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刑初2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通许县。系被害人张某8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8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8之女。诉讼代理人徐卫敏，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新愿，男，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6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张某7，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通许县。辩护人李敏、付海铭（实习），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汴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豫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张某1、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徐卫敏，被告人张新愿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7、辩护人李敏、付海铭（实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愿怀疑同村村民张某8与其妻子毛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张某8怀恨在心。2019年4月6日上午9时许，张新愿发现被害人张某8独自在农田干活时，遂从家中携带尖刀至张某8面前，质问张某8是否去过其家，张某8予以否认，张新愿取出尖刀朝张某8颈部猛扎一刀，后又持刀朝张某8胸部、颈部等部位连扎数刀，致张某8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8系多处创口及颈静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张新愿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新愿当天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张新愿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新愿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系自首，提请依法惩处，建议法庭对张新愿判处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新愿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张新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与被害人关系证明等证据，并建议法庭对张新愿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张新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张新愿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并未离开案发现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应认定为自首；张新愿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张新愿判处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新愿怀疑同村村民张某8、张某9与其妻子毛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张某8、张某9怀恨在心。2019年4月6日上午9时许，张新愿到张某9家未找到张某9，后张新愿发现被害人张某8独自在农田干活，遂从家中携带尖刀至张某8面前，质问张某8是否去过其家，张某8予以否认，张新愿取出尖刀朝张某8颈部猛扎一刀，后又持刀朝张某8胸部、背部、颈部等部位连扎数刀，致张某8当场死亡。张新愿作案后听到张某3拨打电话报警，并未离开现场，后被出警民警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8系多处创口及颈静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张新愿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新愿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8家属丧葬费人民币三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铁锹头、铁锹把、T恤衫、裤子、上衣外套、牛仔裤，当庭已经被告人张新愿辨认予以确认。（二）书证1.通许县公安局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6日9时53分36秒通许县公安局接到报警人张某3的报警电话称：开封市通许县长智乡张庄村有人持刀伤人，有人受伤。2.被告人张新愿、被害人张某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3.通许县看守所指导员陈恒勇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新愿在监所内存在诸多不正常的行为，精神有问题。4.通许县长智镇胡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新愿精神不正常，性格内向。5.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张新愿住院病例，证明被告人张新愿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04年、2005年两次住院治疗。6.通许县公安局出具的张新愿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张新愿行凶后听到张某3拨打电话报警，其未离开现场，后被派出所出警民警控制。7.张新愿购买刀具的淘宝截屏，证明张新愿作案时所使用尖刀的来源。8.通许县120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单，证明出诊情况。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打的收到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新愿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8家属丧葬费人民币三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张某3、张某4证言证明在案发现场看到张新愿持刀扎张某8，张某3打电话报警后张新愿并未离开现场，后被出警民警抓获的情况。2.证人张某5、张某6证言证明到案发现场后看到张某8浑身是血在地上躺着，张新愿在张某8身边坐着。3.证人毛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张新愿从家里拿把尖刀出去了，在地里看见张新愿持刀扎一个老头。和张新愿结婚后，没有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4.证人张某7、娄某证言证明张新愿有精神疾病，曾在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过，和被害人家没有矛盾。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张新愿曾到其家找过其丈夫张某9。6.证人云某、李某、汤某证言证明接诊到案发现场后，经诊断被害人已经死亡。7.证人王某1、王某2、赵某、孔某、肖某1、肖某2证言证明张新愿精神不正常，情绪暴躁。（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置及尸体位置，以及在现场依法提取、扣押相关物证、痕迹等。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依法对张新愿的身体进行检查，以及提取张新愿血样的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张新愿辨认出从案发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尖刀就是其杀人时所使用的尖刀。4.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张新愿身体、张新愿家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五）鉴定意见1.通许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为：张某8系多处创口及颈静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2.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现场提取带血折叠单刃刀刀刃上血迹、现场提取带血竹铁锨把上血迹、现场尸体头部下地面血迹擦拭物、张新愿带血黑色外套右侧袖口处血迹、张新愿带血蓝色牛仔裤右侧大腿处血迹、死者张某8带血红黑色条纹T恤后背血迹、死者张某8黑色裤子左侧大腿处血迹、张新愿右侧面部血迹擦拭物、现场地面1号血迹擦拭物、现场地面4号血迹擦拭物、现场地面7号血迹擦拭物检出男性STR分型，与张某8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147x1028。现场提取带血圆铁锨头上血迹检验出男性STR分析，与张新愿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603x1029。3.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张新愿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新愿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六）被告人张新愿对因怀疑张某8、张某9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找到张某8后持刀将张某8扎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前因、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愿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张新愿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张新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新愿曾因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经鉴定张新愿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张新愿系自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新愿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案发后张新愿家属对被害人的丧葬费用已经赔偿，本院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等物品予以没收。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