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02民初2580号原告：陈发，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河市永发煤矿，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罕达汽镇南大河村清水河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100MA18Y8GU0M。投资人：谭永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耀，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丹旗，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室。被告：李勇强，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龙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淑华，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黑龙江省嫩江县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耀，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永刚，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黑河市永发煤矿投资人，现黑龙江省逊克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耀，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发与被告黑河市永发煤矿（以下简称永发煤矿）、朱丹旗、李勇强、谭淑华、谭永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被告黑河市永发煤矿、谭淑华、谭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耀，被告朱丹旗，被告李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黑河市永发煤矿给付土建工程零工款273,522元，利息94,365元（2013年11月29日-2019年8月30日），本息合计367,887元；2.朱丹旗、李勇强、谭淑华、谭永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份之间，陈发经金会臣介绍为永发煤矿干零活，其中干零活所需的涵管、垫料等材料款也都是陈发垫付。雾活干完之后，在2013年11月7日，永发煤矿给陈发出具了“永发煤矿土建零工清单”一份，欠陈发土建零工费用合计为273,522元至今一直没有给付，产生利息94,365元，计算方式为273,522元×69个月×6%÷12。利息期限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30日共计69个月。永发煤矿成立于2002年12月27日当时投资人为周景山。在2009年5月26日，周景山将永发煤矿卖给了朱丹旗，故陈发在施工期间，当时工商登记永发煤矿的投资人是周景山，而实际投资人是朱丹旗。在2016年9月12日永发煤矿的独资投资人工商登记直接变更为朱丹旗。朱丹旗后在2017年10月10日又将永发煤矿卖给了谭淑华，2017年10月12日工商营业执照上投资人变更为谭淑华。谭淑华后在2017年10月13日又将永发煤矿卖给了谭永刚，在2017年10月16日工商营业执照上投资人变更为谭永刚。李勇强在工商局没有投资人信息，但是自朱丹旗购买永发煤矿之后，李勇强一直是永发煤矿所有出资人的合伙隐名股东，并占有永发煤矿的47.5%股份，至今谭永刚占52.5%。朱丹旗、谭淑华、谭永刚等人在转让永发煤矿期间，二人并没有将拖欠陈发的债务予以偿还，也没有告知陈发任何煤矿买卖的消息，就在2016年9月12日变更了独资投资人，煤矿买卖之后，债权债务如何承担与分配，陈发不知情。经过陈发后来调查，朱丹旗、谭淑华、谭永刚等人在转让永发煤矿时，签订的都是出资转让协议，每人都在出资协议中约定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煤矿的前后3位名义上的实际独资投资人，应当对拖欠陈发的债务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李勇强虽然不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独资投资人，但他是合伙人，应当与朱丹旗、谭淑华、谭永刚等人对永发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发认为朱丹旗、谭淑华、谭永刚三位独资投资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所以，独资投资人朱丹旗、谭淑华、谭永刚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永发煤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所谓的投资人变更，就是永发煤矿买受人的变更。同理，朱丹旗、李勇强、谭淑华、谭永刚作为永发煤矿的连环买受人，在得到了永发煤矿的权利同时，对于附属的债务也应当承担给付债务的义务。而出卖人收到了煤矿转让款后没有给付拖欠陈发欠款。无论四位投资人对拖欠陈发的债务约定是谁给付，买卖双方的转让协议对陈发不产生约束力，转让行为不能免除四位投资人给付欠款的义务，四位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永发煤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陈发个人给永发煤矿施工，事实清楚，欠款数额清晰准确，陈发多次索要债务无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发煤矿承担给付义务，四位投资人作为连续的实际独资投资人，应当与永发煤矿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望法院支持陈发的诉讼请求，维护陈发的合法权益。永发煤矿辩称，从程序上讲陈发所述存在以下错误应驳回起诉，陈发不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提供的所谓的清单并非是永发煤矿出具给陈发的，清单上并未显示与陈发有任何法律关系，事实上是在金会臣施工期间部分工程量的一个陈述，是煤矿与金会臣之间的合同往来，与陈发无关，陈发非利益关系人；陈发所述被告主体不适格，永发煤矿从未与陈发签订过任何合同，也不存在法律关系，永发煤矿不认识陈发，更未让其到矿上干零活；陈发所述内容属重复起诉，属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陈发所提供的清单已包含在2015年金会臣所提起诉讼的工程款范围内，并且确认在2014年7月1日永发煤矿与金会臣签订的工程款偿付协议书中，已被法院生效判决判给了金会臣，陈发不能再行提起诉讼。从实体上讲陈发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举证不能，既不能证实其与永发煤矿之间的合同关系，也无法证实清单上的工程量由其施工完成，事实上永发煤矿将涉案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整体包给金会臣等三人施工，在结算时已经包含了清单所列内容，至于金会臣是否将土建部分工程量转与第三人完成煤矿无从知晓，也与煤矿无关，应由金会臣与第三人自行解决，永发煤矿没有重复支付的义务，反过来讲在长达六七年时间内陈发从未向煤矿提起主张过所谓的款项，反证了根本不存在陈发所称的债权债务。陈发所谓的款项早已超出诉讼时效达四、五年之久，陈发所称的款项自称产生于2013年11月7日，欠其土建费用，根据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其诉讼时效已经截止到2015年11月6日，在此期间并不存在任何终止、中断、延长的请求，其所有的主张显然不受法律保护。陈发诉状所述款项不属实，诉状陈述事实不予认可。综上请驳回陈发的诉求。朱丹旗辩称，起诉状中，投资人情况及转让轨迹不符合事实。起诉状中“被告永发煤矿成立于2002年12月27日当时投资人为周景山。在2009年5月26日，周景山将黑河市永发煤矿卖给了朱丹旗，故陈发在施工期间，当时工商登记黑河市永发煤矿的投资人是周景山，而实际投资人是朱丹旗”。上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朱丹旗于2012年4月7日已经将案涉永发煤矿转让给李勇强、岳玉生，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转让合同，并且李勇强、岳玉生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款项支付给朱丹旗，转让后李勇强、岳玉生成为永发煤矿的实际出资人。朱丹旗也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有证照、公章印件等管理手续全部移交给李勇强、岳玉生。特别指出的是转让时永发煤矿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并且协议中第四项明确“在甲乙双方交接后，该矿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归乙方，由乙方负责清理偿还”。因此，陈发在施工期间的实际投资人应为李勇强、岳玉生。转让后朱丹旗对永发煤矿不再拥有所有权、支配权、控制权和经营权，对起诉状案涉土建工程零工施工情况概不知情，更未参与。关于滞后办理出资人工商变更情况的说明：工商管理部门资料显示的变更轨迹为：周景山（2002年12月27日至2016年9月12日）；朱丹旗（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0月10日）；谭淑华（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3日）；谭永刚（2017年10月13日至今）。实际出资转让轨迹为：2009年5月26日周景山转让给朱丹旗；2012年4月7日朱丹旗转让给李勇强、岳玉生。至于以后的转让，朱丹旗概不知情，包括朱丹旗与谭淑华的转让协议事项，朱丹旗从未与其签订过转让协议。滞后办理出资人工商变更的理由：自2008年以来，根据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国家煤矿安监局、黑龙江省政府及省政府办公厅对煤矿企业生产安全（尤其是30万吨以下小型煤矿企业）相关文件要求，黑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30万吨以下煤矿技术改造期间的审批流程是企业必须取得采矿权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方可办理出资人登记手续，包括出资人变更手续。朱丹旗将永发煤矿转让给李勇强、岳玉生时，永发煤矿尚未进行技术改造，没有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故受让方李勇强、岳玉生在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未办理完毕的情况下，工商部门不予受理出资人变更手续的办理。因此，周景山变更为朱丹旗，朱丹旗变更为李勇强、岳玉生的手续迟迟无法办理。2016年9月，工商部门允许办理出资人变更后，本想直接由周景山变更为李勇强、岳玉生，但工商部门是根据协议轨迹（周景山与李勇强、岳玉生并无转让协议）办理变更，必须先由周景山变更为朱丹旗，再由朱丹旗配合李勇强、岳玉生办理出资人变更手续，但李勇强、岳玉生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办理出资人变更手续。而后2017年10月10日，黑河市工商部门正是根据朱丹旗不知情的这份朱丹旗与谭淑华的出资转让协议办理了变更登记。陈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认为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扩大解释，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是指在个人投资该企业并拥有该企业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期间应当对其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当企业转让后，企业的所有权、控制权进行了转移，除非出资人在转让协议中有特别约定外，其出让方对企业债务承担的无限责任应当解除。综上，朱丹旗认为，案涉事项发生之前朱丹旗已将该煤矿转让，朱丹旗对案涉事项毫不知情，与朱丹旗也毫无关系，朱丹旗不应承担任何偿付责任及相关费用。李勇强辩称，列李勇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没有证据证明李勇强为本案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根据黑河中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勇强不承担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李勇强是投资人，对于陈发是否干这个活根本不知情。其他意见同永发煤矿的答辩意见。谭淑华、谭永刚辩称，除了同意永发煤矿的答辩意见之外补充如下，谭淑华、谭永刚没有连带责任和义务，陈发所谓的款项争议，自称发生在2012年-2013年之间，此时二人与煤矿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款项也是与前投资人的争议和纠纷，与谭淑华、谭永刚无关，其争议也不能溯及到多年后的其他投资人，要求谭淑华、谭永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陈发为永发煤矿土建工程零星工程施工。完工后，永发煤矿于2013年11月7日为陈发出具永发煤矿土建零工清单：“门卫房钩机挖回填土5,000元×2天=10,000元，小翻斗车800元×2天×2台=3,200元，装载机回填3,000元×1天=3,000元，修路钩机5,000元×1天=5,000元，石头90元×50方=4,500元，小车石头900元×1车=900元，人工200元×2人=400元，岔道口垫料740元×46车=34,040元，钩机路口挖泥5,000元×1天=5,000元，路面加宽毛石740元×50车=37,000元，楼前平整钩机5,000元×3天=15,000元，楼前暖气沟修理80元×60米=4,800元（只模、钢筋、人工），楼口涵管480元×6根=2,880元，筛板房、精华水池、小车倒土800元×8天=6,400元，装载机平土3,000元×4天=12,000元，老井塌方90元×28方×18车=45,360元，修路三次90元×28方×8车=27,722元（厂内），称头石料740元×38车=28,120元，称头挖土2,200元×2天=4,400元（小钩机），小钩机修边沟2,200元×4天=4,400元，称两边边沟排水、材料费、人工费14,000元，修变压器底座材料费、人工费1,000元，合计269,122元。”该清单加盖有永发煤矿公章，并经永发煤矿矿长伦砚忠签名确认，还有经办人关成良的签名。后经陈发多次催要该工程款，永发煤矿至今未给付。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显示，周景山于2016年8月25日与朱丹旗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将永发煤矿转让给朱丹旗。朱丹旗于2017年10月10日与谭淑华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将永发煤矿转让给谭淑华。谭淑华于2017年10月13日与谭永刚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将永发煤矿转让给谭永刚。谭永刚为现永发煤矿投资人。本院认为，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陈发为永发煤矿土建工程零星工程施工的事实清楚，有永发煤矿土建零工清单为证，该清单加盖有永发煤矿公章并经永发煤矿矿长伦砚忠签名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应付工程款金额以永发煤矿出具的土建零工清单中确认的金额269,122元为准。工程款利息应自2013年11月7日永发煤矿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息，陈发自愿从2013年11月29日起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方式：2013年11月29日-2015年2月28日，457天×年利率6%=20,498.12元；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10日，71天×年利率5.75%=3,051.91元；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27日，48天×年利率5.5%=1,973.56元；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25日，59天×年利率5.25%=2,315.57元；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3日，59天×年利率5%=2,205.3元；2015年10月24日-2019年8月30日，1407天×年利率4.75%=49,961.37元；利息合计80,005.83元。永发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本案应当以永发煤矿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不足部分先由永发煤矿现投资人谭永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虽然朱丹旗主张其在2012年4月7日就将永发煤矿转让给李勇强、岳玉生，其对案涉工程不知情，但双方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根据工商档案记载，朱丹旗与谭淑华之间的转让，谭淑华与谭永刚之间的转让均发生在陈发施工结束永发煤矿应当给付工程款之后，两次转让行为均不能对抗陈发，故在谭永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不足以清楚工程款时，按照顺序，先由谭淑华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再由朱丹旗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而永发煤矿各投资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以按照彼此之间的协议，另行解决。因现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李勇强为永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故陈发要求李勇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不予保护。永发煤矿辩解陈发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因陈发系实际施工人持有永发煤矿出具的土建零工清单，故陈发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永发煤矿辩解本案工程包含在2014年7月1日永发煤矿与金会臣签订的工程款偿付协议书中，该辩解不能反驳其于2013年11月7日为陈发出具的土建零工清单，且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工程完工后，陈发多次催要工程款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谭淑华、谭永刚辩解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河市永发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发工程款269,122元；二、被告黑河市永发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发利息80,005.83元（2013年11月29日-2019年8月30日）；三、被告黑河市永发煤矿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工程款及利息的，被告谭永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被告谭永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工程款及利息的，由被告谭淑华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被告谭淑华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工程款及利息的，由被告朱丹旗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原告陈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09.15元，由陈发负担140.69元，由黑河市永发煤矿负担3,268.46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