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乐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鸬鹚乡上脑村。法定代表人：陈丹，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凤凰山鑫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鸬鹚乡大洪山村。法定代表人：戴聪聪，系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甘有为，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发泉，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通，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昌南大道昌南大厦****。负责人：李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节能（乐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乐平市凤凰山鑫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发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立案案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与鑫光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就该案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程发泉系因提供帮工而受伤，并非因履行其劳务职责而受伤，被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与鑫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受伤认定为与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有因果关系完全是偏袒被上诉人。程发泉在其诉状中明确其职责范畴，即登记车辆和务工人员打卡，巡逻厂区。程发泉是因帮案外人马帅寻找钥匙而受伤，寻找钥匙并非被上诉人程发泉的职责，也非其职责的合理延伸与履行职责具有必要关联性的行为。案外人马帅并非程发泉的领导，即使马帅是程发泉的领导，程发泉接受马帅的安排从事与其职责无关的行为而受伤，承担责任主体也应是马帅，而非与其有劳务关系的鑫光公司或中节能公司；2、一审法院未查明一审被告鑫光公司为被上诉人程发泉所购保险险种和保额，导致认定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所理赔的金额错误。一审被告鑫光公司共为程发泉购买险种和保额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额（即意外残疾保险金）为10万元，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额为10000元，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团体医疗保险保额为日住院补贴金额为50元。一审法院查明程发泉除医疗费21829.80元损失外，其它损失共计48623元，而一审法院仅认定太平洋保险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10万元保额内赔付19863元，意外伤害团体医疗费保险的10000元保额内赔付4042.6元，相关应赔偿项目并未足额赔付；3、上诉人中节能公司在程发泉住院期间已支付程发泉6个月的误工费共计8065元，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了程发泉的误工损失；4、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程发泉个人所承担的比例过低，且太平洋保险所理赔的金额应冲抵上诉人鑫光公司和中节能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而不是将程发泉全部损失扣减保险理赔金额之后，再按各自应承担的比例赔偿。一审法院仅认定程发泉个人承担20%的责任过低。且投保涉案保险是鑫光公司和中节能公司为事故应赔付的理赔金额当然是扣减鑫光公司和中节能公司承担的部分。而一审法院却是将程发泉全部损失扣减保险理赔金额之后，再按各自应承担的比例赔偿，此种计算方式加大上诉人赔偿责任，也不符合上诉人投该保险的目的，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发泉针对中节能公司与鑫光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本案中程发泉是在上诉人公司从事工作，事发时间、地、地点均在上诉人公司上班时间和地点合因劳务受伤的基本条件；其次程发泉是因为上诉人公司管理人员马帅的指示和吩咐从事寻找车钥匙，车是上诉人公司的车，需要用车的人马帅是上诉人公司的人，因而公司管理人员马帅使用公司的车的行为是公司工作行为，不存在纯粹是为马帅个人帮忙寻找车钥匙，即使被上诉人超越了其工作范围，应上诉人公司管理人员马帅的指示、吩咐，从事寻找车钥匙的行为，仍然属于是上诉人公司管理人员工作需要的帮助，本案中受益人是单位而不是马帅，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事实与法律相符，法律关系正确；2、至于保险理赔事项，被上诉人程发泉同意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上诉人公司补发的工资，一审中上诉人没有主张该事实，也没有提交证据，故不存在重复支付的事实；4、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例正确。因本案的发生是多因一果，结合查明的事实，事发时是上诉人公司办公楼的蒸汽锅过道上，过道板被挪位，故程发泉踩踏上过道板时踏翻，发生伤害事故，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有过之而无不及。作为用工单位鑫光公司和中节能公司对提供劳务的雇员应承担人身安全保障义务，其购买团体保险是对整个损害的替代和减免，一审法院判决中在保险理赔后分担损失是基于保险受益人是程发泉，在程发泉发生损害赔偿时，首先应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剩余部分然后才能按比例分担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针对中节能公司与鑫光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我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无异议。也认可一审法院对一审原告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认可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452.80元，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25055.60元，扣除已先行赔付的5192.60元，剩余19863元我公司愿意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未查明一审原告程发泉所购险种及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方式有误，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承担保险责任的方式也符合法律规定。程发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程发泉因本次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伤残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06255.8元；2、本案诉讼费由以上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节能公司、鑫光公司之间长期订有劳务用工协议，鑫光公司根据中节能公司的需要和要求，向中节能公司派遣劳务人员从事有关工作，双方建立劳务派遣合同，鑫光公司与派遣到中节能公司的劳务人员签订劳务合同，履行用工备案手续，并报送中节能公司备案登记，建立劳务关系。自2015年农历正月份起，程发泉由鑫光公司招工派遣到中节能公司做门卫，月薪1500元，工作主要职责是登记进出车辆和务工人员打卡及巡逻厂区，鑫光公司给原告投保了意外险。2017年9月17日下午16时左右，原告在门卫室接到被告马帅［时任中节能公司农业部副主管］的电话，说：公司的皮卡车钥匙掉了找不到，你过来帮忙找一下。当时原告就到蒸气锅炉间和马帅共同寻找失落的皮卡车钥匙，在寻找车钥匙时，原告不小心踏进蒸气锅炉的过道板上，当时过道板不知被谁移位，致使原告踏翻过道板，造成原告右脚受伤的人身伤害意外事故。原告受伤后，被告中节能公司派员送原告就医，先在众埠卫生院拍片，后转至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右pilon骨折、右外踝骨折、右内踝骨折、右后踝骨折，共花费医疗费28961.80元，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理赔给付原告意外伤害医疗费及意外伤害补贴合计5192.6元。2018年3月26日原告经乐平华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内固定拆除治疗费核定为13000元，花去鉴定费1900元。原告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内，被告马帅在工作时间叫原告帮忙找单位的皮卡车钥匙是造成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被告鑫光公司是原告的代管单位（被告中节能公司与鑫光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在保险公司为员工投保了人身意外险，事故后仅赔付了原告损失3000元。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具状诉至法院，引起本案纠纷。审理中，中节能公司对程发泉提供的乐平华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乐华司［2018］临鉴字第052号）《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认定金额持有异议，书面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4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程发泉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被鉴定人程发泉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1800元，重新鉴定费2550元被告中节能公司支付。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重鉴结论没有异议，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保险人的伤残等级要按照保监会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根据我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的特别约定条款：（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本合同适用由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保监发[2014]6号）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条款中不再附该标准条文。本案中，被保险人出具的是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属司法鉴定，不符合保监会出具的行业鉴定标准，故我司不予认可，但经本院询问是否就原告的伤残认定就其公司主张的标准重新申请鉴定，第三人明确表示不予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结论应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二、对原告程发泉身体受到损害法律因果关系的认定及原、被告在此过程中的过错认定。一、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两被告中节能公司、鑫光公司之间长期订有劳务用工协议，鑫光公司根据中节能公司的需要和要求，向中节能公司派遣劳务人员从事有关工作，双方建立劳务派遣合同，鑫光公司与派遣到中节能公司的劳务人员签订劳务合同，履行用工备案手续，并报送中节能公司备案登记，建立劳务关系。故原告与两被告中节能公司、鑫光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及实际用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以上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进行民事责任的承担和划分。二、对原告程发泉身体受到损害法律因果关系的认定及原、被告在此过程中的过错认定。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在原告程发泉为被告中节能公司提供劳务过程当中，应具体分析当时事发的前因后果，以便明晰过错大小，划清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7日下午16时左右，原告在门卫室接到被告马帅[时任中节能（乐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业部副主管］的电话，说：公司的皮卡车钥匙掉了找不到，你过来帮忙找一下。当时原告就到蒸气锅炉间和马帅共同寻找失落的皮卡车钥匙，在寻找车钥匙时，原告不小心踏进蒸气锅炉的过道板上，当时过道板不知被谁移位，致使原告踏翻过道板，造成原告右脚受伤的人身伤害意外事故。原审法院认为，在此过程中，原告程发泉、被告中节能公司均具有一定过错，理由是，原告受伤系在中节能公司的办公场所（厂区内），原因是帮马帅寻找车钥匙时因过道板移位，致使原告踏翻过道板，造成原告右脚受伤的人身伤害意外事故，被告中节能公司对厂区内可能造成用工人员意外损害的不确定安全隐患，应尽到足够的安全防范义务，但本案中被告中节能公司对用工环境未尽到足够的安全防范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辩称原告的行为不属于用工职责范围内的应尽之责，与用工合同约定的职责内容相悖，故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节能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是：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派遣到被告中节能公司的务工人员，其岗位为门卫，当然要尽到门卫应尽之责，但以此来否认原告之外的所有行为不具有合同约定的职责范畴，因此相对方可以否认其职责范畴之外所有行为的合理、合情及合法性，当然地以合同来主张务工人员的因意外所造成人身损害的责任免除，显然于理不合，也于情不合，更于法不合。原告在接到公司相关领导的电话要求帮忙寻找公车钥匙的行为，不能期待其可以拒绝或应该拒绝的可能性，即原告如果拒绝，可能面临的现状即是对原告极有可能产生的一切不利于其自身权利的后果，如可能遭到本可以避免的指责、处罚或开除，这虽不一定发生，但都有可能发生，基于该种合理的担心或疑虑，我们不应期待原告对上司的命令或要求想当然地认为其可以理直气壮地以不属于其工作职责范畴之内而予以坚决地拒绝，这毫无可能性。因此，被告中节能公司以此来主张责任免除，违背基本的法律理念，更曲解了法律的本意，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在寻找车钥匙的过程中，对于其自身因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意识，导致其本人受伤，具有主观上的疏忽大意，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乐平市凤凰山鑫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险种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残疾保险金，应赔付19863元，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已实际理赔4042.6元，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团体医疗保险，已实际理赔1150元）。故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应在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理赔后，酌定原告程发泉为20%，被告中节能公司为40%，被告鑫光公司为40%。原告程发泉因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1829.80元（原告起诉时已扣减医保报销费用71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实际住院天数）=1100元；3、护理费：100元/天×22天（实际住院天数）=2200元；4、营养费：30元/天×22天（实际住院天数）=660元；5、误工费：50元/天×180天（事发日至第一次定残之日）=9000元；6、后续治疗费11800元；7、残疾赔偿金：13242元/年×15年×10%=19863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0452.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程发泉因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452.80元，由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25055.60元，扣除已赔付5192.60元，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赔偿款1986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扣除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赔偿后余额45397.20元，由被告中节能（乐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人民币18158.90元，由被告乐平市凤凰山鑫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人民币18158.90元，其他费用由原告程发泉自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程发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5元，鉴定费1900元，重新鉴定费2550元，合计6875元，决定由原告程发泉负担1375元，被告中节能（乐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被告乐平市凤凰山鑫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鑫光公司2017年9月份支付程发泉误工费1150元，2018年元月支付1545元、2018年2月支付了1400元、2018年3月支付了1495元、5月支付了850元，上述款项共计8065元的凭证。以此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程发泉误工费不当，因程发泉2018年1月已经开始上班。程发泉称，上诉人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2017年9月支付的是程发泉受伤之前的工资，2018年双方劳务关系还没有解除，2017年10月至12月没有发工资，在2018年1月、2月份工资没有达到原来标准，2018年1、2月份，对方支付的是工资，不是误工费。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没有意见。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四：一是被上诉人程发泉是否系提供劳务受到伤害；二是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所理赔的金额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程发泉的误工费是否重复计算；四、原审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第一焦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程发泉正是上班期间，且事故发生的地点也是程发泉工作的场所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程发泉系履行其劳务职责而受伤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关于第二焦点问题，本案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承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为上诉人鑫光公司，但受赔偿主体却为投保人公司意外受伤害人，因受赔偿主体程发泉对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保险金额无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因为程发泉从2018年1月开始上班，原审计算其误工费至第一次定残日，即2018年3月26日不当，故本院对程发泉的误工费将进行相应扣减78天，即其误工费应为50元/天×102天=5100元。即程发泉因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552.8元。关于第四焦点问题，上诉人鑫光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对派遣人员进行岗位职责上岗培训，并有进行安全用工提示义务，中节能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用工人员的工作环境提供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保障用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发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大小与过错程度，在剔除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后，对剩下的赔偿金额酌定按4∶4∶2比例划分，本院认为并无不妥，予以维持。即程发泉经济损失41497.2元（66552.8元-保险理赔的25055.6元），上诉人中节能公司和鑫光公司应分别赔偿程发泉16598.88元（41497.2×40%），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已实际赔偿程发泉5192.6元，尚需支付理赔款19863元，其余损失由程发泉自负。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发泉赔偿款19863元；三、中节能（乐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乐平市凤凰山鑫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程发泉赔偿款16598.88元；四、驳回程发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7元，由上诉人中节能（乐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乐平市凤凰山鑫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200元，被上诉人程发泉负担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联红审判员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小莉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