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18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法定代表人：易继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应松，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太坤，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绍棣，男，汉族，1952年8月21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汤兆秀，男，汉族，1970年10月28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绍国，男，汉族，1957年12月8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卫芳（系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生产线原合伙人徐军委妻子），女，汉族，1968年2月23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望娇（系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生产线原合伙人徐军委长女），女，汉族，1992年2月15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淑媛（系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生产线原合伙人徐军委次女），女，汉族，1998年6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一审第三人：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外贸大楼**/div>负责人：刘全琴，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主任。再审申请人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翼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余绍棣、汤兆秀、余绍国、徐卫芳、徐望娇、徐淑媛及一审第三人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真黔锰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翼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1、两份《通知》能够证明两个客观事实。其一,因二线原合伙人拖欠有真黔锰业公司债务导致纠纷的事实;其二,真黔锰业公司强迫二线停产清偿债务,至第二次通知时尚未复工的事实。而原审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却未认定被申请人违约并因此直接导致“二线”被迫停产的事实和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2、因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审判决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申请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事由已经灭失,属于对事实及法律错误认识。原审认为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再审申请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事由已经灭失,诉请于法无据的观点,实属错误。另,申请人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曾到实地做过一定了解，但因被申请人违背诚信原则,故意隐瞒“二线”原合伙债务情况,客观上误导再审申请人受让被申请人的合伙股份。且双方在2011年4月27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甲方(即被申请人)在签订本协议时应如实告知乙方(即再审申请人)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一切债务及问题,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务由被申请人承担。但被申请人并未将“二线”原所欠本案第三人的各种费用近百万元的债务情况如实告知,导致申请人在投资“二线”后刚进驻生产,就因为第三人追偿“二线”原欠款发生经济纠纷,使“二线”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客观上造成“二线”停产、直至最终真黔锰业公司因债务问题进入破产程序并连累“二线”财产被一并处的事实,该事实系由被申请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双方系列协议约定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因此,申请人签约受让“二线”股份的根本目的(也是核心目的,即能够正常开展生产经营的目的)未能实现,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的“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但原审判决对此未予确认,实属对事实及法律的错误认识。（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造成“二线”停产,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系被申请人严重违约(其违约包括两方面,一是被申请人对第三人违约,同时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违约)造成的后果,被申请人对此负有直接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见,可解除的合同,不仅包括原审判决认为的“未履行的合同、不完全履行的合同、不适宜继续履行的合同或无法履行的合同”,也包括“已经履行的”合同。根据民法相关理论,合同解除,对于尚未履行的债务自解除时归于消灭,对于已经履行的债务并不消灭,而是发生新的返还债务。合同的完全不履行、部分不履行,以及合同的不适当履行(包括交易已经完成)均会导致合同的解除。结合本案，被申请人的行为对合同的不适当履行的一种情形；2、原审判决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可解除的“已经履行的”合同漏列,应当适用该条规定而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而原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认为:由于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面履行,因此不符合“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审判决有意回避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情形完全应当适用“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作为判决依据而未适用,却适用该条的第三项作为判决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翼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翼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提出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一、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中，原审依据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认定本案事实，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并不存在该项事由所述的情形，翼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上述问题。故本院对翼隆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本案中，翼隆公司已受让余绍棣、汤兆秀所持“二线”51%的合伙份额，并按约支付了7650000.00元转让款的情况下，翼隆公司取得合伙份额并成为二线合伙人的合同目的已然实现。原审判决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申请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事由已经灭失并无不当，因此，翼隆公司该项申请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查，原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故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翼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常礼贵审判员 虞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吴大铿书记员彭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