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民初6446号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红塔村。法定代表人：王士东，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伟、庞伟，系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锡军，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金州区。被告：邓秋苓，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金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梅，系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系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张锡军、被告邓秋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辽021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被告张锡军不服，上诉至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辽02民终457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1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伟与庞伟、被告张锡军及被告张锡军、邓秋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梅与孙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28433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为张锡军供应混凝土进行三十里堡和开发区岭湾风尚二期两个工地施工建设，双方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对账函号为056和066的两张对账单，确认张锡军仍欠泰和公司货款1028433元，后经泰和公司多次催要货款，张锡军均予以推脱，拒不支付。被告张锡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用于三十里堡项目和大窑湾项目，陈述与事实不符。1.原告诉称的三十里堡项目欠款与事实不符，三十里堡项目货款张锡军已经全部付清。2.博源公司的岭湾风尚项目与张锡军无关。而且，张锡军的签字只确认博源公司的欠款数额，并没有做出替博源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3.关于大窑湾项目，张锡军支付了50余万元现金，已超过了40%现金付款的合同约定，剩余的389503.60元，按约定应以碎石抵顶。同时，该剩余款项中还应扣除张锡军替原告向案外人大连瑞鑫懋城公司以碎石抵顶的188627元欠款，故仅剩余200876.60元，该部分均应以碎石抵顶，而并非需现金支付；4.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邓秋苓不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另外，即使张锡军因工程原因确实对外欠款，但该欠款也并非因家庭生活导致，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邓秋苓不应承担责任；5.被告张锡军替瑞鑫懋城最后一笔供货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9月11日届满，原告的《对账函》仅基于交接的目的签署，并没有要求还款的意思表示，张锡军也没有同意还款，因此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在此期间，本案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权利并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已经丧失胜诉的权利。综上，张锡军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邓秋苓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邓秋苓不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另外，即使张锡军因工程原因对外欠款，但该欠款也并非因家庭生活导致，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邓秋苓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为支持自己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对账单四张，用于证明双方经过2次对账，被告张锡军欠原告货款389503.60元，欠岭湾风尚二期货款6368930元。（二）互抵货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双方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互抵协议是因大窑湾工程项目签订的，抵的货仅指大窑湾项目，与其他工程无关。协议是在2013年签订，对账单是于2015、2016年完成的，在对账单之前双方就其他项目已经全部结清，仅三十里堡和岭湾风尚尚有欠款。（三）混凝土送货小票，用于证明原告给三十里堡送货1059840元、岭湾风尚二期送货，共计1698770元。（四）砼报告外发登记表，用于证明岭湾风尚二期项目所使用的混凝土由张锡军向原告公司购买的，登记表上订货单位是被告张锡军签字。（五）岭湾风尚二期混凝土送货单，用于证明被告张锡军收到了货物。被告张锡军质证意见，对（一）认为，066号和2016年056号对账函确认的对应项目原告称为三十里堡项目，与事实不符，有证据证明三十里堡项目已经全部结清，056号显示的张锡军个人项目应为互抵押货款项目中的大窑湾项目，数额也与事实不服，未扣除张锡军替原告抵顶的数额，此数额与事实不符。另，对账函上就其内容讲，并没有催款的意思表示，仅列名是对数额进行核实，张锡军在对账函中的签字也没有表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由于张锡军最后一笔履行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9月10日届满，因此对该对账函按照最高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履行的规定，该对账函不是催款单，不能起到诉讼时效恢复的作用。综上，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张锡军均有异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098号、2016年066号对账函，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份对账函虽然数额相同，但均明确标明欠款方为大连岭湾风尚二期，不是张锡军个人，张锡军仅是该项目的介绍人，并非是博源公司的人员，其签字也并未证明其个人实际使用了该货物，仅是在形式上确认博源公司的欠款数额，但并没有作出同意替博源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该对账函也没有催款的意思表示，张锡军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其同意替他人履行债务，故该份对账函并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拖欠该部分货款。对（二）认为，该份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证明存在大窑湾供货无异议，该份证据已经明确显示工程地点为大窑湾，货款是60%的碎石抵顶，40%的现金结算。被告付款已经超过40%，按照互抵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以碎石抵顶发生效力不可撤销，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现金货款。另，张锡军已经替原告抵顶了部分碎石，最后一笔抵顶的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故剩下的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互抵协议签订的时间为三十里堡项目全部结清之后，并非之前合同。三十里堡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协议。但已经各自履行完毕了相关义务，全部结清，之后又签订了该份协议，开始进行大窑湾项目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如果否认该项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三）认为，起的时间为2013年6月7日，止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前四项是三十里堡项目的供货时间，与原告所提供的向三十里堡供货时间相对应，5笔款项为159920元，被告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全部已经结算完毕。从2013年7月4日一直到2013年最后一笔为11月17日，此部分发生的为大窑湾项目，而并非是三十里堡项目，三十里堡项目在2013年6月23日全部付款完毕。原告将大窑湾项目和三十里堡项目混为一谈，属于事实混淆，原告的举证可以计算出三十里堡项目与大窑湾项目共计为1059840元，两个项目加在一起，与原告的数额相符。原告该份证据上已经确认被告回款金额670336.4元，减去三十里堡的款项159920元，之后大窑湾项目被告付款，剩余款项，应减去后期被告于2015年9月10日替原告支付的款项，故大窑湾项目应有20万元的碎石，应抵顶，该碎石抵顶义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举的证据，三十里堡项目已经举证完毕，大窑项目原告并未要求支付。对岭湾风尚二期，该部分的供货与张锡军个人无关，对该项目不予认可。因此对原告所举的供货小票及相关的证据无法起到原告的证明作用，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对（四）认为，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从名称上来看为外发登记，并非为订货单，内容并非向原告所称由张锡军购买商品砼，内容上并没有任何单价、数量的表示。而事实上，该份报告登记表是张锡军作为原告与博源公司项目的介绍人在原告与博源公司履行完毕后，需要向博源公司出具产品合格报告书，张锡军作为介绍人向原告处领取了该报告书交给博源公司，这是一份类似于产品合格证的领取单，并非是货品的采购单或者为货品的领取单，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张锡军购买货物，上面签署的报告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5日，在此期间，货品的合格报告，报告编号中写的为以上时间为首次报告即合格证，并非是原告所称的货品，登记单的填写时间为11月12日。该份证明完全可以显示，张锡军只领取了合格证，而并非是货品，因此此份证据与本案的欠款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实原告的待证事实。此份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对（五）认为，该份证据显示的委托单位为大连博源公司，送货地点为岭湾风尚二期，该名称与被告毫无关系，且收货人没有一张是张锡军签字，张锡军与岭湾风尚二期的供货无任何关系，故此笔货款要求张锡军支付，张锡军不予认可。被告邓秋苓质证意见，与被告张锡军均相同。被告就自己的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商业承兑汇票、收款收据，用于证明三十里堡项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与原告所述不符。（二）互抵货款协议书、供货清单、付款凭据，用于证明张锡军已超过双方约定的40%现金结算，余款原告无权要求支付现金。（三）情况说明、原材料对账单、录音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张锡军替原告供货抵账的事实。（四）证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张锡军替原告向瑞鑫公司供货价格为50元/立方米，因运距远，原告以53元/立方米，与张锡军进行结算。张锡军为原告供货抵顶个人欠款额应为188627元，以上款项应从张锡军欠款中扣除，但原告诉请中并未扣除此款。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一）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十里堡项目共向张锡军供货1059840元，张锡军付款670336元，欠付389503元，并不是被告称的三十里堡项目共389000余元。该商业承兑汇票，因被告也认可双方之间不仅存在三十里堡、岭湾风尚2个合同还存在大窑湾合同，且大窑湾项目已经履行完毕，所以该汇票并不能证明被告所支付的货款是哪一个项目的货款。被告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是被告自己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意义。该承兑汇票的时间为2013年6月12日，双方在2015年、2016年进行过两次对账，说明该汇票是之前发生的业务，因混凝土买卖，和张锡军并没有明确、规范签合同、付款的流程，均是口头商定，在2015年、2016年进行了最终的确认。对（二）认为，被告提供的收据均是复印件，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收据原告并没有出具，因上面没有任何有关原告公司盖章或签收的字样，2015年2月16日收款项目为三川建设，即使被告自行制作，间接证明了原、被告双方存在多个项目的买卖合同。被告用三川建设来证明给了三十里堡的钱。2015年7月15日，有一张5万的支票，不了解情况。2015年三十里堡项目是欠款为44余万元，2016年为38万余元，确实为还了6万余元。被告用原告的证据证明欠款389503元，属实。对（三）认为，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与大连瑞鑫公司没有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瑞鑫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公司欠其款项，属于第三方出具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对账单系张锡军与张某个人签字形成，也没有原告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其想要证明的观点。对账单、情况说明均是张锡军与案外人形成的，与原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明张锡军与瑞鑫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买卖进行了对账。录音证据无法知道身份是谁，录音证据中说的是4个人，录音中只体现是2个人，无法核实其身份，因此不认可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对（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因证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证明的效力。本院依职权，调查了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张某，张某证实：2013年3月至2015年年末，在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其代表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与张锡军签订了《互抵货物协议书》，这份协议书约定的供货地址是大窑湾。供货地址三十里堡，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张锡军为泰和公司供碎石，泰和公司为张锡军提供混凝土，每月相互对账，互抵货款，泰和公司剩余货款部分由张锡军以现金支付给泰和公司。泰和公司往岭湾风尚二期供货，购货人是张锡军。张锡军为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用于抵顶泰和公司欠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款项，是我代表泰和公司同意的。原告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中的内容无法证实被告所说的三十里堡工程已经货款支付完毕，大窑湾的货款也支付完毕，张某只是就双方签订的抵债事宜对岭湾风尚送货进行了确认。而原、被告最后的欠款是以泰和公司财务部向张锡军发出的对账函签字为准。二被告质证意见，张某证实了双方签订的互抵协议，由其代表原告与被告张锡军签订的，也证实在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其职务为原告的总经理，以上可以证明，关于向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抵债的事实，是经原告确认的，该项抵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提供的与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抵债的具体数额，也得到了张某的确认，故该项主张被告有确实的依据。另关于互抵协议的签订可以看出履行时间为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11月17日，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以上时间均为张某在职期间。以上时间可以看出，三十里堡项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张锡军向三十里堡项目付款截止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当时的情况是三十里堡项目结束，张锡军全部付款完毕之后，由张某代表泰和公司又与张锡军签订了大窑湾项目合同。虽然张某称是否三十里堡项目已履行完毕，其只管经营，对此情况不清楚，但是从原、被告双方证据可以看出，张某在职期间所签订的合同为大窑湾合同，该合同是因碎石抵顶相关款项，现在为40%，碎石为60%，张某的证言对此予以了确认，因此大窑湾的合同既是大窑湾的项目的依据，最后剩余20万应以碎石抵顶，但原告明确表明，对大窑湾项目不予诉请，且此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岭湾风尚二期项目是由张锡军介绍给泰和公司予以供货，证言说明供货人是张锡军，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锡军是一个个人，无法成为供货主体，仅是期间的介绍人，实际供货人是泰和公司，按照原告的说法使用人是博源公司的风尚二期，应由原告向博源公司进行主张，在原告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张某的个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且张某之前是泰和公司的总经理，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该部分的证言，被告张锡军不予认可。对账函的签字，当时张某称其将不在担任泰和公司的总经理，需要对之前的账目进行一下拢账，张锡军提供欠款数额不符，张某称只是对交接工作的一项要求，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抵账款并未介入，张某对此情况明知，故为了配合张某的工作，张锡军在对账函上签字了，签字前，明确看到对账函上没有提出要求还款的提示，因此张锡军在没有扣除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抵账的情况下，在对账函上签字，但并非同意按照该数额进行还款。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及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张锡军双方签订《互抵货款协议书》，就原告以其商品混凝土抵顶被告张锡军供应的碎石材料款事宜作出约定：1.张锡军承揽大窑湾混凝土工程，由原告进行供货，混凝土款由张锡军进行结算，张锡军结算的混凝土货款用来抵顶碎石材料款；2.张锡军给原告供应碎石材料（碎石单价为52元/m3、不提供发票），张锡军同意原告供应施工用的混凝土；3.原告供货地址：大窑湾；4.货款的实际金额经原告、张锡军双方结算后确定，其中原告60%混凝土款用于抵顶碎石材料款，余款40%在混凝土浇筑完成30日内由张锡军向原告结算；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张锡军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解除本协议或要求原告全部恢复或部分恢复履行本协议约定抵销的债务；6.本协议自原告、张锡军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的同时，上述以商品混凝土抵顶碎石材料款发生法律效力（且不可撤销），原告、张锡军双方材料款结算完成确认，货款结清，该协议自动终止。2016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张锡军出具056号、066号对账函，056号对账函载明：致个人张锡军：（1）本对账函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2）截止2016年3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款项389503.6元；066号对账函载明：致大连博源建设-岭湾风尚二期：（1）本对账函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2）截止2016年3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款项638930元。被告张锡军于两份对账函上签字，确定数据无误。原告先后向委托单位为张锡军、送货地点为三十里堡的工地，委托单位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岭湾风尚二期、送货地点为开发区的工地供应混凝土。2015年，被告张锡军应原告的要求，代替原告向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3559立方米，价值188627元。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锡军之间系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六，一是“岭湾风尚二期”工地用的混凝土是否张锡军购买，二是欠款数额，三是货款给付方式，四是诉讼时效，五是邓秋苓应否负货款的给付责任，六是被告应否给付原告利息。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岭湾风尚二期”工地用的混凝土是否张锡军购买问题。被告张锡军否认其与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身份隶属关系，但张锡军在原告的《砼报告外发登记表》上工程名称为“岭湾风尚二期”相对应的订货单位意见一栏中签名，说明不代表大连博源建设集团，且被告张锡军还在“致：大连博源建设-岭湾风尚二期”字样的对账函上签字，足以证明原告给“岭湾风尚二期”工地供应的混凝土系张锡军购买。二、关于欠款数额问题。2016年4月18日，被告张锡军签名的056号、066号对账函，截止2016年3月31日张锡军欠原告两笔款项分别为389503.6元和638930元，共计1028433元。但被告张锡军代替原告向案外人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货款188627元，应当从被告张锡军应付给原告货款中扣除，两项相减，被告张锡军还应当向原告给付货款839806元。三、关于货款给付方式问题。原告与被告张锡军在签订《互抵货款协议书》后未签订新的协议，双方继续履行三十里堡、开发区“岭湾风尚二期”工地，货款给付方式没有重新约定，应当视为货款给付方式没有变更，即被告张锡军向原告支付混凝土款，其中60%以碎石抵顶，其余40%以货币结算。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按照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10月1日前尚未届满的，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规定产生溯及力，不再适用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应当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张锡军最后一次对账，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被告邓秋苓应否负货款的给付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邓秋苓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负货款的给付责任。六、关于被告应否给付原告利息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无约定付款日期，但自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应及时支付货款，未及时支付应视为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被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839806元（其中，被告张锡军可以碎石抵顶混凝土货款40%，抵顶价格为52元/m3）；二、被告张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货款839806元的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法：以83980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778元，由被告张锡军负担1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通福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林海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非非书记员张鑫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