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82民初6988号原告：山东华力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荣昌路**。法定代表人：曲云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増强，男，原告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甲。法定代表人：杨永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箭，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译宙，男，被告职工。原告山东华力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华力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强、刘洁、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箭、袁译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华力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付电机货款1，433，000.00元及延期之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有着多年的业务往来关系。在交易中双方采用往来记账，分批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原、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对账(详见企业询证函)，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1，433，000.00元。对该欠款原告多次派员催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维修费42，27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至5月，原告为被告维修发电机产生工时、配件等费用合计42，270.00元。原告通过邮件、电话的方式多次向被告催要维修费用，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付。为此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43.3万元。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10年4月26日、2011年9月20日签订两份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被告向原告采购发电机55台。原告实际交付发电机37台，总货款为22，700，000.0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21，273，0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供的发电机频繁出现质量事故。2013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在被告给用户安装的24台发电机组中就有18台发电机分别出现转子铜排烧毁、转子对地短路、轴承磨损、润滑泵、集电环、传感器等质量问题。尽管原告早在2014年2月18日作出质量承诺：保证及时维修、更换、承担费用。但事实上，原告除维修、更换部分有问题的发电机外，对被告提出的发电机质量问题，总是推三阻四，不予及时维修。为了不给用户造成更大的损失，被告只能自己或委托第三方维修、更换。被告因此支付了587，901元维修和更换费用。由于原告在协议供货期内违反有关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所以根据采购协议四条五款约定，被告有权扣留总货款5%的即：1，135，000元质保金。原告的违约行为不但给被告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而且，还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关于原告要求维修费的诉请，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承诺函，质保期内发现任何类似转子绕组封星处烧毁的质量事故或因原告责任发生的其他事故，原告承诺及时维修更换，并承诺承担为此产生的吊装运输费用。故该维修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采购DF2000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产品名称2.0MW风电机组发电机；规格、型号：A5L500M51-04-RB+WK；数量：30套；供货单价：每套630，000元；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玖拾万元整。四、供货方式/付款方式/交货时间和地点：1.付款方式为甲方向乙方直接人民币电汇，或转帐支票、承兑汇票支付方式。2.每批货物价格的30%，在乙方承诺到货期的前3个月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3.每批货物价格的65%，在乙方承诺到货期前不晚于25个工作日，乙方送交批货物的全额发票给甲方并得到甲方确认无误，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4.乙方不迟于订单要求日期内将货物送达至甲方厂内仓座或甲方指定地点，并配合甲方做好验收工作。5.每笔订单价格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该批货物质保期后2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扣留质保金的前提是：乙方发生了本协议第九条所述的违约情形。五、交付计划：乙方可以初步按照以下时间安排生产交付货物：2010年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9月15日、9月30日、10月15日、10月30日、11月15日、11月30日各交付3台，甲方根据实际生产进度可能做适当调整，提前3个月告知乙方。另外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供货质量、执行进度、售后服务质量等条件对交付计划进行及时调整，提前2月告知乙方，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六、交货验收和检验：1.乙方按协议或订单要求的交货时间将货物送达，并至少附有如下单据：(1)送货清单(列明定单号及物料名称/制造批号/材质/规格/数量等物料信息)：(2)质量证明文件。如果以上文件不齐全，甲方有权拒绝接受，并按货物未到厂处理。另外，如果甲方认为有必要，乙方需能够提供第三方检测的材料性能测试报告、出货自检报告或证明等文件供需方备查。3.在供货、安装或调试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供需双方按约定的时间正式组织验收。需方依据双方约定的品质标准、技术要求和检测方案，也可参照原样件的要求进行检验和判定是否合格。4.检验和测试可以在乙方工厂、交货地点和/或产品的最终目的地进行。5、甲方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如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应及时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意见复检，否则视同接受。8.虽已检验合格入库，但在甲方装配和使用过程中发现的不合格品，乙方仍应承担质量责任，并及时配合甲方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补救，以满足甲方正常生产的需要。七、保质期和售后服务：产品的保质期为安装后24个月(或到厂并验收合格后30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如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收到甲方的通知后，应在2天内作出书面回复；如有严重技术问题和故障，需要提供现场服务时，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4天内到达现场。如乙方未能及时到达并解决事故，甲方有权委托除乙方以外的第三方予以维修和处理，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九、违约责任：5.乙方在协议供货期内违反有关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的，承担违约责任并予以赔偿，在协议供货期外，发生质量问题或造成的损失额超过质保金的，双方协商赔偿。6.因乙方提供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甲方客户投诉，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对其有形损失（费用、索赔）及无形损失（公司信誉）进行核算后，以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对质量问题确认后从乙方货款中扣除，但最高不能超过故障产品总金额的200%。如乙方对质量问题有异议，可提交本协议签订地所在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质量鉴定。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已将合同约定的30台发电机供给被告，货款总额为18，900，000.00元。2011年9月20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采购协议，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规格为A5L500M51-04-RB+WK的2.0MW风电机组发电机25套，单价每套550，000元，总计人民币13，750，000元整，其他的条款与2010年4月26日的采购协议一致。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约定，前两套发电机组按每套550，000.00元计价，以后按每套540，000.00元计价。原告据此供给被告发电机7台，货款总额为3，800，000.00元。被告为履行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于2013年1月28日付款1，000，000.00元，2013年5月8日付款500，000.00元，2015年3月6日付款1，000，000.00元，2017年2月4日付款100，000.00元，尚欠1，200，000.00元，加上被告尚欠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货款227，000.00元，及两台样机欠款6，000.00元，被告共欠原告1，433，000.00元。原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对账确认了上述欠款数额。被告将从原告处购买的发电机用于为其客户配套安装风力发电设备，被告自2014年9月15日起，以在风力发电设备运行的过程中发现原告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反映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回复中认可了部分质量问题并进行了维修更换，不认可被告电子邮件所说的其他质量问题。另外，被告在诉讼中还列举了一些诸如发电机编码等方面的质量问题，称这些质量问题也向原告提出过，但原告否认收到过被告提出的这些质量异议，对被告提出的这些质量异议不予认可，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其曾就这些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过异议。诉讼中，本院询问原被告是否申请对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并释明如果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申请鉴定，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均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2014年2月18日，原告就其提供的编号为FD003的A5L-500M51-04RB+WK型风力发电机，于2013年5月28日在运行过程中发生转子绕组封星处烧毁的质量事故，向被告承诺如下：1、对已烧毁的发电机根据贵司要求，尽全力进行处理，并对生产过程进行整改，确保再生产的质量可控。2、对合同内已提供的该型风力发电机，若在沈鼓的甲方(风场业主或客户)要求的质保期内发生类似的质量事故或因我司责任发生的其他质量问题，我司予以及时免费维修、更换，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吊装、运输等费用。3、我司将对产品设计、工艺、采购、生产制造、检验和试验过程进行全面的检查与分析，找出存在的问题及潜在问题，采取措施进行改进，保证提供产品的可靠性。2011年6月29日，被告与荣成沈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5年。原告否认知道被告与其客户的质保期为五年，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告知原告其与其客户的质保期为五年。且，原告认为，原告的承诺只针对发生了转子绕组封星处烧毁等类似的质量事故以及因原告责任发生的质量问题，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不符合类似的质量事故，也不属于原告质量责任，是被告使用维护不当造成的，因此不适用该承诺。被告认可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但认为没有超过2014年2月18日原告承诺的五年质保期。关于维修费用的问题，原告于2016年5月6日为被告大唐荣成新能源有限公司发电机进行更换轴承作业，经过了大唐荣成新能源有限公司验收通过，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主张维修费，被告则提出原告维修时没有超过被告与其客户约定的5年的质保期，按照原告2014年2月18日的承诺函，原告应当提供免费修理，双方为此产生争议。诉讼中，原告提交了验收证明、工作时长证明及原告更换风电注脂油泵的发货单，但原告没有提交维修费用价格依据。被告认为维修费与被告无关。另查，本院从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铁西区税务局调取了被告在该税务局认证的、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根据该明细，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被告最后一次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原告认为根据采购协议第四条对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的约定，从被告最后一次收到1，62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即2012年5月3日起15个工作日内，被告就应当付清除质保金之外的所有货款，据此原告以4，033，000.00元（两台样机欠款6，000.00元、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欠款227000.00元、加上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项下已供货款3，8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根据被告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分段计算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计至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之日起25个工作日为止。原告认为被告认可2014年2月18日原告出具的承诺函之日起，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过，故自此日起25个工作日之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质保金。被告应当以2，533，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止。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过程如下：1、按被告最后一次收到发票时合计欠款（4，033，000.00元）乘以95%（扣除质保金）为本金，利息按收到发票时间（2012.5.3详见电子邮件）推迟15天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2.5.19-2013.1.27）。2、被告2013年1月28日付款100万元，欠款3，033，000.00元乘以95%（扣除质保金）为本金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3.1.28-2013.5.7）。3、被告2013年5月8日付款50万元，欠款2，533，000.00元乘以95%（扣除质保金）为本金计算至质保金到期日2014.2.18（2013.5.8-2014.2.18）。4、以被告欠款2，53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2.19推迟25天（2014.3.16）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4.3.16-2015.3.5）。5、被告2015年3月6日付款100万元，欠款1，533，0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5.3.6-2017.2.3）。6、被告2017年2月4日付款10万元，欠款1，433，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发电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被告是否有权扣留原告质保金，原告主张维修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供的发电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虽然就部分产品的质量问题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但原告只确认了其中的个别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并已经进行了维修、更换，对其他故障问题并未认可是质量问题。被告在诉讼中列举的其他质量问题，其虽然称也向原告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原告否认收到被告的质量异议，是否发生过被告所提的质量问题本身都难以确认。被告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原告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故不管原告是否收到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被告都应当对原告所供的发电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被告所提出的产品质量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有权扣留质保金的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每笔订单价格的5%作为质保金，在该批货物质保期后2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认可所有货物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被告应当将质保金交付给原告。被告扣留质保金的前提是原告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并给被告造成损失，被告不能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就无权扣留原告质保金。原告对2014年2月18日承诺函的适用条件所作解读正确，且承诺函并未变更原被告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的支付期限，被告以此为由拒付质保金，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支付的利息问题。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本金，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中，利率的依据应当区分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1，433，000.00元本金自2017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的其他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维修费价格方面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之答辩，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华力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43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上文中本院认可的计算方法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夕川人民陪审员  冯 岗人民陪审员  王 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