017年1月26日，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向原告账户转款200万元。付款期限界满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绝付款，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原告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四川博磊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施工升降机、向四川惠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了塔式起重机进行施工； 2、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将该工程的外墙内保温工程分包给四川省信一环保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该保温工程分包合同也是赵燕以中成煤炭公司代理人名义签订，且是赵燕代表中成煤炭公司对该保温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和进行工程结算； 3、原告主张480.3万元借款的构成：(1)2015年9月6日原告公司转款50万元到赵燕账户(有转款凭证证明)；(2)2015年9月7日原告为被告代缴税款34.3万元(有转款凭证及税款缴纳凭证证明)；(3)2015年9月30日至11月5日原告委托武侯区瑞锋建材经营部代为向赵燕账户共转款5笔共计300万元(实际只有2999800元，有转账凭证及武侯区瑞锋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4)2016年1月29日原告公司员工徐素琼向赵燕账户转款96万元(有转款凭证证明)。原告陈述该480.3万元实际属于工程款，因为有进有出，为了账目清晰和对账方便，才以借支形式反映出来。其中34.3万元是帮被告垫付的税费，剩下的款项是由建设工程领域行业惯例产生，具体是总承包单位为了满足政府的监管，支付了相应工程进度劳务费后，再由劳务分包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劳务款，在以后的工程款中再进行结算，这样有利于政府的监管和业主方的资金灵活运用。本案中中成煤炭公司为了达到政府部门关于劳务款支付比例的要求，同时为了缓解购买零星材料等的资金压力，在每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后均要求原告退还部分劳务费并以此作为支付下笔工程款的条件，故该480.3万元均是原告向被告退还的工程款； 4、被告中成煤炭公司提供的B区劳务合同原件载明的分包工程概况与分包范围(建筑面积暂定6.76万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准)、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2890万元等大多数条款内容均与原告提供的B区劳务合同复印件一致，两份合同主要不一致之处为：(1)被告提供的合同原件第3页虽载明了附件五“分项综合单价表(参考)”，但其提供合同无该分项综合单价表。而原告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有该分项综合单价表，该表载明按总建筑面积分摊计算包干单价为428元/㎡；(2)原告提供的合同复印件载明的承包方式除包人工等外，还包辅材、机具，而被告提供的合同原件载明承包方式不包辅材、机具；(3)原告提供的合同复印件载明的“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428元/㎡单价包干，具体组价详见附件中劳务单价报价表”，而被告提供的合同原件载明的“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320元/㎡计算”。 5、在案涉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还将该项目工程A区劳务分包给四川众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方式与原告分包的B区相同，劳务单价为43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016年10月，第三人赵红、赵燕、吴友章、刘启明因涉嫌在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中串通投标等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为查明该项目工程的真实投入成本，于2017年5月5日委托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对该项目工程的投入成本进行司法鉴定。移送鉴定中，中成煤炭公司移送的B区劳务合同载明的单价为428元/平方米。因该项目A区为4、5、6#楼及相应地下室，B区为1、2、3#楼及相应地下室，1、2、3、4、5、6#塔楼及整体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合计为110031.9平方米，而送鉴资料中没有提供地下室A、B区的分界限线，故鉴定机构均按428元/平方米计算，作出A区、B区土建劳务分包成本价共计47093653.20元的鉴定结论(未明确A区、B区各自成本价)。鉴定意见书还载明原告B区劳务分包项已进工程成本2800万元、已支付款2883.3万元。 6、第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申请本院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光华派出所调取该所2017年1月22日至1月25日接到报警后到中成煤炭公司(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9号)的出警记录及现场处理情况记录等资料。本院向该所调取上述资料时，该所无2017年1月22日至1月25日关于中成煤炭公司的接、报警记录，仅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1月18日在中成煤炭公司天全项目做工的彭应平等人因讨要工资在中成煤炭公司办公地与该公司工程部负责人何央念发生纠纷的《接(报)警处登记表》，该表载明的处警情况及意见是双方协商解决。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证实，经合议庭评议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三人赵燕系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的员工，该案涉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是其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进行施工管理，对外是以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的名义实施相关民事行为。其以被告中成煤炭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由被告中成煤炭公司承担。其与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被告中成煤炭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依据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另案向赵燕进行结算和主张相应权利。赵燕与第三人赵红、吴友章、刘启明之间的合伙关系，也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依法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原告无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际包含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属于超越资质分包工程，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应当按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合同认定问题。原告提供的B区劳务合同虽是复印件，但其载明的建筑面积暂定6.76万平方米；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2890万元；合同价款为按建筑面积428元/平方米单价包干，具体组价详见附件中劳务单价报价表；承包方式除包人工等外，还包辅材、机具；附件中有分项综合单价表，与其提供的A区劳务合同、升降机和塔机租赁合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以及移送司法鉴定的B区劳务合同和鉴定认定的A区、B区单价均为428元/平方米，相互印证，基本吻合，足以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提供的B区劳务合同虽是原件，但其载明的建筑面积暂定6.76万平方米；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2890万元；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320元/㎡计算；承包方式除包人工等外，不包辅材、机具；附件中无分项综合单价表，与原告提供的A区劳务合同、升降机和塔机租赁合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以及移送鉴定的B区劳务合同和鉴定认定的A区、B区单价均为428元/平方米，存在矛盾，不能印证，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工程结算单》。2017年1月3日，赵燕、吴友章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彭健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原告承包的天全县干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劳务施工竣工结算总金额为3050万元。因赵燕是该工程内部承包人(被告发文聘任的项目经理仅是挂名，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吴友章是其合伙人，工程的结算涉及其个人利益，且两人也在具体对工程进行管理，知晓和清楚原告施工的具体情况，故该二人有权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结算，且结算结果具有客观真实性，而其二人也并未主张该结算受到原告威胁和胁迫。故本院认定该结算单真实、有效。 关于《结算支付协议书》。被告及第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主张该协议书是受原告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签订，申请本院到当地派出所调取当时接、报警记录，但当地派出所无2017年1月22日至1月25日关于中成煤炭公司的接、报警记录，所提供的2017年1月18日《接(报)处警登记表》不能证明该主张。根据常理分析，签订该协议书的地点在中成煤炭公司，如果赵燕、吴友章受原告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签订该协议书，中成煤炭公司不可能在签订该协议书的次日还向原告转款200万元，并且该200万元计算在协议书载明的已付款之中，证明中成煤炭公司知晓和认可该协议书。再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上述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1月25日，但至今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对该协议书提起撤销权的仲裁或诉讼。综上，被告及赵燕等人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480.3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款除34.3万元为被告代缴税款外，其余均转到了赵燕个人账户，赵燕在庭审中也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款性质，原告主张除34.3万元为被告代缴税款外，其余均为被告按行业惯例向原告借支，而赵燕等人主张该款是原告返还的管理利润。本院认为，根据常理，如果该款是原告返还赵燕等人的管理利润，赵燕、吴友章不可能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作为工程欠款一并结算，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而原告的主张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且赵燕、吴友章在《结算支付协议书》中同意并认可作为工程欠款一并结算，故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结算支付协议书》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虽被告发文载明“此章只用于该项目部同业主、监理单位之间各类项目资料的签章，凡涉及该工程的业主合同、协议修订和工程结算事宜禁止使用项目部印章，必须加盖集团公章方能生效”，但其只是内部规定，对合同相对方无约束力。再者，签订该《结算支付协议书》在被告公司办公地签订，且被告在该协议书签订次日还按协议向原告转款200万元，证明赵燕在协议书上加盖该项目部印章被告是知晓和认可的，体现了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印章上虽载明有“此章签订任何合同及协议无效”，并不当然导致该《结算支付协议书》无效。 关于结算方式。虽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最终结算在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符合甲方要求后的28天内，由乙方向甲方项目部提交完整(包括过程中已经核对完成的)的结算书，甲方项目部收到完整的结算书后一个月内按甲方内部相关管理制度逐级审核，最后经甲方审定后方可生效”等，但因案涉工程实际是赵燕、吴友章等人在承包，其二人与原告结算后，被告认可并在双方签订《结算支付协议书》次日还按协议书约定向原告转款200万元，应视为双方对结算方式的重新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 关于本案是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实际是履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产生的工程款结算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工程结算单》和《结算支付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而《结算支付协议书》将上述480.3万元一并纳入了工程款总结算当中，故该480.3万元均是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不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与第三人赵燕、吴友章签订的《结算支付协议书》真实、有效，其要求被告按《结算支付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其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审理中，因各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遵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款计人民币510.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0万元从2017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日止；310.3万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5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2521元，由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高品华 人民陪审员  李仙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妤婕 附法律适用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 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 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二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