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4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德权，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暂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身份证号码为440************31X。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展图、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德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德权及辩护人张展图、徐震林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建议补充侦查，又于2019年12月21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2月21日恢复本案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德权从事玉石个体经营。2010年至2011年期间，钟德权两次到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先后拍得玉石毛料三份，分别为：（1)编号为9064,中标价467898欧元；（2)编号2826，中标价16688欧元;(3)编号9221，中标价456789欧元。钟德权将上述三份玉石毛料均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陈日强（已判决）团伙以伪报的方式将玉石毛料走私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约287.4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钟德权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原籍材料等书证，梁焕仪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钟德权及陈日强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德权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德权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涉案的三块玉石毛料实际上是其和曾华钊一起投标，各占百分之五十。被告人钟德权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钟德权在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不大，应当认定为从犯；第二、被告人钟德权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及积极补缴税款50万元，其家中亦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德权从事玉石个体经营。2010年至2011年期间，钟德权两次到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先后拍得玉石毛料三份，分别为：（1)编号为9064,中标价467898欧元；（2)编号2826，中标价16688欧元;(3)编号9221，中标价456789欧元。钟德权将上述三份玉石毛料均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陈日强（已判刑）团伙以伪报的方式将玉石毛料走私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87.41万元。2019年2月27日，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经侦查，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依云天汇9座4001房将被告人钟德权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钟德权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搜查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3844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对广州市番禺区锦绣半岛银湾6座1203单元陈日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扣资料一批、笔记本电脑两台，详见扣单。2.搜查证、搜查笔录、1796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对深圳市罗湖区************赵国世的住处进行搜查，查扣资料一批、传真机一台、电脑主机两台，详见扣单。3.搜查证、搜查笔录、1791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对佛山市南海区通利公司进行搜查，查扣资料一批、U盘三枚、笔记本电脑两台、电脑主机一台。4.搜查证、搜查笔录、1786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对黎汉明、卢艳芳的粤Y*****车辆进行搜查，查扣资料一批、移动硬盘一个、U盘一枚，详见扣单。5.搜查证、搜查笔录、1792-1794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到佛山市南海区康怡丽苑3栋13A03黎汉明、卢艳芳的住处及二人的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扣资料一批、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四台，详见扣单。6.搜查证、搜查笔录、1787-1788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到佛山市南海区*****美瑜广场C10店铺进行搜查，查扣订购玉石的财务资料、进口报关资料一批、笔记本电脑两台，详见扣单。7.搜查证、搜查笔录、1790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到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字体潦草无法看清）梁焕仪的住处进行搜查，查扣资料一批，在其台式电脑提取电子数据多份，详见扣单。8.搜查证、搜查笔录、1789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到佛山市南海区*****出租屋廖小敏的住处进行搜查，查扣资料一批，详见扣单。9.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1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到广州市天河区**************进行搜查，在林源的邮箱提取打印邮件一份、在林源使用的电脑中打印word文档一份。（二）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相关的报关单证（文号分别为：201108026、201108031）：证实（1）其中玉石编号9064（2010年缅甸第三拍），涉嫌偷逃应缴税款1391813.24元，对应报关单170332557；为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委托东莞市国正报关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玉石毛料，合同号（发票号）为KTC1002。（2）其中玉石编号2826（2011年缅甸第一拍）、9221（2011年缅甸第一拍），分别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2246.26元、1430100.64元，对应报关单171109639；为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委托东莞市国正报关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玉石毛料，合同号（发票号）为2011B0802。上述涉案玉石毛料均为香港经荟公司委托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报关进口。（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钟德权系被动归案情况。2.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钟德权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的情况。3.退缴违法所得材材料：证实被告人钟德权已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扣押在东莞海关的账户。（由其妻顾冰代为退缴）4.钟德权确认的单证：侦查机关调取的运费单、送货单、排柜表、中标合同等单证：证实①被告人钟德权于2011年5月14日，在国内签收编号为2826、9221的玉石毛料，其本人签名的送货单。②2011年3月1日的送货单，证实转账到黎汉明银行账户的金额，对应相关银行流水，系用于支付钟德权等人三人在缅甸的酒店费用、入场费用及押金。③编号为9064的玉石毛料，通过空运方式运输的情况。④编号为2826的玉石，片数为10片，重量为31公斤，中标价格为16688欧元；编号为9221的玉石，片数为2片，重量为135公斤，中标价格为456789欧元，该份玉石附有中标合同。钟德权本人签名及自书情况说明。5.银行流水：证实①被告人钟德权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及相关账户的资金流向情况，其本人自书情况说明，称无法区分其支付给曾华钊玉石货款的银行流水款项。②顾冰的卡号为436********20127855的账号，在2010年1月、7月各有一次大额资金转账给蔡英雄，共计389512.99元；顾冰的卡号为622*************575的账号，从2010年开始有多笔大额资金转账给蔡英雄，共计7529329.59元，该账户于2010年11月30日转账2000000元给严森连。③蔡英雄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6********0521）于2011年3月1日转账303555元给黎汉明（622*************110）。6.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1）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庆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伟强，住所地为东莞市东城区*****************，该公司的营业范围包含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注册资金为200万元，该公司成日日期为2009年9月2日。（2）庆峰公司委托国正报关代为报关玉石毛料。7.东莞海关价格质疑通知书，价格磋商通知书：证实东莞海关于2010年12月16日、2011年1月4日对庆峰公司申报的玉石毛料价格提出质疑，庆峰公司与海关磋商的情况。另2010年12月22日、2011年3月7日，庆峰公司分别向海关缴交保证金，货物名称均为杂玉石粗糙毛料。8.进口消费税缴款书：证实海关于2011年3月7日，庆峰公司需缴交海关进口消费税，对应提货单号为粤Z*****。9.廖小敏确认的单证：证实被告人钟德权共委托佛山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3份，业务单据为复印件，共15页。其中第一页为四会运费（四会-A9运费），对应钟德权编号9221、2826的玉石毛料，分别重量为135公斤、31公斤，中标欧元价格分别为456789元、16688元，由梁丽冰制作；第二页为运费提货单，有钟德权签名，证实其于2011年5月14日已提货编号为2826、9221的玉石毛料，由梁焕仪制作；第三页为押金、酒店费用单（2011年3月1日），客户名称为钟德权，内容包含3间缅南友酒店费用，由梁丽冰制作；第四页为中标合同，玉石编号为9051，按钟德权供述，该份玉石毛料没有实际购买；第五页为入场证名单，证实钟德权已办理入场证，且对应酒店费用单的随行人员名单，由梁焕仪制作；第六页为签证名单，由梁焕仪制作；第七-八页为排柜表，证实空运3，有货主钟德权编号为9064的玉石毛料，重量为495公斤，价格为467898欧元（第二张排柜表价格为467888欧元），由梁焕仪制作；第九页为空运报关费用，证实空运#3，包含钟德权编号9064的玉石毛料；第十页为空运手续费明细表，证实空运3的钟德权编号9064的玉石相关手续费用；第十一页为石头欧元人民币数，证实钟德权编号为9064的玉石毛料，中标时欧元汇率为8.86；第十二页为空运运费明细表，包含编号9064的玉石毛料的运费明细；第十三页为运费明细，包含编号9064的玉石毛料的相关运输费用，由梁焕仪和梁丽冰制作；第十四-十五页为分货表，标题为四会的表格中包含钟德权编号为2826、9221的玉石毛料；标题为TLAAIR9平洲的表格包含钟德权编号为2826、9221的玉石毛料，该表格手写标识已提，由梁焕仪和梁丽冰制作。10.陈日强、黎汉明确认的单据及情况说明：以下的复印件是海关从陈日强家中、黎汉明家中搜出，系其与四会珠宝玉石首饰协会合作，以包税的方式帮客户从缅甸经玉石进口到国内的相关资料。①证实编号为9064号玉石毛料的进口情况，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东莞市国正报关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报关进口玉石毛料一票，总重量对应空运#3的货物总重量，空运#3表中包含钟德权编号为9064，重量为495公斤的玉石毛料，装箱单亦能对应上述重量，并有空运3运费明细，证实钟德权进口该份玉石实际运费、手续费情况。②证实编号为2826、9221号玉石毛料的进口情况，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东莞市国正报关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报关进口玉石毛料一票；AIR、1装箱单、TLAAIR9装箱单对应2826、9221；TLAAIR9装箱明细，证实钟德权对应编号2826、9221的玉石毛料的重量级中标欧元价格；TLAAIR9运费明细，证实钟德权对应编号2826、9221的玉石毛料的运费；经荟公司发票，陈日强收，证实AIR9的相关进口费用；中标合同证实钟德权购买玉石毛料编号为9221；送货单，证实钟德权于2011年5月14日已提货编号为2826、9221的玉石毛料。11.刑事裁定书：证实（1）同案人陈日强、曾华钊等人共谋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代理货主进口玉石毛料，曾华钊负责向中标会员推荐陈日强的通利公司代理进口，陈日强收到货主货款转至缅甸，后安排缅甸通林好公司的蒋贵珠将玉石毛料发货到香港。陈日强安排香港经荟贸易公司的阮松德接收货物并交给赵国世，并由陈日强以50-60元每公斤的价格转包给同案人赵国世办理入境通关手续，赵国世委托东莞市庆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办理通关手续，庆峰公司委托东莞市国正报关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报关。货物到达目的地后，货主按事前与陈日强等人的约定，将包税费用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日强聘请的文员梁丽冰，梁将上述款项存入伍树田等人的账户，后货物将玉石提走。（2）相关同案人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陈日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900万元；赵国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600万元；曾华钊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300万元。（四）证人证言第一组通利公司员工1.梁焕仪（女，22岁，住佛山市南海区*********，系通利公司文员）：我是2011年4月18日到通利公司的，只经历过2011年3月份的开盘拍卖会，所以一直在梁丽冰指导下学习跟单的事宜。通利公司老板是陈日强和黎汉明，而黎平时负责管理公司，同时又是通利客户，通过通利购买玉石。业务流程如下，陈日强找到玉石买家，并为这些买家办理到缅甸玉石开盘拍卖会的手续（即签证及入场卷），每个客户交纳一万欧元的保证金及签证、住宿、拍卖会入场费等费用，通利收到保证金和相关费用后就为客户定酒店。该保证金都是通利向客户收取，再由陈统一转到缅甸。等公盘拍卖时，买家中标后将其所拍下的玉石编号、重量等情况告知陈日强，陈会将客户拍到的玉石情况（包括玉石拍卖编号、中标价格等）制作一份拍卖总表发给梁丽冰，由我和梁丽冰联系客户。如果客户需要提那个编号的石头，就先将玉石款交给通利，一般也是汇到黎汉明、卢艳芳及梁丽冰的账户，由陈日强安排将石头款转到国外。买家付清玉石款项后，我会制作排柜表安排缅甸上柜运输。拍卖中标的玉石买家委托通利运输。玉石通关运回通利后，我再联系买家提货并缴纳运费（即包含玉石运到平洲的全部费用）。我主要负责向客户收取签证及拍卖会入场会费用。陈日强会发给我一份中标情况表（上面记录了通利客户所拍得玉石毛料的情况，该表有中标石料编号、客户名称、中标价格（欧元）等内容），然后客户会到通利找我要求支付玉石拍卖款项，我根据中标名单的内容向客户报价，而价钱一般在缅甸已经谈妥，但是客户对价格有异议，会直接找陈日强磋商，当客户同意价钱后，会通过转账（汇款单）或现金方式交到梁处（客户需先将中标价格按通利公司给出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让客户将钱打到通利公司账户上。P13），我再转交给廖小敏。支付过程结束后，我会制作排货表发到缅甸，由缅甸的人员安排上柜；每日下班前，我会将每日所跟的单制作成Excel表，交给陈日强；支付运费，即缅甸的玉石已经通过运到通利后，我会通知客户上门提货，并计算出运费，客户支付运费即可提货。我制作制作的单据包括：一是我根据客户支付情况开具的TL收据，该收据一式三份，每次客户付款完成后，我制作该收据，一份交予客户，一份交予廖小敏做账，廖作完账后再交回给我，我再把两份收据交给陈日强。收据内容有客户名、联系电话、货物名称、中标价格、汇率、人民币价格、付款情况；二是陈日强的“中标名单”，有时也叫总表，每次拍卖会完成后，陈都会通过E-mail发此单据给我，内容有：中标名称、片数、重量、中标欧元价格；三是运费收据，是客户支付完运费制作的，内容有客户名、玉石编号、运费及时间。四是送货单，客户将钱汇到后，就会带付款的银行水单到通利公司，我（梁丽冰或廖小敏）见到水单就会开具《送货单》，上面详细记录客户所交纳的该编号的石料、款项等内容，该送货单一式三联，其中白色联给陈日强，红色联给客户，黄色联由梁将银行水单订在一起然后交给黎汉明。五是排柜表，该表是我制作的，主要是反映跟单情况，发到缅甸让具体人员接手上柜，该表内容有客户名、电话、玉石编号、片数、重量、欧元价格、运输方式；该表格上有三个分表，我会在其中第三个分表内（名为每日最新）将开单的情况登记在里面（客户的交款情况和选择的运输方式），并通过邮件的形式将该表转发给陈日强及蒋贵珠。另外两个分表，一个是空运，一个是陆运，是蒋根据我所作的内容确定货物用何种运输方式运回国内的时间。货物运输细节是由陈日强联系的，我只负责收取运费及确定运输方式，有时候是陈日强直接交代我该批货物采用何种运输方式，有时候是客户上门交拍卖费会咨询我运输方式及收费方式，通利的运输收费标准一般是空运人民币83元一公斤、海运人民币40元一公斤、陆运人民币23元一公斤，然后按此标准计算出运费，然后客户自己确定运输方式。货物通关运到通利时，我再通知客户上门支付运费与提货。我制作好的每日更新表会发邮件给蒋贵珠，上面记录了所有已交货款的石料号及运输方式，蒋会将其中陆运和空运的分开制作，即表一和表二，等记录的石料重量达到运输的数量（3吨左右），蒋会安排一次出货，运到香港。在出货时，蒋贵珠会制作一份《空运装货明细表》，上面记录了此次空运的石料情况，包括序号、石料编号及石料的新编号（两者区别是，石料编号是在拍卖时对每份石料编的拍卖号，而新编号是在对石料运输时缅甸政府申请的玉石运输号码，这个号码是唯一的，就是写在每份石料上的编号，通利公司在收货时就是根据这个编号进行核对、收货的）、拍卖重量、称重的重量（在缅甸称的）及差异重量、中标价格、客户名称、联系方式等内容。蒋贵珠在确定足够重量可以出货时，就会制作一份包装单，如果是这一次拍卖会第一次空运出货就叫空﹟1，如此类推。蒋贵珠将《空运装货明细表》制作好之后提供给通林好公司，通林好根据此明细制作自己的装货明细，并对要发运的玉石进行实际称重，所以装货明细上包括序号、玉石拍卖编号、新编号、拍卖标重、实际重量、差异重量、份数、包装情况等内容。通林好制作好这份明细后，就会向拍卖会提交，并申请提货。拍卖会核对无误后，会出具一份内容一样的明细，作为提货及运输的凭证。通利好提到玉石后，蒋贵珠会安排航空公司将玉石运到香港。货到空运到香港后，陈日强会安排人到机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玉石运输到大陆。陈日强将报关进口的事情交给赵国世，我见过赵国世送货。赵国世将玉石报关进口后，会押车将玉石送到平洲公司。由我或其他人员负责收货。我是用空运装货明细表上记录的石料新编号（MEGCODE）进行对照收货。在收货的时候就是根据玉石的运输编号（新编号）及相应的份数清点收货。收货前，通利文员会根据蒋贵珠制作的《空运装货明细表》制作分货表（记录客户名称、联系电话、中标玉石编号、新编号、中标重量、差异重量、中标价格等内容），在收货时根据分货表通知客户到南海提货。货物发运后，廖小敏会制作一份总表，上面记录客户将要提走石料的情况及石料款支付情况，并会发邮件给梁。我或梁丽冰收到总表后，会根据总表内容制作每个客户的运费表（表上详细记录这个客户将要提石料的情况及相应的已交费用及相应费用明细），制作好这个表后，我会让客户到通利拿表，并按表交钱。客户结清所有费用后，我会制作一份送货表（上面详细记录剩余款项的结算情况），由客户签名确认。和之前一样将红联交给客户，白联交给陈，黄联和银行水单订在一起交给廖保管。办完这些手续，就让客户把货提走。四会的客户是由陈日强联系货车将玉石运到四会的。运费是按照货物中标欧元价格×千分之二+石头重量×运输单价（空运人民币83元一公斤、海运人民币40元一公斤、陆运人民币23元一公斤）得出的。我经手的收支情况包括，一是客户去缅甸的签证及拍卖入场费用，一般是客户到通利支付现金，我直接交给陈日强；二是客户支付的玉石拍卖款项，该拍卖价格一般都在缅甸已经商议好的，以转账（汇款单）或现金方式交到我处，我再转交到出纳廖小敏处。拍卖会结束后，客户一般是先支付10%的定金到通利，最后客户在确定买该中标的玉石后，再找我交剩余的90%的余款。但听陈日强和客户说过，10%的定金是交到缅甸作为保证金的，以避免客户因玉石拍卖交易没完成而被缅甸军政府列入拍卖会黑名单（如果被列入黑名单就不能参与拍卖，所以公司部分客户一般不用自己名义参与拍卖，而是请其他人支付他人佣金以他人名义进行投标，以防列入黑名单），这些事是由陈日强自己操作的；三是客户交付通利的运费，由客户上门以转账（汇款单）或现金方式交到我处，我再交给廖小敏。通利总共有4个账号，全部用于玉石款项收支业务，陈日强有两个账号（一个是农行，一个是建行），蒋贵珠有一个建行账号，另一个是李伟勇的工行账号。我只有工资，没有其他好处费。四会的所有客户都是梁丽冰负责，其余的客户都是我和梁丽冰共同负责。2.廖小敏（女，22岁，住平洲州表村出租屋，系通利玉石代理有限公司出纳）通利公司老板是陈日强，香港人，跟单是梁焕仪和梁丽冰，我是出纳。主要是帮客户把玉石从缅甸报关运输到通利公司，之后再发给客户。陈日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黎汉明和卢艳芳是夫妻，负责通利公司的现金财务收支，蒋贵珠在缅甸具体负责什么其不清楚。客户要去缅甸购买玉石前，先到通利公司交押金10000欧元，用于在缅甸投标的保证金，保证金由客户转入陈日强、李伟勇、蒋贵珠三人的账户。保证金到账后，由廖小敏等三人跟卢艳芳讲，她会将人民币换成欧元转到缅甸，具体她怎么操作廖小敏不清楚。缅甸公盘之前，廖小敏等人会帮客户订好酒店、机票，客户在缅甸中标后，老板会将中标情况通过邮箱发给跟单，有些客户会拿着合同书过来，让通利公司帮忙报关进口到大陆。通利公司文员根据客户的中标情况，开具一式三联的送货单，上面要写明石头编号、重量、片数、中标价格，第一联白色的交给陈日强，中间红的的给客户，最后黄色的一联由廖小敏制作电子统计表，之后再交给梁焕仪去安排运输。客户打到通利公司账户上的钱大致与中标价一致，最后等石头运回来结算运费再一并结清。我于2011年2月到通利公司工作，先做跟单，到4月底后做出纳。跟单主要负责在送货单上开具收据给客户，我收到客户保证金后登记然后将现金交给卢艳芳。出纳主要负责帮客户收取货款和运费，梁焕仪、梁丽冰收取的现金都要汇总到我，我根据她们开给客户的收据制作电子总表，然后将现金交给卢艳芳和黎汉明。汇款方式的客户拿汇款小票回来都给卢艳芳。运费是根据梁丽冰和梁焕仪制作的运费单来向客户收取的，运费单上有客户名、客户电话、石头编号、中标价、重量、片数、已汇款数，尚欠数额、汇费、运费、总额等。运费的计算是按照陈日强和黎汉明订的标准空运80元人民币每公斤，海运是40元人民币每公斤，陆运是23元人民币每公斤。经荟公司是通利公司在香港的分公司，陈日强曾经叫我加一个人的QQ号码，说是经荟公司的阮生，他传了两份资料给我，我打印出来给卢艳芳签字后，陈日强叫其保管好，我问是什么东西，陈日强叫其不要问，保管好就行了。3.梁丽冰（女，25岁，系通利公司文员）：我于2010年11月进入通利公司担任跟单文员，其工作是玉石未运回国前开具提取单，玉石运回公司后开具运费单。运费的数额是陈日强口头告诉我的，约76-85元/公斤，此外没有提供任何单据给梁。其因工作粗心于2011年6月离职。2010年的那一拍，陈日强是与四会玉石协会的曾华钊合伙做，主要是曾揽客，之后由陈日强负责代理进口玉石毛料，所赚的钱由陈日强、曾华钊几个人分取。2011年这一拍，曾华钊不再与陈日强合作，而是将四会的客户转手给陈，曾从中赚取差价。陈日强、黎汉明两人的工作基本一样，负责揽客户，帮忙办证赴缅甸，协助客户竞拍玉石，卢艳芳负责财务，及兑换欧元等工作。（五）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钟德权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底2011年初时，我在缅甸共中标了三份玉石毛料，我将上述玉石毛料以包税的方式交由佛山通利公司的陈日强帮我报关进口，他会将对应的玉石运回国内。包税费用约为80元人民币每公斤，我在佛山平洲的通利公司陈日强的办公室，与陈日强面谈的包税价格，这个价格包括玉石报关需要缴纳的关税、增值税以及运输费用，我知道陈日强包税进口，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玉石。具体的三份玉石毛料的情况如下：编号9064，重量是495公斤，中标价格即实际成交价为467898欧元。编号为2826，重量为31公斤，中标价格即实际成交价为16688欧元。编号为9221，重量为135公斤，中标价格即实际成交价为456789欧元。玉石进口并运输到佛山平洲时，陈日强会电话通知我说石头已经到平洲，让我去取。我到通利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具体不记得，其中一个尾号是317、另外一个尾号是6445）或者现金的方式支付运费及手续费后，账户由陈日强提供，具体费用是玉石的公斤数乘以包税单价。我付款后，会将玉石取走（国内收货），现均已加工并在国内销售了。这三份玉石毛料应该都是以空运的方式进口，但具体情况是陈日强负责。另一块编号为9051的玉石，重量为360公斤，中标价格为1133688欧元，后面我没要，这块玉石没有实际进口。我知道玉石报关进口的税率约为30%，这些玉石正常报关进口需要缴纳的关税和增值税约为300万元，我支付给陈日强的包税费用远远不够缴纳税款。第一，我知道将玉石毛料给陈日强包税进口，会少缴国家税款，当时我想着贪图便宜，而且这是行业惯例，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就没有市场竞争力，赚不到钱。第二，我们把玉石全包给陈日强进口，我们只需要支付包税费用，货到提货即可，陈日强进口的方式及报关费用不用我们处理。第三，玉石原料以每公斤80元的价格包税给陈日强，可以减少我们的生意成本，因为包税费用远低于实际报关进口所需要缴纳的费用；加上我们自己没有进口玉石毛料的途径，所以我才会在明知包税费用不足以缴纳税费的前提下，将编号为9064、2826、9221这三份玉石毛料交给陈日强包税进口。这些玉石原料都是曾华钊跟我各出资一半，合伙购买的，是以我的名义来中标的。曾华钊是我一个在香港做玉石的朋友黄水权介绍我认识，后我们谈好各出资一半做玉石生意，利润、盈亏都对半分。具体是我负责玉石的加工和销售，曾华钊只负责其中一半的出资，因为我本人的运转资金不够，玉石销售完后计算获利，再对半分。我只负责支付我占份额的货款，即实际成交价格的一半，我通过我的银行账户或者我妻子顾冰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曾华钊，由曾华钊支付给陈日强，但不清楚曾华钊使用什么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日强。涉案的玉石货款我与曾华钊都是全额支付了，陈日强收到货款后，他会将货款转给缅甸的拍卖方，后才能拿着中标合同到缅甸公盘提取玉石，再运输进口到大陆交付给我。这些玉石都是在佛山平洲取货，有时是陈日强通知我到其平洲的公司拿货，有时是陈日强安排人送到我的档口。我与曾华钊各出资一半购买玉石毛料，我负责玉石的加工和销售，涉案的三份玉石毛料均已在国内加工销售完，盈利情况与曾华钊对半分成。我跟曾华钊销售玉石没有记账，每卖一个玉石成品就对半分销售款。曾华钊认识陈日强，所以应该知道这些玉石是怎么进口的，加上玉石的货款我打给曾华钊，由曾华钊支付给缅甸，但曾华钊具体如何支付货款我不清楚，第一份笔录我称曾华钊支付货款的方式不准确，以这份笔录记载为准。可能曾华钊直接支付货款到缅甸，也可能曾华钊支付货款给陈日强，由陈日强支付到缅甸。曾华钊没有参与谈玉石进口包税的情况，是我跟陈日强两个人谈的，但曾华钊应该知情。我妻子顾冰对走私的情况不知情，她只负责在档口销售玉石成品。我在2011年就知道陈日强、曾华钊等人因为走私玉石被抓获，我知道自己也涉嫌参与其中，但我觉得我们是以包税的方式交由陈日强进口玉石，虽然包税费用不足以缴纳税款，但货物的进口环节由陈日强负责，我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报关，我觉得主要责任在陈日强身上，我没有考虑投案；而侦查人员到我家说明来意后，我主动配合，且如实供述，我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因为时间太久，我不记得我支付给曾华钊的玉石货款是转账到曾华钊的哪个银行账户。因为我可周转的资金不够，我支付给曾华钊的货款是分多次支付，从我或者我妻子的银行账户上转账给曾华钊指定的账户，也有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我看了侦查机关调回来的银行流水，我无法确认哪些转账是给曾华钊的玉石货款。我不认识严森连，我不记得2011年11月30日，顾冰银行账户上转账200万给严森连的用途。【问：你之前确认的材料里面，有一份单据，上面标明编号为9064的玉石款，共计4145488元人民币，是支付到严森连的账户上，你如何解释？答：这个我不知道。】我确认的材料中，有一个送货单（保证金）上面的岑崇达和杨民正都是我朋友，我们一起去缅甸拍卖玉石，这张单据上记载我们三人的保证金各10000欧元是一起支付的，都是我们的朋友蔡英雄为我们垫付的，我们这些人之间平时有生意往来。侦查机关给我看的银行流水上，有几笔大额转账给蔡英雄和岑崇达的钱，都是生意往来的钱，或者我归还给他们的欠款。我拍卖的三块玉石，与岑崇达、杨民正、蔡英雄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我钱不够，我可能会先向他们借款，之后再归还给他们，他们没有参与拍卖玉石，玉石的所有者是我和曾华钊。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曾华钊的供述：我不认识钟德权，我于2009年开始筹建四会玉石首饰行业协会并担任首届会长，任期四年，2005年-2011年期间，我每年都会以四会玉石协会会长的名义去缅甸考察行情一两次，我本人没有中标过玉石，其在四会市做玉器买卖。2、同案人陈日强供述：我在国内只有一家公司，就是在佛山南海的通利公司，但实际上未在工商局注册。我通利公司只有三个文员，分别是梁焕仪、梁丽冰和廖小敏。具体分工是：梁焕仪和梁丽冰工作主要负责业务、跟单、收发玉石毛料等，廖小敏负责财务，包括向客户收取玉石毛料的货款。我公司大体上讲是从国内接到零散的玉石毛料买家，之后帮其办理参加缅甸玉石拍卖的手续。以便这些客户赴缅甸参加玉石拍卖。客户拍得的玉石毛料交由我公司负责运输、通关到国内，客户向我支付包税费，我公司从中赚取部分利润。我与客户以全包的方式结算，货物走空运约78－83元人民币/公斤，走海运约45－50元人民币/公斤，这个费用随时间、行情有所波动。这个全包费包含玉石毛料从缅甸至香港、香港至国内的运费，物流过程中装卸费、包装费，国内海关的报关费以及海关征收的税费等。玉石毛料由货主要求走哪种运输方式，一般玉石毛料中标后，价值高的客户要求走空运、价格稍低的走海运，最便宜的走陆运。客户将货款全部付清后，会通知我多少编号的玉石毛料付清货款了。我知道后就会联系缅甸“通林好”公司的蒋贵珠告诉她多少编号的石头尾款已结清，让他们代我公司去提货。提完货后，我联系“通林好”公司将玉石毛料打包装经海运或空运发到香港的经荟公司。香港经荟公司的阮松德负责从香港机场接从缅甸运至香港的玉石毛料，然后拆木箱对货物进行分配及装箱，之后将玉石毛料交给深圳同兴公司的赵国世派去香港取货的司机。同时为了低报玉石毛料的成交价格，阮松德还制作假的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交给赵国世。赵国世的报关价格一般是19美元/公斤，这个申报价格是赵国世询问了珠三角地区同行普通申报价格后确定的，他说以这个价格在东莞海关申报，海关应该可以接受。后来我就把这个价格报给阮松德，让他制作一份报关资料，价格就以19美元/公斤申报。每公斤19美元，当然是远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但原来这个行业一直这样做，一直都没有什么事。海关的玉石毛料的综合税率约33.9%，这样玉石毛料每公斤需征税45元人民币。阮松德将货物和假的报关资料交给赵国世后，赵国世负责之后从香港至国内的运输、报关直到将玉石交给我通利公司的全过程。包给赵国世的包税费每公斤50－60多元人民币，在玉石毛料进口待海关要征税时，赵国世就通知我把钱打到他提供的账户，我接到通知后就让黎汉明或卢艳芳将钱汇到指定账户。玉石毛料在东莞报完关后赵国世直接安排通关的车辆从海关车场直接运到佛山南海平洲我通利公司，有时赵国世也会亲自押车来南海平洲。我不记得有无提供中标合同给赵国世，但我记得有将缅甸出口报关单通过QQ邮箱发给赵国世，因为赵国世不熟电脑，就发给他妻子林源的QQ邮箱，由林源转给赵国世。这份出口报关单上清楚的显示有玉石毛料的重量、件数、中标总价（欧元），赵国世是知道玉石毛料的中标价。另外，他俩公婆也是做玉石生意的，对行业很了解，也知道每次缅甸玉石公盘的情况。我和赵国世平时洽谈业务时，赵国世也讲19美元/公斤的申报价是很低的，也向我提出过要增加费用，申报太低担心被海关发现要查货。我公司的文员梁焕仪、梁丽冰、廖小敏以及黎汉明等人都有接过玉石毛料，总体来讲我和黎汉明接的较多。货物到了佛山南海的通利公司后，我公司会通知货主来提货。提货之前，客户先要结清包税费，之后我公司才会根据客户的石头编号将玉石毛料给客户。收取国内玉石买家的包税费用是黎汉明介绍了一个朋友叫李伟勇，我公司是用李伟勇在南海平洲工商银行的账户收取包税费的。缅甸海关的出口报关单中玉石毛料的重量与国内海关申报的重量不同的原因是，每次中标后玉石的实际重量往往会比拍卖时玉石的标示重量多一些，可是缅甸海关只认可拍卖大会提供的玉石标示重量，而内地海关只认可玉石毛料的实际重量。这样就造成缅甸海关出口报关单中玉石重量与内地海关进口报关单中玉石重量不同。黎汉明、卢艳芳和我是好朋友。他们也是我的客户，也是玉石毛料买家，有时也会介绍客户给我，让我帮其办理去缅甸玉石拍卖公盘的手续。我不在公司时，他们会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比如收发货、收“包税费”、支付赵国世保税费等，通利公司财务方面的资料、报表我交给黎汉明做，黎汉明可能会交给卢艳芳做，在2011年我和黎汉明合伙成立通利公司之前我们就一直是这样合作的，只不过这时没有明确我们是合伙人，黎汉明和他老婆是在帮我忙。成立通利公司之后，我和黎汉明约定各占50%股份，公司赚到钱后我和黎汉明平均分，其他事情黎汉明做的和以前一样，都是收发货物或转款等事。我周末要回香港，有时也要去缅甸参加玉石公盘，不去通利公司时，黎汉明就负责打理公司的全面业务。给黎汉明50%的盈利是从2011年缅甸公盘的第一次开盘时与他商定的，2010年缅甸玉石公盘的第三拍，黎汉明帮我在南海平洲收发玉石毛料，同时卢艳芳经手转包税费、货款等一些财务方面的工作。我与黎汉明合作的这部分，包税费的剩余利润我还是与四会的曾华钊、叶勇华三人分，没有黎汉明。陈日强决定自己组织代理生意单干后，就用黎汉明的地方办公，筹备联系通过、组织客户等具体事项，通关方面，赵国世有意合作，2010年9、10月份就和赵谈此事，此后一段时间在平洲、深圳均有谈到此事，商量如何定全包价、如何实施低报事项等，直到2010年12月开始正式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组织客户源上，陈刚着手，客户较少，就和四会协会合作，由该协会的曾华钊安排胡捷军等人负责组织客户，同时黎汉明也介绍一些散户。在谈代理价格时，陈日强和赵国世交流了海关目前的接受价格，以此来计算交税金额，进一步确定全包价。陈日强知道不按真实成交价格申报是违反海关规定的，偷逃税款的行为，玉石行业普遍存在这个问题，货主在缅甸已是低价包给陈负责通关，陈是转包他人通关，收取费用高就没法竞争，做这行人太多，收取费用低又要扣除支付费用，就只能是低报价格来进口，利用在香港制作假单，偷逃部分进口环节的税费，才能留下利润空间。这两票货陈日强委托阿忠负责通关，具体做法与赵国世合作方式相同。其中第二票3100公斤左右的玉石毛料被查扣，因为申报价格太低，海关提出质疑。2010年10月，陈日强跟曾华钊谈好，曾组织会员跟陈去缅甸参加公盘，这部分客户端利润按约定分配，具体分配是客户包税费扣除运费、税金等开支外的差额，由陈、曾、叶勇华平分。设法安排通过地下钱庄帮客户对外付货款，收取货款千分之二的手续费，手续费三分之一是周昌年所得，其余三分之二由陈、曾、叶平分。2010年10月这拍货中，黎汉明介绍的散户中，货款手续费由陈日强、周昌年、黎汉明平分，包税费的差额，由陈日强、曾华钊、叶勇华平分。这批货物中，黎汉明帮陈日强收发货，卢艳芳帮陈处理财务、收款、做账等。2010年10月那拍货物，陈日强和黎汉明未讲得太清楚，就是说会分手续费给他。但2011年第一拍时，陈日强和黎汉明明确商定，通利公司利润平分，黎负责收发货，安排卢艳芳负责首付款等，陈负责带客户到缅甸参加公盘，公司平时是黎、卢打理。地下钱庄的伍树田提供账户，客户将货款付至这些账户，伍将货款付至香港周昌年账户，周再转至新加坡账户，以欧元支付给缅甸军政府，货款支付完后才能提货。叶勇华是四会协会的会员，是曾华钊介绍陈日强认识的，在陈跟曾谈合作代理进口玉石毛料时，曾安排叶负责对外付款，伍树田是叶安排的，伍负责大陆到香港的资金链部分，周昌年是陈在缅甸认识的，周负责香港到缅甸的资金链部分。客户付完尾款后，卢艳芳会制作表格发到缅甸的蒋贵珠处，蒋联系通林好公司，核实货款已到矿物部指定账户后，矿物部就会发货，通林好公司联系航空公司将货运到香港交给经荟公司阮松德。赵国世将货运到通利公司后，通利公司会通知客户，客户到公司提货时付清包税费。四会部分客户，通利公司有安排送货，一般交给胡捷军，这些事陈日强或黎汉明做。赵国世不一定知道每票货物的价格，但赵是行内人，对货物大概价格非常清楚，肯定远高于申报价，另外，海关审价时经常要求提供原始资料，赵一般要航空单，因为航空单上没有真实成交价格，有次比较急用，陈日强安排阮松德将有真实价格的缅甸出口报关单发邮件给赵（赵老婆代收），赵不愿意提供给海关，又让阮将空运单带去给赵。阮是陈日强跟赵国世商定如何进口时参与进来的，因为要低报价格包税进口就必须在香港制作一套假单，陈就选择了阮松德的经荟公司，让阮跟赵联系，配合赵完成通关过程。阮松德负责在香港接受缅甸的货，再转交给赵国世，阮也参与陈跟赵的商量过程，其知道低报价格进口玉石毛料的事，陈跟阮约定，好处费为1元人民币/1公斤货物。按照曾华钊的安排，对客户汇费的收取是转账到曾丽容的账户（四会那边的工商银行），收取的汇费也是存在曾丽容的账户，存在曾丽容账户中的这些钱出去成本后多出的利润，由陈日强、曾华钊和叶勇华均分。陈日强要求曾华钊计算、分配利润，但曾一直未告诉陈产生多少利润。2011年第1拍：运费转到李伟勇、黎汉明的工商行账户、蒋贵珠的建行账户，李伟勇是黎汉明推荐的。2011年这拍很短时间就案发了，陈日强与黎汉明未计算分配利润。上述两拍的货款都是转到伍树田的账户。3.同案人赵国世供述：我作为玉石行业的从业者参加平洲玉器协会，经常到平洲参与一些玉石行业活动，经刘明介绍认识了陈日强。在和陈日强交往中，2010年10月左右，我有意接他揽的部分货来代理进口，就和他有谈起此事，此后1、2个月内我和陈日强在平洲、深圳均有谈及此事，直到2010年11月开始正式代理进口玉石毛料。陈日强在大陆组织货主到缅甸参加缅甸政府组织的拍卖玉石毛料，拍卖成交后，货主将货物交给陈日强负责通关到中国大陆南海平洲的陈日强工厂交货给货主，陈日强都是交给香港经荟公司来处理，我具体和经荟公司的阮松德联系，阮松德负责接收陈日强从缅甸组织的货源，并交给我，同时由他提供资料给我去安排报关，这是我和陈日强、阮松德事先已经谈好的。陈日强以每公斤50多元人民币价格全包给我，我负责从香港到平洲陈日强工厂的运输费用、报关费用，以及向海关缴税，我赚的就是陈日强给我的费用和支出费用的差额。每次代理进口前，我要求陈日强一次性将该批货的全包价款打到我帐户上，我从中支付运费（从香港到平洲）、报关单、税金、其他杂费，我不垫钱。我原来开过一家同兴公司，认识一些运输司机。我一般直接联系陈日照、张寿兴等几个司机，我让他们直接联系阮松德，去提货运输进来，同时让阮松德传真司机资料给我，我去办报关事宜。每次货物到寮步车场后，我都会在接到报关行通知后到现场。如果海关要查货，我更是要到现场。海关放行后，我亲自押车到南海平洲陈日强的一家工厂交货，将货交给黎汉明，黎汉明依清单点收即可，然后我就离开了。工厂其他人我没有联系过，我交货给加工厂黎汉明是陈日强要求的。在报关环节，我是委托东莞庆峰贸易公司来帮我办通关手续的，每次货物进口，我将阮松德带给我的货物资料、运输司机给我的司机资料传真给庆峰公司的欧阳先生，庆峰公司委托国正报关行报关进口，我之所以委托庆峰公司是因为和庆峰公司老板何伟强是朋友。我以每宗3000元人民币的报关费用给庆峰公司，进口环节税包括关税（3%）、消费税（10%）、增值税（17%），这部分税在海关出单后，我转给庆峰公司，有庆峰公司去海关交税，我转钱到庆峰公司的公司帐户。缅甸拍卖的实际成交价很高，比我们申报进口价格高很多，如果按实际成交价去申报，算下来的交税太高了，根本无钱可赚，只有低报价格，少缴点税。缅甸玉石毛料具体每票货的真实价格我不会很清楚，但作为行业人大概价格肯定了解，我清楚比我的申报价格高很多。我90年代到2003、2004年间也经常去缅甸拍玉，后来亏了钱才不去的。我曾经在代理陈日强运货时，收到过阮松德邮件、传真，有些单证资料上会标有缅甸玉石毛料的成交价。另外我向同行了解过玉石毛料的海关接受的申报价格，主要是国内买家了解，他们到缅甸拍玉，需要进口，所以比较关注海关如何征税的问题，我也不固定问谁，我记得曾向黎汉明了解过。因为我要求经荟公司开具形式发票、装箱单等报关用的单证给庆峰公司，用于庆峰公司报关用，形式发票上很清楚写上货物品名、数量、价格，也有把报关单、税单的复印件传真给陈日强和阮松德，所以可以肯定他们知道申报价格。我和陈日强商谈代理进口玉石毛料这件事过程中，有阮松德和黎汉明参与，而黎汉明是陈日强的生意伙伴。我为计算货物通关成本，就和陈日强、黎汉明、阮松德商量目前各海关的接受价格，另外我送货到平湖后，一般是黎汉明负责收货，有时陈日强和黎汉明都在，事后委托庆峰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也是我和黎汉明具体联系的。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赵国世先后代理陈日强进口玉石毛料18票。通利公司分次支付给赵国世的18票报关费用的金额和用途，赵再将其中部分支付给报关公司。赵国世的利润大约为5-7元/公斤。赚了五六十万元。赵国世雇请司机去香港找阮松德提货，同时整理好司机资料、货物资料传真给代理报关公司代理报关。货物从东莞寮步车场放行后，赵安排司机直接将货运到平洲通利公司。在报关过程中，赵国世有参与海关的价格磋商、查验等环节，货物放行后会跟车给平洲将货交给黎汉明，有时陈日强在场。4.同案人卢艳芳供述：2010年10月左右陈日强开始自己单干，并租用了卢办公楼二楼用于办公。陈在平洲寻找合作伙伴，并与黎汉明商定平洲这边让黎汉明帮着照料。陈日强帮客户从缅甸将玉石毛料运到平洲，其中香港到平洲的报关运输交给赵国世。黎汉明和我帮忙垫付赵国世的费用，陈日强再将垫付的钱还给我。每次要转账给赵国世时，陈或黎都会告知我（包括账号、金额，账户名是赵国世），我通过农行或建行账户转账给赵。后期我有了赵的电话后，就直接跟赵联系。如此等于帮助陈解决了部分资金问题。中港货柜车负责把石头运到平洲，从平洲到四会的运输由黎汉明请车。赵国世向通利收取从香港运到平洲的运输、报关等一揽子费用56元人民币每公斤。我听陈提起过，赵国世的报关价格应该是20美元左右，行内价格都差不多，并不是按中标价格报。陈日强称，加上缅甸、香港费用等每公斤78元人民币左右可以下来，如此向客户收取80元人民每公斤的费用，多出来的2元由陈日强和黎汉明、我平分。黎汉明具体跟卢讲过与陈日强、赵国世商量的具体情况，我要做的事情包括：货运到平洲，司机会将报关单和载货清单交给黎汉明（黎汉明收货的时候），我看到过报关单上的价格。再由黎运回四会后再交给胡捷军。平洲请的车都是签单的，由梁丽冰负责结款。上述讲的合作方式是2010年最后一拍的，2011年第一拍合作方式就改变了。黎汉明和我占通利公司50%股份，陈日强占50%。陈负责缅甸来货，负责香港接货、做单、报关进口，赵国世负责中港运输和大陆报关进口。黎汉明和我负责平洲收款、收发货、转账等。我有两次帮助陈日强将在香港报关、提货、停车场、装车、入口、出口报关等费用交给到平洲取钱的经荟公司的阿德，我根据经荟公司出具的发票清单交给阿德相应金额的钱后，再将发票交给廖小敏，其余的都是陈日强告诉我到陈的办公室找廖小敏等人拿现金存入银行或按陈短信通知将陈账户的钱转到指定账户。2010年11月的公拍是上述这样合作的。2011年3月，陈日强和蒋贵珠在缅甸、大陆等地与我和黎汉明商谈。陈提出，和四会协会很难合作下去，想在平洲发展，想我和黎与陈合伙。想黎汉明帮陈料理平洲的生意，包括收发货、收款、存钱、汇款、招揽客户，陈日强则负责缅甸、香港的通关环节等事务，赚到的钱由陈和黎平分。后来黎汉明答应和陈日强合作。即黎汉明和我两夫妻占50%股份，陈日强占50%股份。陈和黎商定收取运费的参考价格，即将玉石从缅甸运到四会或平洲的运费、报关费用和税金等。价格标准为空运80元人民币每公斤，海运40元每公斤，陆运23元每公斤。我主要负责转款，包括转给赵国世的报关费，将客户把中标款通过香港转到缅甸，计算利润，通利公司文员收款也是由我报关。我主要按黎汉明指示工作。至于参与的宗数以我确认的为准。收取押金和货款差不多。如果是通利公司自己的客户，则由通利统一向客户收钱。再由陈日强统一安排通过叶勇华将钱转到香港，由周昌年将钱转到缅甸。如果是四会协会介绍的客户，押金则由四会协会统一向客户收取，并将钱转到缅甸。客户交保证金后，黎汉明和陈日强带客户到拍卖会拍卖。客户拍到玉石后，如果是通利自己的客户，陈日强会将客户拍到的玉石情况（包括玉石拍卖编号、中标价格等）制作一份拍卖总表发给梁丽冰，由黎和梁丽冰联系客户。如果是四会的客户，则由曾华钊负责向客户收款，包括押金、货款、运费及汇费等，并帮客户将钱转到缅甸。然后四会协会会将收到货款的玉石编号及资料发给通利公司，再由通利公司安排运输客户拍到玉石后，然后由陈日强安排其缅甸的员工蒋贵珠将货物发运到香港。客户需要提该编号的石头，就需要将该玉石的钱缴纳，一般是汇到我、黎汉明及梁丽冰的账户，再由陈日强安排叶勇华、周昌年将玉石款转到国外。如果是四会的客户，则由四会协会统一向客户收取玉石货款，并帮客户将钱转到缅甸。然后四会协会会将收到货款的玉石编号及相关资料发给通利公司，并与通利公司负责安排玉石运回国内。如果是通利公司自己的客户，客户汇钱后会带着付款的银行水单到通利公司，由梁丽冰（第二次的时候有梁焕仪）开具《送货单》，上面详细记录客户所交的哪一个编号的石料，多少钱等内容，该送货单为一式三联（其中白色联给陈日强，红色联给客户，黄色联由文员将银行水单订在一起，由廖小敏做账）。文员开好单后，会在电脑上制作《排柜表》，该表格内一共有三个分表，文员会在其中一个“每日最新”的分表上登记客户的交款情况，并将客户选择的运输方式登记在上面，通过邮件的形式发给蒋贵珠、陈日强和我。如果是四会的客户，四会协会会将相关资料发给通利公司，由文员统一制作到排柜表中，并会注明是四会客户。通利公司收到的款项全部交给廖小敏，再由廖将钱和现金交接单据交给卢。梁焕仪会根据客户的交款情况及选择的运输方式排出货表，出货表每日更新，由梁焕仪发给蒋贵珠。蒋贵珠收到通利公司的邮件后，确认玉石款已交后，蒋贵珠会根据已交款玉石的重量安排空运。蒋会根据已交款玉石的重量安排运输，如果重量达到3吨左右，会安排一次空运到香港，即一次拍卖会客户拍到的玉石会通过多次空运的方式运回，如果是第一次空运，则称为空﹟1，以此类推。蒋确定安排出货后，会制作《空﹟N装货明细表》，记录此次空运的玉石情况，包括客户名称、联系方式、玉石拍卖编号、中标价格等内容。制作好后，蒋贵珠会将此份明细提供给缅甸的通林好公司，通林好公司会根据蒋提供的明细制作装货明细，并对要发运的玉石进行实际称重，所以在通林好公司的装货明细上包括了序号、玉石拍卖编号、玉石的新编号（即玉石发运前向缅甸政府申请的玉石运输号码，此号码是唯一的，并一般会写在石头上面，国内收货时就根据此号码收货）、拍卖标重、实际重量、超重（差异重量）、份数、包装情况等内容。通林好公司制作好此份明细后，就会向拍卖会提交，并申请提货。拍卖会核对无误后，会出具一份内容一样的明细，作为提货及运输的凭证。通林好公司提到玉石后，蒋贵珠会安排将玉石运到香港。货到香港后，陈会安排香港经荟公司的阮松德到机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玉石运输到大陆。如果货物是空运到香港的，则由香港经荟公司阮松德负责接货，再由阮松德联系赵国世安排报关进口，将货物运到大陆。货物到大陆后，由赵国世和陈日强商定由赵国世以每公斤50-60元不等的“包税”的方式将玉石从香港到南海平洲的运输承包，上述费用包括从香港到平洲的运输费用、玉石进口的相关费用及玉石进口需交纳的税款。申报过程是赵国世负责的，赵国世的报关价格一般在20美元每公斤左右，而实际玉石毛料的成交价格平均为500元人民币每公斤左右。赵国世会联系陈日强和黎汉明，讲清楚报关数量及对应的“全包”款，然后发短信告诉黎汉明（包括账号、金额等，账户名是赵国世，大概是56元人民币每公斤转到赵的账户），要求交付这批货物的“全包”款。黎会将这个信息转给我，我再问陈从哪个账户转给赵国世，陈日强答复后我再具体负责转账，转账的水单卢会打印一份，等货到达的时候订在司机带来的载货清单后面，放在公司我的文件夹中。赵国世将玉石报关进口后，玉石会送到南海平洲通利公司，由黎汉明或通利公司文员负责收货，司机会将报关单、载货单交给黎汉明。报关进口后，赵国世会拿给我报关单、庆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与报关单是一致的）。在收货的时候是根据玉石的运输编号（新编号）及相应分数清点收货。收货前，通利公司文员会根据蒋贵珠制作的《空运装货明细表》制作分货表（上面记录了客户名称、联系电话、中标玉石编号、新编号、中标重量、差异重量、中标价格等内容），并在收货时根据分货表通知客户到南海提货。C、收货时，根据缅甸发过来的装货清单核对，载货清单由司机交给接货的人再交给卢，卢复印一份，并将转给赵国世费用的银行水单订在一起存放。载货清单原件交给陈日强。我知道进口玉石需交纳约33%左右的税款，其也知道赵国世的保税费用肯定不够用来交玉石进口应缴纳的税款，赵国世申报进口玉石时肯定逃了税。货物是货主自提，具体是到宋丽冰处打印交款明细后到厂里提货，发货工作陈日强和黎汉明都有负责，两人不在的时候，我负责过1、2次。货物从缅甸发运后，通利公司文员会制作一份《总表》，上面记录了客户将要提走玉石的情况及玉石款支付的情况，并由相关文员制作每个客户的运费表（一般是梁丽冰和梁焕仪制作），这个运费表上详细记录了客户要提走玉石的情况及相应的已交费用及应交费用明细。客户将尾款结清后，文员开具送货单（记录尾款结算及玉石编号），客户在上面签名确认后就可以将玉石提走了。四会的客户是由黎汉明和陈日强等人联系货车将玉石送到四会。同时，四会客户的运费表是梁丽冰专门制作的，和南海平洲的客户分别计算。送货到四会的货车运费，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是由四会协会支付，第二次是由黎汉明和陈日强支付的。第二次合作的时候，四会客户的运费是四会协会向客户收取后再统一支付给通利公司。四会协会向通利公司支付的运费是按陈日强事先和协会商定的运费价格支付的。而四会协会向客户收取的运费价格要比此价格高5元每公斤，此差价由四会协会赚取。赚取的利润包括运费利润（即收取的运费减去缅甸费用、香港费用、赵国世的报关费用等）及汇款手续费（即帮客户通过地下钱庄汇款收取的手续费，千分之二）。汇费收益由陈日强、周昌年、黎汉明平分，运费收入由黎汉明和陈日强平分。黎汉明和陈日强合作的所有客户利润都是我进行计算的，但至今没有分过利润。第一次合作时如果是四会的客户，赚取的利润包括运费利润及汇款手续费是由陈日强和曾华钊分配的，黎汉明和陈日强平分四会运费的差价（陈日强与黎汉明商定，陈按80元每公斤向四会协会收取运费，比其他客户高两元每公斤，这两元每公斤的差价是黎和陈平分）。第二次合作时，所有客户的利润由黎汉明和陈日强平分。但因其他原因，黎和我没有分到钱。汇款手续费在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没有参与分配；第二合作的时候，四会客户的汇款不是通利公司负责，所以这些客户的汇款手续费也没有参与分配，只是通利公司自己客户的汇款手续费是黎汉明和陈日强及周昌年平分的。发生的全部费用及所有开支都会汇总到我处，每拍以后的费用结算表和清算表也是我做。清算表主要包括以下几项，编号是指运输的批次，分“空1～空9、陆1”；报关费用是指交给赵国世的所有费用；香港费用是指根据阮松德给的费用清单填写，阮松德这份清单费用包括货（石头）在港发生的报关、运输等费用，由陈日强在港账户来支付，具体操作由我来做，费用清单表示阮松德通过电子邮件（QQ）发给我的，经我打印给陈看了之后再去支付，其中有两次是阮松德到通利收取现金，当时是我办理的，阮在表上签名交给了廖小敏；其余的费用清单，我将报关资料夹在了一起；缅甸费用一栏是蒋贵珠计算后通过QQ转给我的；报关重量一栏是我根据报关资料单填写的；实际重量是指收取客户运费的基数，是廖小敏跟我核对后填上去的；收入运费和收入汇费是廖小敏负责填写；周生汇款情况一栏由卢填写，该款是汇入周昌年平洲商行账号，开户人是周昌年，由我实际支付；表中最后一栏是指汇费和运费总收入减去报关费用、香港缅甸费用及支付给周生的费用（这笔结算利润还没有扣除日常开销、工资等，按约定陈日强和黎汉明父亲各分一半，但钱也没有实际分）；这个表是由我和廖负责更新的。我会把入账的单（报关单、香港费用清单、转账给周昌年的单等）拿到铺里算账，有些用完了就直接放在铺里。其余是陈日强在6月份跟黎汉明说，让黎把通利的单拿到店铺放，怕海关查。我根据廖小敏给的客户下订单运输和付款情况表，比照每天收到的石头款，及时将石头款转到叶勇华（是陈日强让我联系叶的，叶每次提供的账号不同，账户名也经常变）指定的账户，再由叶将钱兑换成港币存到陈香港的账户。我将钱存进叶勇华账户会告知叶的太太，叶勇华将钱兑换成港币存入陈日强的账户后也会告知我。陈日强在香港将港币兑换成欧元后，会让我将钱转给周昌年，让周昌年将钱转到缅甸。帮客户转汇货款，向客户收取千分之二的手续费，分配比例是周昌年、陈日强和黎汉明商定的，三人平均分此利润。需要支付给周时，黎汉明会告知我。客户需要通过通利向缅甸交石款，则需要将相应人民币价款交到公司指定账户，欧元对人民币汇率按当天最高价加0.06，通利委托叶兑换港币时，叶会在当日最高汇率加0.03，周昌年将欧元转到缅甸，会加收千分之一手续费。我做玉石很多年，知道一般客户拍卖的玉石一定比这个价格高，陈日强做这个生意是违法的。廖小敏平时有给卢发应转付欧元的表，上面有通利公司代进口石头的中标编号、客户名称、中标价格等，所以卢对石头的真实价格是很清楚的。赵国世的包税费用是不够用来交玉石进口应缴纳的税款，所以赵国世申报进口玉石时肯定是逃了税。2010年底的一次拍卖会，陈日强与四会玉石协会合作，由该协会会长曾华钊负责给陈日强联系客户，陈日强负责将客户拍到的玉石运输报关回大陆。我没有和陈日强合作，是我老公黎汉明和陈日强合作玉石运输进口生意，我只是帮我老公黎汉明的忙。5.同案人黎汉明供述：通利公司是陈日强开设的，没有工商登记，2011年3月正式开展业务。主要业务是带客户到缅甸购买玉石。我将办公室的二楼租给陈日强开办通利公司，平时陈日强不在的时候，我帮他收发货物，保管资料，但是其不算通利公司的员工。我帮助陈日强保管的主要是在缅甸购买玉石的资料，包括玉石的号码、价格及在报关进口申报时候使用的报关用发票、集装箱资料等。我从十五岁入行做玉石生意，2007年成立了南海区景升玉器店，2009年成立了佛山市南海区莹润玉器加工场。我原来委托刘世明以报税方式进口玉石毛料，到2010年11月左右，我开始委托陈日强以报税方式进口玉石毛料。陈日强以前是和刘世明合作，2005年，我在缅甸委托刘世明进口玉石毛料的过程中认识陈日强。2010年11月左右，陈日强离开刘世明，单独做玉石运输和进口生意，并想和我合作。当时陈日强没有成立公司，所以他们也没有商量股份的事情，只是商量好赚的利润平分。2010年第三次公开拍卖的业务后，陈日强想要成立一间通利公司，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我在通利公司没有股份，只是将昆岗南路36号二楼重新装修租给陈日强做为通利公司的办公地址。装修时候陈日强给了5000元的装修款，两人约定每月1300元人民币的租金，陈日强说赚了钱再给租金，所以目前我还没有拿到租金。通利公司成立后，我和陈日强合作了2011年3月缅甸第一次公盘和2011年6月第二次公盘。2011年3月拍卖的玉石大部分已经运回来了，但2011年6月的玉石还没有从缅甸发运。也就是说实际上，我和陈日强只合作了两次生意，一次是2010年第三次公盘，另一次是2011年第一次公盘。关于2010年第三次公盘的情况，当时陈日强刚刚独立出来自己干，没有公司，所以他和四会玉石协会商定，以四会玉石协会的名义开展业务。具体是和四会协会的谁谈的，我并不清楚，但是后来的交往中接触过四会协会的胡捷军和会长“超哥”。陈日强找到我，让我帮他在国内做收、付款，收发玉石等工作，由陈日强负责在缅甸带客户拍卖石头并安排运输报关等，由于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谈股份的事情，只是商定所赚到的钱两人平分。我具体承担的工作包括，将昆岗南路36号的二楼做为通利公司的办公室；负责找了一个叫梁丽冰的文员，做具体的工作。陈日强组织客户拍到玉石后，他会将客户拍卖到的玉石的所有情况制作一份拍卖总表发给梁丽冰。由梁丽冰和客户联系交款。陈日强安排客户到缅甸参加拍卖，拍卖后陈日强会将客户中标的石头号及价格等资料发给我，我安排人按陈日强的要求让客户将玉石款项汇金指定的帐号。收到钱后，我再按照陈日强的要求将钱汇给地下钱庄，将钱转到缅甸。之后，陈日强安排香港经荟公司的阮松德将玉石装车运往大陆。然后陈日强找赵国世将玉石报关进口。我将包税的费用交给赵国世，赵国世缴税后将玉石运动平洲，我负责收获并让客户将玉石提走。整个过程中所有的钱的收入、支出都由我负责并由卢艳芳做账计算利润。每次拍卖后都会将中标总表拿给我看，我也想了解中标价格，为自己的玉石生意增加经验。另外，客户的玉石款是我和卢艳芳统一收取后按照陈日强的要求转给地下钱庄的，所以其知道玉石的真实成交价格。2010年第三拍的客户分为三种：第一是我和陈日强自己联系的客户，或者客户自己找到他们俩的。这种客户由陈日强负责帮客户将玉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由我负责在国内的工作。这种客户赚的钱包括运费利润及汇款手续费等由我和陈日强平分。第二种是与四会玉石协会曾华钊合作的，由曾华钊介绍给陈日强的客户，这部分客户由陈日强负责安排将玉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由我负责在国内收发货，这部分客户赚的钱包括运费和汇款手续费是陈日强和曾华钊平分。另外，四会客户的运费（空运）陈日强是按照80元/公斤收取的，其他客户是78元/公斤，多出来的2元/公斤是陈日强和我平分。第三种客户是陈日强自己从头到尾全部自己做的，我没有任何的参与。在拍卖会之前会招揽客户，再招揽到客户后，负责帮客户在缅甸订酒店和办理入场证明。在办理入场证明前，客人需要先缴纳一万欧元的保证金。四会的客户是直接将保证金交到陈日强指定的账户，具体是哪些记不清楚。如果是我自己的客户一般是交到我或者梁丽冰的账户中。交了保证金后，就可以带客户到拍卖会参加拍卖，客户在拍到玉石后，陈日强会将客户拍卖到的玉石情况制表发给梁丽冰，由我和梁丽冰根据表格内容通知货主。如果货主需要提货，就需要先将玉石款项汇到黎汉明或者卢艳芳、梁丽冰的账户，一般收到钱后，陈日强会让卢艳芳将钱汇到他指定的伍树田和叶勇华的账户，由成日强安排将玉石款转到国外。四会的客户不需要和我联系，是陈日强安排客户直接将玉石款汇入指定的账户中，最后也是陈日强安排叶勇华将玉石款转到国外。由于客户拍卖的时候是欧元，在国内收到的是人民币，所以汇率是由陈日强和客户商定好的，一般是网上公开汇率加上0.15作为汇率。客户交完钱后，会带着银行流水单到梁丽冰处给她，证明已将玉石款交完，梁丽冰会将客户的交款情况告诉陈日强在缅甸的员工蒋贵珠。（蒋贵珠是陈日强的二奶，在缅甸帮他做发货等事情）。蒋根据交款情况安排发货。交款时，客户会和陈日强约定是空运还是海运，并且谈好运费。一切谈好后，蒋贵珠通过缅甸的通林好公司（缅甸政府授予相关资格的公司）申请将玉石提货运输。缅甸政府会对提货的玉石重新编一个运输号，这个号码写在石头上，是唯一的，国内收货时就是按照这个号码收。蒋贵珠通过通林好公司办理提货手续后，缅甸拍卖会和通林好公司出具相应的出货装箱明细，蒋贵珠会根据装箱明细交给航空公司，通过通林好公司向缅甸政府申请出口。装箱明细上面没有价格，不过每次空运时蒋贵珠会制作一份空运装箱明细上面会列明每块石头的编号、买家、联系方式及价格等内容。这个价格和开始时候陈日强传回平洲的拍卖总表上的价格都是与缅甸出口报关单的价格一致的。货物空运到香港后，陈日强会安排香港经荟公司的阮松德到机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玉石运输到大陆。陈日强将货物的报关进口、及进口后运输到平洲的事情包给赵国世。赵国世自己开办了同兴公司，并以同兴公司的名义进口玉石，不过后来赵国世以庆丰公司的名义进口。陈日强和赵国世商定，以每公斤55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包给赵国世，这个钱包括了货物从香港到平洲的运费、报关进口费及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等。香港到平洲的货车是赵国世安排的，装货是阮松德负责。每次缴税的钱都是我转给赵国世的，我也见过报关单及税单，所以我知道赵国世是以19美元每公斤左右的价格申报进口的。赵国世之所以选择东莞是因为在一开始赵国世曾四处打听各地海关所接受的最低申报价格，赵国世和我、陈日强也商讨过以什么价格申报，由于东莞海关接受的申报价格最低，所以才在东莞报关进口。赵国世将货物向海关申报后，会要求我将钱发给他，一般赵国世会发信息告诉我这次报关进口的重量，我就按照之前商讨的全包价格乘以重量，转账给赵国世，赵国世缴税，海关放行后，赵国世会跟车一起将玉石运到平洲，由于当时陈日强没有公司，没有仓库，赵国世运来的石头放到昆岗南路36号。玉石由陈日强和我负责清点，通知客户取货，卢艳芳负责做账，统计在整个业务过程中的收入和支出。所以整个业务过程的单据都是由黎汉明和卢艳芳保管的。整个过程中，四会的客户赚取的利润包括全包费利润及汇款手续费，是由陈日强和曾华钊分配。我和陈日强赚取的费用有：一是我和陈日强自己客户的全包费、二是四会客户的运费差价，一般客户空运费用是78元人民币每公斤，四会客户的运费是80元每公斤，多出的2元是运费差价；三是自己客户收取的汇款手续费，就是汇款总额的千分之二，陈日强、黎汉明、周昌年平分；四是赚一点汇率差。关于2011年第一次公盘的有关情况，2011年初，陈日强让我和他一起成立一家通利公司，专门做玉石进口生意，分工和之前一样，两人各占50％的股份。黎汉明将昆岗南路36号2楼重新装修，做为通利公司的办公地址，并按照陈日强的要求招了梁焕仪和廖小敏两个文员。梁焕仪负责跟单，梁丽冰负责四会的客户，廖小敏主要负责出纳。通利公司成立后参与了两次公盘。我和陈日强在这次公盘的业务过程和分工都是一样的。概括一点就是陈日强负责整个过程的运作，主要负责在缅甸部分的业务，由陈日强找的赵国世负责玉石的进口报关，我和陈日强以全包55元人民币/公斤的价格包税给赵国世。我主要负责国内部分的业务，主要是向客户收款，将钱打给地下钱庄，向赵国世支付包税费用及在国内收货并让客户提货。从货物的运输环节看，货物从缅甸到香港的部分由陈日强负责，从香港到平洲的部分由赵国世负责，我负责货物到平洲后的部分。玉石到平洲后，一般客户是到平洲自己提货的。但四会的客户是我安排车到四会去，这个过程有时是我负责押车去四会，有时是陈日强负责。我押车去都是和胡捷军联系，让他在三水高速公路口等，在那里和胡捷军交接，由胡捷军押车回四会。这一次的客户也是分两种，第一种是我和陈日强自己招揽的客户，这部分客户赚到的钱是我和陈日强是平分的；第二种是四会协会介绍的客户，这部分客户的运费要比其他的多5元人民币/公斤，这多出来的钱是返还给四会协会的曾华钊会长的。除了给四会协会曾华钊5元人民币/公斤外，其余客户的利润我和陈日强平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德权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德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德权虽是涉案3块玉石毛料的货主，但其未直接参与运输通关环节，相对于以揽货走私为业的陈日强、黎汉明等同案人，其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德权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钟德权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钟德权庭审中提出自己没有足够的资金，事实上，涉案的三块玉石毛料是其和曾华钊一起投标，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同案人曾华钊否认认识钟德权；其次，钟德权称使用其妻子的银行账户交易玉石，但无法辨认哪一笔是交易玉石的款项，考证其妻子顾冰的银行流水，顾冰银行账户有多笔大额资金转账，累计资金足以支付涉案三块玉石款项；再次，涉案三块玉石均由钟德权领取，无客观证据证实钟德权将其中的部分玉石交付给曾华钊。结合以上三点，本院对钟德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钟德权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二点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辩护人所提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部分退赃等辩护意见；但钟德权多次通过陈日强等人走私玉石回国，不是偶犯，且钟德权不论家庭是否困难，均不应成为其走私犯罪的借口，也不是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故。本院对该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德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陈 雯人民陪审员  苏燕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冠宏书 记 员  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