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10014号原告：温州市山果殡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湾区沙城镇顺江村浦江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686687766C。法定代表人：林运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2775704580P。法定代表人：何金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连希，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被告：何启福，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涛，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山果殡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山前村委会”）、何连希、何启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市山果殡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被告北山前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被告何连希、何启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北山前村委会、何连希、何启福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781100元及利息（利息自受理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北山前村委会（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生态墓地筹建会）、何连希签订《蝠山墓地建设承包合同》，将位于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的生态墓地交由原告建造，协议就承包内容、标准、工程款等相关权利义务做了具体约定。2013年5月25日，双方又签订《蝠山墓地整改模样补充协议书》，就合同墓碑型号和单价进行调整。原告按约完成义务，被告已出售墓地。后双方结算，承包项目工程款金额为4085100元。2011年至2017年，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3304000元，剩余工程款7811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支付。前述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约束，现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北山前村委会答辩称：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生态墓地筹建会（以下简称“筹建会”）不是被告北山前村委会成立、印章不是被告北山前村委会加盖、村委会未授权被告何连希签订合同，被告北山前村委会不是涉案公墓产权人，公墓的建造、出卖、营收、管理人均非被告北山前村委会，被告北山前村委会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没有资金往来，故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何连希、何启福答辩称：1.2011年9月4日，原告与筹建会签订《蝠山墓园建设承包合同》，工程款亦为筹建会支付，被告何连希仅代表筹建会与原告签订合同，非以个人名义，依据合同相对性，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筹建会，原告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系主体错误。2.原告与筹建会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2项中约定“根据乙方的施工进度，其余工程款甲方视情陆续支付给乙方”，目前大部分工程款已支付，而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未结算。原告提供的欠款781100元的材料系其单方制作，无相对方的确认，原告未开具相应的发票，最终应当支付多少工程价款尚无法确定。合同第四条第3项中约定“根据各期工程总额的10％工程款，做为乙方对质量的保证，自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后，延期十二个月视情支付”，工程总额的10％应作为质保金在结算总价款中扣留，且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质保金支付期限尚未起算。3.墓地方垫付的资金、预支款应扣除。合同约定墓道及区内周边道路、花木栽培、大坪三米内道路等均系工程内容，但原告未依约完成，而是由筹建会另找他人完成并垫付资金，加上原告预支款总计567130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4.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石板、石材表面风化、褪色及绿化、花木枯死等，给墓地方造成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因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先在工程价款10％保证金内扣除，超出部分，原告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目前，未支付的工程款212870元已低于应留保证金的金额，且道路上的大理石还没有铺装，该金额用于铺装大理石后已无足够的质保金。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待统计后，另行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何连希、何启福系乐清市翁垟街道北山前村村民。2011年6月27日，被告何连希以“北山前生态墓园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北山前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北山前生态墓园虽以北山前村名义报批，实际投资人系何连希等，其生态墓园的权益属投资者所有。2011年9月4日，被告何连希因公墓建设需要，以筹建会名义与原告签订《蝠山墓园建设承包合同》，约定发包给原告的墓园工程的具体内容为：公墓石材加工、安装，墓区内道路、排水系统，区间绿化带、花池建设、花木栽培，墓区内的墓道及区内周边道路，墓区总坟前大坪三米内由原告负责、三米外及路下挡土墙由筹建会负责，体现墓区的形象工程如长廊、六角亭、牌坊、假山和后山墙的安置香炉的亭廊不在承包范围内。价格定位为：公墓型号为15号的每套价格5700元，15号连排每套价格5200元，02号大墓每套9200元，上述价位已经包括绿化、道路、排水、工资在内。合同签订后，筹建会支付给原告预付款300000元，用于购买石料，根据原告的施工进度，其余工程款筹建会视情陆续支付给原告。各期工程总额的10%工程款，作为原告对质量的保证，自安装完毕验收后，延期十二个月视情支付，如出现质量问题，筹建会可根据确因质量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部分在保证金中扣留。2013年5月25日，被告何连希又以筹建会名义与原告签订《蝠山墓园整改墓样补充协议》，约定将2011年9月4日的合同墓碑型号为15号连排墓改为分体墓，15号连墓原合同是每套5200元，改为分体墓每套5500元。2014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何连希、何启福结算，确定原告完成工程量如下：02号大墓30对、单价9200元、金额276000元；15号连排297对、单价5200元、金额1544400元；15号连排120对、单价5200元、金额624000元；15号分体（03）108对、单价5500元、金额594000元；15号分体131对、单价5700元、金额746700元；后加前排大墓300000元，总金额4085100元。2011年9月10日至2014年11月14日共支款2104590元，北山前公墓欠林运明工程款168510元+底排30对300000元，共产量198051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林运明签字并加盖原告公司印章，被告何连希、何启福签字并加盖筹建会印章。2016年10月12日，被告何启福又在该结算单上注明“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2日止支款850000元，余款1130510元，何启福暂结算”。原告提供了27份收款收据，总金额合计3304000元，被告何连希、何启福提供了30份领款收据、送货凭证等，合计437910元。其中，2011年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原告收到款项为：2011年9月10日300000元，2013年1月22日100000元，2013年2月5日300000元，2013年3月14日150000元，2013年3月29日100000元，2013年4月17日100000元，2013年5月3日100000元，2013年5月25日200000元，2013年6月22日100000元，2013年10月8日100000元，2014年4月9日200000元，2014年5月28日水泥款4000元，2014年6月14日100000元，2014年9月1日50000元，合计1904000元；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另外支出款项有：2013年1月31日红砖款36330元，2013年3月17日预收绿化款10000元，2013年4月9日预收绿化款30000元，2013年5月30日红砖款37800元，2013年6月10日预支林运存工程款20000元，2013年6月13日水泥款25460元，2013年10月25日水泥款19740元，2013年11月16日红砖款14400元，2013年12月19日挖树款2000元，2014年1月23日预收绿化款20000元，2014年3月25日浇水工资2000元，2014年5月28日水泥款4000元，2014年8月15日预收绿化款100000元，合计321730元。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原告收到款项为：2015年2月16日200000元，2015年3月11日150000元，2015年6月3日50000元，2015年10月25日50000元，2015年12月15日100000元，2016年2月5日100000元，2016年4月9日100000元，2016年5月22日100000元，2016年10月12日100000元，合计950000元；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另外支出款项有：2014年12月30日绿化款67000元，2015年1月26日红叶石楠款1350元，2015年3月12日水泥石灰款4400元，2015年3月14日淡细沙款1100元，2015年9月15日水泥款5815元，2015年10月11日粗工工资3000元，2015年12月5日石子款1460元，2015年12月12日马驴费1800元，2015年12月17日水泥款2340元，2015年12月21日公墓内做路费用18200元，2015年12月22日沙730元，合计107195元。2016年10月13日起至今，原告收到款项为：2017年1月26日50000元，2017年4月27日100000元，2017年9月22日200000元，2018年9月21日100000元，合计450000元；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另外支出款项有：2018年9月30日火烧石3600元，2018年9月30日清理场地800元，2018年10月1日阴井75元，2018年10月2日水泥810元，2018年10月3日火烧板2700元，另有绿化浇水1000元（未注明时间），合计898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企业信用信息、被告北山前村委会登记信息、被告何连希、何启福人口信息、《协议书》、《蝠山墓园建设承包合同》、《蝠山墓园整改墓样补充协议》、结算单、收款收据、领款收据、送货单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何连希以筹建会名义与原告签订《蝠山墓园建设承包合同》及《蝠山墓园整改墓样补充协议》，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又确认筹建会未经登记注册，两人系实际投资人，故被告何连希、何启福抗辩原告应向筹建会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应当按照《蝠山墓园建设承包合同》及《蝠山墓园整改墓样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进场施工后，双方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2016年10月12日进行结算，且涉案公墓已经投入使用，故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应按双方结算金额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2014年11月14日，经原告与被告何连希、何启福结算，原告完成工程总造价为4085100元，原告提供了30份收款收据等欲证明自己仅收到工程款3304000元，认为被告尚欠其工程款781100元；被告何连希、何启福提供的30份领款收据等经本院核算实际金额为437910元，其欲证明自己额外支出的费用系原告承包范围，要求一并扣减，原告对被告提供的30份领款收据、送货单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经在结算时一并扣减。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领款收据、收款收据、结算单等，结合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注明“上述价位已经包括绿化、道路、排水、工资在内”的约定，认为2014年11月14日双方结算时，确定了工程款总额4085100元，截至该时间点，原告已收工程款1904000元，被告另外支出的工程款为321730元，而结算单上注明“2011年9月10日至2014年11月14日共支款2104590元”及“以合对准可”，可以说明2014年11月14日结算时，双方已对之前所有被告代为支出的款项一并结算，此时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尚欠原告工程款应为双方在结算单上注明的“共产量1980510元”。2016年10月12日，双方又在结算单上补充“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2日止支款850000元，余款1130510元，何启福暂结算”，而该时间段内原告收到款项为950000元，被告何连希、何启福要求扣减该时间段内两被告代为支出的绿化等费用为107195元，故不能认定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在结算单上注明“余款1130510元”时已经扣减了被告代为完成或支付的款项，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领款凭证等真实性予以确认，故该部分费用应当在原告工程款中扣减。因此，截至2016年10月12日止，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尚欠工程款应为923315元（1980510元-950000元-107195元）。2016年10月13日后，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又支付原告450000元，该款项在工程款中扣减后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尚欠原告工程款473315元（923315元-450000元），但两被告主张的另外支出的火烧石等费用8985元，因双方已经两次结算，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10月13日后支出的费用仍系原告承包范围，故该部分费用不再在原告工程款中扣减。综上，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73315元，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各期工程总额的10%工程款，作于对质量的保证，自安装完毕验收后，延期十二个月视情支付”，因涉案公墓已陆续投入使用，故应以原、被告第二次结算日期2016年10月12日为验收之日。被告何连希、何启福称原告建设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仅凭其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被告何连希、何启福应于2017年10月12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因两被告一直未付清工程款，还应支付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息可自原告主张的受理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何连希以“北山前生态墓园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北山前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时明确“实际投资人系何连希等人，生态墓园权益属投资者所有”，被告何连希、何启福亦当庭确认其系实际投资人，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北山前村委会也参与了涉案公墓的投资、管理、收益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北山前村委会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连希、何启福支付原告温州市山果殡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3315元及利息（以4733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温州市山果殡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11元，减半收取计5805.5元，由原告温州市山果殡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5.5元，被告何连希、何启福负担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海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胡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