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该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文化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6736869080。负责人：王晓林，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斗，该分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大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汉江街办七里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44632676P。法定代表人：吕志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格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浙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0635324188。法定代表人：吕志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美健，女，汉族，1971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刚，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十堰大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十堰格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十堰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大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显公司）、十堰格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公司）、吕志刚、吕美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调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汇总及说明》、《图纸》不予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不予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不予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错误。1、案涉《协议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为无效协议；2、瑞格公司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协议书》无效；3、案涉《协议书》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没有得到其追认，协议无效；4、案涉《协议书》中工程款总额、已付款数额和余款数额严重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推断为未变更；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大显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生效，其应当对该《协议书》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6、大显公司的《质证意见》9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愿意做司法鉴定。六、案涉《协议书》系瑞格公司单方起草。七、一审不启动鉴定程序错误。八、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大显公司、瑞格公司等四被上诉人未予书面答辩。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瑞格公司与张北斗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大显公司、瑞格公司、吕美健、吕志刚连带向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支付工程借款和相关费用1879302元及利息（以1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所有欠付工程价款和相关费用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此为暂定数额，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3、大显公司、瑞格公司、吕美健、吕志刚连带向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支付利息1200000元（1＃车间850000元+宿舍楼5-6楼750000元，占用资金30个月，月息2.5%）（此为暂定数额，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4、确认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和相关费用范围内就本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及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维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均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志刚系大显公司、格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吕美健系大显公司、格瑞公司的股东，两人各占50%的股份。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系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该公司经授权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2012年，案外人张北斗以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名义承接大显公司厂区及相关配套等建筑施工工程，大显公司在张北斗提供的空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双方经口头协商，并未在空白合同中填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要的相关内容，亦未签订其他形式的书面施工合同。同年9月，张北斗陆续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之后大显公司亦陆续向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张北斗支付工程款项。期间，2013年，张北斗将前述空白合同填写上合同内容并加盖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印章后进行备案。2017年1月22日，大显公司在张北斗提供书写并提供的《协议书》上加盖印章，该协议以双方认可的工程决算单为基础，就本案所涉工程竣工决算事项进行约定，同时约定了工程款总额、已支付款项，以及余款数额、支付条件等内容，其中余款确定为80000元，支付条件约定如下：“乙方（即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张北斗，下同）必须出具真实有效的监理、施工、质检等相关完整手续，并保证甲方（大显公司、格瑞公司，下同）顺利办理相关产权证件，甲方才能付清乙方剩余工程款项。现乙方施工班组结算跟甲方已无任何经济关系，乙方施工班组人员不得以任何工程款未结算等理由出现在甲方厂区内，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任何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法律诉讼）”。现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认为该协议书应确认为无效，要求根据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图纸等证据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鉴定，大显公司、格瑞公司认为双方已经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不应再进行鉴定，双方协商未果，故而成诉。另查明，1、在审理过程中，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未提交任何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其提交的设计图纸亦无证据证实系与本案所涉工程相对应。2、2017年1月22日至本案起诉前，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张北斗未就《协议书》提起撤销之诉或者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两个方面：第一、2017年1月22日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第二、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提起司法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实际发包方与实际施工人，即大显公司、瑞格公司与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北斗签订，是双方对应付工程款所达成的合意，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在性质上属于双方之间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在法律效力上具有独立于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之外的独立性和约束力，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及相关内容均系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即实际施工人张北斗提供并填写，现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又称未经其授权且受胁迫签订协议，主张确认协议无效，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另双方存在约定了固定价格、竣工结算报告发包方已经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审核并经双方签字认可，或者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工程价款结算，结算报告已经双方签字认可等情形的，可不予启动鉴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中，双方未签订明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亦未留下任何竣工验收资料、监理资料等可供鉴定部门确定工程量计算标准依据的书面材料及图纸，且双方已就工程结算进行了约定，故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不应再启动鉴定程序。综上所述，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主张确认协议无效、要求启动司法鉴定等相关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被告相关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14元，由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经过等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请求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协议书》的签订双方虽然是格瑞公司和张北斗，但张北斗本来就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的价款进行结算。而格瑞公司与大显公司虽系两个独立的公司，但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相同，且大显公司对格瑞公司签订协议进行结算的行为也未予以否认。第二，案涉《协议书》属于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等事项达成的合意，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如果案涉《协议书》涉及胁迫、显示公平等情形，由此导致的是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而不是合同无效的问题。2、在案涉《协议书》无法被确认为无效的情况下，加之涉案工程存在的资料不全等问题，东方建设集团十堰分公司要求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以及按照鉴定意见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自然无法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4元，由上诉人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泉审判员  王宇鹏审判员  袁 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