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3417号 原告：南京盈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新科二路**南大软件学院**。 法定代表人：陆义保。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深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div> 法定代表人：姜廷刚。 被告：胡春霞，女，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利君，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盈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放公司）与被告苏州深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锐公司）、胡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深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裁定：驳回深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深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被告胡春霞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利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盈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深锐公司偿还盈放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胡春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股东未实缴出资的补充清偿责任；3.深锐公司、胡春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6曰，盈放公司与深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深锐公司向盈放公司借款200万元，如果双方于一个月期限内签署股权合作协议，则该借款转化为相应对价，否则，深锐公司应向盈放公司偿还本金200万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时间为一个月。2018年4月26日，盈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深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00万元。此后，深锐公司未与盈放公司磋商、达成任何股权合作事宜，双方未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深锐公司也未在约定期间内返还上述借款。胡春霞作为深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持有53.2%股权，认缴出资1330万元，实缴出资330万元，仍有1000万元未实缴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订）》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胡春霞作为深锐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深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盈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深锐公司、胡春霞辩称，1.深锐公司确认收到案涉200万元，但该款项不是深锐公司向盈放公司的借款，而是盈放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给付的合作款项，用于支付深锐公司原国资股东退出的股权转让款；2.深锐公司国资股东退股是盈放公司提出的合作前提，双方协商由盈放公司承担退股费用，并以借款的名义支付款项，故案涉借款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胡春霞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2月15日，尚未到达认缴期，其个人不应为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盈放公司与深锐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盈放公司否认《合作意向书》的效力，应属于商业欺诈，请求法院驳回盈放公司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原告盈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协议》、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深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7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房产清单和深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方小峰出庭作证。被告深锐公司、胡春霞就其辩称意见提交了《合作意向书》、深锐公司国资股东退股工商登记资料、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湖南深锐智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深锐公司、胡春霞对于盈放公司提交的房产清单和深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书证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坚持答辩意见。盈放公司认为深锐公司和胡春霞提交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坚持诉称意见。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在之后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6日，盈放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深锐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200万元借款；如甲方与乙方于一个月期限内签署股权合作协议，则该借款将作为甲方届时应向乙方支付的相应转让对价；如甲方与乙方未能于一个月期限内签署股权合作协议，则乙方应归还甲方上述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化12%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暂定借款时间为一个月，经甲方书面盖章同意可以展期。当日，盈放公司向深锐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 另查明，深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姜廷刚，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姜廷刚、马**。2015年12月18日，股东变更为姜廷刚、胡春霞。2016年1月22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姜廷刚、胡春霞、苏州市历史文化名城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小贷公司）。2018年4月25日，股东又变更为姜廷刚、胡春霞。2018年6月27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股东变更为姜廷刚（持股比例26.80%）、胡春霞（持股比例53.20%）、龚建新（持股比例20.00%），其中胡春霞认缴出资额1330万元，实缴出资额33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20年2月15日。现深锐公司、胡春霞作为被执行人涉及本省法院数起执行案件，目前均未能履行执行款项。 审理中，盈放公司与深锐公司就案涉200万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各方当事人争议之所在。深锐公司和胡春霞主张案涉200万元是深锐公司与盈放公司的合作款，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8年3月26日的《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记载盈放公司股东陆义保、吴薇（均为甲方）与深锐公司、江苏神锐计量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锐计量公司）股东胡春霞和姜廷刚（均为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1.1条：甲方促使盈放公司向乙方合计定向增发700万股，用于收购神锐计量公司100%股权、截至本意向书签署之日乙方实际持有的已登记和未完成登记手续的专利、软件著作权等全部知识产权、智能衡器合格证书、各类资质认证以及乙方开发并经营的智慧农贸农批行业全部业务（包括信息化及其增值业务）与资源；1.2条：盈放公司定向增发股份的前提为乙方将所有智慧农贸农批行业全部业务（包括信息化及其增值业务）与资源统一置入盈放公司，并将以往以神锐计量公司、深锐电子名义签订并正在履行或正在签订的智慧农贸农批行业业务（包括信息化及其增值业务）合同主体变更为盈放科技，前述相关业务置入后，乙方向盈放公司承诺在2018年实现不低于8000万元人民币的营业收入、1200万元人民币合并报表后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6400万元人民币销售回款；1.5条：如乙方置入的智慧农贸农批行业全部业务在2018年未完成1.2款约定的业绩指标，但实现不低于7000万元人民币的营业收入、1050万元人民币合并报表后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5600万元人民币销售回款的业绩指标，则1.1款定向增发由700万股调减为550万股，如仍未能完成，则甲方有权以合计人民币总额1元对价受让乙方调减的股份；1.7条：除上述约定向乙方定向增发或回购调减股份外，甲方还将向深锐公司合计支付20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用于乙方支付深锐公司国资股东退出的股权受让价款。由于乙方急需该笔资金而各方难以立即完成所有股权合作正式协议谈判及股份转让手续，各方同意甲方以借款形式向深锐公司支付200万元人民币，待各方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且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后，该笔借款转为收购乙方智慧农贸农批业务及其资源的部分对价，胡春霞和姜廷刚应对该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或提供对应价值的财产抵押；1.15条：若各方就本次合作未能达成正式协议或本意向书项下合作方案未能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则各方应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甲方应促使盈放公司向乙方移交所有自乙方处承接的合同权利义务；4.2条：本意向书仅表明各方合作意向，除第二条（保密和信息披露）外，本意向书条款对各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2、深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材料，其中2018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名城小贷公司将其持有深锐公司1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175万元）转让给胡春霞，转让价格1907047.8元。 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4月23日，姜廷刚向深锐公司转账200万元，深锐公司向名城小贷公司转账1907047.8元（备注用途：股权转让费）；2018年4月27日，深锐公司向姜廷刚转账180万元（备注用途：还款）。 4、湖南深锐智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深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资料，其中2018年5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记载深锐公司所持900万元股权（已出资0万元）、胡春霞所持100万元股权（已出资0万元）均作价0万元转让给盈放公司。 5、微信聊天记录若干，其中胡春霞与朱春泉（盈放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聊天记录中2018年8月3日朱春泉称“胡总好！有个事要麻烦您安排下，就是四月份我们给苏州深锐的200万（借款名义）因为是必须公告的，当时写了一个月，这次半年报还必须披露，但时间过了，所以需要办个展期手续，我起草了一下，麻烦您安排人盖章后寄给我们，可好？”；胡春霞与陆义保（盈放公司董事长）的聊天记录中2018年10月23日胡春霞称“您那里打过来的1160万元，湖南到昨日实际账面使用支出不包含没有入账的近700万元，没报销入账的约50到60万元，一会苏州财务发您明细。200万元用于国资退股……”；方小峰与朱春泉的聊天记录中朱春泉称“……深锐目前的亏损金额一千多万，即使参股，盈放的业绩也会受到直接影响，这和盈放的规划构成明显冲突……基于上述原因，盈放考虑难以实施这个参股再合作方案……我们提两个方案供商讨：一、对我们盈放原方案作个别修正，盈放支付200万现金购买登记在深锐名下的无形资产（此项交易深锐可申请免增值税和所得税），将深锐神锐在盈放的股权价值由2000万下调为1800万……二、盈放在苏州新注册成立控股子公司，拟设1000万股本，盈放控股52%，即520万，深锐神锐一方48%，即480万……若需要，由盈放支付200万现金向深锐神锐购买名下无形资产，以便退还小贷公司股本……”。 深锐公司和胡春霞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案涉200万元是盈放公司在履行《合作意向书》过程中支付的合作款，用于支付名城小贷公司的股权转让费，盈放公司对此情况一直是明知的；该转让费由姜廷刚出借200万元给深锐公司先行支付，待盈放公司支付200万元后，其中180万元还给姜廷刚，故案涉200万元不是借款；证据4、5用以证明即便该200万元是借款，也已经在盈放公司受让湖南深锐公司股权时转化为股权转让的部分对价，湖南深锐公司也是履行《合作意向书》的一部分，湖南深锐公司的相关项目就是方小峰与朱春泉聊天记录中所涉“无形资产”。 盈放公司对于深锐公司和胡春霞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5中方小峰与朱春泉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发生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晚，但主张该聊天记录所涉“无形资产”是神锐计量公司生产智能电子秤的资质及相关技术，不是湖南深锐公司的项目；对于其他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盈放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6、2017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名城小贷公司将其持有的深锐公司15%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00万元，实际已出资175万元）转让给胡春霞，转让价格为189万元；胡春霞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如逾期未支付，每延期一天应按未付股权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一点一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于名城小贷公司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时办理。该证据用以证明深锐公司国资股东退股发生在签订《合作意向书》之前，证据2、3中的股权转让款1907047.8元实际就是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计算得出。 7、证人方小峰证言，方小峰到庭陈述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深锐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很糟糕，国资股东名城小贷公司在2017年3月就对此提出异议，并在2017年10月要求退股，2017年11月13日签订了证据6的《股权转让协议》；胡春霞及其丈夫姜廷刚对外合作时宣称个人有两千万房产可以为公司托底，但实际房产已经全部抵押；盈放公司支付给深锐公司的200万元款项大部分汇给姜廷刚，剩余部分用于偿还深锐公司债务以及神锐计量公司支付租金。 8、房产清单和深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用以证明胡春霞、姜廷刚在合作磋商阶段，提供该组资料恶意夸大公司和股东的实力，骗取盈放公司的信任。 深锐公司、胡春霞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胡春霞辩称陆义保承诺只要深锐公司的国资股东退股，盈放公司就承担转让股份的资金，故案涉200万元是盈放公司承诺的对价；对于证人方小峰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方小峰是盈放智能称重设备（江苏）有限公司的监事方小峰与深锐公司、胡春霞之间还存在纠纷，故方小峰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从未向盈放公司提供过该组资料，房产清单中有一处房产不是胡春霞名下的，且深锐公司自成立开始一直处于亏本状态，所以才需要对外合作的资金。 本院对于上述证据评析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4、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作意向书》是盈放公司股东陆义保、吴薇与深锐公司股东姜廷刚、胡春霞签订的意向性协议，其中关于200万元的约定，不能直接否定盈放公司与深锐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就案涉200万元达成的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证据2、3、7，可以看出深锐公司原股东名城小贷公司与胡春霞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明显早于《合作意向书》的签订时间，胡春霞称该公司退股是盈放公司提出的合作前提，并自愿承担股权转让费用，但在意向书中并没有相关约定，而《合作意向书》和《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了该200万元由借款转为对价的条件，深锐公司辩称案涉200万元即便是借款，也已经在湖南深锐公司股权转让时转化为对价，但根据证据4，湖南深锐公司股权转让时并没有将该200万元转化为对价的意思表示，且仅凭证据5，亦不能确认方小峰与朱春泉的聊天记录所涉“无形资产”就是湖南深锐公司的相关项目，故本院对于深锐公司、胡春霞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证人方小峰关于名城小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陈述能够与证据3、6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盈放公司主张深锐公司向其借款200万元，应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款项交付，盈放公司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深锐公司确认收到此款，故可以认定盈放公司履行了200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关于借贷合意。盈放公司提交了《借款协议》，深锐公司辩称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案涉200万元系合作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但是，如上所述，深锐公司和胡春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盈放公司要求名城小贷公司退股并自愿承担费用，也不能证明案涉200万元转化为湖南深锐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故本院对于深锐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盈放公司和深锐公司就案涉2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按约定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盈放公司与深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盈放公司按照约定交付了出借款项，深锐公司也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深锐公司未能及时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盈放公司要求深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支付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胡春霞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胡春霞的陈述，深锐公司在《合作意向书》签订前即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经营需要对外合作的资金。深锐公司和胡春霞亦涉及数起执行案件存在未履行执行款项的情形，能够认定深锐公司的全部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故盈放公司要求胡春霞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深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深锐公司、胡春霞辩称放公司否认《合作意向书》的效力，属于商业欺诈，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深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南京盈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胡春霞在未出资金额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苏州深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负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504元，由被告苏州深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胡春霞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辛 靓 人民陪审员  张丽萍 人民陪审员  胥福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