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全美动物医院，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晋安南路**天俊缇香水岸**楼**03、04店面，注册号350111600229304。 经营者：吴哲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益彬，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金赛尔农牧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华林路**金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749057762C。 法人代表人：郑国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琨、孙伟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庄威，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全美动物医院（以下简称“全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金赛尔农牧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赛尔公司”）、原审被告庄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美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赛尔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赛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错误将其他主体与金赛尔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全美医院与金赛尔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混淆，并要求全美医院对其他主体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全美医院并未开设其他分支机构，金赛尔公司诉请的全美（省体店）、全美（象山店）、全美（象山医院）、全美（塔头店）与金赛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关系，均与全美医院无关，金赛尔公司应当另行起诉上述门店的经营主体。原审被告庄威在《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上除了全美（国货店）外其他门店的签字行为，系庄威个人行为，全美医院并未对此盖章予以确认也无授权庄威予以确认，不能据此要求全美医院对其他经营主体对金赛尔公司欠款承担支付责任。2.即使认定因庄威签字需全美医院对其他门店的欠款行为承担支付责任，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庄威签字仅能确认其已收到货物，并不能证明全美医院或其他门店经营主体具体欠款金额，应以各方对账为准，一审仅以金赛尔公司单方提供的单据计算确认欠款金额无依据。 金赛尔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赛尔公司虽未与上诉人全美医院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向全美医院供货并与全美医院店长确认结算，买卖关系实际上已生效。全美医院收货后未付款，金赛尔公司多次催促，全美医院已构成违约。全美医院所称主体问题，系违背事实的说法，一审已确认金赛尔公司已按照全美医院的指示，将货物送至店面，由其员工签字确认，月结算也有店长签字。另一审证据中微信照片系全美医院向金赛尔公司下单记录，标注了是省体店，和全美医院所称自相矛盾。 庄威答辩称，其个人劳动关系在全美医院。案涉款项系2017年发生的老账，因未月结，直至2018年才结算。全美（省体店）和全美（象山店）店长离职，所以两家经营者委托其进行对账，但其声明过结款与其无关。2019年2月4日，其向郑国华转账的1万元系受全美医院经营者吴哲葆指示转账。 金赛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美医院、庄威立即向金赛尔公司支付货款68721元；2.由全美医院、庄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赛尔公司系从事宠物用品批发等，且在涉案期间（即2017年7月至12月）均有向全美医院供货，双方均进行每月结算。庄威就职于全美医院，全美医院法定代表人吴哲葆于2019年2月4日向其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庄威于2019年2月4日用银行卡号为62170018200********向户名为郑国华，卡号为43×××52汇入1万元，金赛尔公司自认已收到该款项且该款系用于支付案涉款。 一审法院认为：金赛尔公司与全美医院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金赛尔公司已向全美医院供应货物，庄威也在每月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且全美医院已委托庄威向原告支付货款1万元，故应认定金赛尔公司与全美医院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金赛尔公司已向全美医院履行供货义务，故全美医院应当向金赛尔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金赛尔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下午微信聊天记录，该份记录中载明“7月17087元”“好，最近紧张，支持一下。我尽快安排”、“一年了啊”，且全美医院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及行业规则，故认定金赛尔公司提交的《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2017年07月》全美医院予以确认，故对该单上的签字也予以确认。因全美医院提交的《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2017年08月》《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2017年09月》《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2017年10月》《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2017年11月》《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2017年12月》中的签字均与《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2017年07月》中全美（象山店）签字一致，故全美医院应对7月17087元、8月17945元、9月9038元、10月10632元、11月10938元、12月4770元，合计70410元，扣除已付1万元，剩余60410元承担付款义务。金赛尔公司主张全美医院2019年2月4日支付的货款1万元，系支付2018年10月和11月货款共8310元，剩余1690元，其提交2018年11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佐证，该聊天记录中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全美医院尚欠其2018年10月和11月货款8310元。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庄威系属于职务行为，故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全美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1.全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赛尔公司支付货款60410元；2.驳回金赛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元减半收取759元，由金赛尔公司负担104元，全美医院负担65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全美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全美医院系“全美”商标所有权人；2.营业执照、品牌租赁协议、证明、照片，拟证明福州市鼓楼区全美宠物用品店系被上诉人金赛尔公司所述的全美（象山店），该店经授权使用全美医院持有的商标，但并非全美医院分店，其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其与金赛尔公司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3.营业执照、品牌租赁协议、证明、照片，拟证明福州市鼓楼区十全十美宠物用品店系被上诉人金赛尔公司所述的全美（省体店），该店经授权使用全美医院持有的商标，但并非全美医院分店，其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其与金赛尔公司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金赛尔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对象无异议；证据2，对营业执照、品牌租赁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需负责人签字故该项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质证意见与证据2相同。庄威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其不清楚品牌授权之事。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可证实全美医院系“全美”商标所有权人，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证实全美（象山店）经营主体为福州市鼓楼区全美宠物用品店，该店经授权使用全美医院持有的商标，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对该证据的上述证明对象予以采信；证据3，可证实全美（省体店）经营主体为福州市鼓楼区十全十美宠物用品店，该店经授权使用全美医院持有的商标，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对该证据的上述证明对象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赛尔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金赛尔公司按照双方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由上诉人全美医院通过微信、电话等形式下单，并指定送货地址；2.金赛尔公司已按照全美医院的指示将货物交付给全美医院确定地址，即全美（省体店）、全美（象山店）、全美（象山医院）也即八部店、全美（国货医院）、全美（塔头店），上述送货地址与全美医院在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一一对应，金赛尔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全美医院应当向金赛尔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全美医院质证认为，该记录非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全美医院与其他全美店之间存在金赛尔公司所主张的关系。庄威对该证据无意见，确认该微信账户使用者为全美医院经营者吴哲葆。本院认为，该证据可证实全美医院经营者吴哲葆曾通过微信为全美（塔头店）、全美（省体店）、全美（八部店）等向金赛尔公司工作人员下订单购买货物，并指示其送货至上述门店。 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全美医院对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金赛尔公司“在涉案期间（即2017年7月至12月）均有向被告全美医院供货，双方均进行每月结算”一节持有异议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且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异议，本院将在下述进行分析。 另查，根据微信记录显示，“至尊宝（吴哲葆全美动物医院）”发出如下信息：2017年4月10日“送塔头店：朗吉牛腩幼犬5包……”，2017年4月13日“省体店加：猫罐头。小罐那种85g的……”，2017年4月18日“宠物香水塔头送5瓶，八部5瓶”，2017年4月24日“八部：松木猫砂10包”“你省体送了吗？”，2017年5月21日“伊丽莎白圈。四号十个……”“省体店”，2017年6月9日“887有吗”“送30瓶，八部”，2017年8月5日“八部送货”后附货物清单，2017年8月8日“卵磷脂10，八部”，2017年10月22日“郑总，郑总，巴布这边要货要一些货，你看一下，那个跟阿珂联系一下联系一下哈。”以及其他。 又查，金赛尔公司、庄威确认，“至尊宝（吴哲葆全美动物医院）”微信账户使用者为全美医院经营者吴哲葆。金赛尔公司确认，微信记录另一方为其公司负责人员郑国华。全美（省体店）经营地址所）经营地址所注册的经营主体为区十全十美宠物用品店，经营者为：刘秀玉，系吴哲葆母亲。全美（象山店）经营地址所）经营地址所注册的有两家经营主体州市鼓楼区全美宠物用品店，经营者为：柯华琴，系吴哲葆前妻；福建顽美宠物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哲葆。全美（塔头店）经营地址所）经营地址所注册的经营主体为美宠物诊所，经营者为：吴哲葆。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关于上诉人全美医院应对全美（国货店）承担买卖合同付款义务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全美医院是否应对全美（省体店）、全美（象山店）、全美（象山医院）、全美（塔头店）欠付被上诉人金赛尔公司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从下订单环节分析，根据双方买卖交易习惯，双方均确认由全美医院经营者吴哲葆下单，金赛尔公司送货至门店。根据吴哲葆和郑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哲葆曾为全美（省体店）、全美（象山店）、全美（塔头店）等向金赛尔公司下单购买货物，并指示其送货至上述门店。其次，从对账环节分析，《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中，庄威作为全美医院店长，曾受托为其他全美门店对账，并签字确认结算金额，说明其他全美门店与全美医院的经营管理存在着密切联系。最后，从付款环节分析，根据吴哲葆和郑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金赛尔公司曾告知吴哲葆月结账单金额以及欠付金额，吴哲葆对此表示认同并表示会尽快安排付款，而双方确认的该账单金额与《全美公司结算单总会》中金额一致。且根据全美医院自述，其与金赛尔公司之间买卖关系结算金额仅为8310元，但其委托庄威向金赛尔公司转账1万元，已超过其自述货款，对多转款项全美医院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全美其他门店经营者或系吴哲葆本人，或与其存在亲属关系，各方于人身方面存在紧密联系，于经营管理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全美医院以其名义向金赛尔公司购买货物并指示送货，应向金赛尔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货款之义务。全美医院主张其系受托下单及付款故应由其他全美门店承担付款义务，但在案证据未体现该委托关系，亦无证据证实其已向金赛尔公司披露过该委托关系及委托人情况，现金赛尔公司向全美医院主张权利，合法有据，故全美医院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全美医院与其他全美门店之间若存在代为下单或付款之关系，可另行处理。全美医院又主张其他全美门店可能存在已支付货款之情形，但未举证证实，故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全美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全美动物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陈 青 审判员  魏 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丹青  第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