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修群，男，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2************81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豪，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双艳，女，汉族，1974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常福楼5E，公民身份号码为432************88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满姣，女，汉族，1977年12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2************822。上诉人李修群与被上诉人蒋双艳及原审第三人唐满姣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修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蒋双艳返还已付投资款及转让款合计2116167元；二、驳回蒋双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蒋双艳已预交），由蒋双艳负担930元，由李修群负担23470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李修群已预交），由李修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85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修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蒋双艳承担。事实与理由：李修群与蒋双艳均确认李修群在东莞市群益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益公司）享有股份，且李修群与蒋双艳均同意将股份转让给蒋双艳，该股份转让也得到群益公司全部显名股东的确认，因此李修群与蒋双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有效。二、蒋双艳自公司成立起就一直参与公司管理，从李修群提交的2014年董事会决议可看出2014年蒋双艳成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并担任监事，由蒋双艳签名确认此事。并且蒋双艳自2012年投资以来至今一直参与公司分红，从李修群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和2018年公司财务转款的事实可以确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矛盾。首先其认定李修群在公司中没有股份，李修群将股份转让给蒋双艳属于欺诈，但是其在后面又认定李修群将股份转让给刘仕群，侵犯了蒋双艳的股权。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唐满娇代蒋双艳代持股份具有法律效力，而其又认定郑航等人代李修群持有股份没有法律效力。四、本案与现在的控股股东、群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应将刘仕群列为第三人查明事实。李修群在2017年将其股份卖给刘仕群后蒋双艳与刘仕群在2018年5月签署文件确认蒋双艳仍持有案涉公司10%的股份。参照最高法院及同类案件的判例，在本案中大家均明知隐名股东具有股份，且经显名股东同意，且案涉公司股权多次变更但均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登记可以佐证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蒋双艳辩称：一、从程序上，蒋双艳认为程序是否合法是公平审理的前提基础，其重要性高于实体审理，请法官关注因为原审判决并没有提到证人出庭，李修群也未当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提交出庭作证的申请，就算其庭后有提交也属于违反民诉法。事实上李修群在开庭时有提交证据，开庭之后也提交证据，退一步说，李修群提起本案上诉其完全有时间或者应当在庭前申请证人出庭，但其在当庭才提出申请证人出庭，请求法院驳回其申请。二、2014年4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为本案关键证据之一，参与人员有蒋双艳和其他多名未在本案涉及的人名如黄小兰，另外上面写着蒋双艳为监事，但工商查档显示其并非监事。就算是监事，根据公司法，监事不参与经营管理。另外，既然是董事会决议为何有监事的签名，这是自相矛盾的。且公司没有设立董事会，就算此决议属实，那么也只能证明蒋双艳参加过旁听过这次会议，从文件可看出会议没有涉及经营管理事项，同时工商登记的股东邓得来（持股50%）、尹荣康（持股45%）均没有参与。三、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李修群陈述的所谓自相矛盾是无论基于哪个裁判依据都是李修群败诉返还投资款，且三个理由是递进式。四、李修群陈述5月28日的股东协议书，签名的真实性我方确认，但合法性及法律效力均不予确认，因为该协议并没有戊方签名，仅是合作意向的草案，并没有生效，协议没有李修群的签名，可以得出在此之前李修群早就把股权转让给刘仕群，所以李修群没有资格签名。另外协议是否生效与本案无关，属于蒋双艳与当时其他股东的沟通，且协议并未生效，与李修群没有法律关系。五、无论是基于李修群欺诈还是恶意处分变卖蒋双艳股份，蒋双艳均有理由要求李修群返还投资款，就一审判决蒋双艳本可以提起上诉，因为对李文转出的三笔款项蒋双艳认为与本案无关，与李修群更没有法律关系，但为了缩短司法审限，尽快拿到判决，即亡夫之后的财产及遗产，维护自己利益而没有提起上诉。李修群提起上诉是拖时间的行为，甚至疑似转移财产（有工商查询，李修群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其他人），在蒋双艳提起一审后，李修群与其配偶办理离婚。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唐满娇的陈述意见与蒋双艳的意见一致。二审期间，李修群向本院提交了快递单，拟证实一审期间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申请证人郑航出庭作证，拟证实蒋双艳在2012年一直参与公司经营，且每年都有分红，自始自终知道李修群享有群益公司股份，公司现任股东确认蒋双艳现在是公司的股东。蒋双艳发表质证意见称：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李修群应该在庭前指定期限内提交申请。对证人证言，蒋双艳称证人陈述称2017年不负责经营，是刘仕群在负责，既然证人在2017年不负责经营，如何得知2012年至今酒店仍向蒋双艳分红，这是虚假陈述，证人作为李修群的近亲属，群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李修群从2012年至今的实际持股发生变化情况说不清楚，由此可以得出该证人证言就关于分红情况及持股情况等等是虚假表述。蒋双艳、唐满娇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李修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修群是否应向蒋双艳返还投资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修群与蒋双艳所签订的《爱琴海假日酒店入股协议》、李修群与唐满姣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及蒋双艳与唐满娇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其次，根据三方的陈述及上述协议，可以确认李修群将群益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蒋双艳（由唐满娇代持），未进行工商登记，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蒋双艳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向李修群主张。根据《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后股东享有的权利”条款约定“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得利分配，每月10日前结算分配上月股利”，即李修群应在每月10日前与蒋双艳结算上月的分红。但从2013年3月1日至在蒋双艳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9月27日）期间李修群仅于2016年5月19日向蒋双艳支付32593元，通过李文账户向蒋双艳支付三笔的款项均发生于本案起诉之后，李修群并未依约履行其结算及分红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蒋双艳所称无法正常享受分红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再次，按照李修群、尹国祥、刘仕群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李修群已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刘仕群，李修群不再拥有群益公司的股权，蒋双艳的股权未经工商登记，双方签署的协议中也未明确蒋双艳受让的10%的股份由哪位群益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代持，即蒋双艳基于其受让的股份对群益公司相关的股东的权利只能通过李修群行使，现李修群已出让其在群益公司所有股权，势必影响蒋双艳股权的行使，损害蒋双艳相关权利的实现。最后，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签署协议后五年内不得加入股东，涉及公司增加、减少资本金或超过10万元的投资及支出的应知会乙方（唐满娇），但从2013年3月1日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时李修群拥有群益公司100%的股权，到2017年11月10日李修群转让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四年时间内李修群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多位受让人，也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综上，本院认为，李修群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导致蒋双艳作为股权受让方享受分红及其他股东权利受损，构成了根本违约，蒋双艳从李修群处受让10%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退回投资款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修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不影响裁判结果，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29元，由李修群负担。（李修群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杨 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