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秋君，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兆荣，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梅，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兆添，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金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叶兆添。上诉人叶秋君因与被上诉人叶兆荣，原审被告叶兆添、佛山市顺德区金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兆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秋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叶兆荣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未全面分析情况，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一、案涉《佛山市金兆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及系列股权变更登记的文件均系当事人亲自签署，该行为所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晰，就是将当时登记于叶兆荣名下的股权以转让的形式转回叶秋君名下。叶秋君持有金兆丰公司的49%股权。二、一审判决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及系列文件“仅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而制作”，但却未在意各方当事人共同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的原因和意义。即使执意要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作严格的狭义解释，定要将《股权转让合同》解释为不是股权转让，但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以及变更登记行为中所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仍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故此，如果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不是股权转让，真实意思不外乎两种：要么是代持股还原，要么是股权赠与。《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以及变更登记行为不论属哪种意思表示，叶秋君均成为股权的所有人。三、一审判决以叶秋君认为“把原告代持的股权变更到叶秋君名下”、“原告、叶兆添也否认原告有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叶秋君”为由，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及系列股权变更文件不“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但却未考虑发生了什么法律后果。按照一审判决的判断理由，不“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则应发生叶兆荣代持股权还原登记给叶秋君名下的法律后果。四、自金兆丰公司股权在2013年8月28日完成变更登记后，多年以来叶兆添与叶兆荣均以实际行动证明叶秋君确是公司的真实股东。叶兆添不但一直与叶秋君共同以股东身份处理金兆丰公司的事务，共同签订公司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文件，还在叶秋君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后向叶秋君发出2018年1月1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叶兆荣则从未以金兆丰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且从来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在近6年后才为谋取非法利益而提起本案诉讼。五、本案诉讼已经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各方当事人己据《股权转让合同》及系列文件依法于2013年8月28日办理完成将叶兆荣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回叶秋君名下的手续，叶兆荣于2019年2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论依据旧法还是新法，本案明显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六、一审判决判非所诉。叶兆荣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要求叶秋君将股权变更登记回其所有、要求金兆丰公司和叶兆添协助变更登记。一审判决已明确不支持叶兆荣解除合同的诉请，其他诉请就再没有可支持的基础。然而，一审在叶兆荣诉讼请求之外作出了金兆丰公司须办理将“叶秋君名下的49%持股份额变更登记在叶兆荣名下的手续”的判决。该判决不具可执行性，股权是叶秋君名下的，没有叶秋君的同意，金兆丰公司无权将叶秋君的股权强行变更登记给叶兆荣。七、叶兆荣、叶兆添在本案和其他关联案件中的行为明确表现出二人严重缺乏诚信，所提起的诉讼均是企图通过司法程序非法谋取叶秋君的合法财产。就本案而言，叶兆荣、叶兆添人为隐瞒金兆丰公司的初始登记股东之一是杨某的事实，在起诉状中谎称公司是其二人设立。此外，与本案直接关联的（2018)粤0606行初308号案查明，叶兆荣、叶兆添明知2013年办理金兆丰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有关文件上的签名都是自己亲笔所签，却明目张胆地捏造事实，谎称没签过名，并在前案已查明此事实的情况下仍在后案中一再说出同样的谎言。可见，叶兆荣、叶兆添二人不择手段，诚信尽失，对其二人的言行，须据客观事实和常理谨慎审视，不足为信。叶兆荣答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叶秋君的上诉请求。一、《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叶兆荣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份通过非正常手段取得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叶兆荣一直不知道其持有的股权被叶秋君通过非法手段变更登记在其名下。叶秋君在一审庭审中也反复强调从签订合同至今，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叶兆荣支付过24.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二、叶秋君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所涉及的材料均系叶秋君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一审庭审中，叶兆添已证实这一事实，叶秋君据以办理手续的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均不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在（2018)粤0606行初308号案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股权转让合同》中“叶兆荣”字样的鉴定结论已明确不是叶兆荣所写。叶兆荣曾不服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所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并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但未获准许。两家均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完全不同，不能反映《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四、金兆丰公司名下有土地、厂房，资产上千万，49%股权价值至少有500多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款只有24.5万元，且叶秋君也未能实际支付，足见双方没有转让的真实意思。五、金兆丰公司的不动产均已出租给租户使用，租金也由叶兆添负责向租户收取，然后由叶兆荣、叶兆添两股东按持股比例分配，叶秋君一直以来都没有参与过公司的分红。由此可见，叶秋君并非公司的实际股东。叶秋君声称叶兆荣是代其持股，却不能出具代持股协议，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实际出资，其根本不是金兆丰公司的实际股东。综上，叶秋君利用其在金兆丰公司担任财务、行政职务的便利利用非正常手段企图非法占有叶兆荣持有的49%股份，已涉嫌违法。金兆丰公司、叶兆添述称，同意叶兆荣的答辩意见。叶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兆荣与叶秋君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叶秋君将金兆丰公司的49%股权变更登记回叶兆荣所有；3.金兆丰公司、叶兆添协助叶兆荣将金兆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回叶兆荣所有；4.叶秋君、叶兆添、金兆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兆丰公司是于2006年7月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章程》（2006年6月30日）记载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已经全部缴清，杨某出资额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叶兆荣出资额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3年8月23日，叶兆荣与叶秋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叶兆荣同意将持有金兆丰公司49%的股权共24.5万元出资额，以24.5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叶秋君，叶秋君同意在合同订立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同日，叶兆荣、叶秋君、叶兆添出席金兆丰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上述股权转让。同日，金兆丰公司出具《章程修正案》，修改《章程》第7条的内容，由叶兆添出资51%、叶兆荣出资49%，修改为叶兆添出资51%、叶秋君出资49%。2013年8月28日，金兆丰公司经核准股东由叶兆荣持股49%、叶兆添持股51%变更为叶秋君持股49%，叶兆添持股51%。叶兆荣遂于2019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叶兆荣于2018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顺德区市场监管局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的将“金兆丰公司叶兆荣49%股权变更登记为金兆丰公司叶秋君49%股权”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顺德区市场监管局将金兆丰公司49%股权恢复登记在叶兆荣名下。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0606行初308号行政判决，查明金兆丰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顺德区市场监管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的申请，并提供了《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合同》等文件，顺德区市场监管局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金兆丰公司变更登记，核准内容为金兆丰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为叶兆荣、叶兆添，其中叶兆荣持股比例为49%，叶兆添持股比例为51%，变更后股东为叶秋君、叶兆添，其中叶秋君持股比例为49%，叶兆添持股比例为51%，驳回叶兆荣的诉讼请求。叶兆荣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粤06行终15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叶兆添为金兆丰公司购买土地建厂房支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为叶兆荣与叶秋君所签订，叶兆荣、叶兆添称叶兆荣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并非叶兆荣真实意思表示，是叶秋君把《股权转让合同》混在贷款文件中骗取叶兆荣签名，但在诉讼中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叶兆荣、叶兆添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叶秋君称其为金兆丰公司实际投资人，叶兆荣代叶秋君持有金兆丰公司的股权，2013年的股东变更登记只是把叶兆荣代持的股权变更到叶秋君名下，叶兆荣、叶兆添也否认叶兆荣有将登记在其名下股权转让给叶秋君的意思，根据上述主张，叶兆荣、叶秋君均无在其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及其对应的其他文件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制作的文件，虽然已经实际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但并不据此而在叶兆荣、叶秋君之间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叶兆荣以2013年8月2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真正履行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叶兆荣与叶秋君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双方并无进行股权转让的合意，故金兆丰公司虽然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其股东持股情况并不因此发生变动。叶秋君称2013年8月28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至叶兆荣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叶秋君称其为金兆丰公司实际投资人，叶兆荣代其持有金兆丰公司的股权，又称金兆丰公司成立时通过叶秋君、叶兆添设立的车队提供注册资金，叶兆荣在该车队工作，已经包含了叶兆荣代持股权的报酬，叶兆荣不予确认，叶秋君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由叶秋君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叶秋君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叶秋君与叶兆荣之间存在代持关系，也不足以反映叶兆荣与叶秋君之间发生了股权所有权转移的民事法律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原登记在叶兆荣名下、现登记在叶秋君名下的金兆丰公司49%股权仍属叶兆荣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据此，公司股权登记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公司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即承担申请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是公司，叶兆荣请求叶秋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金兆丰公司、叶兆添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是其对金兆丰公司变更登记义务主体认识有误，但不影响叶兆荣主张变更登记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叶兆荣将现登记在叶秋君名下金兆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到叶兆荣名下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请求叶秋君、叶兆添办理或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金兆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监督管理局办理把登记在叶秋君名下的49%持股份额变更登记在叶兆荣名下的手续；二、驳回叶兆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金兆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叶秋君向本院提交梁某、欧某的证人证言各1份，拟证明叶秋君是金兆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叶兆荣只是代持叶秋君的股份。叶兆荣质证认为，对欧某、梁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欧某没有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梁某与叶秋君是夫妻关系，其作出的证言完全偏向叶秋君，其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叶秋君对金兆丰公司有实际出资及管理的情况。金兆丰公司、叶兆添质证认为，同意叶兆荣的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叶兆荣向本院提交叶兆荣的社保证明1份，拟证明叶兆荣从2006年至2019年均在金兆丰公司购买社保，印证金兆丰公司是叶兆荣持有股份的公司。叶秋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叶兆荣是金兆丰公司的真正股东，因为其他公司员工如欧某等也提供了相应社保证明，欧某等员工也出具证人证言称叶秋君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真正股东是叶秋君和叶兆添，两人均没有在公司参保，反而能证明叶兆荣不是公司的股东。金兆丰公司、叶兆添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叶兆荣是金兆丰公司的股东。二审期间，金兆丰公司、叶兆添向本院提交户名为叶兆添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叶兆添收取金兆丰公司的租金后将一部分收益分给叶兆荣，叶秋君不参与分配。叶兆荣及叶兆添是金兆丰公司的股东。叶秋君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本案纠纷的起因是2017年4月、8月叶某、叶秋君因租金分配不均发生争执，叶兆添在叶某、叶秋君发生争执后才参与收取租金，叶兆添提供的银行流水佐证了叶秋君系公司股东。叶兆荣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叶秋君不参与公司的分红及租金收益分配印证其不是公司股东，且欧某的证言与梁某的证言存在矛盾，欧某、梁某对公司的出资情况并不知情。经审查，叶秋君提交的梁某、欧某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叶兆荣提交的社保证明仅反映出叶兆荣通过金兆丰公司购买社保，不能证明其系金兆丰公司股东；金兆丰公司、叶兆添提供的账户明细仅反映叶兆添收取了厂租，也不能证明叶兆荣为金兆丰公司股东；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8）粤0606行初308号案件中，叶兆荣否认其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包括《股权转让合同》在内的‘叶兆荣’字样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的鉴定结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股权转让合同》《金兆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叶兆荣”字样的签名均为叶兆荣本人签署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应否将叶秋君持有的金兆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回叶兆荣所有的问题。经审查，首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叶兆荣将其持有的金兆丰公司49%股权共24.5万元出资额作价24.5万元转让予叶秋君。叶兆荣确认其在该《股权转让合同》签名，仅抗辩称该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叶秋君将《股权转让合同》混在贷款文件中骗取叶兆荣签名。就此，仅有叶兆荣单方陈述，其在诉讼过程中未能举证证实，且叶秋君不予承认，叶兆荣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叶兆荣不但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而且还签署了《金兆丰公司股东会决议》，故其关于叶秋君把《股权转让合同》混在贷款文件中骗取其签名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最后，叶兆荣在（2018）粤0606行初308号案件中否认其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在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其在《股权转让合同》的签名为其本人签署的鉴定结论后，在本案一审中确认该签名的真实性，改称系叶秋君骗取其签名，但叶兆荣在本案二审提交的答辩状中又以（2018）粤0606行初308号案中两家鉴定机构作出相反鉴定结论为由质疑其在《股权转让合同》签名的真实性。从叶兆荣在（2018）粤0606行初308号案和本案中的表现及对相关事实的陈述来看，其缺乏诉讼诚信且回避案件关键事实意图明显，故其所作陈述可信度低。据此，《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叶兆荣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将叶秋君持有的金兆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回叶兆荣所有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就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叶秋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兆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均由被上诉人叶兆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