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林晃，男，195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明，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袁林晃堂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啤，男，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朝荣，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林晃与被上诉人陈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林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袁林晃无需向陈啤支付利润3673121.79元及利息（以3673121.79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陈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三村工程，陈啤已于2006年9月5日退出该工程后续事宜，袁林晃无需向陈啤分配任何利润，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事实有误。1.陈啤主张其一直与袁林晃存在合伙关系，但并未对双方结算后仍继续参与工程管理、出资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袁林晃。第一，合伙关系的显著特点是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但是，陈啤并未提供其在结算后继续参与工程管理、出资等的证据。第二，原审庭审时，陈啤确认签署结算后长达十几年的诉讼期间，其从未承担过任何费用，均是由袁林晃单独处理和支出至今，明显不符合双方仍存在合伙关系的特点。第三，原审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袁林晃，认为袁林晃未能举证证实陈啤在结算后自愿退出工程后续事宜，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与事实不符。第四，相关判例如（2013）川民提字第216号、（2011）成民终字第4155号、（2014）唐民一终字第866号判决均对上述观点进行认定；2.袁林晃已经充分证明双方于2006年9月5日签署结算后，陈啤已经退出后续事宜。第一，陈啤因该工程案件中存在巨大风险才要求结算退出。三村工程纠纷于2000年以石碣市政建筑工程的名义起诉，该工程纠纷在诉讼阶段，被村民小组认为袁林晃存在虚高工程款的情形，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返修和赔偿，袁林晃因此自2001年后连续几年在分红中被扣除款项。后市政公司撤回对三村的起诉，并召集实际承包人说明情况，陈啤深知风险不愿接手该案件，最终才确定全部权利义务转给袁林晃，由袁林晃独自处理及承担责任，即陈啤实际已退出三村工程。第二，结合时间节点能够说明陈啤未参与后续工程，也未支付费用。陈啤于2006年9月5日签署结算书，新闻报纸的内容、袁林晃在次日支付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以及三村工程案件后续费用全部由袁林晃支出的事实，已经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陈啤已于2006年9月5日退出合伙关系，三村工程的后续工程款与陈啤无关；3.21单工程的结算单与三村工程的结算单是同一天签署，原审法院认定21单工程结算完毕，三村工程要继续结算，认定前后矛盾。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三村后续工程款应当进行利润分配，但事实上该案从一审、二审至执行阶段均是袁林晃处理，原审法院认定审判阶段确定的判项及于合伙双方，但执行阶段却认为是袁林晃的单方意思表示，存在明显矛盾。三、三村工程后续款项即使需要分配，也应当优先扣除诉讼费用、陈啤欠款等。第一，诉讼费33067元应依法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可申请向法院申请退费，但该解释自2015年2月4日开始施行，然而该诉讼费最终经省法院判决是在2011年11月14日，原审法院适用该解释明显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第二，陈啤向袁林晃借款70万元，明确约定计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有误。根据借条显示有陈啤写明的“计息”的借条，说明双方的借款有约定利息，而背面的“计息8厘”的字样也形成1999年期间，而非后续添加。袁林晃与陈啤是亲戚及合伙搭档，双方均非常信任对方，结合双方一般以口头方式达成协议的交易习惯，袁林晃在借条上写明“计息”属实，可以表明双方有约定利息，在借条背面备注利息标准也符合正常逻辑。自借款之日至双方结算之时暂计的利息为531546.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归还款项应当优先抵扣利息，故实际抵扣的是截止2006年9月5日的利息531546.67元及部分本金共计70万元，剩余531546.67元的本金至今未归还。请求法院应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8%自2006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本息应予扣除，暂计算至一审开庭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利息为645793.77元，即本息1177340.44元。第三，如果要重新结算，仍应扣除袁林晃预先垫付的杂费、优先垫付款项的损失，陈啤长期占用袁林晃资金的本息损失等应予以扣除，但原审法院对该些款项并未作出认定。四、如果2006年9月6日的结算不能认定为陈啤已退出三村工程后续事宜，由双方进行分配，那么同日结算的21单工程也未结算完毕，袁林晃也确认业主方仍需继续向其支付款项，陈啤从业务处收回的款项亦应当由双方进行分配，原审法院称不影响结算结果，存在明显矛盾及错误。被上诉人陈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三村工程是双方投资金蛇，在2006年9月5日签署结算单时，该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并验收完毕，双方投资也大部分已经收回，利润280多万元双方已经准确计算得出，故陈啤不可能放弃该权利。袁林晃确实在后续追讨中垫付了约5万元，但对应高达280多万的工程款，让陈啤放弃该权利显然是不恰当的，而且权利放弃必须以书面明示的方式作出。二、袁林晃与三村协商以550万元了结本案，但没有经过陈啤的书面认可。而且袁林晃在执行的调解并非出于善意。三、另案诉讼费33607元实际应由案外人承担，袁林晃可以向申请退费，如果因某种原因没有退到，才可以作为实际共同支出。所谓70万元的借款，实际是陈啤收到三村工地的工程款。三村工地是以袁林晃名义承建，该70万元时袁林晃把收到的工程款减去其已垫付的费用后再转付给陈啤，并非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四、除三村工程外的21单已经结算完毕，该结算完毕体现在袁林晃与陈啤之间的结算完毕，也包含与各自业主之间的结算完毕。而且，针对温塘工地，陈啤与袁林晃之间的结算已经结算完毕，故陈啤与业主之间的结算再与袁林晃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啤、袁林晃合作经营承包工程共22单，包括前21单工程（含温塘工程）以及三村工程，部分工程以陈啤名义承接，部分工程以袁林晃名义承接，双方从工程款中收回垫付的投资款后，再减去应付的费用，剩余为工程利润，双方利润各一半。2006年9月5日，陈啤、袁林晃经对数后形成《温塘工地收到茶上村工程款》、《对比利润》、《林晃同陈啤欠款对比》和《三村工地》四张结算文件。关于前21单工程。《温塘工地收到茶上村工程款》、《对比利润》、《林晃同陈啤欠款对比》反映了前21单工程的结算情况。《温塘工地收到茶上村工程款》显示总工程为8815316元，陈啤总支出7681957.76元（其中袁林晃支付陈啤款726000元在内），袁林晃总支出1265469.10元（其中袁林晃支付陈啤款726000元在内，袁林晃实付53946元），两人总支出8221426.84元，利润为593889.14元，最后“温塘工地陈啤全收工程款，欠林晃539469.10元”。《对比利润》显示陈啤7个工地利润共1300761.95元，其中温塘工地593889.14元，袁林晃14个工地利润共1530156.09元，“从林晃利润扣回180000元结城建工程税收实利润1350156.09元”，最后“林晃利润1350156.09元-陈啤1300761.95元=49394.14元÷2=24697.07元”。《林晃同陈啤欠款对比》显示袁林晃总欠陈啤127340元，陈啤总欠袁林晃578715.60元（其中温塘工地陈啤欠袁林晃539469.10元），最后“欠对欠数陈啤欠林晃451375.60元-利润对利润付回陈啤246970.07元实陈啤同林晃结算21项工程陈啤欠林晃426678.53元”。庭审中袁林晃确认收到上述426678.53元，但主张《温塘工地收到茶上村工程款》袁林晃总支出中记载的726000元陈啤并无支付袁林晃，故袁林晃总支出仍为1265469.10元，陈啤总支出虚高，且最终款项没有实际收回，说明21项工程所涉及的利润不确定，故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且陈啤现提出要求分配款项的前提和基础不存在。陈啤称袁林晃收到《林晃同陈啤欠款对比》最终的426678.53元表明21项工程已经全部结清，同时陈啤在诉状称袁林晃应向陈啤转付的利润24697.07元也是不存在的，至于温塘工地，袁林晃所说的726000元陈啤已经支付给袁林晃，具体表现在袁林晃向陈啤领款后支付供应商款项，实际上是陈啤支出的工程款，却也把款项登记在袁林晃支出中，陈啤、袁林晃已就工程款的垫付、利润进行了结算，袁林晃结算的款项已经全部收到，业主欠陈啤的个人款项还没有收到，不是陈啤、袁林晃关于温塘工地没有结算。关于三村工程。《三村工地》显示总工程款为9032443元，其中袁林晃总支出5073780.60元，收到工程款4842443元，“先付多231337.60元”，陈啤总支出1519625.30元，收到工程款1505150元，“先付多14475.30元”。陈啤主张其收到的工程款1505150元包含了“借条”中的700000元。袁林晃确认该1505150元确实包含700000元款项，但700000元产生500000多元利息，扣除的700000元应先扣除利息，再扣除部分本金。2006年8月30日，袁林晃起诉三村合作社请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2010年12月15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6）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村合作社向袁林晃“支付工程款2805214元及相应利息，以2805214元为本金，按年息8厘，从1998年8月1日起计至2000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00年1月29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村合作社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了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1)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上记载袁林晃与三村合作社核对收款凭证后，无争议已付工程款合计6147229元，其中包含陈啤经手的三笔款项，具体为638250元、100000元、66900元，共805150元，对三村合作社“提供的1998年7月31日60689.2收据……因无经手人签名，袁林晃不予确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收款人为袁林晃的情况下，对该收据不予认可”。最后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受理费36050元，三村合作社承担33067元，袁林晃承担2893元，上诉受理费29242元，三村合作社承担。后袁林晃向法院申请执行工程款2805214元及利息、诉讼费33067元，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2）东中法执字第2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上记载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三村合作社应向袁林晃“支付工程款2805214元及从1998年8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截至2017年5月30日，执行标的额合计8153683.88元）”，执行过程中，经协调和解，袁林晃表示只需强制执行5500000元后同意终结该案的执行，该案执行费由袁林晃承担，自愿放弃其他部分债权。法院根据袁林晃提供的财产线索和意见，执行了5500000元，扣除执行费30000元后，余款5470000元划付给袁林晃，并裁定终结该案执行。2019年2月19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两笔共5470000元转账至袁林晃账户。袁林晃主张陈啤考虑到三村工地工程争议大，败诉风险高，且会面临高额赔偿问题，于2006年9月5日自愿退出该工程纠纷后续事宜，该纠纷产生的费用及后续处理结果与陈啤无关。退一步讲，即使双方重新结算，1、三村工程最终执行到位数额是5470000元，陈啤主张的8153683.88元明显错误；2、后续产生的律师费577000元、诉讼费（一审36050元、二审5767元）、餐费和交通费7801.5元应作出相应扣减；3、《三村工地》记载陈啤与袁林晃前期支出有误应按照其提供的账本显示的实际支出计算；4、判决书中反映三村合作社应将“应付款”60689.20元支付给袁林晃，但实际上并无支付，陈啤主张扣除该笔款没有依据；5、陈啤向袁林晃借款70000元，月息8厘，该本息应在分配款中扣除。袁林晃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南方农时报》、袁林晃户口人口分配款明细表、（东莞市石碣镇市政建筑工程公司，下称石碣市政公司）《声明》、《撤诉申请书》、营业执照、《证明》、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发票、判决书、诉讼费缴费凭证、收据、车票、点菜记录卡、裁定书、《实物出入账》、转账记账凭证、“借条”等一系列证据。其中1、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发票显示袁林晃委托关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代理袁林晃与三村合作社拖欠工程款纠纷事宜，产生律师费577000元。2、诉讼费缴费凭证显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30日收取了袁林晃5767元，袁林晃称其后撤回上诉，法院裁定减半收费。3、袁林晃提交收据、发票、车票、点菜记录卡证明三村工程争议产生交通费、餐费7801.5元。4、袁林晃提供《实物出入账》证明陈啤的前期支出为1078877.80元，袁林晃的前期支出为4886617.95元。5、“借条”共三张，其中两张显示袁林晃分别于1998年7月1日、1998年11月22日转陈啤150000元、100000元，第三张显示陈啤于1999年1月5日收到袁林晃“转入肆拾伍万元正水南信用社计息”，背面写“月息8厘”。陈啤主张其并没有退出三村工地纠纷后续处理事宜，袁林晃提交报纸报道虚假，没有得到认可，也没有法律效力。陈啤、袁林晃为隐名合伙人，挂靠石碣市政公司，石碣市政公司出具《声明》、《撤诉申请书》等对外文件，是诉讼技巧，不意味陈啤放弃权利，石碣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所反映的内容是2004年发生的事实，并无反映袁林晃放弃权利，而陈啤、袁林晃仍于2006年9月5日签订结数协议，说明陈啤、袁林晃相互尊重案涉工程的实体权利。事实上由于陈啤经济困难，故由袁林晃先行垫付费用，陈啤没有参与后续处理并不是放弃三村工地的工程款权利，且陈啤有要求袁林晃处理三村工地纠纷后续事宜，但没有授权袁林晃作出损害陈啤利益的特别授权，袁林晃自行处分判决差额部分所造成的损害应由袁林晃承担。针对袁林晃举证情况，陈啤质证：1、确认代理委托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但律师费较高，客观上损害了陈啤的合法利益，希望袁林晃多承担一点。2、二审诉讼票据没有注明案号，不能证明该票据与本案有关，二审判决中也没有谈及袁林晃有交上诉费用，仅仅说三村合作社交了上诉费，故二审上诉费不成立。3、收据、发票、车票、点菜记录卡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且诉讼可以由律师协助完成，无需产生上述费用。4、《实物出入账》真实性不确认，没有陈啤签名确认，且记录的时间在结算单形成之前，即使真实也袁林晃结算单包含。5、“借条”真实性确认，但该凭证事实上不是借条，是收条，没有约定利息，背面所写月息8厘是袁林晃添加的，实际上相关款项是袁林晃收回工程款后转付陈啤的，该收条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已在结算单中冲抵，三村工地结算单中记载陈啤收到工程款1505150元就是该700000元和判决书确认的3笔款项相加之和。以上事实，有陈啤提供的《温塘工地收到茶上村工程款》、《对比利润》、《林晃同陈啤欠款对比》、《三村工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袁林晃提交的《南方农时报》、袁林晃户人口分配款明细表、《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发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诉讼费缴费凭证、收据、车票、点菜记录卡、民事裁定书、《实物出入账》、转账记账凭证、“借条”、《声明》、《撤诉申请书》、营业执照、《证明》，及原审法院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前21单工程。《温塘工地收到茶上村工程款》显示陈啤总支出7681957.76元，袁林晃总支出1265469.10元，共8947426.86元，与该结算单显示的总支出8221426.84元相差726000.02元，与其中袁林晃支付陈啤726000元基本一致，说明各自支出款项中将该726000元重复计算一次，双方经核算后扣除重复计算的部分得出正确的总支出，陈啤称该款项是袁林晃从其处领取用于支付供应商款项的解释较为合理，袁林晃虽提出陈啤没有向其支付726000元，但双方已经结算，且袁林晃并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认为该726000元在结算中已处理了，并对该结算结果予以确认，陈啤作为该工程名义经营者能否从业主处收回全额款项不影响双方结算结果。在上述基础上，陈啤、袁林晃就前21单工程进行结算，最后得出尚欠袁林晃426678.53元，由于袁林晃确认已经收到该款项，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前21单工程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关于三村工程。《三村工地》为双方对三村工程2006年9月5日前的结算，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袁林晃并不能举证证明陈啤于上述结算后自愿退出该工程后续事宜，以及陈啤授权其作出放弃权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袁林晃单方作出放弃权利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据（2012）东中法执字第2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三村工程后续工程余款（含利息）应为8153683.88元。针对审理查明列举的证据，论述如下：1、律师费。律师费577000元属于诉讼成本，应予以扣减。2、诉讼费。一审中判令三村合作社应承担的诉讼费33067元，袁林晃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向法院申请退费，判令袁林晃承担的诉讼费2893元属于诉讼成本，应在利润中扣减。袁林晃提交的诉讼费用凭证虽没有注明案号，但发生在该案一审判决之后的合理时间内，原审法院确认该费用5767元为该案上诉费用。依照袁林晃所称其已撤回上诉，法院裁定减半收取诉讼费，故法院减半收取袁林晃的2883.5元属于诉讼成本，应在利润中扣减，剩余2883.5元可向法院申请退费。3、交通费、餐费。虽然案件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但袁林晃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支出合理的交通费、餐费可以理解，考虑到三村工程诉讼从2006年8月起诉至2011年11月二审出判决，历经5年多，再到2018年2月法院将款项执行到位，历经11年多，当事人主张为此花费7801.5元并提供凭证，原审法院认为合理可信，故予以采纳，交通费、餐费7801.5元应予以扣减。4、实物出入账并没有陈啤签订确认，不能推翻《三村工地》双方对2006年9月5日之前结算。5、前两张“借条”仅记载袁林晃转账陈啤，没有约定计息，袁林晃主张计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张“借条”虽约定有计息，但正文没有约定具体利息为多少，而是在背面写“计息8厘”且没有陈啤确认，应视为约定不明，袁林晃以此主张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不确认袁林晃主张在三村工地其收到工程款1505150元中包含的700000元为利息500000元多及部分本金的说法，该700000元就是“借条”中的全部本金，三张“借条”的权利义务已在《三村工地》结算中进行处理，不再在后续工程余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三村工地工程利润应为7317292.98元〔工程余款（含利息）8153683.88元-律师费577000元-诉讼费（2893元+2883.5元）-交通费、餐费7801.5元-2006年9月5日之前陈啤、袁林晃仍垫付款项（231337.60元+14475.30元）〕，陈啤应得利润为3658646.49元（7317292.98元÷2），加上陈啤2006年9月5日之前仍垫付的14475.30元，袁林晃应支付陈啤利润3673121.79元（3658646.49元+14475.30元）。陈啤请求袁林晃支付合伙期间利润3673121.79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3673121.7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的利润及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林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啤支付利润3673121.79元及利息（以3673121.79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38744.86元，保全费5000元，共43744.86元（已由陈啤预交），由陈啤负担3254.86元，袁林晃负担4049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程序中仅针对袁林晃上诉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陈啤是否放弃对三村工程款要求分配利润的权利。首先，袁林晃与陈啤在签署《三村工地》结算单时，部分工程款并未收回，因此双方在结算时并未就该工程作出任何利润分配。陈啤若在此时作出退出合伙关系、放弃利润分配的决定，与常理不符。其次，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并无任何书面或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陈啤明确放弃对三村工程款要求分配利润的权利。再次，袁林晃确认在双方结算时，包括三村工程在内的22单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因此，不能以陈啤未参与后续工程管理、垫付诉讼费用等为由推断陈啤自愿退出三村工程的后续事宜，更不能以此推断陈啤同意放弃利润分配权。关于三村工程的工程余款如何认定。虽然依据（2012）东中法执字第2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截至2017年5月30日三村工程后续工程余款（含利息）合计815368.88元，但是，袁林晃在扣除执行费30000元后实际执行到位的工程余款仅为5470000元。一方面，袁林晃从2012年3月就开始申请执行，直到2018年2月才执行和解，袁林晃通过执行和解的方式取得工程余款恰恰是基于执行的时间和难度来考虑，不存在故意损害陈啤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相反，陈啤并没有参与后续追讨工程款的诉讼和执行中，事关其切身经济利益却未积极应对及与袁林晃进行沟通协商，陈啤与袁林晃又是亲戚关系，陈啤应对执行进展有充分了解，却对袁林晃作出执行和解的决定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应当以袁林晃实际执行到位的标的即5470000元作为分配工程余款的基础。关于计算工程余款时应扣除的费用。关于袁林晃在起诉三村合作社要求工程款的案件中所预付的诉讼费33067元，已有生效判决判令该诉讼费应由三村合作社负担，袁林晃的预付行为不应认定为实际产生的诉讼成本。关于袁林晃主张借款70万元相应利息的问题。该70万元所涉的借条有两张没有约定利息，有一张记载的“计息8厘”是袁林晃所写且没有得到陈啤的确认，故不能认定双方就该70万元约定利息。而且，双方均确认该70万元已在《三村工地》结算中进行处理，故袁林晃主张在后续工程余款中扣除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依据不足。至于杂费和垫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等，袁林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相关杂费的实际发生，而袁林晃为三村工程多垫付的工程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亦不属于在计算合伙体利润时应扣除的必要支出，故对上述款项均不予支持。综上，三村工地工程利润应为4633609.1元〔工程余款5470000元-律师费577000元-诉讼费（2893元+2883.5元）-交通费、餐费7801.5元-2006年9月5日之前陈啤、袁林晃仍垫付款项（231337.60元+14475.30元）〕，陈啤应得利润为2316804.55元（4633609.1元÷2），加上陈啤2006年9月5日之前仍垫付的14475.30元，袁林晃应支付陈啤利润2331279.85元（2316804.55元+14475.30元）。本院对陈啤请求袁林晃支付合伙期间利润2331279.85元予以支持，利息以2331279.8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的利润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林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袁林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啤支付利润2331279.85元及利息（以2331279.8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44.86元、保全费5000元，共43744.86元，由陈啤负担13294.62元，由袁林晃负担3045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3.49元，由陈啤负担11223.25元，由袁林晃负担25450.24元。由于袁林晃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卢敏怡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