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觉，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广义，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长旺，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潘广义、潘长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寿，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负责人：廖永亮。上诉人张先觉、潘广义因与被上诉人潘长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先觉上诉请求：1.改判本案潘广义、潘长旺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按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伤残赔偿金374608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潘广义、潘长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潘长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事实是:2018年12月28日，张先觉给潘长旺打电话让潘长旺来收废品，然后潘长旺就让潘广义开涉案车辆来装货，潘广义和潘长旺是父子关系，且两人是一起经营废品站的，张先觉认为，潘广义、潘长旺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及肇事车辆（营运车辆）的经营者，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认定张先觉户籍地位于农村，是错误的，张先觉原户口本明确显示张先觉是非农业户口。张先觉一审多次说明张先觉是属于城镇户口，但是因为更换新户口本后，新户口本不显示户籍性质，也找过户籍地派出所出相关证明，但户籍地派出所以“未出具过类似证明”为由不予开具。现张先觉回老家把更换前的原户口本找出来了，提交法院予以证实张先觉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先觉的伤残赔偿金。针对张先觉的上诉，潘广义答辩如下：张先觉是农村户籍，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根据国家统计局制定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通过城乡分类代码可以确认所在地域是城镇还是乡村。城乡分类代码以1开头的表示是城镇，以2开头表示是乡村。张先觉提供的所谓原户口本的登记时间是2009年，而依据潘广义在国家统计局网站中查询的结果显示：张先觉所在的茶盘镇合兴村城乡分类代码户籍性质为“220”，说明合村兴全村都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以农业户口标准计算张先觉的残疾赔偿金是完全正确的。潘长旺答辩如下：原审法院确定潘长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完全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起因是张先觉请求潘广义帮助其拉运废品，是完全免费义务性的友情付出。潘长旺并没有参与该事件，不是共同的侵权人，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潘广义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部分的第一项之内容；2.改判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国内）的合理费用标准来计算；安装次数应暂计为两次（已安装一次，另计一次）；其余各次假肢器具费及假肢维护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3.张先觉应自行承担50%的损害后果；4、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先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先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协议书”、“配置证明”等相关证据是伪造的，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不予采信。1.为张先觉装配假肢的广东泰康现代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是医疗机构指定或者认可的医疗机构。2.张先觉与假肢安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行文中确定的甲方单位是：“广东泰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经核查，该公司不存在。3.该“协议书”盖章处的甲方单位是：“广东泰康现代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经核查，该公司营业范围及资质没有“安装人体假肢”的项目；而且盖章单位与上述行文中确定的甲方单位不一致。4.泰康公司在为张先觉出具的“配置证明”中陈述：“患者已于2018年12月30号在我公司安装此假肢”，该份“配置证明”的出具日期是2018年12月30日。而张先觉与泰康公司签订的安装假肢的“协议书”签订日期则是2019年1月14日；“配置证明”与“协议书”中的签订日期存在自相矛盾之处。通常情况下，应该是“协议书”签订在前，而“配置证明”出具在后；现在出现了泰康公司为张先觉出具“配置证明”在前，而双方签订“协议书”在后的异常情况。所以，潘广义有理由相信：张先觉做为证据提交的“配置证明”、“协议书”都是伪造的。5.泰康公司的“配置证明”中的高级检测师“王欢”仅有“假肢制作师”的“执业资格证书”，而没有行业的“执业证书”；因此，他本人并不是从业人员，所签署出具的所谓“专业意见”也不应该被采信。二、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国内）的合理费用标准来计算；安装次数应暂计为两次（已安装一次，另计一次）；其余各次假肢器具费及假肢维护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1.张先觉与泰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写明张先觉“选配”的假肢商品是“纯进口小腿”,而不是“必须”选配进口商品。依据现行的相关司法解释，张先觉应当选用“普通适用器具”（国内产品）。另外，从潘广义及张先觉的实际经济情况及支付能力上考量，也应该选配普通的国内器具。2.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都显示：假肢安装次数应暂计不超过两次（已安装一次，另计一次）；其余各次假肢器具费及假肢维护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计算处理。科技的发展日新月异，随着医疗技术的进步，张先觉的医疗方案在十年、几十年后一定会有所变化，或许会有更好的替代医疗手段；届时，张先觉的医疗费用也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三、张先觉应自行承担50%的损害后果。1.本案起因是张先觉请求潘广义帮助其拉运废品，是免费义务性的友情付出。2.在装车过程中、是张先觉自行装车,超高情况的发生完全是张先觉单方行为引发的。3.张先觉做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完全意识到自己坐在货车车厢里的危险性和违法性。在发生事故后,双方一起到横琴派出所报案并做了询问笔录。张先觉本人承认自己坐在货车车箱中事先并没有告知潘广义，自已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先觉答辩如下：一、潘广义无凭无据称张先觉提供的“协议书”与“配置证明”等证据是伪造，属于污蔑的行为。1.张先觉已经提供了装配假肢机构及装配假肢人员的相关资质证书。2.“协议书”是由广东泰康现代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给张先觉，张先觉是一个文化水平很低的人，其并未注意识别盖章是否与行文文字完全一致，但是协议书最终肯定是以盖章的公司名称为准。行文笔误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3.广东泰康现代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明确载明：“矫形康复器械的研发、销售及相关技术咨询”等，矫形器械安装及维护均是属于该公司售后服务范围，张先觉不知道潘广义在何处核查认为该公司没有安装假肢的项目。4.张先觉安装假肢的经过：张先觉住院期间，经主治医生介绍，联系到广东泰康现代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安装假肢，安装假肢是需要提前预定的，2019年12月30日只是初步预订假肢，待假肢制作好装配合适才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5.假肢装配人员王欢的职业资格证书首页明确载明：“本证书…，它表明持证人通过…,取得假肢制作师的职业资格。”二、一审法院支持张先觉安装假肢费用，适用的法律规定非常明确，理由也说得非常清楚，二审法院对于张先觉安装假肢的费用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三、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1.张先觉卖废品给潘广义，按照行业规矩本来就应该潘广义负责上门收取，潘广义并非免费义务友情付出。2.装车是否超高、明显是驾驶员的责任。张先觉认为，交警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张先觉负事故全部责任,潘广义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华泰保险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先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广义、潘长旺、华泰保险共同向张先觉赔偿事故损失1145499.24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46826元、七级伤残计算为46826×20×40%=374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5200.24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04天、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护理费10650元（住院36天+假肢装配训练期35天、按每天150元计算），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79544元（首次安装70000元+按广东省人均寿命76.49岁计算、张先觉每6年更换一次、需更换5次+假肢维护费每年5600元、需计算28.49年），伤残鉴定费2730元，医疗费493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住院36天+假肢装配训练期35天），营养费5000元]；2.判令潘广义、潘长旺、华泰保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15时许，潘广义驾驶粤T*****号轻型货车（张先觉乘坐在车厢后部）由横琴环岛北路上海宝冶工地便道北往南行驶至交环岛北路出入口时，因车厢装载货物超高与便道出入口设立的限高杆发生刮碰，货物倒塌致使在车厢里乘坐的张先觉受伤，交警认定驾驶装载货物超高、在车厢里载客的货运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仔细，未在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先觉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日在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6天，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诊。张先觉共支出医疗费49333.5元。2018年12月30日，泰康公司出具《关于配置张先觉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载明根据检查结果及张先觉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需要，张先觉适合装配进口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7万元，张先觉已于同日安装该假肢，该假肢使用寿命为6年，每年维护费用为该假肢的8%，装配训练期为35天，食宿费100元/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假肢具体赔偿年限参照所在地人均寿命。为张先觉开具上述证明的高级检测师王欢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颁发的假肢制作师执业资格证书（专业：假肢）。2019年4月12日，张先觉经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张先觉支出鉴定费2730元。粤T*****号轻型货车登记在潘长旺名下，向华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潘广义、潘长旺主张，两人系父子关系，其与张先觉是邻居关系，都是经营废品收购的。事发当天是张先觉请潘广义帮忙装运货物，不清楚张先觉事发时候为何在车厢中，当时去到张先觉指定工地，装货是张先觉负责，装完货之后张先觉妻子告诉可以走了，潘广义就开车离开，没有发现张先觉在车上，张先觉妻子坐在车头，张先觉称其自己骑车回来。装货之前其告知张先觉货物不能超高，但装完之后其也没有检查。张先觉主张，事发当天其在工地上收一些废品，就到废品站叫潘广义帮忙拉货，张先觉是乘车辆过去的，到工地之后张先觉将废铁装好，根据张先觉指挥移了几次车，装好货之后张先觉就将煤气罐放回车上，因为担心煤气罐掉下来，就和潘广义说其坐车厢后面，且还要给保安放行条，表示同意。废品站是潘广义和潘长旺共同经营的，肇事车辆是两人长期一同用来拉货的车辆，不是借用车辆关系。事故发生后，潘广义向张先觉垫付了16000元。张先觉户籍所在地位于湖南省沅江市**********，是居民家庭户口。2018年7月1日，张先觉与案外人林桂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张先觉承租珠海市**************的房屋作餐饮使用，租期5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张先觉事发时乘坐在肇事车辆车厢内部，属于车上人员，而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则上均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张先觉不在赔偿范围之列，肇事车辆又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张先觉诉讼请求判令华泰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关于张先觉对于损害结果有无过错的问题。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本质上是一种行政行为，由此认定的责任系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诉讼中的损害赔偿责任存在根本区别，二者的归责原则是明显不同的，前者考量的主要是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后者考量的则主要是行为人的过错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既包括直接因果关系，又包括间接因果关系，因此，公安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是民事诉讼中的重要证据，一般情况下也是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但二者并非必然等同，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结合交通事故认定合理确定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从本案的基本事实看，驾驶装载货物超高、在车厢里载客的货运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仔细，未在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故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质上属于行政责任。简而言之，潘广义对于其驾驶肇事车辆与限高杆发生刮碰这一行为承担完全的行政责任。也应当看到，本次刮碰发生之后，车厢里的货物倒塌致使张先觉受伤，对于张先觉受伤的损害结果，除了参考发生碰撞这一直接外力因素以外，还应当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其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虽双方对于张先觉在肇事车辆后部车厢里乘坐是否知情一事实各执己见，但张先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货车车厢内堆载货物的行为也是在张先觉的指示下完成的，张先觉应当知悉乘坐在后部车厢中、车辆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货物倒塌的风险，张先觉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仍在此乘坐，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显有过错；潘广义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对于张先觉装载的货物是否超高、是否安全牢靠、是否有人在后部车厢与货物同乘等均未作检查，驾驶车辆亦未确保安全行驶，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比双方之过错，潘广义显然更有能力预防和控制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一审法院确定潘广义对张先觉的损害结果承担70%的主要责任，张先觉自行承担30%的次要责任。二、关于潘长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法律对于连带责任的承担予以严格控制，限于主观上有共同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人。本案中，潘长旺并未参与本次交通事故所涉的机动车驾驶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至于其与潘广义是否共同经营废品站并非判定潘长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张先觉诉讼请求判令潘长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先觉赔偿项目计算问题。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了《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张先觉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主张本案各项费用未超出法定范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张先觉户籍所在地位于农村，张先觉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结合其伤残等级，为15780元/年×20年×40%=12624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先觉伤残等级和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3.误工费，张先觉并无证据证明其定残前持续误工，故误工期间应以住院36天加上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计算，张先觉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其主张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计为53347元/年÷365天×（36+30）天=9646.31元；4.护理费，张先觉住院36天，医嘱留陪一人，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司法实践确定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假肢配置机构出具证明载明装配训练期35天、陪护一人，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司法实践确定按照每天120元计算，为150元/天×36天+120元/天×35天=960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司法实践确定按照张先觉住院36天、每天30元计算，为36×30=108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张先觉于2018年12月30日装配义肢时为48.44岁，根据义肢配置机构意见，按广东省人均寿命76.49岁、每6年更换一次计算，张先觉需更换4次，假肢维护费每年为总价的8%，需计算76.49-48.44=28.05年，合计为首次安装70000元+70000元/次×4次+70000×8%元/年×28.05年=507080元；7.伤残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核算为2730元；8.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核算为49333.5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先觉主张按照住院36天+假肢装配训练期35天、每天100元计算为7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营养费，结合张先觉的伤残等级和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确定按照5000元×40%计算为2000元。以上合计754809.81元，应赔偿70%为754809.81元×70%=528366.87元，扣除垫付的16000元，仍应赔偿512366.87元。综上，张先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潘广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先觉交通事故损失512366.87元；二、驳回张先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5元，由潘广义负担4462元，由张先觉负担3093元（张先觉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已准许张先觉缓交至本案执行阶段，由双方在执行中一并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张先觉提交户口本复印件和城乡分类代码统计表，证明合兴村已经合并到其他社区，张先觉现在属于非农业户口。潘广义、潘长旺质证如下：第一，该户口本复印件形成于2009年，正值我国户籍改革时期，所以户口本上显示的非农业户口并不能够代表他本人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区分，应该以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准，已向法庭提供。2009年张先觉本人所在的茶盘镇合兴村的城乡分类编码为220，应该是标准的农业户口。我方也查询了张先觉所在的村在2018年时没有显示在国家统计局的网站中，应该是该地区进行了行政村的调整，按照张先觉向法庭提供的户口本中，他妻子在2009年的户籍地是新华村来看，我方认为行政村改编后，张先觉家庭应该被编入新华村，而新华村的行政编码也是220。另外潘广义已向法庭提供2009年张先觉为农业户口的证据，如果张先觉主张其户口合并到城镇社区之内应该负有相关的举证责任。潘广义提交以下证据：1.城乡分类代码统计表，证明张先觉所在的茶盘镇合兴村城乡分类代码户籍性质为220，说明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合兴村全村人口为农业户口。2.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事故发生后张先觉的老婆李清香报警并向警方做了如下陈述：张先觉为固定废品坐在货车车尾，潘广义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张先觉应该自负其责；3.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一审中，潘广义向法庭提供的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专业意见及其报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该公司联系电话076*******991张先觉质证称：1.对证据1不予认可，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登记为居民也就是不明确城镇还是农村的情况下才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代码确定城镇还是农村，也就是首先要按照户口本上的登记信息来认定，因为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信息本来就有滞后性，本案张先觉2009年户口本明确载明是非农业户口，当然应当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但是2018年更换户口本之后，张先觉不清楚户口本为何不显示户籍性质，但是其户口不可能从城镇再变回农村，而且国家统计局网站上已经不显示合兴村的城乡代码。如果二审法院对户籍性质还有异议，可以发函到当地派出所询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张先觉对潘广义坐在车尾箱这件事不知情。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这个问题做了说明，其一审提交的报价单没有参考价值，因为上面列的矫型康复器材与张先觉安装的假肢不是一个种类。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先觉、潘广义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张先觉提交的2009年8月17日签发的户口本复印件显示，张先觉的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先觉要求潘广义和潘长旺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潘广义和潘长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潘广义开车所致，张先觉要求潘长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中张先觉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虽然潘广义主张根据其查询的城乡分类代码，张先觉户口所在地为农村，但是张先觉提交的户口本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采纳。故张先觉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为（46826×20×40%）374608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本案中，张先觉安装的为进口假肢，价格过高，应按照安装普通适用器具标准酌减，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国产义肢的具体价格，通过市场询价，本院酌情确定本案中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金额为3.5万元。以此为标准，参考珠海法院的司法实践，酌情支持到第二期义肢的装配费用，共计为3.5万元×2=7万元。张先觉可待第二期之后的装配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向潘广义主张该项费用。本案中，虽然双方对潘广义是否知道张先觉坐在车辆后部存在争议，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但是从双方的角色来分析，一方是乘坐人，一方是司机，而司机作为车辆的操作、控制者，对车上的人员、物资的安全，应当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对比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情况酌情确定潘广义承担7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广义上诉要求仅承担50%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潘广义应当向张先觉赔偿的金额为（754809.81元-507080元-126240元+374608元+70000元）×70%-16000元=380268.47元。综上，张先觉、潘广义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潘广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先觉交通事故损失380268.47元；三、驳回张先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5元，由张先觉负担5047元，潘广义负担2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9元，由张先觉负担4108元，潘广义负担6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