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4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盘文辉，男，1971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15，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龙凤文，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梁金耀，男，1967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8，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培勇，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7，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坑。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建平，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公民身份号码：420************25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广水市吴店镇*******。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世江，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3************315，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开江县*********。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6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卫贤，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2************951，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金耀、盘文辉、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783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盘文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及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盘文辉，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金耀于2000年向开平市******委会租赁案发的80亩山地及120亩水田地。2017年5月开始，被告人梁金耀与被告人盘文辉合伙擅自改变林地、水田用途设置非法填埋场，在未作任何防渗、防漏处理的情况下为他人提供场地非法倾倒工业固体废物、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再由被告人陈卫贤聘请欧某锋，二人轮流驾驶钩机填埋倾倒在该场地内的生活垃圾。经鉴定，龙胜镇白村村委会马坑梁金耀填埋场三个水塘的锌和砷超出检出限。经核算，开平市******委会马坑固体废弃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17503040元，填埋场地三个填埋区垃圾总量为42433.7233立方米。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9日至5月16日期间，梁金耀、盘文辉通过张某涛联系开平市罗赛洛（广东）明胶有限公司的HSE部门的经理余某文，在没有处理固体废物资质的情况下，由张某涛与开平市罗赛洛（广东）明胶有限公司签订了《污泥处理合约》，在梁金耀的填埋场内倾倒牛骨粉。2、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郑培勇、方建平通过被告人李世江和江某仪、海某东、江某红、邓某武等人，安排司机从深圳市龙华区和中山市大涌镇、横栏镇、民众镇等地运载生活垃圾到梁金耀填埋场内倾倒。3、2018年3月29日至8月3日期间，张某荣开设的新能环保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梁金耀签订酱油渣、污泥的处理合同，从中山市厨邦酱油厂和厨邦酱油厂阳西分厂运输酱油渣、污泥倾倒在梁金耀的填埋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书；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营业执照、运输合同、出榜单合作协议，废物处理合同、付款发票、过磅单、银行流水，购车合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电子数据；证人余某文、张某涛、张某果、刘某敏、孙某祚、关某新、杨某冲、黄某胜、骆某争、马某光、张某帮、陈某豪等的证言；被告人梁金耀、盘文辉、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金耀、盘文辉、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六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其中被告人梁金耀、盘文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金耀、盘文辉、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金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盘文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郑培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四）被告人方建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李世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陈卫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七）扣押在案的手机六台由扣缴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盘文辉上诉提出：（1）上诉人盘文辉只参与了986吨牛骨粉的事情，对生活垃圾及豆渣污泥的倾倒填埋不知情，其只是帮梁金耀看管场地及车辆，获取梁金耀所给工资，与梁金耀不是合伙人关系。（2）盘文辉家境十分困难，妻子因骨癌医治无效离世，欠下巨额债务，有高龄父母及小孩需照顾，其是家庭唯一经济来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法院改判从轻处罚。盘文辉的辩护人龙凤文的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盘文辉的具有的从轻情节，盘文辉是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盘文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实施污染环境行为时间短，获利少，其主要工作是指挥运送、卸载生活垃圾，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盘文辉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盘文辉，原审被告人梁金耀、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盘文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盘文辉提出其对生活垃圾及豆渣污泥的倾倒填埋不知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盘文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参与了牛骨粉、生活垃圾的倾倒填埋工作并取得部分利润分成，在2017年8月份其妻子住院治疗期间曾离开梁金耀的非法填埋场，但在其妻子出院后其又继续替梁金耀倾倒填埋垃圾。原审被告人梁金耀供述盘文辉在牛骨粉、生活垃圾及豆渣污泥的倾倒填埋过程中均有参与。相关证人证言亦证实盘文辉参与了牛骨粉、生活垃圾的倾倒填埋。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盘文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并无异议。盘文辉的上诉辩解意见与其此前所作供述相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盘文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盘文辉在倾倒填埋牛骨粉事项中负责联系来源、雇请车辆、收取资金并取得部分利润分成，起主要作用。盘文辉在倾倒填埋生活垃圾事项中亦积极参与。故原审判决认定盘文辉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盘文辉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主犯梁金耀较轻，原审判决已在量刑上予以考虑。上诉人盘文辉及原审被告人梁金耀、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达17503040元，后果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经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区分主从犯，结合各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分别定罪量刑，对上诉人盘文辉及原审被告人梁金耀、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所判处的刑期及罚金均在法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另上诉人盘文辉提出家庭困难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联系，不属法定改判事由。故上诉人盘文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家庭困难，请求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盘文辉及原审被告人梁金耀、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填埋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盘文辉、原审被告人梁金耀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陈卫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梁金耀、盘文辉、郑培勇、方建平、李世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卫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盘文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冯晓莹书 记 员 张粤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