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236，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玉范，女，1951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240，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系本案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玉范的诉讼代理人张翰楠，基本情况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玉范之外孙。 被告人王燚，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220************019，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现住吉林市昌邑区二道江社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毕晓君，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郭玉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被告人王燚及其指定辩护人毕晓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4月24日6时许，被告人王燚与被害人范某霞在广东省开平市*************住宅内因故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王燚以扇巴掌、用脚蹬的方式殴打被害人的脸部、腹部、腿部，致使其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燚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后即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霞系被他人钝性作用力打击致主动脉破裂而心包填塞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郭玉范诉称，被告人王燚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下同）1000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40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212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55534.5元。庭审中，经法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死亡注销证明、离婚证、常驻人口数据查询简要信息、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王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王燚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之前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约2至3万元，其现在没有经济能力赔偿。 被告人王燚的辩护人辩护提出： （一）被告人王燚对罪名有异议。王燚与被害人在案发前已经共同生活了六七年，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已有了结婚计划。案发前，王燚从未对被害人动过手，双方平时只有言语争执；案发当天，由于被害人取出修眉刀片且一直作状要划王燚的脸，王燚出于防卫而把被害人踢开。王燚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只是防卫过当造成过失致人死亡，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 （二）王燚在案发后已经赔偿过被害人家属。 案发后，被害人家属找到王燚要求赔偿，由于王燚当时经济紧张，被害人家属屡次到王燚父母家中索要经济赔偿。王燚父母在2002年到2004年间多次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经济赔偿金给被害人家属。从2004年起，王燚每月会向被害人家属支付经济赔偿金五百至一千元不等，一直支付到2012年。2012年，王燚的母亲因病去世，被害人家属表示自责并口头表示不需要王燚继续支付经济赔偿金。王燚的家属正积极寻找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恳请对王燚从轻判决。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燚的辩护人提交了证人于某海的证词，意在证明王燚的家属曾赔偿人民币3000元给被害人家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燚与被害人范某霞系男女朋友关系。2002年4月24日6时许，王燚与被害人在广东省开平市*************出租屋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相互对骂，继而发生打斗。期间，王燚以用手扇、用脚蹬的方式殴打被害人的脸部、腹部、腿部，致使被害人受伤抽搐、昏迷，后王燚等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王燚得知被害人死亡后即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霞系被他人钝性作用力打击致主动脉破裂而心包填塞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郭玉范分别是被害人的儿子、母亲，被害人的父亲范某强已过世。王燚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其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下列合理经济损失：1.丧葬费53289.5元（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6579元，计算6个月）；2.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补偿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没有相应的票据不予支持；核减去被告人家属已支付的赔偿费用3000元，王燚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合计5628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王燚的身份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王燚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无犯罪前科。 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拘留证、侦查情况报告、呈请拘留报告书等证实，本案的立案和强制措施情况。 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王燚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燚尿检结果呈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阴性。 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范某霞是2002年4月24日死亡，死亡原因是他杀，注销户口的日期是2008年4月10日。 开平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出具的侦查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范某霞的尸体已火化，现无法提取被害人的DNA与案发现场提取的棉花上的血迹进行对比。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开平市公安局开公刑勘字（2002）85号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开平市*************，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现场勘查过程中共提取带血的棉花两块，白色万宝路香烟头四个，带刀鞘的苗族刀两把。 （三）鉴定意见 1、开平市公安局开公刑技（法）鉴字（2002）第0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范某霞系被他人钝性作用力打击致主动脉破裂而心包填塞死亡。 2、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结论已通知王燚。 3、广东省开平市********开公（司）鉴（DNA）字【2019】08044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四枚烟头中，其中两枚烟头19个STR分型与王燚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分别为1.65×1024、7.63×1022；2号带血棉花检材及另2枚烟头均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4、开平市公安局开公（水）鉴通字【2019】0069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王燚。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元的证言证实，其与王燚、范某霞认识十多年，王燚和“杨某”（又名范某霞）是夫妻关系（不知是否登记），一直同居生活，他们来水口有1至2年时间了。案发当天早上8时许，王燚打电话给其并称被范某霞打伤，让其叫一辆出租车到他所租住房的楼下。其立即叫了一辆面的赶到王燚所住出租屋楼下，见到王燚背着范某霞走下楼梯，后面跟着王燚的姐夫刘某。其等几人合力将范某霞扶上车并送到水口医院急救。后王燚称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但一走就再没见到人，随后有民警来到医院，其才知道范某霞抢救无效死了，后其听刘某说是王燚打的。其扶范某霞上车时，见到她已经闭上眼睛，不动也不说话，脸上有伤痕，嘴里有些血，但不知道是否已死。其听王燚说范某霞患有心脏病。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燚、“杨某”等四人一起住在出租屋内，王燚和“杨某”住在一间房内。事发当天早上7时许，王燚打电话给其并称其朋友（即杨某）病了让其赶紧回去，还让其把“杨某”送医院。其回到出租屋见到王燚在出租屋内，而“杨某”就躺在她房间地面上，两边嘴角流血。后由王燚背着“杨某”，其在后面跟扶着下楼，王某元当时已叫了一辆面的过来。到医院后，其和王某元在医院外面等，王燚称找朋友借钱，不久有民警来到并称“杨某”抢救无效死了。王燚和“杨某”是朋友关系。 3、证人郭某霞的证言证实，其和王燚、“霞姐”等人住在出租屋里，王燚和“霞姐”住在一个房间。案发那天早上8时30分许，其等回到事发出租屋门口，看到屋外门口水泥地有几滴血，王燚和“霞姐”所住房间地板上的海绵方块很乱，台灯跌落地面，地上有几块棉花染有血迹，“霞姐”的衣服也丢在地上。其还反映案发前一天晚上，王燚和“霞姐”发生过争吵。 4、证人郑某梅的证言证实，事发出租屋是其朋友“大霞”和她老公住的地方。事发那天早上八九点其等回到出租屋，看到“大霞”和她老公住的房间很乱，地面铺的泡沫地板横七竖八。“大霞”的老公姓王，北方人。 5、证人崔某鹏的证言证实，2002年4月24日9时15分，王某元打电话给其并说王燚和范某霞打架，把范某霞打伤了，范某霞晕了，并且不省人事，现在他已经送范某霞到水口医院救治，要向其借钱用。其赶到水口医院时，范某霞已经不治身亡，其遂告知范某霞的两个弟弟。王燚和范某霞没有登记结婚。 6、证人范某海的证言证实，2002年4月24日9时30分左右，崔某鹏打电话告知其姐范某霞被男朋友王燚打死了，其立即与弟弟范某江赶到水口派出所协助民警找王燚，但王燚已经逃跑。范某霞和王燚同居在水口永乐路的出租屋内，事发前几天即4月19日，王燚和其姐姐曾经吵过架，范某霞称王燚另交女朋友。王燚与范某霞还没有登记结婚，但已经同居了。 7、证人范某江的证言证实，范某霞是其姐姐，又名杨某。2002年4月24日9时许，其和哥哥范某海接到朋友的电话称范某霞和男朋友王燚打架被送进医院，可能不行了。其和范某海赶到水口医院得知范某霞已经死了。王燚和范某霞是男女朋友关系，六年前开始同居，平时经常吵架，王燚也曾打过范某霞，事发前段时间，范某霞还说要和王燚分手，他们感情不是很好。 8、证人张某远的证言证实，2002年4月24日8时许，其接到王燚的电话，让其开车送他到珠海，当时对方声音紧张，连续打了好几次电话叫其快些来。于是其就开着粤J*****的士在水口车站接王燚到，将他送到珠海前山区景华花园楼下。 9、证人孙某文的证言证实，事发地出租屋其于2002年2月20日租给了一个叫王燚的吉林省男子。 10.证人张某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范某霞是其母亲。1997年，其七岁时，其母亲与父亲就分居了；1998年其母亲去广东务工，1999年与其父亲离婚，离婚时其也在场。其最后一次见其母亲是2001年11月份左右。听其外婆、外公说，当年他们得知其母亲死亡后，就立即赶往开平办理后事，并带着其母亲的骨灰回到老家。打死其母亲的男子叫王燚，其外公和外婆他们曾经去过王燚家讨说法。他们大概去了王燚家三次，一共拿了王燚家3000元左右的现金。其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就是其母亲范某霞。其提供了离婚证、照片等资料。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燚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和范某霞是多年恋爱、同居关系，相互见过对方家长，两人同住在广州往湛江方向G325国道水口路段左手边巷子进去的一个出租屋。2002年4、5月份的某一天天刚亮时，其和老乡喝完酒回到出租屋，范某霞责问其是不是在外找女人，双方因这个问题互骂了起来。范某霞突然从化妆包内拿出修眉刀片，用右手拿着刀片往其的脸前挥舞三下，并说要划花其的脸，好让其无法出去找女人。其惊慌之下背靠墙壁用力往对方右臂上方、右背部肋骨下方位置蹬了一下，范某霞被其踹到泡沫地板上。后双方又互骂了一阵，接着范某霞突然双手抓住其右小腿将其从床上拽了下去，两人面对面约有半米的距离坐着，范某霞突然向其扑过来，左手抓住其头发，右手往其脸上乱扇。其本能反击，也扇了对方脸上好几下，范某霞坐在地板上用双脚乱蹬其腹部、腿部，其当时也在气头上，就背靠床坐在地板上，用双脚蹬范某霞的腹部和腿部，持续了约一分钟。后范某霞突然间腿就慢慢停下来不蹬了，双手蜷缩在胸前抽搐着，脸色发白，眼睛慢慢闭上，随后侧身倒在地板上，其马上掐对方人中穴位，但无效果，范某霞当时在喘着气。其连忙电话给其姐夫刘某并说其和范某霞吵架了，范某霞犯病了，要去医院，还让他赶紧回来。之后，其接着打电话联系王某元，并说范某霞犯病了，让对方找个车。其和刘某轮着背范某霞下楼，在下楼过程中因范某霞太重滑落了两次，其和刘某换着背的时候就滑落了，当时是范某霞的屁股坐在楼梯阶级上。到楼下时，王某元已经叫来一辆小面包车，三人一起送范某霞到水口医院。范某霞被送到急救室抢救，其先回出租屋内筹钱，再回到医院没见到刘某和王某元。其在医院等了约10分钟，刘某或王某元给其打电话说范某霞不行了，其听后人都懵了，心里非常复杂，就想逃避责任。当时其打电话叫了一名当地司机载其到珠海一个老乡处。其跟老乡说了这件事，老乡让其逃走，其就逃去北京、河北打工，几年后回到吉林，直至被抓。其还供述范某霞说过她有心脏病，但没去医院检查，自己买药吃。2001年夏天，范某霞曾经因为和其争吵情绪比较激动，当时双手和案发那次一样握着双拳抽搐，口喘粗气，后来蹲在靠墙慢慢缓和过来。范某霞性格强势、泼辣、霸道，其一直有忍让，双方平时感情还行。同居时，有小打小闹，但没有殴打过范某霞。事发后其逃回吉林，范某霞的母亲让其每月赔偿一千元，其至2012年给范母亲赔了两万元左右。其辨认出范某霞、刘某、王某元，指认出案发现场。 （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材料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郭玉范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常驻人口数据查询简要信息、离婚证复印件等证实，张翰楠、郭玉范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2、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范某霞因死亡已被注销户籍。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范某霞的父亲范某强已经死亡。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王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燚行为的定性问题。 王燚与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时，双方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期间王燚用脚蹬被害人的腹部等部位。从双方的身高、力量对比来看，王燚占有明显的优势，王燚酒后用脚蹬被害人的力量难以控制，但其应当知道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受损伤的后果，但其仍然实施用脚蹬被害人腹部等部位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受伤并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王燚辩解其行为是防卫过当造成的过失致人死亡，根据其供述，双方已经发生了互殴，此时在主观上，双方均有不法侵害的故意，在客观上，双方均实施了不法侵害对方的行为，因此，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综上，王燚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 王燚辩称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至3万元，但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认王燚的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约3000元，对已赔偿的该部分经济损失应予以核减。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而引发，在相互殴打过程中，被告人王燚殴打被害人致伤，并最终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王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其家属能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综上，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燚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对其家属代赔的经济损失，应予核减。对被告人王燚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至2030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王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郭玉范经济损失人民币5628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翰楠、郭玉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进文 审 判 员 陈有就 审 判 员 翁儒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冯晓莹 书 记 员 张粤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