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43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长生，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新恒拓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红山三路**自编号**楼C103。法定代表人：严日荣，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新恒拓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东莞麻涌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黎滘村河洛围银基车间。负责人：严日荣，该公司经理。以上两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文冲船厂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文船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竹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洁梅，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胡长生因与被申请人广州新恒拓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拓公司）、广州新恒拓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东莞麻涌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恒拓麻涌分公司）、广州文冲船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冲船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长生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于2000年3月1日入职文冲船厂，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0月24日解除，故申请人与文冲船厂自2000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有三个实质条件，其中最核心的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了用工管理，致使劳动者在人格上、经济上及组织上从属于用人单位。本案中，文冲船厂具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符合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而申请人亦符合劳动者主体资格，于2000年3月1日入职文冲船厂，一直在文冲船厂工作，接受文冲船厂管理、指挥和监督，从事文冲船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虽然文冲船厂未依法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但申请人与文冲船厂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是《劳动合同法》出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基本要求，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还应从是否实际“用工”进行考量。本案中，申请人虽然先后与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申请人实际与该两单位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而是与文冲船厂存在实际用工关系。（三）申请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申请人与文冲船厂存在劳动关系，相反文冲船厂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申请人与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既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没有实际用工，故申请人与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文冲船厂克扣申请人工资、拖欠申请人加班工资、未缴纳申请人的社保和公积金、拖欠申请人未休年休假和高温津贴，申请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文冲船厂依法应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补发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和高温津贴，以及补缴社保和公积金。三、申请人于2010年10月8日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之时，文冲船厂应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四、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长期协助文冲船厂签订劳动合同，虚构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以掩盖文冲船厂与申请人的真实劳动关系，目的在于协助文冲船厂不缴、少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等，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依理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申请人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申请人与文冲船厂于2000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支持申请人关于要求文冲船厂、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给申请人解除劳动补偿金、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在2013年1月1日前并未与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其要求答辩人承担此前的相关法律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二、申请人要求答辩人与文冲船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承接文冲船厂的业务，需要聘请一定数量的员工，因此才聘用了申请人。申请人在本案中一方面否认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却要求答辩人与文冲船厂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自相矛盾，该项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申请人要求答辩人连带承担2010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申请人计算补发工资差额显然存在错误，其按照每月4720.27元的标准要求答辩人补发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加班事实，答辩人无需向其支付加班费。六、答辩人于2013年1月1日起才与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以来答辩人每年均按照法律规定向申请人支付高温补贴，其要求答辩人支付高温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申请人计算未休年休假标准存在严重错误。一是双方劳动关系仅为5年，按规定未满10年的年休假为5天，其按照每年10天的标准计算存在错误；二是按每月4720.27元计算标准算未休年休假工资亦存在错误。八、答辩人不存在强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且申请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存在严重错误。综上，答辩人认为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文冲船厂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从未与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其要求确认答辩人与其于2000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答辩人承担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和赔偿损失，包括工资差额、加班工资、补缴社保和公积金、年休假工资、高温津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与新恒拓公司是工程承揽关系，申请人与新恒拓公司、新恒拓公司麻涌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申请人并非答辩人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的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再审申请人胡长生不服本案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对其提出的再审事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进行审查。根据胡长生的再审申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胡长生与文冲船厂于2000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胡长生坚持主张其与文冲船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能提交与文冲船厂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其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虽显示其在特定期间在文冲船厂的住所地工作过，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胡长生虽然工作地点在文冲船厂，但均是与新恒拓公司、新恒拓麻涌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亦是由新恒拓公司、新恒拓麻涌分公司购买，结合新恒拓公司与文冲船厂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胡长生该期间与文冲船厂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由于胡长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0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其与文冲船厂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其基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而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新恒拓公司、新恒拓麻涌分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胡长生明确其与该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可能认定其与新恒拓公司、新恒拓麻涌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原诉讼请求，坚持要求文冲船厂承担相关责任，且明确新恒拓公司、新恒拓麻涌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在于该两公司协助文冲船厂侵犯了胡长生的合法权益。由于原审判决认定胡长生与文冲船厂不存在劳动关系，文冲船厂无需承担本案中胡长生请求的相关费用，故胡长生要求新恒拓公司、新恒拓麻涌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胡长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长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冰燕张国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