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2民初41337号原告：李强，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艳霞，女，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强与被告宋艳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魏鹏，被告宋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合伙关系；判令宋艳霞返还李强出资款207517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至宋艳霞实际支付之日，按2015年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5.9%计算）。诉讼费由宋艳霞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李强与宋艳霞达成口头协议两人合作经营红星二锅头酒销售业务。李强主要提供项目出资，宋艳霞提供红星二锅头酒的代理权并具体运营。合作至今，李强共向宋艳霞个人账号汇入出资款2075170元。李强作为出资方已履行了交付出资款的义务。宋艳霞作为具体运营方虽然提供了代理权用于合作经营，但李强多次要求宋艳霞提供财务会计账册核算盈亏，与宋艳霞沟通合作经营事宜等要求，宋艳霞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宋艳霞的行为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宋艳霞辩称：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结合专项报告的内容依据的核算材料中两份《经销商合同》的主体均为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京星泰商贸有限公司，对外的销售出库单据名称为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票据往来，收支凭证等均为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并且在审计过程中，李强与宋艳霞所作的访谈记录中均可看出，李强并非与宋艳霞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而是与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针对合伙期间的业务收支等核算事项，均是核算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的账目形成的报告内容。审计单位在对李强所作的访谈记录中亦认可以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其表述：2016年以前宋艳霞用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经营，2016年以后我和宋艳霞合伙以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因此，在合伙期间所发生的业务往来以及收支情况，应当以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宋艳霞个人投资设立，公司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宋艳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退伙需要考虑过错等问题，还需要清算。在宋艳霞经营期间李强没有提出合伙事宜和清算问题。2017年4月李强以陪孩子参加高考为由回到北京，直到收到法院传票才知道李强要退伙。李强出资款数额为620000元，其主张2075170元不予认可。尾号0850银行卡系以李强名义开立账户，该账户为合伙进款统一管理的账户。起初该银行卡在宋艳霞手中，密码由李强掌管。2016年4月银行卡交由李强保管。另有4家单位发货单金额43500元系由李强销售，李强收到货款没有告知宋艳霞，货款未转入共同开立的账户。经审理查明：李强与宋艳霞口头约定在广西南宁合伙经营二锅头酒销售业务。李强出资，宋艳霞提供经销权限。扣除成本（工资、提成、房租、电话费、油费、办公成本）开销，获利各50%。李强表示其转款2075170元，宋艳霞认可转款总额2075170元，但仅确认其中620000元为李强出资款。经询问，双方均表示合伙期间未建立明晰的账目，双方未曾定期核对账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自行对账未果。本院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分所（以下简称立信北京分所）对合伙期间账务进行核算审计。立信北京分所就合伙期间业务收支情况审核的相关问题向李强、宋艳霞分别进行了询问。李强、宋艳霞均表示：双方没有合伙协议。合伙日期从2016年1月开始至2017年4月，合伙期间没有成立新公司。对于李强出资款，宋艳霞表示2015年12月，500000元、2016年1月，120000元、2016年8月，230000元，共计850000元。2015年的300000元是李强赠与给宋艳霞的款项，其他款项均为合伙经营期间的销售回款。关于经营期间的人员工资，李强称：其中人员工资（发放了，但与宋艳霞提供报表数据出入较大）每月工资约1-2万元。2019年12月13日，立信北京分所作出《关于李强与宋艳霞双方在合伙期间业务收支等事项的专项核算报告》（以下简称核算报告）。核算报告载明核算销售金额，核算过程如下：方法一，以收款卡为导向进行计算：根据收款卡，汇总合伙期间当日销售酒品、烟、饮料收到的款项，收到前期送货后期支付的款项；当日收到现金后直接支付的各项支出金额。汇总收款卡中酒品类现金收款金额，汇总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与销售收入相关的金额，逐一核对收款卡中对应的直接刷卡销售金额与银行流水进行核对，记录收款卡号，测算根据收款卡统计表统计产品销售金额，测算过程如下：销售金额=收款卡中应存入现金净额1491816.40元+收款卡中现金支出金额152600.10元+收款卡中无法对应上的银行直接收款金额344884元+李强银行卡直接计入营业收入金额311373元+宋艳霞银行卡能对应收款卡号金额418014.53元=2718688.03元。注：由于双方并未对应收款进行单独记账，且收款卡中的部分赊销只有货品记录，并无实际金额，因此在核算过程中收到的款项以收付实现制为原则进行整理。方法二，通过出库单直接汇总（不含未收款单据）：根据出库单，汇总合伙期间出库产品明细（数量、单价、金额）。并对产品进行对应产品编码确认。汇总出库单统计表中酒品总销售金额2770468.89元。测算根据出库单统计表统计产品销售金额，测算过程如下：销售金额=出库单统计表中酒品总销售金额2770468.89元+收款卡中烟款销售金额33901元+收款卡中饮料款销售金额845.50元=2805215.39元。注：由于没有烟和饮料的出入库资料，因此烟和饮料的销售按收款卡汇总的金额计算。方法三，通过收到的款项进行汇总：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进行整理，收到和支付的款项按款项性质进行科目归集。根据归集的科目计算销售收入，计算过程如下：销售金额=李强银行卡中收到的现金610864.26元+宋艳霞银行卡中收到的现金753120.00元+李强银行卡中直接记入营业收入的金额311373.00元+宋艳霞银行卡中直接记入营业收入的金额1277543.53元=2952900.79元。注：收到的款项中，李强管理期间能够将收款卡信息一一记录并将收到的现金及时存入银行，微信或支付宝收款的，可以及时转入0850的银行卡中；宋艳霞管理期间，并不能够将收款卡中直接转账收入一一与银行流水对应。核算产品成本，核算过程如下：（1）汇总产品购进情况，整理合伙期间产品采购明细（数量、单价、金额），根据实际采购数量（包括买赠数量）重新计算产品合伙期间采购产品单价（不考虑前期2015年12月31日盘点产品单价）。（2）根据宋艳霞提供的红星产品价格体系和以前年度采购单据，确认合伙期间未购进但有实际销售产品的单价。（3）根据出库单统计的出库数量与上述（1）（2）项确认的单价计算酒类产品成本，金额为2310860.05元。（4）根据收款卡统计出的烟及饮料支出，计算出烟款成本金额为9000元，饮料支出成本为383元。（5）计算销售产品成本，过程如下：销售成本=出库单统计表酒类产品成本2310860.05元+收款卡中以现金实际支出的烟、饮料的金额9383元=2320243.05元。注1：由于部分产品未提供购进单价，因此未计算已销售的相应产品成本，明细如下：50度清香十八年500ml，13箱，销售金额865元；52度蓝标四200ml，1399箱，销售金额7845元；62度塑料大桶5L，28箱，销售金额1650元；新46度二锅头500ml，500箱，销售金额3272元；炎城老酱香500ml，7箱，销售金额400元，合计销售金额14032元。注2：合伙期间红星产品采购金额3662552.40元，酒类产品销售金额为2770468.89元，小于当期购进产品。由于宋艳霞未提供完整的产品进销存明细，亦因2015年12月31日盘点表中并无李强签字。因此，在计算产品成本时，仅考虑已售出酒品与确认的单价计算，不再参考合伙期初库存产品数量和金额对单价的影响。核算费用，过程如下：（1）根据宋艳霞提供的工资表金额338598.00元，以及费用中列示工资支出3000元，合伙期间发生工资总额341598.00元。根据收款卡中统计的现金支出、李强及宋艳霞银行流水支出项中归集为工资性质的支出，金额为68720.50元。差异额272877.50元，由于宋艳霞未提供工资的现金支出证据，李强不认可工资表中列示的金额，亦未表明其认可的工资金额，因此暂时按68720.50元确认工资支出金额，列示金额与实际支出的差异额272877.50元作为无法确定事项。（2）除工资外的费用，根据宋艳霞提供的费用发票、收据等票据，汇总费用明细，并归集对应科目，计算票据列支金额。根据收款卡中统计的现金支出、李强及宋艳霞银行流水支出项中归集为费用的明细，计算实际支出金额。由于宋艳霞提供的费用发票无法一一对应支出时间以及支出方式，且实际支出金额中，部分支出亦未注明款项性质，经综合考虑，确认为以提供票据明细为营业费用金额，金额为252991.09元。（3）以上可以确认的费用支出金额为68720.50元+252991.09元=321711.59元。计算营业利润，根据上述收入、成本、费用的核算数据，分别计算营业利润如下：方法一，营业收入2718688.03-营业成本2320243.05-营业费用321711.59=营业利润76733.39；方法二，营业收入2805215.39-营业成本2320243.05-营业费用321711.59=营业利润163260.75；方法三，营业收入2952900.79-营业成本2320243.05-营业费用321711.59=营业利润310946.15。核算出资金额，过程如下：根据李强提供的出资明细表，申请出资款人民币2,075,170元。通过询问李强及宋艳霞，整理李强汇出卡性质及宋艳霞汇入卡性质，查看李强与宋艳霞提供的银行流水，分别对2,075,170元的汇出款进行整理，过程如下：（1）确认出资金额为95万元整，明细如下：日期2015.12.29，金额500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日期2016.1.21，金额120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日期2016.8.17，金额45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日期2016.8.17，金额185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日期2017.1.4，金额100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合计950000元。注：上述出资款中，620000元是由李强5060#卡转给宋艳霞0871#卡，剩余330000元虽然是由李强0850#经营卡转给宋艳霞，但此330000元的来源是由李强的个人卡9128#银行转给李强的0850#卡，如下：日期2016年8月17日，卡号×××，摘要网转，收185000元，对方户名李强，对方账号×××；日期2016年8月17日，卡号×××，摘要网转，收45000元，对方户名李强，对方账号×××；日期2017年1月4日，卡号×××，摘要网转，收100000元，对方户名李强，对方账号×××。（2）经查看合伙期间李强及宋艳霞银行往来记录，李强收到经营款后，汇总一定金额汇到宋艳霞银行账户，再由宋艳霞进行产品采购，两方银行间转账应视为经营款转账，明细如下：2016年4月23日，39500元，收款账号×××；2016年4月23日，500元，收款账号×××；2016年5月24日，23000元，收款账号×××；2016年6月3日，20000元，收款账号×××；2016年6月23日，40000元，收款账号×××；2016年7月19日，60000元，收款账号×××；2016年9月18日，100元，收款账号×××；2016年9月18日，90990元，收款账号×××；2016年9月25日，10000元，收款账号×××；2016年11月11日，26400元，收款账号×××；2016年11月11日，135480元，收款账号×××；2016年12月15日，120000元，收款账号×××；2017年1月12日，120000元，收款账号×××；2017年1月12日，24000元，收款账号×××；2017年1月13日，100000元，收款账号×××。以上款项汇款人均为李强，汇款账号均为×××，收款人均为宋艳霞。（3）2015年6月及9月李强分2次共打款给宋艳霞的300000元，由于距离合伙期间较早，且没有协议约定，不认为属于合伙期间的出资款；另有三笔为双方私人账户与经营账户之间的往来，不属于出资款或是经营款，明细如下：2015年6月12日，200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备注合伙期外；2015年9月14日，100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备注合伙期外；2016年8月18日，2000元，汇款人李强，汇款账号×××，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备注私对公；2016年9月25日，10000元，汇款人李强×××，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备注公对私；2016年11月13日，3200元，汇款人李强×××，收款人宋艳霞，收款账号×××，备注私对私。核对李强管理期间与宋艳霞管理期间收款卡列示应存入的现金净额与实际存入的现金净额，发现李强管理期间少存入现金23,765.70元；宋艳霞管理期间少存入现金104,066.44元。宋艳霞解释为由于其收到出纳现金后，部分款项直接支出，但没有记录现金账，因此造成的差异。核算结果：根据李强与宋艳霞提供的资料，我们经过询问当事人，并对资料进行整理、核算判断后，结果如下：1、出资金额，李强在打款给宋艳霞的金额中，可以确认为出资款的金额为950000元；2、分别按三种核算方法计算的合伙期间的营业利润：方法一76733.39；方法二163260.75；方法三310946.15元。3、未认定的事项。（1）由于我们无法获取足够的依据判断工资列示金额是否均实际支出，因此我们仅对列示金额中实际支出数进行确认，李强虽不认可工资表中列示的金额，但亦未表明其认可的工资金额，亦由于我们在核算过程中发现实际应存现金及实存现金的缺口，因此列示金额与实际支出的差异额272877.50元我们无法确定其实际支出金额。（2）李强申请的出资款共计人民币2075170.00元，经我们核算后，认定出资款为950000.00元，收到的经营周转款为809970.00元，剩余的款项315200.00元不属于合伙期间与出资或是经营相关的款项，我们不对其款项性质发表结论。另查，李强、宋艳霞各自向立信北京分所交付费用72500元。上述事实，有专项核算报告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北海市合伙经营红星二锅头酒销售业务系李强与宋艳霞之间通过口头约定达成协议。虽然经营过程以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但不能改变李强与宋艳霞形成个人合伙的事实。李强与宋艳霞约定在北海市合伙经营二锅头酒销售业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成立事实合伙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宋艳霞称李强合伙相对方为广西星燕森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强要求解除合伙的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合伙期间为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30日。故本院确认李强与宋艳霞合伙协议自2017年4月30日解除。关于李强主张返还合伙出资的请求。李强与宋艳霞合伙期间无明晰账目，亦未定期进行对账。核算账务过程中，收款卡、出库单等材料不能完全对应。此情况下立信北京分所以三种方法核算销售金额分别为2718688.03元、2805215.39元、2952900.79元。考虑李强与宋艳霞合伙期间实际财务状况，参考立信北京分所计算方法，本院酌定双方合伙期间营业收入为2805215.39元。立信北京分所对合伙期间产品成本核算为2320243.05元。本院亦酌定以此数额确定李强、宋艳霞合伙期间营业成本。立信北京分所在核算过程中，对部分宋艳霞主张人员工资列为未认定事项，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人员工资部分，核算账目期间宋艳霞提交工资表及费用中列示工资支出合计341598元。李强不认可宋艳霞主张数额，谈话过程中李强表示人员工资每月约1-2万元。考虑双方合伙期限，从事业务种类等因素，本院酌定人员工资为每月20000元。结合合伙期间核算，人员工资总额为320000元。立信北京分所核算已在营业费用中计入人员工资68720.50元，差额251279.50元应作为人员工资计入营业费用，参与合伙盈亏的计算。综上，李强与宋艳霞合伙期间营业收入2805215.39元，营业成本2320243.05元，营业费用572991.09元。以营业收入减营业成本减营业费用计算，李强、宋艳霞合伙期间亏损88018.75元。双方约定获利各50%，故亏损部分亦应由双方各承担50%。立信北京分所核算李强出资额为95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强与宋艳霞合伙协议已解除，李强出资款扣减应分担亏损额后应予以返还。李强要求宋艳霞返还出资款2075170元的请求，本院支持其中905990.62元，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曾就返还出资款以及数额和期限进行约定。故李强要求宋艳霞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强与被告宋艳霞合伙协议自2017年4月30日解除；二、被告宋艳霞返还原告李强出资款905990.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核算费145000元，由原告李强负担72500元，由被告宋艳霞负担72500元（均已交纳）。案件受理费23402元，由原告李强负担10542元（已交纳），由被告宋艳霞负担128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刘振义人民陪审员  刘剑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