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念彬，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恒召，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继春，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锋，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念彬因与被上诉人吕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念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更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据的情形。原审法院仅凭王金海在2015年9月11日给上诉人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中所写“2015年9月9日委托吕继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将200万元打至王金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及打款记录，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因为打款存在诸多情形，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的亲家肖自强将归还上诉人的借款120万元及应支付给上诉人帮其要帐的酬金130万元通过其亲家（被上诉人吕继春账号）转给王金海200万元，用于归还上诉人的上述款项，就是其情形之一。原审法院仅凭肖自强使用的被上诉人账号向上诉人的债务人王金海转款，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本不符合逻辑。其次，就本案而言，在2018年7月23日诉讼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明确证明了以下事实：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被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事；二是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提示下，才回忆起亲家肖自强借了他200多万。一个正常的人，不可能将高达200万元的巨额款项借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并且既不让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出具借条，也不让其提供任何担保。尽管被上诉人在原审二审时称：转款是其女婿肖天良(肖自强之子)转的，不知道是转给谁的，诉讼也是其女婿肖天良代办的，但这些辩解，最终否定不了上述原始录音的内容，更否定不了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再次，上诉人方申请法院调取的巨野县公安局对肖自强的询问笔录中，肖自强承认“我介绍吕继春存款700万元，梁桂英存款70万元，姚念彬存款300万元，.......”这一事实充分证明：1.既然肖自强能介绍被上诉人吕继春向王金海存款700万元，按5分计息，说明肖自强和其子肖天良以及吕继春均清楚借给王金海可得月息5分利息，他们三个其中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将被上诉人的200万元按照其所称月息2分借给上诉人，而让上诉人按月息5分赚取利息。2.假如不是肖自强欠上诉人250万元，他又是如何介绍上诉人借给王金海300万元，且由其亲家（被上诉人）账户转给王金海200万元，并由其儿子肖天良账户转给王金海50万元?3.假如涉案200万元不是肖自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肖自强为何在菏泽中院2018年8月7日对其询问时，对介绍上诉人借给王金海300万元钱的事故意回避，改称不知道呢?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应当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涉案200万元是肖自强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转给王金海用于归还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而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是关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第一百零八条是关于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是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是关于公开审理的规定。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判引用上述《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原判却以该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实属错误适用法律规定。2.本案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的所谓的代理人肖天良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该转账凭证系与肖自强之间的债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应对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吕继春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予以偿还。2015年9月9日通过被上诉人女婿肖天良介绍，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王金海账户汇出借款200万元，有生效判决、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王金海的调查笔录足以证实，依照合同法借款合同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规定，双方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上诉人辩称理由不能成立。1.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如果否认借贷事实，依法负有提供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证据的举证义务，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称与肖自强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且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称汇入被上诉人之女吕莎（曾用名王汐汐）200万元系归还肖自强的借款不属实。上诉人本人在2018年8月6日菏泽市中级法院第一次开庭陈述：是肖自强给我了好多单子我记不清了。根据上诉人本人陈述，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辩称理由不属实。上诉人与肖自强的债务纠纷经一、二审法院审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肖自强与姚念彬仅存在2万元的债权债务，加上上诉人反复更改的多变陈述，也印证了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的虚假性。并且本案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汇转出借的款项与肖自强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汇给王金海的款项与上述200万元相互抵销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借款期限及逾期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判决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 吕继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姚念彬支付现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9月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姚念彬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9日被告姚念彬委托原告将200万元汇款至王金海农业银行账号，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该200万元本息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姚念彬于2015年9月9日委托原告吕继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将200万元打至王金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原告吕继春依约进行了转账。原告吕继春提交姚念彬起诉案外人王金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案件材料中的民事起诉状、王金海的借条、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各一份。民事起诉状显示被告姚念彬于2015年9月11日借给案外人即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海300万元，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案外人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姚念彬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利息为月息五分。自2015年9月11日计算。2015年9月9日委托吕继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帐号：×××61）将贰佰万元打至王金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帐号：6228××××5919）。2015年9月11日委托肖天良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帐号：×××53）将三十万元打至王金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帐号：6223××××7851）。应王金海的要求，姚念彬委托肖天良2015年9月11日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帐号：×××53）将二十万元打至韩吉良银行卡6223××××2440。应王金海的要求，姚念彬支刘玉霞现金叁拾万元。应王金海的要求，姚念彬支梁桂英现金贰拾万元。借款人：王金海担保人：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海2015年9月11日”。以上起诉状和借条均显示王金海借姚念彬300万元，含姚念彬于2015年9月9日委托吕继春打至王金海帐户200万元，银行卡历史明细显示以上款项的转付情况。 案外人王金海认可本人向姚念彬借款300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认可借姚念彬300万元的款中含吕继春向王金海的打款200万元。 被告姚念彬在原庭审中陈述，应案外人王金海要求委托原告吕继春使用其账户转款给王金海200万元，不清楚王金海要求用原告账户转款的意图。被告姚念彬原审提供山东郓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各一份，称于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6日二次分别转账给原告吕继春之女王汐汐100万元（共200万元）。原告吕继春于2015年9月11日账户转给王金海的200万元，就是原告吕继春亲家肖自强偿还所欠姚念彬的200万元借款（即转账给原告吕继春之女王汐汐200万元）。姚念彬再审中称，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是后期更换的，原始借条并没有显示各个款项的汇款情况。被告不知情肖自强偿还本人的250万元是由吕继春支付，不认识吕继春也从未向其借款，本人与吕继春不存在借款合意。被告认为本案是姚念彬与肖自强之间的纠纷，是吕继春与肖自强之间的纠纷。 经查，郓城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1725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17民终4154号民事判决书。姚念彬和案外人肖自强之间存在2万元的债权债务纠纷，且已经郓城法院、菏泽中级法院处理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吕继春与被告姚念彬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吕继春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告姚念彬是否应偿还原告吕继春借款200万元。 姚念彬依据案外人王金海向其出具的借条向巨野县人民法院起诉，依据原告提交的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材料，姚念彬起诉案外人王金海的民事起诉状，王金海的借条、吕继春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姚念彬向王金海出借款金额300万元中，含2015年9月9日委托吕继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帐号×××61）将贰佰万元打至王金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帐号6228××××5919）。被告姚念彬委托原告吕继春向案外人王金海转款200万元，王金海认可该200万元在欠姚念彬的300万元之内。巨野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王金海向姚念彬偿还300万元本息，且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判断当事人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应当以当事人是否与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即本案诉讼标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 自认是指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承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自认必须发生在诉讼过程中;自认是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的承认;自认必须是明确表示的;自认必须具有合法性。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决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该条款为优势证据规则，又称“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即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法官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达到能确信其存在的程度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结论。如何理解优势证据规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1、证据是否有优势是对证据证明力的评价，而不是单纯对证据数量的衡量。2、对证据具有优势的判断必须建立在排除合理怀疑的基础之上。3、证据具有优势，必须达到足以令人确信其待证的事实确实存在的程度，但所要求的证明标准是一种相对的“法律真实”，而非绝对的“客观真实”。4、优势证据是认定待证事实的最低限度的证据。证据是否属于优势证据，是人民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比较的结果，但这种比较必须建立最低限度的基础之上，而不只是简单的比较。5、优势证据规则符合认识论规律，具有科学依据。法官对证据是否具有优势的判断是主观思维的结果，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主观的，但主观的认识根源于客观事实，因而根据证据内心确信后得出的结论也必然会是符合客观实际的。 本案原告吕继春依据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及汇款凭证，主张与姚念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姚念彬原审认可当时应王金海要求使用原告账户转给王金海200万元，认为该款系偿还吕继春亲家肖自强之前的欠款，与原告吕继春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姚念彬提供其支付给原告款项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笔录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吕继春向王金海打款是替肖自强偿还姚念彬欠款的主张，不能证明该款项已偿还交付。不能证明姚念彬与肖自强之间是否存在纠纷，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案外人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是被告姚念彬认可并在巨野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主要依据，该借条也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姚念彬提供的以上所有证据均无法推翻该借条的证据效力。姚念彬没有证据证明该200万元是否已向原告吕继春偿还或已抵消自己的债务，应认定吕继春与姚念彬双方已实际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吕继春起诉被告姚念彬，诉讼主体适格。至于被告姚念彬与吕继春亲家肖自强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是否有关联，应当由姚念彬通过举证另案进行诉讼，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公民违反合同不履行义务的，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姚念彬委托原告吕继春向王金海转款后，姚念彬作为债权人已将包含该200万元款项之内的债权，向王金海进行了行使。被告姚念彬举不出已向原告吕继春偿还该款或其他抵消灭失债务的相关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姚念彬应向原告吕继春偿还案涉借款200万元。至于利息部分，被告未实际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占用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念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吕继春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姚念彬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姚念彬为肖自强要账明细表及所附8次转款记录和姚念彬筹款出借给肖自强的证明5张，拟证明涉案200万元及另案50万元，是肖自强通过其亲家吕继春账户和儿子肖天良账户偿还给所欠上诉人姚念彬帮其要账的提成款130万元和出借给肖自强的120万元，姚念彬与肖自强的亲家吕继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姚念彬与吕继春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吕继春在本案提起诉讼时与姚念彬根本就不认识，从而证明二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吕继春不具备向姚念彬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3.巨野县公安局对肖自强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肖自强承认介绍姚念彬将300万元存入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并介绍被上诉人吕继春存入700万元，从而证明涉案200万元是姚念彬的存款，并非借款。姚念彬与吕继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也非肖自强出借给姚念彬的款项；4.2018年8月7日菏泽市中级法院法庭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肖自强所称姚念彬借给王金海钱的事不清楚的回答系伪证；5.2018年8月1日姚念彬与肖自强的对话录音，拟证明肖自强称姚念彬欠本人钱，是他让吕继春和肖天良提起的诉讼，从而进一步证明吕继春与姚念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6.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女儿王汐汐及肖自强之妻张玉真、肖自强合伙人李松林的银行转账记录原件一份，拟证明在2015年1-5月份共帮助肖自强从王金海处要账437万元，从而证明上诉人与肖自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吕继春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至于肖自强是否委托上诉人要账均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该份证据涉及的汇入王汐汐账户的200万元就是上诉人帮忙要回的款项，与上诉人一直辩称系归还本案借款，明显不属实，也直接否认了上诉人本人的说法；银行交易记录系复印件，无法确定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5份证明，因涉及到案外第三人且也没有出庭作证，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求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3、4、5均不是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而是在原一审、原二审、重审一审都提交过，同原质证意见。对证据6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些交易记录中可以看出交易时间也与本案吕继春出借给姚念彬200万元的时间不一致，中间间隔4、5个月的时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被上诉人提交借条、协议书各1份，银行转账记录3份，房产坐落图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2015年2月9日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吕继春借款700万元，并由该公司向吕继春出具了借条一份，并达成协议书一份，吕继春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出借款项汇款支付，在借款发生时，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吕继春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实质是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合同，该笔借款属于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吕继春出借给王金海开办的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700万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所称与本案无关的内容有异议，该70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每月40万元，月息高达5分7厘，这一借款行为与肖自强在巨野县公安局笔录中所述通过他本人介绍吕继春出借给王金海700万元是一致的，并且印证了肖自强在公安机关所称通过他本人介绍姚念彬出借给王金海300万元也是真实的，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吕继春在不认识上诉人姚念彬的情况下，不可能按照月息5分多出借给王金海700万元而按照月息2分出借给姚念彬200万元，结合上诉人所举帮助肖自强要回437万元的证据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和肖自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而与吕继春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和借贷关系。本院依职权对肖自强进行了调查，肖自强称：姚念彬给其开车，王金海搞房地产开发，其搞建筑，给王金海干过活，其曾帮王金海筹集过资金，其曾介绍吕继春借给王金海700万元，介绍姚念彬借给王金海300万元，也介绍王汐汐借给过王金海钱，因其离婚，还给别人钱的时候用过姚念彬的账户。经质证，上诉人对肖自强的陈述有异议，认为肖自强本人对介绍姚念彬出借给王金海钱的说法前后矛盾，在2018年8月7日菏泽市中级法院对其调查时问他姚念彬借给王金海钱你知道吗，他说不知道，今天法庭向其出示巨野县公安局向他调查的笔录才不得不承认姚念彬借给王金海300万元是他介绍的，另外，肖自强所称姚念彬给他当司机将他介绍别人借给王金海的钱存到姚念彬卡上，既不符合情理也是为了逃避姚念彬帮其要账的事实，至于肖自强否认姚念彬出借给其120万元并否认姚念彬帮其要账的事实，与他在公安机关承认姚念彬存入王金海处300万元是相矛盾的，姚念彬没有给肖自强当过司机。肖自强称他与张玉真离婚十多年了，近二年才复婚，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他与张玉真离婚期间，那么姚念彬转给张玉真的87万元就不可能是王金海介绍让存入姚念彬账户的，因此，肖自强所称与张玉真离婚也与事实不符，或者说只是名义上的离婚。被上诉人对肖自强的陈述无异议。认为:1.通过巨野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应当是肖自强介绍的其他人员借给王金海钱后，王金海没有还款，而是肖自强替王金海还了20万元，又有王金海对肖自强出具了一份借条，只是认可转化了一笔借款，证言并不存在自相矛盾之处。2.由于时间较长，根据人的记忆规律每次陈述出现个别差异也是常理之事，并不能证明证人证言出现矛盾就不符合常理，反而没有任何差异的证言更不可信，因此上诉人称肖自强的陈述虚假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对其证据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姚念彬和被上诉人吕继春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200万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吕继春向案外人王金海汇款200万元，案外人王金海给上诉人姚念彬出具了向姚念彬借款300万元的借条，案外人王金海和上诉人姚念彬均认可该3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包含吕继春向案外人王金海的200万元汇款。现被上诉人吕继春持该汇款凭证主张上诉人姚念彬向其借款200万元，姚念彬当时指令其向案外人王金海汇款。上诉人姚念彬在原一审时主张委托被上诉人转款，并将该200万元以转账形式交给被上诉人之女王汐汐，原二审、重审一审和本次二审时主张该200万元汇款不是借款，系偿还肖自强向其的借款和要账提成款，加上另案中肖天良向王金海汇款50万元，共250万元，其中肖自强向姚念彬借款120万元，姚念彬帮助肖自强要账的提成款130万元，上诉人姚念彬与吕继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姚念彬应对该200万元汇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姚念彬和被上诉人吕继春之间不存在之前借款，上诉人姚念彬主张系偿还的肖自强向其借款120万元和帮助肖自强要账提成款130万元，被上诉人吕继春否认，肖自强亦否认向姚念彬借款120万元和应支付姚念彬提成款130万元。上诉人姚念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不足以证明和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其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吕继春的证据形成优势证据，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姚念彬和案外人肖自强之间的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上诉人姚念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姚念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永芝 书 记 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