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易之家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金凤朝阳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杨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华良，男，生于1980年6月9日，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茂，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漳县易之家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华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之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并未将工程发包给石华良，也没有权利发包给他，根据上诉人与青山农业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不包含绿化部分和停车场部分。上诉人与石华良之间没有任何协议，上诉人的工程与其无关；本案判决的结果与案外人王青山与有直接利害关系，影响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审法院未予追加王青山，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石华良辩称：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承包与分包的关系，证人赵某以易之家公司的名义和王青山签订合同后将地面的道路、绿化等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进行了评估鉴定。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完成了该项目工程，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石华良一审诉讼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73951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30日，青山农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易之家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清风街187号装修；承包范围：水电改造（办公楼、食堂、宿舍、别墅）内外墙涂料及真石漆、道路刷黑及标识、凉亭新建、原有凉亭别墅部分防腐木更换或修缮、部分门窗、吊顶及洁具的更换和修缮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为合格;工期自2017年10月5日开始至2018年5月1日完工。合同价款确定方式：估算内项目可据实结算；合同价款：2627657元。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为估算内据实结算，增加项目由甲方签字认可并按认可内容结算。该合同附件为：工程项目预估表、工程项目单价表。该合同还对双方工作内容、工期、工程质量及验收、材料供应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青山农业公司由王青山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印章，易之家公司由赵青华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易之家公司就室内装修部分进行施工。石华良经赵青华介绍到施工现场就青山农业公司院内绿化、道路改造、停车位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春完工。2019年1月14日，被告易之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健在其与青山农业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后给石华良出具证明一份，并加盖易之家公司印章。证明具体内容为：本合同内绿化部分及停车位、道路改造确实由石华良本人施工完成。同时，原告石华良也给被告易之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健出具一份证明，具体内容为：本人石华良，承包施工王青山农业所租赁的清风街187号院内的绿化施工及停车场和道路改造，王青山所支付给杨健的装修款与本人所施工的项目无关。本人承诺本人及与此工程相关的人不向杨健追要此部分工程款。所有事项与杨健无关。此后，石华良向被告易之家公司索要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易之家公司以没有与石华良签订合同，石华良施工的工程与该公司无关为由拒绝支付。关于石华良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经湖北大信正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除税工程造价为232721.07元，税款为20944.9元，含税价款为253665.97元。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石华良与被告易之家公司是否形成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分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原告举证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在该合同复印件后书写的“本合同内绿化部分及停车位、道路改造确实由石华良本人施工完成。”赵青华证言能够证明，原告石华良施工的工程包含在易之家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为了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在其合同之外，提交了《南漳县易之家公司工程估价表》、《南漳县易之家公司工程单价表》及证人鄢某证言。因该估价表及单价表仅有易之家公司签章，而没有工程发包方青山农业公司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易之家公司提交的估价表、单价表的不予认定。鄢某的证言，从其证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被告的合同没有包含原告的施工项目，综合考虑双方的证据形式及证人在签订合同中的地位等情形分析，原告举证更有优势。2.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1月14日，原告石华良给易之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健出具的证明均无异议。该承诺实际是对绿化部分、道路改造、停车位工程款支付主体的约定，该约定未经青山农业同意而为其创设义务，该承诺无效。3.通过被告与青山农业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内容分析，原告所施工的道路改造等工程项目，也实际包含在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施工的项目包含在易之家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易之家公司与青山农业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易之家公司将其合同内的绿化部分、道路改造、停车位分包给原告石华良实际施工。因石华良系个人，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石华良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违法分包人易之家公司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被告辩称，原告施工内容与其无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373951元。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经评估鉴定，原告完成的除税工程价款为232721.07元，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过高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漳县易之家家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华良工程款232721.07元；二、驳回原告石华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9元，由原告石华良负担2626元，由被告南漳县易之家家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83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工程，上诉人易之家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华良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青山农业公司与易之家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水电改造（办公楼、食堂、宿舍、别墅）内外墙涂料及真石漆、道路刷黑及标识、凉亭新建、原有凉亭别墅部分防腐木更换或修缮、部分门窗、吊顶及洁具的更换和修缮等。对于被上诉人石华良所施工的工程内容，上述合同并未明确予以约定。虽然上诉人易之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健于2019年1月14日在其与青山农业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后给石华良出具证明：本合同内绿化部分及停车位、道路改造确实由石华良本人施工完成。但是，被上诉人石华良同时也给上诉人易之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健出具证明：本人石华良，承包施工王青山农业所租赁的清风街187号院内的绿化施工及停车场和道路改造，王青山所支付给杨健的装修款与本人所施工的项目无关。本人承诺本人及与此工程相关的人不向杨健追要此部分工程款。所有事项与杨健无关。被上诉人石华良称其与上诉人易之家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形成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诉讼中，也未证明双方存在要约及承诺以至于双方形成合意的缔约过程。被上诉人石华良主张其与上诉人易之家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主张上诉人易之家公司支付工程款373951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之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石华良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9元，均由被上诉人石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