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43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为森，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海南省海口市，初中文化，司机，住海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波，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曼莹，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徐闻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宏姆，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徐闻县，初中文化，职业蔬菜批发，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延文，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海南省澄迈县，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高林，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徐闻县，高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徐闻县，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8月9日，被澄迈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为森、张曼莹、谢宏姆、王延文、陈高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琼902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为森、张曼莹、谢宏姆、王延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1月的一天，购毒人员（身份不详）联系被告人谢宏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购毒人员通过微信转账给谢宏姆360元。谢宏姆收到钱款后将上述毒品藏匿于一把菜心当中。当天23时许，谢宏姆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陈高林，让其将那把菜心拿到海口市椰海大道万达广场附近交给对方。当天，陈高林明知菜心中藏有毒品，仍前往现场帮助谢宏姆实施毒品交易。因万达广场附近人流量大，陈高林将上述毒品藏匿于海口市秀英区业里村永万路路口三角形花池内，后返回万达广场与接头的男子见面，再驾车将该名男子带至之前藏匿毒品的地点，并示意该名男子从花池中取走毒品。被告人谢宏姆、陈高林于2018年5月10日被民警抓获。从被告人谢宏姆处扣押到银行卡13张、手机3部、雪弗兰轿车（车牌×××）1辆、包3个、手表1只、陈高林驾驶证1本、轮渡票1张、现金780元、珠宝单1张；从被告人陈高林处押手机2部、电子秤1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陈高林、谢宏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2018年4月26日，购毒人员黄赞森电话联系被告人蔡为森购买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蔡为森同意后，黄赞森通过支付宝向蔡为森转款人民币1500元。随后，双方约定在海口市东山野生动物园广告牌附近交易。当天23时许，双方在约定地点见面，蔡为森将一包香烟盒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黄赞森，之后各自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证人黄某、莫某的证言，被告人蔡为森的供述等证据。 三、2018年5月初，被告人蔡为森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谢宏姆购买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2018年5月4日凌晨，邓盛（尚未到案）在广东省徐闻县境内的某公路边交给被告人王延文一个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信封，让王延文随车带回海口市转交给邓盛的老乡。当天10时许，被告人王延文到达海口并将车内物品卸货后将信封带回家中藏匿。当天下午谢宏姆打电话联系蔡为森到海口市五指山路“爱语阳光”茶店交易。随后，蔡为森与朋友“帅哥”（身份不详）来到该茶店与谢宏姆见面。期间，谢宏姆打电话联系王延文送毒品到现场。当天16时许，被告人王延文携带毒品赶到现场。被告人谢宏姆、蔡为森等人下楼与王延文见面，谢宏姆让王延文将那个信封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蔡为森，然后谢宏姆将2万元交给王延文。蔡为森已将上述毒品贩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蔡为森、谢宏姆、王延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2018年5月4日，购毒人员黄赞森打电话联系蔡为森购买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蔡为森同意后，黄赞森通过支付宝向蔡为森转款23000元，其中9000元为该次购买毒品的款，14000元为之前向蔡为森的借款。大约2天后的晚上22时许，蔡为森打电话约黄赞森在海口市东山野生动物园广告牌附近处交易。当天23时许，蔡为森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事先藏匿在该广告牌下的路边处，随后黄赞森根据蔡为森的电话指示将毒品取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易明细单，证人黄赞森的证言，被告人蔡为森的供述等证据。 五、被告人蔡为森联系上家欲求购25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2018年5月9日，邓盛联系被告人张曼莹，让其将两包毒品从广东省徐闻县带至海南省海口市，并答应给予张曼莹酬劳，张曼莹表示同意。5月9日21时许，邓盛联系被告人王延文，让其当天后半夜到海口市新港码头接被告人张曼莹，并同她拿一物品转交邓盛的老乡及垫付2000元路费给张曼莹。当晚，邓盛驾车将张曼莹送至广东省徐闻县海安港，并先行支付给张曼莹1000元。张曼莹携带一个红包包装及一个信封包装的毒品乘船前往海口市。5月10日3时许，张曼莹根据邓盛的指示，到达海口市先联系被告人王延文，约在海口市新海港码头的的士站见面，两人见面后，张曼莹将红包包装的毒品交给王延文，王延文通过微信扫码支付张曼莹2000元。张曼莹接着乘的士前往海口市维也纳酒店旁的麦当劳里等候。另一边，被告人蔡为森根据上家的指示，先让货车司机莫某驾车送其到海口市椰海大道万达广场附近，后于5月10日4时许到达海口市西站旁的维也纳酒店门口。蔡为森告知上家所驾车辆型号及位置后并按指示将购毒款2万元放在副驾驶座位上，被告人张曼莹携带一个黄色信封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走到该车旁边，径直拉开蔡为森乘坐车辆的副驾驶车门，确认身份，然后将该黄色信封包装的毒品丢在副驾驶位置，并伸手去拿蔡为森放在副驾驶位置的现金时，因民警鸣枪示警，被告人蔡为森、张曼莹被当场抓获。 被告人王延文与被告人张曼莹在新海港码头分开后，驾车抵达滨海大道，致电邓盛如何处理红包，邓盛要求其在附近等候。期间，其打开红包确认是毒品。其等候至当天5时许，王延文拨打邓盛电话为无法接通状态，遂将红包丢进西海岸附近的水沟中。2018年5月11日王延文被民警抓获。 民警从蔡为森处扣押毒品可疑物1包、手机2部、现金25910元、银行卡4张、身份证1张；从张曼莹处扣押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3张、会员卡1张、项链1条、手提包1个；从王延文处扣押手机1部、742元。经称量，从蔡为森处扣押的1包毒品可疑物（编号为1号），净重94.64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检定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张曼莹进出港口记录和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人莫某、莫某的证言，被告人蔡为森、张曼莹、王延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综合性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明细、账户明细查询，澄迈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澄迈县公安监管区门诊部健康体检表，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被告人谢宏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针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审评判如下： 1.被告人蔡为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为森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17克。经查，被告人蔡为森经人体有毒检测，检测结果均为阴性，证实其本人不吸食毒品。结合被告人蔡为森、王延文、谢宏姆供述、证人黄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蔡为森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且被告人蔡为森购买毒品数量较大，综上，可直接和从侧面表明其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获利，其于2018年5月10日购买的毒品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被告人张曼莹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受邓盛之托顺便送信封给邓盛的朋友，其并不清楚信封里面是什么东西。其也没有拿一个红包给邓盛的朋友，是邓盛为归还其借款，当其从海安过港到达海口后，邓盛让朋友与其见面并转账人民币2000元。经查，有被告人张曼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蔡为森的供述、证人莫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曼莹删除其与邓盛联系方式、聊天记录的行为，被告人张曼莹、蔡为森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的行为，可以证实其主观上明知帮忙运送的是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3.被告人张曼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曼莹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经查，被告人明知邓盛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4.被告人陈高林提出的其帮忙谢宏姆送菜心给他人不应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并不知道菜心里藏有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高林打开菜心发现白色塑料袋并非明知是毒品，而是怀疑，陈高林也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陈高林的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高林与接头人交接一把菜心的方式，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其应明知是他人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为森多次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2克，被告人张曼莹明知是毒品仍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4.64克，被告人谢宏姆二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被告人王延文明知是毒品仍二次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被告人陈高林明知是毒品仍帮助他人贩卖少量毒品甲基苯丙胺，危害社会，其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曼莹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曼莹、王延文、陈高林帮助他人实施贩卖毒品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三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为森、谢宏姆、王延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曼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部分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蔡为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谢宏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延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陈高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本案查获的甲基苯丙胺1包、轮渡票1张、宝福林珠宝单1张、会员卡1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万零八十二元、手表1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在案的身份证2张、驾驶证1本，返回物品所有人；扣押在案的项链1条，折价冲抵张曼莹没收的个人部分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蔡为森名下的银行卡（卡号：×××、卡号：×××）内余额冲抵蔡为森的罚金，剩下的18张银行卡，由扣押机关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9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提包1个，包3个，电子称1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蔡为森上诉称：1.其于2018年5月初购买毒品和2018年5月6日出售毒品的两件事是连贯的贩卖毒品行为，原判重复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对于2018年5月10日凌晨1时许其购买毒品的行为中，原判并未认定谢宏姆出售毒品的事实，那么没有出售行为，就不应当认定其购买毒品的行为；3.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蔡为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蔡为森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张曼莹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1.其之前并不认识王延文、蔡为森、谢宏姆，是在案发后办案人员说明下才认识的；其不知道信封里装的是毒品，在毒品交易中并没有要参与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从中得到利益，只是帮“阿定”拿一个信封交给他的朋友；其刚拉开车门丢下信封，警察就鸣枪了，根本没有伸手去拿副驾驶座位上的钱。2.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谢宏姆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贩卖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证据只有其本人的供述和蔡为森的供述，其并未见到实物；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贩卖毒品过程中起介绍辅助作用，且其主动供述通过陈高林向购毒人员出售小包毒品的事实，故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王延文上诉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人之托收到毒品和钱的，原判对其定罪量刑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为森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2克、张曼莹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4.64克、谢宏姆二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王延文二次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原审被告人陈高林帮助他人贩卖少量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为森、张曼莹、谢宏姆、王延文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蔡为森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曼莹、谢宏姆、王延文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蔡为森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一）蔡为森及其辩护人提出，蔡为森于2018年5月初购买毒品和2018年5月6日出售毒品的两件事是连贯的贩卖毒品行为，原判重复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查：1.2018年5月初，蔡为森通过电话联系谢宏姆购买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谢宏姆于2018年5月4日16时许在“爱语阳光”茶店，让王延文将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蔡为森。根据蔡为森供述，其购买的10克毒品分别贩卖给了“猪仔志”和“文昌仔”。2.2018年5月4日，购毒人员黄赞森打电话联系蔡为森购买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大约2天后的晚上23时许，蔡为森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事先藏匿在东山野生动物园广告牌下的路边处，被黄赞森取走。上述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蔡为森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蔡为森是两次独立的贩卖毒品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重复认定的问题。故蔡为森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蔡为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2018年5月10日凌晨1时许蔡为森购买毒品的行为中，原判并未认定谢宏姆出售毒品的事实，那么没有出售行为，就不应当认定蔡为森购买毒品的行为。经查，蔡为森联系上家求购2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在案现有证据中，认定谢宏姆作为上家贩卖25克毒品给蔡为森的证据只有蔡为森的供述，此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认定蔡为森购买25克毒品的事实有证人莫某的证言、张曼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蔡为森亦供认不讳，且蔡为森当场被抓，从蔡为森处扣押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94.64克，证据确实、充分，故无论蔡为森联系购买毒品的上家是谁均不影响蔡为森购买25克毒品的认定。蔡为森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蔡为森及其辩护人提出，蔡为森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经查，蔡为森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2克，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蔡为森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蔡为森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对其作了适当的从轻处罚。故蔡为森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张曼莹的上诉意见 （一）张曼莹上诉提出，其之前并不认识王延文、蔡为森、谢宏姆，是在案发后办案人员说明下才认识的；其不知道信封里装的是毒品，在毒品交易中并没有要参与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从中得到利益，只是帮“阿定”拿一个信封交给他的朋友；其刚拉开车门丢下信封，警察就鸣枪了，根本没有伸手去拿副驾驶座位上的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第一，张曼莹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制作的两次讯问笔录中，均供述“阿定”让其帮忙送二包东西到海南省海口市，并答应给其4000元作为酬劳。“阿定”先支付1000元，到海口市新海港码头一名男子收到东西后又通过微信支付给其2000元。经张曼莹辨认，承诺支付其4000元报酬的人就是“阿定”，该名男子就是王延文。经查实，“阿定”就是邓盛。王延文多次供述，是邓盛让其支付2000元路费给张曼莹的。张曼莹的供述与王延文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曼莹从中得到利益。第二，张曼莹删除其与邓盛联系的部分通话、全部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其删除的信息，发现邓盛发给张曼莹的信息中有“东西不在身上怕什么又没你指纹，爱谁谁的”“有事就说不知谁的嘛”。对此，张曼莹予以认可。第三，张曼莹与蔡为森交接物品的时间、地点和方式极为不正常，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综上，应当认定张曼莹明知邓盛让其携带的东西是毒品仍帮助邓盛贩卖，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对张曼莹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张曼莹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张曼莹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经查：第一，张曼莹在侦查阶段2018年5月10日、5月11日和5月12日的供述稳定，且每次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问张曼莹“此次询问、讯问有没有刑讯逼供或违法行为”，张曼莹均回答“没有”。第二，张曼莹入所时的体检结果未见异常。第三，张曼莹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线索。张曼莹关于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谢宏姆的上诉意见 （一）谢宏姆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证据只有其本人的供述和蔡为森的供述，其并未见到实物。经查，原判认定谢宏姆于2018年5月4日贩卖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视频截图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蔡为森、谢宏姆、王延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谢宏姆贩卖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谢宏姆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谢宏姆上诉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贩卖毒品过程中起介绍辅助作用，且其主动供述通过陈高林向购毒人员出售小包毒品的事实，故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判处。经查，谢宏姆于2018年1月至5月间两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其并非起介绍辅助作用，陈高林贩卖毒品是受其指使。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谢宏姆有期徒刑八年，已充分考虑谢宏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对其作了适当的从轻处罚。故谢宏姆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王延文的上诉意见 王延文上诉提出，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人之托收到毒品和钱的，原判对其定罪量刑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查：1.王延文于2018年5月4日帮助邓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的事实，有视频截图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蔡为森、谢宏姆和王延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王延文于2018年5月10日在海口市新海港码头帮助邓盛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张曼莹、王延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延文明知是毒品仍两次帮助邓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的事实。故王延文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蔡为森、张曼莹、谢宏姆、王延文、原审被告人陈高林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王定辉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韩一陆 书 记 员 张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