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2208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山东宏盛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法定代表人：张友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钢城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王燕，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敏，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申请执行人）：莱芜市金田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松，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山东宏盛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与被告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钢城支行（以下简称莱商银行钢城支行）、第三人莱芜市金田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方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宏盛公司实际所有的登记在金田公司名下的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40万股股份及未分配红利的执行，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2.确认宏盛公司享有登记在金田公司名下的莱商银行1240万股股份及未分配红利的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由莱商银行钢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15日，宏盛公司与金田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甲方为宏盛公司，乙方为金田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第一条约定宏盛公司在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商银行）出资的金额为2600万元，折合520万股。第二条约定金田公司代宏盛公司持有该出资股份，宏盛公司按照出资额享有金田公司和莱商银行签订的增资协议中所应有的股权及每年的可供分配利润。第六条约定宏盛公司分批次在2011年7月11日至2011年7月15日之间向金田公司支付增资款2600万元，金田公司收到增资款当日内转至莱商银行营业部开户的账号。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宏盛公司增资500万元，用于增持莱商银行股份100万股，同样由金田公司代持。2011年7月15日宏盛公司将3100万元支付至金田公司，同日，金田公司将5000万元（包括宏盛公司的3100万元)支付至莱商银行，宏盛公司在莱商银行的出资合计3100万元，金田公司向宏盛公司出具其向莱商银行转账5000万元的转款进账单，至此，宏盛公司享有莱商银行股份620万股。2013年3月14日，莱商银行发布《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2013年3月12日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审议的议案》（以下简称增股议案），载明：“为了适应莱商银行的发展需要，公司决定以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按照1：1的比例转增，使注册资本达到20亿元。”至此，宏盛公司实际享有莱商银行股份为1240万股。综上，宏盛公司是金田公司代持的莱商银行1240万股股份的实际所有权人，金田公司仅为上述1240万股股份的名义股东，双方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在宏盛公司已证明自己是实际股东的情况下，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对宏盛公司实际享有所有权的1240万股股份及未分配红利申请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也不应执行上述1240万股股份，请求判如所请。莱商银行钢城支行辩称，一、金田公司在莱商银行钢城支行贷款逾期后，该银行诉至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6）鲁12民初94号），并查封金田公司所有的莱商银行2000万股及其他资产。法院判决莱商银行钢城支行胜诉的法律文书已生效，目前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因此，莱商银行钢城支行有权对查封的金田公司所有的莱商银行股权2000万股及其他资产申请强制执行。二、宏盛公司声称“执行标的中的1240万股股权及未分配红利的所有权人为宏盛公司，金田公司仅是股权代持人，莱商银行钢城支行不应对涉案的股权及未分配红利申请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三十一、三十二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基于公司法上述规定，2011年7月15日，金田公司向莱商银行缴纳投资款5000万元，完成出资义务。莱商银行向金田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书），载明金田公司持股1000万股。2013年，莱商银行通过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按照1:1比例转增，金田公司持股达到2000万股。由此证明，金田公司应为上述莱商银行2000万股的合法持有人。另外，2011年6月29日，金田公司与莱商银行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增资价款5000万元，金田公司在增资协议第四条保证：本次增资的资金来源合法，且系其自有资金。2011年7月15日，金田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莱商银行账户缴纳投资款5000万元。由此可以认为，金田公司出资系其自有资金。三、宏盛公司并非莱商银行的股东，无股东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有关公示体现出来的权利外观，导致第三人对该权利外观产生信赖，即使真实状况与第三人的信赖不符，只要第三人的信赖合理，第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即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基于上述原则，名义股东的非基于股权处分的债权人亦应属于法律保护的“第三人”范畴。莱商银行作为“公司”认可具有股东身份的只是金田公司，并不存在“隐名股东”。依据该条规定，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宏盛公司从未在莱商银行进行出资并登记，因此对外关系上不具有股东的法律地位，其不能以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的约定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主张的正当权利。综上，宏盛公司并非涉案股权的权利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驳回宏盛公司的起诉。金田公司述称，在莱商银行增资扩股说明书第三页明确提到，进入资本市场工作业已展开，设立的上市工作办公室聘请了专家及团队，争取三年内进入资本市场。在第五页中也明确了，本次增资扩股总额为4亿元，增资后总股本达到10亿元，采取定向募集，溢价发行，以现金认购，新股东每户不低于增资后总股本的1%，也就是说新股东每户出资额不得低于5000万元人民币。同时要求，有意入股的投资者在6月30日前与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待相关部门审查具备入股资格后，于7月1日至7月10日全部缴付认股款。根据莱商银行的硬性要求，金田公司在筹集入股本金方面采取了借鸡生蛋的做法，以3年内进入资本市场为主要目标，与实际出资人达成了代持协议，在原始股票进入资本市场后，双方共同收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宏盛公司提交证据及对方质证、本院认证情况如下：证据1、（2019）鲁01执异827号执行裁定书和送达邮递详情单，证明宏盛公司作为涉案股份的实际权利人，收到执行异议裁定后15日内提起本案执行之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莱商银行钢城支行、金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莱芜市金田钢制品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6月29日，莱商银行与金田公司签订增资协议，金田公司向莱商银行增资5000万元，认购莱商银行1000万股股份，增资价款5000万元按约定应于2011年7月11日至2011年7月15日之间支付至莱商银行803010101421000942账户。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能证实与莱商银行存在增资关系的主体为金田公司，并非宏盛公司。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股份代持协议》一份，证明宏盛公司与金田公司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宏盛公司出资2600万元购买莱商银行股份520万股，由金田公司代持。证据4、《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宏盛公司与金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宏盛公司增资500万元，用于购买增持莱商银行100万股股份，继续由金田公司代持，金田公司共代持宏盛公司股份620万股。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对上述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代持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而根据证据2的要求，莱商银行要求的出资最晚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该份协议有基于案件需要伪造的嫌疑。补充协议并未明确形成时间，同时，该协议约定金额为2600万元，而根据金田公司银行流水，2011年7月15日宏盛公司向金田公司转账金额分别为2500万元与600万元，实际转款金额与证据3、证据4所约定的金额不符。同时，宏盛公司两笔转款时间为同一天，但证据3、证据4却分为协议与补充协议，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宏盛公司向金田公司转款备注为“订金”，并非投资款，与合同约定事项不符。对莱商银行钢城分公司提出的银行转账流水与约定不符，宏盛公司解释称，其单笔支付的上限是2500万元，故其对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金田公司对该两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3、证据4系原件，本院确认其系宏盛公司与金田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据5、银行转账流水（宏盛公司转账给金田公司）一份，证明2011年7月15日，宏盛公司将用于购买莱商银行620万股的资金3100万元，转账至代持人金田公司账户，宏盛公司转账前，金田公司账户不足5000万元。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款金额与证据3、证据4约定金额不符，同时，该份证据也明确载明交易用途为“订金”。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银行转账流水（金田公司转账给莱商银行）、莱商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1年7月15日，金田公司将购买莱商银行1000万股的资金5000万元（包括宏盛公司的3100万元)，转账至莱商银行账户（账号：8030101014********），莱商银行出具了进账单。证据7、莱商银行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金田公司名义上持有莱商银行股权1000万股，其中包括金田公司代持宏盛公司的620万股股份。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来源有异议，认为银行转账流水系金田公司银行流水，应由金田公司持有并举证，宏盛公司持有并举证的行为证实宏盛公司与金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和《关于审议的议案》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莱商银行为发展需要，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按照1：1的比例转增，使注册资本达到20亿元，宏盛公司实际享有莱商银行股份为1240万股。莱商银行钢城支行、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莱商银行增资扩股说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莱商银行2011年的增资扩股采取的定向募集方式，并要求6月30日前签订入股协议书，7月1日至7月10日全部交付认股款。2011年6月29日，金田公司与莱商银行签订增资协议，金田公司取得认购1000万股的资格，股款5000万元，莱商银行明知金田公司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取得5000万自有资金，默许了股份代持的事实，其对金田公司的代持行为是明知的。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需要进一步核对该份说明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同时依据该份说明书所记的内容，本次增资扩股采取定向募集的方式，由老股东优先认购，而宏盛公司并非莱商银行股东，其并不具有优先认购的资格。对金田公司有无实际出资能力以及其资金来源，莱商银行并无审查义务，并不存在宏盛公司所述的默认金田公司代持他人股权的行为。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莱商银行钢城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诉讼费交纳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15天的期限。莱商银行钢城支行认为，根据案件受理通知书载明的时间，法院收到诉状的日期为2019年7月8日，宏盛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相应期限。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莱商银行钢城支行提交证据及对方质证、本院认证情况如下：证据1、《增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金田公司陈述并保证增资资金来源合法，且系其自有资金，金田公司出资5000万元认购莱商银行1000万股。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增资协议并不能证明金田公司为涉案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宏盛公司对涉案股份实际出资，金田公司签订该增资协议，才使代持协议得以实现，否则宏盛公司也无法对涉案股份进行出资。即使金田公司向莱商银行所做的保证未能兑现，但也不能否认宏盛公司对涉案股份实际出资的事实。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莱商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一份，证实金田公司通过其账户向莱商银行支付投资款5000万元。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宏盛公司提交的证据5、证据6可以证明莱商银行收到的5000万元包含宏盛公司的认购涉案股份的股款，也恰恰证明了宏盛公司为涉案股份的实际出资人。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持股证明及股权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金田公司为实际股东。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是股权交易的中介机构，而不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也不是国家主管部门，其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不能说明金田公司为涉案股份的权利人。宏盛公司提交的股份代持协议、补充协议、转账明细等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宏盛公司为涉案股份的实际权利人。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2011、2015、2018年度股东大会签到薄，证明2011至2019莱商银行股东大会均由张霞、田伟松出席，代表金田公司行使股东权利，金田公司为实际股东。证据5、股权证复印件1份、金田公司负债表七页，证实金田公司在贷款过程中提交了上述材料，该材料载明其资产中有长期股权投资款5000万元。宏盛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股权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即使证据4是真实的，两证据表明是代持人金田公司在履行股份代持义务，并不能说明其为实际权利人。金田公司对两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证据4股东大会签到簿上记载有出席人员的签名、联系方式及所持股份，形式较为完整，宏盛公司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金田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证实2013年3月21日，2014年4月9日，2015年7月1日，在金田公司取得股东分红后，并未将该分红转给宏盛公司，该分红主要用于偿还贷款。金田公司系涉案股权实际权利主体。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金田公司向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借款，对于代持涉案股份所产生的收益金田公司本应支付给宏盛公司，但由于莱商银行钢城支行既是出借人又是涉案股份收益的分红者，其通过内部扣划款行为将股份收益抵扣金田公司的借款，并不能说明金田公司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宏盛公司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金田公司向莱商银行贷款时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实金田公司曾承诺其持有莱商银行1000万股股权，产权权属清晰无异议。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金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宏盛公司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9日，金田公司和莱商银行签订增资价款为5000万元的增资协议。2011年7月15日，金田公司从其账户向莱商银行账户转入5000万元，备注“投资款”。莱商银行股东名册上载明金田公司为其公司股东，股权数量为2000万股。2011年度、2015年度、2018年度金田公司以股东身份参加了莱商银行股东大会。期间，莱商银行曾向金田公司进行股东分红。2019年5月30日，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持股证明》，载明：“莱芜市金田钢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91371200738160190J）截至2019年5月21日持有如下公司股权：莱商银行20000000股，股权代码500172，股权简称莱商银行。”2013年，金田公司向莱商银行钢城支行申请贷款时出具金田公司财产清单一份，财产清单载明金田公司持有莱商银行股金1000万，金田公司承诺该股金权属清晰无异议。莱商银行钢城支行向金田公司提供了无担保信用贷款。宏盛公司（甲方）、金田公司（乙方）、莱芜市里辛煤矿有限公司、莱芜市顺超铁矿开采厂（丙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协议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上述协议记载的主要内容为：金田公司和莱商银行已签订增资价款为5000万元的增资协议，其中2600万元为宏盛公司出资，折合520万股，金田公司代宏盛公司持有该出资股份，宏盛公司按照出资额享有金田公司和莱商银行签订的增资协议中所应有的股权及每年的可供分配利润，金田公司代宏盛公司收取股息、出席股东会议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莱商银行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宏盛公司不得越过金田公司直接向莱商银行泄露该股份代持事宜。丙方同意对乙方基于本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若因乙方债务纠纷等原因导致乙方代甲方持有的股份被查封、冻结、质押的，甲方可立即要求乙丙方共同向甲方退还增资款及约定的分红及利息。宏盛公司（甲方）、金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补充协议记载的主要内容为：按双方原约定由甲方出资2600万元购买莱商银行520万股，于2011年7月15日汇入乙方账户；甲方增资500万元，用于增持莱商银行股份100万股，由乙方代持，责、权、利、义同《股份代持协议》；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100万元，合并汇入乙方指定账户。2011年7月15日，宏盛公司分两笔转入金田公司账户2500万元、600万元，备注为“订金”。莱商银行钢城支行与金田公司、顺超开采厂、田伟松。张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莱芜中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6)鲁1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金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菜商银行钢城支行借款本金800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逾期罚息与复利；二、顺超开采厂，田伟松、张霞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超开采厂．田伟松、张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田公司追偿。金田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鲁民终14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原莱芜中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鲁12民初94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金田公司持有的莱商银行股权2000万股。宏盛公司对执行登记在金田公司名下的莱商银行1240万股股份及未分配红利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鲁01执异8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宏盛公司的异议，宏盛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据此可知，公司登记机关对股权的登记是对公司股权情况的公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登记股东的债权人基于对工商登记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实际出资人与登记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与登记股东进行交易的第三人，以保证交易的便捷与安全，减少交易成本，同时也能有效防止债务人与他人内部串通逃避履行债务的情形发生。本案中,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股权登记信息显示，持有涉案股权的主体是金田公司，支付莱商银行的股款是从金田公司的账户转出，莱商银行的股东会议是由金田公司出席，莱商银行亦向金田公司发放股东分红款，这些事实证明金田公司系莱商银行合法股东。宏盛公司提交的《股份代持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金田公司约定由金田公司代其持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约定双方之外的莱商银行钢城支行，亦不能对抗司法机关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宏盛公司作为商业行为主体，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其出资购股并由金田公司代持，获得相应的利益，也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宏盛公司在协议中约定，若金田公司代持的股份被查封、冻结、质押的，其可立即要求金田公司及担保方共同退还增资款及约定的分红与利息，说明其签订协议时对代持风险已经预见并设定了保障条款。宏盛公司若因金田公司名下股份被执行造成损失，其可根据与金田公司等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宏盛公司与金田公司在协议中约定不泄露代持股事宜，金田公司向莱商银行钢城支行申请无抵押信用贷款时，以涉案2000万股股权证明其还款实力，但未告知该银行其代持股事宜，在不能偿还贷款金田公司股权被查封时，宏盛公司又以所查封股权归其所有而要求排除执行，与上述公司法规定和诚信原则的要求不符。根据（2019）鲁01执异827号执行裁定记载，如不服该裁定，可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宏盛公司提交的邮寄单表明该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收到上述裁定。宏盛公司陈述其在7月3日进行了网上立案，结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对其进行了诉讼费催缴的事实，可以认定宏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7月3日，未超出上述十五日的期限。莱商银行钢城支行抗辩宏盛公司起诉超过法定期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宏盛公司诉讼请求对登记在金田公司名下的莱商银行股份及未分配红利排除执行，以及确认享有登记在金田公司名下的莱商银行1240万股股份及未分配红利的所有权，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宏盛橡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00元，由山东宏盛橡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