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6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棚，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台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学明，辽宁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6日以鞍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桦、曹馨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棚及其辩护人刘学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郭棚到其女友邢某（被害人，卒年52岁）的女儿张某3（被害人，卒年30岁）经营的“刘记黄闷鸡米饭”饭店帮忙，当晚21时许，郭棚与邢某及张某3儿子刘某3（被害人，卒年9岁）到张晶晶位于台安县的家中。22时许，张某3及其女刘某4忆（被害人，卒年18个月）回到家中，因张某3、邢某不同意郭棚在家中留宿，郭棚与张某3、邢某发生争吵直至次日凌晨，凌晨2时许，张某3拿出一把尖刀威胁让郭棚离开，郭棚与张某3撕扯，邢某上前帮助张某3，撕扯过程中张某3欲拨打手机，郭棚与张某3争抢手机，手机落地摔坏，张某3持刀划破郭棚额头，郭棚将刀抢下刺扎张某3头部、颈部、臂部数刀，将张某3扎倒在卧室床上，又持刀刺扎邢某头部、颈部、胸部、肩部、臂部数刀，将邢某扎倒在客厅沙发上。后郭棚回到卧室持刀刺扎刘某3颈部、胸部、腹部、臂部、腿部数刀，刺扎刘某4忆胸部、腹部、肩部数刀。之后郭棚驾驶辽Ｃ×××**长安之星牌面包车向台安县城行驶，当车行驶至黄沙镇金桥村附近时偏离公路翻在路边西侧沟内，郭棚从车内出来乘坐小客车到台安县中医院治疗，后郭棚乘坐出租车回到位于台安县的家中，当日10时许，郭棚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邢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及右肺致大失血而死亡，刘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刘某4忆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肝脏、胰腺等腹腔脏器致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物证尖刀一把、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高某1、张某1、刘某1、刘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肖某、黄某、王某1、李某、张某2、王某2、殷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郭棚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郭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棚对起诉指控事实予以供述，辩解其在被张某3持刀刺伤的情况下实施了杀人行为；其辩护人刘学明认为，本案发生有一定偶然性，郭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棚于2019年1月12日2时许，在女友邢某（被害人，卒年52岁）的女儿张某3（被害人，卒年30岁）位于辽宁省台安县家中，因邢某、张某3不同意其留宿，双方发生争执，张某3持刀将郭棚额部扎伤，郭棚将刀夺下，分别捅刺邢某、张某3、张某3儿子刘某3（被害人，卒年9岁）、女儿刘某4忆（被害人，卒年18个月）头、面、颈、胸、腹、臂等部位数刀，后逃离现场。当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郭棚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邢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及右肺致大失血而死亡，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刘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刘某4忆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肝脏、胰腺等腹腔脏器致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7时许，我弟弟刘某1打电话说当日6时许，他岳母邢某的后老伴郭棚去我弟妹张某3的奶奶家，告诉张某3的奶奶说我侄子刘某3鼻子出血了，张某3跟邢某带孩子去沈阳看病了，电话丢了。刘某1联系不上张某3、邢某，怕出事，让我去他在台安县的租房处看看。我赶到刘某1租房处，看见张某3的亲属高某5及一些邻居，二楼邻居说当日3时许，听见刘某1家有打架声音和小孩的哭声，过一会就没有动静了，小孩也不哭了，高某5说门敲不开，我怀疑张某3她们被害就报警了。警察通过吊车在外面把玻璃打碎进去，高某5进去了，出来说邢某、张某3、刘某3、刘某4忆都死了，没看见郭棚。邢某曾告诉我郭棚威胁她说如果不跟他过了，就把她全家都杀了。2、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上午，妻子刘某2在案发现场打电话报警，因为她被吓坏了，报警时说不清楚，我接过电话跟警察说屋里的人可能被杀了。警察到了之后，张某3家房门一直没有打开，吊车到了后，我和高某5一起上了吊车，将现场玻璃打碎，高某5发现窗帘底下有血迹，就说完了，我在外面继续扶着吊车的筐，高某5自己进的张某3家，将房门打开，出来说张某3、邢某和两个孩子都被杀害了。3、证人高某5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7时许，我姐高某4打电话说邢某的外孙子刘某3有病了，邢某和她女儿张某3的电话打不通，让我去邢某家看看。我来到前楼邢某家，敲门没有人，就回家取来一把螺丝刀，想撬门没撬开，我又找来一个开锁的，没有把门打开。后来来了挺多人，提议找台吊车上去，过一会来了一台吊车，我和高冬站在上面的筐里，到了三楼窗户，我看见阳台地上有一滴血，认为情况不好，就让高冬把窗户砸开，我从窗户进屋，看见张某3躺在床上，身上的血都凝了，我给外面的人开门，回头看见邢某躺在床上，刘某3趴在床上，都不动了，客厅地上还有床被。4、证人高某4证言证明：郭棚在当日4时许到我家，说孩子有病了，都去沈阳了，车钥匙在他手，当时他喝多了。当日7时许，我打电话让弟弟高某5去邢某家看看。5、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2时30分左右，我在台安县的家中，听见楼上邻居家有打架的声音和小孩的哭声，持续约8分钟，小孩不哭了，楼上也没动静了。当日早上，一个女的敲门说是楼上301室的亲戚，她敲门没人答应，问我是否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把当日2时许的事情讲了一遍，后来我看见走廊里的地上和墙上有血就感觉不好，那个女的就报警了。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5时许，邢某的后老伴郭棚来到我家，说我孙女张某3的儿子刘某3鼻子出血了，邢某、张某3带刘某3去沈阳看病了，问我有没有钱拿点，我说没有钱，郭棚说张某3、邢某的电话在抱孩子时都丢了，后郭棚离去。我给张某3打电话打不通，就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孙女婿刘某1，刘某1说他出门了，不知道去沈阳看病的事。当日6时许，我去张某3家敲门没有人，看见走廊里有血点，以为是刘某3鼻子出血了，就回家了。当日8时许，我听说张某3、邢某和两个孩子都死了。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我岳母邢某、妻子张某3、儿子刘某3、女儿张某4被害了，尸检时我在场。案发当天，张某3老婶高某7打电话说给张某3打电话没有人接，之前郭棚喝了不少酒，去了高某7家，向张某3奶奶要钱，讲孩子有病要去沈阳看病，张某3和邢某手机都丢了，高某7怀疑事不对，让我联系。我当时出门了，就打电话让我姐刘某2去我家看看，她过去敲门没有人开，邻居说半夜二三点钟，听见我家屋里有吵架声音和孩子的哭声，十来分钟都没动静了，我姐感觉不对，就报警了。案发后，我回到家中，发现至少丢了1万多元，我还在我家门店内找到几张写有“停业”“姑爷杀母”“通奸”等字样的纸壳。我辨认出的剔肉刀一直放在店里，我从没拿回家。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查获的绿柄尖刀系其饭店剔肉刀。8、证人黄某证言证明：我是台安县到高力房镇客车乘务员。2019年1月12日7时许，我在台安县大张到黄沙××道上，途经刘大窝子时，有一个人在路边招手，一辆白色微型车在道边的坡上翻着，我就拨打110报警说有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但没有拉这个人。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是台安县到高力房镇客车司机。2019年1月12日7时30分左右，我开车从高力房镇出发，当日8时许，经过大张村时，听见站点的人说前面有个人肇事了，我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看见一个人在路边招手，我将车停到他身旁，发现他满脸是血，他上车坐在我的后面，说在中医院下车，当时他戴着深色手套，说钱在屁兜里掏不出来，售票员帮他从右侧屁兜里掏出钱。因为他身上有酒味，我问他早上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他说跟后老伴一起喝的。我把车停到中医院对面，这个人下车就摔倒了，我扶着他过马路，用他右侧屁兜里的钱帮他挂的号。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台安县至高力房镇客车售票员。2019年1月12日7时许，我和司机王某1从高力房出发去台安，快到大张街里时，看到有个面包车翻到路西沟里，有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招手停车，他上车坐在王某1后面，额头有个伤口，往下流血，手上也都是血，身上有很大酒味，王某1问他咋整的，他说早上跟老伴喝酒，开车去取货，半路遇到大车灯亮，就被晃到沟里了。我问他到哪下车，他说到县医院，我说5元钱，他开始说没有钱，快到县城时又说兜里有钱，让我帮他拿钱，我从他裤子左边兜里掏出约2千元，从中拿出5元钱，剩下的钱又塞回那个兜里。到了中医院站点，他下车还摔了一跤，王某1下车扶他去了对面中医院。当日8时许，王某1回来说这个男的叫“郭棚”，他帮助挂的号。1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是台安县中医院外科医生。2019年1月12日8时许，我在医院急诊室准备和王某2医生交接工作，一个满脸是血、约50岁的男子被一个小伙扶了进来，说是被撞伤的，我让那个小伙去挂号，又给这个患者包扎，他额头有一处约4公分的斜形口子，右手手指有多处伤口，我让王某2包扎受伤的伤口，就上楼交班走了。这名患者留的名字叫“郭棚”。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台安县中医院外科医生。2019年1月12日8时许，我到医院急诊室准备和前一天值班医生张某2交接班，看见张某2在给一个患者包扎头部，这个患者说他手也疼，张某2让他把右手手套摘下来，发现他右手有伤口，我找来纱布对他右手包扎止血，并让护士带他去做进一步检查，可他执意要走，我也拽不住，后来我看了挂号信息，他叫“郭棚”，好像是一个小客司机给他拉到医院的。13、证人殷某1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8时许，一名约50岁的男子来到我儿子在台安县经营的天祥理发店，我问他干什么，他不吱声，走到门口镜子旁，把头上纱布揭下来，露出一个口子，血淌到地上，他右手还绑着白纱布，后转身离去。14、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10时许，我儿子郭棚推门进屋，他手上和脸上都是血，我问他是谁把他打这样的，他说手筋断了，对方先扎的他，他用手把刀攥住了，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说杀人了，不能给我们养老送终了，并给我和他父亲跪下。后他把脸洗了一下，警察进屋把他带走了。他没说他杀了几个人，杀的谁。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台安县。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楼宇门北侧320厘米处地面可见一辆辽Ｌ×××**白色本田吉普车，该车前机关盖表面中心距车北边沿42厘米、距车东边沿30厘米处可见一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楼宇门外北侧地面中心距楼宇门77厘米、距西侧阳台东侧面85厘米处可见一处滴落血（棉签擦拭提取）；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楼宇门内侧暗锁立面中心距地面100厘米、距暗锁西边沿2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为一客厅一厨房两卧室一卫生间住宅结构，大门向外开，呈开启状态，未见异常；北卧室地面中心距东墙140厘米、距南墙97厘米处可见一处滴落血（棉签擦拭提取），北卧室地面中心距东墙93厘米、距南墙135厘米处可见一个白沙牌烟头（原物提取），北卧室床上中心距东墙81厘米、距南墙192厘米处可见半个金黄色三星牌手机（键盘部分，原物提取），北卧室西墙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31厘米、距北墙212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洗手盆水龙头扳手下表面中心距东墙199厘米、距南墙25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地面中心距东墙214厘米、距南墙81厘米处可见一处滴落血（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坐便按钮表面中心距东墙19厘米、距南墙129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坐便储水箱内距东墙25厘米、距南墙139厘米处可见一部全长15.8厘米屏幕碎裂的手机（原物提取），坐便储水箱内距东墙30厘米、距南墙137厘米处可见半个金黄色三星牌手机（翻盖部分，原物提取）；南卧室靠南墙有一张床，最西侧床箱抽屉呈拉开状态，抽屉里的物品散落在地面上，南卧室衣柜门呈拉开状态，衣柜里的物品散落在地面上，地面上的物品有翻动痕迹，张某3的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于南卧室床上，刘某3的尸体头南脚北俯卧于南卧室床上，刘某4忆的尸体头西北脚东南俯卧于张某3的尸体上，南卧室床上中心距东墙61厘米、距南墙120厘米处可见一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南卧室床上中心距东墙190厘米、距南墙91厘米处可见一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南卧室地面中心距东墙140厘米、距南墙238厘米处可见一处滴落血（棉签擦拭提取），南卧室西墙南侧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16厘米、距南墙211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南卧室西墙北侧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14厘米、距南墙215厘米处可见1枚指纹（拍照提取），指尖朝南，南卧室窗帘呈完全遮蔽状态；客厅靠西墙有一个沙发，邢某尸体头西脚东仰卧于客厅沙发上，客厅与南卧室之间地面可见成趟往返的血足迹，客厅与北卧室之间地面可见成趟往返的血足迹，中心距东墙160厘米、距南墙688厘米处可见1枚血足迹（拍照提取），全长24.0厘米，客厅沙发表面中心距东墙304厘米、距南侧窗帘97厘米处可见一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地面女式包盖的内表面中心距东墙134厘米、距南侧窗帘154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地面中心距东墙172厘米、距南侧窗帘285厘米处可见一处滴落血（棉签擦拭提取），客厅东墙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29厘米、距南侧窗帘427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客厅西墙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31厘米、距南侧窗帘649厘米处可见一处擦蹭血（棉签擦拭提取），客厅沙发表面中心距东墙217厘米、距南侧窗帘90厘米处可见一把全长26.0厘米绿色把尖刀（原物提取），客厅地面塑料袋表面中心距东墙56厘米、距南侧窗帘668厘米处可见1枚血指纹（拍照提取），指尖朝北，客厅的窗帘大部分呈遮蔽状态。郭棚作案后驾驶辽Ｃ×××**长安之星牌白色面包车侧翻在台安县沟内，事故地点位于S213省道208公里加230米处。该车辆被交警大队民警扣押，停放在交警大队停车场内。该车车头部保险杠缺失，机盖扭曲变形，前风挡破碎脱落，车身左侧车门凹陷变形，左前轮缺失，左后轮爆胎，车顶棚向下凹陷变形。驾驶室内方向盘见有红色斑迹（棉签粘取），左前车门内侧见有红色斑迹（棉签粘取），驾驶座位靠背处见有红色斑迹（棉签粘取）。1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郭棚处扣押其所穿皮夹克1件、深灰色毛衣1件、乳白色带明显血迹衬衣1件、黑色带白点衬衫1件、蓝色牛仔裤1条、灰色棉裤1条、浅灰色带明显血迹衬裤1条、深蓝色带花边袜子1双、鞋1双，并从郭棚左脚脚背及左脚内侧各提取血迹1处；从刘某1处扣押康师傅绿茶包装箱及清真鸡肉肠包装箱拆下纸壳5块。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邢某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左眼外眦见一处创口，深达骨质，左额部至左耳廓见一处条形皮肤划伤，左耳廓向面部方向见一处创口，深达皮下，鼻背至右鼻翼见一处创口，深达肌层，左下唇唇红见数处片状紫红变色及点状挫裂创口，右唇上唇见一处皮瓣创口，深达肌层，左口角下见两处皮肤划伤，颈前经左颈部至左耳下见一处巨大融合创口，颈部创口于下颌部颈前处见两处皮肤划伤，颈前正中见两处条形皮肤划伤，左腋前见一处创口，深达肌层，左胸外侧见两处表皮剥脱，右胸锁关节下、右乳内上各见一处刺破口，均深达胸腔，右肩峰见一处创口，深达肌层，创周伴皮肤青紫变色，右上臂中段见一处创口，深达皮下，右前臂中段见一处斜形创口，深达肌层，可见前臂肌群部分断裂，右手大鱼际至掌侧见一处创口，深达骨质，以上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解剖见左颈部创口损伤对应处深浅肌群均片状出血，左颈静脉完全离断，右第1、2肋间肌肉断裂，第4、5肋间见一处刺破口，达胸腔，右侧胸腔积满鲜血，量约1200ml，右肺上叶内侧缘见一处贯通刺创；鉴定意见为邢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及右肺致大失血而死亡。张某3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左耳屏前、左前臂背侧、右前臂尺侧中段、右手背第一、二掌骨及二、三掌骨各见一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左下颌、左肩部、右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右手拇指指间关节背侧各见一处皮瓣创，左颈部见一处创口，左手背第四、五掌骨处见一处创口，可触及第五掌骨骨折，左手掌侧见一处创口，与掌背侧创口相贯通，以上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解剖见左颈部创口损伤对应处深浅肌群均片状出血，左颈部创道向右下走行，刺破第一肋间肌肉，进入胸腔，其间见气管1/2离断，右侧颈动脉3/4离断，右侧胸腔积满鲜血，量约800ml；鉴定意见为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刘某3上身穿灰色棉背心（前衣襟见两处破口）；双眼球睑结膜苍白；颈部正中、左颈部、项部正中、胸骨上、右前臂背侧中段、右肘关节背侧各见一处创口，右腹部见一处创口，创口内肠管外溢，右膝关节前侧见一处创口，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解剖见左颈部创口损伤对应处深浅肌群均片状出血，左侧颈动、静脉完全离断，气管不完全离断，横结肠起始段破裂，肠管内容物溢出；鉴定意见为刘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刘某4忆上身穿灰色棉背心（前衣襟见两处破口）；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左胸骨旁、右肩胛下各见一处创口，右胸部乳头外下见一处创口，创口下缘见一处皮肤划伤，剑突正中见两处创口，上腹部脐上正中见一处条形创口，右肋弓见三处创口，肠管从三处创口溢出，以上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解剖见左侧胸腔积满鲜血及凝血块，左侧膈肌见一处创口，右第三肋近胸骨处，肋骨纵形刺断，右第7、8肋骨纵行刺断，腹腔见多量鲜血，肝左叶、右叶各见两处刺破口，均深达肝实质，胰腺胰体部离断，胃近幽门处横形不完全离断；鉴定意见为刘某4忆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肝脏、胰腺等腹腔脏器致大失血而死亡。17、医院病历证明：郭棚于2019年1月12日10时许入院，称当日2时许与他人争斗中割伤双手及头部；检查见其额面部有约3cm长横形伤口，软组织轻度肿胀，左手示、中指近节背侧割伤，左手中指背伸功能丧失，查中指背侧肌腱断裂，右手2-5指掌侧正中见横形伤口，右手虎口见约3cm长横形伤口；诊断为双手、头部外伤。18、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客厅沙发表面中心距东墙304厘米、距南侧窗帘97厘米处血泊”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中检出一名女性个体血，与邢某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5×1019。送检的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南卧室床上中心距东墙190厘米、距南墙91厘米处血泊”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中检出一名女性个体血，与张某3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54×1019。送检的标记有“张某3指甲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右手2枚指甲、左手3枚指甲的擦拭棉签中检出一名女性个体DNA，与张某3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54×1019。送检的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南卧室床上中心距东墙61厘米、距南墙120厘米处血泊”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血，与刘某3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88×1018。送检的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客厅沙发表面中心距东墙217厘米、距南侧窗帘90厘米处尖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尖刀的刀背前端、刀背后端、刀刃前端、刀刃后端、刀把前端、刀把后端斑迹擦拭棉签中检出一名女性个体血，与刘某4忆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1×1020。送检的标记有“白沙牌烟蒂”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烟蒂、标记有“金黄色三星牌手机”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手机上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与郭棚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1019。送检的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楼宇门外北侧地面中心距楼宇门77厘米、距西侧阳台东侧面85厘米处滴落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楼宇门内侧暗锁立面中心距地面100厘米、距暗锁西边沿2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北卧室地面中心距东墙140厘米、距南墙97厘米处滴落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北卧室西墙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31厘米、距北墙212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卫生间洗手盆水龙头扳手下表面中心距东墙199厘米、距南墙25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卫生间地面中心距东墙214厘米、距南墙81厘米处滴落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卫生间坐便按钮表面中心距东墙19厘米、距南墙129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南卧室地面中心距东墙140厘米、距南墙238厘米处滴落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南卧室西墙南侧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16厘米、距南墙211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客厅地面女式包盖的内表面中心距东墙134厘米、距南侧窗帘154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客厅地面中心距东墙172厘米、距南侧窗帘285厘米处滴落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客厅东墙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29厘米、距南侧窗帘427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农民新区2号楼2单元301室客厅西墙灯开关表面中心距地面131厘米、距南侧窗帘649厘米处擦蹭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坐垫套血迹提取棉签”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左侧前侧门血迹提取棉签”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方向盘血迹提取棉签”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左脚内侧血迹提取棉签”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左脚脚背血迹提取棉签”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标记有“皮夹克”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皮夹克的右臂上可疑斑迹、标记有“棉裤”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灰色棉裤的右大腿上可疑斑迹、标记有“衬裤”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浅灰色衬裤的左小腿上可疑斑迹、标记有“毛衣”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深灰色毛衣的衣领上可疑斑迹、标记有“衬衫”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黑色衬衫的右胸处可疑斑迹、标记有“衬衣”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乳白色衬衣的前衣襟处可疑斑迹、标记有“鞋”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鞋的左、右脚可疑斑迹、标记有“袜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袜子的左、右脚可疑斑迹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血，与郭棚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1019。19、足迹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足迹为郭棚左脚所留。20、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南卧室西墙灯开关表面血指纹为郭棚左手中指所留，客厅地面塑料袋表面血指纹为郭棚左手拇指所留。21、被告人郭棚供述证明：2017年，我与邢某结婚，但未登记，邢某女儿张某3始终不同意我和邢某处对象、结婚，也不让我去她在台安县家住，张某3丈夫刘某1也看不上我。我与邢某结婚不久，张某3就生二胎了，刘某1提出让邢某去帮着带孩子，我和邢某结婚没有几天就分居了，后来孩子大了，她也不回来，我就去张某3在台安县家黄焖鸡米饭店帮着干活，并住在店里。2019年1月11日21时许，饭店关门后我和邢某商量去张某3家住，邢某同意，我俩就上楼了，当时张某3儿子刘某3也在楼上。我到楼上想和邢某一起住，她不同意，说我身上有味，还骂我，我就去小屋躺着，她在沙发上躺着，刘某3在屋里玩手机。当日22时许，张某3和她女儿刘某4忆回来了，看见我在小屋躺着就不乐意了，邢某跟张某3说她不让我来，我非要来，张某3指着刘某4忆骂，其实是在骂我，我从屋里出来问她为什么骂我，她还骂我，并让我不要和她妈在一起，我和她们母女俩争吵到次日2时许。张某3拿出一把绿色把的尖刀，边吓唬我边让我从楼里出去，我和她撕扯，她让我赶紧滚，邢某也帮着她把我往门外推，刘某3也帮着她们撕扯我，张某3还拿出一部翻盖手机要打电话，我去抢手机，手机折两半掉在地上，张某3就拿刀把我头部划出血，我急眼了，用右手挡了刀一下，用左手把刀抢下来，顺势捅了张某3上半身几刀，我边捅，她边退，最后躺在自己屋里床上不动了。我捅张某3的同时，邢某在身后撕扯我，用手劈头盖脸的打我，我捅完张某3，回手捅了邢某几刀，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刘某3在张某3卧室里使劲喊叫，刘某4忆也一直哭，我捅了他们几刀，他们倒在屋里不动了。我找到那部翻盖手机的一半和一部直板手机，扔到坐便器的水箱里。我穿上衣服离开，杀人用的刀我记不住哪去了，我到黄焖鸡米饭的店里喝了不少白酒，又将张某3放在店里包内的钱拿走，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还开车到张某3奶奶家，说刘某3鼻子出去了，要带孩子去沈阳看病，让她拿点钱，她没给，我就开车往县里走，途中翻到路边沟里，我从车里爬出来，在路边上了通往台安县街里的小客车，当时我满脸是血，小客车司机陪我去中医院把我右手简单包扎一下，后我回到自己家里，将杀害邢某、张某3及张某3两个孩子的事告诉了父母，我就被抓获了。我作案时穿黑色白点衬衫、灰色衬裤，开始时穿拖鞋，后来撕扯中鞋丢了，光着脚。辨认笔录证明：郭棚辨认出台安县内系其作案地点，台安县黄沙坨镇街里门市楼“刘记黄焖鸡米饭、刘记砂锅麻辣烫”门市系其饮酒、拿钱地点，S213省道208公里230米附近路西水沟系其坠车地点，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绿柄尖刀系其作案所用凶器。22、抓捕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1月12日10时25分，在台安县郭棚家中将其抓获。23、户籍材料证明：郭棚、邢某、张某3、刘某3、刘某4忆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棚当场持械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郭棚所提其在被张某3持刀刺伤的情况下实施了杀人行为的辩解和辩护人刘学明所提本案发生有一定偶然性，郭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郭棚供述、高某1证言、医院病历证明因邢某、张某3不同意郭棚留宿，双方发生争执，张某3将郭棚扎伤，郭棚夺刀实施杀人行为，公诉机关对此亦予指控，表明本案发生确有一定偶然性，张某3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郭棚归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郭棚不仅把将其扎伤的张某3、与其发生争执的邢某杀害，还将两名无辜儿童杀害，犯罪毫无节制，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尖刀一把、皮夹克、毛衣、衬衣、衬衫各一件、牛仔裤、棉裤、衬裤各一条、鞋、袜各一双、血迹卡五块，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代勇审判员  侯新刚审判员  刘文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希速记员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