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板回第一村民小组。 代表人韦孟，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板回第二村民小组。 代表人韦伯旦，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板回第三村民小组。 代表人韦贵身，组长。 委托代理人林日高，上思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黄喜，上思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行政中心区市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班忠柏，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允毅，防城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防城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民政路**。 法定代表人覃森，县长。 委托代理人何其贤，上思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元芝，上思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上思县永福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刘海星，校长。 上诉人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板回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板回一、二、三组）因诉上思县人民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行政裁决、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防城港中院）作出（2019）桂06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本案上诉人板回一组组长韦孟、三组组长韦贵身、板回一、二、三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日高、黄喜，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允毅、朱金凤，上思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何其贤、黄元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板回一、二、三组争议的马台山北面的鞍马、婆变北面等山坡土地的四至界线（以下称争议地）是：东从叫婆变（又称叫那并、叫佛子）起向东北沿弄那并，再经附图中的219.5高程再沿弄那蒙古山至念伦水库边止，南从叫婆变起向西沿山脊经附图中的227.6高程至上思往南宁旧公路的叫六内（附图中的205.5高程）止；西以上思往南宁的旧公路为界，北从佛子山塘规址东边的公路起向东北沿山弄至念伦××××弄那蒙古止为界。争议地原属板回生产队（现板回一、二、三组）集体所有，上思中学分校于1976年成立，当时上思中学选定马台山一带山坡土地为分校用地范围。因马台山一带山坡土地涉及念伦、板回、那则等生产队的权属，所以，上思中学与念伦、板回、那则等生产队队干、代表进行充分协商，于1976年1月，由上思中学与念伦、那则、板回等生产队签订了马台山一带山坡土地归上思中学分校使用的协议书，并附制了上思中学分校地图。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念伦、那则和板回等三个生产队干部、贫下中农、社员群众对上思中学选定在上述地段办分校，表示大力支持，同意上思中学在上述地段办分校。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对上述地段原属念伦生产队插花的地块和念伦、那则、板回等三个生产队开荒过的地块，双方协议已妥善解决（插花地块由上思中学造田造地兑换），同荒山一样，均由上思中学使用，荒山上现有树木，三个生产队也同样拨给上思中学使用，日后不再异议。协议书的第四条载明：地段四至，另附平面图。该协议及其附图载明的内容，明确本案争议的马台山北面的鞍马、婆变北面等山坡土地由板回生产队划给上思中学分校使用。该协议书于1976年6月，分别得到龙楼大队、联惠大队、广元大队和那琴公社、思阳公社以及上思县革命委员会的同意，1976年协议所确定为上思中学分校使用的土地包含本案争议地。后来，上思中学分校先后改名为上思县农业中学和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另查明，上思中学及其上思中学分校、上思县农业中学、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等单位均为公办学校，属全民所有制单位。现板回一、二、三组是1976年协议时的板回生产队。综上事实，县政府认为，本案争议山坡土地虽原属板回生产队集体所有。但1976年建立上思中学分校时，由上思中学与念伦、那则、板回等生产队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本案争议地为上思中学分校使用。上思中学分校虽然先后改名为上思县农业中学和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但学校的用地范围并没有改变，一直由学校经营管理。因此，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主张争议地为全民所有，由该校使用的理由成立，政府应予以支持。1982年12月28日，县政府给那则一队颁发的《山界林权证》载明的“妈胎山、坟叫毛、孔棺”等山位于1976年那则生产队划归上思中学分校使用的土地范围内，违反了1976年协议的约定，这部份颁证属于错误颁证行为，应当纠正。那则第一村民小组以争议地原为其所有，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已迁并其他学校，1982年政府给那则一队颁发的《山界林权证》包含本案争议地为由而对争议地主张权利，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政府不予支持。案经县政府派员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六项并参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点的规定,县政府作如下决定:争议的马台山北面的鞍马山、婆变北面山等一带土地属全民所有，由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使用。 另查明，2007年10月8日，上思县人民法院针对上思县那琴乡龙楼村念伦第一、第二村民小组不服上思县人民政府上政裁（2006）18号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作出（2007）上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撤销了上政裁（2006）18号行政处理决定，其撤销理由为“被告认定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创办于1976年，前称为上思中学分校以及上思中学曾经为念伦生产队位于弄岽晓造田地，兑换念伦生产队在学校用地范围内插花的地块，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防城港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07）上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上政裁（2006）18号行政处理决定与本案的上政裁（2006）17号行政处理决定其基础事实虽均基于由上思中学与念伦、那则、板回等生产队签订的马台山一带山坡土地归上思中学分校使用的协议书，但二者有较大区别，主要在于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对上述地段原属念伦生产队插花的地块和念伦、那则、板回等三个生产队开荒过的地块，双方协议已妥善解决（插花地块由上思中学造田造地兑换），同荒山一样，均由上思中学使用，荒山上现有树木，三个生产队也同样拨给上思中学使用，日后不再异议。”该表述对于插花地块应由上思中学造田造地兑换的义务有所要求，而（2007）上行初字第25号案件中，上思县人民政府未能查实上思中学分校是否完成了该造田造地义务，但本案原告前身的板回生产队并无插花地块与上思中学分校兑换，则上思中学分校并不存在对于原告方的造田造地义务。 根据查明事实，案涉争议地马台山北面的鞍马、婆变北面等山坡土地的四至界线明确包含于上思中学与念伦、那则、板回等生产队签订的上思中学分校使用的协议书中确定的马台山一带山坡土地之中，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的规定，即便该协议书中约定兑换的土地面积与实际测量有所出入，但其四至是清楚的，应以四至为准。故原告方认为讼争上政裁（2006）17号行政处理决定多划了其集体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虽存在行政处理决定送达不当的问题，但原告方亦得以在收到上政裁（2006）17号行政处理决定后及时申请复议及起诉，其诉讼救济权利并未因此而减损。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板回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板回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联惠村板回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上诉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9《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思县公安局新建行政拘留所建设用地的批复及自行清表违章建筑的通告》和当庭提交的《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这两份证据，一审均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为由不认证错误，证据9所证明的，一是被上诉人上思县政府于2004年8月5日划给上思县公安局建拘留所的建设用地面积为382亩，与1976年协议约定的382亩是相吻合的，当年协议各方约定划拨的土地是以面积为准，而不是以附图范围为准。《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证明上诉人村民经营管理争议地。一审对争议地的范围及四至不清，与协议划拨的382亩土地不符。上政裁(2006)17号和防政复决(2019)13号的合法性不应得到确认。另外，一审判决对出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表述不全；一组韦孟出庭，三组韦贵身出庭。请求撤销防城港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51号行政判决、上思县政府作出的上政裁(2006)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防城港市政府作出的防政复决(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上思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上思县政府答辩称，本案争议土地虽原属板回生产队集体所有，但1976年建立上思中学分校时，由上思中学与念伦、那则、板回生产队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本案争议地为上思中学分校使用。上思中学分校名称先后改名为上思县农业中学和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但学校的用地范围并没有改变，一直由学校经营管理使用，从来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上思县政府收到板回一、二、三组与第三人上思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关于对本案争议地确权申请后，经收集证据材料，组织双方现场踏查确认争议地范围，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后从而作出上政裁（2006）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防城港政府答辩称，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1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二审询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也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除坚持1976年划给上思中学分校只有382亩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争议地马台山北面的鞍马、婆变北面等山坡土地的四至界线明确包含于上思中学与念伦、那则、板回等生产队签订的上思中学分校使用的协议书中确定的马台山一带山坡土地之中，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的规定，即便该协议书中约定兑换的土地面积与实际测量有所出入，但其四至是清楚的，应以四至为准。故上诉人称附图没有明确四至，争议范围认定不清，相反面积为382亩是确定的与事实不符。上诉还称其一审提交的证据9和当庭提交的《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这两份证据一审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为由不认证是错误，认为证据9《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思县公安局新建行政拘留所建设用地的批复及自行清表违章建筑的通告》所证明的，一是被上诉人上思县政府于2004年8月5日划给上思县公安局建拘留所的建设用地面积为382亩，与1976年协议约定的382亩是相吻合的，当年协议各方约定划拨的土地是以面积为准，而不是以附图范围为准。《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证明上诉人村民经营管理争议地。这两份证据证明村民对争议地有管业的事实，主张争议地多于382亩的问题，该上诉主张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不符，讼争上政裁（2006）17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上诉人还称，对出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表述不全。该判决文书瑕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的情形，不是本案改判的根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板回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