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03刑初413号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明兴，又名陈某4，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大埔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3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少荣、李佩，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公诉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衍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明兴及其辩护人张少荣、李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明兴因在传销活动中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3年5月25日刑满释放，仍不悔改，继续从事传销活动，任该传销组织总管期间，与后来晋级为总管的黄某，经理邓某、荣某，主任陈某1、饶某、李某、熊某、佘某、刘某1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7年5月、10月间，被告人林明兴先后指使传销组织人员由福建南安、南平市、赣州市章贡区转移至南康区，分散居住在六个点，以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作为加入传销组织条件，并以此发展下线作为晋升层级、取得返利的依据，形成从上至下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传销人员达四十人以上。被告人林明兴从传销人员购买“产品”交款中获得经济利益。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供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2.证人黄某、邓某、荣某等人的证言；3.黄某、邓某、荣某、陈某2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明兴作为传销组织的总管，实施以一定的层级进行传销管理，并组织大量人员实施传销活动，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累犯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林明兴辩解称，他2013年刑满释放后在深圳从事厨师行业，没有再从事传销活动，指控不属实。不认罪。辩护人张少荣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有四个人的供述，且四人供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无法证明被告人为该传销组织的领导者。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系被告人非法传销的收入。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林明兴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明兴因在传销活动中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3年5月25日刑满释放，仍不悔改，继续从事传销活动，任该传销组织总管期间，与后来晋级为总管的黄某，经理邓某、荣某，主任陈某1、饶某、李某、熊某、佘某、刘某1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7年5月、10月间，被告人林明兴先后指使传销组织人员由福建南安、南平市、赣州市章贡区转移至南康区，分散居住在六个点，以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作为加入传销组织条件，并以此发展下线作为晋升层级、取得返利的依据，形成从上至下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传销人员达四十人以上。被告人林明兴从传销人员购买“产品”交款中获得经济利益。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林明兴主动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派出所查询相关安情时被抓获，后被羁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林明兴系主动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派出所声称要投案时被抓获归案，并被羁押；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同案人荣某、林明兴、邓某、黄某各自所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金额记录，证明邓某、黄某等人收取传销人员购买产品款并通过银行转账给荣某、林明兴的事实。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林明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3年5月25日刑满释放。4、于都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康区公安局出具的核查工作报告，证明根据被告人林明兴提供的举报线索，未查实被举报人的犯罪事实。5、证人段某、王某，梅某、许某、陆某、彭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该组织以谈恋爱、找工作为名引诱他人进入传销点后，经过传销人员洗脑引诱、胁迫，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每套2800元，之后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业务员或业务代表，以同样方式吸纳新的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其组织层次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6、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所做的是一种叫人际网络营销，公司的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每个窝点有七、八个传销组织成员，这些成员通过QQ等手机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有好的赚钱项目以及谈男女朋友的名义把陌生人或者亲朋好友骗到传销窝点，之后在传销窝点通过没收通讯工具、收缴贵重物品、看守、打骂、体罚、反锁大门的方式限制被骗的新人，同时在这个过程每天给新人上传销理论，这个理论也就是所谓的天狮的人际网络营销的传销理论，通过无限期的限制新人的人身自由以及灌输传销理论最终使新人购买产品，之后再通过同样的方式拉人头，这也就是传销组织的最终目的。层级分为新人、业务员、主任、大主任、经理、总管。他和林明兴、杨某是总管，经理是邓某、加某，邓某下面的大主任有一个叫陈某1，其他人员就不清楚了。2015年12月份，林明兴成为了总管，他成了林明兴下面的经理，邓某、加某是他下面的大主任，邓某、加某的事情直接跟林明兴汇报。返利规则就是按照一套产品2800元返利835元的标准发放，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如果交钱的新人只购买一套产品是得不到返利的，这一套产品的返利是返给骗人的人，如果是两套以上，就返一份给骗人的人，其余的就返给购买产品的人。7、同案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所在的传销组织的框架结构是：从上到下是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他们这个组织，总管是黄某、陈某4；经理是他、陈某2、荣某、加某；大主任是陈某1、饶某；主任是李某、熊某、陈某3。总管就是收钱的人，他们下面收的钱全部都交给总管。总管陈某4，男，30多岁，自称是广东广州人，他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辨认出陈某4即林明兴。他们在南康有四个窝点，运作模式是首先由业务员通过手机社交软件把人骗过来，然后会安排人时刻监督新人，不能让新人出去或打电话、呼救等，还有就是陪新人聊天、讲课，一直到新人接受了他们这样的模式。然后，2800元买一套产品，没有实物，只是一个概念，购买产品积累到一定数量时，就能往上升级别，一直升到总管就可以收钱了。业务员买产品由主任收钱，一般是交叉收钱。下面交钱必须是现金，不允许转账，只有在他交给总管的时候，有时总管不在南康，他就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总管。他收的钱一部分是交给黄某，一部分是交给陈辉。8、同案人荣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们以找工作、找男朋友等名义将人骗过来，过来之后带到出租房，也就是她们说的“家”，然后将人控制住不能出去，不断对其洗脑，目的一是要购买她们的产品，二是再拉其他人过来。买了产品就能成为业务员，购买的产品是2800元一套，级别是业务员、主任、大主任、经理、总管，钱最终都由总管收，总管会给下面的人发工资和维持下面每个点的运转。总管是她老公林明兴，化名陈某4。她的工资是由林明兴发，其他人应该也有工资，但是具体怎么计算不清楚。林明兴下面的经理有一部分钱是交给她的。9、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是2016年6、7月份左右，被她堂哥陈某1骗过来赣州找工作的，陈某1把她带到了赣州沙河的一出租屋里，她交了16800元购买了6套产品。2018年2、3月份，她回了赣州南康区搞传销，和丈夫邓某住在一起，属于经理级别，但只是挂了一个空头衔。邓某在传销组织是经理级别，同时受陈某4和黄某的委托，负责在南康的各个点收账，邓某收到各个窝点买产品的钱后，通过银行打到陈某4和黄某提供的账户上。10、同案人陈某1（化名陈某5）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公司从事的是一种网络人际营销活动，层次由高到低是老总、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帅哥美女，通过自己的人脉、能力叫新人过来，交钱加入核算提成，获取利益。天津天狮公司没有实物产品，他是主任级别，负责南康南水菜市场旁那个传销点的日常活动。经理是邓某，有8个业务员。收到的钱交给上级经理邓某，有的给现金，有的会转帐。熊某的窝点有八、九人；饶某的窝点有七、八人；佘某的窝点有八、九人；刘某1的窝点有九、十人。11、同案人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这里最高级别的就是陈某4，是总管，他见过陈辉一次，接下来是经理级别，有邓某，再接下来是主任级别，有他、陈某5、李某、饶某等人，再接下来是管家，管家下面有老板级别。总管负责他们所有家的工作，直接领导经理级别的，有的时候总管会到各家看看，经理就是负责管理他们主任的。12、同案人饶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这个传销组织是2017年端午节前后整体从福建泉州市南安市搬迁到南康区的，大主任是邓某，是他的上线，当时这个窝点是由邓某指定他为这个窝点的主任，他又指定崔远宝为该窝点的管家。邓某从福建带来的其他人就住在南康区的其它窝点，他和陈某5、李某、熊某、余某、刘某2是主任，各自至少负责一个窝点，都是接受邓某领导。13、同案人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于2016年的时候在福建就进入了传销组织，2017年7月份，他们从福建南平坐大巴到南康，他和李某、陈某5三人到南康国光找了一栋房子，来人换来换去，到现在就有8个人在那里，他是主任级别，上面还有经理邓某，再上面还有总管陈某4。14、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之前他在福建南平搞传销，后陈某5通知他们搬到南康，2017年端午节他们二、三十人一起坐大巴车来到南康。组织结构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总管。他是业务小主任，陈某5、饶某、余航是大主任，熊某、刘某2是小主任。业务经理是邓某、陈某4和刘某3。总管是黄某和陈某4。他管理的窝点位于旭山公园大门下面一居民楼四楼。新进的业务员通过拉人头的方式通过社交软件将新人骗过来，将新人带到窝点后，就会将新人进行人身控制、搜身、限制自由，然后安排人员对其进行上课，也就是洗脑，让他们加入这个传销组织，再要求购买一套产品，但没有实物，一套产品2800元。15、同案人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传销就是在QQ上加好友，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把对方骗过来，骗过来就被控制，并限制人身自由，然后讲课让其接受并加入他们这个传销组织。他在传销窝点是主任级别。他们的内部级别从上往下有总管、经理、主任、代表、业务员、帅哥，以购买产品数量区分。他的上线是邓某，邓某是经理或主管级别。饶某、陈某5、熊某、李某、刘某1是主任。16、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这个“家”是他2017年10月26日前后四五天左右租下来的,共有10个人。他被任命为这个家的管理主任。他们这个传销组织一般分总管、经理、主任、代表（也叫管家）、业务员、新人层级，一般一个家就由管理主任负责，经理和总管都是已经成功的人。一般买过一份产品的就可以成为业务员级别，如果买了多份产品的可以直接当主任，但主任有管理主任和买产品作为主任之分，买产品升级为主任的不一定就是管理主任，因为管理主任可以管一个“家”，每个家一般有10个人左右。如果要成为经理、总管级别的就要发展好多人参与进来，且要购买好多产品。南康有不少于五个家，余某、饶某、陈某5是大级别主任，他和李某、熊某是小级别主任。17、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黄某、邓某、荣某、陈某2通过照片辨认，明确辨认出被告人林明兴就是该传销组织的总管。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明兴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40人，层级5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明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根据同案人黄某、邓某、荣某、陈某2、熊某、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均能够证明该组织系组织大量人员实施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被告人林明兴在该组织内是总管级别，在组织内实施以一定层级的管理，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林明兴提供的两件线索经公安机关核查，均未发现被告人举报线索的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明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先行羁押的6日已折抵；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秀琴人民陪审员  钟权英人民陪审员  曾宪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施思代理书记员  蒋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