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7刑初25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丁，曾用名王威，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遂平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月12日被遂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辩护人周晓华，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海洲，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鹏飞，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南省遂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辩护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露，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住河南省遂平县。辩护人花长胜，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强，男，199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丰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辩护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斌，曾用名高文斌，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辩护人闫蓓蓓，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高斌均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郭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五被告人均于2019年1月25日被汝南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汝南县看守所。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刑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丁、马鹏飞、郭强、高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露、郭强、高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大伟、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毛某1，上述五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马备战（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及马**凯、李建东（二人另案处理）等成员加入，以放高利贷方式，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后该团伙逐步发展成以马备战、被告人王丁为首要分子，以马鹏飞、马**凯、王露、郭强、李建东、高斌等人为参与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活动于郑州市、驻马店市驿城区、汝南县、遂平县等地，多次、长期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性质恶劣。综上，以马备战为首的犯罪团伙，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性质特征。上述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具体场次如下：（一）非法拘禁1、2015年6月初的一天，被害人毛某2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正山堂茶楼谈事期间，马备战指使被告人王丁、马鹏飞、郭强、王露、高斌，及李建东、马**凯、闫鹏、远忠涛、侯腾飞（该五人另案处理）等人强行把毛某2带至驻马店市天龙大酒店一房间内，以要债为由对毛某2实施非法拘禁，时间长达二十多天，期间还对毛某2进行威胁、侮辱。后马备战指使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及马**凯、李建东、闫鹏、远忠涛、侯腾飞、王二伟（另案处理）等人将毛某2转移至驻马店市驿城区柏林建国酒店、爱家天中行酒店、兆荣花园酒店、驻马店市学府一号16楼、汝南县奇缘宾馆、汝南中汇置业办公室等地长期对毛某2进行威胁、侮辱，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2016年春节前，毛某2在驻马店市学府一号16楼被非法拘禁期间，趁看守人员不注意的情况下偷跑回浙江老家。2、2016年6月10日上午，马备战带领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及马**凯、李建东、闫鹏、远忠涛、尹祥羽（另案处理）等人从郑州市郑东新区福缘酒店（武警总队招待所）1009房间将被害人毛某2强行带回驻马店市驿城区十二生肖茶馆，并对毛某2实施殴打、威胁等行为，后马备战等人将毛某2带至驻马店市驿城区学府一号16楼非法拘禁十余天。3、2016年3、4月份的一天，马备战带领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及李建东、马**凯、闫鹏、远忠涛、尹祥羽、侯腾飞、王二伟、徐东光等人从驻马店市驿城区金顶山一老兵农家院饭店将被害人毛某1带至驻马店市驿城区爱家12楼马备战办公室，后马备战指使被告人马鹏飞、王露、郭强，及李建东、远忠涛、马**凯、王二伟等人把毛某1带至驻马店市驿城区柏林建国酒店、遂平县锦程商务宾馆、驻马店市学府一号16楼等地实施非法拘禁，时间长达两个月。直至2016年6月份的一天，毛某1以到汝南县公安局办事为由从汝南县公安局后门避开了看守人员的监视后偷偷离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武某、赵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毛某2、毛某1的陈述；4、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等。（二）故意伤害2016年7月29日22时许，马备战和被告人王丁、马鹏飞、郭强、高斌等人在驻马店市通达路爱家迪斯尼门口，出于哥们义气为被非法拘禁的毛某1出气的杜某，趁马备战不备持刀砍伤后逃离，被告人高斌驾驶黑色路虎（车牌号码豫Ｑ×××**）将杜某乘坐逃离的摩托车撞倒后，被告人高斌、马鹏飞、王丁、郭强等人对杜某实施殴打，造成杜某受伤。经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马备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等书证；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3、被告人高斌、郭强、马鹏飞、王丁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等。（三）强迫交易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春节前，在被害人毛某2被非法拘禁期间，马备战指使被告人高斌、王露、郭强、及马**凯等人押送毛某2分别到驻马店市驿城区中原银行东风支行、遂平县石寨铺农村商业银行石寨铺支行等做银行流水，将汝南中汇置业有限公司73套房产备案在马防震、周**等人名下。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汝南中汇国际商贸城部分商品房（73套）客观市场价格共计人民币22131903元。2015年8月份，在被害人毛某2被非法拘禁期间，马备战、被告人高斌等人强行把价值660万元的劳斯莱斯幻影汽车以207万元的价格变卖后抵其欠账。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劳斯莱斯幻影汽车价值50688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陈秀枝、朱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毛某2的陈述；4、被告人郭强、王露、高斌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参与实施恶势力犯罪集团活动；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为索取债务采取殴打、侮辱等手段非法拘禁他人；被告人高斌、郭强、马鹏飞、王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郭强、王露、高斌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房产和汽车，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丁辩称，其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非法拘禁，但没有指使人非法拘禁；不在杜某受伤害的现场。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不能成立，本案系事出有因的普通犯罪活动。王丁只参与了非法拘禁的第一起，没有指使过任何人非法拘禁，其系普通参与者，起次要、辅助作用；关于故意伤害，杜某有严重过错，其轻伤不能排除是其自己摔伤所致。被告人马鹏飞辩称，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毛某2；其去追赶砍马备战的人了，但没有打杜某；对非法拘禁毛某1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并未实施欺压百姓的行为，对杜某实施殴打是因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加入恶势力的意愿，不应当认定被告人系恶势力集团的成员。被告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毛某2，也未对毛某1实施暴力及侮辱行为，没有参与故意伤害杜某。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悔罪，系坦白，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露辩称，其只是给毛某2开车，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强迫交易也没参与。请求法庭对其公平公正处理。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马备战安排王露给毛某2开车，开车期间也未限制毛某2的人身自由，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本案房屋买卖实为抵押，指控被告人强迫交易缺乏证据。恶势力强调的是对社会的危害性，本案如果成立也只是危害了特定的个人，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郭强辩称，其没参与强迫交易；故意伤害案其在马备战受伤的现场，不在杜某受伤的现场；对非法拘禁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只是一般参与者，起的作用较小；指控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案在公安机关已经结案；指控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做银行流水系虚假行为、非交易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法律上的买卖行为。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高斌辩称，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其开车追杜某，但没有撞他；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系受人指使。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在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害人毛某1为经营房地产的需要，数次向马备战（另案处理）。2015年以来，马备战为追讨债务，纠集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及李建东、侯腾飞、尹祥羽（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后该团伙逐步发展成以马备战为首，以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及李建东、侯腾飞、尹祥羽等人为参与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活动于郑州市、驻马店市驿城区、汝南县、遂平县等地，多次、长期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犯罪活动。上述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具体场次如下：一、非法拘禁（一）2015年6月初的一天，被害人毛某2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正山堂茶楼谈事情，马备战以要债为由，指使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等人强行把毛某2带至驻马店市天龙大酒店一房间内，对毛某2实施非法拘禁二十余天，期间有让毛某2脱光裤子、裸露下体的行为。后马备战指使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等人将毛某2转移至驻马店市驿城区柏林建国酒店、爱家天中行酒店、兆荣花园酒店、学府一号16楼、汝南县奇缘宾馆、汝南中汇置业办公室等地。至2016年春节前，毛某2在驻马店市学府一号16楼被非法拘禁期间，伺机逃走。2016年6月10日上午，马备战带领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等人，从郑州市郑东新区福缘酒店（武警总队招待所）1009房间，将被害人毛某2强行带回驻马店市驿城区十二生肖茶馆，殴打毛某2。后马备战等人将毛某2带至驻马店市驿城区学府一号16楼，非法拘禁十余天。后将毛某2放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高斌供述，大约是2015年夏天，马备战通知我去正山堂茶楼，当时有马备战、王威、马**凯、郭强、马鹏飞、王露等人。后来，有人开着车带着毛某2直接去天龙大酒店了。马备战把毛某2安排在天龙大酒店有20天左右，又把毛某2安排到学府一号16楼毛某1的办公室，大约有20多天。后来我听说当天在天龙大酒店让毛某2脱光衣服。毛某2还被带到汝南县中汇国际售楼部待了2个月左右，每天都有马**凯、王露、郭强等人在跟着毛某2。毛某2还在汝南县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宾馆被非法拘禁过。毛某2一共被非法拘禁的时间至少有四个月往上。拘禁毛某2的地点不停变换，我知道的地点有天龙大酒店、学府一号16楼毛某2的办公室、毛某2的售楼部。2016初夏，马**凯给我说他和马备战、孟瑞等人到郑州一个宾馆把毛某2抓回来了。我去十二生肖茶楼接马备战，当时马备战、王威、马鹏飞、王露、马**凯、郭强等一些人在场，这次把毛某2非法拘禁到学府一号16楼了，非法拘禁的有十来天。因为害怕毛某2的身体出事了，就把毛某2放走了。马备战是老板，王威得到马备战的指示后安排马鹏飞、王露等人去落实，王威下面就是马鹏飞说了算。（2）被告人郭强供述，2015年5月，我到马备战的保温材料厂开车。一天，马**让我跟他一起去到天龙大酒店，见有王露、王威、马**、鹏飞和还有几个人在房间内看着老毛。我们拘禁老毛的方式就是天天跟着他，老毛住在套间里面，我们睡在外面。在天龙大酒店住的有20天左右。后来，老毛被带到汝南县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宾馆，是王露、王威、高斌我们开着车带着老毛去的，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老毛还被带到驻马店的柏林建国、爱家天中行、学府一号16楼小毛的办公室、爱家12楼马备战的办公室非法拘禁，都是马备战安排。2016年把老毛从郑州一个酒店内带到驻马店十二生肖茶社待了一会，又把老毛带到驻马店学府一号16楼。当时去郑州的有马备战、高斌、王露、鹏飞、王威、鹏哥和我等人。王威跟着马备战，马备战给王威安排活后，王威再给下面的人安排。（3）被告人王露供述，马备战2015年安排我给毛某2开车说：“毛总去哪个地方，你就开着车带他一起去。”我就开着马备战厂里面的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带着毛总去汝南县中汇国际商贸城办公地点。2、被害人毛某2陈述，在2015年6月份，刘懿菲打电话让到驻马店市驿城区的正山堂喝茶。我开车去了正山堂的茶楼，还没来及喝茶，马备战就带着马**、王露等五六个人到房间说:“走!你看你借的钱怎么办？”我被马备战的人硬推到了他们开来的商务车上，被押到了天龙大酒店四楼的一个房间。马备战说:“你借的钱一定要还，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什么时候放你走。”当天马**凯让我把衣服脱掉，要电我，当时也没电。他们起哄要拔我的阴毛，我说：“你们要是这样，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他们也没有敢拔。我在天龙的这间房间住了20多天后，他们又把我带到了天中行酒店一个房间，住了5、6天。有两次被马备战的人控制在汝南县汽车站附近我们租用的办公地点，两次加起来一共有10多天。在兆荣花园酒店拘禁有3天左右，柏林建国国际酒店有3、4天，汝南奇缘快捷酒店10来天，学府一号拘禁有两个多月。从2015年7月份左右到2015年年底将近春节，他们都在守着我。后来，我趁王露一个人在办公室，跑了出去。2016年6月9日，我从杭州飞到了郑州，当晚住在郑州郑东新区福元酒店。6月10日一早，有人把我房间的门敲开，马备战带着马**、王露等人就冲进了房间说:“你跟我走！”他们控制我坐车到十二属相茶馆的一个房间，其中一个人给了我两耳光，另一个人还拿起烟灰缸要砸我。待的有一个小时左右，王露等人再次把我押到了我在驻马店学府一号写字楼16楼的办公室，在这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有十多天。当时我的身体也很虚弱了，马备战说:“你走吧，等你病养好了再收拾你，随时都可以把你抓回来。”3、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证明，在2015年5、6月份,毛某2吃住都在中汇置业有限公司的三楼办公室，有4、5个年轻人始终守着他。其中领头的好像是一个叫“璐路”的，胖胖的，高高的。听说那些年轻人都是马备战派过去的，因为毛某1从马备战手中借了2000万左右。（2）证人赵某证明，2015年上半年，我发现有个姓王的年轻人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毛某2，偶尔那个年轻人还会带两三个年轻人。2015年7月份，毛某2喊着我和王某1一起到爱家公寓一间办公室找到马备战，那个姓王的年轻人也在，我才意识到姓王的年轻人是马备战的人。（3）证人王某1的证言内容与赵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马某证明，在2015年的一段很长时间内，我在汝南中汇国际商贸城的办公地点，还有毛某2位于学府一号16楼的办公室内都看到过王露一行3、4人守着毛某2。毛某2每次外出，都是王露一行3、4人开着他们的车带着。（5）证人丁某1证明，2016年的一天，我到十二生肖茶馆接毛某2，听毛某2说他是被马备战带着几个人从郑州的一家宾馆押回来的，他在茶馆内被马备战的人打了。（6）证人王应松证明，2015年下半年，我见毛某2的身边一直有几个人在天天跟着他，寸步不离，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2016年春节前。（7）证人陈某证明，2015年天热的时候，我在汝南县中汇售楼部见有几个人一直跟在毛某2的身边，寸步不离。2015年7、8月份，毛某2打电话说他被马备战的人控制在天龙大酒店。我到天龙大酒店，见房间内有有五六个人，隔壁房间的人也不少，很嘈杂。我用家乡话问毛某2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毛某2给说这些人都是马备战的人。（8）证人陶某证明，毛某1逃跑以后，毛某2被人控制了在学府一号16楼，我给毛某2买点面包等吃的送过去，有十来个人在看着毛某2，这十来个人和看毛某1的人一样。（9）涉案人尹祥羽证明，一天晚上，李东给我说：“马哥晚上有事，到爱家超市集合。”我们集合后开着几辆车到郑州，之后，李东让我在车上等着。过两个多小时，李东就回来了，我们就开着车回驻马店。后来，我听远忠涛说当时是去郑州抓小毛他爸（毛某2）了。4、书证（1）汝南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住宿记录分析结果，证明王露等人与毛某2的住宿情况（依据1、汝南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从社会治安管理综合系统中调取的毛某2的人员轨迹2页，证明毛某2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的住宿记录。2、马备战、王丁的表链图，证明马备战于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的住宿情况。3、奇缘宾馆住宿记录查询结果，证明王露于2015年8月6日至8日、8月24日至26日、8月28日至29日、9月3日至5日、9月7日至8日入住汝南奇缘宾馆的情况。4、爱家天中酒店住宿记录查询结果，证明王露于2015年8月2日至3日、8月9日至11日、8月20日至21日、10月19日入住驻马店市爱家天中行酒店的情况）。（2）毛某2、毛某1、沈某、丁某2、陈某、武某、王应松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对非法拘禁参与人员的辨认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2016年3、4月份的一天，马备战带领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等人从驻马店市金顶山一老兵农家院饭店将被害人毛某1带至驻马店市驿城区爱家12楼马备战办公室。后马备战指使被告人马鹏飞、王露、郭强等人把毛某1带至驻马店市驿城区柏林建国酒店、学府一号16楼、遂平县锦程商务宾馆等地实施非法拘禁，时间长达两个月。直至2016年6月份的一天，毛某1以到汝南县公安局办事为由趁机偷偷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郭强供述，2016年4月份左右，马**给我打电话说抓住小毛了，让我过去看人。当时在驻马店爱家办公室，马备战、马**、王威、鹏飞等人。小毛去哪我们都跟着，晚上住爱家酒店套房里屋。住了2天左右，之后去驻马店柏林建国酒店一个星期左右，又去遂平一个酒店十天左右。2、被害人毛某1陈述，2016年3、4月份我回到驻马店，在金顶山景区对面老兵农家院吃饭，被马备战的朋友碰见了。马备战带着人把我带到了驻马店爱家12楼马备战的办公室，让我还钱。马备战安排十几个人把我带到了柏林建国酒店，后来因为柏林建国房间太贵，住了一个星期，他们又把我拉到遂平ー个宾馆，在那住了ー个多星期，我又被他们帯到了学府大厦16楼我的办公室。平时我睡卧室，拘禁我的人就在我卧室外打地铺。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两个月左右，到6月份，我借口到汝南县公安局办事，从汝南县公安局后门走了。3、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证明，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毛某1打电话让我到柏林建国酒店找他。我到酒店后，发现房间里还有十几个年轻男子。毛某1跟一个男的说想和我单独说会话，让其他人先在客厅里面等着。关上门后，毛某1说，他欠了马备战很多钱，马备战就让这些人跟着他，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当天晚上，我和毛某1在里间卧室里休息，外面那些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还有一个在卧室门口的地上打地铺睡。过了有几天，毛某1让我到学府大厦16楼的办公室找他。我到了他办公室，见还是那十几个年轻人在。毛某1被拘禁的地方有驻马店的柏林建国酒店、爱家天中行酒店、学府一号16楼毛某1的办公室。当时有一个叫鹏飞的，一个叫露露的，一个叫王威的。（2）证人丁某2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夜晚，我和毛某1等人一起在驻马店老兵山庄附近的一个农家院吃饭，突然去了十多个年轻人对毛某1说：“小毛，咱们一起去见见马哥。”毛某1就跟着对方的人走了。三四天之后毛某1给我打来电话说：“马备战把我弄到宾馆来了，我也出不去，你来驻马店爱家天中行酒店找我一趟。”我到了爱家天中行的一个套房，毛某1在里屋，房间客厅里面有十来个年轻人，毛某1给我交待事之后我就走了。之后的一天中午，毛某1打来电话让我去他在学府一号写字楼16楼的办公室。我到之后，当时毛某1和马备战安排的守着他的十来个年轻人都在场。毛某1对我说他的门禁卡过期不能用了，让我重新做门禁卡。我做了二十张门禁卡，按照毛某1的安排，把其中的十九张交给守着毛某1的那伙人了。守着毛某1的那些年轻人都贴着房间门打地铺。（3）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4月18日中午，毛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他在驻马店学府一号16楼的办公室去一趟。我到那之后，见毛某1在最里面的卧室待着，卧室外面的客厅里有八九个年轻人守着。我和毛某1在卧室内闲聊一会儿，守在客厅里的几个年轻人就把我喊了出去。（4）证人王某2证明，2016年的一天夜晚，我碰见毛某1和两三个人一起去锦程商务宾馆，我就请毛某1和带着毛某1的几个人去金沙KTV唱歌。那几个人不唱歌也不喝酒。第二天夜晚我和毛达峰电话联系，毛某1说他还在锦程宾馆住着。我就到了他的房间，见那两三个年轻人在卧室外面的客厅坐着。我和马备战认识，跟着毛某1的那两三个人我之在马备战的公司里见过。（5）证人陶某证明，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毛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学府一号16楼他的办公室去给他送饭。我到以后，有十几个人在那看着毛某1。毛某1说：“这帮子人一直在看着我，我也没有办法，也出不去。”过了十来天，我又过去过两次，还是那十来个人一直在毛某1的办公室内。我听毛某1说他被那些人控制了两个多月时间。（6）涉案人尹祥羽证明，天气已经热了，远忠涛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欠老板的钱，你过来帮忙要一下钱。”我就到驻马店找到远忠涛。第二天，远忠涛给我说：“你负责看着小毛，他去哪你就跟着去哪。”我在学府一号看小毛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我们还带着小毛去过汝南县、遂平县。（7）高斌证明，2016年的时候，马备战带着王威、马鹏飞、王露、马**凯、郭强等人一起把毛某1从驻马店金顶山一个农家饭馆带到驻马店爱家12楼马备战办公室，然后，又带着毛某1去驻马店柏林建国酒店，住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后来，听说有人要来救毛某1，马鹏飞、王露和王威等人就把毛某1带到遂平的一个宾馆。过了一段时间，毛某1又被带到学府一号16楼毛某1的办公室，住了一个多月。这次有马鹏飞、马**凯、王露、郭强等人。后来，毛某1以到汝南县公安局办事为由从汝南县公安局后门跑掉了。毛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至少2个月往上。4、书证（1）毛某1、沈某、丁某2、陈某、武某、王应松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对非法拘禁参与人员的辨认情况。（2）毛某1被控制时向毛某2发的现场照片一张。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故意伤害被害人杜某得知毛某1与马备战有矛盾，伺机报复马备战。2016年7月29日22时许，马备战和被告人王丁、马鹏飞、郭强、高斌等人在驻马店市通达路爱家迪斯尼门口谈事情，杜某趁马备战不备，持刀砍伤马备战后逃离。被告人高斌驾驶黑色路虎（车牌号码豫Ｑ×××**）将杜某乘坐的摩托车撞倒后，被告人高斌、马鹏飞、王丁、郭强等人对杜某实施殴打，造成杜某受伤。经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马备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高斌供述，2016年7月29日夜晚10点多，我老板马备战让我开着车去通达路爱家迪斯尼门口见个人。到地方后，马备战下车和等他的人去说话了。我和郭强站在一边说话时，发现有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到我老板的车西侧，一个人绕到马备战的背后，右手手里拿着砍刀，我赶紧喊了一声：“后面！”接着就往我老板所在的地方跑去。砍我老板的人往西逃跑，另外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去接应。我开着车去追上，撞了一下摩托车，把他们两个撞倒了。砍马备战的那个人往南跑，被我扑倒在地上。我用拳头打了他的背部几拳，王威、马鹏飞、郭强等人过来，把这个人打了一顿。（2）被告人王丁供述，当时我和马备站、高斌、马鹏飞在十字路口谈事情，一个男子就走到马备战跟前，拿出一把刀就往马备战身上砍，之后这个男子坐上摩托车跑了。（3）被告人郭强供述，当时有人喊了一声，我扭头看，见有个人用刀砍了马备战，我和王威、鹏飞、高斌就赶紧往马备战跟前跑。那个砍人的坐着摩托车跑，高斌开着车撞倒那个人后，王威和鹏飞也追上去了。过了一会，高斌、王威、鹏飞把那个砍人的男子带到马备战跟前，我还对着那个男子跺了两脚，看那个男子伤的不轻，我就没有再打。2、被害人杜某陈述，小毛说他借的有马备战的高利贷，没有钱还，马备战的人打他。我感到很气，想怼马备战一顿。我拿着两把刀，去马备战的办公地转悠，发现马备战后，我朝马备战背后砍了一刀，坐上陶亚军骑的摩托车向西逃跑，高斌开车把我和摩托车撞飞了，有人对我拳打脚踢。后来马备战跟我协调此事，马备战说我的脚部骨折了，是轻伤，他被我也砍成轻伤了，我们双方互相不再追究法律责任，各掏各的医疗费，然后我和马备战签了和解协议。当时马备战到医院跟我说他也是轻伤，我一听就相信了，如果他是轻微伤，我肯定不同意跟他调解。3、马备战证明，2016年7月29日21时多，王威打电话说给我谈工地上的事情，高斌开车拉着我去找到王威。当时王威和马鹏飞两人都在，我们四个人站在路边说话，感觉有人用刀砍到我的背上，我刚转身，这个又向我左胳膊上砍了一刀。之后这个男子往西跑，王威、马鹏飞、高斌他们就在后面追。4、书证（1）驻马店创伤外科医院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马备战住院病历，证明马备战受伤住院的情况。（2）高斌、马备战和杜某、陶亚军于2016年8月16日的和解协议书，证明双方和解的情况。（3）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于2016年7月30日出具的杜某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杜某受伤后在驻马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5、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6年8月8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一份，经鉴定，马备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汝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鉴定书一份，经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6、视听资料，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本案综合证据1、书证（1）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高斌、郭强户籍证明各一份，分别证明该五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情况。（2）汝南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被告人抓获证明五份，证明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被抓获的情况。（3）信阳市明港分局铁西派出所于2019年1月8日出具的被告人高斌前科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高斌无违法犯罪前科。（4）遂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的（2011）遂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一份，证明被告人王丁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5）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8）冀050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一份，证明被告人马鹏飞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6）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的（2014）丰刑初字第0492号刑事判决一份，证明被告人郭强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7）遂平县车站派出所于2019年1月4日出具的被告人王露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露无违法犯罪前科。2、视听资料，光盘13张，证明汝南县公安局出具的讯问被告人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以马备战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等为主要参与人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丁、马鹏飞、王露、郭强、高斌参与实施犯罪集团活动，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多次长时间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鹏飞、王露、高斌辩称其未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有殴打、侮辱被害人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在该共同犯罪中受人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斌、郭强、马鹏飞、王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强、马鹏飞、王丁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发突然，无预谋，不作主从犯区分。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且双方已和解，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的事实。经查，1、马备战与被害人毛某2、毛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人员强迫被害人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到金融部门做流水，目的是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实质上是一种抵押担保行为，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强迫交易罪的法律特征；2、关于马备战处置劳斯莱斯幻影轿车问题。2014年11月10日，被害人毛某2与马备战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毛某2将该劳斯莱斯幻影轿车以480万元转让给马备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有强迫交易的目的，客观上不具有强迫交易的法律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露、郭强、高斌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丁、郭强有违法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露、高斌无违法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鹏飞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宣告缓刑，在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丁、郭强、高斌犯数罪，依法也应对其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二、（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的第（八）项中对“被告人马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马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三、被告人王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四、被告人郭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五、被告人高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罗永成审判员 李国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