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慧，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安徽省亳州市，系太白县秦岭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久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太白县益健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韩红萍，陕西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强，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研究生文化，住陕西省宝鸡市太白县，捕前系太白县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2017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局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被告人范凤妮，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户籍地宝鸡市太白县，住宝鸡市太白县。系太白县秦岭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久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太白县益健药业有限公司会计。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林周，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磊，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太白县，本科文化，住太白县，系太白县天然气公司临时工，陕西太白百草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被宝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洋，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二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慧、范凤妮、刘强、甘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拉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慧及其辩护人韩红萍、被告人刘强、被告人范凤妮及其辩护人杨林周、被告人甘磊及其辩护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4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张慧、范凤妮、刘强伙同张天华（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太白县秦岭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岭公司）、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正公司）、太白县久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泰公司）、太白县益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健公司）四家空壳公司，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冒用农民身份信息给上述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36份，金额合计132214972元，税额合计17187946.36元，价税合计149402918.36元。其中：给秦岭公司虚开364份，金额合计36123379元，税额合计4696039.27元，价税合计40819418.27元；给兴正公司虚开661份，金额合计65631585元，税额合计8532106.05元，价税合计74163691.05元；给久泰公司虚开272份，金额合计26566681元，税额合计3453668.53元，价税合计30020349.53元；给益健公司虚开39份，金额合计3893327元，税额合计506132.51元，价税合计4399459.51元。 上述秦岭公司、兴正公司给安徽精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3份，金额46593332.62元，税额7920866.42元，价税合计54514199.04元。其中：秦岭公司给安徽精益公司虚开72份，金额5580214.56元，税额948636.48元，价税合计6528851.04元；兴正公司给安徽精益公司虚开481份，金额合计41013118.06元，税额合计6972229.94元，价税合计47985348.00元； 2、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甘磊、刘强、张慧、范凤妮为牟取非法利益，注册成立了陕西太白百草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园公司），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冒用农民身份信息给该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1份，金额合计2732395元，税额合计300563.45元，价税合计3032958.45元，给安徽利城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利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72931.63元，税额233398.37元，价税合计1606330元。上述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安徽利诚公司已在合肥补缴税额233398.37元，已入库。 上述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慧、范凤妮参与了秦岭、兴正、久泰、益健四家公司涉案的全部犯罪事实及百草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36份，金额合计132214972元，税额合计17187946.36元，价税合计149402918.36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7份，金额47966264.25元，税额8154264.79元，价税合计56120529.04元；被告人刘强参与了兴正、久泰、益健、百草园公司涉案的全部犯罪事实。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03份，金额合计98823988元，税额合计12792470.54元，价税合计111616458.54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5份，金额42386049.69元，税额7205628.31元，价税合计49591678元；被告人甘磊参与了百草园公司涉案的全部犯罪事实。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1份，金额合计2732395元，税额合计300563.45元，价税合计3032958.45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72931.63元，税额233398.37元，价税合计1606330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票明细表、虚开、抵扣税款证明单、证明、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人关某、杨江林、马某、锁某、赵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手机信息、手机聊天记录等电子信息，被告人张慧、范凤妮、刘强、甘磊及同案犯张天华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慧、范凤妮、刘强、甘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甘磊系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慧、范凤妮、刘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甘磊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慧辩称其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给张天华打工，开发票的行为没有参与，百草园公司的犯罪其没参与。其辩护人提出张慧不是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起诉指控虚开的普通发票本身是虚开，不应纳税，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应将该税款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中剔除；张慧是给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抵扣，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百草园公司的设立张慧不知情，也未参与百草园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行为；秦岭公司、兴正公司给精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事实不清。关于设立公司虚开发票的犯意是张天华提出的，张慧是在张天华领导下进行的，因此其刑期不能高于张天华；归案后，张慧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兴正公司其是在2015年年底知道的，久泰公司其一直不知情。 被告人范凤妮辩称，其是2014年3月7日后接手的，之前的事情不知情，其受张慧安排开票，只管开发票，别的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第一宗事实，范凤妮不应对2014年3月7日之前的事实承担责任，其未参与也不知情，对指控第二宗事实，范凤妮只是帮忙开票十余份，未全程参与，未谋取非法利益；范凤妮是被张慧利用开票，对于倒卖和分赃其并不知情，其主观恶性极小，行为有限，参与度很低；其在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其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其次女年幼需母亲抚养，社区也愿对其帮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甘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甘磊有自首情节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为从犯，行为都是受刘强指挥，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4月23日张天华（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慧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太白县秦岭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岭公司），于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张天华、张慧作为秦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范凤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冒用当地农民身份信息，以秦岭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4份，金额合计36123379元，税额合计4696039.27元，价税合计40819418.27元。已抵扣税款4696039.27元。 2014年7月21日，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刘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正公司），于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伙同被告人刘强、范凤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冒用当地农民身份信息，以兴正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61份，金额合计65631585元，税额合计8532106.05元，价税合计74163691.05元。已抵扣税款8532106.05。 2015年6月8日，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刘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太白县久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泰公司），于2016年3月到2017年6月期间，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刘强安排范凤妮以虚构收购药材和虚构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份数的方式，在税务机关金税系统内直接给久泰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72份，金额合计26566681元，税额合计3453668.53元，价税合计30020349.53元。已抵扣税款3453668.53元。 2016年7月8日，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刘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太白县益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健公司），于2017年6月期间，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伙同被告人刘强、范凤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冒用当地农民身份信息给益健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9份，金额合计3893327元，税额合计506132.51元，价税合计4399459.51元。已抵扣税款506132.51元。 2014年8月到2015年2月期间，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范凤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按发票面额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以秦岭公司名义给安徽精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金额5580214.56元，税额948636.48元，价税合计6528851.04元。已抵扣税款948636.48元。 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张天华与被告人张慧、刘强、范凤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按发票面额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以兴正公司名义给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1份，金额合计41013118.06元，税额合计6972229.94元，价税合计47985348.00元。已抵扣税款6972229.9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宝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太白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证明单、已抵扣证明单及涉案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 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太白县秦岭药业有限公司给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4份，金额合计36123379元，税额合计4696039.27元，价税合计40819418.27元。已抵扣税款4696039.27元。 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给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61份，金额合计65631585元，税额合计8532106.05元。已抵扣税款8532106.05元。 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太白县久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共9次通过虚构收购业务、虚构收购发票份数，在税务机关金税系统内给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72份，虚构发票金额合计26566681元，税额合计3453668.53元，价税合计30020349.53元。已抵扣税款3453668.53元。 2017年6月太白县益健药业有限公司给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9份，金额合计3893327元，税额合计506132.51元，价税合计4399459.51元。已抵扣税款506132.51元。 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太白县秦岭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金额5580214.56元，税额948636.48元，价税合计6528851.04元。已抵扣税款948636.48元。 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1份，金额41013118.06元，税额6972229.94元。已抵扣税款6972229.94元。 2、涉案秦岭、兴正、久泰、益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秦岭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014年12月26日变更为关某，公司监事张天华。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等。该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注销；兴正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某，2015年6月5日变更为蒲某、公司监事窦某1，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等，兴正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注销；久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股东冯某，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及销售。2015年7月28日该公司变更了经营范围；益健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监事郭某，股东赵某、郭某。公司未注销。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秦岭公司变更登记、兴正、久泰、益健公司的设立登记以及四个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等手续均是由范凤妮办理。 3、涉案公司相关挂名法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李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被羁押在成武县看守所。李某、张慧、张天华在宝鸡太白县注册成立了秦岭药业公司，其提供身份证，担任公司法人，并在公司的注册、租房手续上签了字。张天华为公司监事，范凤妮为公司会计，后法人变更为关某，后续的变更法人、公司经营及虚开发票犯罪其没有参与，秦岭公司资金往来都由张天华管理。其银行卡由张慧控制，该卡收到转账39.59万元用于归还其儿子李博的房贷了。对于张天华、张慧成立的兴正公司、久泰公司、益健公司其并没有听说过也并不了解。其见过范凤妮，没见过刘强，不认识关某。其辨认出了张天华、张慧、范凤妮。 （2）证人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没有注册过公司，但其侄女范凤妮借用过其身份证，其未参与对该公司的一切经营事物，对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知，也未收到任何报酬。其辨认出了范凤妮。 （3）证人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强找来的兴正公司的挂名法人，刘强拿着其身份证办理了兴正公司注册，并向其介绍了公司会计范凤妮，带他见了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姐”。刘强借用其身份证伙同张慧、范凤妮等人注册兴正公司，其并没有参与兴正公司的实际经营及虚开发票犯罪。刘强、张慧承诺给其每月2000元工资，后实际支付共计1.4万元。其看到窦某1也将身份证给了刘强。其辨认出了“张姐”即张慧，也辨认出了刘强、范凤妮。 （4）证人窦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身份证被刘强借用来注册兴正公司。其充当兴正公司的挂名监事，其并未实际出资，未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及虚开发票犯罪。其认识窦某，他也被刘强找来当兴正公司法人；刘强答应支付其工资但实际未支付。刘强需要两张银行卡，其把自己以及其妹窦某3卡一张银行卡给了刘强，这张银行卡刘强一直使用，窦某3未使用过，后刘强让其将卡注销了。其辨认出了刘强。 （5）证人蒲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范凤妮借用其身份证注册兴正公司，其担任该公司挂名法人，其未参与公司经营，对兴正公司的经营情况和人员一概不知，也未收到任何报酬。其辨认出了范凤妮。 （6）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表嫂范凤妮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久泰公司，其充当该公司挂名法人，其对该公司的经营情况和人员一概不知，也未收到任何报酬。其未见过张慧、张天华。 （7）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范凤妮利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久泰公司，让其充当公司监事，其称对公司经营情况一概不知。其与其妻范凤妮从张慧处借款5万元，并向张慧打了借条。其中5万元用于偿还房贷。其称认识刘强，不认识张天华。其辨认出了张慧、刘强。 （8）证人赵某证言，赵某手机信息，与张慧、刘强聊天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证实，刘强找来赵某充当益健公司挂名法人，伙同张慧、范凤妮等人利用其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益健公司，益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慧、刘强、范凤妮。其对公司经营情况一概不知，也并不认识郭某。赵某手机上存有的张慧、刘强的手机号。发案后税务机关找赵某核实有关信息。其辨认出了“张姐”即张慧，也辨认出了范凤妮、刘强。 4、涉案公司租赁办公场所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份，两个安徽口音的男女要租其房子说开药材公司，安徽口音男子签了合同，写的李某的名字。他们租赁其两间房屋用作秦岭公司的办公用房，安徽口音女子在其房间摆放过药材，房屋没有用过水电。在租赁地其还见过一个太白当地女子来过公司。公司没有任何加工药材等实际的经营活动。其辨认出了安徽口音女子是张慧、太白当地女子是范凤妮以及和其签合同的李某等。 （2）证人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月份，范凤妮、刘强、张慧一起租赁了其4间房子作为兴正公司的办公用房，租赁期1年，范凤妮、刘强、张慧三人单方伪造了一份租赁合同。这份合同其并没见过，也没签过字。该公司办公用房摆放着一些药材，但公司没有任何加工药材的设备等实际经营。其辨认出了范凤妮、刘强、张慧等人。 （3）证人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其岳母的闲置房屋租赁给张慧等人作久泰公司的办公用房，但该公司很少开门，基本都是关门状态。其未见过张慧，但知道她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会计是范凤妮。并且公司没有经营活动。其辨认出了范凤妮。 （4）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其将其3间门面房租赁给张慧作益健公司的办公用房，租赁费每年7500元，租赁期至2018年6月20日，并签了租赁合同。房屋经常处于关门状态，未见过设备机器和干活的工人，房子也没有用过电。其只知道公司是做药材的，其他情况不知道。其辨认出了张慧。 5、证人杨某等证言及辨认发票明细笔录证实，他们没有经营过药材生意，没有给秦岭公司卖过药材，秦岭公司也没有向他们提供过任何发票，他们对涉案事情一概不知，也没有见过涉案的发票。 6、证人马某等证言及辨认发票明细表笔录证实，他们没有经营过药材生意，没有给兴正公司卖过药材，兴正公司也没有向他们提供过任何发票，他们没有见过涉案的发票。 7、证人杨某1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没有种过药材，也没有销售过药材，给益键公司销售药材的发票没见过，不知道益健公司在哪儿，也不认识张慧、张天华、范凤妮、刘强等人。 8、证人岳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接手安徽精益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蓝某任财务部长，负责公司资金的流转和费用的支付，公司主要业务是对外药材药品销售。公司里有很多挂靠在公司名下的药材业务销售人员（业务员），业务员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业务跟安徽精益公司没有具体业务，业务员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公司，公司就给支付开票费用，安徽精益公司和开票公司之间是没有实际业务。张天华就是其中一个业务员。张天华每月以太白兴正公司和太白秦岭公司的名义自己先将增值税发票开好，再将开好的发票用快递寄到安徽精益公司，信封里注明是张天华开来的票就行了，同时还有发票上药品的出货单据，其实这就是为了符合正常经营程序，安徽精益公司和兴正公司和秦岭公司根本就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公司财务部门当月收到发票后第二个月会用张天华给安徽精益公司提供的发票进行抵扣认证，抵扣完后，财务人员就开始按照所用的抵扣发票的票面金额，从安徽精益公司的公账上给兴正公司和秦岭公司的公账上转账，分几笔转款走资金流，张天华将转款从他的银行卡上转到岳某的银行卡上后，公司财务再从其的银行卡上给张天华的个人账户按照约定的开票4.5%到5%的比例付开票费用。岳某记得兴正公司和秦岭公司开给安徽精益公司的发票都在财务部门入账了。经其辨认，兴正公司给精益公司开具了553份增值税发票，秦岭公司给精益公司开具了72份。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9、证人蓝某证言证实，安徽精益公司有很多挂靠他们公司名下的业务员，每月财务会接到业务员自己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给公司，公司支付费用。张天华就是这样的业务员，他给精益公司提供过兴正公司和秦岭公司的发票。公司财务部门每月收到发票后在当月底或第二个月会用张天华给安徽精益公司提供的发票进行抵扣认证，抵扣完后，他直接让财务人员从安徽精益公司的公账上给太白兴正和太白秦岭公司的公账上转账，分几笔转款走资金流，至于回不回款他不清楚，公司财务经办人再从他的银行卡上给张天华的个人账户按照约定的开票4.5%到5%的比例付给张天华费用。每月张天华给安徽精益邮寄来的增值税票，公司不是每个月都能抵扣完，有时候剩下一些放到下个月再抵扣，给张天华支付的开票费用是我们公司每月实际抵扣的发票的金额4.5%到5%的费用。精益公司与秦岭公司间应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发票，都是岳某支付张天华的费用买来的，这些发票在他管理公司财务时做过账了。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天华在徐州、连云港两地共注册过四家药材公司，主要目的是给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对于太白兴正和太白秦岭两家公司的注册情况、开票情况等实际情况其并不了解。印证了张天华注册空壳公司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的事实。 11、证人锁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给张天华做过记账会计，张天华和范凤妮将太白方面涉案公司的进项票、销项票等会计资料提供给她，她每月依据这些资料做好纳税申报表、财务报表、并将开票信息等通过QQ传递给范凤妮用于报税领票、开票。进销项票、纳税资料等会计资料已被张天华取走，相应的电子信息也已被删除。锁某辨认出了张天华。 12、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张天华、刘强、张慧、范凤妮分别对十二名不同人员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相互辨认出了对方，相互认识。 13、同案犯张天华手机信息及微信信息证实，张天华手机上留存的刘强、张慧、范凤妮等人的手机号码、名称、微信号等信息。 14、张慧、刘强手机微信聊天照片证实，张慧手机有刘强微信，其与刘强通过手机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交流，刘强索要卖票款、张慧向刘强转账的事实。 15、范凤妮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范凤妮手机留存的刘强微信号，刘强通过微信给范凤妮发送开票信息，两人就如何开票进行交流等情况。 16、同案犯张天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23日他和张慧、李某在太白县注册了秦岭公司，当时商量好，他负责销售虚开的发票，张慧负责管理公司，公司没啥正常业务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成立的，他们找了当地农民的身份信息让会计给公司先开进项票，他再联系买票的公司对外开增值发票。进项票是虚开的，他们没有从农民手里收购过药材。2013年底12月范凤妮任秦岭公司的会计，负责虚开发票，每个月范凤妮根据他和张慧提供的农民身份信息，先开具虚假的进项收购发票，他再联系安徽这边的人将发票卖出去，买发票的钱他和张慧平分。刘强当时是秦岭公司的税务专管员，管理着秦岭公司，经常到秦岭公司检查，这个时候他们认识了刘强，有时张慧也给刘强给点红包，让刘强给公司给点帮助和便利。后来秦岭公司虚开发票多了，怕出事。2014年7月份初，张慧和他商量再成立一家公司虚开发票，并且想让刘强给后面的新成立的公司虚开发票提供便利，所以就商量把刘强拉进来，刘强也答应了。公司是张慧在太白安排人注册成立的，张慧告诉他说叫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具体由谁去工商、税务部门办理的注册手续手续，法人是谁找的也不知道，都是张慧一手安排人办理的，兴正公司成立后，会计还是范凤妮，她负责兴正公司的开票、报税等业务，每个月范凤妮根据他们提供的农民身份信息，先开具虚假的进项收购发票，在将这些虚开的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锁某或者他，锁某根据每月开具的进项发票做账，做出虚假的纳税申报表，将申报表再通过手机或者QQ发给范凤妮，范凤妮根据纳税申报表计算出应该交的税，他就将每月要交的税款转过来让范凤妮给税务局把税交了，再领出销项发票来，范凤妮根据他提供的公司名称再开具销项发票，接着给他邮寄到亳州或者让张慧从太白带回来，他联系的安徽这边的人将发票卖出去。兴正公司所有的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业务，这个公司是张慧在太白管理范凤妮开票和公司的具体事情，范凤妮就虚开发票，刘强就利用他的身份和工作便利给公司平时报税、领票和税务检查提供方便和保护，能更多更快的领出票来，检查时提前给他们打招呼，他就是主要负责联系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卖了钱给张慧分好处费，给范凤妮开工资，给刘强每月给辛苦费。 后来兴正公司虚开票也开的多了，他就让张慧安排人把兴正公司注销了。在这期间他就又和张慧、刘强商量成立新公司，就陆续成立了太白县久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太白益健药业有限公司，久泰公司和益健公司平时虚开发票的过程和人员分工都和前面所讲的兴正公司一模一样，反正就是张慧、刘强、范凤妮三人保证能顺利虚开出发票来，他好把发票卖出去挣钱就行了，卖下的增值税发票钱，他再给他们三人给好处费、辛苦费。 兴正公司、久泰公司、益键公司都是他给张慧说成立虚开公司，张慧安排刘强去找的人，刘强就是在这三个公司成立上一起协助了他和张慧，也在平时的检查中提供庇护，并且给他提供协查函照片。刘强知道兴正、久泰、益健都是为虚开发票成立的。 这四个公司都没有实际的药材生产和销售，秦岭公司是他和张慧、李某商量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的，兴正公司、久泰公司、益健公司是他和张慧、刘强商量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的，上述四家公司经范凤妮手所开的进项票和销项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虚开的，就是为了卖增值税发票挣钱。 经其辨认，兴正公司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开具的进项票，一共698份，价税合计69315429.5元，税额9011005.8元，这些票据都是冒用农民身份信息，他安排会计范凤妮开具的。经其辨认，他和张慧安排范凤妮为益健公司开具的进项发票39份，金额3981742.93元，税额517626.58元 在2013年9月份，他通过任文杰联系认识岳某的，他们三人一起商量由他卖给安徽精益增值税发票，按照税率17%的增值税票支付4.2%的开票费给他，13%的增值税票支付2.4%的开票费，后来实际卖票的时候是按照4.2%到4.5%的比例支付的开票费。每次都是每月岳某给他打电话，电话上告诉要开总数多少钱的票，他再列出来每份票具体单据，再把这些信息通过电话或者是手机微信直接提供给范凤妮，让按照他的要求把销项票开好后，再邮寄回来或者他去太白直接带回来了，他再将这些虚开的增值税票卖给安徽精益的岳某。 开始岳某是按照开票的金额从安徽精益公账直接转给太白兴正公账，太白兴正由转回到安徽精益的公账上做资金流，岳某单独给他按照票面金额4.5%支付开票费，从他个人的银行卡上直接打到他的太白农行银行卡上，或者是他从太白公账上直接扣掉买票款，再将余款打回到安徽精益的公账上。后来是将资金先从安徽精益公账直接转给太白兴正公账，再从太白兴正公账转到张天华的亳州的农行卡上和太白农行银行卡上，他将开票费按照约定好的比例扣除后，再将资金打到岳某的卡或者是他指定的银行卡上。以上这些资金流和资金往来，银行都有记录。 并供述，在2017年3、4月份，他知道了岳某的安徽精益公司被警察查了，怕查到他，他联系了记账会计锁某让把这四个公司所有的账册、发票都给他，他开车到锁某住处，把装有这四个公司所有的账册、发票、会计凭证的纸箱装到车上，并给锁某支付了最后几个月的工资，开着车在从亳州到阜阳走的公路上，找了一个偏僻点的地方，把这四个公司的所有账册、会计凭证和发票用打火机点着全部烧毁了，当时他看烧了有20多本。 17、被告人张慧供述证实，2013年4月其和张天华、李某在太白成立了秦岭公司，法人李某、监事张天华，她负责管理公司。2013年底找来范凤妮当会计，由她和张天华给范凤妮提供农民身份信息，虚开增值税发票，由张天华卖出去，买票钱他们平分，开具的发票均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都是虚开的。具体流程是，她和张天华在外面找的当地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直接给范凤妮，她就在当时的公司的办公地点把农民的身份信息和开票信息直接在发票上开好，盖上发票印章，再用她给范凤妮的虚假的村委会的章子开具假的收购药材的证明，这样就把进项票开好了，每个月公司的账是由在亳州的一个张天华找好的叫云霞的做账会计，根据开具的进项票把账做好后，把纳税申报表做好，再给范凤妮邮寄到太白，范凤妮根据纳税申报表算出每月应交的税后，给她和张天华说该交多少钱，张天华再将要缴税的钱打到秦岭公司的账上，或者直接转到范凤妮的个人银行卡上，有时她也给范凤妮转款让她交税，接着范凤妮到太白国税局申报税后，就把销项的增值税发票领出来，再按照她和张天华给范凤妮提供的开票信息，把销项票开好交给她，带回亳州交给张天华，张天华再以票面金额的4%的价格卖出去，将卖票的钱分给她和李某。后李某不愿当法人了就让范凤妮找了新法人并按月给范凤妮给法人的钱和她的工资。范凤妮知道虚开发票的事。她是会计每月大量的开票她看出来了，问她这样开票将来会不会有事，她就说按给范凤妮的开票信息开，工资已经在会计里很高了。 当时注册成立兴正公司的时候，她和张天华先商量要拉刘强一起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想让刘强以后给公司在他的管理和便利下给公司开增值税发票提供方便，说公司卖增值税发票挣下钱了三人平分，刘强同意了。她和张天华让刘强找人当法人，说好每月给法人2000元钱。刘强找了窦某和窦某1两个人，在2014年的7月份是他安排范凤妮领着窦某去办理的兴正注册登记和银行开户，办理完这些窦某就走了，窦某就再没来过。范凤妮还是任兴正公司的会计。2014年的7月份让刘强帮忙找了兴正公司的办公地点，过了几天，刘强领着她和张天华、范凤妮一起到的这个租的地方，当时是租了有六间房子，其中两间当办公室用，还有两间放简单的设备，另外两间放置简单的药材，这些东西都是道具和摆设，就没有实际生产过。 2015年5月的时候，张天华和她、刘强再成立一个虚开发票的公司，安排范凤妮拿着冯某的身份证去的注册登记成立了久泰公司，冯某是公司法人，窦某1任公司监事，她还是负责在太白管理久泰公司。范凤妮还任久泰公司会计，每月给她1000元钱，还是负责报税、领票、开票。让刘强参与成立公司的事情，就想利用刘强的身份，有检查了好让刘强给帮忙应付，可以给久泰公司多领增值税发票，等于税务局里有自己人，虚开发票的事情就好干不被发现，所以让他也参与进来一起干。刘强对久泰虚开发票的事情是知道的，就是想多挣钱。 久泰公司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的，所开销项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就是为了卖增值税发票挣点钱，久泰公司是有一点购进的医疗器械，但是这都是做的有实际生产的假象。 2016年6月的时候，张天华想再成个虚开发票的公司，于是她和张天华就给刘强商量想再成立公司的事情，说好公司卖增值税发票挣下钱了他们继续平分，刘强也答应了，张天华就让刘强给这个公司找个法人，答应每月给法人2000元钱。刘强就找了赵某，范凤妮就带着赵某一起去注册登记成立了益健公司，赵某是公司法人，郭某任公司监事，她还是负责在太白管理益健公司。范凤妮还任益健公司会计，每月给她1000元钱，还是负责报税、领票、开票。 经张慧辨认，兴正公司一共是开具了698份增值税发票，税额9011005.8元，金额69315429.5元。益健公司虚开了39份进项发票，金额共计3893327元税额506132.51元。 张天华在亳州的做帐会计根据这些进项票做好账，把纳税申报表邮寄给范凤妮，范凤妮根据纳税申报表算出每月应交税，张天华将缴税钱打到秦岭公司账上或范凤妮银行卡，或给她后由她转交给范凤妮，范凤妮再到太白国税局报税后领销项票。再按照她和张天华给她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好销项票。交给张天华，张天华以票面金额4%的价格卖出去。具体卖票都是张天华负责联系的，她只知道是4个点卖的。网银在张天华手里，每次买票公司把钱转到秦岭公司公户，公户再转到张天华手里。 兴正公司的销项发票，主要是开给了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一共是5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4年9月开始一直开到2016年的2月。还有2014年11月27日和2014年12月18日开具给青岛天合的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2014年10月份和2015年7月份开具给广东生源的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18日给安徽万嘉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徽溪隆鑫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辽宁普城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一共是6家公司9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534401.96元，金额79644129.01元。 张天华主要负责在亳州联系卖增值税发票，她负责长住太白管理公司事务和会计，还有跑关系，刘强负责在税务局给公司多提供发票，抵扣认证能顺利，税务检查的时候给公司打掩护，逃避检查和打击，范凤妮根据她和张天华提供的开发票的信息虚开增值税发票和报税。 并供述，范凤妮对于虚开发票是知情的，她在这四个公司从13年底开票至现在，她也看到了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生产。作为会计，她拿着虚假的印章开票，和提供给她的开票信息开发票，她能看出来，她就是想多挣钱。 18、被告人刘强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时，他在太白国税局上班是专管涉农和矿山企业公司的税收管理员，他认识了秦岭公司的负责人张慧，他去秦岭公司去检查的时候发现，该公司租的民房里有些药材，但很少，他发现秦岭公司每月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量很大，发票上开的药材销售很多但是和秦岭公司仓库实际的存储的药材数量根本不相符，他是秦岭公司的税务专管员，所以张慧就开始给他红包，每次都是几百元钱不等，张慧告诉他说秦岭公司的大老板是张天华，秦岭公司还有个会计叫范凤妮，负责秦岭公司的报税，开票。他开始也没见到秦岭公司有啥实际的生产和业务。 后来到2014年的7月初的时候，张慧给他说，他和张天华商量了，合伙再成立一个公司，让他在将来公司的税务检查和领票的时候给行个方便，提供一些便利，还说不会亏待他，卖增值税发票挣钱了给他给钱发工资。于是张慧和他还有范凤妮一起通过电话和微信商量好兴正公司的名称，他就在老家韩城市找了朋友窦某，让他来当公司的法人，当时说每月给窦某2000元钱，还找到窦某1借用的他的身份证，给他说要用他的身份来当公司的监事。张慧就安排范凤妮领着窦某去办理的税务登记，张慧长住在太白县负责管理兴正公司的日常事物和联系外围关系，范凤妮负责具体的发票开具和税务申报，张天华负责在亳州联系增值税发票的销售，范凤妮告诉他张天华还在亳州找了个记账的会计叫锁某，负责每月给兴正公司做账，并将纳税申报表做好，给范凤妮发过来，让范凤妮根据纳税申报表到税务机关报税，再领出增值税发票来，再开销项发票。有时兴正公司有税务的城区分局检查了，他就给张慧提前打电话说，让她提前做准备，好让检查不出来啥问题。兴正公司成立好后，还是没有啥药材收购和销售，就是光开发票卖发票，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他怕将来这事跟窦某有关系，就让张慧重新找个法人，张慧就安排范凤妮重新找了个法人蒲某。 2016年的6月份的时候，张慧给他说，和张天华商量了，一起合伙再成立一个公司，让他继续给公司的税务检查和领票的时候提供便利，给他给卖增值税发票的钱。于是张慧就让他去找人来当公司的法人，他就找了以前的朋友赵某，给赵某说清楚了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公司，让赵某来当法人，每月给赵某2000元钱，后来赵某就来到了太白县，于是张慧就安排范凤妮领着赵某去办理的税务登记和工商注册，最终注册的公司叫太白县益健药业有限公司，还是张慧长住在太白县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事物和联系外围，范凤妮还是会计负责税负申报、开发票，张天华负责在亳州联系增值税发票的销售，张天华在安徽找了专职会计记账。益健公司成立好后，还是没有啥药材收购和销售，就是光开发票卖发票，益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天华、张慧，兴正公司资金由张天华管理。 公司开的增值税都是虚开的，他给他们提供帮助是为了挣点钱，张慧给他说把上下的关系都搞好了，让他别怕。在秦岭公司的时候，他总共拿了不到5000元，兴正公司从张天华、张慧处收了不到十万元：2016年1月26日，其给张天华打电话说要买车，要三万块钱，张天华就转账到提供的牛靖宇的银行卡上了。2016年1月27日他找到张天华要二万块钱，张天华还是转账到牛靖宇的卡上了。2015年3月19日，他向张天华要三万块钱买房用，张天华给尾号4161的张天华卡上转账三万元，他于3月21日拿着这张卡在西安曲江汉华称售楼部刷卡了三万元。2016年他找到张天华要了两次钱，张天华给名为窦某3的卡上分两次转了5万元左右，平时张天华也给发过工资，每月1000元左右，有半年左右。 他找窦某和赵某虚假注册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发票成立的公司，公司就是虚开发票的犯罪工具，也是想将来查不到他和张天华、张慧身上。这些人不知道发票的事没参与经营。久泰公司没给他分过买发票的钱，益键公司张天华没给过他钱，张慧三次给他微信转账4000元、1000元、2000元。2017年7月底他刚好在太白稽查局借调开展稽查工作，收到了安徽巢湖国税稽查局发来的协查兴正公司的协查函，要求协查兴正公司情况，刚好局里派他去稽查，他就到兴正公司的租赁地址找房东谈话，调查兴正公司的事情，这个时候张天华也给他发微信问兴正公司的事情，于是他就把巢湖的稽查函和太白稽查的回函，一起拍成照片，通过微信给张天华发过去了，告诉张天华，国税局按失联企业处理。 他参与了兴正、益健的公司成立，为张慧和张天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犯罪工具，并为兴正公司的协查给张天华通风报信，提供了便利，他也拿了张天华和张慧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并用于他个人消费。张天华和张慧就是这几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慧平时在太白管理公司安排范凤妮当公司会计，给这两个公司注册、报税、安排范凤妮虚开发票的。范凤妮在这四个公司负责报税、领票、开票，这四个公司的进项、销项发票都是范凤妮亲自开具的，范凤妮作为一个职业会计也知道这四个公司就是光开票，没有实际的药材生产，所有的开票信息是张天华和张慧给范凤妮提供的，范凤妮具体虚开发票，给范凤妮给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了。 19、被告人范凤妮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开始，她到太白秦岭药业公司当会计，张慧说好她只负责秦岭公司领票、开票、报税，每月给她800元，公司的账张慧自己找人做。秦岭公司的进项票上的信息是张慧给她提供的当地周边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的身份信息，张慧让她照这些农民身份信息开具进项发票，进项票上的具体品名种类，数字，是让她和安徽亳州的记账会计联系，按这个会计提供的具体开票信息开具进项票。她就在公司的办公室用金税盘登陆金税系统进项票开好后，再盖上公司的印章。她就按照记账会计提供的地址，直接邮寄过去，记账会计要做账用，做完帐就把发票寄给张天华了。有时张慧回安徽亳州也就把开好的票就直接带回给张天华了，期间张慧和张天华也用手机和QQ直接发给她开票的具体信息。秦岭公司的办公地和仓库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加工生产，张慧也没有雇佣过工人加工药材，库房里的药材就是个摆设。 太白秦岭公司的销项票上的信息是她按照张天华和张慧给她用手机短信提供的具体的销项票上的公司名称和安徽的记账会计提供给她的具体的开票信息开具销项票，她就在公司的办公室用金税盘登陆金税系统开销项票开好后，再盖上公司的印章，再就按照记账会计提供的地址，直接邮寄过去，记账会计做账，做完帐就把发票寄给张天华了。有时张慧回安徽亳州也就把开好的票就直接带回亳州给张天华了。 秦岭公司的资金一直由张天华管理，张慧自己由他开转账，她可以看出账单上有大量的资金进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天华和张慧，因张慧给她说过是他俩合伙来办的这公司，公司原来的法人李某和变更后的法人关某都是挂名的。她每月的工资由张慧直接支付。她没有参与公司经营。2015年7月6日，张天华和张慧让她办理了秦岭公司的注销。 2014年8月，张慧说又成立了太白兴正公司让她当会计，兴正公司成立是张天华、张慧、刘强一起商量成立的，刘强找来了法人窦某，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是张慧和窦某、窦某1一起办的，兴正公司2014年9月开始开票，张慧给她每月1000元，她还是辅助兴正公司的领票、开票和报税。兴正公司的进项票上的信息还是张慧给提供的陇县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进项票上的具体品名种类，数字还是安徽的记账会计通过QQ邮箱还有短信提供的。她按以前办法把进项票开好，再盖上公司的印章，就按照记账会计锁某提供的地址将发票邮寄过去做账用，做完帐锁某就把发票寄给张天华了。有时张慧回安徽就直接带回给张天华，期间张慧和张天华也用手机和短信直接给她发开票的具体信息。 太白兴正公司的销项票上的信息也是按张天华和张慧给用手机短息提供的，具体的销项票上的公司名称、具体的开票信息由安徽记账会计锁某提供，她还是就在租的办公室用金税盘登陆金税系统开销项票开好后，再盖上公司的印章，再按照锁某提供的地址邮寄过去，锁某做完帐就把发票寄给张天华了。有时张慧回安徽亳州也就把她开好的票就直接带回亳州给张天华了。兴业公司的账户也是张天华管理，张慧每月给她发工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慧和张天华。兴正公司法人由窦某变更为蒲某是张慧让她去变更的，窦某和蒲某都是挂名法人，没有参与经营。2016年10月14日，张慧、张天华让她办理了兴正公司的注销登记。 经其对秦岭公司销项发票明细、兴正公司销项发票明细辨认，其认可这些公司的销项票都是她开具的，其中有秦岭公司给安徽精益开具的72份，兴业公司给有安徽精益开具的553份发票等。 2015年6月份张慧和张天华、刘强一起商量再成立久泰公司，刘强让她去办理公司手续，公司的名字就是刘强起的，同时还给了她一些办理注册登记的资料，她找了老公的表弟冯某，用他身份证办理了注册公司，公司的注册信息和注册经营范围都是刘强直接提供给她的，她让丈夫李某1拿着冯某的身份证去办理的注册。在久泰公司办好后开增值税票前刘强让她去办理久泰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从零售变成销售，因领用增值税发票都受限制不能多领所以刘强让她变更，说这样好多领发票。久泰公司的进项票的信息是锁某通过微信发过来，她直接在电脑上通过增值税申报系统直接将进项票的数字和数额录入，这样就做了进项票的申报，接着锁某就给她发过来做好的增值税发票的申报表和发票的开票信息，她按照张天华提供的单位信息就把销项票开好邮寄给锁某，具体的数字以税务机关登记为准。 益健公司是2016年7月8日注册成立的，这个公司还是张天华、张慧、刘强商量成立的，公司注册需要的资料是刘强做好发过来的，公司法人赵某是刘强找来的自己朋友，张慧答应赵某每月付2000元工资，她自己和赵某办理的注册登记。接着她就以益健公司的名义按照锁某给提供的进、销项开票信息，张天华提供的开票单位信息，将票开好后寄给锁某。后来张慧给她支付了久泰公司和益健公司从6月到12月份的工资，14000元。她没有见到益健公司有进项票上显示的购买的药材，也没见到益健公司租的地方有生产加工药材，也没有见到益健公司有生产销项票上显示的药材。 久泰公司和益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天华、张慧，兴正公司、久泰公司、益健公司是张天华、张慧、刘强商量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的。刘强也知道这三个公司是成立的虚开公司，刘强给这三个公司提供帮助和保护。平时领发票的时候，她就先把领发票的申请手续给税务局拿去，先到刘强那，由刘强审批再交到他们主管的领导那里审批，刘强可以协助公司能尽快的多领到发票。平时有检查了，刘强给她或张慧打电话让提前做好准备，做好公司检查的时有生产的假象，同时刘强也找法人窦某、赵某来注册公司一起开公司，好虚开发票卖了挣钱，张慧、张天华也给刘强分过卖增值税发票的钱，刘强给她也说过，刘强还说过张天华和张慧给他把卖增值税发票的钱没有分多少。有时张慧忙不过来，刘强也给她打电话安排公司的事情。张天华有一次让她给刘强给了1000元钱，说是刘强在太白为了在税务局里多领发票找人请客吃饭的钱，这个钱她直接给的刘强。2017年8月份刘强告诉她，刘强以税务稽查的身份调查兴正公司事的时候，张慧让刘强想办法摆平的时候给过刘强一次5000元，后来张慧说，为了兴正被查的事，张慧给刘强不少钱了。 （二）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甘磊注册成立了陕西太白百草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园公司），并于2017年8月至9月间，伙同被告人刘强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以百草园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1份，金额合计2732395元，税额合计300563.45元，价税合计3032958.45元。已抵扣税款300563.45元。同年9月，被告人刘强、甘磊、张慧、范凤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采取按发票面额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以百草园公司名义给安徽利城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利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72931.63元，税额233398.37元，价税合计1606330元。已抵扣税款233398.37。安徽利诚公司已在合肥补缴税额233398.37元，已入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太白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开具的百草园公司已证实虚开证明单、已抵扣证明单证实，2017年8月至9月，百草园公司给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1份，金额合计2732395元，税额合计300563.45元，价税合计3032958.45元；同年9月，百草园公司向安徽利城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72931.63元，税额233398.37元，价税合计1606330元。上述发票均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百草园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为安徽利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3、百草园公司登记情况证实，百草园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甘磊，公司经营范围为中药材种植等，公司股东为甘磊、谢某。 4、安徽利诚公司情况说明2份，营业执照、安徽利诚公司2016第**、第2号文件复印件（企业负责人、经理任命文件）证实，安徽利诚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批发等，赵某1系公司负责人，张彧旗于2016年4月-2017年6月任公司副总经理。张彧旗将利诚公司与陕西百草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及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卫某，公司于2017年10月进行申报抵扣，该公司与百草园公司没有发票所显示的真实货物交易，发票都是虚开的。张彧旗于2017年10月31日从公司离职。 5、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抵扣联）、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购销合同复印件、百草园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及甘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从安徽利诚公司处提取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联与百草园公司处提取的发票记账联一致，安徽利诚公司留存了虚假购销合同以及百草园工商资料复印件等资料。 6、银行流水、张慧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18日，张慧给甘磊微信转账一万元卖票款及给甘磊尾号为1518的银行卡转账三万的情况。 7、范凤妮手机微信信息证实，2017年10月27日甘磊给其转账4600元，其中包括开票的1500元和甘磊欠其壁挂炉的3100元。 8、证人谢某证言证实，甘磊借用其身份证注册百草园公司，让其担任公司监事，甘磊担任公司法人。其只知是药材收购公司，其未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经营情况也一概不知，也没有收到任何报酬。 9、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强与甘磊一起租用了陈某的房屋用于百草园公司办公地点，为此刘强支付了房租8000元。公司很少开门，未交过水电费，没有生产经营情况。陈风玲辨认出了甘磊。 10、证人许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未种植过药材，没有给百草园公司卖过药材，百草园公司也没有向他们提供过任何发票，他们没有见过涉案的发票。也不认识甘磊、刘强、范凤妮、张慧。 11、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安徽利诚公司负责人，张彧旗曾任公司副总经理。安徽利诚公司通过张彧旗联系的百草园公司虚开的14张增值税发票抵扣其公司进项税，安徽利诚公司就少交了税款，公司获利了。安徽利诚公司与百草园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14张发票抵扣联与甘磊提供的记账联一致。利诚公司与百草园公司的购销合同是虚假购销合同。 12、证人卫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张彧旗让其看了百草园公司资质的相关材料后，给其拿来了利诚公司和百草园公司的购销合同和太白百草园公司开给利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张彧旗让其去税务局抵扣，抵扣后让其做到公司的账务里面。安徽利诚公司并没有给百草园公司付这笔款项。其当时记录的是应付账款。 13、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张慧、刘强、范凤妮、甘磊分别对十二名不同人员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相互辨认出了对方。 14、张慧与刘强、甘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张慧与刘强、甘磊就百草园公司虚开发票、转账卖票款等事项通过微信联系，张慧将开票信息发给刘强。刘强曾到河南商丘与张慧见面。 1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百草园公司营业执照、14张增值税发票、公司印章、出库单、财务章、甘磊个人印章等情况。 16、被告人张慧供述证实，百草园公司是甘磊在太白注册成立的，2017年8月份左右刘强打电话让她给百草园公司联系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天后甘磊打电话给她说了联系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细节，当时说好她在外面联系卖发票，由百草园公司虚开发票，卖的钱再分给甘磊，约定的开票费是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3%。同年9月份，她联系到了一个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对方把开票信息发到她手机微信上，她再把开票信息转发给了刘强，这公司名称是安徽利诚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她让甘磊照着对方发到手机上的发票样子开发票，后开具有十三四张，160多万元的数额。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她又让甘磊按照对方买发票人的要求开具了虚假的出库单和购销合同，9月底发票开好后，刘强让甘磊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送到西安，9月27日刘强从西安坐火车到河南商丘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交给了她，她拿回到安徽亳州卖了。 后来刘强和甘磊多次催着要卖发票的钱，直到10月18日买票的人把27万元左右的钱转到她尾号7779的银行卡上了，当天她从手机微信上给甘磊的微信上转账1万元钱，又给甘磊的尾号为1518的银行卡上转款了3万元，一共是4万元钱，给甘磊付了卖增值税发票的钱，另她分两次给李某共计转款17万元，剩下的钱自己花了。 她和刘强通过微信联系虚开发票的事情，刘强也知道发票是虚开的，刘强给范凤妮发了安徽利诚公司的开票信息，安排范凤妮开具的这14张发票，当时范凤妮还伪造了虚假的药材货物出库单。这14份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药材交易，都是虚开的。 经其辨认，公安机关调取的百草园开具给利诚公司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给刘强发的安徽利诚公司的开票信息的发票，公安机关调取的百草园公司用农民身份信息开具的38份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是甘磊和刘强安排人开具的。 17、被告人刘强供述证实，百草园公司是甘磊注册成立的，注册手续是甘磊办理的，公司的房屋是甘磊租赁的。百草园公司是为虚开发票成立的，没有任何药材的加工和销售，库房里放的药材就是为应付税务机关检查用的，百草园公司所有的进项票和销项票都是虚开的。百草园公司开具的销项票是他和张慧联系的，他们在手机微信里从2017年9月24日开始联系虚开发票的事情，张慧给他手机里发来安徽利诚公司的开票信息的照片，他又将开票信息照片转发给范凤妮，并给范凤妮发微信说，“张姐发的，今天明天开完，明晚她带走”。接着范凤妮去找甘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他和范凤妮都知道这些发票是虚开的，和安徽利诚公司就没有任何的药材货物交易。他记得是在2017年9月27日晚上，甘磊给了个袋子里面装的啥他不清楚，他和张慧微信联系，约定他坐高铁和张慧在河南商丘见面，把这个袋子给张慧送去，这些都有他和张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这14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慧负责联系卖出去的。当时甘磊找到他，说其和张慧商量百草园公司虚开发票卖发票的事，张慧说将来她联系把虚开的发票卖出去了要拿发票一半的钱，因为只有张慧能联系卖出去发票，所以只能答应张慧。当时甘磊说让他给联系张慧卖增值税发票的时候，给他说卖了发票给他给两张共计2000元的华润万家的提货卡，百草园公司的资金是甘磊控制着。经其辨认，公安机关调取的百草园公司开具给安徽利诚公司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给范凤妮发了开票信息，范凤妮给安徽利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8、被告人范凤妮供述证实，甘磊成立了百草园公司，并让她给帮忙报税，刘强也让她帮忙，以百草园的名义给利诚公司开票，甘磊不会操作金税系统，她就到百草园公司给开了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100来万。她让甘磊给她付1500元作为工资，加上甘磊欠她的水暖器材货款，一共给了4600元。这些开好的票甘磊说卖给张慧了，甘磊安排人到西安找刘强一起去给张慧的，甘磊说这13份增值税发票是以3%的点以48000元卖给张慧的。张慧走之前给甘磊微信转账付了1万元的买票钱。 经其辨认,公安机关调取的百草园公司开具给利诚公司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强给她手机上发了利诚公司的开票信息，她到甘磊的百草园办公室开的14份增值税发票。公安机关调取的百草园公司用农民身份信息开具的38份增值税发票，她在百草园公司的办公桌上见过，这些发票不是她开具的，当时她去百草园公司的时候，这些进项发票都已经开好了。 19、被告人甘磊供述证实，百草园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刘强找他一起商量成立的，刘强说开发票可以卖钱，所以他们成立公司一起卖增值税发票挣钱。百草园公司没有任何的药材生产和加工，进的药材就是摆设是骗人的，就是为了好虚开发票。他就是当法人，注册成立公司，平时负责管理公司，刘强就是安排具体虚开的事情，安排范凤妮开票，范凤妮负责虚开发票，张慧联系卖发票，卖发票挣的钱他和刘强分。百草园公司冒用农民身份信息开具的进项发票38份，这些票据都没有从农民手里收购药材，发票都是刘强在百草园公司办公地点亲自开的。虚开进项票上使用的农民身份信息是他手里原来开网吧时剩下的一些人的身份证上的，刘强有百草园公司办公室钥匙，他直接在办公室开好票后就把进项发票放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后来甘磊到办公室见到了这些进项发票。百草园公司开具给安徽利诚公司的14份销项发票，都是让范凤妮虚开的，百草园公司和安徽利诚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业务往来，当时为了伪造和这个公司有货物交易的假象，范凤妮当着他的面还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伪造了虚假的药材出库单据，刘强还打印了一份和这家公司的虚假的空白购销合同。当时是刘强通过微信给他发了安徽利诚公司的开票信息，接着又安排范凤妮到百草园公司开具销项票，开票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看着，范凤妮知道发票是虚开的。刘强把开好的销项票给张慧，由张慧联系卖发票，张慧把买发票的钱给他。百草园公司共虚开了38份进项票、14份销项票。其中21份进项票和14份销项票交给了公安机关，另有17份进项票未找见，公司搬家时丢失了。 2017年5月12日刘强用银行卡给他转款8000元钱，是让他支付百草园公司租赁房屋的费用，他把这8000元取出来给房东了。还有2017年10月18日张慧给他转了3万元钱，是张慧给他的卖百草园开给利诚公司的14份销项发票的钱，还在微信上转账给他一万元，一共给了4万元钱。百草园公司账户的网银是他当时办的，当时是把销项票开好后，网银和发票一起给了张慧，准备和安徽利诚公司在公账户上做资金流水，但是一直没有走资金流。百草园公司的公账户上从开始成立到现在公司就没有做任何一笔正常的业务所以账户上就没有资金往来，账户现在一直闲置着。 经法庭举证、质证，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太白国税局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5日，太白县国税局应巢湖市国税局协查函的要求，稽查后将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涉嫌重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移交宝鸡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同日宝鸡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受理了该案。2017年11月13日宝鸡市公安局决定对兴正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3月8日决定对张慧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立案侦查。 张慧、范凤妮、刘强、甘磊的到案经过证实，张慧、范凤妮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后先后落网，张慧于2017年11月19日、范凤妮于2017年12月19日先后被民警抓获。刘强于2017年12月11日在陕西省国税局被民警抓获。甘磊于2018年1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宝鸡市公安局《关于商请将犯罪嫌疑人张天华移交我局的函》及邮寄送达回执证实，本案同案犯张天华另案处理情况。张天华因涉嫌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被巢湖市公安局依法逮捕并羁押的事实。 4、国家税收损失情况及涉案企业税款补缴情况，税务机关情况说明证实，5家空壳公司秦岭、兴正、久泰、益健、百草园公司应依法追缴增值税税款25234368.39元及其滞纳金；安徽精益公司应缴税额6972229.94元；安徽利诚公司已在合肥补缴税额233398.37元，已入库。 5、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扣押涉案物品照片、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本案涉案物品税控盘、账册、假印章、犯罪嫌疑人张慧、范凤妮、刘强等人手机、银行卡、涉案发票等情况。范凤妮退赃人民币5万元，刘强退赃人民币5万元。 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电子证据取证过程合法，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 7、六枚假印章、真印章印模及证明证实，秦岭、兴正、久泰、益健、百草园公司开具进项票使用的政府、村委会印章均系私自制作的假印章。 8、银行流水、兴正、秦岭、久泰、百草园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天华、张慧、李某、栾某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范凤妮银行交易流水，甘磊、牛靖宇银行流水，窦某3银行交易流水，李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李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还款凭证，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房地产他项权利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5月3日至2017年12月8日，秦岭、兴正、百草园、久泰等公司对外与受票公司（含安徽精益公司）等之间走资金流的银行流水明细，张慧、范凤妮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甘磊、牛靖宇、窦某3、李博的银行流水情况。 9、张慧、范凤妮、刘强、甘磊的户籍信息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在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张慧、范凤妮以秦岭公司、兴正公司、久泰公司、益键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336份，价税合计149402918.36，税额合计17187946.36；被告人张慧、范凤妮以秦岭公司、兴正公司、百草园公司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7份，价税合计56120529.0元，税额8154264.79元。被告人刘强以兴正公司、久泰公司、益键公司、百草园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003份，价税合计111616458.54元，税额12792470.54元；其以兴正公司、百草园公司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5份，价税合计49591678元，税额7205628.31元。被告人甘磊百草园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1份，价税合计3032958.45元，税额300563.45元，其以百草园公司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价税合计1606330元，税额233398.3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慧、刘强、范凤妮、甘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又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甘磊系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慧作为秦岭公司、兴正公司、久泰公司、益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积极主动，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强协助张慧、张天华注册公司、帮助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顺利实施，在犯罪中其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范凤妮根据张慧、张天华安排注册公司、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实施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犯罪中其辅助作用，系从犯。 关于被告人张慧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慧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虚开增值锐普通发票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犯罪行为，其虚开的行为扰乱国家税收管理制度，不应将该部分税款剔除，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慧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应将该部分税款剔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秦岭公司、兴正公司给安徽精益公司开具的税款是否全部抵扣不清的意见，经查，税务机关出具的已抵扣证明单证实本案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的税额已全部抵扣，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张慧未参与百草园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部分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强提出兴正公司其在15年年底才知道，对久泰公司一直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强在兴正公司成立之初就找朋友来担任挂名法人，且同案犯供述证实兴正公司是张慧、张天华拉刘强一起成立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强对于久泰公司也是知情的，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范凤妮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长达几年时间内，范凤妮在公司中受张慧安排，注册空壳公司、大量开具发票，知晓公司实际上并未有真实的日常销售产品等情况，范凤妮身为会计从业人员，对于经营业务与开具发票极为不对等的不正常情况早已知晓，且其安排亲属担任公司的挂名法人，结合同案犯供述及在案证据，范凤妮对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的情况是明知的，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2014年3月7日前的犯罪范凤妮没有参与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范凤妮2013年12月开始到秦岭公司工作，本案指控的秦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从2014年2月开始，故辩护人此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范凤妮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甘磊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磊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其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减轻处罚，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慧、刘强、范凤妮、甘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范凤妮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甘磊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另结合被告人甘磊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实行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甘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二0二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范凤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甘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的秦岭公司等四个公司税控盘、秦岭公司、兴正公司税务登记证、兴正公司等四公司财务专用章、久泰公司等三公司营业执照、久泰公司等三公司印章、发票专用章7个、秦岭公司合同专用章、窦某等六人印章、农民身份证复印件、百草园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百草园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陇县政府印章等假印章6枚、张慧农行卡等四张银行卡、范凤妮农行卡等四张银行卡、刘强招商银行信用卡、张慧手机一部、范凤妮OPPO手机一部、刘强苹果6手机一部依法没收，收作案证。扣押在案的赃款10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犯罪所得继续追缴；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齐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刘俊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