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0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台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王某，男，1947年11月14日出生，苗族，农民，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 委托代理人张昌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1951年4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 委托代理人张昌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欧夜付，女，1976年4月3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舒超，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背付，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苗族，农民，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夜付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熊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欧夜付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熊某及委托代理人张昌胜、被告人欧夜付及其辩护人舒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背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8日傍晚，被告人欧夜付和欧背付、欧某、邰某1四人到台江县城赶集归来，路过被害人王某家门口，四人因喝了酒，聊天过程中带有脏字，被害人王某误以为四人骂其，便与四人发生争吵，并对骂。被告人王某跟着四人来到河边踩鼓场，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到欧背付的肚子，还砸到被告人欧夜付的头部致其头部流血，被告人欧夜付就回头与被害人王某争论。被害人王某又捡起一根晒谷杆，被告人欧夜付便上前争抢该晒谷杆，晒谷杆被二人争抢断成两截，随后二人各持一截晒谷杆相互殴打对方，被害人王某的手臂被被告人欧夜付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右尺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请求：1、依法追究欧背付、欧夜付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498.37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280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4540元、营养费3400元、护理费335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请求：1、依法追究欧背付、欧夜付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71.93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51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667.74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93.4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 被告人欧夜付辩称：是王某无缘无故先动手的，其没有故意伤害。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其不同意赔偿王某的经济损失，其也没有打熊某，也不同意赔偿熊某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2、王某的骨折是不是被告人造成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仅有办案人员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夜付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附带民事部分其尊重被告人的意见，同时草药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背付辩称：其没有打王某和熊某，其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欧夜付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5505.5元（具体包括医疗费2106.5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3542元、营养费700元、护理费1127元、后续治疗费48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反诉被告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1、被告人欧夜付是实施犯罪行为的人，现在还要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3、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4、欧夜付是自己放弃伤情鉴定的，现在又来鉴定，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8日傍晚，被告人欧夜付和欧背付、欧某、邰某1四人路过被害人王某家门口时，四人因喝了酒，聊天过程中带有脏字，被害人王某误以为是在辱骂其，便与四人发生争吵，并一直跟着四人来到踩鼓场。来到踩鼓场后，被害人王某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到欧背付的肚子，又砸到被告人欧夜付的头部致其头部流血，被告人欧夜付便与被害人王某争吵，被害人王某又捡起一个凳子砸向被告人欧夜付，没有砸到，随后又捡起一根晒谷杆，被告人欧夜付见状便上前争抢该晒谷杆，晒谷杆被二人争抢断成两截，随后二人各持一截晒谷杆相互殴打对方，被害人王某的手臂被被告人欧夜付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右尺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欧夜付的头部外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3、王某、欧背付的行政处罚材料，证实因本案，王某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未执行）；欧背付被处以罚款500元。 4、欧夜付、欧背付的申请书，证实欧夜付不申请伤情鉴定，及二人认识到错误，请求公安机关调解处理。 5、台江县人民医院情况说明，证实医院对王某、欧夜付入院时的身份情况做更正；王某入院二日后称其右手臂仍疼痛，后进一步检查。 6、台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李家与王家因争桥发生矛盾，当天案发后两家族当天准备发生大规模打斗，后被政府、公安制止。该案发生后，经多方调解未果。 7、证人欧背付的证言，主要证实：我和欧夜付、欧某、邰某1四人从县城回来，在时说话带骂娘的，王某就出来说我们骂他，他就骂我们，我们就跟他对骂，王某一直跟着我们到踩鼓场的凉亭边，他用三块砖头砸我们，第一块没有砸中，第二块砸到我腹部，第三块砸到欧夜付的头部，我们就过去跟他争论，王某又用凳子砸我们，没有砸到，他又捡起晒谷杆准备打我们，欧夜付就去跟他抢，抢的时候晒谷杆断成两段，他们两人各得一段相互对打，王某去抱孙子，欧夜付用晒谷杆打王某头部，我担心打到小孩就去抢欧夜付的晒谷杆，之后打了王某的脚。 8、证人欧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们四人经过王某家门口，王某说我们在他家门口骂娘，就出来对骂，到踩鼓场拿石头砸我们，欧夜付就上去和王某拉扯，王某拿板凳又砸，没有砸到欧夜付，王某又去拿晒谷杆，欧夜付就和王某抢，然后我就抱孙女回家，回来看见欧夜付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9、证人邰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我们四人从县城回来，一个老男人就出来说我们骂他，一直追着我们骂，到凉亭边他拿石头朝我们砸过来，砸到欧背付的肚子，我害怕就没有动，欧背付和欧夜付就上去找那个男人，我一会儿过去看，欧夜付倒在地上面部是血，那个老男人和一个背着孙子的老奶就一起回家了。 10、证人邰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看到王某朝四个妇女跑过去，边跑边骂，到凉亭处往四个妇女扔东西，王某就捡起晒谷杆，有一个妇女就去抢，拉扯得两分钟，我就过去劝，王某想挣脱我时右手关节还打到我左脸，有点痛，但没有什么伤情。 11、证人邰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看到几个妇女路过王某家门口时骂人，王某就出来对骂，王某就跟着这几个妇女朝踩鼓场方向走，到踩鼓场时王某就弯腰捡东西，然后扔了一下，几个妇女就走上来说你用东西砸我们，三个妇女就与王某拉扯，然后听到有人说打打打，我听到有人受伤了，就过去看，看到王某不在现场了，一个妇女受伤倒地。 12、证人熊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看见四名妇女从我家门口过，当时距离有点远，我听见他们喊王某的苗名，然后王某从家里出来跟着这四名妇女到踩鼓场，我担心出事，就跟着过去。到踩鼓场时我看见有人打架，但因为远看不清楚谁在打，之后看见王某倒地满脸是血，欧背付或欧夜付就骂我，我带着两个孙子准备回家，欧背付或欧夜付不知道谁用晒谷杆打我后脑勺及右手手肘。 1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主要证实：欧背付、欧夜付和两个妇女经过我家门口，她们边走边骂娘，因为之前骂过几次，我很生气，就跟着她们走，和欧夜付边走边骂，到踩鼓场时，欧夜付下楼梯，欧背付和另外一个妇女还没有下，我就拿了一块砖头朝她们砸过去，砸到欧夜付的头部，她就跑到我身边，欧背付也走过来，我们吵了几句就开始相互拉扯，欧背付和欧夜付就用拳头打我，我也跟他们对打，欧背付就捡起一根晒谷杆打我的头部和腿部，我用右手护住我的头部，晒谷杆就打到我的右手臂。 14、被告人欧夜付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我和欧背付、欧某、邰某1四人从县城回南东，在时，我们讲话带娘，路过王某家门口，王某以为我们骂他，他就骂我们，王某跟着我们对骂，来到踩鼓场时，他用砖头砸我们，砸到欧背付腹部，还砸到我的头部，王某又用凳子砸我，没有砸到，他又捡起晒谷杆准备打我，我看见就去跟他抢，抢的时候晒谷杆断成两截，我们就相互殴打对方，我看见王某的孙子跑过来，王某去抱孙子，我就用晒谷杆打他头部一棒，我打第二棒时，王某用手来挡，我就打到他手臂。然后欧背付过来抢我的晒谷杆，王某的老婆就来拉我，我生气了就把她推倒在地上。 15、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主要证实：王某、欧夜付的住院情况；被害人王某的右尺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欧夜付的头部外伤属轻微伤。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主要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踩鼓场。 17、辨认笔录，主要证实：经邰某2辨认，与王某抢晒谷杆的人是被告人欧夜付；经熊某辨认，用晒谷杆打其的人是被告人欧夜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夜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夜付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王某率先对被告人欧夜付实施了伤害行为，致被告人欧夜付头部外伤，达轻微伤，然后又有继续攻击的行为，才最终引发本案，被害人王某存在严重过错；另外被告人欧夜付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综合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夜付在当时的情况下，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虽构成犯罪，但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况，为了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审判政策，本院决定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确实先对被告人实施了伤害行为，还有继续攻击的行为，但是被害人王某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人，且其在继续攻击时，拿的是晒谷杆，面对这样一个拿着晒谷杆老年人，尚达不到情况紧急，已严重威胁到被告人的生命健康权，必须当即实施防卫行为，才能阻止的情况；显然，被告人欧夜付是因为气愤，而主动实施的互殴行为。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骨折可能不是被告人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证人邰某2的证言确实提到“王某想挣脱我时右手关节还打到我左脸，有点痛，但没有什么伤情。”但是该证言不能证实王某是因此骨折，相反本案中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欧背付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欧夜付用晒谷杆击打被害人头部时，被害人用右手手臂去挡，并且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虽然说的是欧背付打的，但也同样证实了用右手手臂去挡，故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另一方面，被害人确实是入院后第三日才对其手臂进行拍片，进而修正诊断为右尺骨远端骨折，但是被害人在入院检查时就发现“右上臂下段及前臂中断软组织轻度肿胀、压痛。”，由于当时疼痛不明显，而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拍片检查，完全符合情理。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仅有办案人员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有见证人邰某2签字，亦没有其他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应当予以认定。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失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2803.37元（包含住院费3921.37元、检查费382元、鉴定费700元、中药药费7800元），经审查，其中住院费、检查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发票及住院病历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但中药药费仅有一张手写的收据佐证，证据形式达不到法定要求，亦无法充分证实该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4540元、营养费3400元、护理费3355元，经审查，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为超过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2000元，经审查，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但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受理。以上费用共计20198.37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的损失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510.75元（包含住院费1102.75元、挂号费4元、检查费404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667.74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93.44元，经审查，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为超过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经审查，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但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元；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受理。以上费用共计3871.93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欧夜付的损失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2106.5元，经审查，其仅提供了住院费1332.56元、病历复印费10元、检查费382元的发票，该部分共计1724.56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鉴定费2000元（包含损伤程度鉴定700元、后期医疗费评定600元、伤残程度鉴定700元），经审查，损伤程度鉴定和后期医疗费评定共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发票及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其中的伤残程度鉴定最终鉴定结果为未达伤残等级，属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440元，经审查，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误工费3542元、护理费1127元，经核算，误工费应为1116.15元（159.45元/天×7天）、护理费应为739.69元（105.67元/天×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经审查，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后续治理费4890元，经审查，有鉴定意见佐证，且该后续治理符合实际需要，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受理。以上费用共计11610.4元。 四、责任分担问题：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失，系由于其自身的严重错过引发造成，应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欧夜付故意伤害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背付在明知的情况下，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二人应当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099.38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的损失，熊某陈述系被被告人欧夜付打伤，被告人欧夜付在庭审时虽辩称其没有看到熊某，但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却证实“王某的老婆来拉我，我生气了就把她推倒在地上”，故综合全案，应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的受伤系被告人欧夜付造成，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并无过错，被告人欧夜付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3、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欧夜付的损失，纵观全案，欧夜付的伤情主要被王某用砖头砸伤，而此时欧夜付并无过错，但是，亦不能排除部分伤情系在互殴过程中造成。故本院酌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王某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9288.32元。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夜付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由被告人欧夜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背付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99.38元。 三、由被告人欧夜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1.93元。 四、由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欧夜付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88.32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熊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欧夜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峻源 审 判 员  刘光根 人民陪审员  田本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