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809号 原告：曹丽芬，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甄紫蒙，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现被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雄，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甄忠义，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告：张丽，女，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告：河北美术学院，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伏羲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0007356022130。 法定代表人：甄忠义，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男，该学院职工。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丽芬与被告甄紫蒙、甄忠义、张丽、河北美术学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丽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被告甄紫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雄，被告甄忠义、张丽、河北美术学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丽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甄紫蒙偿还借款本金4320万元、利息172.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及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甄忠义、张丽、河北美术学院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甄紫蒙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至2019年4月期间多次向原告曹丽芬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因双方往来账目繁多、数额巨大，2019年4月30日经双方核对账目后，被告甄紫蒙又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并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确定被告甄紫蒙应偿还原告曹丽芬本金共计4320万元，该笔借款分三次偿还。双方约定月利息二分，若任何一笔还款有逾期支付的情形，原告即可要求甄紫蒙偿还全部本金。被告甄忠义、河北美术学院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债务人甄紫蒙并未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甄紫蒙仍未偿还，并且现在被告甄紫蒙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在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其偿还借款的义务更无法履行。被告甄忠义及河北美术学院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应对该借款履行担保责任。被告张丽系被告甄忠义配偶，该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 被告甄紫蒙答辩称，我认可借曹丽芬的款共计肆仟叁佰贰拾万元整，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借条一份并与同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上的内容都是我真实意思表示，签字也是我本人所签，担保人的签字盖章也是真实的，因我本人被羁押在石家庄第二看守所，不能按时出庭，我全权委托刘立雄律师代理此次诉讼。 被告甄忠义答辩称，被告甄紫蒙利用与答辩人之间父女关系，蒙蔽让答辩人曾签署过空白协议，之后还有伪造答辩人签名协议出现。本案中，答辩人对甄紫蒙与原告之间的借款事项确实不明知。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书中答辩人名字是否本人所书写存有质疑。即使按照被告甄紫蒙所述，利用答辩人签名空白借条、还款协议书交付给原告，那么原告利用空白借条、还款协议书，签写不实的借款数额的行为，本身存在恶意诈骗他人财产之嫌，答辩人对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丽答辩称，答辩人张丽与甄忠义虽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所诉借条、还款协议书中均无张丽签字，无论甄忠义签名是否真假，该笔借款均未用于甄忠义与张丽的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原告所诉答辩人张丽明显滥用诉权，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张丽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美术学院答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借条、还款协议书中加盖我院字样公章均系他人伪造，不是我院公章。在我院和甄忠义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甄紫蒙与原告恶意串通在署有甄忠义字样且加盖答辩人假章的空白借条、还款协议书中伪造巨额债务，意图诈骗答辩人财产，已涉嫌刑事犯罪。被告甄紫蒙因涉嫌伪造我院公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建议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查处。二、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条、还款协议书与本案事实矛盾，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原告还款协议书所载，本息为4320万元，但原告起诉状称被告甄紫蒙借其4320万元本金，可见原告起诉不真实存在伪造之嫌。根据被告甄紫蒙所述，原告是以月息4分高息，月息滚入本金形式形成虚高借款数额。2019年5月，原告为索要借款向甄紫蒙介绍以高息向胡某打下借款800万元借条，用于偿还原告借款，该款项打入原告及下线他人账户，甄紫蒙替原告偿还原告下线人向南村信用社贷款108万元。2019年6月21日在甄紫蒙被羁押到看守所是原告让甄紫蒙签字将甄紫蒙价值三百余万元蛋糕店据为己有存在套路贷及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还款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与甄紫蒙之间多次借款，双方在2019年4月30日经过核对账目之后确认甄紫蒙应偿还曹丽芬本息共计4320万元，同时甄紫蒙约定了具体的偿还计划，甄忠义、河北美术学院在保证人处签字，双方的借款事实是真实有效的；2.借条，证明目的同证据一意见；3.照片四张，是曹丽芬、甄紫蒙、甄忠义三人签订协议时拍摄，用以证明甄忠义、甄紫蒙的签字都是真实的；4.原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4年-2019年曹丽芬共计向甄紫蒙转款4286.94万元，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最后一笔借款时间是2019年4月5日，所有借款都是真实的；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甄忠义签字盖章时证人拍摄的四张现场照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甄紫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原告称共计转款4286.94万元，而起诉状中称4320万元，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也是4320万元，数据存在差异，原告需要解释。被告甄忠义、张丽、河北美术学院质证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协议书上河北美术学院的章是假章，不是我院公章，并且甄紫蒙因为涉嫌伪造我院印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羁押。甄忠义的本人签名在此不能确认，需要回去核实，公安机关从甄紫蒙处发现诸多甄忠义签名和手印的空白借条，需庭下核实原告提交的协议是否系甄忠义签字。2.还款协议所载4320万元不属实，甄紫蒙被羁押前我们见过甄紫蒙，其说曾向原告借款，数额很小，原告是以月息4分高息对甄紫蒙出借，并且月息滚入本金。据甄紫蒙说有甄忠义名字的空白还款协议和借条，主文内容当时都是空白的，内容也是原告自己后添加，所以我们认为还款协议和借条内容均不属实。还款协议和借条均无被告张丽签字，与其无关，没有关联性。3.原告提交的照片原始载体拍摄时间是2019年5月4日，并非协议书和借条中的2019年4月30日，可见证据1、2不属实。照片不能证明甄忠义所签的内容与本案涉及的还款有关联性。4.对账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对账单所载内容和数字，在2017年之前是按月息四分向原告支付高额利息，偿还了部分借款，原告仅提交向甄紫蒙打款，没有提交甄紫蒙向原告打款的流水，原告的证据是片面的。原告所说的2500万元仅是倒账，具体以书面质证意见为主，对账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证人与原告均向甄紫蒙出借款项，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所述与常某，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在现场，证人所述甄忠义本人加盖印章说法虚假，按我院制度公章由办公室保管，三方签字才能盖章，甄忠义没有必要盖假章，根据照片看出他手右侧有大面积空白，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被告甄忠义、张丽、河北美术学院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1.新乐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证明甄紫蒙因涉案被采取强制措施；2.新乐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证明甄紫蒙因伪造河北美术学院印章被立案侦查；3.新乐市公安局通告，证明甄紫蒙因伪造印章被立案侦查，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债权人应及时报案方便公安机关查处；4.桥西分局的立案决定书，证明甄紫蒙因涉嫌合同诈骗及伪造我院印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质证称：甄紫蒙只是被立案侦查，没有构成犯罪，对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审理借款事实及还款责任、保证责任的履行情况，被告提交的关于甄紫蒙伪造印章、合同诈骗等刑事犯罪与本案审理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被告甄紫蒙质证称：对上述四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甄紫蒙是在父亲陪同下对伪造印章进行自首，现仅是涉嫌，甄紫蒙尚不知其涉嫌合同诈骗。甄紫蒙并未否认还款协议书及借条的真实性，其所涉及犯罪未经法院审判确定，与本案无必要联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甄紫蒙与被告甄忠义系父女关系，被告甄忠义与被告张丽系夫妻关系，被告甄忠义系被告河北美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该校校长。被告河北美术学院系民办高等学校（本科）。2019年4月30日，原告曹丽芬、被告甄紫蒙、甄忠义、河北美术学院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四方确认借款人甄紫蒙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自2014年至2019年4月期间多次向出借人曹丽芬借款周转，经双方核对账目确认截至2019年4月30日，借款人甄紫蒙应偿还曹丽芬本金及利息共计肆仟叁佰贰拾万元整，甄紫蒙确认在出具借条及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已经收到所借款项。甄紫蒙承诺2019年10月30日前归还所有欠款，还清所有欠款前占用资金期间的利率以2%计算。在此期间该笔借款分3次进行偿还：2019年5月30日前偿还2000万元，如未按时归还，按照每月2%的利率支付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2019年7月30日前偿还1000万元，如未按时归还，按照每月2%的利率支付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2019年10月30日前偿还1320万元，如未按时归还，按照每月2%的利率支付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四方约定如下：一、在还款期间，借款人如有转移财产或未按时归还上述任何一笔欠款或违约金的相关情况，出借人可要求本人提前清偿全部本金及利息。……三、河北美术学院、甄忠义自愿为借款人甄紫蒙的上述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四、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被告甄紫蒙在该《还款协议书》上借款人处签字，被告甄忠义、河北美术学院分别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同日，被告甄紫蒙向原告曹丽芬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人甄紫蒙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曹丽芬借款现金人民币肆仟叁佰贰拾万元，月利息2%为人民币864000元（大写捌拾陆万肆仟元整），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已经以现金方式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43200000元（大写肆仟叁佰贰拾万元整）并出具本借条。河北美术学院法定答辩人甄忠义自愿以河北美术学院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甄忠义本人亦自愿对该借款提供担保。被告甄紫蒙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担保人处有被告甄忠义签字并加盖河北美术学院公章。 关于原告曹丽芬所主张借款数额的计算依据，原告解释称其向被告甄紫蒙共计转款4286.94万元，在2019年给甄紫蒙转款的2500万元是按月息2%计算利息，到签订还款协议时产生了33.2万元利息，将33.2万元利息与实际转款金额4286.94万元相加共计4320.14万元，抹去零头后确定被告甄紫蒙应当偿还的数额为432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曹丽芬提交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第一笔借款实际为2014年3月27日，最后一笔借款时间为2019年4月5日。被告甄紫蒙称在签订还款协议和借条前曾通过转账偿还过利息，但无法提供转账记录，2019年4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借条》之后再未偿还过借款。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甄忠义提出要求对《还款协议书》《借条》本人签字真实性及手纹是否本人所按申请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9月26日，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还款协议书》《借条》上“甄忠义”手印指纹是否为本人按捺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1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3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2019年4月30日《还款协议书》）指印是甄忠义右手食指所捺印；检材二（2019年4月30日《借条》）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甄忠义手指捺印。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曹丽芬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上有被告甄紫蒙签字确认，庭审中甄紫蒙本人对借款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甄忠义的手印经鉴定为其本人按捺，并有原告提交照片、证人胡某证言佐证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过程，故《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被告甄紫蒙虽庭后解除与代理人的委托关系，但并未就《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抗辩，故2019年4月30日《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被告甄紫蒙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被告甄忠义在《还款协议书》上的指印经鉴定机构鉴定为本人所捺，故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但此后借款人甄紫蒙并未按约还款，故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有权主张借款人提前清偿借款本息。原告于2019年7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被告甄忠义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被告张丽的责任问题。原告曹丽芬以张丽与被告甄忠义为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张丽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甄忠义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其对外提供担保，对其与张丽的夫妻共同生活并未提供帮助，被告张丽亦未因此而享受到利益，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被告甄忠义、张丽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张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河北美术学院虽然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原告曹丽芬提交的照片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佐证被告甄忠义本人在原告提交《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被告河北美术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甄忠义系该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该校校长，且本案借款人甄紫蒙与被告甄忠义系父女关系，原告曹丽芬在要求被告甄忠义及被告河北美术学院提供担保时，基于该种信赖并无义务审核河北美术学院公章的真实性。被告甄忠义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其本人以河北美术学院法定代表人身份提供担保系甄忠义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原告基于被告甄忠义的承诺及签字行为有理由相信被告甄忠义具有代表权，即使被告河北美术学院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假章，但其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因此被告河北美术学院抗辩加盖的是假章从而否定《还款协议书》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河北美术学院申请公章鉴定已无必要。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曹丽芬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故被告河北美术学院应当对被告甄紫蒙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原告曹丽芬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共计向被告甄紫蒙出借4286.94万元，《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4320万元系实际出借款项4286.94万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33.2万元利息相加并抹零后确定为4320万元，该约定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还款协议书》中重新载明的金额4320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还清所欠款项前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故被告甄紫蒙应当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2%一并支付借款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被告甄忠义、张丽、河北美术学院提出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嫌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立案决定书系对甄紫蒙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该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新乐市公安局逮捕通知书显示甄紫蒙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执行逮捕，但如上所述，原告曹丽芬系基于对被告甄紫蒙及其父甄忠义系河北美术学院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任而出借款项并要求后者签订《还款协议书》，即使甄紫蒙存在使用伪造的印章的情形，不能据此否认被告甄忠义以被告河北美术学院法定代表人身份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过程中并无过错，被告如故意加盖假章则存在明显过错，其以此免除自身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被告不应因此而免责，故无证据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本身涉及刑事犯罪，无需移送公安机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甄紫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丽芬借款43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甄忠义、河北美术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曹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440元，由被告甄紫蒙、甄忠义、河北美术学院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磊 人民陪审员 陈 娜 人民陪审员 李志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牛红昌 书 记 员 陈 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