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杰，男，汉族，1985年4月11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02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3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12月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祥，男，汉族，1993年1月16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2010年7月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2月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毛，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波，男，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2010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2016年3月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蓓蓓，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红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莉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杰、雷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伍蓓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吴杰、王波、雷祥经商议后准备警服、手铐等物品，预谋冒充警察“抓嫖”实施抢劫。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按照事先分工，三被告人采取由王波假扮招嫖人员约出被害人，随后雷祥、吴杰身穿制服冒充警察执行公务，并使用手铐、殴打或检查身体等作案手段，以暴力方法胁迫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现金等方式缴纳罚款，先后四次在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上风港广场附近抢劫呷曲沙莫2000元左右、在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一街369号创客酒店抢劫赤黑莫子作7500余元、在乐山市市中区万人小区附近抢劫陈某1500余元、在乐山市东坡路28号按摩店附近抢劫熊某、张某34万余元。 2018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吴杰、雷祥、王波再次驾驶共享汽车到成都市武侯区鞋都南三路，王波假扮招嫖人员约出被害人，三人冒充警察，在路口将黄某驾驶的车辆拦下，用手铐将黄某、徐某等人铐住，并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将余某、覃某、欧某、张某1、张某2等人共同控制，随后将众人带至成都市双流区双流机场附近一偏僻地点，对黄某等人进行拳打脚踢，迫使七名被害人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缴纳罚款共计5万余元。同年12月14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成都市双流区石佛路一段28号2号房内抓获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并当场查获制式警服、肩章、手铐等物品。后经鉴定，黄某因外伤致多处损伤，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警察“抓嫖”并使用手铐、殴打等暴力或者暴力威胁方式，多次抢劫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吴杰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黄某。其辩护人提出吴杰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并不大于其他被告人等辩护意见；请求法院对吴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在犯罪过程中仅对被害人进行了言语威胁。其辩护人提出雷祥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等辩护意见；请求法院对雷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波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劫取被害人财物时未使用过暴力。其辩护人提出王波系从犯、认罪悔罪、有坦白、主观恶性相对小的辩护意见；请求法院对王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起诉指控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三被告人劫取熊某11400元、张某328000元；公安机关对查获的物品均已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全案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 3.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涉案款缴纳票据。 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 5.租车信息、刑事案件方位图、天网截图光盘。 6.支付宝、微信流水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 （二）抢劫黄某、欧某等人的证据 1.病情证明、面部伤情照片、鉴定意见。 2.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3）被害人覃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5）被害人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及指认笔录。 （2）被告人雷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及指认笔录。 （3）被告人王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三）抢劫熊某、张某3的证据 1.监控视频。 2.转账记录、银行卡明细。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杰的供述与辩解。 （2）被告人雷祥的供述与辩解。 （四）抢劫赤黑莫子作的证据 1.转账记录。 2.酒店入住账单、天网监控视频截图、云雅酒店监控。 3.被害人赤某子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4.被告人雷祥的供述。 （五）抢劫呷曲沙莫的证据 1.监控视频。 2.被害人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3.被告人王波的供述。 4.被告人雷祥的供述。 （六）抢劫陈某的证据 1.转账记录。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3.被告人雷祥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警察并以暴力、胁迫等方式多次抢劫数名被害人财物达十万余元，且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谋划、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均行为积极、作用突出，不区分主从犯，依据各自具体犯罪行为分别予以量刑。三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责令退赔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现金用于退赔被害人；从三被告人处扣押的警服、手铐、手机，均应予没收；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三被告人多次冒充警察并对被害人施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而劫取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经查，在案搜查笔录、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并有转账记录、酒店入住记录、租车记录及行车轨迹、电子数据等予以佐证，充分证实吴杰、雷祥、王波每次作案的手法基本一致，即三人事先共谋并准备警察制服、手铐等物品，以冒充警察抓嫖的名义，先用手铐等控制各被害人，再对各被害人实施殴打、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等，迫使被害人处于无力反抗或不敢反抗的状态并当场劫取各被害人财物共十万余元且还造成被害人黄某轻伤的结果。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 第二三被告人并非从犯。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杰提出犯意后，三被告人积极预谋冒充警察实施犯罪并准备犯罪工具、明确分工、共分赃款，其中吴杰身着制服假扮警察在现场抓嫖并对被害人施以暴力、胁迫劫取财物；雷祥提供犯罪工具、假扮军警人员使用暴力抢劫、负责劫取被害人财物；王波准备警服、假扮嫖客选定被害人作为犯罪对象，并全程积极配合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均作用积极，地位突出，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但鉴于三人犯罪行为有一定差别，量刑时可适当予以区分。 第三关于量刑。首先，三被告人冒充警察多次抢劫多名被害人共十万余元，犯罪性质恶劣，且均构成累犯，主观恶性深。其次，三被告人供述中均对使用暴力、胁迫被害人等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且庭审中均否认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故不可认定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本院量刑时，依据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后果并结合三人均系累犯、当庭认罪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对除三被告人当庭认罪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 据此，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杰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雷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33年12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31年12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责令三被告人将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对扣押在案的警服、手铐、手机，均应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