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人民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762750780U。 负责人：张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国，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娜，女，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男，汉族，2005年11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理人：秦娜，女，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军，男，汉族，1976年6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安徽省临泉县迎仙镇南张营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兴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大通路北侧、105国道东侧、亿达福塘小区1号楼119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1222666201327M（1-1）。 法定代表人：韩振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和团，男，汉族，1984年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因与上诉人秦娜、安某、太和县兴杰运输有限公司、邹和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67875.2元赔偿责任，上诉费由秦娜、安某、太和县兴杰运输有限公司、邹和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王四化处于增驾实习期，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判已支持秦娜伤残赔偿金，不应支持后续治疗期内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 秦娜、安某辩称：保险人举证的投保人声明落款日期是2017年1月1日。没有注明是本案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声明，因此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不应免除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 太和县兴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免责条款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并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驾车型后的实习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为行政法规，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属于法律、法规范围，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进到了免责告知义务。本案中保险人举证的投保人声明，与涉案车辆投保时间不一致，且该投保人声明没有相对应的车牌号，不能证明其履行了送达、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或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投保人的解释。因此，保险人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及保险条款进行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伤者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邹和团承担。 邹和团辩称：其未见过告知单，2017年11月买的保险，告知单日期是2017年1月。 秦娜、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和县兴杰运输有限公司、邹和团赔偿秦娜人民币166814.92元，赔偿安某人民币98414.5元（关节镜探查修复术超过22000元的部分另行主张）；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诉讼费用由太和县兴杰运输有限公司、邹和团、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17时50分许，王四化（驾驶证号：341222198101095550）驾驶车牌号为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在安徽省临泉县韦寨路段与秦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秦娜、安某受伤，车辆受损。临泉县公安局道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412214201880002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四化驾驶的机动车通过无灯控、交警指挥、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路口，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秦娜无责任。秦娜受伤后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7天，后到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共花医疗费42454.92元；安某受伤后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医疗费8193.28元。秦娜的伤情经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外伤，左胫腓骨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0%以上之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其损害之误工期245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25日。胫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0日。后续医疗费用：（1）袪瘢痕治疗11000元；（2）内固定物取出10000元；（3）视神经损伤后续诊疗5000元。安某的伤情经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左髌骨及左胫骨骨折、左膝关节韧带损伤，遗留左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构不成伤残等级；其损伤之误工期（影响学习）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医疗费用估计约需人民币：康复治疗10000元；关节镜探查修复术22000元以上。秦娜驾驶的电瓶车经山东中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2280元。王四化是邹和团聘用的驾驶员，王四化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系增驾实习期，其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登记所有人为太和县兴杰运输有限公司，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皖Ｋ×××××在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为秦娜、安某垫付医疗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参照安徽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秦娜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2454.92元、住院伙食补助3850元（50元／天×77天）、营养费4650元（30元／天×155天）、护理费16669.80元（123.48元／天×135天）、误工费31097元（113.08元／天×275天）、残疾赔偿金27992元（13996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车辆损失228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36793.72元；安某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193.28元、住院伙食补助1350元（50元／天×2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1113.20元（123.48元／天×90天）、交通费酌定3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4956.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娜、安某人民币128450.20元（垫付30000元已扣除）。二、驳回秦娜、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9元，由秦娜负担1204元，邹和团负担1435元;鉴定费3300元由邹和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综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肇事车辆商业保险单显示投保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而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且该投保人声明中未注明参保车牌号，不能证明保险人就肇事车辆商业保险单免责条款尽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支持秦娜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不应支持，该三项费用共计7996.8元（30元／天×30天＋123.48元／天×30天＋113.08元／天×30天），应予以扣除。经本院核算平安财险太和支公司应赔偿秦娜、安某120453.4元（128450.20元-7996.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娜、安某人民币120453.4元（垫付30000元已扣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9元，由秦娜负担1204元，邹和团负担1435元;鉴定费3300元由邹和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楠楠 书记员郝幼幼 附：（2019）皖12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