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刑初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被害人李某7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194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7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7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0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7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200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7次子。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系李某3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五，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艳芳,曾用名李小舍,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晖，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一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江某、王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芳、武龙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小五，被告人李艳芳及辩护人张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艳芳与被害人李某7均系武陟县大虹桥乡大虹桥村人。因村民传言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家庭多次因此产生纠纷。2019年5月21日20时许,李艳芳骑电动车回家时遇见李某7夫妇,忆起双方之间的纠纷,心生怨恨,遂回家取尖刀欲对李某7进行报复泄愤。当晚约20时30分,李艳芳在大虹桥村文化路与新兴街交叉口处拦下李某7夫妇,双方发生口角,李艳芳持刀向李某7胸部捅刺一刀,致李某7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7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刀柄、刀刃等物证；2、武陟县人民医院出诊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王某1、裴某1、秦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艳芳的供述和辩解；5、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艳芳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江某、王某1、李某2、李某3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艳芳的刑事责任，并要求李艳芳赔偿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992.08元，共计401605.38元。被告人李艳芳对其持刀捅死被害人李某7的行为供认不讳，辩称其不是故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艳芳没有要杀害李某7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李艳芳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当庭态度表现好、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艳芳与被害人李某7均系武陟县大虹桥乡大虹桥村人。因村民传言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家庭多次因此产生纠纷。2019年5月21日20时许，李艳芳骑电动车回家时遇见李某7夫妇，忆起双方之间的纠纷，心生怨恨，遂回家取尖刀欲对李某7进行报复泄愤。当晚约20时30分，李艳芳在大虹桥村文化路与新兴街交叉口处拦下李某7夫妇，双方发生口角，李艳芳持刀向李某7胸部捅刺一刀，致李某7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7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艳芳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8点多，其在村里买口红时遇到李某7夫妇，想起以前双方家庭所产生的纠纷，非常生气，就想报复李某7夫妇。其回家拿了水果刀骑电动车去寻李某7夫妇，在小堤外通往大虹桥小学的南北路上的丁字口追上并截住李某7夫妇后，其与李某7发生争执，就从电动车储物筐内拿出水果刀，右手握着刀把，用刀尖朝李某7的肚子上面的部位捅了一刀。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其和李某7走到村小学南边约100米时，李艳芳突然骑电动车从李某7左边过来停到其二人前面约半米远的地方。李艳芳走到李某7跟前，说“我是不会叫你好过的”，用拳头朝李某7的胸部打了一下。随后李艳芳往后一退把电动车碰翻了，李艳芳自己也摔翻到地上了。接着李某7用手捂住他左胸上边一点说“快啊，打110，她拿刀戳我了。”(2)证人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听到家门口有个女的在喊叫，出门后看到门口的小路口站了一个男人和两个妇女，男人双手捂着胸口在那站。过了大概两分钟，这个男的突然跪到地上。穿红色衣服的妇女让其报警，说这个男的被刀捅到心脏了。其看见这个男的双手捂住胸口，整个胸口都是血，就赶紧打120。(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八点多，门口有个女的在喊救命，其家北边邻居房子西南角翻着一辆蓝色电动车，电动车尾处有一个女的在地上躺，另一个女的蹲在这个女的旁边，一边左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边右手朝躺在地上的这个女的头上打。这个男的突然斜着倒向躺在地上那个女的脚部。(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八点多，一个男的在其家大门口西边四五米的电线杆旁边站着，一个女的头朝东在这个男的跟前躺着，另一个女的一个手在打她，另一个手拿着电话在打电话，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个男的就趴到地上了。打电话的这个女的就赶紧去扶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左胸口到肚子上全都是血。(5)证人程某、裴某2、刘某、原某、赵某、张某1、李某4、翟某、李某5、岳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有个穿红色短袖的女的搂着一个男的，地上还躺了一个女的，头靠着电动车一动不动。男的衣服胸口处流的都是血。不一会儿医生来了说男的不行了。(6)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8点35分的时候，其与医生张某2出诊，到达现场后见其村李某7在地上躺着，胸前的衣服上都是血，李某7的媳妇在李某7头前面坐着，用手在给李某7压着伤口，李某7南边半米左右的位置，其同村李艳芳在地上躺着，李艳芳的身下都是血。李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裴某1家附近，现场提取一个带有条状血迹的单刃尖刀刀刃，一个黑色塑料刀柄，刀柄长10.8cm、最宽处2.5cm，刀柄上布满血迹。4、王某1手机检查笔录，证实王某1手机20时32分拨打110电话。5、对被告人李艳芳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提取李艳芳左右手四处红色可疑斑迹拭子及其作案时所穿衣物。6、对王某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王某1身上多处红色可疑斑迹进行提取，并提取案发时其红色T恤、黑色短裙等衣物备检。7、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李某7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①现场地面、蓝色电动车后轮上、黑色塑料刀柄上、李艳芳衣服上、李某7衣服上、王某1衣服上提取的血迹，为李某7的血迹。②现场地面、李艳芳右手食指上、李艳芳衣服上的血迹，为李艳芳的血迹。③蓝色电动车后轮左侧平叉护板上、李艳芳衣服上、王某1右腿上衣服上血迹，为王某1的血迹。④李某7是李某3生物学父亲。8、电子数据：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艳芳丈夫周小涛购买苏泊尔电磁炉送刀的事实。9、书证：武陟县人民医院出诊记录，证实李艳芳受伤，经医院治疗被民警带走。10、关于前因的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因村里传李某7和李艳芳的闲话，两家多次闹纠纷。李艳芳的丈夫周小涛还被拘留了七天。后来李艳芳还诬陷李某7强奸她。（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7教李艳芳开车，二人一起吃饭，村里人传言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1就找李艳芳打骂过几次，李艳芳的丈夫周小涛将李某7家电视机砸坏了，后来李艳芳告李某7强奸。（3）证人赵某、翟某、李某5、岳某、李某6、穆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村里人议论说李艳芳跟李某7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家多次闹纠纷，李艳芳打过李某7，李艳芳的男人去李某7家砸过东西，派出所处理过，李艳芳告过说李某7强奸她。（4）武陟县公安局大虹桥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3日、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17日、2019年3月31日李艳芳与王某1、李某7因故发生纠纷并报警的事实。(5)公安机关刑事案件卷宗材料，证实2019年2月19日李艳芳举报李某7将其强奸，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取证，查无实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艳芳因与被害人李某7曾有过纠纷，携刀寻找到正在大街上散步的李某7，持刀向李某7胸部捅刺一刀,随后也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对李某7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系间接故意杀人。李艳芳能够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双方家庭虽有纠纷，但公安机关已处理，案发当日是李艳芳寻找并捅刺李某7，李某7并无过错。李艳芳及其亲属均表示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无钱赔偿。李艳芳虽系初犯、偶犯，不足以从轻处罚。故李艳芳及其辩护人的关于李艳芳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愿意赔偿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艳芳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李艳芳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799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艳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刑执行的期间，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艳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799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李元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