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6345号原告：广东致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城桂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75050010W。法定代表人：张进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岗北路**越众产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群，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勇，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广东致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业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张勇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致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唐志勋，被告越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梁贵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致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2399.72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安装消防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消防工程合同）。2018年5月8日，该工程竣工验收且由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双方经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1042399.72元，被告支付工程款470000元后，尚余工程款572399.72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诉讼中，原告致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2399.7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被告越众公司辩称，1.第三人张勇是涉案项目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项目的负责人，根据被告与张勇签订经营责任书约定由张勇个人负责项目的运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号清单结算汇总表是由张勇签字确认的，本案应由第三人张勇承担责任。2.原告变更诉求减少的工程款150000元并不是被告支付，应是由第三人张勇个人支付，也佐证了第三人张勇是本案的付款责任人。对原告的事实部分确认。3.确认原告诉求减少的15万元，是否还有支付的款项没有查明请原告予以查实。针对利息，被告也并未全额收到工程款，被告拖欠支付工程款也是正常的，不应发生利息。第三人张勇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24日，越众公司与致业公司签订华发生态园幼儿园安装消防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安装消防合同），约定：甲方为越众公司，乙方为致业公司；工程名称为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安装消防工程，地址为中山，地址为中山市沙溪新濠路土建及建设单位进度要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报建、检测、验收、出证、税金；合同采用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总价暂定827165.08元；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封顶后30个工作日，乙方提供相应的工程款金额发票，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月底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给乙方，甲方授权乙方自行负责对办理建设单位的竣工结算，同时甲方必须提供所有水电变更及签证的资料原件给乙方，工程保修金按国家标准进行扣取，保修期按总包合同执行；工程施工中根据施工项目的要求调配要无条件服从，原则上不存在签证用工，如有甲方指令要求增加项目或合同外辅助用工的，乙方不得拒绝；签证用工按项目部另行用工任务单执行，其中大工按200元/工日、普工按150元/工日（每工日工作时间为9小时）。安装消防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6年10月31日越众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案外人中山市华发生态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作为发包方，就位于中山市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该幼儿园工程（包括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委托总承包方施工，施工范围包括桩基础工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等；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移交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具体规定详见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分项工程的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责任后30个日历天内按照分项工程造价结算价的5%退还保修金，主体工程在2年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责任后30个日历天内退还保修金。合同附件中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装饰工程保修期为2年，电气线管、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合同附件中二号清单费用汇总表反映安装部分共计827165.08元，其中幼儿园给排水部分95312.53.元、幼儿园电气部分223954.14元、幼儿园消防部分507898.41元。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3.2017年1月，越众公司与张勇就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签订经营责任书，约定：张勇向越众公司承包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桩基础工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防水工程、内外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等；由张勇全权负责该项目所有事宜，张勇可自行组织项目班子并接受越众公司监督管理；张勇承包工程的工期、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所选设备及材料、工程计量等均按越众公司与发包方（华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要求或规定；根据工程施工要求，张勇有权选配施工人员、租赁设备、机具，采购工程所需各种材料；张勇按承包范围内完成的每批工程款（含税）的1.5%向越众公司上缴利润，发包方支付给越众公司的工程款到账后，越众公司扣除税金、规费、综合保证金、应上缴利润、管理人员工资、代缴款、代付款、代扣代付工程实际发生的越众公司代缴或约定可扣除的其他费用后再支付给张勇；张勇承包实行自主经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和经济损失。经营责任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张勇向越众公司出具关于华发生态幼儿园工程安装消防工程合同签订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因华发生态园幼儿园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工程所需，需以越众公司名义与致业公司签订华发生态园幼儿园工程安装消防工程合同；张勇承诺，该合同所签订内容为本工程实际发生，由其本人对合同真实性负责，涉及相关风险责任由本人承担；张勇承诺因该合同引起的材料款（包括分包工程款）、违约款、材料质量及工程质量和安全问题及其他纠纷均与越众公司无关，其本人及其他相关方不得因此而向越众公司进行任何索赔，同时该工程的合同款、保修、质量、安全事宜及其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其本人负责，越众公司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3.致业公司称，张勇是越众公司派驻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其通过张勇与越众公司进行联系。越众公司称，张勇并非其员工，张勇是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项目整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由张勇负责施工，越众公司并非参与施工过程，其与张勇就涉案项目是转包关系。4.2017年3月3日，案外人中山市检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排水管件检验报告，反映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排水管件检验合格。2017年4月26日、28日，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总站分别出具建筑给水管材检验报告、电线电缆检验报告，反映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中水管、电缆检测结果符合有关检测标准的要求。2018年3月30日，案外人广东中业消防技术有限公司对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即中山市沙溪镇华发容闳幼儿园工程）及室内装修工程进行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后，出具检测报告，反映前述工程消防系统及消防设施合格。后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沙溪大队出具山公G消验字[2018]第001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反映涉案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经检测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庭审中，越众公司与致业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开工，2018年4月底完工，2018年5、6月期间验收，2018年9月交付使用。5.案外人深圳市普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二号清单（安装部分）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汇总表），注明工程名称为沙溪容闳幼儿园主体建安工程合计1042399.72元：①二号清单费用安装部分金额775806.21元，其中幼儿园给排水部分90321.63元、幼儿园电气部分211705.1元、幼儿园消防部分473779.48元）；②变更部分金额131521.44元，增加生活水表2790.67元、增加消防水表18272.21元、变配电系统变更110458.56元），③签证部分135072.07元。张勇在结算汇总表空白处签名并手书“同意按此结算单整体结算”，后华发公司亦在该结算汇总表空白处加盖公章并经有关负责人员签名。致业公司称，安装消防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自行负责对办理建设单位的竣工结算”，华发公司已在前述汇总表上盖章，视为其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结算。越众公司未与致业公司书面确认最终施工及结算内容，但按照合同约定其授权致业公司自行负责与华发公司结算，结算义务由致业公司负责，如华发公司已在结算汇总表上盖章，以华发公司的确认为准。6.越众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8月18日、12月1日及2018年6月25日向致业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15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合共470000元。诉讼中，致业公司、越众公司确认张勇另向致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越众公司、张勇合共已就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620000元。7.华发公司在2018年3月15日向致业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越众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包了其名下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其仍需支付越众公司1295000元，其承诺将敦促越众公司在其应支付的工程款到账后优先用于支付致业公司的款项，其将在应付越众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中暂扣与越众公司欠付致业公司等额的工程款，以约束越众公司履行付款义务。8.致业公司是具有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等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张勇与越众公司签订的经营责任书以及张勇向越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反映，张勇承包以“自主经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向越众公司承包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由张勇自行组织施工、采购机械设备及材料，且由张勇“承担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和经济损失”，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属于挂靠施工关系。挂靠人张勇以被挂靠人越众公司名义将华发生态庄园幼儿园工程中的安装消防工程分包给致业公司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涉案分包工程属于违法分包，相应的安装消防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于并无证据反映致业公司明知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系挂靠关系或应当知道与其履行安装消防合同的真实交易人是张勇，而致业公司分包的消防、电气、给排水等施工内容均属于张勇挂靠越众公司的承包范围，致业公司已收取的涉案工程款大部分系由越众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致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方为越众公司并向越众公司主张权利。涉案工程相关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筑给水管材检验报告、电线电缆检验报告反映致业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且致业公司、越众公司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已在2018年5、6月份竣工验收并在2018年9月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致业公司有权向越众公司主张相应工程价款。消防安装合同约定“甲方(越众公司)授权乙方（致业公司）自行负责对办理建设单位的竣工结算”，结算汇总表经张勇及华发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致业公司施工内容的工程结算总价1042399.72元，越众公司亦认可以华发公司认可的确认为准，本院采信致业公司陈述及证据，根据该结算汇总表认定致业公司施工内容的总造价为1042399.72元。致业公司与越众公司确认，越众公司及张勇已向致业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合共62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保修金的返还问题。尽管安装消防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且合同任一方当事人均不应因合同无效而获得较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故有关保修金的支付期限仍应参照安装消防合同的约定。安装消防合同约定“工程保修金按国家标准进行扣取，保修期按总包合同执行”，总包合同即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分项工程的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责任后30个日历天内按照分项工程造价结算价的5%退还保修金”，消防安装工程的保修金实际是指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院认定该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2119.99元（1042399.72元×5%）。对于该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装饰工程保修期为2年以及电气线管、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等相关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规定，致业公司施工项目于2018年4、5月验收，至今不满两年，相应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尚不具备返还条件。故本院认定越众公司实际到期应支付致业公司的剩余工程价款为370279.73元（总造价1042399.72元-未到期的工程质量保证金52119.99元-已付工程款620000元）。越众公司未及时支付致业公司工程价款，造成致业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致业公司主张越众公司自起诉之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依法调整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70279.7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致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0279.73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70279.7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广东致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6元（原告已预交9524元，由本院退回原告1888元），由原告广东致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42元，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94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劲松人民陪审员  吕 刚人民陪审员  刘卓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婉霞石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