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民再2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范振华，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 委托代理人：邓铁英、林慧，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鹏，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丽，女，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与王鹏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赵保民，衡水市冀州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孝艺，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 委托代理人：牛荣奎，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文杰，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在河北省衡水监狱服刑。 申诉人范振华因与被申诉人王鹏、马丽、黄孝艺、刘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衡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以冀检民（行）监[2018]13000000360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冀民抗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嘉、王丽出庭，申诉人范振华及委托代理人邓铁英、林慧，被申诉人王鹏、马丽的委托代理人赵宝民，被申诉人黄孝艺及委托代理人牛荣奎，被申诉人刘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4）衡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请求再审。理由如下：一、终审判决认定范振华是实际用款人，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已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刑终319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4月23日，张大志为还高利贷，以资金紧张为名，由刘文杰出面担保让王鹏、马丽以其房产抵押向黄孝艺借款40万。在王鹏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文杰让黄孝艺扣除1.6万元利息，将借款28.4万支付给范振华，后又让范振华将其中的27.7万元支付给了张大志。并且张大志称一直给着利息，并给到了2013年7月份。”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大志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刘文杰犯诈骗罪。根据判决书和当事人供述，可以看出，该借款为张大志、刘文杰存在诈骗的故意，张大志为还高利贷，由刘文杰借王鹏、马丽房产证作抵押，向黄孝义借款，出借人黄孝义是受刘文杰指使才将28.4万元打到了范振华的卡上，刘文杰后让范振华将钱款转给了张大志，范振华转给张大志17.7万元和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张大志为实际借款主要使用人，范振华从中扣取了7000元。因此终审法院认定争议款项的借款人为范振华，而对实际用款人张大志不予涉及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终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终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是范振华在刘文杰的授意下将借款转给了张大志，并且张大志在案发前已实际支付给黄孝义约4万元利息，所以，黄孝艺和张大志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张大志为借贷关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应当通知张大志参加诉讼，未通知其参加诉讼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范振华称：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范振华对黄孝艺的借款偿还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已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刑终31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黄孝艺、王鹏、马丽均是张大志、刘文杰犯诈骗罪的被害人，被申诉人黄孝艺的合法权益是由于张大志、刘文杰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侵害，其损失的挽回方式已在刑事判决书主文中通过追缴张大志、刘文杰违法所得的方式予以确认，该刑事判决书是在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民事纠纷二审审理期间生效的，民刑交叉涉及的自然事实为同一事实，被申诉人黄孝艺的同一笔损失不应再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主张，不应对同一事实作出双重法律评价，应当依法驳回被申诉人黄孝艺的起诉。二、民事二审判决书认定申诉人为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申诉人黄孝艺并未提供任何借据、借条等证据证明其与申诉人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申诉人达成过借贷的合意，申诉人在本案中仅仅是出借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民事二审判决书据此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黄孝艺成立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按照民事二审判决书的裁判观点，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而二审期间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本案的实际用款人为张大志，刑事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对民事案件的审理及事实认定均具有拘束力，同时二审法院也没有追加张大志为共同诉讼参与人，且没有判令张大志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在本案中，与被申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王鹏、马丽，担保人是刘文杰，单纯从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来讲，二审法院也不应当审理申诉人与借款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民事二审判决径行对争讼的法律关系之外的另一组法律关系作出裁判，没有法律依据，纯属适用法律错误。 黄孝艺辩称：申诉人及抗诉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与实际不符，请依法维持二审第45号判决，理由如下：一、黄孝艺是受刘文杰、范振华欺骗向王鹏、马丽出借款项。二、尽管王鹏、马丽为黄孝艺出具了借条但是并没有实际履行，黄孝艺将28.4万元转账到范振华银行卡，与之形成了借贷关系。三、范振华诉称向张大志转款，黄孝艺不知情，此属于范振华和张大志之间的关系与黄孝艺无关。四、偿还涉案诉称利息是范振华而不是张大志，黄孝艺根本不认识张大志，张大志本人没有偿还过利息。 王鹏、马丽辩称：驳回申诉人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本案已查明申请人范振华与黄孝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据此二审有实际借款持有人范振华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范振华就该笔借款再行支配是另外的民事行为，与案涉的借贷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 刘文杰辩称：张大志找我说签订玻璃钢合同需要用钱让我找房产证，找到后和范振华联系，范振华刘文杰都知道张大志用钱，2013年4月23日上午张大志把范振华手机号给我让我联系，他不出面，我给范振华打电话后黄孝艺到王鹏、马丽家签订协议，王鹏、马丽抵押房产证，给黄孝艺打条40万元，刘文杰为担保人，签协议后我和范振华、黄孝艺就从其家出来，下楼后我说你们开车办手续，40万元范振华知道张大志用，从判决书中证实黄孝艺把钱打到了范振华卡上28.4万元，扣利息1.6万元，从28.4万元中给张大志27.7万元，证实月息4分按40万扣得利息，如果30万元应扣利息1.2万元，事实证明，范振华骗取40万元中的10.7万元，因黄孝艺怕范振华其不敢说出40万元真实情况，范振华说黄孝艺钱不够了他拿出10万元给了王鹏，是对王鹏的诬陷，王鹏1分钱没见到没有确切的证据，不符合事实。我跟黄孝艺一开始不认识，是范振华介绍的。 黄孝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4月23日，王鹏、马丽夫妻二人借我人民币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止。如到期不能还款，被告王鹏、马丽自愿将冀新东路房产（房产证号00××65）转到我名下，归我所有。对以上借款刘文杰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借款时我才得知，范振华为共同借款人，其也应负给付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给付借款40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王鹏、马丽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3日，被告王鹏、马丽因生意周转资金困难，用自有房产（房产证号00××65）作为抵押，并由被告刘文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从原告处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自2013年4月23日始至2013年6月22日止。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该三被告至今未还。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借款40万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23日始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或以被告王鹏、马丽抵押房产实现抵押权。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承诺并实现借款的依据，而非被告王鹏、马丽所主张的达成借款合意但未实际履行，故依法确认被告王鹏、马丽以自有房产抵押，并由被告刘文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从原告处借款40万元的事实。被告范振华为被告刘文杰于2013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与被告刘文杰于2013年9月23日为被告王鹏、马丽出具的证明内容有较大出入，对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说法不一致，故对该两份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借款40万元依法由被告王鹏、马丽负责向原告清偿，被告刘文杰负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在借条中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故依法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范振华是否使用该借款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王鹏、马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黄孝艺借款人民币40万元，并自2013年4月23日始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到期不能清偿，拍卖、变卖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清偿借款本息；被告刘文杰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文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鹏、马丽追偿。二、驳回原告对被告范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0070元，均由被告王鹏、马丽、刘文杰负担。 王鹏、马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借款手续，但并未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陈述并举证与被上诉人借款手续签订后，被上诉人（出借人）在未经上诉人（借款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款打入了本案另一被告范振华的银行卡内，之后该款又被挪作他用这一客观事实，据此，上诉人及本案另一被告刘文杰当庭出具了证明两份，两份证明均证实该款上诉人既未持有也未支配，庭审中这一事实也得到了其他当事人的认可，同时，被上诉人庭审中也向法庭出具了将款打入范振华银行卡内的凭证。二、借款的实际持有人范振华却被一审判决不负清偿责任，明显于理于法不通，显失公平。一审庭审的内容和结果，均清晰证明了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的款项被本案的另外两名被告刘文杰和范振华私自挪用并支配，理应由该二人清偿，而且二人在挪用中存在较大的犯罪嫌疑，但一审法院未能彻底查明，也未能据实认定，相反，在出借人也认定应由范振华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振华虽未履行借款手续但实际持有该借款，因此被被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却驳回了对范振华的诉讼请求，让人匪夷所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应重新作出公平裁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鹏、马丽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3日，借款人王鹏、马丽向出借人黄孝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因生意周转资金困难，向黄孝艺借现金肆拾万元，并自愿将王鹏名下冀新东路房产（房产证号00××65号）作为抵押，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3年4月23日始至2013年6月22日止。如到期不能还款，担保人刘文杰自愿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借款人王鹏、马丽自愿无条件将房产转至黄孝艺名下为黄孝艺所有。担保人刘文杰在借条上签字提供担保。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刑终31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23日，张大志为还高利贷，以资金紧张为名，由刘文杰出面担保让王鹏、马丽以其房产抵押向黄孝艺借款40万。在王鹏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文杰让黄孝艺扣除1.6万元利息，将借款28.4万元支付给范振华，后又让范振华将其中的27.7万元支付给了张大志。案发前已支付利息约4万余元”。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大志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决被告人刘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张大志、刘文杰违法所得返还各受害人。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已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刑终319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王鹏、马丽虽然向被上诉人黄孝艺出具了借条，但是二人并没有实际收到该款项，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借人黄孝艺转到了范振华的银行卡上，且上诉人王鹏、马丽也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故上诉人王鹏、马丽不应负还款的义务,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上诉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黄孝艺将28.4万元支付给了范振华，范振华也认可收到了该款项，那么在黄孝艺与范振华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该28.4万元借款应由范振华偿还黄孝艺。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黄孝艺预先扣除了利息，其也实际收到了利息，故该笔借款应按黄孝艺主张的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人张大志供述利息结息到2013年7月份，黄孝艺自己陈述利息结息到2013年8月份，故该借款利息应按照黄孝艺陈述的自2013年9月1日起计息。黄孝艺主张实际用款人范振华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王鹏、马丽与被上诉人黄孝艺之间的借款未能实际履行，是因为刘文杰让黄孝艺将该借款转给了范振华，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是刘文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其对承担担保责任未提出上诉。如其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范振华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3）冀民二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范振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黄孝艺借款人民币28.4万元，并自2013年9月1日始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被告刘文杰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孝艺对上诉人王鹏、马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被上诉人黄孝艺负担2117元，原审被告范振华负担5183元；保全费2770元，被上诉人黄孝艺负担923元，原审被告范振华负担1847元。刘文杰对范振华负担的费用负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被上诉人黄孝艺负担2117元，原审被告范振华负担5183元，刘文杰对范振华负担的费用负连带责任。 再审庭审中，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申诉人范振华提交了其卡号为62×××15中国农业银行冀州支行城管分理处金穗借记卡2015年5月7日打印的对账单，用于证明利息是张大志打给他，他又打给的黄孝艺的。 黄孝艺提交了2017年11月10日打印的账号为62×××66对账单，用以证明范振华分三次打给其利息共计47000元。 对范振华提交的对账单，因主张数额与给付黄孝艺的利息数额不相符，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黄孝艺提交的对账单，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以下事实：范振华分别于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22日、2013年7月21日给付黄孝艺利息15000元、16000元、16000元。 本院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已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刑终319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该判决认定“2013年4月23日，张大志为还高利贷，以资金紧张为名，由刘文杰出面担保让王鹏、马丽以其房产抵押向黄孝艺借款40万。在王鹏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文杰让黄孝艺扣除1.6万元利息，将借款28.4万支付给范振华，后又让范振华将其中的27.7万元支付给了张大志。并且张大志称一直给着利息，并给到了2013年7月份”的事实，证明王鹏、马丽向黄孝艺出具借条后，黄孝艺未经其二人同意将款转到了范振华的银行卡，而王鹏、马丽并没有实际收到该款项，且王鹏、马丽也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故原二审判决王鹏、马丽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范振华实际收到了黄孝艺的28.4万元，虽将该借款中的27.7万元转给了张大志，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是受黄孝艺指令所为，也没有证据证明黄孝艺明知，且借款利息是由范振华给付的黄孝艺，故其与黄孝艺之间属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其称系出借账户的理由不能成立。范振华将27.7万元转给张大志是范振华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至于范振华因何向张大志的账户汇入该笔款项，与本案案涉的借贷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二审判决由其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范振华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与支持，予以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冀11民终7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荀丽娟 审判员  付圣云 审判员  贡文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