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3民初11207号 原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陈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山东海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臧某，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双辽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与被告臧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永康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郭建伟，被告臧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康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书面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恶劣影响；3、判令被告删除其在微博、微信发布的不实文章及未经允许拍摄的视频及照片；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00000元（该款原告将捐献给青岛市红十字会）；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及其他合理维权费用支出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永康律所接受臧某委托，为其代理其作为受害人的合同诈骗一案，双方签订了“刑事代理委托协议”，臧某交纳办案费用60000元。永康律所成立了由陈某牵头负责的四名律师组成的办案团队，认真负责地履行了委托协议，期间进行了大量取证，研究起草了办案材料并提交公安机关，起草并邮寄了律师函，多次到公安机关进行沟通协调。对于之后臧某提出的民事诉讼要求，也为其代写了起诉状并完成了网上立案。2019年4月9日，在未出现任何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下，臧某单方通知不再委托，又要求退还代理费，永康律所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同意其提出的解除协议要求，并主动退还已交纳代理费的50%。臧某因对退费方案不满，即开始以维权为名，对永康律所及陈某进行诬告、诋毁、恶意诽谤，把本应属于正常的合同纠纷演变成侵害律所和陈某名誉权，甚至恶意诽谤陈某的骂战。期间，臧某多次向司法机关、政协等部门反映或者写信，以夸大和不实之词、以隐瞒事实真相和捏造的事实，更甚至用编造的谎言，对永康律所和陈某的名誉肆意侵害、恶意诽谤。2019年7月至8月，臧某在其新浪微博上杜撰《一坑未平又入一坑！维权反被律师欺骗，谁能还我正义与清白？》、《到底谁该被立案侦查？骗子可以堂而皇之的出来行骗？》、《不好意思给健身行业抹了黑，维权路漫漫》等文章在网上和微信群中大量传播。在该文章中，臧某多次以“恐吓、骗子、收钱不办事”等莫须有的字眼捏造事实、编造谎言对永康律所和陈某的名誉进行抹黑、诋毁和诽谤。为维护永康律所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臧某辩称，其没有对永康律所作出任何侵权行为，其在微博发布的所有内容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涉及到不实文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永康律所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某系永康律所法定代表人，担任该律所的主任。2019年2月19日，臧某与永康律所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协议约定，永康律所指派陈某、刘某、吕璐律师担任青岛某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某涉嫌合同诈骗案件的原告人（受害人）臧某的代理人；臧某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办案费用60000元；本委托协议具体委托事项为：永康律所代理委托方臧某、协调第三方（青岛建筑建学等）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至刑事立案之日止；本委托协议如因案件进展变化需要变更，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新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臧某按约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 协议签订后，双方因代理事项的办理以及应当退还的代理费用产生争议。臧某因此向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投诉永康律所及其负责人陈某，投诉信中称，“陈某多次变更方案，但依然承诺肯定可以立案。最后目的依然没有一点进展。在投诉人催促过程中，陈某多次以是人大代表参加人大会议等理由来推脱，反过来怪投诉人不懂事，要等待。因事情没有进展，臧某招致合伙人质疑。再催促下，投诉人说过段时间办理退款，对方语气非常强势。投诉诉求：1、全额退款；2、当面道歉；3、要求组织单位给与处分。”2019年6月17日，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对投诉进行了调解，臧某要求退还全部代理费60000元，永康律所同意退还30000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建议投诉人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纠纷。 2019年7月17日，臧某在其新浪微博发表题目为《一坑未平又入一坑！维权反被律师欺骗，谁能还我正义与清白？》的文章，文章内容摘录如下： “??……至19年1月20日起，一直往返律所、鉴定所、公安局、律协……信访。我曾反复地拨打市长热线电话……想通过自己努力解决问题。 在19年7月5号收到我的刑事代理律师带有威胁的口吻电话后，老婆在一旁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老公，我们带着俩个孩子离开青岛，回老家吧’，我内心最后的一根弦彻底崩不住了。我决定要通过微博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 事情还要从18年7月自己转让一家有未完工泳池的健身房被无良健身房老板（老板夫妇还是房东）设局骗得请假荡产说起……绝望且走投无路的我，我决定拿起法律的手段维护我自己的权益，通过朋友找到了永康律所(图二为能在企查查看到的信息)陈某律师，并做了案情分析。 次日我带着其他股东前往律师事务所进行沟通时，陈某不在，其下属员工刘某律师进行了接待，跟我们夸耀陈主任如何如何厉害，他是市北区好多街道的法律顾问，又是政协委员，因为我是朋友介绍来的，否则我这种小案子陈主任都不管。看着满墙陈律师跟好多领导的照片（我手机拍了一部分，为避免影响其他人，微博中就不体现了）我就和其签订了委托合同（图三为委托合同），当时走投无路的我正好赶上家里二宝出生，在生孩子入院的前一天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把钱交了，没想到接下来迎接我的是第二次被骗和遥遥无期的等待，因为在我印象中，立案后会很快得到答复和解决，在孩子出生后老婆孩子没出院时，我向陈某进行了第一次催促，图四为当时短信的记录。 过一周后老婆出院了，我进行了第二次催促，对方以还没拿到其中一个重要证据为由，推迟到第二周给答复，但是第二周又以同样的理由推到下周。我第四次催促时，陈某说证据拿到了，但是他要参加政协会议为由说下周回复。我又等了一周，第五次催促的时候，他以海军节不立案为由推到下周，最关键的事此时他发火了，嫌我催的太急，下周去找他退钱算了。我吓得只好给朋友打电话，约其一起看看情况，实在不行退了也可以。 我们次周二到达陈某的办公室……他说事情还是能办的，他不是不办，而是市北管经侦的陈xx队长（后托人打听确实有此人，因没能力见本人，也不知道陈某是否与其沟通）在设立一个专案组，他马上就和他进行详细的沟通，他要是办不了，其他人肯定也办不了。我一听赶紧道歉，最后陈鸿俊说下周一定抓紧办，就这样又等了一周。其实每周我都是艰难的等待，感觉求陈某办案比我案子的事情本身还要难。再次催促时，他给我理由是已通过派出所把这个案子提交给市北法制办，研究是否能立案（图五），等我再次催促的时候，陈某就翻脸并且不退钱了。（图六） 6月17号在律协的双方约谈下，对方的除陈某以外的两位律师（图七）到场，当我说到他们的行为比骗子还可恨时，对方非常激动，开始当着律协调解员的面开始对我进行辱骂，我拿起手机对其录像，这时她更加激动，还打电话报警，要求警方以寻衅滋事罪抓我（事后我会把整个视频发到网上）。拿钱不办事还这么强势的律师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我就去我之前报案但未予以立案的派出所，对陈某和我签订的合同进行诈骗报案，派出所还是未给予支持。 大家眼里的政协委员都是为人民谋幸福的，我就想找找他们的组织，看看民革出面的话是不是会解决，在多次与青岛民革公开电话沟通后，终于在7月5号的上午和其中的一位领导沟通上，领导的意思是，陈某确实是他们的一员，但是如果没有违反党纲党纪的话，他个人的经济纠纷自行解决，找他们也没用。也就是因为这次电话，7月5号中午我接到了陈某的电话，和我讲的话大概叙述（下次录音播放在网上），“我们之间的事，你找律协我可以理解，你找我们党派是啥意思，你是不是也要找找我女儿在哪上幼儿园，我家在哪？你是不是都要找找，要不我也找找你，你现在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想起自己两个年幼的女儿，我还是害怕了，图八是通话后我给陈某发的微信。我也算实名举报了，实在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以上内容均为事实，替陈主任写个广告“刑事案件请认准永康律所政协委员陈某主任，收钱不办事，费用退一半的那种”。 恳请相关部门领导给与帮助，也求大家能够帮助我，谢谢！” 截止判决之日，该文章阅读量为6万余次。???? 2019年7月29日，臧某再次在新浪微博发表题为《到底谁该被立案侦查？骗子可以堂而皇之的出来行骗？》的文章，内容摘录如下： “……我觉得这里面一共四个方面代表的人物（房东，会员，我，我委托的刑事代理律师），除了会员至少三个方面的人物其中有一方面的人应该被刑事立案，包含我自己。 1、房东（还是原来锐宁国际的老板）以全套的假泳池材料诱使我租赁场地和转让他原来的健身房 2、我:即是承租人还是原健身房的转让人，最重要的是原健身房的会员的责任人，和新办卡的会员责任人。 3、我委托的刑事代理律师（合同签约目的刑事诈骗立案，不但没有立案，还各种理由不退钱） 那么问题来啦，大家帮我看看以下的逻辑应该是对的吧？ 房东骗我，如果违法就该被立案，如果没违法，我委托的刑事立案的律师就该被立案，多么简单的道理，怎么我就不该有个答复呢。不知道怎么就被定义经济纠纷，这不该司法介入嘛？半年的多维权行为，我依然坚信即使通过最后的司法途径（打官司）也会得到最后的正义”。 截止判决之日，该文章阅读量为3千余次。???? ????2019年8月13日，臧某再一次在新浪微博发表题为《不好意思给健身行业抹黑了，维权路漫漫》的文章，内容摘录如下： ??“……没想到关门的事竟也在我身上发生了，事情从2018年7月转让一家健身房，房东（也是转让方）以全套假泳池手续诱使我签订转让协议和租赁协议，之后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装修，试营业，停业，维权，被维权，报案，打官司，事情的经过看看视频和之前的微博就了解清楚啦，从一个在健身行业受人尊敬的优秀职业经理人，变成了会员唾骂的骗子，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骂名，没有藏起来，负重维权，其中的艰辛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述出来，面对的永远是会员唾骂和指责……分享下维权心得，老百姓维权的路上会有很多坎坷等着你，……我并没有那么多的写作功底，尽量把事情写出来：1、打官司是最慢的……3、请律师大案要认大律师所，律师也有好坏，但是大案一定请大所的，我这有被骗的经历，名人也可能骗你，之前微博有详细写…… 维权路漫漫，群众眼睛是雪亮的，欢迎当地土著爆料，希望敦化路派出所把我报了俩次的案子未立的案子立上，希望骗我的代理刑事律师能把钱还我，司法局能给这个人面兽心的政协委员律师一定处罚（为何说他人面兽心呢，解释下，当时我走投无路，心力憔悴，自家二胎即将出生的情况下求助他，他打着办过大案，要案，又是政协委员的旗号骗取我所谓的立案费）如果只能定义成民事案件，希望法官把骗子的责任定的多一点，把损失减小点，毕竟还是要还会员钱，和自己说句话，坚持下来……”。???? 截止判决之日，该文章阅读量为5万余次。???? 永康律所为准备诉讼材料，对臧某在微博上发表的文章进行了公证，并支付公证费2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双方对永康律所及陈某在接受委托后，是否尽职尽责严格履行了代理义务存在争议。 永康律所对此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内容以及臧某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份证据：永康律所律师与臧某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事项：1.该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永康律所全面履行了委托代理协议义务，陈某作为所主任于2019年2月18日安排律师与臧某组建微信群，全面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成本，做了大量代理工作，如：（1）2月18日律师起草了《律师函》；（2）3月20日臧某收到案件相对方《通知》，应臧某要求律师于下午针对《通知》代为起草了《致青岛中易海文化公司》回函；（3）4月1日臧某要求律师起草向会员发布的《公告》，律师按臧某的要求起草了《公告》；2.该聊天记录还显示：（1）臧某于2月19日晚才支付第一笔律师费30000元，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臧某未支付一分钱律师费的情形下律师事务所仍然组织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代为草拟并发送了律师函；（2）该组聊天记录显示：2月19日臧某支付第一笔律师费、3月18日才支付剩下的律师费、4月15日即提出了解除合同，律所也表示同意，因此终止案件委托代理解除合同的原因应归责于臧某，永康律所无过错，臧某要求退还案件代理全部律师费没有依据，在要求退还全部律师费无果之后的恶意发表诋毁文章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是事实侵权的表现。 第二份证据：臧某办案组及办案律师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项：永康律所积极全面的履行代理义务，组织律师组建了臧某专案办案组，办案律师也尽职尽责的进行案件的交流探讨，做了大量的工作； 第三份证据：永康律所民事调查函（存根）及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声明，证明事项：1.2019年3月12日律师协调第三方为臧某取得了刑事报案的关键证据；2.律所提出的刑事报案思路是正确的； 第四份证据：臧某办案组微信聊天记录、报案请求书、刑事报案证据，证明事项：永康律所和陈某履行代理义务，为臧某准备了完整的刑事报案材料； 第五份证据：臧某微博发布的文章节选及臧某办案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项：2019年3月13日，臧某按照永康律所和陈某的代理思路前往公安机关进行了刑事报案，公安机关未受理，其在微博文章中也自认该事实； 第六份证据：臧某办案组微信聊天记录、臧某案开会讨论议题及会议纪要，证明事项：永康律所和陈某为臧某提起民事起诉组织所内律师进行了大量的研讨工作； 第七份证据：民事立案材料，证明事项：永康律所和陈某安排所内律师代理臧某起草了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准备相应证据、并代理进行了网上立案； 永康律所主张，以上七份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永康律所和陈某依法接受臧某委托后，严格履行了代理义务。永康律所不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代理报案义务，且对于合同约定外的臧某提出的所有法律服务请求，比如法律咨询、民事起诉、文书起草等，永康律所均安排律师为其服务。 臧某辩称，对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臧某并未提出解除合同，而是要求陈某按照刑事报案继续完成并履行合同。陈某迟迟未履行合同的内容。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退还费用、办案律师陈某当面道歉。 臧某对双方争议问题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内容以及永康律所的质证意见如下： 臧某提供了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其每周与陈某沟通案情，陈某每次答复是下周办理，并未提及解除合同。2019年4月19日因其股东之间对办案时间不满意，臧某通过微信向陈某提出可否给一个明确的立案的时间，如不能立案，退还费用，陈某直接回复退一半费用。 永康律所质证称，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微信恰恰证明了其为委托事项尽心尽力在办理，公安是否能够立案的决定权并不在律师，且从该微信内容上可以看出是臧某首先提出解除或者终止刑事委托合同，在这个前提下永康律所才同意退一半律师费，刑事至今没有立案，永康律所不存在过错。臧某在网络中所发布的文章都是在捏造事实，对永康律所进行恶意诽谤。 二、双方对臧某的行为是否对永康律所构成侵权产生争议。 永康律所主张，臧某在新浪微博上发表文章使用的标头是永康律所的标头，文章内容也涉及了永康律所，如“替陈主任写个广告，刑事案件请认准永康律所政协委员陈洪峻主任，收钱不办事，费用退一半的那种”。永康律所是个法人，其行为通过工作人员的行为表现出来，臧某的微博文章中所写的永康律所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就是永康律所的不当行为，对该所工作人员的诋毁就是对该所的诋毁。永康律所是青岛市市北区政府指定的维稳律所，臧某侵权文章的发布，使永康律所的名誉受到损害。 臧某辩称，其发布微博文章的目的是为了维权，其文章的内容属实，未做夸张，且未针对永康律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臧某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永康律所的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信誉、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名誉权是自然人或者法人依法享有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人格权。我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成立名誉权侵权，应当具备以下要件，即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其中，行为人行为违法，是指加害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的行为。侮辱即贬损他人的尊严，诽谤即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 本案双方纠纷的产生源于臧某与永康律所签订了“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由永康律所指派陈某等律师担任其代理人，以追究他人合同诈骗的刑事责任。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臧某认为受托人一味推诿、不履行合同义务，后协商解除委托合同，双方对于退还的代理费数额产生争议。永康律所认为臧某通过投诉、发表文章等形式侵犯了其名誉权。 本案中，永康律所主张臧某实施了三项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一是向有关部门投诉；二是通过微博发表文章；三是通过微信群转发文章。 关于第一个行为，公民有权就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向有关部门反映投诉，有权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但如果借投诉、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受损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永康律所提供了臧某给司法局的投诉信，该信件中，臧某站在委托人和当事人的立场，从一个非法律专业人士角度，认为永康律所和陈某推诿办案、语气强势，提出了自己的诉求。从投诉信通篇内容看，臧某只是表达了对陈某拖延办案的看法，没有达到捏造传播虚假事实的程度，未构成诽谤行为；也没有对永康律所使用侮辱的语言。因此臧某向司法局的投诉，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投诉内容上，均未构成对永康律所名誉权的侵犯。 关于第二个臧某在其新浪微博中发表文章的行为，2019年7月17日，臧某在其新浪微博发表题目为《一坑未平又入一坑！维权反被律师欺骗，谁能还我正义与清白？》的文章，该文章内容陈述了自己纠纷的起因、进行委托、后续催促办案、陈某及永康律所的答复以及自己的认识，其中题目内容、陈某的答复和自己的认识中，臧某使用了“欺骗、收钱不办事”等语言，该用语是对陈某个人的人格尊严进行了贬损，但未对永康律所进行评价，未对永康律所构成侵权；该文章中的视频和照片，是对现场的真实记录，未对永康律所构成侵权。 2019年7月29日，臧某再次在新浪微博发表题为《到底谁该被立案侦查？骗子可以堂而皇之的出来行骗？》的文章。从全篇内容看，臧某未对永康律所使用了诽谤和侮辱的语言。 2019年8月13日，臧某第三次在新浪微博发表题为《不好意思给健身行业抹黑了，维权路漫漫》的文章。该文章主要内容是陈述自己维权的经历和认识，其中提到自己“被骗”，“希望骗我的代理刑事律师能把钱还我，司法局能给这个人面兽心的政协委员律师一定处罚”，“为何说他人面兽心呢，解释下……他打着办过大案，要案，又是政协委员的旗号骗取我所谓的立案费”，该部分内容未对永康律所的名誉权进行了贬损。 综上三篇文章，其中两篇文章中的陈述，部分内容涉及了对陈某个人的评价，但上述三篇文章未对陈某所属的永康律所进行评价及贬损。因此，臧某在其新浪微博中发表文章的行为未对永康律所构成侵权。 关于第三个臧某通过微信群转发文章的行为。对此永康律所未能举证证明臧某实施了该项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行为人行为违法”的构成要件，永康律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臧某通过该形式侵犯其名誉权。 永康律所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主张名誉权侵权纠纷的请求权基础应当是针对永康律所实施的侵权行为，而不应扩大解释为对法人所属自然人的侵权都归结为对法人的侵权。永康律所主张臧某实施的三个行为均未有证据证明该行为属于对永康律所的侵权行为。故臧某不应对永康律所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应当驳回永康律所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孔孟 书记员董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