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8461号原告：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兴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西革新里**院**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斌，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媛，女，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人，住北京市，住北京市朝阳区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鸿清，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早春，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雄鹰公司）与被告李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雄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兴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庞志斌，被告李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鸿清、田早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雄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771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西雄鹰公司于1994年成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原为张镇河，张镇河2015年11月去世，后其妻子李媛和郭倞（张镇河的独生女，其与第一任妻子所生，随母姓郭）于2016年7月分别继承了张镇河在山西雄鹰公司的股权。之后，李媛以继承人身份擅自违法召开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自任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于2016年9月到山西综改示范区工商局违规办理了变更登记，取得了法定代表人身份，其对公司证照、公章、财务、银行账户等实际控制权“合法”化。原告第一大股东北京创纪元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纪元公司）得知后，即向山西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经两年的诉讼、复议程序北京创纪元公司胜诉，李媛非法取得的所有职务被依法撤销。2019年2月综改区工商局依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和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告及全体股东发出通知，依法撤销了李媛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及原变更登记，要求原告在30日内召开股东会选举产生新法定代表人并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3月1日，北京创纪元公司主持召开了2019年山西雄鹰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选举赵兴荣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29日在综改区工商局办理完成变更登记。此后，赵兴荣依据股东会决议多次要求李媛办理公司证照、印鉴、财务报表、账册凭证、合同协议等财产交接，但李媛拒不办理。为恢复正常管理秩序，了解掌握李媛实际控制公司期间运行及资金收支情况，赵兴荣通过向山西雄鹰公司原董事、监事、股东了解情况，查询公司开户银行账户资金收支历史流水记录、现金提取凭证等资料后，发现李媛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严重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不正确履行职责和忠实、勤勉义务，利用职务之便为达个人目的滥用诉权，擅自使用公司资金147万余元，先后聘请5家律所进行非公司必要诉讼及法律服务，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严重侵害原告利益。其侵害行为与事实如下：1、李媛违法擅自召开股东会自任法定代表人被股东诉至法院后，将因自己违法行为引发的诉讼费用130200元转由原告承担。北京创纪元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李媛撤销股东会决议案诉讼中，李媛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个人决定以原告名义聘请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高利民律师作为该案一审、二审代理人，支付律师费3万元，聘请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崔王伟、赵宝玉、王斌怡、刘媛作为重审、二审代理人，支付律师费10万元。原告认为该案是因李媛违法行为引发的，过错责任在于李媛，该案所支付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130200元应由李媛个人承担。2、李媛违反股东会决议将本应自行清收的款项以原告名义发起对合作伙伴的诉讼，造成公司不必要诉讼费用支出526914元。2016年10月李媛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个人决定以原告名义起诉合作伙伴北京雄鹰彩虹油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雄鹰公司）85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案，由原告支付案件诉讼代理费255000元、案件受理费36814元、保全担保费1760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代理费212500元，共计526914元。该案涉及款项2013年5月原告股东会已作出各自清收的决议，李媛违反股东会决议，擅自决定动用公司资金发起本不应该发生的诉讼。3、李媛在原告停止经营，收入为零，无法律服务需求的情况下，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擅自支付律所法律服务费50万元，涉嫌变相转移公司资金，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经查，原告开户行华夏银行南城支行资金流水单，发现2018年5月原告转账给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50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兴荣三次到该律所要求提供50万元的服务合同遭拒绝，原告认为，李媛涉嫌变相转移公司资金，应全额赔偿。4、李媛为泄私愤以原告名义恶意诉合作伙伴商标侵权，借机支付超标高昂律师费32万元，给原告造成不必要损失。2018年6月李媛以原告名义诉北京雄鹰彩虹油墨有限公司、北京雄鹰彩虹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商标侵权，该案诉讼标的额各为50万元，代理费各为16万元（占诉讼标的额32%），该案纯属无中生有。2007年7月原告因未办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监局责令停产后再未生产油墨，原告注册的“雄鹰”商标是2008年9月核准注册的，因当时油墨生产已转至原告持股55%的北京雄鹰公司生产，因双方股东是紧密型合作伙伴，经山西雄鹰公司股东同意“雄鹰”商标由北京雄鹰公司使用。张镇河在担任原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同时担任北京雄鹰公司的总经理、董事（期间曾担任过法定代表人）、股东，对于北京雄鹰公司使用“雄鹰”商标一直是许可的，李媛对此也完全知晓。李媛违背原告股东意愿，罔顾历史事实，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擅自起诉并支出高额律师费320000元，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该案原告已决定撤回起诉，律师费应由李媛个人承担。综上，原告认为，李媛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对公司不履行忠实、勤勉义务，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媛辩称，张镇河于1994年8月25日创立山西雄鹰公司，李媛系张镇河的配偶。2015年张镇河去世后，李媛依法继承张镇河所持部分股权成为原告的股东，李媛在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期间，为维护公司利益而提起相关诉讼均有必要且关乎公司切身利益，不违反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已经尽到忠实和勤勉的义务。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具体如下：1、根据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2016年6月20日公证确认李媛继承张镇河部分股权成为山西雄鹰公司股东，2016年6月23日发出召开股东会通知并于2016年7月14日召开股东会不违反法律规定；2、对北京雄鹰公司85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因北京创纪元公司拒不理会李媛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且拒绝参会，公司在经营上急需回笼资金，依据合法债权凭证向北京雄鹰公司主张还款，合法合理；3、山西雄鹰公司与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签订顾问合同并支付顾问费是市场行为，原告主张李媛变相转移资金无事实依据；4、山西雄鹰公司依法注册取得“雄鹰”商标，没有证据证明北京雄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雄鹰彩虹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所使用的“雄鹰”注册商标经过授权并用在山西雄鹰公司经营、生产的产品上。真正侵害原告及股东利益的是北京创纪元公司，该公司是北京雄鹰公司的关联方，北京雄鹰公司与山西雄鹰公司在850万元借款案中存在利害关系冲突。山西雄鹰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赵兴荣同时担任北京创纪元公司的董事兼经理，也同时担任北京雄鹰彩虹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兼经理，该环保新材料公司与山西雄鹰公司在商标侵权案中存在利害关系冲突。事实上，山西雄鹰公司已被与其有利害冲突的两家公司的大股东北京创纪元公司控制，利用大股东身份侵害山西雄鹰公司的利益，同时利用山西雄鹰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变相侵害其他股东权益。对此，李媛在2019年7月份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之诉并申请追加北京创纪元公司为被告，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山西雄鹰公司于1994年8月25日成立，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是：王尔健、张镇河和北京创纪元公司。2013年12月6日，王尔健向张镇河转让其在山西雄鹰公司持有的13.1%股份。同日，经工商登记确认山西雄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镇河（持58.75%股份）和北京创纪元公司（41.25%）。公司董事设三人为张镇河、李建军、王玥。2015年11月11日，张镇河去世。被告李媛系张镇河的配偶。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2016）并南证民字第7364号和（2016）并南证补字第5号公证书载明：张镇河死亡后，其在山西雄鹰公司58.75%的股份由被告李媛持有32.65%，郭倞（张镇河的女儿）持有26.1%。因被告李媛与北京创纪元公司协商山西雄鹰公司事宜未果，2016年7月14日，李媛代王玥召集并主持了山西雄鹰公司二零一六年第一次股东会，李媛、郭倞的委托代理人杨波参加了会议，北京创纪元公司未参加会议，该会议作出了《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六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该会议讨论决定李媛为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修改章程为山西雄鹰公司股东由北京创纪元公司、张镇河变更为北京创纪元公司、李媛、郭倞，股东股权比例为李媛32.65%、郭倞26.1%、北京创纪元公司41.25%。2016年9月，李媛依据上述文件到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山西雄鹰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李媛、郭倞、北京创纪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媛。2016年10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北京创纪元公司诉山西雄鹰公司、李媛、郭倞公司决议纠纷一案，北京创纪元公司请求撤销《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六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和《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根据二零一六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该案经一审、二审及重审程序，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晋0105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山西雄鹰公司2016年7月14日股东会作出的《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六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企业章程修正案》。山西雄鹰公司、李媛、郭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晋01民终54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31日，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晋市监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9月作出的核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被告李媛的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4月29日，山西雄鹰公司依据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兴荣，并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现山西雄鹰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北京创纪元公司41.25%、郭倞26.1%、李媛22.825%、王尔健9.825%。北京创纪元公司诉山西雄鹰公司、李媛、郭倞公司决议纠纷案一审、二审诉讼中，山西雄鹰公司委托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费30000元。该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期间，山西雄鹰公司、李媛、郭倞委托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山西雄鹰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山西雄鹰公司在李媛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从事了以下民事行为：一、2016年10月，山西雄鹰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将北京雄鹰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北京雄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山西雄鹰公司委托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255000元，另转账支付案件受理费36814元。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40660号民事判决书：1、北京雄鹰公司偿还山西雄鹰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2、北京雄鹰公司给付山西雄鹰公司以借款本金8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68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雄鹰公司负担。北京雄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山西雄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并委托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2018年6月7日其向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212500元。后山西雄鹰公司撤回与北京雄鹰公司借款合同案件的执行申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二、2018年5月4日，山西雄鹰公司向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服务费500000元。三、2018年6月，山西雄鹰公司分别将北京雄鹰公司、北京雄鹰彩虹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案由为侵害商标权纠纷，山西雄鹰公司在上述两案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承担合理费用170000元。山西雄鹰公司委托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上述两案的诉讼代理人。山西雄鹰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分两笔向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共计320000元。山西雄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兴荣后，其于2019年5月撤回上述两案的起诉。另查明，李媛提供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372号民事裁定书，山西雄鹰公司2018年10月12日向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退费洽商函、山西雄鹰公司与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据显示北京创纪元公司诉山西雄鹰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山西雄鹰公司委托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后因该案北京创纪元公司撤回起诉，山西雄鹰公司与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协商后，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退还山西雄鹰公司律师费80000元，李媛以此证明其为山西雄鹰公司利益出发，积极帮公司减少经济开支。山西雄鹰公司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李媛仅提供对其有利的证据，该案产生的费用不在本案主张的范围内。庭审中，山西雄鹰公司提供一份2013年5月28日山西雄鹰公司2013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截止2013年4月底山西雄鹰公司其他可分配资金资产按北京创纪元公司41.25%，张镇河58.75%进行分配；同意应收款项由公司积极组织回收，回收后按上述比例分配给两股东。2015年6月底前未回收部分按比例分配给两股东各自清收，届时相互配合办妥相关手续。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应收款中包括北京雄鹰公司借山西雄鹰公司的850万元。股东张镇河及北京创纪元公司在决议上签章。山西雄鹰公司以此证明李媛提起诉讼向北京雄鹰公司主张借款850万元，违反股东会决议关于2015年6月以后由股东各自清收债权的约定，李媛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为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李媛质证，对2013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知情，且真实性存疑，在借款合同一案诉讼中该证据从未出现过，当时山西雄鹰公司提起诉讼系维护公司权益，并未损害公司利益，故李媛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公示信息、（2016）晋0105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1民终4103号民事裁定书、（2018）晋0105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5469号民事判决书、山西雄鹰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流水单、山西雄鹰公司2013第三次股东会决议、（2016）京0112民初4066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出庭函、律师证、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函、律师证、授权委托书、（2018）京0101民初16900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2016）并南证民字第7364号公证书、（2016）并南证补字第5号公证书、（2016）京0112民初4066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律师费发票、（2018）京0101民初1690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即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背对其所任职公司负有的忠实、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媛履行职务行为时是否尽到忠实、勤勉义务，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因李媛的该行为是否造成山西雄鹰公司损失。针对李媛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山西雄鹰公司从事民事行为所支出的费用依次评判如下：第一、北京创纪元公司诉山西雄鹰公司、李媛、郭倞公司决议纠纷一案，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李媛违反法定程序召开2016年7月14日的股东会，故撤销该股东会作出的山西雄鹰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企业章程修正案。因李媛的违法行为导致该案败诉，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30000元应当由李媛自行承担，但事实上该律师费由山西雄鹰公司支付，给山西雄鹰公司造成损失，山西雄鹰公司要求李媛赔偿13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无证据证明山西雄鹰公司实际支付了二审上诉费200元，故对山西雄鹰公司要求李媛支付该2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山西雄鹰公司诉北京雄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两审判决北京雄鹰公司应偿还山西雄鹰公司本金850万元及相应利息。李媛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提起该诉讼，系维护山西雄鹰公司的合法债权并得到法院支持，并未给山西雄鹰公司造成损失。因该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55000元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为合理必要的费用，理应由山西雄鹰公司承担。山西雄鹰公司称，李媛违背2013年5月28日山西雄鹰公司2013第三次股东会关于850万元借款由股东各自清收的决议，提起诉讼并无必要，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李媛承担。李媛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存疑，即便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媛明知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提起诉讼，故山西雄鹰公司要求李媛承担该案诉讼期间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保护。第三、山西雄鹰公司于2018年6月7日支付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借款合同案件执行阶段律师费212500元，李媛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执行阶段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且收费合理，亦无证据证明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从事了哪些代理行为，故山西雄鹰公司要求李媛赔偿律师费212500元，本院予以支持。第四、2018年5月4日，山西雄鹰公司向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服务费500000元。李媛无法说明该费用支出的理由、款项用途等，其未取得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处分公司财产，对山西雄鹰公司造成损失，其应当承担责任，对山西雄鹰公司要求李媛赔偿5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山西雄鹰公司分别诉北京雄鹰公司、北京雄鹰彩虹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案件，共计支付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2万元。上述两案的标的各为67万元，山西雄鹰公司分别支付16万元的律师费明显高于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且李媛并无证据证明该两起案件存在诉讼的合理必要性。上述32万元律师费的支出造成山西雄鹰公司经济损失，且李媛存在过错，李媛应当向山西雄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山西雄鹰公司要求李媛赔偿32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媛担任山西雄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造成公司损失1162500元，李媛应当向山西雄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损失1162500元。二、驳回原告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雄鹰油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27元，由被告李媛负担7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燕玲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