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英，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迎宾大道**恒大文化旅游城****。 负责人：汤环荣，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乐，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琨峻，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路新秀村瑞思大厦公寓楼30G> 法定代表人：彭苏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乐，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琨峻，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仕超，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原审第三人：王应裕，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上诉人符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简称广田公司）、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简称立行公司）、查仕超及原审第三人王应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霞、被上诉人广田公司、立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乐、曾琨峻、被上诉人查仕超、原审第三人王应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立行公司和查仕超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089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查仕超与第三人王应裕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有误。因查仕超在庭审中辩称其未与上诉人签署过任何劳务合同，其系与王应裕签订书面劳务合同的事实，已经王应裕当庭予以认可，查仕超和王应裕均认为其二人之间成立的是劳务关系。且王应裕与上诉人在查仕超班组中提供的是安装门的劳务工作，并非承揽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有误。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的安装门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系被上诉人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指定查仕超负责分包的施工作业，查仕超又与王应裕签订劳务合同，安排王应裕完成安装门的劳务工作，王应裕因一个人无法完成全部安装工作，遂找上诉人及其他工友一起完成安装门的劳务工作。简而言之，涉案的门是上诉人安装的，安装门的劳务工作是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实际上为二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务。上诉人提供劳务工作后，被拖欠的劳务费诉请二被上诉人承担无误。因被上诉人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即被上诉人查仕超，现二被上诉人均未足额向上诉人或者班组长王应裕支付款项。且《王应裕木门班组结算清单》中已经写明扣款部分，再备注“最终支付需扣除维修费用”应理解为，剩余金额比产值233390元减去已支付金额131620元之差少29510元的注释，而不是付款时需要再次扣除其他工人维修产生费用的约定。加上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维修费用的证据显示，维修的时间均发生在结算之前，如需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用，被上诉人查仕超会在结算单中写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误，对一审判决不服，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广田公司和立行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王应裕与上诉人在查仕超班组中提供的是安装门的劳务工作，并非承揽工作”属混淆案件事实。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三行表明：“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查仕超与第三人王应裕均自认其双方之间存在书面承包合同关系，即被告查仕超将涉案项目室内门安装部分承包于第三人王应裕。”尽管本案证据无双方书面合同，但查仕超与王应裕的自认已经足以说明两人为承揽关系，并且双方包工不包料，且约定了计算金额的方式也完全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而非被答辩人所称的劳务关系。二、被答辩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有误。”属混淆法律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广田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海南昌茂龙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承包了海南定安恒大御湖庄园E02-01地块2#-3#、5#-10#楼，E02-03地块1-9#楼室内装修工程，而后广田公司将劳务分包给立行公司，立行公司又与查仕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劳务交与查仕超负责，查仕超后又与王应裕签订承揽合同，被答辩人等人属王应裕所找来的施工人员，与王应裕成立劳务关系，且与答辩人、查仕超无任何法律关系，也并无证据证明其直接向答辩人提供劳务，根据合同相对性，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劳务费用，其应当向王应裕另行主张。综上，被答辩人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予以驳回。 查仕超辩称，我与上诉人没有劳务关系和劳务合同，我只是和王应裕有劳务关系，王应裕的被扣款已经超过剩余未结算款，我不欠王应裕任何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应裕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10893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昌茂龙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4日签订施工合同，海南昌茂龙湖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将海南定安恒大御湖庄园E02-01地块2#-3#、5#-10#楼、E02-03地块1-9#楼室内装修工程发包于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后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立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于立行公司。立行公司与查仕超通过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方式，将涉案工程分包于查仕超负责施工建设。查仕超又将室内门安装部分承包于王应裕，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双方约定安装进户门为每个150元、内户门为每个110元。而后王应裕找来冯义皇，冯义皇又找来原告等人，2018年9月原告与工友等人到该项目地工作，从事木门安装工作，后因劳务费问题纠纷，原告等人与王应裕就剩余劳务费今进行核算，经核算原告尚有劳务费8200元未支付，王应裕在该工资表上签名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8日王应裕与查仕超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233390元，扣款29510元，已支付131620元，剩余72260元(最终支付需扣除维修费用)。此后，王应裕与查仕超未就实际剩余工程款再次进行结算，查仕超主张维修费用已超出剩余工程款。再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只要求被告广田公司海南分公司、查仕超、立行公司支付劳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告查仕超与第三人王应裕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合同，但在庭审过程，被告查仕超与第三人王应裕均自认其双方之间存在书面承包合同关系，即被告查仕超将涉案项目室内门安装部分承包于第三人王应裕，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双方约定安装进户门为每个150元、内户门为每个11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故，被告查仕超与第三人王应裕之间成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明确只要求被告广田公司海南分公司、查仕超、立行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但原告所举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为被告广田公司海南分公司、查仕超、立行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是在第三人王应裕的聘请、安排下工作，工作过程中由第三人王应裕监督、管理，工作量与工钱也是与第三人王应裕进行结算，工钱也由第三人王应裕直接或间接给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告请求被告广田公司海南分公司、查仕超、立行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符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元，由原告符英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王应裕称，涉案工程系其与查仕超签订合同后，雇请上诉人进行劳务施工，上诉人的劳务工资由其与上诉人结算支付，上诉人每完成安装一个门，其从中获得10元费用，上诉人对王应裕的上述表述予以认可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性质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广田公司、立行公司、查仕超主张劳务工资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田公司系涉案项目工程的总包方，立行公司系涉案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查仕超与立行公司内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王应裕，而上诉人则是受雇于王应裕进行涉案工程劳务活动，虽然上诉人与王应裕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履行劳务合同的主要义务并已接受，故上诉人与王应裕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向其合同相对人即劳务接受人王应裕主张，本案被上诉人广田公司、立行公司、查仕超并非上诉人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广田公司、立行公司、查仕超主张劳务工资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原审第三人王应裕与被上诉人查仕超、立行公司及广田公司的工程款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应通过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上诉人符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敏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超慧 书 记 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