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23刑初339号公诉机关遂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亚成，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9231972********，广东省茂名市人，初中文化，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西粤南路星翠苑******。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投案自首，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并羁押，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18日被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吴传龙，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有权委托辩护人或者申请本院指派律师辩护，并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炳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亚成及其辩护人吴伟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于2019年10月28日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建议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李亚成承包了茂湛铁路主线平石村至华封村路段（长约7公里）的路基回填工程，由于工程个人无法办理准入证，被告人李亚成则以每年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挂靠广西五鸿集团有限公司，再以广西五鸿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茂湛铁路主线的路基回填工程，并与中铁六局签订施工合同。于2010年3月，被告人李亚成的施工队入驻遂溪县黄略镇芦荻坑村开始施工，因无法以合法手段取得工程所需的土方，于是被告人李亚成私下找了遂溪县黄略镇芦荻坑村时任村长的林六（已死亡），在说明了急需土方用于施工的请求后，林六便带被告人李亚成到黄略镇芦荻坑村寻找土方，经对芦荻坑村的泥土进行检测鉴定合格后，被告人李亚成便与林六达成了租用土地的口头协议：由林六、林学文（已逮捕，另案起诉）、林景才（在逃，另案处理）负责与芦荻坑村的村民协商好土地出租的价格后，再将协商好的土地以均价约2.3万元一亩转租给被告人李亚成用来挖土方。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亚成私自占用了芦荻坑村东北侧的土地32.48亩，其中耕地面积18.57亩进行取土作业。经鉴定，该宗地因取土变成水塘，导致耕作层被破坏，耕地功能丧失，现状无法进行种植业生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亚成于2019年4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扣押冻结被告人李亚成银行存款人民币110万元；另，被告人李亚成的亲属肖燕芬主动缴纳了人民币120万元作为涉案土地复耕费用。被告人李亚成归案后认罪认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且在辩护律师在场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提交本院。庭审中，被告人李亚成同意将被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110万元及其亲属肖燕芬缴纳的120万元，共计人民币230万元作为用于涉案土地的复耕费用。再查明，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亚成与广东省遂溪县黄略镇王爱村芦荻坑经济合作社在遂溪县黄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李亚成一次性补偿芦荻坑村经济合作社土地复原复耕费人民币230万元，供芦荻坑经济合作社用于复原复耕涉案土地。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亚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亚成的供述；证人叶杨、林景红、林康安、林学文、林国胜、林国华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文书；遂溪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物通知书；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亚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亚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涉案耕地功能丧失主要系因他人非法采矿造成，被告人的行为对涉案耕地功能丧失的影响较小。根据证据表明，涉案耕地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由芦荻坑村承包给湛江麻章高岭土公司开采高岭土，2002年以后由王春华接手继续开采高岭土，自2008年起到2018年由林学文持续在涉案耕上开采高岭土。被告人李亚成购买红泥之前，涉案耕地已因他人的非法采矿行为导致满是坑坑洼洼，耕种功能遭受严重破坏，大面积的耕地功能丧失。因此，涉案大部分耕地功能遭受破坏，甚至丧失耕作功能，与被告人李亚成购买红泥回填路基的行为关系不是很大，被告人李亚成施工项目购买红泥数量约为10万方左右，时间仅限于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底，涉及的土地面积相对较小，危害范围小。被告人李亚成的主观恶性较小，且能积极协助复耕，依法应从轻处罚。首先，被告人李亚成施工项目部承接的茂湛铁路是国家重点建设工程，已预定通车时间，工期紧，施工进度要求严格，必须就近取土回填，才能加快进度，保证工期，确保上级指定的通车时间不延误。一方面，土地资源需要保护，另一方面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又势在必行，两者之间必然存在冲突。有冲突就必须有所牺牲，这是客观现实，谁也不可避免。在此紧迫情形下，被告人李亚成未能等待出保红泥的卖方办妥审批手续，就直接挖掘红泥用于回填路基，确实触犯了法律，在一定程度造成耕作土层的破坏，负有过错，但其主观目的在于保证国家铁路建设计划的顺利完成，情有可原。其次，被告人李亚成代表施工项目部，与出售红泥的一方订立合同，本质上就是买卖合同。作为买方，被告人李亚成只需要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时间和付款方式，支付规定的价款给卖方，就可以取得红泥的所有权，而红泥的卖方应当承担出售红泥的相关报审义务，保证自己拥有红泥的完全处分权。因此，在购买红泥的合同关系中，被告人李亚成对未办妥相关报审备案手续就擅自采掘红泥虽有过错，但相对于出售红泥的卖方而言过错较小，应予从轻、减轻处罚。再次，被告人李亚成归案后，已充分认识到自己不办理审批手续擅自采掘红泥的主观过错，在审查起诉阶段就认罪认罚，愿意按自己的过错大小，对土地实际造成的危害后果、危害程度等因素承担土地复耕的相应义务与责任。截止目前，被告人李亚成被扣押冻结的资金，加上预缴的复耕保证金，合计总额已高达230万元，足以表明被告人李亚成主动悔过，愿意承担自己应有责任，尽力消除影响的积极行为。综上所述，建议法庭考量给予被告人李亚成免除处罚，或者根据被告人李亚成犯罪情节较轻、积极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实施社区矫正，也不致其居住社区重大不良影响，依照《刑法》第72条规定给予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土地面积32.48亩，其中耕地面积18.57亩用于挖土获利，造成耕作层被破坏，耕地功能丧失，现状已无法进行农作物种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亚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亚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成归案后认罪认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且在辩护律师在场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亚成的亲属在案发后能够主动缴纳120万元作为复耕费用，并申请对公安机关扣押的110万元作为复耕费用，共计人民币230万元作为被告人李亚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复耕费用，且庭审中被告人李亚成亦表示同意用上述230万元资金作为涉案土地复耕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亚成与广东省遂溪县黄略镇王爱村芦荻坑经济合作社在遂溪县黄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李亚成一次性补偿芦荻坑村经济合作社土地复原复耕费人民币230万元，供芦荻坑经济合作社用于复原复耕涉案土地，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扣押、冻结的司法机关将上述复耕费用迳行支付给广东省遂溪县黄略镇王爱村芦荻坑经济合作社。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亚成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亚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对被告人李亚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是否有再犯的可能性等综合评判，本院对被告人李亚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亚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员  莫伟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鸿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的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自荐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撑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