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映辉，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地都镇。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8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练旭、洪本乐，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映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粤5202刑初6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映辉不服上诉，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52刑终70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52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李映辉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映辉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君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映辉及其辩护人范练旭、洪本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25日9时许，位于揭阳空港经济区的泰都公司停产整顿期间，地都镇XX村民以泰都公司生产造成环境污染为由，聚集到XX村润丰大道泰都公司的铁路周围，用混凝土、石头填埋、堵塞铁轨。当天16时许，李某某（另案处理）叫来一辆混凝土搅拌车，被告人李映辉到现场指挥该混凝土搅拌车将混凝土灌注在润丰大道两边泰都公司的铁轨上。2017年3月22日，李映辉在北京市东城区景泰园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评估，泰都公司铁轨受损修复费用总价人民币（下同）32953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证实他是泰都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6月25日，泰都公司停产整顿后，XX村部分村民仍用混凝土填埋泰都公司的铁轨，2017年1月13日泰都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后准备恢复生产，但因运送铁水的铁轨被填埋，无法恢复生产。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证实他任地都镇党委书记期间，2016年6月25日泰都公司停产后部分XX村民填进而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他接到汇报后立即指令镇干部、工作组全体同志及村二委干部到现场做好村民的工作，劝说制止村民填埋铁轨这上违法行为，全力维护XX村的稳定。 3.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证实2016年6月25日9时多，他来到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处，见他们XX村村民孙某1、李某11、谢某等人在搬石头堵铁轨。过了一会儿，李某12开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载着十几包水泥来到铁轨旁边，谢某、谢某1、李某13、李某14、孙某1、谢某3、李某11、李某15、李某16等人将水泥搬下车，他和上述村民一起用铁铲将水泥和沙石、水混合搅拌填堵泰都钢铁厂的铁轨。他在现场铲水泥填堵铁轨几十分钟，离开现场时，其他村民还在继续填堵铁轨。 4.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证实2016年6月25日10时左右，他听说他们XX村村民在填堵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他驾驶摩托车到现场，看到村民有人搅拌水泥、有人搬石头正在填埋铁轨，谢某在现场大声叫嚷村民一起帮忙搬东西，如果有事要抓就抓他。他在现场待了一会儿后就离开。当天16时多，他又来到现场，有一辆混凝土搅拌车在现场，有村民将混凝土倒进泰都公司的铁轨上。他在现场时，谢某先是叫喊村民一起帮忙填堵铁轨，并自己搬石头、搅拌水泥，下午在现场指点搅拌车灌注混凝土填埋铁轨。 5.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证实他是XX村村主任。2016年6月25日9时左右，村民李某18打电话叫他到泰都公司。他和李某9、李某4、李某5赶到泰都公司三号门，现场有二三百名群众，李某18叫他向村民解释。他跟村民说泰都公司炼钢炉已经停产没有污染，村民李某17要求他带村民填堵泰都公司铁轨，他表示填堵铁轨是违法的，村委不支持，便和李某9、李某4、李某5等人离开现场回到村委会。李某3从现场监控视频辨认出孙某1、李某8老婆、李阿汉、李某13、孙某3等人用石头和混凝土封堵泰都公司的铁轨。 6.证人李某4的证言。李证实他是XX村副主任。2016年6月25日9时多，他和副书记李某9、村委主任李某3、治保主任李某5赶到泰都公司三号门现场，有二三百名群众在现场，随后，他们4人回村委会。李某4从监控视频辨认出李映辉、孙某4、谢某4、孙某3、李某1等人有在倾倒混凝土现场。 7.证人李某5的证言。李证实他是XX村治保主任。2016年6月25日9时多，村主任李某3跟他说泰都公司有几百名村民聚集，叫他和李某9、李某4跟其到泰都公司门口做村民工作，告知村民泰都公司已经停产、停工。随后，他们4人来到泰都公司门前，被一群妇女围起来，说他们是村干部，要他们一起去堵泰都公司的铁轨，他们见村民比较激动，无法做工作便回村委。李某5从现场监控视频辨认出孙某1、李某8老婆、李阿汉、李某13、孙某3等人用石头和混凝土封堵泰都公司的铁轨。 8.证人李某6的证言。李证实他是泰都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6月25日9时多，XX村村民三十多人来到润丰大道泰都公司用于运送铁水的铁轨，并叫来一辆混凝土车，将混凝土倾倒在铁轨上，XX村村民用混凝土覆盖铁轨。 9.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证实他是泰都公司的效能监察员。2016年6月25日9时多，有村民在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聚集，后来，村民有人搬路边石头、木条填堵铁轨，再后来，有人载来水泥，现场村民大声叫嚷一起帮忙搬东西填埋铁轨。当天16时多，XX村部分村民叫来一辆混凝土车载来混凝土，现场有人指挥，村民将混凝土倒进泰都公司的铁轨上并用锄头填平。陈某1辨认出谢某有在现场和其他村民一起搬石头、搬水泥填堵铁轨。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证实他是泰都公司的保安队长。2016年6月25日9时许，有五六十名XX村村民聚集到泰都公司三号门外村道上，将混凝土灌注在泰都公司运送铁水的铁轨上，有村民说是不让他们火车通过。当天11时许，村民就散了。当天16时许，村民又聚集到三号门外村道上，并叫来一辆混凝土灌注车在铁轨上又灌注了一层混凝土。当天17时，村民散开去。2016年6月26日，他到公安机关报案。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证实他是泰都公司道口工。2016年4月28日16时许，他在泰都公司注丰大道铁路道口值班，当时现场有十名XX村民。16时30分后，来了1辆载混凝土的汽车，“路儿”指挥司机将混凝土倒在润丰大道两旁边的路上，然后由村民将混凝土填在铁路上。经张某2，李映辉就是“路儿”。 12.证人涂某的证言。涂证实他是泰都公司工程师。2016年6月25日，泰都公司铁轨被填埋损坏了约25米长。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证实她在泰都公司财务部工作。陈证实2017年1月13日泰都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后准备复产，因泰都公司三号门仍被部分村民堵塞，铁轨未能使用，不能恢复生产。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证实他在捷通混凝土公司打工。2016年6月25日14时多，孙某用手机137××××9931跟他联系购买一车混凝土并要求载到XX村老人组。15时许，捷通混凝土公司派司机李某7将一辆混凝土载到XX村。 15.证人孙某的证言。孙证实2016年6月25日13时许，李某9打电话给他，叫等下有人跟他联系要车混凝土。14时多，有个叫李某8打电话叫他发一车混凝土到XX村学校前。接电话后，他联系捷通撑搅拌站的调度黄某2发料并要求交代司机收钱。 16.证人李某7的证言。李证实他是捷通混凝土公司司机。2016年6月25日15时多，捷通混凝土公司派他将12立方混凝土送到XX村老人组，他到XX村后打收货电话137××××9931联系，对方叫他将混凝土送到泰都公司铁路那里。他到现场后，看到泰都公司的铁路两头已堆有混凝土和石块，有几个老人要他将混凝土倒在铁轨上，有个40多岁的男子还他3600元货款，他收钱后便离开。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张证实他是泰都公司工人。2016年6月25日部分村民用混凝土填埋泰都公司运输铁水的铁轨，2017年1月13日，泰都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后，铁轨仍无法修复，无法正常生产。 18.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证实他是泰都公司员工。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2月28日，他有领取泰都公司发的工资。 19.证人刘某的证言。刘证实泰都公司的铁轨被部分村民用混凝土填埋，2017年1月13日，泰都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后，铁轨仍无法修复，无法正常生产。 20.证人何某的证言。何证实泰都公司的铁轨被部分村民用混凝土填埋，2017年1月13日，泰都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后，铁轨仍无法修复，无法恢复生产。 21.现场勘查笔录。经勘查，现场位于揭阳空港经济区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处，现场被混凝土填埋的铁轨一段长4.8米、另一段长8.6米，润丰大道路面被水泥填堵的铁轨长11米。 22.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泰都公司铁轨受损修复费用总价为人民币32953元。 2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谢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24.同案人谢某的供述。谢供述2016年6月25日9时许，他在泰都公司三号门前坐时，听说有人要去堵泰都钢铁厂的铁路，他跟一些村民来到铁路边，看到孙某1、孙某5、李某11、谢某3等人在搬石头堵铁轨，他和李某14也从旁边搬一段木头堵在铁轨上，后他又搬了几块石头堵在铁轨上。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李某12开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载来十几包水泥，他和谢某6、李某1、谢某1、李某14、孙某5、孙某1等人将水泥搅拌也后填埋到铁轨上。午饭时间，大家一起到三号门吃饭盒，后在附近坐着。当天16时许，他看见一辆混凝土搅拌车驶到现场，孙某1和“尖刀”指挥司机停好车，“阿昭”拉搅拌车漏斗，将混凝土倒进泰都公司的铁轨上，孙某1、谢某4、谢某7等人拿锄头将混凝土填平，他在一旁边观看，没有帮忙。铁轨被填埋后他们各自离开。泰都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污染环境，他们村民才去填堵铁轨想阻止泰都公司继续生产。 25.被告人李映辉的供述。李供述2016年6月25日7时多，他和干部李某5、李某9、李某4、李某3和部分村民一起在泰都公司三号门前的棚寮前坐等泰都公司于当天8时停产。当天8时，泰都公司停产后，在场的部分妇女纠缠村干部，要求村干部将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填埋，李某5、李某9、李某4、李某3等人答应下午去填埋。随后，李某10、李某18、李某8一起到李某8的鸭寮商谈此事。当天10时多，部分村民现场搅拌混凝土填埋铁轨。当天14时多，他在家里接到地都镇党委张书记电话，张书记叫他到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现场，帮忙叫村民不要将混凝土填埋在润丰大道的中间，不要堵道路。他接到电话后，从家里驾驶摩托车准备到现场，刚出路口就遇到李某10、谢某8、李某8等人，李某8叫他一起到李某18家，说是镇政府的陈副镇长要到李某18家，叫他一起到李某18家。刚到李某18家门口，李某8跟他说载混凝土的搅拌车到润丰大道的铁轨处了，叫他和李某10到现场帮忙看看。他和李某10来到润丰大道的铁轨处，他叫搅拌车司机将混凝土倒在铁轨横过润丰大道的两端，不要倒在润丰大道中间。他在现场待了十来分钟就离开。 26.被告人李映辉的身份证实材料。 27.2018年11月26日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说明无法区分上、下午村民各自的填埋行为所造成的修复费用。 28.2018年11月26日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说明被告人李映辉在2016年6月25日下午，在现场指挥载有混凝土的搅拌车将混凝土倒在横过“润丰大道”铁轨的两侧，随后在场村民再用工具将混凝土铺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映辉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映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原审被告人李映辉上诉称：一审法院再次判决其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合理也不合法，是错误的裁判。其到现场没有指挥混凝土搅拌车将混凝土灌注在润丰大道两边泰都公司的铁轨上，其是受镇委书记的指示去现场帮忙阻止村民不要将混凝土倾倒到大道的中间，不要封堵道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李映辉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具体如下：1、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录像来看，无法认定李映辉到现场指挥该混凝土车灌注混凝土。2、李映辉的供述不足以证明他有指挥混凝土车倾倒混凝土；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现场的村民谢某、李某1均没有交代李映辉在场指挥。3、公诉机关提供的估价结论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使用。4、张某1的证言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作证。5、李某7的三份笔录存在矛盾，缺乏真实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映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映辉作出无罪判决。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 （一）2019年6月14日第一次开庭的出庭意见：村民填埋泰都公司铁轨有2016年6月25日上午、下午两次，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映辉指挥填埋，理由如下： 1.根据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证言及上诉人李映辉供述，2016年6月25日上午9时多XX村的部分妇女提出要填埋泰都公司铁轨，并要求村干部带领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映辉参与商议。 根据李映辉供述及参与填埋铁轨的村民谢某、李某1、李某2、泰都公司员工李某6、陈某2等人的证言均无人指证李映辉参与2016年6月25日9时至11时的填埋铁轨。因李映辉没有参与商议，也没有参与其他村民上午的填埋铁轨，故其不应对上午的填埋行为承担责任。 2.2016年6月25日下午李映辉到过现场，但其行为难以认定构成“指挥”。 （1）张某2证言与现场监控视频相互矛盾，李某6认为李映辉“指挥”是通过观看视频的主观猜测，该猜测超出监控视频所能提供的信息，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 （2）根据现场视频不能得出李映辉指挥的结论。根据视频监控：李映辉到达现场时，已有部分村民指挥混凝土车到要倒混凝土的位置，李映辉没有在司机提供的纸张上签字，也没有支付货款；司机李某7决定倒混凝土最后接触的是另外4名村民；混凝土车倒水泥时，李映辉在另外一边观看；水泥还没倒完，李映辉就离开现场。李映辉在现场的行为，不能直接得出“指挥”的结论。 （3）李映辉供述“不要倒在路中间，倒路两边”，难以认定李映辉目的是指挥混凝土倒在路两边，还是阻止混凝土倒在路中间。 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6年6月25日下午造成的损失实际修复费用是否超过5000元。 村民上午的行为必然使修复时需要重新采购材料、破除部分混凝土、安装枕木、余物清理，下午的行为更主要是加固部分混凝土及破坏部分枕木，对照上述评估报告，难以确定下午造成的损失实际修复费用是否超过5000元。 4.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填埋指挥另有其人的可能。 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李映辉参与填埋商议及参加2016年6月25日上午填埋泰都公司铁轨，其下午虽到现场，但其因何到现场，其行为是否是指挥也存在疑点，难以认定下午填埋混凝土造成的损失能否达到5000元。检察员在第一次二审期间提出本案存在的问题，但发回重审期间并未进行补充，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作出公正的判决。 （二）2019年12月17日第二次开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 1.补充的证据没有证明2016年6月25日上午9时李映辉参与商议、实施填埋铁轨的行为，李映辉不与村民上午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不应对上午的填埋行为承担责任。 2.补充的证据中，李某8供述李映辉、谢某9、谢某4到现场是要指挥确保将混凝土填埋在道路两侧的铁轨上，混凝土司机李某7证实李映辉向他支付混凝土款。对于李某10是否到现场，监控中李某7交给现场一个村民的是否是送货单，李映辉到现场跟多名村民说话是什么等内容，建议法庭予以查清后作出判断。鉴于本案已经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根据刑诉法的规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依法补充侦查的证据及一审的主要证据经法庭示证、质证，证据如下： 1.XX村村民于2016年6月25日填埋铁轨的监控视频。 从视频看：2016年6月25日9时30多分已有村民陆续到现场，39分时约有30名村民到现场搬石头等杂物放在道路两边的铁轨上，到49分时已有约50名村民，10时01分有村民用摩托车载水泥到现场，之后，村民用铁铲将水泥混合后铲在铁轨上，到11时村民已离开现场。 当天16时27分开始有村民来到现场，到34分时约有20多名村民在现场，16时34分47秒载混凝土的车到达现场，司机下车，两个穿横条上衣的男子上前与司机交谈，后围上去5、6个村民，手指着蓝色铁皮门的铁轨一边，司机上车，村民指挥司机将车的车尾倒车到蓝色铁皮门的一边铁轨上，37分有村民继续指挥司机倒车，停好车后，司机下车走到车尾观看，并与村民交谈，38分43秒司机上车拿了类似送货单张给村民，村民没接，又拿回车上，车又倒退一点之后又下车走到车前面，跟一个村民交谈，该村民指着车右前面的人，司机又上车拿了类似送货单给所指的人，没人接。40分40秒，一个穿绿色上衣开摩托车与后面跟着李映辉开白色女装摩托车到现场，村民又指着李映辉，司机拿着类似送货单拿给李映辉，李映辉没有接，期间李映辉、李某7均与多名村民交谈，42分李某7一边打电话一边持类似送货单返回驾驶室，混凝土还没倒，43分李某7从驾驶室下车与车门旁边的3名村民交谈，期间李映辉有走过去与3名村民及李某7交谈几句，又有一名女村民走过来，李映辉走开，司机跟其中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离开车门走了几步，这时，刚才交谈的村民对着司机及穿深色上衣的人叫，手有催促状，李某7及穿深色上衣的人均转身回来，村民手有指向驾驶室，司机就上了驾驶室，随后将混凝土倾倒出，陆续有多名村民用锄头帮忙将倒出来的混凝土填埋铁轨，44分刚才司机跟着走几步的穿深色上衣的男子驾驶电动脚踏车离开现场。李映辉在路另一侧观看，46分李映辉启动摩托车前进几步与一个村民交谈，手有指着路的另外一边，又指着现在在倒混凝土的一边，离开现场是46分39秒。57分刚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回到现场走到车门的一边，59分57秒司机下车经过该男子时，该男子说了一句，司机立即回到车上拿了类似送货单下车走到该男子旁边，有交接的动作，部分被车门挡住（无法看清是否是钱），17时1分9秒司机回到车门踏上车门的脚踏板手有往车头放东西的动作，并关上车门，同时，该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手里拿了纸状物往车头这边走出来，并将纸状物放在上衣的口袋（该男子从视频上看约40多岁）。 2.证人李某7的证言。 2016年6月25日19时至20时5分的笔录。李证实他是捷通混凝土公司司机。2016年6月25日15时多，捷通混凝土公司派他将12立方混凝土送到XX村老人组，我到XX村后打收货单的电话137××××9931（孙某的手机号码）联系，对方叫我将混凝土送到泰都公司铁路那里。我到现场看到泰都公司的铁路两头已堆有混凝土和石块，到现场下车后就拿送货单给他们，要求对方签单，但对方将单子拿走没有签名，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对我说要付现金，并问我多少钱，我说3600元，对方听我说了以后就开摩托车离开了，这时有几个老人上来要我将水泥倒在钢路上，我就将混凝土倒上去，倒好后，刚才问多少钱的男子就回到现场，将3600元交给我，我拿了钱后就离开。供述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付了钱，我不认识该男子。公安机关问：如果有相片或视频，你能认出该男子？答：我没注意，我认不出对方。 2019年7月29日9时10分至11时24分及2019年8月4日9时30分到11时30分的补充侦查笔录。公安机关问：你是否能够辨认李映辉吗？答：不能，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我能够通过现场视频认出将3600元混凝土款交给我的人。问：现将当时的视频给你看，你仔细观看后，再一次将当时的情况说一下?李根据观看的现场视频证实，我到现场后有几个村民指挥我将车尾对着有铁门的铁轨一边，随后我从车上拿出送货单找现场的村民签单，但是当时现场村民说将混凝土倒好再签，然后我再上车将送货单放在车上，随后下车来，刚走到车前时，现场一名男子说签单的人过来了，我听后就重新上车将送货单拿下来，然后上前问现场的村民说找哪一个人签单?他们指着开摩托车来的人，我就上前拿单子给他，他没接，也没理我，直接往搅拌车后走去，而我就跟着他走，当时现场有村民看见他来后，就围上来跟他说话，我就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驾驶室，没过一会儿，有三名村民走到我车旁，我就下车问他们找谁要钱，刚好那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也走过来跟我说他们是要付现金的，同时问我多少钱，我跟他说3600元，没过一会儿，那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就驾车离开，我将混凝土倒一边后，村民又指挥我倒另一边，当差不多倒完时，刚才驾摩托车离开的男子又驾摩托车回到我车旁，将3600元给我，之后我再倒一点就离开了。并从视频上指认李映辉就是付款的男子。 3.证人张某1的证言。 第一次发回重审时补充侦查材料。张某1出具“情况说明”。在情况说明中张某1证实他任地都镇党委书记期间，2016年6月25日泰都公司停产后部分XX村民填埋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他接到汇报后立即指令镇干部、工作组全体同志及村二委干部到现场做好村民的工作，劝说制止村民填埋铁轨这一违法行为，全力维护XX村的稳定。 二审期间补充侦查材料。2019年7月12日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问：2016年6月25日当天是否有打电话给XX村村民李映辉。答：我有印象2016年6月25日当天（具体时间段我已记不清楚了）有打电话给李映辉，说“据我们掌握XX村部分村民要用水泥堵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你要劝阻村民不要做这些违法的事，否则你们要受法律的严肃处理”。但李映辉后来是否有到泰都公司堵路现场及做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4.证人张某2的证言。 2016年6月30日的公安笔录。张证实他是泰都公司道口工。2016年4月28日16时许，他在泰都公司润丰大道铁路道口值班，当时现场纠集十名XX村民。16时30分后，来了1辆载混凝土的汽车，“路儿”指挥司机将混凝土倒在润丰大道两旁边的路上，然后由村民将混凝土填在铁路上。公安机关提供混合照片经张某2辨认出李映辉就是“路儿”。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7日核实证据的材料。张证实当时混凝土车到现场后，“路儿”指着路的一侧说倒在这里，倒完一边后，又指着另一侧说倒那里，混凝土快倒好时，“路儿”就离开了。检察院当场播放现场视频给张某2看，张均无法指认出“路儿”。张某2说他不认得“路儿”，他只是听到有人说“路儿”，倒在这里。他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5.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证实2016年6月25日10时左右，他听说他们XX村村民在填堵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他驾驶摩托车到现场，看到村民有人搅拌水泥、有人搬石头正在填埋铁轨，谢某在现场大声叫嚷村民一起帮忙搬东西，如果有事要抓就抓他。他在现场待了一会儿后就离开。当天16时多，他又来到现场，有一辆混凝土搅拌车在现场，有村民将混凝土倒进泰都公司的铁轨上。他在现场时，谢某先是叫喊村民一起帮忙填堵铁轨，并自己搬石头、搅拌水泥，下午在现场指点搅拌车灌注混凝土填埋铁轨。 6.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证实他在捷通混凝土公司打工。2016年6月25日14时多，孙某用手机137××××9931跟他联系购买一车混凝土并要求载到XX村老人组。15时许，捷通混凝土公司派司机李某7将一辆混凝土载到XX村。 7.证人孙某的证言。孙证实2016年6月25日13时许，李某9打电话给他，叫等下有人跟他联系要车混凝土。14时多，有个叫李某8打电话叫他发一车混凝土到XX村学校前。接电话后，他联系捷通撑搅拌站的调度黄某2发料并要求交代司机收钱。 8.证人李某8的证言。2019年8月7日、8日公安机关在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李证实村民商议填埋铁轨时李映辉没有在场。是李某9联系孙某6的儿子（孙某）要了一车混凝土。当时，李某9跟我说，他已经跟孙某6的儿子联系好了要车混凝土，到时叫我具体再联系，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我不会打电话。混凝土的钱李某9许诺由村委出，后听说由在场的老人凑钱先垫付，二、三个月后我与李某18、谢某9等七八人一起找村书记李某5要这笔钱，李某5说他不清楚这件事，然后就打电话叫李某9、李某19到村公所，二人到村公所后见到我们就跑了，直到现在该笔钱还没拿到。另称2016年6月25日当天填埋铁轨时其没有参与，当天上午其与李某10在新乡李某20店前喝茶，当天下午被李镇长叫到李某18家里座谈。李某8从现场视频中辨认出李映辉、谢某9、谢某4到现场，并称李映辉、谢某9、谢某4到现场是要“指挥确保将混凝土填埋在道路两侧的铁轨上，以防村民将混凝土倒在路中间，到时导致道路阻塞，附近村民的车辆无法通过”。 9.证人李某9的证言。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在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李证实我是XX村村委副书记。我认识孙某6的儿子孙某，有孙某的电话，曾于2013年我自己需要混凝土时有联系过孙某。2016年6月份我自己没有联系过要混凝土，李某8也没有叫我帮忙联系过要混凝土。 10.证人李某10的证言。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在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李称填埋铁轨当天其左脚膝盖骨摔伤了，行动不方便，一直在家里养伤。没有去填埋铁轨的现场。 11.同案人谢某的供述。谢供述2016年6月25日9时许，他在泰都公司三号门前坐时，听说有人要去堵泰都钢铁厂的铁路，他跟一些村民来到铁路边，看到孙某1、孙某5、李某11、谢某3等人在搬石头堵铁轨，他和李某14也从旁边搬一段木头堵在铁轨上，后他又搬了几块石头堵在铁轨上。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李某12开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载来十几包水泥，他和谢某6、李某1、谢某1、李某14、孙某5、孙某1等人将水泥搅拌后填埋到铁轨上。午饭时间，大家一起到三号门吃饭盒，后在附近坐着。当天16时许，他看见一辆混凝土搅拌车驶到现场，孙某1和“尖刀”指挥司机停好车，“阿昭”拉搅拌车漏斗，将混凝土倒进泰都公司的铁轨上，孙某1、谢某4、谢某7等人拿锄头将混凝土填平，他在一旁边观看，没有帮忙。铁轨被填埋后他们各自离开。泰都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污染环境，他们村民才去填堵铁轨想阻止泰都公司继续生产。 12.上诉人李映辉的供述。李供述2016年6月25日7时多，我和XX村干部李某5、李某9、李某4、李某3和部分村民一起在泰都公司三号门前的棚寮前坐等泰都公司于当天8时停产。当天8时，泰都公司停产后，在场的部分妇女纠缠村干部，要求村干部将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铁轨填埋，李某5、李某9、李某4、李某3等人答应下午去填埋。随后，李某10、李某18、李某8等人一起到李某8的鸭寮商谈此事，至于具体是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但当天10时多，部分村民在现场将石头搬到铁轨处、然后再在现场搅拌水泥填埋铁轨。当天14时多，我在家里睡午觉时接到地都镇党委张书记（张某1）电话，张书记叫我到泰都公司横过润丰大道的现场，帮忙叫村民不要将混凝土填埋在润丰大道的中间，不要堵住道路。我接到电话后，从家里驾驶摩托车准备到现场，刚出路口就遇到李某10、谢某8、李某8等人，李某8叫我一起到李某18家，说是镇政府的陈副镇长要到李某18家，叫我一起到李某18家。刚到李某18家门口，李某8跟我说载混凝土的搅拌车到润丰大道的铁轨处了，叫我和李某10到现场帮忙看看。我和李某10来到润丰大道的铁轨处，我到达现场将摩托车停好后，那名驾驶搅拌车的司机拿着收据直到走到我身旁要我签名，因为当时不是我联系的，我没有签名，我走到搅拌车旁叫他们将混凝土倒在铁轨横过润丰大道的两端，不要倒在润丰大道中间。我在现场待了十来分钟就离开。听说搅拌车是村干部李某9联系的或李某9将电话给村民联系的，钱是老人组出的，由李赛潘交给搅拌站的司机。 结合全案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如下： 1.一审判决的言词证据中村民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5、谢某证明事件的经过，均没有指证李映辉参与商议、指挥混凝土车填埋铁轨，村民李某4也只是从监控视频中辨认出李映辉；泰都公司人员黄某1、李某6、陈某1、陈某2、涂某、陈某3、张某3、陈某4、刘某、何某的证言也没有提到李映辉。 2.证人张某2证实混凝土车到现场后李映辉指挥搅拌车司机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证人张某2有证实李映辉到现场指挥搅拌车司机李某7倾倒混凝土，其证实李映辉指挥李某7倾倒混凝土的细节与现场监控视频相矛盾，称混凝土车到现场后，“路儿”指着路的一侧说倒在这里，倒完一边后，又指着另一边说倒那里，混凝土快倒好时，“路儿”离开现场。但从视频看，李映辉到现场时已经有村民指挥混凝土车将车尾对着铁门停好了，李映辉离开现场时铁门那边还没有倒好，更不用说李映辉指挥倒另一边了。且检察院当场播放现场视频给张某2看，张没法辨认出李映辉，并说其不认得李映辉。但在公安机关混合照片中能辨认出李映辉，前后矛盾。故张证实混凝土车到现场后李映辉指挥搅拌车司机的证言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其辨认笔录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3.载混凝土的车不是李映辉叫来的。 混凝土公司的职工黄某2证实是孙某（手机137××××9931）联系他要了一车混凝土，他便叫司机李某7载过去。司机李某7也证实他载到现场后是与手机137××××9931（孙某的手机号码）联系的。而孙某证实是李某9打电话跟他说等下有人跟他联系要一车混凝土，当天14时多有个叫李某8的人打电话叫他发一车混凝土到XX村学校前。而李某8证实是李某9事前联系了一车混凝土，叫他到时再具体联系，他当场拒绝了。而李某9称其认识孙某，案发当时没有联系过混凝土。从上面的证据看，联系混凝土另有其人，不是李映辉联系来的。 4.证人张某1证实案发当天有打电话给李映辉叫李到现场劝阻村民不要做这些违法的事，证实张某1确实有打电话给李映辉去劝阻村民，只是电话具体内容与李映辉的供述有些差异。李某8也证实村民商议填埋铁轨时李映辉没有在场，是李某9联系要一车混凝土，钱是现场的老人凑的，李映辉到现场是为了确保将水泥倒到两侧，防止倒中间，这与李映辉的供述相互印证，李映辉自始至终供述是张某1打电话叫他去劝阻村民不要将混凝土倒在路中间，而张某1确实也有打电话给李映辉。证实李映辉的供述得到李某8证言的印证，得到张某1证言的佐证，可以采信。 5.司机李某7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与视频不符，不能采信。 （1）据李某7第一次笔录说刚到现场时有个人先拿走单子，另有个40多岁的人问他多少钱，之后开摩托车离开，后该人再回来拿钱给他。在补充侦查时却辨认出这个问多少钱及拿钱的人是李映辉。但从视频看，李映辉到场时司机还拿单子给他，但他没接单，到李映辉走之后，单子还在司机那里。 （2）从现场视频来分析：2016年6月25日16时34分载混凝土的车到现场后司机已有2次拿类似送货单给村民但没人接，到40分时李映辉到现场，村民又指着李映辉，司机拿着类似送货单给李映辉，李映辉也没有接，43分李某7从驾驶室下车与3名村民交谈，期间李映辉有走过来与3名村民及李某7交谈几句，又有一名女村民走过来，李映辉先走开，司机跟其中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离开车门往路上走了几步，这时，刚才交谈的村民对着司机及穿深色上衣的人叫，手有催促状，李某7及穿深色上衣的人均转身回来，村民手有指向驾驶室，司机就上了驾驶室，随后将混凝土倾倒出，44分该穿深色上衣的男子驾驶电动脚踏车离开现场。李映辉在路另一侧观看，46分李映辉启动摩托车离开现场，57分该穿深色上衣的男子回到现场走到车门的一边，59分司机下车经过该男子时，该男子对着司机说话，司机立即回到车上拿了类似送货单下车走到该男子旁边，有交接的动作，部分被车门挡住（无法看清是否是钱），17时1分司机踏上车门的脚踏板手有往车头放东西的动作，并关上车门，同时，该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手里拿了纸状物往车头这边走出来，并将纸状物放在上衣的口袋里（该男子从视频上看约40多岁）。从这段视频看该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更有可能是还钱的人，按交易习惯是先还钱再倾倒混凝土，故司机将车尾对准要倒混凝土的地方后，已经三次找村民接单，但没有人接，混凝土也还没倾倒。这时下车与村民交谈应该还是货款的问题，而交谈后跟着穿深色上衣的男子走了几步应该是要跟着去拿钱，但被村民叫回来，催促赶快将混凝土倾倒，司机上车倾倒混凝土，而该穿深色上衣的人独自驾驶电动车离开，13分钟后回到现场并直接走到司机车门旁边与司机交谈，司机上车拿送货单给他，他拿钱还货款并接了司机的送货单，可以回去报销。而在补充侦查时司机指认是李映辉还钱的，但李映辉在下午有视频的监控中没有再看到李映辉回到现场。故从视频来看，这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拿钱还司机更符合交易规则。 （3）案发当天2016年6月25日19时（车离开现场是当天17时多）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有问李某7拿钱给他的人如果有相片或视频，能不能辨认出来？回答是我没注意，我认不出对方。但在时隔三年之后于2019年7月29日的补充侦查中还能从视频中指认李映辉并称是李映辉拿钱还他。 故司机李某7在补充侦查的笔录与前面所做的笔录前后矛盾，且与视频不符，不能采信。 6.上诉人李映辉在2016年6月25日下午有到案发现场，从视频看，从16时40分到46分离开现场，到现场后有与多名村民和司机交谈，手有所指道路的两边，没有接司机的单据。李映辉虽有供述过其有叫在场村民和李某7“将搅拌车上的混凝土倒在铁轨处两端，不要倒路中间”，但该供述难以判断其主观目的是要阻止村民将混凝土倒在路中间，还是在于指挥村民将混凝土倒在铁轨处两端，且李某7证实其倾倒混凝土的行为并非受李映辉指挥，而是受其他村民指挥，现场村民谢某也证实是其他村民指挥司机停车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映辉在2016年6月25日下午有实施指挥村民填埋泰都公司铁轨的行为。 综上，李映辉没有参与商议填埋铁轨，混凝土的车不是李映辉叫来的，混凝土的货款不是李映辉给的，从现场监控视频也无法看出李映辉到现场指挥填埋铁轨。故现有证据没法证明李映辉到现场指挥填埋铁轨活动，无法认定李映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映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公诉机关指控犯李映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李映辉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李映辉无罪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映辉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玉珍 审 判 员 鲁 鸣 审 判 员 林旭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斯特 书 记 员 陈细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