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22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女，1976年7月13日出生于科左后旗，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6日经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科左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于科左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白某某1，内蒙古北京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后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力格图、廉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白某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某与被害人程某1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1月份办理了离婚（法院判决离婚）手续。离婚后白某某与其儿子程某2住在东屋，程某1独自一人住在西屋，二人虽离婚但是在一起吃住。4月13日晚，被告人白某某和程某1以及儿子程某2一起吃的晚饭，白某某与程某2先于程某1吃完饭，回到东屋去休息。但是喝酒后的程某1反复到东屋去辱骂白某某，当晚21时许，程某1吃完晚饭喝完酒后又到东屋去辱骂白某某，并在东屋与白某某发生撕打，之后程某1坐在东屋的炕上骂白某某，不肯回到西屋，白某某让程某1回到他自己住的屋子，但是程某1不肯回，就这样程某1与白某某又在东屋的炕上发生了撕打，在撕打过程中白某某从其背后将程某1推下了炕，程某1被推下炕的时候，顺手将白某某拽下了炕。程某1与白某某从东屋的炕上摔下来后，在东屋的地上二人撕打起来，程某1用右手拽着白某某的右手,左手拽白某某的头发，白某某顺势用其左手使劲勒住程某1的脖子进行撕打。程某1与白某某在地上撕打了八、九分钟左右，程某1趴在地上不动弹了。被告人白某某认为可能将程某1勒死了，于是主动到浩坦派出所投案自首。4月18日经科左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白某某于2019年4月13日到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报案材料、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2.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3.证人程某2、孙某某、鲍某某、贺某某、李某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白某某供述；5.科左后旗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6.扣押清单及照片；7.提取笔录；8.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9.科左后旗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0.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情况说明；11.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12.科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书；13.科左后旗查日苏镇某嘎查委员会证明；14.谅解书；15.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1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白某某与程某1互相撕打过程中，白某某遭到程某1殴打时掐住程某1脖子致其死亡，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白某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但以当时在撕打过程中，用胳膊勒住程某1脖子，没有想到致程某1死亡的结果发生为由进行辩解。其辩护人以程某1用手拽白某某头发，白某某为了不把自己被拽到程某1面前而用胳膊从程某1背后勒住其脖子，导致程某1死亡的结果发生，白某某的行为不能评价为伤害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某某与被害人程某1原系夫妻关系，因程某1经常酗酒后对妻子白某某进行辱骂殴打，故白某某以感情破裂为由起诉后，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判决离婚，儿子程某2由白某某抚养。离婚后，白某某与其儿子程某2居住在东屋，程某1一人居住在西屋，白某某虽与程某1离婚，但仍然一起吃饭东西屋居住。4月13日晚，白某某和程某1与程某2一同吃饭时，白某某和程某2先吃完饭回到东屋休息，程某1仍在喝酒，并反复到东屋辱骂白某某和程某2。21时许，程某1喝完酒吃完饭后，又到东屋辱骂白某某并与白某某抢夺手机并摔打物品，因互相泼水致程某1上身淋湿，程某1将上衣脱掉后便坐到东屋炕上辱骂白某某，白某某便推程某1回到西屋休息，程某1不愿离开并与白某某在东屋炕上互相撕打，在撕打过程中，白某某从程某1背后将其推下炕，程某1与白某某在东屋地上继续撕打，程某1用右手抓住白某某的右手，左手拽白某某的头发，白某某顺势用左手勾住程某1脖颈，双方互相撕打八、九分钟后，白某某发现程某1在地上不动了，白某某怀疑程某1是否被勒死了，便起身与程某2到邻居程某1舅舅李某某家让李某某前去查看，白某某不相信程某1真的死亡，便与其儿子程某2又回到家趴在窗户看见程某1还是没有动。4月13日22时50分许，白某某便去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投案，并说明了案发经过。22时55分，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指派民警赶赴案发现场展开侦查。4月18日，经科左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7月29日，经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1.送检的枕头遗留疑似血迹、东屋炕面疑似血迹、东屋地面疑似血迹、冰柜上盖疑似血迹、尸体头部垫子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2.送检的嫌疑人白玲小左手指甲擦拭物、嫌疑人白某某右手指甲擦拭物，受害人程某1所穿黑色袜子后跟处、嫌疑人白某某所穿白色袜子后跟处、嫌疑人白某某所穿灰色棉裤后腰处中检出的DNA，与白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团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8×1019；3.送检的受害人程某1颈部擦拭物、受害人程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受害人程某1左手腕处伤口擦拭物、送检的枕头遗留疑似血迹、东屋炕面疑似血迹、东屋地面疑似血迹、冰柜上盖疑似血迹、尸体头部垫子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DNA，与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团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95×1018；4.送检的受害人程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程某1、白某某DNA分型；5.送检的嫌疑人白某某所穿黑色毛衣衣领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程某1、白某某的DNA分型；6.送检的受害人程某1所穿黑色长裤裤扣及拉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程某1、白某某的的DNA分型。4月16日，被害人程某1近亲属以程某1经常饮酒后殴打白某某，在互相撕打中致程某1死亡，所以对白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均表示自愿认罪。且有报案材料、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证人程某2、孙某某、鲍某某、贺某某、李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白某某供述，科左后旗公安局后公（刑）搜查字（2019）4号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9）179号DNA鉴定书，科左后旗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后）公（司）鉴（尸）字（201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0.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情况说明，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科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书，科左后旗某镇某嘎查委员会证明，谅解书，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遭到被害人程某1殴打时，在与程某1互相撕打过程中，致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某某与被害人程某1在共同生活期间，程某1酗酒后经常辱骂殴打白某某，白某某多次向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求助，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多次进行调解处理。离婚后程某1酗酒后仍辱骂殴打白某某，程某1酗酒后对白某某殴打的过错行为，而引发本案发生，对被告人白某某可酌情减轻处罚。程某1近亲属对程某1经常酗酒后殴打白某某，对白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白某某的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因过失致人死亡犯罪是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行为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既不追求，也不放任，以致发生危害结果。结合本案，被告人白某某与被害人程某1撕打过程中，双方在主观上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程某1用手拽白某某头发，白某某用手勒住程某1脖胫，白某某应预见用手勒住程某1脖胫的危害结果，而采取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也没有采取避免方法避免危害的发生。故辩护人提出的白某某的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理由，证据不充分，缺乏行为人主观要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白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白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贵 舟 审 判 员 包 迎 春 人民陪审员 萨其仁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韩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