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55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昌岭，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院。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法律合规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沫，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法律合规部部员。原告王昌岭与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京工程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昌岭及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夏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北京工程局返还我履约保证金550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1年4月25日为251.35万元；2、判令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我提成款166.08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中铁北京工程局返还我已投入资金166.46万元（双方已对账），以上合计为1168.54万元；判令中铁北京工程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11月16日，我与中铁北京工程局所属的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第十八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十八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终止我与中铁北京工程局签订的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承包合同，同时约定：中铁北京工程局将我所付履约保证金550万元退还给我；中铁北京工程局提取工程总造价5536万元的3%给我；逾期中铁北京工程局向我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中铁北京工程局将我投入的资金支付给我等。《协议书》签订后，虽经我多次催告，但中铁北京工程局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贵院裁决。中铁北京工程局辩称，第一、王昌岭诉讼请求所依据的2006年11月16日协议书是无效的，不应作为双方最终的债权债务依据，理由如下：一、此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没有成就，协议书最后一行中约定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而协议书中林淑琴的签字经鉴定，该签字是假的，因此此份协议并没有生效。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二、从双方之前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所有文书均只有林淑琴个人签字，并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因此，协议书中加盖的航空港十八公司印章真假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虽然协议书中航空港十八公司印章鉴定为真章，但航空港十八公司并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未经总公司授权签署的协议对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最终确认，王昌岭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该通过对项目全部支出进行核对，如双方无法自行确定，建议对涉案项目支出和收入进行财务审计。第三、即便协议书有效，此协议也不是双方最终的债权债务确认的依据。首先，王昌岭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项目盈亏按照协议约定均应该由其自行承担，所以，我公司为此项目垫付的所有款项应该由其个人承担。其次，即便王昌岭履约保证金和自行垫付的费用需要返还，也应该扣除我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综上，王昌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中铁北京工程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昌岭支付我公司为其垫付的各类费用共计9596199.39元；判令王昌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8月9日我公司与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代建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承建银川文化中心工程。2006年8月9日王昌岭与我公司（原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2006年8月16日又签订了《补充合同》。我公司与王昌岭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明确约定，由王昌岭对该项目实行全额、全过程承包，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资金用于该工程，保证工程盈利。但是王昌岭在实际工程管理中不按与我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合同》履行义务，在代建办于2006年10月底拨付该项目工程款后，擅自将工程款750万转入到其个人账户上。因而造成了材料不能及时送到施工现场，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施工进度，我公司与代建办约定的工期也就相应不能得到保障。又加之无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劳务费，致使农民工停工，到银川市市政府上访讨要劳务费。由于民工屡次讨要工资封堵和冲击该办公区，使得代建办的办公区无法办公而被迫停止办公和转移了办公地点，施工现场此时已经陷于瘫痪停工状态。由于王昌岭这种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和私自将工程款转移的行为，给我公司在银川市的建筑市场带来了极坏的影响及严重后果，银川市政府及代建办对我公司极为不满，认为这样下去工程项目将不能按期交工，会影响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五十年大庆，在社会上对政府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因此，于2006年12月30日代建办与我公司解除了《建设施工合同》，并做出了王昌岭近两年内不得在银川政府工程中投标的决定。为使我公司在银川市的社会声誉不再造成更坏的影响，避免损失的扩大，我公司积极处理撤场后的事宜，处理好与代建办的交接，以及对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材料费、劳务费等欠款的支付处理，我公司已经为王昌岭垫付各项资金合计9596199.39元（该费用总额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租赁费、劳务费、差旅费等，以及应上交我公司的管理费和向当地政府缴纳的有关税金及建设方对施工方的处罚金、违约金等）。综上所述，王昌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王昌岭应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反诉，恳请院依法判决，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王昌岭对中铁北京工程局的反诉辩称，关于协议书的真假问题，协议书的内容是中铁北京工程局在航空港内部盖章签字通过项目部人员带到银川由我签署，有项目部人员、预算员往来机票等证据，而且当时不光航空港十八公司出席了，而且总公司也出席了。当时签字的时候林淑琴没有当着我面签，鉴定是因为中铁北京工程局完全否认合同的存在，所以当时鉴定。对于中铁北京工程局的反诉，首先，中铁北京工程局的反诉内容大部分都是涉及诉讼的，有些案子跟本案项目无关，而且时间很久，代建办的项目在2008年就已经结束，我和中铁北京工程局是2006年11月16日协议终止了项目的合作，大部分项目与涉案项目无关，所以我不同意中铁北京工程局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经工商局核准，更名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8日再次更名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银川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建设单位为代建办，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于2006年8月9日与代建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该项目施工。2006年8月16日，航空港十八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淑琴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分公司（甲方）的名义与王昌岭（乙方）签订《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项目的施工，第一条项目概况：工程名称：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建筑面积：32482.46平方米，工程造价：55360000元，计划开、竣工日期：2006年8月10日至2007年9月10日，建设单位：代建办。第二条承包方式和承包范围：2.1承包方式：2.1.1双方明确并一致同意，本项目实行全额全过程承包。2.1.2全额指承包的全部费用，全过程指工程项目的全过程，包括施工准备、开工、施工、交工验收、索要工程款、预决算、保修、清理债权债务的全部活动。全额全过程承包即承包责任人在支付工程施工的费用，对工程项目实施有效的管理，全面实现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前提下，独立承担承包风险，独立分配项目盈利。2.2承包范围：2.2.1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保修合同及相关协议所规定的全部合同义务。第三条费用与收益分配：3.1工程费用的支付：3.1.1乙方自行筹集并支付履行本工程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劳务费、人员工资以及工程招投标阶段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如：甲方收取的风险抵押金和对本工程前期考察所必须的费用，各项投标资料的制作费用、办理各类“保函”、“公证”的费用、招投标阶段的差旅费用以及相关人员的介绍费等）。3.2工程项目经营承包费的缴纳：3.2.1乙方应当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2%向甲方缴纳经营承包费（不含甲方代收代缴的税、费）。3.2.2经营承包费的收取，按建设单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数额，以乙方应当缴纳的比例（按3.2.1条约定）从本工程专门账户中直接扣划。3.3收益分配：3.3.1乙方在缴纳经营承包费及支付工程费用后，对本工程收益享有自主分配的权利。第四条项目管理：4.1甲方：4.1.1承诺该项目只与乙方合作，中标后由乙方承包经营。4.1.2支持、指导和帮助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并对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检查、监督。4.1.3甲方负责为乙方在工程项目所在地设立银行账户（京内工程除外），银行账户由甲、乙双方指派的财务人员共同管理和使用。本工程一切费用收、支均须通过该账户结算。4.1.4委派项目经理、技术、财务、资料、材料人员，参加本工程项目的组织领导和监督管理。4.2乙方：4.2.3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承担国家各类税、费和地方政府规定的各种费用。4.2.4有权选择项目经理部除总公司指派人员以外的其他组成人员，有权推荐劳务队伍。4.2.9工程竣工或因其它原因致使内部承包协议终止，乙方应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将债权债务清单报甲方，清单以外的债务均为乙方个人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4.2.10合同期满，乙方仍然应当负责处理承包经营期间所属项目引起的纠纷或诉讼并承担相关费用和损失，担保人对在此期间的乙方责任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第五条乙方的责任及风险：5.1处理与承包项目有关的诉讼、仲裁及其他经济纠纷，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和责任。5.2因支付工程费用不及时等原因造成停工损失的风险。5.3因建设单位不履行或者解除合同造成损失的风险。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第三条：乙方向建设单位缴纳的550万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履约保证金返还七日内一次性退还给乙方500万元整，余下50万元整，乙方在本工程竣工后三个月无债权债务，甲方七日内把余下50万元退还给乙方（由十八公司直接拨付建设单位500万元整）。第四条：为确保合同中规定乙方经营自主权，保证工程资金的安全性，银行印鉴由财务专用章和人名章组成，人名章由乙方保管，财务章由甲方保管。第五条：甲方只委派该工程项目经理、执行经理和财务人员各1名，除此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员均由乙方负责聘用。乙方所有人员的解聘、更换或者清退均由乙方负责。乙方负担甲方执行经理、财务人员现场补助费每月6000元整，因冬季停工放假期间现场补助费按50%补助，来往两次交通费由乙方支付，因乙方工作需要派往北京，其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因甲方需要回北京，其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甲方负担。除此以外乙方负担其他任何费用。第六条：派往银川常驻项目经理……在施工和结算全程中，乙方与各有关方发生纠纷，甲方应协助乙方调解处理。上述协议签订前后，王昌岭通过安徽曦强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安徽曦强相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分6笔将550万元履约保证金打入航空港十八公司账户。王昌岭组织施工人员开始进场施工。进场施工至2006年11月前后，因业主方即代建办对施工进度质量等工作提出质疑，要求解除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的施工合同。2006年11月，王昌岭与航空港十八公司进行交接。2006年11月23日，王昌岭提出《移交申请》，请求尽快移交所有工作。2006年11月25日，王昌岭再次提交《移交申请》，在该移交申请有以下主要内容：“截止到2006年11月24日，银行对帐单金额为3430253.89元整，企业对帐单金额为3430253.89元整；现金盘点金额、现金帐面金额、企业未达帐项和银行未达帐项都没有。关于我方所供的钢筋进到现场为：3103.345吨。砼截止到2006年11月15日止，共用13961立方。其他部分均为江苏建工负责。王昌岭再次请求2006年11月30日前务必移交完所有工作”。林淑琴于2006年11月30日在该移交申请上签字并注明“因施工现场情况非常复杂，移交工作暂不进行”。王昌岭于2006年12月28日再次向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及航空港十八公司提出移交申请。王昌岭主张与航空港十八公司就涉案项目移交事宜已经达成协议，其提交2006年11月16日航空港十八公司（甲方）与王昌岭（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妥善处理乙方承包甲方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有关问题，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终止王昌岭原与甲方签订的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承包合同。二、乙方在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中已付履约保证金550万元，由甲方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40日内退付乙方，逾期退付，甲方应按所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三、乙方在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中已付的履约保证金，如果乙方通过各种方法提前从代建办要回部分或全部履约保证金，甲方在收到相应款项后15日内退付乙方；逾期退付，甲方应按所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钢筋吨数以进料单为准，如属乙方责任，由乙方承担；混凝土价差，由乙方与建设方洽商，洽商成功，所收款项由乙方享有；洽商不成，相应价差由乙方承担。五、提取银行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总造价5536万元的3%给乙方，由甲方于建设方每次付款之日起8日内，支付乙方该款项3%；逾期支付，甲方应按所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六、乙方为本工程已投入资金（以对账为准），由甲方于对账完毕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七、甲乙双方对账完毕后，乙方于对账完毕之日起8日内将有关物资及账册移交甲方。八、自工作移交之日起，乙方不再向工地供应任何物资。九、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别无其他任何纠纷。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乙方为王昌岭签字，甲方为”林淑芹”字样签字，并盖有航空港十八公司公章。航空港十八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林淑芹”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航空港十八公司公章与样本公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本院核对对账，王昌岭实际投入的资金款项，经双方确认数额无争议的款项为：王昌岭部分，550万元保证金加自投资金89万元，合计639万元；航空港十八公司部分，对外承担支出混凝土款143万元、支付江苏建工劳务费4079678.54元、相关诉讼费用173012.27元、（2009）银民初字第78号判决付款义务1277980.41元、银川扣款水电费279801.58元，代建办与中国航空港总公司生效判决确认后者须返还前者653315.32元。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为：中铁北京工程局主张的航空港十八公司支出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材料、租赁费2110887.02元，王昌岭对此不予认可；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费用299620.5元，王昌岭对此不予认可，经核对，该笔费用中印花费16610元、施工用水电费38000元实际发生并有相应凭证，其余为保安费30010.5元、工程核算费用40000元及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对航空港十八公司因账户冻结罚款175000元。王昌岭主张双方项目共管账户于2006年11月27日交接，航空港十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院调取的双方就涉案项目所开的共管账户自开户至销户全部资金流水，在王昌岭主张的2006年11月27日将账户移交航空港十八公司后，上述账户款项多笔转入后者公司账户，该账户截至2006年11月27日余额为3430253.89元，其后至销户之日止，该账户除部分小额结息外，2006年12月18日该账户入账300万元。中铁北京工程局主张该款项为代建办借款，该款项航空港十八公司已经予以返还，其提交航空港十八公司支付代建办300万元的付款凭证，用途为“还借款”。经本院与该笔付款经办银行调查核实，该笔付款交易成功。本院认为，航空港十八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淑琴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分公司（甲方）的名义与王昌岭（乙方）签订《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明确约定由乙方自负盈亏，甲方提取2%经营承包费，上述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王昌岭既非该公司内部职工，亦非该公司在册的项目经理，虽协议中约定甲方指派项目经理等人员，但王昌岭须为上述人员支付补助且施工人员全部由王昌岭组织安排，因此上述协议实质应为转包合同。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及航空港十八公司作为具有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王昌岭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转包合同明显违法应属无效合同，因此上述协议约定的由王昌岭自负盈亏、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及航空港十八公司提取2%经营承包费的约定无效，不能作为双方事后权利义务结算的依据；同时，就王昌岭提交的2006年11月16日其与航空港十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就明确注明“终止王昌岭原与十八公司签订的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承包合同”，显然该协议系为处理双方《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的终止解除协议，但《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实为转包合同而归于无效，因此该终止解除协议无论是否真实，因其终止解除不具备合法基础，亦应归于无效，该《协议书》亦不能作为双方事后权利义务结算的依据。进一步说，对于项目产生的损失，对于有过错的双方而言，根据双方主张，无论是由哪一方单方承担全部损失，均明显处于权利义务失衡的状态，本院认定上述全部协议均归于无效，对此双方均有缔约过失责任。涉案项目后经业主方即代建办通过诉讼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施工中途解除合同，对因该项目造成的损失经本院核算双方投入的款项及支出后，应各自承担50%的损失。对于损失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对对账，王昌岭实际投入的资金款项，经双方确认为550万元保证金加自投资金89万元合计639万元；航空港十八公司对外承担支出混凝土款143万元、江苏建工劳务费4079678.54元、诉讼费用173012.27元、（2009）银民初字第78号判决付款义务1277980.41元、银川扣款水电费279801.58元，合计7240472.8元。就争议款项，中铁北京工程局主张的航空港十八公司支出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材料、租赁费2110887.02元无生效法律文书及相应划款凭证予以证明，该部分本院无法确认；航空港十八公司主张银川文化艺术中心工程费用299620.5元，虽王昌岭对此不予认可，但印花费16610元、施工用水电费38000元实际发生并有相应凭证，本院对此予以计取，两项合计54610元，其余部分款项为该公司内部计算的成本和罚款，不应计入损失数额。本院计取54610元加上双方确认数额无误的7240472.8元，共计7295082.8元。代建办与中国航空港总公司生效判决确认后者须返还前者653315.32元，该笔款项在代建办返还中国航空港总公司履约保证金时扣除，该款项亦应作为损失范围予以计入，上述全部合计为7948398.12元（7295082.8元+653315.32元）。王昌岭并未从双方共管账户提取资金回款，其投入的成本639万元全部计入成本；根据本院调取的双方就涉案项目所开的共管账户自开户至销户全部资金流水，在王昌岭主张的2006年11月27日将账户移交航空港十八公司后，上述账户款项多笔转入后者公司账户中，足以确认2006年11月27日后，共管账户由后者实际控制。该账户截至移交日余额为3430253.89元，因该账户双方一致确认为专款专用账户，因此其后至销户之日止，该账户所入款项应均予以计入，除该账户结息部分数额较少且并非项目收入不予计算外，2006年12月18日该账户入账300万元，虽航空港公司提交证据证明300万元打回给代建办，但用途写明为“还借款”，在代建办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需返还653315.32元外，并未提及其他债权债务。因此，依照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所还300万元借款是否与本案工程有关，对此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承担。本院认定该账户在王昌岭移交航空港十八公司后，余额加入账总计6430253.89元。因该项目所有支出在航空港十八公司主张成本中已经双方确认核算，故上述款项在账户交接后，后续支出已与本案项目无关，无需再行核对。因此，航空港十八公司就涉案项目实际支出应为：1518144.23元（7948398.12元-6430253.89元）。该款项与王昌岭实际投入639万元，为本案涉案项目的无法收回的成本损失，双方应就此各自承担的损失数额应为（1518144.23元+6390000元）/2=3954072.12元，在双方各自承担上述损失及各自成本投入后，中铁北京工程局还需支付王昌岭含保证金款项数额为2435927.88元（6390000元-3954072.12元）。航空港十八公司原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分支机构，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经多次更名为中铁北京工程局，因此航空港十八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应由中铁北京工程局承担。鉴于中铁北京工程局提出的反诉请求与王昌岭提出的本诉请求本院在计算双方损失时已经一并折抵，不再单独列项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昌岭与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二、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昌岭二百四十三万五千九百二十七元八角八分；三、驳回王昌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万一千九百一十二元（王昌岭已预交四万五千九百五十六元），由王昌岭负担七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一千九百一十二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三万九千四百八十七元（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九千七百四十三元五角，已交纳；由王昌岭负担一万九千七百四十三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铸人民陪审员  李蜀晋人民陪审员  范望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