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24民初785号 原告：曹旭生，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建源，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荣，常州市金坛区金沙法律服务 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曹旭生与被告姜建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旭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被告姜建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旭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3063571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将晶科海兴领跑者4号项目中1、2、3标段中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被告，并约定合同单价为不含税金0.085元/瓦。2019年3月8日，原被告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确认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缺乏管理经验，造成工期滞后，工程质量不达标，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合同，并确认被告实际参与安装的27.4mw按照原合同约定结算、支付。但被告系个人，不具有分包劳务的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被告因本合同取得的工程款应当返还给原告，实际提供劳务部分折价补偿。被告实际参与的工程量为27.4mw，折算工程款为2329000元，原告实际向被告及被告的工人支付工程款5392571元，被告还需向原告返还3063571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但被告一直不予理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姜建源辩称，一、因我方确实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确实应为无效。2019年3月8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仍按2018年8月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履行到2019年6月份；二、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海兴京兴能源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晶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后分包给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机国能），该公司将部分现场光伏区施工分包给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成业公司），后又分包给原告，原告将劳务分包给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原被告双方不仅仅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还存在一种委托关系，即原告将整个项目的协调管理交由被告负责，因此被告在协调管理过程中代为支出的费用不应作为本案劳务款项，被告在协调管理过程中，共支出了1476928元。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未多收取原告劳务款项；三、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为3024991元，在涉案工程2—8施工过程中，应建设方的要求曾多次变更，因变更直接造成工程量增加原告方是清楚的，且承诺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应由成业公司和原告承担。另在尤西地块的前期工作及施工过程中的焊接劳务也是由被告完成，以上两点，被告认为原告尚应支付被告部分劳务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二、三项诉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光伏电站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一份，用以证实原、被告于2018年8月5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单价为0.085元／瓦，被告参与施工27.4ｍｗ，工程款合计2329000元；2、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被告系无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的《光伏电站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3、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7份及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清单28份，用以证实原告通过其尾号为7814的农业银行卡向被告直接支付工程款2885000元；4、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用以证实原告通过其尾号为4878的农业银行卡向被告直接支付工程款240000元。5、提交欠款单四份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两页，用以证明被告拖欠李长根、韩志华、陈志俊、张桂军等班组农民工工资合计554440元，原告实际为被告垫付了上述农民工工资504260元。6、提交收条一份及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二份，用以证实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林霞的帐户向海兴县汇款135万元，该款系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用于支付被告班组的农民工工资。7、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下属的班组长刘永久的妻子卢宝慧支付劳务款30万元。8、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十二份及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十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付款113311元。以上原告向被告及被告班组付款共计5392571元。9、提交2018年10月18日被告姜建源与刘永久签订的《光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刘永久，因此刘永久的劳务款项应当由被告支付。 被告姜建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协议第二条承包范围来看，该劳务分包协议包涵两种法律关系，即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分包关系和委托关系。对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工程在2019年3月8日并未解除。对于原告通过银行卡向被告累计转帐3125000元的记录无异议，但被告在2019年4月10日收到原告的转帐20万元后，又退转给了原告，我方实际收款为2925000元。对四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垫付的款项504260元也无异议，但其垫付的款项包涵了原告委托被告管理应该支出的费用，其中李长根的3万元是李长根建设涵洞的费用，该费用实际为6万元，被告也支出了3万元，该费用不属于劳务分包的范围，韩志华、陈志俊、张桂军农民工工资系因工程变更，工程量增加而导致的劳务费用，原告方承诺由原告和成业公司支付。对于原告提供的收条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与本案被告无关，被告与刘永久的劳务协议价为108万元，被告已支付了98万元，刘永久是到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的包工头，成业公司向劳动局支付劳务款项的行为未得到被告的认可，该款项不应记录在被告名下。对于原告向卢宝慧支付3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被告与刘永久之间签订有协议，协议价款为108万元，原告向卢宝慧汇款30万元应提供与本案被告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对于微信转帐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可的款项为99991元，有部分款项与工程无关。对于被告与刘永久所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应中机国能的要求将该合同原件交由中机国能，与劳动监察大队留存的合同是一致的，因江苏成业与中机国能未能完成履行分包施工合同，故被告与刘永久仅履行了104万元款项的劳务费，被告已支付98万元。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2019年3月25日原告发给被告的聊天记录一份，内容系晶科电力负责人孙江江写给海兴县人民政府回县长的一封信件，该记录显示被告与刘永久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协议约定108万元的工人工资，在项目没有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已支付98万元。2、提交京科海兴领跑者4号项目代为支出明细表13页及相关票据等共计103页，该组证据可证明以下内容：（1）被告在施工前期工作中因铺设线路、修建进场及施工现场的道路、涵洞、安装监控、清理场地、移植树木，应建设方的要求设置标志、标识支出的费用。（2）在施工过程中使用吊车吊卸管桩产生的费用。（3）逆变箱基础设施、升电箱基础设施、浇筑混凝土所产生的费用，如钢筋、模板、木材、混凝土、辅助材料以及人工工资。（4）因建设方变更施工方案所产生的费用，主要包括：将已填埋好的光缆沟重新开挖并在底部铺设砖块及用绑线绑扎链接太阳能电板和线桩之间的线缆两项内容。（5）证明尤西项目所产生的前期费用。被告提供的以上票据是属于原告委托被告协调和管理所产生的费用，均不属于承包合同范围内的事项，以上费用1476928元应当由原告方支付。3、提交2019年4月15日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共属微信“海兴4号项目管理群”中图纸变更、重新开挖电缆沟并铺设砖块的微信记录、2019年3月13日山东电建赵颜凯拍摄的施工现场图片，以上聊天记录可证实对增加部分工程量的所有资金都由成业公司来承担。涉案工程施工变更聊天记录，其中包含了重新开挖电缆沟的设计变更。 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2019年3月25日原告发给被告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需说明的是：刘永久在劳动监察大队介入处理之前,多次到项目现场及业主方晶科公司聚众闹事，严重影响了项目的推进。晶科公司及中机国能因为此事多次与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进行协商处理，但一直没有解决，因此晶科公司的孙江江以书面形式向回县长进行了汇报，并请求政府出面解决。被告确实已经向刘永久支付98万元，但刘永久认为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务款项远超104万元，之后各方到海兴县处理该事宜，该证据也能侧面反映劳动监察大队在处理过程中为简化各方的关系笼统的将被告支付给刘永久的98万元归结为中机国能支付了98万元，应当由被告支付的剩余款项135万元也归结于由中机国能支付，所以才出现了收条中需要被告签署的“同意支付”并签名。关于被告所提供证据中第8页第一张韩志华出具的收条9560元、第10页第三张吊车费600元、第13页第二张吊车费2000元、第三张收条1185元、第15页第一张收据6000元、第16页第三张运费120元、第18页第一张方木530元、第20页第一张钢管运费300元及第三张木方7500元均予以认可；对24页第二张木方运费350元、26页第二张运费120元、28页第二张运费装卸费700元、29页第一张26280元、44页广告费用37000元、53页逆变器支架4400元、74页两张钢管租金17732元、75页模板木方第一张26680元、第二张13400元、76页第一张木方4180元、第二张木方3150元、第三张8550元及77页第一张22500元、第二张15800元、第三张8350元均予以认可。对于其他票据均不认可。另外，关于票据中没有但是在明细表中的第17项韩志华81000元，需要说明的是，韩志华不仅实施了被告分包范围内的工程还修建了部分道路，之前我们支付给韩志华的252460元系分包范围内的款项，应该由被告承担，对于修路的款项8万元左右，应当由我方承担，若被告已支付，我方认可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明细表中第19项李长根的32000元已经发表过意见，同意由我方承担，我方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对于票据中的安全帽、绑线、油漆、板砖、其他的吊机、挖机费用、房租、打沟款、五金件、管材、机油、机械维修费、钢丝、螺母、住宿费、饭费等均应当包含在被告方的分包合同款项内，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关于以上第17、19项我方同意扣除。另外，对于2019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帐20万元后，被告又将该20万转回给了原告的这一事实我方无异议，我方同意在诉求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认可的微信付款金额为99991元，我方也予以认可，相应的差额部分我方也同意扣减。对于江苏成业公司代原告向海兴县汇款135万元及原告向卢宝慧支付的3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系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刘永久后应支付的款项，至于被告所称的其与刘永久的合同总价只有104万元，导致实际大量超付，系由被告管理不善所致，与原告无关。对于李长根等四人的工资均由被告出具了欠条，说明该款项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被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方主要依据系微信中原告所称“增加的部分有账算账，多出来的花了多少钱公司付，不会让你个人承担。”我方从头到尾也同意这个意见，关于增加部分道路、涵洞以及广告等费用原告方已均予以认可，并同意由原告承担，除此以外，被告方应就其他增加的部分进行举证。对于“海兴4号管理群”中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照片发布人为山东电建赵颜凯，与本案原被告以及江苏成业、中机国能均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该组照片反映的是案涉工程的现状,且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谓的设计变更，其仅能证明当时的现状，不能证明图纸的要求以及是否已经按照图纸要求进行施工之后重新开挖。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海兴县劳动局监察大队调取了原告所主张的135万元款项支付情况的相关材料共计48页。 原告意见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海兴县向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等6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合计135万元，该135万元的收条中均有被告签署的“同意发放”以及被告下属班组长刘永久签署的“同意发放”，能够证明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海兴县汇款135万元系替被告支付下属班组的农民工工资，故应由被告承担。需说明一下：因2018年10月18日被告将其从原告处分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再次分包给刘永久进行施工，自2019年3月起，刘永久等人以被告拖欠其农民工工资向海兴县进行投诉，海兴县就找到了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中机国能有限公司，在处理过程中刘永久等人提出主张要求农民工工资合计170万元，被告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后经过多次协商并征得被告同意，由中机国能公司或原告向刘永久等班组支付135万元，中机国能未支付该款项，且原告当时也没有能力支付该款项，因此由江苏成业先行支付了135万元。关于所调取的证据中第48页情况说明，上面记载的原告系中机国能的经理，这仅仅是在处理刘永久等人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时临时虚构的身份，实际上原告仅仅为分包劳务的个体，中机国能承担135万元的费用仅仅是先行垫付，因为刘永久与中机国能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中机国能即使支付该135万元，也会从江苏成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29页海兴县光伏应用基地4号项目，上面记载中机国能将劳务分包给刘永久实际上并不是客观的情况，这是中机国能在处理刘永久等人讨薪事宜时错误的陈述，中机国能是涉案的总承包方，是劳动监察大队要求中机国能处理该项事宜，因此当时达成的协议为中机国能支付刘永久等人135万元农民工工资。虽此后刘永久等人的工资全部结清，但中机国能、成业建筑、原告及被告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以各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来履行。 被告意见为：对法院依法向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相关证据无异议，从所调取证据记录中可以得到以下几个事实：1、本案被告与刘永久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合同款项为104万元，被告已支付98万元。2、江苏成业建筑公司垫付的135万元是为中机国能垫付而不是替被告垫付，从相关的收条以及情况说明中均可以反映出135万元的承担主体或支付主体是中机国能。结合以上两点，成业公司为中机国能垫付的135万元不应由被告承担。在海兴县光伏应用基地4号项目的说明中可以看出，经过几天的协商，三方达成协议，由中机国能负责出135万元，分包刘永久负责出35万元，其他所涉及的各方江苏成业、原告及被告均无需对该135万元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光伏电站施工劳务分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清单及交易明细单、欠款单、收条、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与刘永久签订的光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法向劳动局监察大队调取的135万元款项支付情况的相关材料（共计48页），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所提交的2019年3月25日原、被告的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京科海兴领跑者4号项目代为支出明细表13页及相关票据等共计103页，原告对该组证据中被告支付的其中一部分费用系为原告垫付无异议，本院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不予认可的费用，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原告委托所管理的具体事项，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支付费用系为原告垫付，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二人共属微信“海兴4号项目管理群”中图纸变更、重新开挖电缆沟并铺设砖块的微信记录、山东电建赵颜凯拍摄的施工现场图片，以上证据内容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为海兴京兴新能源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晶科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方中标1、2、3标段，中标容量66.4MW，该公司将部分现场光伏区施工分包给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将现场部分施工分包给原告。2018年8月5日，原告（甲）将现场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乙），双方经协商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66.4MW光伏区内平单轴支架安装调试，组件安装，光伏区低压侧电缆接线（含电缆沟开挖、回填），防雷接地施工，箱变基础施工机械开挖，光伏区除管桩以外的所有材料的卸车和保管，整个项目的协调和管理。甲方提供管桩、平单轴支架套件、组件、低压电缆（含电缆接头）、接地材料、485通讯线、箱逆变一体机、汇流向、管庄施工。乙方负责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含除甲供材以外的所有材料，接图施工，工程质量符合图纸要求并通过甲方验收。乙方工人在现场的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合同单价造价0.085元/瓦，工程结算按实际瓦数计算，本合同单价为不含税价格。质量标准达到设计要求，全部按图施工、验收。甲方每月付款按当月工程量的60%结算给乙方，工程量及质量需经监理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工程结束并经监理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量的90%款项。乙方总工程量的10%款项作为质保金壹年期满后支付”。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乙方在2-8南地块27.4MW的施工过程中缺乏管理经验，照（造）成工程滞后，未按规定时间完成，且工程质量不达标，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合同解除。原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没有拖欠任何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及费用，未发生农民工工资拖欠行为，已经参与安装的2-8南地块27.4MW按原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原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补偿责任。 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账号62×××14陆续向被告汇款共计2885000元，其中在2019年3月8日后支付了1325000元（包括2019年4月11日后支付的96万元）；后被告将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向其所汇款200000元又退回给了原告；原告通过账号62×××78向被告汇款24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陆续付款99991元；另外，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原告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474260元，其中包括：韩志华人工费254260元；陈志俊人工费60000元；张桂军人工费160000元。另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向刘永久的妻子卢宝惠付款300000元。 在施工期间，被告代原告垫付的费用共计329987元，其中包括：李长根人工费32000元；韩志华修路费用81000元；韩志华费用9560元、吊车费（600+2000）元、张德鑫费用1185元；钢板钢管6000元、运费120元、方木款530元、钢管运费（300+120）元，大板木方7500元；木方运费350元、运费装卸费700元，木方、大模板26280元、广告费37000元、逆变器支架4400元、钢管租金17732元；模板木方（26680+13400+4180+3150+8550+22500+15800+8350）元=102610元。 2018年10月18日，被告姜建源（甲方）与案外人（乙方）刘永久签订光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刘永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施工所有材料运送到施工现场，包含电缆沟开挖，钢注与管桩焊接，乙方负责组件安装、钢架安装，低压线路安装，低压线路安装至所有逆变器低压测接线，所需低压材料的汇总单。工程总价分布为：组件与钢架安装按每瓦4分计算，265.6万元。低压总价为50万元整，共计315.6万元。甲方提供主材及安装辅材，乙方负责安装施工。 刘永久在光伏项目区共施工26ＭＷ，按照每瓦4分计算，总费用104万元。因刘永久自称按照以上的施工价格不能支付农民工工资，自2019年3月23日其带领李国起等六个包工头向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包括部分农民工工资在内的170万元费用。因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曹旭生不同意刘永久提出的要求，后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4月3日达成协议，由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5万元费用，刘永久承担35万元费用。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135万元直接转入海兴县账户，由晶科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姜建源、刘永久五方共同签字同意支付刘永久工程项下班组长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农民工工资共计135万元，对于剩余35万元约定由刘永久本人支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保证债权的顺利实现，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发生申请费5000元。对于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予以放弃。 本院认为，原告曹旭生与被告姜建源均未依法取得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且曹旭生对其劳务分包的作业内容再行分包属于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违反了有关建筑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赔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决定其折价赔偿的方式，只能是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中关于工程量已完工部分的确认、工程款的结算及损失赔偿责任的相互免除等内容，均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后相关事项的善后处理所形成的合意，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双方确认被告完成的工程量为27.4MW，按照约定工程单价0.085元/瓦计算,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价款为2329000元。 关于被告抗辩韩志华、陈志俊、张桂军的农民工工资系因工程量增加而导致的劳务费用，应由原告和成业公司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该三人的欠款单均系被告本人出具，且明确载明欠款人为“姜建源”，故应认定被告系债务人，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按照欠款单的数额支付韩志华、陈志俊、张桂军工资474260元工资，其行为对被告而言已构成代为清偿，故依此取得向被告进行追偿的权利。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应当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所确定。虽然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因工程量增加而导致的劳务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原告向刘永久妻子芦宝惠的汇款300000元是否系为被告垫付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载明，在原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拖欠任何应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及费用，未发生农民工工资拖欠行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后，其又将工程中的部分劳务项目违法分包给刘永久，在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被告负有向刘永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支付的用途系代被告清偿刘永久的工程款，即使按照庭审查明原告与刘永久之间不直接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事实，亦并不能当然得出原告所主张的结论。且原告向芦宝惠支付该笔款项早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而在《海兴县光伏应用基地4号项目》说明中，只有中机国能（实际是被告）已付98万元的记载，与原告主张事实不符，故该费用不能认定为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的农民工工资135万元应否由被告返还问题。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经过多次发包、分包，被告将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刘永久后，刘永久等人因劳务费问题引发上访，最终经海兴县与发包、分包各方协商，江苏成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林霞的帐户将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35万元直接汇至海兴县账户，该款由原告为江苏成业公司出具了收条，用于支付刘永久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在发放工资时，案涉工程的发包、分包各方包括被告姜建源在内均到场签字盖章，签发了“同意发放”，而刘永久与其他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款项应认定为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应予返还。被告抗辩称，按照与刘永久订立的协议和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工程款项应为104万元，被告已支付98万元。而依据相关情况说明，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的农民工工资中的135万元承担主体是中机国能，成业公司代为中机国能支付，对此，被告不应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海兴县光伏领跑者基地办公室关于海兴县京兴新能源有限公司劳务纠纷情况的说明》所载内容，可以证实中机国能、刘永久与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就其完成的26ＭＷ光伏安装项目包括工资等费用170万元于2019年4月3日所达成的协议，由中机国能承担135万元，由刘永久承担35万元。该协议并未对被告设定具体义务，中机国能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向与被告同样不直接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支付费用，不能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在相关收条中亲笔书写“同意发放”的内容，只是对中机国能向王桂青、李国起、韩志华、周金成、赵文强、刘辉支付行为的认可，并不包含被告同意自己支付的意思表示。虽然原告对成业公司代中机国能支付上述费用写下收条，并不改变中机国能作为支付义务承担主体的事实，原告基于以上事实不能取得向被告要求返还135万元的权利，不具有原告的诉讼地位，其起诉应予驳回，可由依法享有追偿权利的主体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违法分包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超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合同无效后的损失，且双方已经协议免除，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庭审中放弃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系公民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未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所支付及代被告垫付的工程款共计2885000-200000+240000+99991+474260=3499251元，扣除被告应得工程款2329000元及代原告垫付的款项329987元，对剩余款项3499251元-2329000-329987=840264元，被告理应返还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曹旭生、被告姜建源双方签订的《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 二、被告姜建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曹旭生返还工程款84026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3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22721元；被告承担13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瑞 审 判 员  张汝辉 人民陪审员  田培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