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绵阳商厦****。 法定代表人：王征，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路三段千城百货**> 负责人：王征，系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元市通大道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陶玟缙，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红，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凤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蜀门北路一段城市绿洲****> 法定代表人：张杰铭，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涛，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元市盈嘉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利州东路水柜路> 法定代表人：陶飞宏，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男、汉族，生于1964年4月12日，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广元分公司）、四川省广元市通大道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大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凤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公司）、四川省广元市盈嘉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环公司、中环广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凤鸣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凤鸣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现与被上诉人通大道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按约定使用承租场地的行为，对构成后承租房屋的凤鸣公司侵权，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于2016年1月18日与通大道公司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租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31年2月28日，并附使用平面图，标注了具体位置和用途，对案涉场地享有约定的先占使用权。因此，上诉人先于凤鸣公司三个月就取得相邻房屋使用权（凤鸣公司2016年4月1日承租）。由于影院放影用途的特定要求，放影幕墙位置必须完全封闭。装修时按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装修，并经出租方审核通过对墙面封闭并无过错。同时，上诉人所承租的经营场地四周的墙体，按合同也是承租场地的一部分，既然出租方作为整个商业体的所有人已经先将墙体出租给上诉人，就不应该在随后再出租给他人的相邻房屋时，又将只能一方独立使用相邻窗户墙体再租给凤鸣公司，以妨碍相邻方上诉人对整个场地使用。因此，对案涉相邻房屋的使用不存在过错。其次，上诉人对租赁房屋使用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二、一审对凤鸣公司在承租涉案房屋时未尽审慎义务，自身存在过错的事实未作认定。凤鸣公司是在上诉人承租房屋之后向通大道公司租房，理应了解相邻已租房屋使用情况，未了解或采取补救措施，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未予认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与通大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与法律规定不符。如果通大道公司未在后租给凤鸣公司未告知相邻墙体封闭不能使用，也是出租方通大道公司单方过失造成的，上诉人并无侵权故意和过失，不应与责任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本案而言，上诉人无过错，有过错的是通大道公司未对后承租方告知造成，损失应由通大道公司承担，而不是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四、一审认定凤鸣公司的损失包括装修损失和另案自身违约行为的违约金及仲裁费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于法无据。1、一审对凤鸣公司提交的非法票收据和装修清单予以认定，并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装修不能撤除部分为通大道公司受益，却由上诉人承担，判决不公。2、一审凤鸣公司判决另案中，因其违约逾期交付房租，被诉后裁决承担违约金3399元和仲裁费3500元这样的过错赔偿费用，作为本案损失转嫁到本案进行赔偿还被法院支持，更是典型的枉法裁判，其司法导向是助长不守诚信的恶意违约，与合同法保护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3、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与通大道公司在一审抗辩中所提出的凤鸣公司的损失已在（2017）广仲裁字第76号裁决中，以减收租金方式进行了补偿，但本判决未得到合理支持，显失公正。五、上诉人在承建场地搭建虽受行政处罚，相关部门仅要求补办手续，与本案相邻侵权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六、上诉人合法使用承租场地，虽凤鸣公司提出通风采光影响，出于体谅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其友好协商，但并不代表上诉人存在过错或违法侵权，不能将上诉人的善意认定为侵权。 通大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凤鸣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凤鸣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纠纷没有管辖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产生的纠纷均由广元仲裁委员会管辖。虽然凤鸣公司起诉上诉人侵权，但是基于房屋租赁，因此，无论是侵权还是拖欠房租，均应由广元仲裁委员会管辖，法院没有管辖权。二、主体不适格。本案修建放映厅是中环公司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凤鸣公司应向中环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而不是上诉人。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判认定凤鸣公司于2016年12月主动撤场错误。凤鸣公司从未主动撤场，交回房屋，该事实无证据，一审从何认定。若凤鸣公司主动撤场，何来承租房屋不能收回产生房屋占用费。其次，认定上诉人侵权错误。其一原判采纳广元仲裁委员会查明的影响79、80号房屋采光、通风系中环公司侵权，与上诉人无关的事实，但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侵权前后矛盾。其二上诉人与中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前，与凤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后。其三上诉人出租给凤鸣公司的房屋系现房出租，凤鸣公司对承租房屋状况十分清楚。四、一审采纳证据错误。1、凤鸣公司提交的非发票收据和装修清单不能达到证明其损失的目的。上诉人及中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提出了异议，一审未核实就予以认定。2、凤鸣公司提交的与中环公司以及盈嘉公司的通信记录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提出了赔偿损失的目的。五、原判未对上诉人在仲裁案中对作出的补偿进行品迭，不公。六、一审凤鸣公司判决另案中，因其违约逾期交付房租，被诉后裁决承担违约金3399元和仲裁费3500元这样的过错赔偿费用，作为本案损失转嫁到本案进行赔偿还被法院支持，更是典型的枉法裁判，其司法导向是助长不守诚信的恶意违约，与合同法保护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 凤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4月1日）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环公司广元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共计320611.68元；被告中环公司对前述民事责任承担补充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通大道公司及被告盈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先后于2015年9月23日在被告通大道公司处租赁位于广元市五楼53、54号办公用房，用于办公、拍摄。2016年4月1日原告继续租赁同层79、80号房屋用于扩大办公及拍摄，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在装修免租期内对租赁全屋全面装修完毕、添置了相应办公设施，即将投入使用。期间，被告中环公司与广元市千城百货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千城百货三层屋顶露台34**平方米租给绵阳中环公司用于中环影院经营影视文化放映及影院相关配套业态。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31年2月28日。装修期限6个月。中环公司遂在千城百货第三层屋顶露台开始修建影院（与原告79、80号承租房相邻墙面为全封闭幕墙，并在原告装修期间高过该承租房）。原告认为该影院的建筑妨碍其摄影工作室的采光、通风，影院营业后的低音炮噪声污染影响其营业，遂通过交涉、发函、书面声明、书面通知、短信交涉等方式与中环李洪明、中环影院尹超、物业魏坤提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主张。2016年5月6日，广元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利州区分局对中环影院搭建钢结构建筑进行了违法行为调查。2016年5月13日向中环影城发出整改通知书，认定1、擅自在百利城千城百货四楼搭建钢结构712平米左右；2、无建设规划行政审批。限于2016年5月18日前整改。2016年8月30日，广元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利州区分局对中环影城作出罚款6万元、责令立即补办相关建设手续。此后，施工单位中环影院交纳了6万元罚款，至庭审时未能提供补办建设规划行政审批的证据。至此，原告诉求的相邻权侵害并未得到实际改变，原告于2016年12月主动撤场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遂即停止支付房租。直至2018年年底，原告才撤离承租房屋，但墙上装修及空调外机未能拆除（被封闭）。2017年9月7日，被告通大公司对原告提起了房屋租赁合同仲裁申请，仲裁庭认定了“中环影院施工中将（被）申请人承租的79／80号窗户封闭，影响采光、通风”的事实，但属第三人侵权所致，并不妨碍原告履约。遂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53、54号房屋全部租金64446元，79、80号房屋80%的租金24299.68元，违约金3399元，仲裁费3500元。该裁决已被强制执行。 另查明原告装修53、54号、79、80号房屋均是由四川广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揽，花费装修资金分别为100999元、73968元，均为墙面、地面不可拆、地面不可拆除部分的设计、人工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凤鸣公司通过与被告通大道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取得了千城百货五楼53、54、79、80号房屋的使用权，但在原告装修完毕待营业时，被告中环公司开办的被告中环公司广元分公司修建中环影院时，将79、80号办公房窗户封闭，影响采光、通风，其行为构成侵权。侵权行为虽直接表现为被告中环公司广元分公司修建影院钢结构（违法建筑），但确因其与被告广元市通大道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所致。也即是修建该影院占用千城百货第四、五层公共空间并致窗户封闭，影响采光、通风。该修建系双方的合意，属被告中环公司广元分公司与被告通大道公司的共同侵权，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凤鸣公司已于2018年年底撤出该租赁房屋，其租赁合同业已解除，原告不再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侵权行为不再对原告的权利构成侵害，故其请求停止侵害，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原告承租房屋期间的损失，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于2016年4月承租79、80房屋，5月即被封闭窗户，未能正常使用，所产生的装修费（不能拆除部分）73968元、房租24299.68元应属侵权损失（仲裁裁决所扣除的20%已予扣减）。原告于2015年9月承租53、54号房屋，并已实际使用，为扩大或完善经营才增加租赁房屋，可见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可能影响其扩大或完善经营，但不影响53、54号房屋独立使用，原告请求判令赔偿该两间房屋的装修和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在该四间房屋租赁合同中，原告确负有支付租金的合同之债，但二被告亦同时负有对原告的侵权之债，原告主张先解决侵权后缴纳房租本属于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并无不当。但因仲裁时未能解决侵权之诉，导致原告承担了违约金3399元和仲裁费3500元，二被告亦应赔偿。原告主张的空调外机不能拆除所产生的损失，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损失金额，本院不能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5166.68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环公司广元分公司属被告中环公司下属非法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责任只能由被告中环公司承担。原告在权利被侵害时曾向被告盈嘉公司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虽未果，但并无证据表明其参与侵权，原告欲向其的主张，应属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被告中环公司称其租赁先于原告，不存在侵权。即便其先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并不表示其享有先占公共空间，妨碍其他不动产所有人相邻权的权利，更何况是修建违法建筑。其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通大道公司主张其是房东，不是侵权主体。但其与中环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该商场三楼以上空间提供给中环公司搭建钢结构，就是对其他不动产使用人的权利侵害，故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四川省广元市通大道农资有限公司、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凤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房租、装修、违约金、仲裁费等损失共计105166.68元；二、被告四川省广元市通大道农资有限公司、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5元，由被告四川省广元市通大道农资有限公司、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55元，原告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凤鸣公司在一审提供四川广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和装修清单证明所承租的53、54号、79、80号房屋均由四川广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装修，53、54号房屋装修费为100999元、79、80号房屋装修费为73968元。但该收据和装修清单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凤鸣公司所主张的装修费金额，本院不予确认。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补充查明：2018年1月11日广元市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通大道公司与被申请人凤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广仲裁字第76号裁决书，该裁决确认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中环影院施工中将被申请人承租的79、80号窗户封闭，影响采光、通风。被申请人以中环影院施工影响承租房采光、通风要求先行解决为由未交纳房屋租金。2017年7月24日申请人通知被申请人单方解除79、80号房屋租赁合同，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被申请人仍占有79、80号房屋并未将此房屋交还申请人。仲裁庭意见：53、54号房屋，被申请人应支付房屋租金64446.00元、违约金3399.00元;关于案涉79、80号房屋租赁合同是否违约的问题。本案争议案涉79、80号房屋窗户在承租期间因第三方中环影院封闭窗户的行为引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申请人以影响采光是中环影院直接侵权，与申请人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在发生第三方侵权行为，可能影响租赁合同正常履行时，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积极协调，力争妥善解决问题，协助相对方实现合同当事人的期待利益，保证合同的继续履行。因此，申请人应当承担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用途为办公职场，但并非特定场所。客观上，第三方封闭租赁标的物窗户的行为确实对被申请人的办公环境有一定影响，但被申请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第三方行为影响该办公职场的损害后果程度，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被申请人作为承租人负有给付案涉79、80号房屋租赁合同租金的合同义务。当其合法权益遭受第三方侵权时，应依法采取行之有效的维权措施以防止损失扩大。因此，被申请人在履行79、80号房屋租赁合同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为平衡各方期待的合同利益，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案涉79、80号房屋租金作适度调减，调减幅度确定为20%较为公平合理，也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房屋租金应计算为24299.68元[（18036.00+12338.60）x80%.]。鉴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申请人所涉79、80号房屋租赁合同违约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房屋租金88745.68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3399.0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本案仲裁费5000.00元，由申请人承担1500.00元，被申请人承担3500.00元。2018年5月22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执56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凤鸣公司履行（2017）广仲裁字第76号裁决书。2018年10月9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执恢12号结案通知书，通知凤鸣公司：我院通过强制执行到位45152.68元（含执行费569.40元），申请执行人通大道公司于2018年向我院书面申请自愿放弃余下本金及利息并请求结案。故，（2017）广仲裁字第76号裁决书已执行完毕，现予以结案。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通大道公司是否对被上诉人凤鸣公司承租案涉79、80号房屋的使用存在侵权行为；2、被上诉人凤鸣公司所主张的侵权损失的依据和数额如何认定及责任由谁承担。 1、上诉人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通大道公司是否对被上诉人凤鸣公司承租案涉79、80号房屋的使用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九条“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本案中，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基于《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在搭建钢结构建筑物过程中，将案涉79、80号房屋的窗户封闭，妨碍了该房屋采光、通风，影响了房屋的使用，其行为是否构成对相邻建筑物即79、80号房屋侵权，应取决于该相邻建筑物的所有权人通大道公司是否向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主张权利。而凤鸣公司仅是承租79、80号房屋的使用人并非相邻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封闭承租房屋窗户妨碍该房屋采光、通风的行为，对凤鸣公司不构成侵权。凤鸣公司对该房屋享有采光、通风权益是基于与通大道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产生，在租赁房屋期间，有权要求通大道公司保障租赁房屋使用不受妨碍，但通大道公司对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封闭凤鸣公司所租案涉79、80号房屋的窗户妨碍该房屋采光、通风的行为未及时予以排除，未能保持凤鸣公司所租房屋的采光、通风处于承租时的状态，其行为应受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束，通大道公司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不属侵权行为。凤鸣公司作为房屋承租人可以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向出租人即房屋所有权人通大道公司主张履行合同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通大道公司所提不构成侵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中环公司广元分公司与通大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2、被上诉人凤鸣公司所主张的侵权损失的依据和数额如何认定及责任由谁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通大道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对凤鸣公司不构成侵权，对凤鸣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确认上诉人中环公司、通大道公司赔偿凤鸣公司房租、装修、违约金、仲裁费等损失共计105166.6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通大道公司上诉所提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凤鸣公司本案中所提所租房屋装修、房租损失等问题，应依据与通大道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环公司及广元分公司、通大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四川凤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5.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广元市通大道农资有限公司、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55.00元，被上诉人四川凤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00元，上诉人绵阳中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03.00元，四川省广元市通大道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403.00元，被上诉人四川凤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洪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王振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