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民初4177号 原告：吕瑞杰，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原告：林彩萍，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兴，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理和，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芬，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刚，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集真，广西江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瑞杰、林彩萍与被告雷理和、李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瑞杰、林彩萍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兴，被告雷理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芬，被告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集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8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769元、住宿费241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141元等合计885441元（当庭变更为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鉴定费198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64.5元、住宿费241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141元等合计92796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林彩萍于2018年7月26日与被告雷理和达成房屋租赁协议，承租位于南宁市江南区单间出租屋。入住前，雷理和为林彩萍在房屋内安装了一个二手老式直排式无排风管道的燃气热水器，但未加装排气管道。原告女儿XX于2019年1月5日傍晚16时30分在该屋洗澡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雷理和作为房屋出租人，在提供的出租屋中私自安装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道，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其提供的租赁物存在瑕疵是导致吕X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李刚作为出租屋的产权所有人，将缺乏建设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审批的房屋出租受益从事经营性活动，存在过错，其对居住者负有安全提示、注意义务，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燃气热水器安装不符合标准是导致本案受害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直接原因，故选择以侵权法律关系向雷理和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并主张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雷理和辩称：一、XX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入住，且其是未成年人在监护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使用燃气热水器造成的责任不应由出租人承担；安装燃气热水器是林彩萍自己的选择，其入住前出租人已告知其使用需注意开窗，且出租屋处张贴有相关安全提示；鉴定意见并未指出吕X死亡与使用热水器存在因果关系。二、各项损失应适用农村标准。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同时支持，即使有精神损害其请求亦过高；交通费无票据且数额过高；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应以3人3天为宜；住宿费均在尸体火化后，与处理丧事无关；吕X未成年，对原告没有扶养义务。 被告李刚辩称：1.涉案出租屋是本人建设，已将房屋整体出租给雷理和，出租房屋的管理及提示注意安全义务应由雷理和承担，租客人员的人身安全不应由李刚负责；2.燃气热水器系林彩萍与雷理和协商安装的，被告与所在村委会均在案涉房屋多处贴有相关的安全警示通知，林擅自让其未成年子女入住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应当负全部责任；XX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燃气热水器具有危险性，但全部关闭门窗睡觉、洗澡导致本案发生应自负全责；3.原告主张租赁物存在瑕疵、案涉房屋缺乏建设审批手续及消防验收审批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未申报缴纳出租屋综合税、未办理租赁合同备案登记不符合出租屋条件均无法律依据，主张案件房屋无通风设施无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租房协议，证明林彩萍与雷理和达成房屋租赁协议及雷理和为林彩萍安装燃气热水器的事实；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通知书，证明吕X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及火化的事实；5.照片，证明雷理和为涉案出租屋安装的燃气热水器位于室内并未安装排气管道并欲证明房屋格局不符合居住标准；6.广西XX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吕X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7.毕业证、证明、营业执照及租房合同，证明XX在城镇求学、毕业后在城镇就业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符合城镇所在地赔偿标准；8.广西金桂司法鉴定发票，证明原告司法鉴定产生的费用；9.发票，证明原告为处理XX死亡后事产生的住宿费用；10.南宁房现场勘察笔录，证明被告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未安装连接室外的废气排出管道及涉案现场窗户是开启状态的事实;12.南宁市房现场照片，证明事发时被告大门、楼道未贴有燃气安全使用注意义务的提示。被告雷理和提交的证据材料：1.南宁市江南出租屋大门照片两张；2.二楼楼梯承台处墙面告示照片二张；3.三楼楼梯承台处墙面告示照片三张，1-3项证据证明雷理和在案涉出租屋相关处张贴了书面安全提示，已尽安全管理义务；4.南宁市江南区房照片八张，证明该房位于整栋出租屋三楼，每天进出必然会看到安全提示，通风采光都较好、房内还有煤气灶、煤气罐等可能导致煤气中毒的用具，且林彩萍入住以来至案发前均未发生过安全事故，本案发生应是当天门窗紧闭所致。被告李刚提交的证据材料：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份，证明案涉出租屋建房合法；2.《租房合同》，证明案涉出租屋已出租给雷理和，管理义务由其负责；3.建设银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证明雷理和在合同到期后虽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仍继续租用案涉房屋并交纳租金的事实；4.南宁市公安局福建园派出所《值班记录》1份、《询问笔录》2份，证明死者可以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在案涉出租屋居住了1个多月后发生本案事件，无法确定是煤气泄漏还是燃气热水器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5.现场照片18张，证明案涉房屋所在的楼层及周围楼层都张贴有安全注意事项告知，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对证据的评判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8月1日，李刚与雷理和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由李刚将位于广西南宁市江南区间房的楼房出租给雷理和，该楼房系建设在李刚拥有使用权的南宁市的土地上；租期至2018年7月31日。租期届满后，雷理和仍向李刚缴纳租金，继续租用该楼房，但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7月，雷理和与林彩萍通过口头协商，确定由林承租前述楼房中单间出租屋，双方还商定在该房中加装一台燃气热水器，由雷理和负责选购并安装完毕，林彩萍于当月入住。2018年年底，林彩萍的继女X凤搬入该出租屋居住，雷理和知道后未予反对。其后，该房主要由吕X单独居住，林彩萍只是时不时回来与其同住。该房内还有燃气灶和煤气罐。2019年1月5日2时许，林彩萍在南宁市江南区过生日，吕X在场不久即离开，由林将其送上出租车，3时39分吕X回到出租房后用微信向林报了平安。至下午17时许，原告林彩萍打吕X电话无人接听，遂到出租房，因未找到钥匙，就让雷理和拿钥匙过来，两人开门进去后，原告林彩萍看到房间窗户全关好，门锁完好，吕X平躺的睡着，走近发现吕X身体已经僵硬，遂报警。民警出警后于当日19时进行了现场勘察，现场勘查前报警人进出过现场，现场发生变动，现场勘查笔录载明在卫生间门的东侧墙壁上安装有一个燃气热水器，燃气热水器处于未工作状态，燃气热水器未发现安装有连接室外的废气排出管道，涉案房间的床铺上发现吕X的尸体。当晚民警分别对林彩萍、雷理和进行了询问。2019年1月25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X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吕瑞杰为此支出鉴定费19850元；当月29日，公安机关通知南宁市殡仪馆对XX遗体及时火化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两原告以两被告侵权导致XX死亡纠纷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则雷理和、李刚在XX的死亡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为本案第一争议焦点。原告主张雷理和在房中私自安装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道，但原告提交的证据3可证明安装燃气热水器是雷理和与林彩萍协商的结果，并非雷理和单方擅自安装。原告还主张李刚将缺乏建设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审批的房屋出租受益从事经营性活动存在过错，但李刚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房屋整体出租给被告雷理和，李刚与雷理和之间就案涉出租屋存在租赁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李刚出租、雷理和转租案涉房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从雷理和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当晚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雷理和对XX于事发前一个多月入住案涉出租屋是明知的，并没有提出反对，因此，XX不是擅自入住，而是雷理和默许的。则李刚作为案涉出租屋的产权人、出租人，雷理和作为转租人，应对XX承担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首先，雷理和主张案涉燃气热水器系敞开式热水器，没有配备排气管，并不违反国家标准。但事实上我国目前通行的燃气热水器都必须强制安装排气管，没有排气管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早在2000年国家就已经禁止生产、销售。从雷理和与林彩萍协商的记录内容看，林彩萍只是同意了安装燃气热水器，具体操作包括热水器的选择、安装等则是由雷理和负责，因此，雷理和应对选择的热水器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安装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案显而易见的事实就是案涉燃气热水器没有安装排气管，是不符合目前我国通行的安装行业标准的。其次，李刚和雷理和均主张已尽合理的安全提示，吕X虽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并无证据证明系使用燃气热水器所致，因室内还有其他的煤气用具，并以相关照片为证；雷理和还主张其在与林彩萍协商安装热水器时已经进行了安全提示。但是，现有证据证明雷理和在与林彩萍协商时，只是在回复林称“有煤气怕中毒”时简单地说了一句“注意开点窗”，并没有特别说明或专门提示；而被告提交的照片中，出租房内的关于使用煤气的安全提示仅张贴在二楼楼梯承台处和三楼楼梯承台处，其中温馨提示与张贴在该出租屋所在一楼大门上的温馨提醒落款时间一样，为2018年12月20日，但在公安机关的现场勘察照片上，该一楼大门上并没有张贴前述的书面安全提示，很显然大门口的安全提示是在本案案发后才补贴上去的，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安全提示均是事后张贴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确定两被告未就在出租房内使用煤气对林彩萍和XX进行过相关的安全提示。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到，案涉出租屋系一房一厨一卫户型，厨卫之间有门，但厨、房是相通的，厨房有一小窗、房间有一大窗，有人入住并放置柜、桌等生活用具后，室内空间略显局促，若门窗均关闭空气明显流通不畅，无论XX使用的是燃气热水器还是其他自配的煤气用具，在这种环境下确有明显的不安全性。被告李刚并未提交涉案房屋建设的审批手续。故两被告并未进行合理有效的安全提示，故对合法入住的XX因一氧化碳中毒致死具有一定的过错。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其合理部分两被告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首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原告请求的损失赔偿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现有证据证明，XX自小学起就在广西靖西县年撤县设市）XX就读，至2017年7月，从XXXXX中学辍学；虽然两被告均不认可原告证据7中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及租房合同，但结合XX自小学就一直在该镇读书的事实，原告吕瑞杰作为其父亲，在该镇租房居住、其生活来源于该镇的工作收入是符合常理的，故本院确定原告请求的损失标准应采城镇标准，则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为32436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437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129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8166元。其次，原告损失的合理部分两被告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已查明、确认两被告对XX的死亡确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两原告的过错亦更为明显：本案悲剧发生之时，XX尚未满17周岁，李刚认为XX应视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但正如其对原告所举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证明，无法证实XX以自己的劳动收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本院对李刚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确认XX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则按两原告所交证据，XX在15岁时就辍学外出打工；至本案事发时间段，两原告甚至放任其独自在异乡居住，按林彩萍在公安机关第一时间的陈述，林进入事发现场时，“看房间窗户全关好”，而林自己在与雷理和协商时就已明确了使用燃气的危险性，很显然其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对XX进行相关的安全提示教育，两原告作为XX的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已严重侵害未成年人XX的合法权益。相比之下，两原告在履行监护义务上存在的过错更为明显，责任更为重大。死者XX事发时已经年满16周岁，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涉案房屋已经居住了一个多月，使用了房屋的相关设施，自身亦应对事件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对于XX死亡导致的损失，死者XX与两原告应承担80%的责任，余20%的责任，由被告雷理和承担15%的责任，被告李刚承担5%的责任。 综合全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并结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32,436元×20年=648,720元。 2.丧葬费，6129元×6个月=36,774元。 3.鉴定费19,850元，有鉴定意见、发票证实，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亲属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参考被告答辩意见，酌定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3人5天，即41,654元÷365×3×5=1979.42元。 5.亲属处理后事人员住宿费2413元，两被告均对原告的证据不予认可并提出异议，认为均是在受害人火化后的票据，不合常理。但死者系客死他乡，其亲属来南宁处理后事产生住宿费合情合理，且该请求并未超出前引标准中住宿费每人每天330元的标准，故本院予以确认。 6.交通费，原告虽无票据，但原告等死者家属到南宁处理后事，产生交通费亦是合情合理的，本院结合原告户籍、居住地等实际情况，酌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 另两原告还主张了被抚养人吕瑞杰、林彩萍的生活费，但本院已确认XX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没有扶养义务和能力，而吕瑞杰、林彩萍是正值壮年的劳动者，亦无证据证明需要扶养，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损失共计710,736.42元，应由被告雷理和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06610.46元，包括死亡赔偿金97308元，丧葬费5516.1元，鉴定费2977.5元，亲属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296.91元，亲属处理后事人员住宿费361.95元，交通费150元；应由被告李刚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5536.8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2436元，丧葬费1838.7元，鉴定费992.5元，亲属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98.97元，亲属处理后事人员住宿费120.65元，交通费50元。另外，两原告至亲在事故中死亡，精神上遭受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考虑到两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被告雷理和赔偿8000元，被告李刚赔偿2000元。 综上所述，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雷理和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死亡赔偿金97308元； 二、被告雷理和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丧葬费5516.1元； 三、被告雷理和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鉴定费2977.5元； 四、被告雷理和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亲属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296.91元； 五、被告雷理和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亲属处理后事人员住宿费361.95元； 六、被告雷理和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交通费150元； 七、被告雷理和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八、被告李刚赔偿原告吕瑞杰、林彩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亲属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亲属处理后事人员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536.82元； 九、驳回原告吕瑞杰、林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654元，由原告吕瑞杰、林彩萍共同负担10502元，被告雷理和负担1721元，被告李刚负担4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网银转账请点选“中国农业银行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里注明“竹溪支行”）；账号：20×××28。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长春 人民陪审员  周曼丽 人民陪审员  覃秀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韦绍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扣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