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何庆忠，男，1979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辩护人陈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伟明，男，1973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万晓明，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增白，男，1974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辩护人贾艳辉，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某，男，1975年9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某某，男，196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辩护人郭慧，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庆忠、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江某某、左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庆忠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唐伟明及其辩护人万晓明、被告人陈增白及其辩护人贾艳辉、被告人江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受张超超(另案处理)雇佣，一同驾乘“皖中洋001”船先后两次前往朝鲜接驳海砂，成功走私入境并卸货。2019年6月23日，被告人何庆忠作为押船人登上“皖中洋001”船，并于同月29日，伙同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共同驾乘“皖中洋001”船从海门出发前往朝鲜接驳煤炭并返航，于同年7月11日晚航行至上海崇明附近水域时，被崇明海事局查获，并当场抓获上述各被告人。经称重及检验，涉案“皖中洋001”船所载煤炭属于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共计7,227,820公斤，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目录内，系禁止进口的货物。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庆忠、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明知是禁止进口的煤炭，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乘船舶将朝鲜的煤炭以绕关方式走私运输入境，重量达7,227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庆忠、唐伟明、陈增白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某某、左某某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何庆忠、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恳请法院考虑到各被告人的家庭困难，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何庆忠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何庆忠受老板雇佣上船押货，且只参与一次走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侦查机关供述了其老板江建民的犯罪线索，构成立功，认罪态度较好，家庭困难，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唐伟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唐伟明受老板雇佣，听从指挥，无决定权，领取固定工资，对犯罪所得亦无收益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由于法律意识薄弱才参与走私，主观恶性较小；家有小孩老人需要抚养，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陈增白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陈增白系受人雇佣，在船上只负责开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系初犯，家庭困难，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江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江某某在行政机关海事局控制下，未移交海警立案的情况下即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左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向法院预缴了五万元，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起，被告人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受张超超(另案处理)雇佣，由唐伟明担任船长、陈增白担任大副、江某某担任水手、左某某担任厨师，一同驾乘“皖中洋001”船共同出海，期间唐伟明、陈增白主要负责指挥船上事务。同年5月至6月期间，上述四名被告人先后两次前往朝鲜接驳海砂，成功走私入境并卸货。2019年6月23日，被告人何庆忠作为押船人登上“皖中洋001”船，并于同月29日伙同被告人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共同驾乘“皖中洋001”船从海门出发，在朝鲜人员登船检查、收取船上人员身份证件，并派遣领航员将“皖中洋001”船引入北纬38°43’，东经125°37’附近的洪川码头。次日，各被告人共同在该码头装煤，待装货完毕，朝鲜人员检查人员情况及归还身份证件后，唐伟明、陈增白等人共同驾驶船只返航，于2019年7月11日晚航行至上海崇明附近水域时，被崇明海事局查获，并要求上述各被告人指定在船上生活，同年7月20日各被告人被刑事拘留。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称重及检验，涉案“皖中洋001”船所载煤炭属于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共计7,227,820公斤，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目录内，系禁止进口的货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涉嫌违法案件移送书》《现场笔录》《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2、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皖中洋001船卸煤现场照片》等书证，证实涉案船舶、煤炭等财物被依法扣押以及对涉案煤炭卸货、称量的经过。3、侦查机关出具的《船长唐伟明指认皖中洋001船所载AIS照片及开机时间》《船长唐伟明指认皖中洋001船所载煤、船舶、取样照片》《船长唐伟明指认皖中洋001船所载煤装货地点及60至64航路点照片》《何庆忠舱室内物品》《何庆忠手机中视频截图》、刑事摄影照片、侦查机关扣押的《货运单》等书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与被告人何庆忠、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唐伟明等人共同驾乘“皖中洋001”船从朝鲜装载煤炭，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检验报告》等书证，证实涉案煤炭系禁止进口的货物及其重量的事实。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租船合同书》《营业执照》《国内水路运输个人经营许可证》等书证，被告人唐伟明提供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等书证，证实涉案“皖中洋001”船舶的基本情况等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海事局的《海事违法行为告知单》、长江航运公安局上海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劣迹情况。7、被告人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何庆忠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各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江某某、左某某各向本院缴纳了五万元。关于何庆忠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本案中，何庆忠到案后否认犯罪，在审查起诉阶段开始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向侦查机关供述了其老板江建民的共同犯罪事实，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关于何庆忠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中，各被告人共同驾乘船舶将朝鲜的煤炭以绕关方式走私运输入境返程途中，被崇明海事局查获，崇明海事局人员当场从该船舶内查货涉案走私煤炭，随后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走私犯罪事实，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各被告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庆忠、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明知是禁止进口的煤炭，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乘船舶将朝鲜的煤炭以绕关方式走私运输入境，重量达7,227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何庆忠负责押货、交接货款等，唐伟明、陈增白负责指挥船上事务，虽然均系受他人雇佣，但在整个走私环节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量刑时可以比照雇佣者酌情从轻处罚；江某某、左某某听从唐伟明、陈增白指挥，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增白辩护人关于陈增白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唐伟明、陈增白、江某某、左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何庆忠从审查起诉阶段开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五名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江某某、左某某分别向法院缴纳了五万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决定对何庆忠、唐伟明、陈增白从轻处罚，对江某某、左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各被告人于2019年7月11日被查获后，系在执法人员监视管理下，被指定在船舶上生活，可视为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相应期间应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庆忠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唐伟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陈增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江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左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六、涉案走私货物及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江某某、左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限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案发经过2019年6月29日晚，唐伟明等人驾驶皖中洋001船从海门出发，开往朝鲜。2019年7月2日晚，到达了AIS设备预设的60至64航路点，7月3日中午12时，由身着朝鲜军服的引航员登上皖中洋001船，并把船开到预定装货地点（朝鲜洪川附近N38°43E125°37)。7月3日晚20时许，朝方人员开始给皖中洋001船装货，7月5日上午9时装货完毕，装了约7200吨煤、引航员将皖中洋001船开至60至64航路点附近水域后离开。抛锚三天后，唐伟明等人驾驶皖中洋001船于2019年7月8日下午14时从朝鲜出发将煤走私入境，准备运往江苏靖江卸货，于7月11日晚在上海崇明水域被崇明海事局查获。2019年7月15日，皖中洋001号崇明海事局移交我大队，该船船员均无法提供所载煤的相关合法、齐全手续。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办案民警对现场证据固定后押解该船至海警支队码头附近水域抛锚，并传唤江友才、陈增白、左申东、唐伟明、何庆忠5人至海警横沙工作站接受调查。需要说明的问题2019年7月11日晚23时许，皖中洋001船被崇明海事局查获，崇明海事局展开行政违法事实调查，后于2019年7月12日将涉嫌非法走私案卷移交上海海警局。因台风恶劣天气影响，我局考虑到船舶安全，让皖中洋001船及船员避风，期间未对船员采取任何刑事强制措施及限制人身自由措施，并开展案件初查上海海警局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2019年7月20日台风影响消除后，侦查人员经上海海警局批准持拘留证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拘留刑事强制措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