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平，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满族，住琼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聪，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博，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平，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甘绪安，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菊，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运、张志平因与被上诉人史博、原审第三人甘绪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运、张志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琼9002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2017年6月12日，史博、甘绪安、王运到琼海市国税局办理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纳税手续，史博向琼海市国税局书面申请代开增值税发票并缴纳税款，根据史博填报的项目内容，琼海市国税局为其代开了增值税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王运、张志平，销售方为史博。琼海市国税局向史博开具了二份完税证明，载明：位于琼海市嘉积镇银海开发区1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海国用(2007)第15**】，由史博过户给王运、张志平，以上项目已按税法规定缴清税款，在史博保存的上述发票和完税证明复印件中，史博与王运一起在“填报人声明”处签名确认“本单位(人)所填报的项目内容真实可靠，填报信息及提交的资料真实、准确，如有虚假内容，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9)琼96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亦认定了上述事实。上述一、二审行政裁判文书均认可王运、史博及甘绪安共同前往并一起在琼海市国税局办证大厅办理完税的过程。对于办税所需的资料，办税部门按照办税程序进行严格审核，并将土地转让人史博、受让人王运的人体头像当场录入电脑，办税程序合法、有效。2017年6月12日，三方当事人未正式完税之前，史博还亲自将持有的海国用(2007)第1586号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本和副本的原件、《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原件、《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原件、《抗震审核许可证》原件、行政事业收费发票原件及其他相关的土地证登记档材料、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复印件都交给王运、张志平。可见，史博对办税一事完全知情，史博将土地出卖给王运、张志平系史博的真实意思表示。史博作为土地转让人，对此全盘否定，是不遵守诚信诉讼原则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2019)琼96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中认定“王运、张志平与史博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评估报告》是虚假的、伪造的”为由，认定王运、张志平与史博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错误。行政案件审查的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不是适当性。（2019)琼96行终31号案中审查的是史博诉求的由琼海市国税局出具的《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编号16000390)及《税收完税证明》[(151)琼国证00366725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而不是在案件的实体认定上，该案在事实认定上所述的“冒用史博的名义”、“伪造史博签名”、“虚假合同”，是超越职责范围及滥用审判权，与民事审判认定的事实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民事审判将行政审判的认定内容作为依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行政审判审查的行政行为适用的是行政法规，民事审判适用的民事法律规定。对于是否是虚假合同或定性为冒用史博名义进行的评估报告，从民事法律行为上来看，则又是有效的，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中，史博的申办完税行为，充分说明了其对双方在办税大厅的办税行为及一起填报的相关表格和提交的完税资料当然是认可的，相应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规避了民事法律法规对民事代理行为的特别规定，将行政案件的认识作为认定民事案件的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将土地转让合同视为虚假合同，目的在于为逃避国家税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按照《税收征收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经税务机关受理辑查通知纳税义务人按期缴交，纳税义务人拒交的情况下，才可认为是逃税漏税。本案交易是否最终成交及合同的效力问题，有待于法院的民事审判结果。即使存在走漏税的情况，亦属于土地转让方，不属于受让人，将责任归结于王运、张志平没有法律依据，亦不公平。综上，王运、张志平与史博达成的海国用(2007)第1586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按规定完成了完税手续，史博也收到了超过75%的购地款，并于2017年7月13日经琼海市国土部门出具了该宗地权籍调查成果单，交易过程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运、张志平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史博辩称：首先，甘绪安打电话给史博，让史博到琼海市国税局办税大厅在《申请表》和《声明书》上签名，当时《申请表》是空白的，史博认为是转让给甘绪安办理完税所需要的材料，所以才签名。史博签完名后便回去了，随后如何交税，史博对此并不清楚。史博与王运、张志平并不相识，也没有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也没有收过王运、张志平的钱款，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评估报告》是如何产生的，史博并不清楚。在行政诉讼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王运、张志平承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评估报告》的委托书均系其所为，因此，史博去办理完税手续并不能证明《国有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一、二审行政裁判文书亦认定两份“税收证明书”是税务机关内部税收管理行为，其内容未对史博设定新的权利义务，亦未对其实体权利产生具体的、实体性影响，只是个交税证明。其次，行政诉讼一、二审已查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伪造，王运、张志平上诉称“土地评估报告、土地转让合同等关键性材料，史博当然是过目和知情的”，以此来推断土地转让合同的有效性，不符合逻辑的，史博不可能放弃与甘绪安约定的土地转让款185万元，而去追认与王运、张志平37.62万元的土地转让合同，明显不符合事实。其三，史博诉请撤销琼海市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和《税收完税证明》的行政行为，法院依法对所依据的材料是否真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并非超越职责范围及滥用审判权。史博是在王运、张志平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才知道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才知道去国税局办证大厅签名是错误的行为，所以才提起行政诉讼案件，一审法院立即中止本案的审理，待行政案件判决生效后才恢复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引用已发生法律效力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最后，王运、张志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王运、张志平称“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又称“甘绪安没有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给史博，造成对甘绪安不信任，经三方商定，甘绪安退出，在甘绪安的促成下由其与史博直接达成购买该地的事实，转让价款为185万元”，在举证时又称“向公安、检察机关报案材料、证明185万元土地转让价格不是其与史博直接商定的”，又称甘绪安与史博是代理行为等等。可见，王运、张志平根本不尊重事实，系胡编乱造、强买强卖，其行为构成违法犯罪。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运、张志平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甘绪安述称：2017年4月10日，史博与甘绪安签订《协议书》，由史博格将其所有的位于琼海市嘉积镇银海开发区一块城镇住宅用地转让给甘绪安，转让价款为185万元。协议签订后，王运、张志平想从甘绪安手中购买该地，双方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书》，甘绪安将该地转让给王运、张志平，转让价款为249万元，所有土地转让的费用均由王运、张志平负担，甘绪安赚取中间转让费。因涉及生意商机，甘绪安未将土地再转让的事情告知史博，史博对此并不知情，史博亦不认识王运、张志平。因约定税费由王运、张志平承担，王运、张志平为了减少所承担的税费，于2017年5月3日冒充史博的签名，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2017年5月8日评估委托书。2017年6月12日，甘绪安打电话给史博，让史博到琼海市国税局办税大厅在申请表（当时是空白的申请表）和声明书上签名。史博认为是转让给甘绪安，签名后便回去，剩下的税费均由王运、张志平所交。史博于2018年1月4日被起诉后才知道事实，遂于2018年5月16日提起行政诉讼，并与甘绪安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涉案的行政诉讼，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均认定2017年5月3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评估报告》的委托书系伪造，该转让合同应认定无效。甘绪安与王运、张志平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王运、张志平向甘绪安支付139万元，甘绪安同意将139万元退还。 王运、张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王运、张志平与史博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史博协助王运、张志平将史博名下的位于琼海市嘉积镇银海开发区的一块城镇混合住宅用地[证号：海国用（2007）第1586号]办理过户至王运、张志平名下。审理中，王运、张志平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史博名下的海国用（2007）第15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有效；2、判令史博协助王运、张志平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王运、张志平名下；3、判令史博退还多收取的土地转让价款1424100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王运、张志平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放弃要求史博退还多收取的土地转让价款1424100元之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史博与甘绪安签订《协议书》，约定史博（甲方）以185万元价格将位于琼海市嘉积镇银海开发区一块19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甘绪安（乙方），土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07）第15**转让土地的营业税、土地使用税、增值税、所得税、印花税、契税等税种由乙方承担，评估费、测绘费、交易费、确权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必须予以积极配合提供有关材料；乙方分为三次付款给甲方：第一次付款30万元给甲方作为押金，第二次付款定于2017年6月10日前付给甲方80万元，第三次定于2017年7月10日前付款75万元。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则终止协议，并以押金的双倍罚款给对方。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至今为止，甘绪安共支付给史博土地转让款185万元。2017年4月29日，甘绪安与张志平签订《协议书》，约定甘绪安以249万元（含报建费20万元）的价格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志平，转让土地的营业税、土地使用税、增值税、所得税、印花税、契税等税种由张志平承担，评估费、测绘费、交易费、确权费等一切费用张志平承担，甘绪安必须予以积极配合提供有关材料；张志平分三次付款给甘绪安：第一次付款押金30万元，第二次付款定于2017年5月10日前付给甘绪安110万元，第三次付款定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109万元。甘绪安如有违约，则终止协议，甘绪安以押金的双倍罚款给张志平，并退还第二次的付款110万元。2017年5月6日，甘绪安出具《补充协议》，承诺其包办此转让地的过户手续，所有费用由张志平负责；甘绪安包办史博原报建的六层半过户给张志平，费用由甘绪安负责；甘绪安包办原史博报建的六层半的基础上加报到八层，报建费由甘绪安负责。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后，张志平及甘绪安亦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该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史博名下。截至2017年6月23日，张志平共支付给甘绪安土地转让款183万元，甘绪安出具四张收款收据为凭。2017年5月8日，甘绪安和王运、张志平为了逃避国家税收以及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王运、张志平，冒用史博的名义，委托海南立诚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土地评估报告》，将涉案土地的价格评估为40.59万元。2017年5月3日，甘绪安伪造史博签名，与张志平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涉案土地转让价为37.62万元。尔后，甘绪安要求史博配合到琼海市国税局办理完税手续，称办理完税后再补偿（加付）30万元给史博。2017年6月12日，史博、甘绪安和王运、张志平一起到琼海市国税局办理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纳税手续。甘绪安和王运、张志平将《土地评估报告》以及伪造史博签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交琼海市国税局，作为申请纳税的依据。同日，史博、王运、张志平填写了缴纳税款申报单，史博在“填报人声明”处签名确认：“本单位（人）所填报的项目内容真实可靠，填报信息及提交的资料真实、准确，如有虚假内容，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琼海市国税局根据史博和王运、张志平填报的项目内容，为王运、张志平王运开具了编号为01354282的《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王运、张志平，销售方为史博，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土地转让使用权，纳税金额403689.32元，所缴税款为12110.68元，王运代史博支付增值税款12110.68元。同日，琼海市国税局为史博开具了[（151）琼国证00366725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为史博，税种为增值税，实缴金额12110.68元。同日，该局还出具编号为16000390号的《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载明：位于琼海市嘉积镇银海开发区1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海国用（2007）第1586号]，由史博过户给王运、张志平，以上项目已按税法规定缴清税款。2017年6月19日，王运、张志平到琼海市地税局办理土地过户完税手续，缴纳了相关税款，琼海市地税局出具了《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和《税收完税证明》。同年7月13日，琼海市国土部门向王运、张志平出具了该宗地权籍调查成果单。之后，王运、张志平得知甘绪安与史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格为185万元，王运、张志平向甘绪安提出按照185万元的价格支付给甘绪安，并要求甘绪安协助完成办理过户手续，但甘绪安不同意，要求王运、张志平按照双方所订《协议书》约定的249万元付清款项，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7月25日张志平以甘绪安及其妻子伍秋霞涉嫌合同诈骗向琼海市公安、检察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检察机关亦作出《答复函》，告知王运、张志平对其经济损失应当由民事手段予以调整。王运、张志平遂以史博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其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07）第15**让关系是否有效，史博应否协助王运、张志平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王运、张志平名下。 关于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07）第15**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王运、张志平以其与史博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亦通过甘绪安将土地转让款183万元实际支付给史博，并一起到税务机关申报缴纳税款、完税和行使登记，整个交易合法为由，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有效。本案中，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10日，史博与甘绪安签订《协议书》，约定史博以18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19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甘绪安，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同年4月29日，甘绪安与张志平签订《协议书》，以249万元的价格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运、张志平，但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该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史博名下。甘绪安和王运、张志平为了逃避国家税收以及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王运、张志平，冒用史博的名义委托土地评估，伪造史博签名于2017年5月3日与张志平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将《土地评估报告》以及伪造史博签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交给琼海市税务机关，作为申请纳税的依据。对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已明确认定该合同为虚假合同。本案各方当事人持此虚假合同申请纳税、完税之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王运、张志平与史博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依法应认定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现王运、张志平诉请确认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07）第15**系有效之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史博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名，系伪造虚假合同，王运、张志平的诉讼主张是不真实的之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至于史博应否协助王运、张志平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王运、张志平名下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双方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已被确认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王运、张志平诉请史博协助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王运、张志平名下之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运、张志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王运、张志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史博应否将涉案土地过户至王运、张志平名下。 王运、张志平上诉主张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史博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史博称其与王运、张志平并不相识，其对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毫不知情，其从未在合同上签名。甘绪安承认为了赚取土地转让的差价，并未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张志平一事告知史博，王运、张志平为了少交税费，于是伪造史博的签名而签订了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史博以18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甘绪安，甘绪安又以24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张志平，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涉案土地的转让价格仅为37.62万元，远远低于史博与甘绪安之间约定的转让价格，王运、张志安上诉主张该合同为史博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违常理，且生效的（2019）琼96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已确认该合同上史博的签名系伪造，该合同为虚假合同，王运、张志安这一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甘绪安和王运、张志平将《土地评估报告》以及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作为向琼海市国税局申报纳税的依据，琼海市国税局依此确认纳税金额为403689.32元，所缴税款为12110.68元，王运已代史博支付增值税款12110.68元，可见2017年5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作用就是用于申报税费，其目的就是为了少交税费，该行为违犯了国家的税收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王运、张志平主张依据无效的合同诉请史博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其名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运、张志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上诉人王运、张志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