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346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红，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被告人张波涛，男，1979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窝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恩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永松、李振华，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辉，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9月7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童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杰，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波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被告人杨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16日，李某1(另案处理)成立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行公司），招聘员工进行融资业务培训，随后被告人杨辉介胡某1凯(另案处理)以人民币120万元接手聚金行公司。2015年9月底胡某1凯聘请被告人王建红为聚金行经理，以融资中介为名，通过该公司员宋某涛李某2志梁某雪等人以散发传单的方式宣传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恩施市赢和商贸有限公司等融资项目，承诺每月返还本金1.5%至2.0%的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王建红从2015年底至2016年6月任聚金行公司总经理期间胡某1凯通过聚金行在恩施市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91.70万元。自2015年底至2017年胡某1凯用在恩施市以聚金行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的存款委代某程向杨辉归还人民币124万元，通过涉案资金账户向杨辉转账归还人民币43万元，合计人民币167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张波涛接胡某1凯聘请，负责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酒吧的筹建和管理经营。在此期间胡某1凯出资，张某1鸿(张波涛之弟)的名义购买路某极光车一辆(车牌号码为川Ｌ×××**，价值人民币144782元)供张波涛使用。案发后，张波涛于2017年12月26日安排张某5拆走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酒吧的激光灯三个、话筒两个、控台一个。2017年12月28日，恩施市公安局对胡某1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后，张波涛为胡某1、王建红等人提供新的电话卡以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2018年1月2日，王建红被恩施市公安局网上追逃，胡某1将该情况告知逃至吉林的张波涛和王建红，并委托张波涛照顾王建红，张波涛与王建红在吉林同屋租住。2018年11月17日，张波涛与王建红驾车从吉林出发前往四川省乐山市。2018年11月25日晚，张波涛在四川省乐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说明、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胡某1、李某1、代某、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建红、杨辉、张波涛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辉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波涛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建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波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出异议，认为其在花舞人间酒吧任经理期间，并不知道该酒吧的财物是胡某1犯罪所得而购买的，且所指控的财物并不是我一个人在使用，而是公司所有员工都在使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窝藏罪无异议。被告人张波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波涛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波涛构成窝藏罪无异议。提出，张波涛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胡某1给其转款是偿还借款，自己主观上并不知道所转的款项是胡某1的犯罪所得。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杨辉收取胡某1的转款是因胡某1曾通过杨辉所开办的公司向公众借款，胡某1转的款项杨辉只是转手还款，且大部分的款项是打给公司的财务帐户，通过乐山市市中区法院偿还给投资人，且杨辉并不清楚所转的款项是胡某1的犯罪所得。故公诉机关指控杨辉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缺乏构成该罪的事实要件而不能成立，应宣告杨辉无罪。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7月16日，李某1(已判决)从他人手中购买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行公司）并转到自己名下，李某1明知该公司没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在恩施市航空大道23号装修该公司，招聘业务员在恩施市鼎诺融资公司进行融资业务培训，同时联络被告人杨辉，拟将该公司卖给胡某1(已判决)进行非法融资活动。2015年8月21日，胡某1来到恩施，与李某1、杨辉等人在恩施市半湾酒店咖啡厅商议买卖公司事宜，双方商定，李某1以120万元将聚金行公司卖给胡某1进行非法融资活动。因胡某1没有购买资金，商定由胡某1以融资款的40%来逐步支付购买公司的价款。2015年8月29日，李某1与杨某2（聚金行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胡某1）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同年9月16日，双方办理公司过户手续。胡某1接受公司后，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聘请具有融资经验的被告人王建红一起管理聚金行公司，并由被告人王建红担任聚金行公司经理，雇请宋某、李某2、梁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恩施市聚金行公司门口店前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散发传单，以花舞人间公司国际娱乐演艺会所、赢和商贸公司连锁超市等项目融资为名，推介投资理财项目，以提供居间服务、委托投资为名，承诺每月给投资人支付本金1.5%至2%的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王建红任聚金行公司经理期间，协助胡某1通过聚金行公司在恩施市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91.70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杨辉伙同他人在四川省乐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9月7日，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辉在四川省乐山市开设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期间，胡某1欠被告人杨辉人民币422.5万元未偿还。2015年杨辉的表兄李某1在恩施成立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告之杨辉欲将该公司出卖，杨辉便联系胡某1到恩施购买该公司。为让胡某1偿还自己的欠款，明知胡某1无资金购买公司，仍撮合胡某1用融资的方式分期支付购买公司的欠款，为胡某1接手恩施聚金行公司创造便利条件。胡某1在恩施市以聚金行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后，用该款委托代某向杨辉归还欠款人民币124万元，通过涉案资金账户向杨辉转账归还欠款人民币43万元，合计人民币167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张波涛受胡某1聘请，负责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的筹建和管理工作，并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亦是聚金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项目之一。被告人张波涛在管理该娱乐公司期间，由胡某1出资，以张波涛弟弟张某1的名义购买路某极光车一辆(车牌号为川Ｌ×××**，系被告人张波涛与张某1一起去买的二手车，购买价格为32.6万元，首付款9.8万元，购买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按揭贷款三年，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每个月按揭款应付7004.37元，首付款和手续费1万元及前期六个月的按揭贷款均系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后期均系张某1支付)，购买该车后，由被告人张波涛与胡某1共同使用。胡某1从恩施市逃跑后，被告人张波涛认为胡某1欠其工资，便将该车开到乐山市一地下停车场存放，后于2018年3月将该车开到吉林，又与王建红于2018年11月一同驾驶该车回到乐山市，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波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该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4782元。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经征询被害人代表意见，收取张某1代被告人张波涛退赔的赃款15万元后，将该车发还给张某1。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波涛在案发后，与胡某1商议安排张某5撤走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酒吧内的激光灯三个，话筒两个、控台一个（撤走的物品未被追回，亦未进行物价鉴定)。(三)窝藏罪2017年12月28日，恩施市公安局对聚金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被告人张波涛、王建红与胡某1等人逃往四川省眉山市，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胡某1吩咐众人换掉手机卡，张波涛以其在吉林有熟人建议王建红一起到吉林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2018年1月2日，被告人王建红被恩施市公安局网上追逃，胡某1将此信息打电话告之被告人张波涛，并委托张波涛照顾好王建红，此期间，被告人张波涛用在网吧内捡到的一张过期身份证租房与王建红同住，并为王建红提供部分生活费用。2018年11月17日，张波涛与王建红一起驾车回到乐山后，于同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5日四川省井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眉山市525菜市场将王建红抓获；在五通桥区自然水村2期一小楼内将张波涛抓获。（2）有关公司注册信息、营业执照。证实，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姜某，注册资本1000万；2015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2015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2；2017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擂，名称由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恩施市花舞聚金行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融资信息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调查咨询服务，房地产咨询服务，信用评级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居间服务，贸易经济与代理，管理策划（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变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健身器材、办公用品销售。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擂。股东李擂，注册资本1000万。（3）聚金行公司客户总明细及聚金行客户投资原始记录名册。证实，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12月25日聚金行公司融资数额情况，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及返还现金支出1063.0062万元（13册128-129页）。（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由张某1为张波涛交纳的赃款15万元（已经存入恩施市财政局财政专户）。（5）聚金行员工工资发放表（81册9-37页）。证实，聚金行公司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共支付员工工资加提成款288.7491万元。（其中，因宋某在2016年7月以后工资单列后，无相关工资发放表，故以其供述的获取工资加提成款30万元计算。）（6）张波涛以张某1的名义购买路某极光车辆的合同等相关资料。证实，该车购买时间及购买金额等事实。（7）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事实。（8）恩施州清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总计有561名投资人与聚金行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金额合计11070.7万元；尚有516名投资人未收回投资本金合计6629.4万元。（9）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案件材料。证实，胡某1于2014年10月以“顺江小区项目”和“竹公溪项目”的名义在杨辉开办的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422.5万元未还的事实。（10）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聚金行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她不知道自己是聚金行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是2017年6月经雷某介绍到恩施一个超市上班，后王建红让她把身份证给他拿去租房子，大约一个星期后归还。工资是王建红发的，7月开始给她发的工资3000元，后来涨到4000元，一共拿了3个月工资。2017年8、9月份的一个晚上，她和雷某逛街经过恩施聚金行公司的门店，雷某讲是王建红负责这个聚金行公司，她问聚金行公司是干什么的，雷某怎么回答的不记得了。她一共办理了两张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一张建设银行，是瞿某喊她去办的（2）证人黄某1（赢和超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证实：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聚金行公司介绍在恩施市向部分人借了一些钱。她与廖某原就认识，2017年8月，廖某找她借身份证，说是要变更一个股东，后来才知道廖某将其在恩施市赢和商贸有限公司及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都转到她名下了，并将赢和连锁超市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成了她，实际她没有在两家公司上班，也没领取过任何报酬。赢和连锁超市通过聚金行公司居间介绍向社会公众借钱，廖某给她说过，当时廖某说办超市差钱。廖某还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两张银行卡，说是发工资用的。（3）证人廖某（滨帆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的证言。主要证实，赢和超市原来叫滨帆连锁超市，2016年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登记夏先辉，她是2016年6月开始在滨帆超市工作，2017年整个滨帆超市业务由她实际管理。2017年认识胡某1，胡某1要与她合作投资农村超市项目，这样就于2017年5月合伙成立了恩施市赢和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时她与胡某1派的雷某等人去的，股东是她和雷某。赢和商贸公司成立后，在恩施市先后开发了三家农村超市。2017年6月，胡某1提出原开的四家滨帆连锁超市也要合到一起做，这样又成立了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也是她和雷某，雷某是法定代表人，后因胡某1的投资不到位，于2017年8月停止合作了。2017年8月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由雷某变更为黄某1。聚金行公司案发后，经查账，共有65.9998万元确认是由胡某1他们转给她们及由她们使用了的。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0月21日，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管理公司通过聚金行公司的王建红居间介绍吸入民间资本34万元。（4）证人张某2（胡某1的司机）的证言。主要证实，胡某1与他是战友关系。胡某1以前是在乐山做建筑的，2016年6月在恩施开了一家“花舞人间”酒吧，2015年下半年以来张某2就给胡某1打工，主要是给他当司机。2017年12月25日左右离开恩施，是胡某1叫他离开的，当时一起离开恩施是有三辆车，人员有胡某1、王某1、刘某1、潘某。聚金行公司的法人是杨某2，具体负责人是王建红，只知道胡某1和王建红经常谈论聚金行公司融资的事情。花舞人间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擂。张某2开的黑色的福特商务车是胡某1买的，是以王某5的名义登记的。2017年12月底，他将车开回四川省眉山市后就交给胡某1了。张某2估计聚金行公司是胡某1的，王建红在恩施负责管理聚金行公司。花舞人间公司的三辆车都是胡某1买的。福特商务车是以代某的名义登记的。2015年9月，张某2与胡某1来恩施，胡某1从王某3、李某1、王某4手上买了一家公司，买成120万左右，买公司的钱他说到时公司融资后，从融资的钱里面拿出来支付给他们就行了。之后胡某1找杨某2任公司法人。2017年3、4月，花舞人间公司的出纳彭某2离职了，胡某1让张某2担任出纳。聚金行公司开业不久，他就请了王建红来管理公司。聚金行公司他认识的有总经理宋某和工作人员梁某，宋某是接的王建红。花舞人间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胡某1，李擂是法人，是胡某1找来的，花舞人间是胡某1投资的，资金是从恩施市聚金行公司融资来的。张某2曾经被胡某1安排跟李擂和雷某到银行去取过钱，然后他和李擂送钱到聚金行公司，钱送去交给王建红或者宋某，以退客户的钱。李擂和雷某开办银行卡后都给了胡某1。胡某1在恩施聚金行融资后，还在武汉投资酒吧，在四川雅安投资卖玉的公司，广西防城港投资有酒吧。胡某1还以内蒙古一个房地产项目和恩施一个养猪项目融过资。胡某1喜欢赌博，赌博曾经输过几万元和几十万元。另外胡某1的情人胡某2在四川乐山开了一家鼎诺公司被公安查了，好像差客户200多万元，这笔钱是后来胡某1用恩施聚金行公司融资的钱填上的。2016年，张某2和李擂到中国银行取了50万元现金给胡某1，2017年8、9月，其又帮胡某1提了一箱子钱送胡某1上车回四川，大概是100多万元。（5）证人彭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经其姐姐彭某2介绍认识胡某1，后在花舞人间给公司员工做饭，花舞人间瞿某做财务、毛某是出纳，他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2017年11月中旬离开，因为花舞人间酒吧未办到消防许可证关门了。胡某1在雅安开有一家玉器店。2017年11月底，胡某1给彭某17万元以他的名义买了一辆“东风风行”S500的车。胡某1他们在眉山市用的有一辆恩施牌照的“福特”牌商务车。（6）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9、10月，杨某1应聘到聚金行公司工作，公司法人杨某2，后听说胡某1才是实际老板。2016年7月杨某1离职。2017年5月底，王建红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到花舞人间酒吧去上班，2017年9月，花舞人间酒吧停业整顿其辞职。后王建红让他到四川省雅安市聚安行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法人是吕某。聚安行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一家卖玉的公司，与一般卖玉的公司不同，三种营销模式，一种是顾客直接将玉买走，二是顾客将玉卖给公司，但是要按照折旧的价格算，三是顾客将玉购买后，但是不拿走玉，并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内有时间期限，在时间期限内公司给顾客支付资金占用费，也就是利息，每个月的资金占用费比例是1.5%。他受胡某1的指派到银行代办了聚安行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7）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牌照为川Ｌ×××**的路某极光车是他的哥哥张波涛登记在其名下的车，2016年年底张波涛拿他的身份证去办的。（8）证人柳某的证言。主要证实，眉山市丹棱县兔头店的113513858120068账号与李擂卡号62×××93账户有交易，对应的pos机是柳某管理的，是从她表姐杨艳梅手中拿过来的。有一个叫骆云刚介绍了一个姓唐的朋友（陶海天）带的有两男两女在她们那里刷卡套现，在2017年11月到12月期间在该店刷了很多笔交易，金额有194.5万元，这些钱都是刷的李擂的建行卡，柳某收了手续费大概共9000多元。（9）证人彭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她与胡某1是在2013年打牌认识的，当时胡某1在乐山做政府工程。2017年1月，她去湖北恩施帮胡某1做事，在花舞人间公司做出纳，主要是收营业款，还有就是报账，财务上还有会计，她只负责现金部分。花舞人间公司法人是李擂，胡某1也有权，他可以签单，财务报销要李擂和张波涛签字才能报销。2017年5月份离开公司回家。张某2在恩施给胡某1开车，彭某2走的时候张某2接的出纳。王建红是另一个公司的经理，他经常与胡某1、张波涛、李擂在一起。（10）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他与胡某1在乐山做政府工程时认识的，在他工地上帮他做事，帮他管一些工地上的事。2017年8月后去恩施。胡某1以王某1的名义在眉山天盛长岛租了一套房子，之后王某1随胡某1去了恩施，一共去了三次。租的这套房子一年房租4万，押金5千，钱是胡某1出的。一个多月前，王某1在这间房子里开了家麻将馆。胡某1在租的房子住了两个月，后来有时来住几天。王某1去恩施，跟胡某1玩了几天，有时帮他提下包。（11）证人毛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丈夫叫代某，现在武汉市一个TOUCH酒吧上班。2016年底毛某到恩施花舞人间公司上班，2017年8、9月份回乐山，是代某叫她去恩施上班的，是在公司做出纳，花舞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擂，公司的事情都是胡某1给安排的，李擂从来没有安排什么事。一般王建红都听胡某1的，王建红很少管花舞人间公司的事。代某是财务主管，但没有在财务部门做事，他主要在花舞人间做采购。她回乐山之前代某就去武汉了，应该是胡某1安排他过去的。胡某1身边一般都是王建红、张某2。公司还有个会计叫瞿某。公司的现金支出主要有员工台费，水果采购，员工报账等。胡某1用毛某名字注册的是恩施市花舞人间水上娱乐世界有限公司，当时胡某1跟她说要帮其办电话卡，之后王建红就将她身份证拿走，后来没多久就看到了工商注册资料，回乐山的时候她对王建红说要将其名下公司去注销，但因为没有公司的公章就注销不了，她还问过胡某1和王建红是不是要以其注册的公司来融资，他们说不可能，她就再没有细问。这家公司没有经营过。毛某听说过恩施聚金行公司，一个在花舞人间公司上班的人后来到聚金行公司去上班了，对她讲过胡某1他们在做资料准备融资。（12）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胡某1以前在乐山市做工程，2013年刘某1在胡某1的工地上做采购。2016年10月，在胡某1恩施开的一家花舞人间酒吧帮他做采购，一直做到2017年7月。2017年5月份，酒吧采购资金不充足，刘某1自己还垫了3万多元，就觉得胡某1没有钱了，当时准备和胡某1一起到广西去接一个酒吧，就离开了。花舞人间公司股东有胡某1、李擂、张某3，黄建是应聘的总经理，还有管财务的瞿某，管人事的周某2等人。胡某1还开了一家超市，就在花舞人间背后。李擂是花舞人间公司的法人。开始花舞人间公司几个股东准备去广西投资，让刘某1做采购，但是没有谈合适，她就一个人去了广西，投资50万元买了40%的股份。其投资广西酒吧的钱是自己出了一些，找亲戚借了一部分。（13）证人吕某的证言。主要证实，雅安聚安行公司是胡某1用她名义注册的，是在2017年底的时候，胡某1对她说，想用她名字注册一家公司，她就同意了。她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只晓得公司是买卖玉器的。胡某1说每个月给其发工资，但到现在还没拿到钱。（14）证人代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代某是通过其表姐胡某2认识胡某1的，2014年4月份到胡某1在乐山市的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开车。2015年9月胡某1叫他到恩施聚金行公司上班，2016年到武汉筹建武汉踏曲心声酒吧有限公司，2017年3月成立，其任法人。在恩施聚金行公司搞了一个多月时间，后来就被胡某1安排到乐山市去帮他还以前的欠账。胡某1给了他一张欠款的表格，表格上有20多个债主，总欠款大约是250万元，通过大约一年的时间，胡某1把这些钱都还完了。胡某1还账的钱从李擂的账户上转来的，李擂账户上的钱是从聚金行公司融资来的。聚金行公司主要是宣传融资项目，向社会公众融资。聚金行公司是从李某1手里买的，聚金行公司开始融资后，胡某1安排代某在公司搞采购和当出纳，胡某1把王建红喊来恩施当聚金行公司的总经理，管理公司。2016年9月，代某到花舞人间公司上班，2016年11月，和张波涛去谈武汉踏曲心声有限公司的合作事宜，踏曲心声公司的股份代某占60%，张某4占40%，代某任法人代表，营业执照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股东是其和廖巍，廖巍是张某4喊来签字的。武汉踏曲心声酒吧总共投资500多万，他们这边投资了大约300万元。投资的钱是他给胡某1汇报后由李擂、花舞人间、赢和连锁超市、瞿某、毛某、踏曲心声等账户转到其建行卡上。酒吧现在没有营业了，2017年7月正式营业，从2018年1月4日关停到现在。胡某1以代某的名义给花舞人间公司买了一辆福特商务车，大约20多万元。胡某1一共给他打了大概6、700万元，其中帮胡某1在乐山还账大约250万，武汉酒吧大约300万元，另有些小笔支付。恩施市聚金行、花舞人间、武汉酒吧的真正老板是胡某1。胡某1在广西防城港还投资有一个酒吧，张波涛在2017年8、9月份带他去看了的，究竟是不是胡某1投资的他不确定。帮胡某1还乐山的欠款，都是通过代某的银行卡支付的。经过对账计算，共计还款375.125万元。另给杨辉还款124万元。我老婆毛某有一张恩施建设银行卡，是胡某1让她去开的，卡是胡某1在用，上面的资金使用情况只有胡某1才清楚，2017年4月份离开恩施的时候，毛某自己去打了银行流水，然后注销了卡，注销时卡上已经没钱了。通过我观察上面的数目有很多200元的支出，据我了解应该是胡某1在网上抢红包赌博时发的红包，一共有267笔，共5.34万元。代某2018年1月离开武汉踏曲心声酒吧的时候，还欠合伙人张某450万元，欠装修酒吧、添置设备、供应商的酒水款、广告费、员工工资等包括欠张某4的50万元，共计120多万元。胡某1在恩施的融资项目他知道的有乐山的项目、内蒙古的项目、恩施花舞人间的项目，其中第一个项目融资的时候，项目方是胡某1，但指定收款人是代某，是以他的恩施建设银行账户收的款，大约融资了37万元。这个乐山的项目实际已经停工了，融资后也没有启动这个项目，融资款只是还了乐山二十几个债主的两个月利息、李某1出售聚金行公司的部分钱以及平时的开支。胡某1一共支付了李某1出售公司的多少钱代某不清楚，只是按照胡某1的吩咐，按照胡某1和李某1在恩施半湾酒店商量的，以每笔融资款的40%打给李某1，基本上是进一笔融资款就给李某1转一部分过去，他在聚金行公司呆了一个月左右都是这么干的，后来王建红来了他就没在聚金行公司了，也就没有用他的账户还钱了。李某1知道代某转给他的钱是融资款，因为胡某1去买公司的时候并没有钱，他们也是商量用融资款的40%支付，他基本上每天都是这么执行的，李某1也经常到聚金行公司问融资情况，他们也是实话实说，李某1知道转给他的款是按融资款的40%比例转的。（15）证人瞿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9月1日瞿某到花舞人间公司上班，担任会计。花舞人间公司法人是李擂，实际老板是胡某1，有花舞人间KTV和酒吧，位置在恩施市奥山世纪城2号楼1-2层。全部是胡某1投资的，大约投资了1300多万元。2016年12月26日开业，一直开到2017年9月7日。胡某1的钱是从聚金行公司来的，这个公司是王建红在帮他管理，要用钱就给胡某1讲，胡某1就从李擂的账户转钱，李擂的账户由胡某1管起的，钱是转到花舞人间公司账户。2017年7、8月份之后从雷某的工行和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有转账。刚开始生意还是很好，每天有2.5万至3万元的收入，2017年4月份过后不好，因为消防不过关被停，中途又因消防不过关、客人打架停业整顿关停两次。从2017年9月一直停业到现在。装修花了4、500万元，买设备花了3、400万元，员工工资和住房租金每个月要50多万元。胡某1想收购滨帆连锁超市，给王洪武注资了122万元，从花舞人间公司这里走了80多万元的账，胡某1讲他自己打了几十万元，总共是122万元。胡某1投资的有花舞人间、武汉的踏曲心声酒吧、广西防城港酒吧，再就是赢和连锁超市投了122万元。（16）证人刘某2、黄某2、娄某、广某、王某2、田某、丁某、向某、伍某、吴某1、周某1（恩施市聚金行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证实，上述证人均在恩施市聚金行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以前公司名称是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之前是杨某2，后来是钟某，后来法人变更为李擂，公司名称也改为恩施市花舞聚金行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胡某1，业务经理宋某，行政经理刘某2、市场部主管梁某、李某2，财务人员有丁某、向某，业务员有王某2、黄某2、田某、伍某、娄某、吴某1、周某1、广某。公司主要是融资业务，让业务员到街上去发传单，宣传公司项目，不同阶段介绍不同的项目。花舞人间负责人是李擂，赢和连锁超市的负责人是雷某，他们与胡某1是一起的。与客户约定利息1.7%至1.8%，金额大的也有1.9%和2.0%，大的金额要报告胡某1，胡某1同意后执行。每个月1-5号支付上个月利息，由丁某算好账后报给宋某，宋某向胡某1报告，胡某1通过花舞人间的财务主管瞿某转账给向某，向某再支付给客户。以花舞人间和赢和连锁超市项目的名义共融资6400多万元，涉及借款人员511人。胡某1经常出入赌场赌博，有一次胡某1打牌中途还要公司员工梁某和王某2送了5万元钱过去。另丁某和向某证实，对聚金行公司如何盈利不清楚，公司只是给项目方融资，这些资金直接转到项目方李擂和雷某的私人账户，项目方给公司的中介服务费具体标准和数额都不清楚，应该是项目方直接给了胡某1，没有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公司日常需要的资金（日常开支、员工工资和提成等）丁某和向某报给宋某，宋某报给胡某1，胡某1再通过钟某的账户转到丁某和向某账户再开支，而且这些钱都是通过私人账户转账。（三）另案被告人胡某1、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胡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原来在乐山做棚户区改造项目，由于项目款得不到，于是向社会上借钱，也向融资公司借钱，被债主所逼，于2015年初跑内蒙古去了，在内蒙古做房建的劳务。同年5、6月份，王建红说恩施这边有一家融资公司要卖，想让我买下来，资金会宽松一点。到了8月，杨辉也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接手这个公司，当时我还欠杨辉422.5万元没有还，他讲先不要我出一分钱。王建红也给我讲过同样的话。8月22日到恩施与杨辉、李某1见面，商谈聚金行公司买卖事宜，当时讲的是从李某1手中以120万元，付款方式是从融资款中拿出40%还款，平时融资60%由我支配。我就和李某1签订了买卖协议，并提供杨某2和郑义军的身份证给他，之后他去办理的公司过户，法人就变成杨某2。8月23日公司就开业了，当时公司员工有宋某、梁某、李某2、王某2、曾某。开始一段时间，王建红还没到恩施来，李某1就在帮我管理公司指导宋某等人办理业务，他对我说，要有个项目才能融资，我当时在四川省乐山市竹公溪棚户区改造项目还没有完工，就以这个项目融资了30万元。与李某1签订协议转卖公司，时间定的2015年9月1日开始，所以从8月下旬收的客户的钱都是李某1直接拿了。李某1一直到2016年5月把钱拿完了才离开聚金行公司，那段时间他和王建红一直在聚金行公司。李擂是我的战友，2016年5月份被我喊来恩施的，先让其做5号项目，这个项目没做成，只融资了几十万，然后我6月份开始搞恩施花舞人间娱乐项目，让李擂任法人。2016年10月，雷某给我打电话讲他没事干，我就让他来恩施，成立赢和连锁超市的时候，让其任法人。李擂和雷某都知道以他们任法人的公司在用聚金行公司的平台融资。因为项目公司的法人是要与聚金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他们都签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钱都打到他们的账户上，他们自己也保管了一张银行卡，聚金行公司也有向他们持有的银行卡上进账，他们用钱也向我请示。航空大道和火车站那边的聚金行门市他们都知道，李擂也给我讲过，聚金行公司融资的钱如果还不起咋办，我讲该咋办就咋办。我也给雷某讲过，聚金行公司融多少资，就会保证赢和连锁超市开店有钱用。这一切都说明他们知道聚金行公司融资的。钟某担任恩施市聚金行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是王建红安排的。李擂开了四张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这些卡都在我手里，后将工商银行卡给了王建红，建设银行卡给了张波涛。2017年5月，雷某开了四张卡，分别是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我把农村商业银行卡给了王建红，后雷某的工商银行卡给了他，我手里剩李擂的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还有雷某的中国银行卡。手里的银行卡从恩施逃跑后在眉山市把银行卡烧了。聚金行1号、2号项目是乐山市的棚户区改造项目；3号、4号是内蒙古夏威夷草原项目；5号项目是咸丰县的养猪场项目，6号项目我记不清楚了，7号是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项目，8号项目是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项目，9号项目是恩施花舞人间项目。现在欠老百姓钱的是7、8、9号项目。我的印象就是融资了四千多万元。关于融资来的钱的用途，在恩施的花舞人间大概用了接近两千万，利息付了一千多万元，还账和消费大约有400万元，在武汉的踏曲心声音乐酒吧投资了约500万元，广西北海投资了一个酒吧约200多万元，在丽江有一个酒吧约投资了100多万元，在吉林延边（或者延吉，在鸭绿江边）有一个酒吧约投资了100多万元，在雅安投资了聚安行花了50万元，买玉石花了234万元，一共就四千多万元。北海、吉林延边是张波涛去经办的，丽江是王建红去经办的。我自己消费了大约400万元，其中我安排代某在乐山帮我还别人的欠款大概300多万元，这些钱是我老婆胡某2在乐山非法融资时欠的钱和我借的亲戚的钱，加上代某还的杨辉的100多万，他总共在乐山还了500万元。另外我给杨辉也还了300多万元。其余的钱我自己花费了。购买车辆的情况，以刘某1名义买了一辆房车（鄂Ｑ×××**），花了38万，以作价20万元卖给了乐山二手车市场；以代某和王某5的名义各买了一辆福特商务车（车号分别是鄂Ｑ×××**、鄂Ｑ×××**），两台车首付款共花了20多万元；给彭某1买了一辆东方风行面包车，花了7万；给张波涛付了首付买了路某极光车，首付款13多万元，每月按揭1.5万元，总共花了30多万元，是以张波涛弟弟张某1的名义买的；以雷某的名义买了一辆长安牌欧诺面包车（鄂Ｑ×××**）花了4万多元。购买灯光音响设备的情况，花舞人间灯光音响设备，我直接转款给设备商约90万元，其余的是张波涛通过李擂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灯光设备总共花了380万元。音响设备我也转了60多万元，其余的是张波涛支付的。2017年12月25日，聚金行公司进账51万元，我只取了5万，其余钱应该王建红和张波涛取了。（2）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初，我在四川省南充市看到别人开融资理财公司，就想搞一个融资公司来融资。在南充市的时候就认识王某4，他在恩施已经搞了一个叫鼎诺的融资公司搞融资，我就找到他合作，从姜某手里买了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7月16日过户，王某4任股东，实际是我一个人买的公司，价格是12万元。之后我开始装修门面、招聘员工。我招聘了宋某、梁某等四、五个员工，并把他们安排在鼎诺公司进行培训。在此期间，我给我表弟杨辉讲，要他找一个有融资需要的人来买我的公司。2015年8月，他介绍胡某1来跟我谈买卖公司的事情，胡某1当时是从内蒙古过来的，我们在恩施半湾酒店茶楼谈判，我要求胡某1给120万元，我给他讲有10万元房租没有给，房租就由他给，只给我110万元。之后我经常到聚金行公司找胡某1收钱，一直到2016年3月胡某1才把钱全部给我。胡某1买公司是搞融资业务或者融资中介业务，是通过发传单向社会上的客户融资，我们培训的业务员也是这么培训的。培训业务员时，声称的是公司是融资中介公司，是为第三方项目融资，但是公司和第三方项目都没有融资资格。2015年9月16日我把公司过户给胡某1，是胡某1找的杨某2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卖给胡某1后，我去聚金行公司就是看他们业务开展得怎么样，想早点拿到我的钱，我见他们业务在正常开展，业务员在发传单、拉客户融资，他们融了多少资金我不清楚。胡某1在我的催收下，时不时给我转一点钱，1万、2万、3万、5万、8万、10万的都有，到2016年3月才把110万元付清，这些钱大部分是转账，少部分是现金支付，后来我知道胡某1是用融资款支付给我的。我是在四川省乐山市的时候就认识王建红，那个时候他也是在帮胡某1做事，胡某1有棚户区改造工程，也有融资公司，融资公司是以胡某1老婆的名义搞的，王建红当时就是帮胡某1搞融资这块业务。胡某1接手恩施聚金行公司后就把王建红喊过来管理公司，任聚金行公司总经理。他大概是2015年9月或者10月来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建红的供述与辩解：我在乐山是搞汽车贷款的，胡某1在乐山搞工程，胡某1在贷款的过程中认识了我，后来我就到他的一个公司上班，胡某1因为欠了不少债务跑到内蒙古去了，我们就暂时分开了。2015年9月底，胡某1喊我到恩施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去上班，我到该公司后担任总经理，对公司的整个业务进行管理，主要是安排业务员上街宣传、拉客户来公司对我们选定的项目进行投资。我到恩施后，胡某1告诉我是杨辉介绍他买的公司，成交是120万元，他不认识李某1，是杨辉与他谈的，讲的是以融资款的40%来支付购买公司的欠款。胡某1在乐山欠杨辉四百多万元，无钱还，杨辉就介绍胡某1购买公司来融资，用融资款来还杨辉的钱。杨辉与胡某1谈用融资款40%的比例来还款胡某1没同意，胡某1让我去与杨辉谈，我们就在恩施半湾咖啡厅谈，胡某1要求用融资款的20%的比例来还款，杨辉既没同意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后来胡某1也没有按融资款的20%的比例来还款，只是逐步在还款，是通过代某去还的，还了一百多万元，都是用融资款还的，杨辉非常清楚胡某1是用融资款还他的钱。我在恩施聚金行公司任总经理是2015年9月底至2016年9月，之后就是宋某任总经理，我被胡某1安排打杂，搞聚金行的风控。2016年10月份，胡某1安排我到云南昭通市去管理一家融资公司，后来这家公司停业了，我又回恩施干一些杂事。2017年10月，胡某1又安排我到雅安市筹备聚安行开业工作。我在恩施聚金行任经理期间，聚金行公司大概融资八百多万元接近九百万元。2017年12月，是因为胡某1说出事了，要逃跑躲起来，我当时在雅安管理聚安行公司，他们从恩施逃跑到眉山后，让我从雅安赶到眉山市与他们会合，到眉山后，胡某1与张波涛、张某2、王某1、彭某1在一起，胡某1就安排我和张波涛逃跑，张波涛说他吉林有朋友，我们就决定往吉林跑。在跑之前，胡某1让我们把手机卡都换了，然后要张波涛去买了多张171的电话卡给我们，我和张波涛就开一辆借来的大众车逃到吉林，然后把手机也换了，过了几天，胡某1打电话给张波涛，说我已经是网上逃犯了，让张波涛好好照顾我。我与张波涛在吉林租了房子，张波涛住了一个月就回乐山了，我一个人就在吉林躲着，平时就跟杨辉和张波涛联系。2018年3月，张波涛、杨辉又到了吉林，发现吉林开融资公司的比较多，杨辉就联系他认识的南充老乡何某，要他到吉林投资开融资公司，何某到了后，要我和张波涛入股，我没钱就讲给他们打工，后来，张波涛又叫了王某1过去，就成立了吉林市永鑫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王某1任法人，6月份开业，我和王某1负责管理，但没有搞到业绩，何某就不让我们搞了，他自己搞。杨辉是在这个公司装修时就走了，我在吉林的时候，杨辉知道我是网上逃犯，他给了我900元现金，张波涛前后给了我一千多元。2018年11月17日，我和张波涛驾驶路某极光车回到眉山市，之后就被抓了。(2)被告人杨辉的供述与辩解：我在乐山市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时候，胡某1在搞工程，他是搞的两个政府项目，一个是竹公溪棚户区改造项目，另一个是顺江小区改造项目，他就是以这两个项目委托我的公司融资，融资款直接到他的账户由他自己支配，我们每个月都有记账，他把客户的利息和我们公司收的服务费打给我们。我在乐山市非法融资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查处，对于非法融资的事情胡某1都清楚，但他觉得开融资公司来钱快，所以他一直想开个融资公司。他到内蒙古去后，还是想开这种融资公司，就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这种类型的公司，我答应给他留意找，就给我表哥李某1讲了胡某1想找融资公司的事情，当时李某1已经在恩施从别人手里转了一家这样的公司，他同意将公司转让给胡某1，我就把这个事情给胡某1讲了，所以这个事是经我介绍促成的。他们谈成多少钱、怎么支付、谈的什么内容我都不知情。胡某1给我还了170万元左右，是通过代某和李擂的账户还的，我不知道胡某1还给我的欠款来源。我在介绍胡某1购买公司时，我在乐山的案件公安机关已立案，我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两次讯问，杨辉对讯问的问题大部分以不清楚、不知情回答)。(3)被告人张波涛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以前，我在乐山的一个酒吧当经理，2016年8月经朋友介绍认识胡某1，胡某1要求我到恩施帮他管理酒吧，就是恩施的花舞人间夜总会及酒吧，他答应给我每个月3万元的工资，我就来到恩施管理酒吧。我到恩施时，酒吧还在装修，我就参与了酒吧的灯光、音箱等设备的订购以及酒吧的筹建工作。2016年12月份，花舞人间酒吧开业，我就任总经理。后来又到广西防城港和当地的人合作开了一个酒吧，我们占40%的股份，是以刘某1的名义参股，胡某1出资80万元。又在武汉与人合伙开了踏曲心声音乐酒吧，我们占60%的股份，胡某1投资300万元。在花舞人间酒吧期间，胡某1给我转了3万元，给我父亲张解放的账户转账11万元，给我弟弟张某1的账户转了5万9千元，这些账户都是我管起的，实际是转给我，是用来买路某车的首付和花舞人间的劣质洋酒。路某车是以我弟弟张某1的名义买的，首付款10万元和8个月按揭款是花舞人间出的，到2017年12月份后，按揭款是张某1还的，车牌号码是川Ｌ×××**。这辆车在案发后我把它放在乐山一个停车场地下车库的，我把这辆车开走，我是认为胡某1欠我工资我不想拿出来。2017年11月26日胡某1从恩施逃跑，我当时在乐山，他逃到眉山后，说公司出事了，让我到眉山去，我就到眉山与他和王建红等人会合，到了眉山我按胡某1的吩咐买了几张电话卡，问他设备款怎么办，因为有些灯光、音箱设备是我联系的，还欠别人的钱，他说把花舞人间的设备能撤的都撤了，我就给张某5打电话，让张某5撤了三个激光灯、一个控台、两个话筒，这些东西在我老家乐山的一个朋友刘会手里，控台已经被宜宾的大勇拿去用了，是我叫他在刘会那里拿的，另外的东西还在刘会手里，是胡某1让我把这些东西放在刘会手里让他保管。后来我差钱用，准备卖掉这些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卖掉。几天后，我要到东北去打工，王建红就跟我一起去了。到吉林后，胡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建红成了网上逃犯，我不是的，让我把王建红照顾好，我们在吉林就租了房子，我住了二十几天就回乐山了。2018年3月份我又到了吉林，是何某、杨辉、王建红在吉林开酒吧，我把王某1也叫去了，后来我们在吉林成立了吉林市永鑫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我出资五万，其余是何某和杨辉出资，他们各自出多少我不清楚。成立公司时是王某1任法人，王建红没出资就在公司帮忙。后来我觉得公司有问题，没有融资资格却有融资业务，我就不让王某1干了，换了法人，何某也不让王建红干了，然后就是我和何某在管理。王建红一直待在吉林的，后来他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我给过他两次钱，大概是两百元。2018年11月17日，我要回乐山，就想带上王建红，是想让他开车，他答应了，我们一起开路某极光车回到乐山。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波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到恩施是帮胡某1管理经营花舞人间酒吧，胡某1的犯罪事实我不知情，因为业务需要购买的二手车，使用主体是花舞人间酒吧，而且是多人使用，不是为我一个人提供的车辆。这辆车是以我弟弟张某1的名义买的，是采用按揭的方式购买，部分按揭款是我弟弟张某1支付，我使用该车并不存在掩饰、隐瞒的行为。拆走设备是胡某1安排的，与我没有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是事实。经查，被告人张波涛在接收胡某1用于购买车辆的款项后，以其弟弟张某1的名义采用按揭的方式在二手车市场购买路某极光车辆供自己使用，该车至案发均由被告人张波涛控制，且在案发后将该车开回乐山市一地下车库藏匿，主观上有占有该车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控制该车的行为，其行为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特征，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被告人张波涛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波涛在案发后拆除花舞人间的相关设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波涛及其辩护人对该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提出的，杨辉收取胡某1的167万元是代胡某1偿还当年通过杨辉的公司向社会公众的借款，这笔款项杨辉只是转了手，第一阶段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已经体现120万元退给乐山集资参与人，剩余40多万元也在法院监督下陆续按比例返还，且杨辉不清楚胡某1所打款项是犯罪所得。即使杨辉清楚胡某1转的款项属于其犯罪所得，杨辉也只是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也只是存在追缴情况，不等同于第三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取得。故杨辉使用胡某1偿还的借款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杨辉无罪。经查，被告人杨辉在乐山市开设融资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取保候审期间，明知李某1在恩施开设的融资公司与自己在乐山市开设的融资公司性质相同，为使胡某1偿还自己的欠款，仍介绍胡某1购买该公司，在胡某1与李某1商谈公司转让事宜时，为双方达成协议出谋划策，促成此事后，又要求胡某1以融资款的一定比例给自己偿还欠款，当胡某1在恩施市成立聚金行公司吸纳公众资金后，明知胡某1是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仍接受胡某1偿还的欠款，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王建红提出的，其到聚金行是受胡某1聘请后到公司上班，只拿工资，没拿提成，是属于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红受胡某1聘请担任聚金行公司的经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其辩护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造成数百名集资参与人集体上访的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波涛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被告人杨辉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被告人均应受到刑事处罚，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被告人王建红系受雇参与犯罪，对吸收的资金无支配权，亦不是公司利益的归属者，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王建红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建红在担任聚金行公司经理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191.7万元，应对该部分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张波涛对所犯窝藏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波涛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辉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建红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张波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波涛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刑初第2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杨辉判处缓刑五年的部分。四、被告人杨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辉的刑期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五、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六、追缴被告人张波涛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杨辉违法所得167万元。七、责令被告人王建红与另案被告人胡凯等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191.70万元（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胡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邹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