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民终2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塔北路**。 法定代表人：靳世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朋，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磊，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帅，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通安街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曹建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兴良，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建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磊、原审被告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廉公司）、蒋兴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电建河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郭磊于2019年4月9日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书》，但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申请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审法院以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侵害了上诉人合法诉权，违反了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3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一审判决书第4页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和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廉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在上诉人参加庭审的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和石廉公司并未出示（详见庭审笔录第7、8页），法庭也并未要求上诉人质证听取上诉人意见。根据上述规定，以上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以未经充分质证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违反了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合法诉权。三、本案的案由应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审理并作出判决，系案由定性错误。1.从《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来看，本案应是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纠纷。《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收取租金的合同”。本案出租人郭磊将挖掘机、铲车等建筑机械设备交由承租人石廉公司使用、收益，承租人石廉公司向出租人郭磊支付租金，因此，本案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2.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来看，本案是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96项“租赁合同纠纷包括：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经过比对，本案应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认定为建筑机械租赁合同；3.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区别来看，同样能说明本案应是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纠纷。如：（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标的是不动产，而《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的标的是提供建筑机械使用服务（即：标的是动产）；（2）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施工企业应对工程质量承担法定责任，而《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对施工质量不承担法定责任。本案郭磊作为出租人，合同标的提供建筑机械使用服务（即：标的是动产）；从郭磊提供的证据看，没有对工程质量承担法定责任内容，因此，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认定为建筑机械租赁纠纷。4.从郭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看，凡与机械租赁计费有直接关系的证据，都明显标有“机械租赁”字样，如：郭磊向法院提供证据资料中的：“租赁郭磊挖掘机月份对账表”、“郭磊铲车租赁费用”、“租赁郭磊小挖机费用统计”、“租赁郭磊大挖机费用统计”、“铲车租费”等均有明显标注，并与《对账单》中“甲方付给乙方机械费”的表述相吻合，郭磊以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与其提供证据的案由指向自相矛盾。因此，依照郭磊提供的证据，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综上，无论从《合同法》有关租赁合同规定，还是《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建设工程合同与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的区别来看，本案的案由都应定性为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混肴了法律关系，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四、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石廉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无据。《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根据该规定，如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石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应当基于的诉讼标的必需是同一法律关系。而本案中，上诉人与石廉公司、石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分属于施工合同、租赁合同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上诉人与石廉公司存在共同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因此，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中有关能够引起必要共同诉讼的法定具体情形，原审法院以此判决上诉人与石廉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无据。五、原审法院武断地采用非法定理由，径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强加上诉人承担租赁合同的给付责任，属滥用审判法定职权，强行作出错误判决1.在本案焦点三中，归纳作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三点理由（详见判决书P9页）：（1）涉案工程最开始是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物资全部用于涉案工程；（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石廉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业务关系，上诉人认可与石廉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因此，上诉人应与石廉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原审法院的上述理由，不能作为上诉人共同承担租赁合同给付责任的法定理由，于法无据。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最开始是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物资用于涉案工程”。如前所述，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的相对方必须是与其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发生业务往来的合同相对人，涉案物资用于何处根本不是判定责任的理由依据。且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本就不存在涉案物资，原审法院“涉案物资”所指何物？本案中连被上诉人都予以认可的事实是：与其发生业务往来，形成法律关系的是石廉公司。同时，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物资全部用于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形成的判决是严重错判。（2）关于“上诉人认可与石廉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原审法院以此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更属荒唐。原审法院归纳的第一个案件焦点便是“石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并且在上述判决书第9页已认定“虽然被告石廉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对账单》中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并不影响被告石廉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由此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石廉公司承担”。也就是说，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承担合同责任的是石廉公司，与上诉人无关。另一方面，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是否与石廉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应审理的范畴。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以此作为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的依据，严重超审超判。这充分说明，原审法院绕过合同相性原则，武断地、无任何法定缘由地、强行作出错误判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石廉公司共同承担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给付责任，属于对上诉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能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必须严格遵守。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判决结果，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完全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 郭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断章取义，片面理解证据内容，歪曲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中，答辩人依法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参加庭审，并不存在诉求不明确、程序违法事实。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标的是建筑设备租赁不包含工程施工建设，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磊承建了被告石廉公司承包工程，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建设工程的对账单，证明被上诉人施工情况及施工费用计算情况，并非上诉人所主张仅为建筑设备租赁。上诉人片面理解证据，歪曲事实。仅据对账单中“机械租赁”等字样来断定本案事实及案由，未免偏颇。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符合法律要求，其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证据确实充分，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廉公司述称：本案诉争工程发包过程中，上诉人存在非法转包情形，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与石廉公司施工合同内容显示，诉争工程上诉人以土建部分提取比例11%、安装部分提取比例13%的直接提取利润和利益的方式直接转包。且依据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严禁将工程的主体施工内容对外发包或分包。上诉人将其承担工程的土建等主体施工内容予以整体发包。故上诉人存在工程的非法转包情形。本案为施工合同纠纷，郭磊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作为非法转包人，向其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是正确的。 蒋兴良未作陈述。 郭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81800元及利息（以381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2017年12月29日，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依法变更为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与被告石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石廉公司承建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发包的邹平一电三厂2×600MW抽汽凝气式机组土建、安装工程7#机组建筑标段；承包范围为#7机组内建筑工程，#7机组脱硫系统，#7、#8机组脱硫公用系统；#8机组区域以外的循环水系统，厂区地下管网、厂区综合管架及管道、供氢站等。合同上有被告石廉公司公章及案外人蒋兴福签字，有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公章及案外人梁江方签字。但被告石廉公司否认承建涉案工程，亦不认可合同中加盖的公章，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认可是被告石廉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且已支付其部分工程款，但尚未进行结算。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邹平一电三厂项目部多次与被告石廉公司签订《外分包工程（过程）计价书》。2016年5月至2018年，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支付被告石廉公司工程款，且部分票证上注明“邹平三厂”或“邹平三厂工程款”。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9月1日，被告石廉公司在邹平市国家税务局、邹平市国家税务局开发区税务分局、邹平市地方税务局（2018年10月16日，邹平县撤县划市，原邹平县国家税务局、邹平县国家税务局开发区税务分局、邹平县地方税务局依法变更为邹平市国家税务局、邹平市国家税务局开发区税务分局、邹平市地方税务局）等处办理了税收完税证明，税收完税证明上载明的品目名称及税种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印花税、其他建筑服务增值税、应纳税所得额企业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政府性基金收入、增值税教育附加专项收入、地、地方水利建设基金等告石廉公司对上述完税证明均不认可。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25日，原告施工了被告承包的邹平一电三厂工程的土石方工程。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石廉公司对账并签署《对账单》，载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25日原告给被告石廉公司用挖掘机、铲车、翻斗车、机械台班费用开挖回填费用共计（玖拾肆万肆仟壹佰元）944100.00元。被告石廉公司付给原告机械费（伍拾陆万贰仟叁佰元）562300.00元，截至2017年8月25日，被告石廉公司已余欠原告工程款共计（叁拾捌万壹仟捌佰元）381800.00元。此认证原告与被告石廉公司已审验，本账单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该对账单上有被告石廉公司的印章及原告的签字。原告索要工程款未果，提起本诉。诉讼过程中，被告石廉公司申请对《对账单》中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2017年9月1日《对账单》中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被告石廉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焦点二，被告蒋兴良是否承担付款义务；焦点三，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焦点四，本案诉争工程款的数额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被告石廉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被告石廉公司对涉案工程是知情的，其虽称未承建涉案工程，但其收取了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款项中已经注明了“邹平三厂”或“邹平三厂工程款”，且收取了涉案工程的增值税发票及其他相应发票；被告石廉公司在邹平市税务局交纳了涉案工程的印花税、增值税等税收项目，涉案公章在邹平税务机关多次使用；虽然被告石廉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对账单》中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并不影响被告石廉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被告蒋兴良一直以石廉公司名义就涉案工程项目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并能提供石廉公司印章签署《对账单》，蒋兴良的该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作为非专业人士无从鉴别印章的真伪，被告蒋兴良加盖的“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足以让原告产生信赖，让原告负有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另外，涉案物资全部用于了工程中，被告石廉公司也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并开具了发票；故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蒋兴良是代表被告石廉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签署《对账单》，由此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石廉公司承担。被告石廉公司虽称其收取的涉案工程的部分款项是出借账户，但无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蒋兴良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石廉公司要求追加蒋兴良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蒋兴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涉案工程最开始是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承包的，原告的物资也全部用于涉案工程；被告石廉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业务关系，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认可与被告石廉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已全部支付完毕；综上，被告中国电建河北公司应当与被告石廉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关于焦点四，本案诉争工程款的数额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合理。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石廉公司对账并签署《对账单》，载明尚欠原告工程款381800元未付，被告石廉公司与中国电建河北公司应当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1日对账确认欠付工程款后至今，原告一直未收到欠付工程款，原告有权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法院认为，原告以381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郭磊工程款381800元，并以381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若被告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0元，保全费2470元，共计9500元，由被告河北石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郭磊、原审被告石廉公司的答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逐一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应否追加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为被告的问题。在本案一审中，从被上诉人郭磊提供的机械费使用明细统计表、工程量确认单、脱硫工程分包土方工程量明细表及对账单来看，被上诉人郭磊进行了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应系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账单中亦明确所欠款项为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郭磊申请追加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法律依据充分。 第二，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磊主张的系工程款而非租赁费，且从被上诉人郭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所主张的工程款包括机械费和土方工程款，而非租赁费用，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 第三，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由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承包，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与原审被告石廉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业务关系，且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认可与原审被告石廉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二审中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已全部支付完毕。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郭磊系实际施工人而非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其起诉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与原审被告石廉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律依据充分。 综上，上诉人中国电建河北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河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添珍 审判员  吴金魁 审判员  孙兴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