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7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春生，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西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宜州市。2008年12月1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广西省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淑芬，系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艳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宜州市。2010年1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慧玲，系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覃春生、廖艳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粤0783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783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覃春生对判决书中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7刑终41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开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开平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783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覃春生、廖艳华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覃春生、廖艳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7日1时许，覃春生与被害人宋某酒后因为琐事对骂，随后被宋某等人围困在开平市水口镇月亮酒店附近，覃春生于是打电话纠集廖艳华以及“阿亮”、“阿贸”（二人均在逃）等人携带菜刀到达现场，覃春生、廖艳华手持菜刀将被害人宋某、周某权、余某砍伤。随后覃春生、廖艳华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被宋某一方的人员追赶，被迫在开平市水口镇海逸华庭附近长堤跳下潭江，后被公安民警救起并抓获归案。经鉴定，宋某、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权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廖艳华曾于2010年1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7月7日刑满释放。 案发时，覃春生冒用其兄覃勇勇的名字。 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覃春生、廖艳华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宋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覃春生、廖艳华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廖艳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覃春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决廖艳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覃春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2、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在先，其是被动犯罪。3、量刑过重。4、本案应定寻衅滋事罪。 廖艳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2、被害人有过错。3、其没有砍伤被害人。4、其是从犯。5、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覃春生、廖艳华犯聚众斗殴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春生、廖艳华持械聚众斗殴，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廖艳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害人围困覃春生在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已予以认定。 2、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关于故意伤害罪规定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本案中覃春生因纠纷与受害方争吵，被受害方围困，在明知对方人数较多的情况下，仍然纠集廖艳华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砍伤他人，覃春生、廖艳华等人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依照聚众斗殴罪之规定；本案上诉人行为并未造成重伤或者死亡结果，行为性质并未发生改变，仍系聚众斗殴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关于故意伤害罪的规定。 3、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寻衅滋事罪规定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监控录像及覃春生、廖艳华的口供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覃春生因纠纷被宋某等人围困，期间覃春生与宋某因纠纷发生争吵，但双方均未动手；覃春生打电话纠集廖艳华等人持刀砍击宋某一伙人，砍击后逃走被宋某一伙人逼入河中，后被民警救起。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以及结果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四种情形之一，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规定。 4、关于本案被害人与证人是否存在串供的问题。本案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和示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5、关于廖艳华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廖艳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在覃春生并未指示其带刀前往的情况下，其主动携带刀具到达现场，并在到达现场后伙同覃春生共同持刀砍击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发挥重要作用，系主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覃春生、廖艳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平惠 审 判 员 张 锋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燕玲 法官助理 关欣豪 书 记 员 尹焕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二审后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