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4民再24号 监督机关：泗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瑞，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诚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路城建旅社院内，组织机构代码77905500-4。 法定代表人：钟增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铭，该公司员工。 申诉人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季村委会）因与被申诉人滁州市诚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的（2016）皖132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泗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民（行）监（2019）34132400006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皖1324民监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大季村委会主任李瑞、被申诉人诚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审查，2012年11月2日、12月3日，大季村委会(甲方)与联东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村安置房委托代建项目协议及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某建设项目协议，大季村委会将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某项目交由某某公司代建。2013年2月4日，安徽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该工程转包给安徽某公司承建。2013年8月8日，安徽某公司委托代表人单某某又与徐某某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徐某某及其合伙人庞某某、汪某某挂靠安徽某公司资质，共同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期间因某某公司建设资金缺乏，2014年3月27日，某某公司(甲方)私下与诚康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引进诚康公司资金来进行工程建设。双方约定:1、合作方式:双方采取股份制合作经营上述项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某某公司占整个项目49%股份，诚康公司占整个项目51%股份。按照投资比例来分享项目收益和风险承担。2、资金投入:某某公司已于前期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及其他一切投入均视为联东公司对双方合作经营项目的投入，该投入视为合作经营共同财产。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的资金投入由诚康公司负责，资金的管控由诚康公司负责，诚康公司应根据建设项目需要追加后期建设资金。3、工程项目管理:在双方合作期间，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工程项目管理权由诚康公司独立行使，某某公司有权监督。某某公司同意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某某公司的法人印章、财务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由诚康公司掌控。4、项目资金回收时，优先由诚康公司收回投资，双方收回投资后，按照约定的比例分红。5、除诚康公司无故停止资金拨付导致工期延误工程逾期完工的情形外，任何建设方因工程逾期向合作经营方主张工程逾期责任的均由某某公司独立承担。协议签订后，诚康公司以某某公司名义陆续打款438万元。2014年9月24日，大季村委会作为甲方，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终止合同还款协议，约定：1、清算项目内工程款，双方暂定工程为1000万元，待票证核准后再支付；2、还款周期及双方权利义务约定；3、大季村委会如不能按时偿还联东公司、诚康公司资金，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有权销售剩余同价值房屋，大季村委会负责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10月13日，诚康公司提交票据700万元，某某公司扣除债务后，初步结算投资额为444.15万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徐某某、庞某某、汪某某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某某公司、大季村委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鉴定，涉案工程款为1032.035418万元。在案件审查过程中，本院依法向申请人调取以下证据：1、另案中，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建设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工程量评估为1032.035418万元。2、2013年3月20日，由大路ロ乡政府、乡土地所、大季村委会成员及群众代表、党员代表共45人参加的大季村某庄中心村美好乡村会议，会议形成以下内容:（1）面积180平方左右；（2）房层为砖混结构；（3）价格每平方米1300元；（4）要具备齐全的基础设施。3、2013年9月，大季村委会、某某公司与部分购房户签订的房屋代建协议，约定每幢主楼价格为人民币22.425万元。4、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一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书。 泗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双方争议的焦点存在以下问题:1、关于诚康公司提供的票据性质和认定的程序，2012年12月3日，大季村委会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新农村建设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只是笼统约定了建房用地的地价和农户付款方式。2014年9月24日，三方签订的终止合同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暂定工程量为1000万元，具体待提供票证核准后支付。在当年10月13日，谷振田作为大季村法定代表人签字“情况属实”的收条和说明中，只是证实两公司提供的票据数额，而不是审核数，即不符合终止协议约定的作为认定工程量和支付依据，大季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机关，对村集体涉及的重大事项应通过村民大会行使，谷振田的签字不具有审核的效力。现在另案中，工程量评估为1032.035418万元，应作为认定的依据。2、关于法院生效调解确认的某某公司用大季村委会40套房屋抵扣其720万元债务款应当从大季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扣除问题。经查，2012年11月2日、2012年12月3日，某某公司与大季村委会分别签订村安置房委托代建项目协议即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某建设项目协议，由某某公司总承包建设。在另案中亦显示实际施工人徐某某等人系与某某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后因建设资金不足，2014年3月27日，某某公司与诚康公司私自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剩下工程量由诚康公司继续注资建设，某某公司的法人印章、财务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由诚康公司掌控，双方采取股份制合作经营方式，并按股份比例来分享项目收益和分担风险。后诚康公司依照该协议以某某公司名义继续注资438万元，二者私下系项目投资合作关系，对外则是以某某公司名义开展工作。2014年9月2日，甲方大季村委会与共同作为乙方的某某公司、诚康公司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虽然承认了诚康公司参与投资的事实，但大季村委会与诚康公司没有签订关于工程款支付和项目收益、风险、责任承担相关内容约定，依据协议内容和相关法律规定，作为乙方的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对该工程的收益和风险是承担连带责任，三方是以某某公司与大季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为基础开展活动。依据协议第八条“甲方如不能按时偿还乙方资金，乙方有权销售剩余同价值房屋，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约定，法院的生效调解已用部分房屋来抵扣某某公司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原判决将诚康公司投资款独立于某某公司来判决，缺乏证据支持。 大季村委会称：我们对2016年作出的判决不服，与诚康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应该给诚康公司钱。 诚康公司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申诉人再审申请。申诉人不服（2016）皖1324民初2683号判决书，被申诉人认为法院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正确性毋庸置疑。申诉人完全是故意拖延时间。被申诉人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并分多次注入资金700万元，现一期工程已经交工使用，经过原庭审，申诉人均未提出异议，法院对证据已依法认定，请法庭支持原审判决。 诚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6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3日，被告与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安徽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某建设项目协议》。协议签订后，某某公司按协议约定，全面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某某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该工程由原告接着施工，并投入资金。现一期工程已全面完工。2014年9月24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及某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双方暂定工程款为1000万元，具体清算待甲方提供票据后核准。并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底前还200万元，2014年11月底前还300万元，2014年12月底前还500万元，此款按乙方指定帐户汇款。2014年10月13日，原告项目负责人张某与某某公司负责人王某某及被告法定代表人谷振田核算，原告在该工程上实际投入790万元（现已收回保证金100万元，被告已支付50万元），被告实欠原告工程款640万元。2014年10月13日，王某某与谷振田共同出具《说明》，证实某某公司初步结算投资额为520万元。因联东公司从原告处借款650万元用于该工程，依据2014年9月24日还款协议，此款应汇入原告帐户。2015年6月6日，某某公司出具《说明》，某某公司前期投资款520万元，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640万元加上520万元，合计为1160万元。 原审中，诚康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某建设项目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为推动新农村建设，将大路口乡大季村某建设工程发包给某某公司承建。2、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某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紧张，引进原告资金并由原告接着施工。3、终止合同还款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初步核算工程款1000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及数额及指定汇款帐户。4、收条和说明（2014年10月13日），证明原告在该工程中实际投入790万元，某某公司前期投资520万元。5、说明（某某公司）一份，证明某某公司因向原告借款650万元，用于该工程前期建设，现与被告初步结算520万元，直接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与终止合同还款协议精神一致。6、照片六张，证明原告已将大季村某第一期工程竣工。7、安徽省某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2014]1号，证明大季村在某建设的规划范围之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大季村某建设是经过规划许可的，属于合法建设；大路口乡国土资源所的证明，证明大季村规划用地约400亩能安置1500户。8、银行转帐凭据3张，证明原告将438万元转入被告法定代表人谷振田帐户。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大季村委会与某某公司签订《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某建设项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大季村委会）同意以原有合法建设用地480亩作为合作条件，其中农田为每亩4万元，拆迁用地每亩3万元至3万5千元，甲方承担土地款70%，乙方承担付给甲方30%的土地款，并负责所在建设资金的投入和规划范围内的全部建设。二、甲方负责乙方所建的房屋，在一层基础出土时每户交纳5万元，一层封顶后再交纳5万元，到房屋交付时一次性交齐全部房款。如有居民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交齐房款的由甲方垫付，如仍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的，乙方有权另行处置。甲方保证乙方所建房屋安置户在约定700套（户），在甲方安置充足之余分配部分房屋给乙方，以抵作工程建设款，所抵部分乙方可自行处理，如不能安置乙方有权停止建设或销售给外村居民，但甲方同样负责办理产权证。此外，双方还约定了道路绿化及配套补偿款等事项。合同签订后，某某公司进入大季村进行施工建设。在完成部分工程后，因某某公司资金紧张，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协商建设美好家园工程。2014年3月27日，某某公司与诚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采取股份制合作经营大季村某项目，某某公司占49%股份，诚康公司占51%股份，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由某某公司负责。协议签订前后，诚康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3月25日、5月8日分三次汇款438万元到谷振田帐户。在工程建设中，大季村委会先后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和给付50万元。2014年9月24日，大季村委会与某某公司大季村某项目经理王某某、诚康公司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约定：一、清算项目内工程款，其他费用另行处理。二、鉴于目前大季村委会没有提供票证，暂定工程款为1000万元，具体清算待大季村委会提供票证后核准，核准后同时支付。三、还款周期约3个月，第一期200万元（2014年10月底前），第二期300万元（2014年11月底前），第三期500万元（2014年12月底前）。四、核准后的款项按比例分期同时偿还（同步于第三条）。五、如乙方（某某公司、诚康公司）再有其他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大季村委会概不负责。六、偿还完成后双方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终止，在无其他纠纷。……八、大季村委会如不能按时偿还乙方资金，乙方有权销售剩余同价值房屋，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九、协议双方签字时生效。同日，谷振田、钟增明、王某某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2014年10月13日，谷振田收到诚康公司在大季村某工程开支票据790万元，其中700万元有据。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包括：一、诚康公司对大季村委会投资款是多少；二、大季村委会应当给付诚康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关于诚康公司对大季村委会投资款的数额问题。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美好家园建设最先由某某公司承建，中途三方协议，由某某公司、诚康公司共同建设，最后于2014年9月24日，大季村委会作为甲方、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大季村委会对相关票据进行了审核。2014年10月13日，大季村委会对诚康公司大季村某工程开支票据700万元和某某公司在某的投资额进行了确认。由此得知，诚康公司对大季村委会的投资款为700万元。二、关于大季村委会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1、2014年9月24日，大季村委会作为甲方、某某公司和诚康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约定了暂定工程款为1000万元，协议还约定由甲方提供票据后，经核准后支付。2014年10月13日，诚康公司提供的票据是700万元，另有90万元没有票据。上述票据经过了大季村委会的确认，根据双方协议，具体工程款以票据为准，故该700万元大季村委会应当给付诚康公司。2、在工程建设中，大季村委会已返还的保证金100万元，除此之外，诚康公司另认可大季村委会已给付50万元。上述款项应当从大季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上述债权债务相抵，大季村委会应付诚康公司工程款为550万元（700万元-15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5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滁州市诚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50万元。案件受理费9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400元，由原告滁州市诚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200元，被告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8200元。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大季村委会与某某公司签订《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某建设项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大季村委会）同意以原有合法建设用地480亩作为合作条件，其中农田为每亩4万元，拆迁用地每亩3万元至3万5千元，甲方承担土地款70%，乙方承担付给甲方30%的土地款，并负责所在建设资金的投入和规划范围内的全部建设。二、甲方负责乙方所建的房屋，在一层基础出土时每户交纳5万元，一层封顶后再交纳5万元，到房屋交付时一次性交齐全部房款。如有居民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交齐房款的由甲方垫付，如仍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的，乙方有权另行处置。甲方保证乙方所建房屋安置户在约定700套（户），在甲方安置充足之余分配部分房屋给乙方，以抵作工程建设款，所抵部分乙方可自行处理，如不能安置乙方有权停止建设或销售给外村居民，但甲方同样负责办理产权证。此外，双方还约定了道路绿化及配套补偿款等事项。合同签订后，某某公司进入大季村进行施工建设。在完成部分工程后，因某某公司资金紧张，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协商建设某工程。2014年3月27日，某某公司与诚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采取股份制合作经营大季村某项目，某某公司占49%股份，诚康公司占51%股份，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由联东公司负责。协议签订前后，诚康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3月25日、5月8日分三次汇款438万元到谷振田账户。在工程建设中，大季村委会先后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和给付50万元给诚康公司。2014年9月24日，大季村委会与某某公司大季村某项目经理王某某、诚康公司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约定：一、清算项目内工程款，其他费用另行处理。二、鉴于目前大季村委会没有提供票证，暂定工程款为1000万元，具体清算待大季村委会提供票证后核准，核准后同时支付。三、还款周期约3个月，第一期200万元（2014年10月底前），第二期300万元（2014年11月底前），第三期500万元（2014年12月底前）。四、核准后的款项按比例分期同时偿还（同步于第三条）。五、如乙方（某某公司、诚康公司）再有其他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大季村委会概不负责。六、偿还完成后双方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终止，再无其他纠纷。……八、大季村委会如不能按时偿还乙方资金，乙方有权销售剩余同价值房屋，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九、协议双方签字时生效。同日，谷振田、钟增明、王某某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2014年10月13日，谷振田收到诚康公司在大季村某工程开支票据790万元，其中700万元有据。 另查明：2013年2月4日，安徽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该工程转包给安徽某公司承建。2013年8月8日，安徽某公司委托代表人单某某又与徐某某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徐某某及其合伙人庞某某、汪某某挂靠安徽某公司资质，共同进入工地进行施工。2015年12月28日，徐某某、庞某某、汪某某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某某公司、大季村委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鉴定，涉案工程款为1032.035418万元。 案外人王某某分别于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6日，以720万元订购了某某公司开发的大季村某一期工程22号楼、23号楼、24号楼、25号楼共20套和C区13号楼、16号楼楼房。后王某某于2014年12月4日诉讼来院，要求某某公司、王某某履行协议。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调解，某某公司、王某某同意将大季村某一期工程的22号楼、23号楼、24号楼、25号楼共计20套以及29号楼、30号楼、31号楼共计15套房屋及19号楼从西向东数共5套房屋，合计40套房屋交付王某某。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包括：一、诚康公司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二、大季村委会是否应当给付诚康公司工程款；三、大季村委会应付工程款的数额。 一、关于诚康公司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大季村委会提出，原被告没有合同间的权利义务，原告没有诉权。本院认为：1、2014年3月27日，某某公司与诚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采取股份制合作经营大季村某项目，某某公司占49%股份，诚康公司占51%股份。因此，诚康公司与某某公司系合伙关系。2、诚康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3月25日、5月8日分三次汇款438万元到谷振田帐户，汇款记录显示付款方是钟增明，收款方是谷振田，大季村委会在接受汇款的时候已经明知诚康公司参与到工程建设中来。3、在工程建设中，大季村委会先后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和给付50万元给诚康公司。4、在三方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上，作为甲方的大季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谷振田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没有加盖公章的是诚康公司和某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诚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增明在合同上签字，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的行为，其签字与公章具有同样的效力。王某某作为某某公司大季村某项目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并且联东公司于2015年6月6日出具的说明也确认了由诚康公司对某某公司的投资款主张债权，王某某的行为可以视为代表某某公司的授权。因此，能够认定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还款协议是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该合同成立有效。综上，诚康公司应具有诉权。 二、关于大季村委会是否应付诚康公司工程款的问题。1、大季村委会和某某公司、诚康公司签订了终止合同还款协议。2014年9月24日，大季村委会作为甲方、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2、大季村委会对相关票据进行了审核。2014年10月13日，大季村委对诚康公司大季村某程开支票据700万元和某某公司在某的投资额进行了确认。3、某某公司就该公司在某的投资款520万元债权转让通知了大季村委会。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大季村委会对某某公司和诚康公司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诚康公司。 三、关于大季村委会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1、2014年9月24日，大季村委会作为甲方、某某公司和诚康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同还款协议，约定了暂定工程款为1000万元，协议还约定由甲方提供票据后，经核准后支付。2014年10月13日，诚康公司提供的票据是700万元，另有90万元没有票据。上述票据经过了大季村委会的确认，根据双方协议，该700万元大季村委会应当给付诚康公司。另外90万元因没有票据，本案不作处理。2、某某公司在某投资款为520万元，该笔款项某某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诚康公司，大季村委会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诚康公司。3、在工程建设中，大季村委会已返还的保证金100万元，除此之外，诚康公司另认可大季村委会已给付50万元。上述50万元款项应当从大季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4、在王某某诉某公司、王某某房屋买卖合同两起案件纠纷中，王某某共向某某公司和王某某支付购房款720万元，该两案于2014年12月17日经调解，某某公司和王某某同意以大季村某一期工程的部分房屋抵付购房款720万元。该720万元应从大季村委会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大季村委会应付给诚康公司投资款1220万元，扣除已经给付50万元和房屋抵扣的720万元，大季村委会还应给付诚康公司450万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皖132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 二、被告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滁州市诚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50万元。 三、驳回原告滁州市诚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400元，由原告滁州市诚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2300元，被告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恒志 审判员  刘 宏 审判员  姬茂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苗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