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8号原告：江门市正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法定代表人：余瑞心。委托代理人：黄健玲，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仲灵，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告：梁锦娥，女，1976年9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江门市蓬江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雯静，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门市正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典公司）诉被告李仲灵、梁锦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和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健玲及被告李仲灵、梁锦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雯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典公司诉称：被告李仲灵在2017年4月25日以“师傅借款”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万元，并填写《费用报销审批表》交予原告，确认其向原告借款3万元的事实。同日，原告委托陈妍秀向被告李仲灵的妻子被告梁锦娥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万元。实际上，在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李仲灵利用其任原告的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及全部业务的职务便利，以师傅借款、支付货款、收款不入账等方式多次向原告借款，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及家庭使用，后被原告发现并于2017年6月份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2月15日，被告李仲灵挪用公司资金的犯罪行为经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粤07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李仲灵以挪用资金罪定罪量刑。收到上述3万元借款后，被告李仲灵一直没有返还给原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虽然上述借款由被告李仲灵以其名义向原告所借，但其委托原告将借款全部划入其妻子梁锦娥的银行账户中，两被告所借款项也是用于其家庭经济开支，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借款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锦娥应对上述被告李仲灵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李仲灵立即向原告返还3万元；二、被告李仲灵从2017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被告李仲灵返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借款利息为14720元；三、被告梁锦娥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费用报销审批表（2017年4月25日）》、《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梁锦娥交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证明李仲灵在2017年4月25日以“师傅借款”名义向正典公司借款3万元，并填写《费用报销审批表》交予原告，确认其向原告借款3万元的事实，同日原告将借款全部划入李仲灵妻子梁锦娥的银行账户内，两被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2018）粤07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已查明被告李仲灵利用担任原告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及全部业务的职务便利，以师傅借款、支付货款、收款不入账等方式多次向原告借款，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及家庭使用的事实。被告李仲灵、梁锦娥口头答辩称：首先，两被告根本不是夫妻关系，双方没有领取结婚证，原告在诉求中针对梁锦娥的部分完全于理无据。其次，关于李仲灵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我方暂不予以认可。被告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有：《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08年7月21日赖永泰与李仲灵共同经营江门市兴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正典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是赖永泰，2018年6月29日变更登记股东为余瑞心。此前正典公司聘任李仲灵为总经理负责正典公司的全面工作，期间，李仲灵从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先后多次签认《借条》或《费用报销审批表》从正典公司借用资金。至2017年6月23日，正典公司以李仲灵涉嫌挪用资金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1日，李仲灵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3月21日，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李仲灵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以（2018）粤07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仲灵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判令李仲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正典公司挪用资金损失283423.36元。该认定挪用资金中包含一笔2016年借款13万元，实际是2015年5月4日《费用报销审批表》3万元和2015年5月31日《费用报销审批表》10万元（详见刑事侦查卷宗6第43页-46页）。检察机关在该案中指控李仲灵先后于2014年9月24日、9月26日、10月14日和10月27日分别签认《借条》借取的30万元、30万元、1万元和2万元合计63万元属挪用资金，本院以该63万元应属借贷关系，而不予采纳。此外，李仲灵还先后于2017年3月21日、3月25日和4月25日以“师傅借款”的名义从正典公司签订《费用报销审批表》借取2.5万元、3万元和3万元。另查明，根据李仲灵刑事侦查卷宗4第60页记载，李仲灵在正典公司任职期间，与梁锦娥共用交通银行和工商银行以梁锦娥名义开设的账户，并先后从正典公司财会人员陈妍秀账户将正典公司的款项转入梁锦娥的账户，其中，2015年5月25日10万元、2016年4月25日30万元、5月6日10万元、5月7日10万元、8月17日4万元，2017年2月9日1万元、2月10日98900元、2月15日2万元、3月25日3万元、4月25日3万元，合计828900元。李仲灵解释曾因公司资金紧张而借梁锦娥50万元，后陆续还款给梁锦娥，并因此而跟梁锦娥共用其银行卡。李仲灵表示与梁锦娥没有登记结婚，但承认两人共同生育女儿李晓欣。还查明，在刑事侦查卷宗中，公安机关在调查正典公司原先任职的财会人员李X芬、黄X微、陈X秀的记录，上述人员均陈述称李仲灵与梁锦娥是夫妻关系。又查明，李仲灵在刑事审理期间虽然承认有借正典公司款项并表示偿还，但服刑期满后未主动向正典公司还款，正典公司遂向本院分别持上述《借条》或《费用报销审批表》提起诉讼。本案正典公司提供的证据是2017年4月25日李仲灵签认的《费用报销审批表》内容记载李仲灵以“师傅借款”名义借款3万元。该款未列入（2018）粤07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李仲灵虽然曾是正典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其挪用公司资金构成犯罪，除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外，仍应对挪用的资金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其以借款性质借取公司的款项同样应予偿还。在正典公司提起诉讼的系列案中，李仲灵均表示不予确认，并认为与梁锦娥并无登记结婚，梁锦娥不应共同承担责任。概括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李仲灵是否存在借正典公司的款项；二、梁锦娥应否共同承担责任。首先，关于李仲灵是否存在借正典公司的款项的问题。本案正典公司持2017年4月25日李仲灵签认的《费用报销审批表》为据主张其拖欠借款3万元。经审查，该款项性质与刑事案件中认定的情形相同。故此，正典公司请求李仲灵偿还该款，事实清楚，本院应予支持。由于李仲灵逾期未偿还该款，故应向正典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鉴于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期限、利率和逾期利率，故此，李仲灵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正典公司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梁锦娥应否对涉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李仲灵与梁锦娥虽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关系，但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名女儿，还共同使用银行卡，且李仲灵以公司借出的款项有部分直接转入梁锦娥的账户，很明显，李仲灵所借的款项是用于两人的共同生活开支。如果仅以其两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而逃避共同承担责任，对债权人显失公平的，故此，对李仲灵尚欠正典公司的借款，梁锦娥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仲灵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门市正典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梁锦娥对被告李仲灵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2.5元，由被告李仲灵、梁锦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江门市正典实业有限公司、李仲灵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梁锦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谭社安人民陪审员  甘亦锋人民陪审员  王少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斯丹书记员罗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