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净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法定代表人：林岱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学超，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仪，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埃尔沃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爱家朝阳国际广场益田假日负**>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云，男，该公司总经理，住陕西省西安市。上诉人广州净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世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埃尔沃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尔沃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净世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陕01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驳回埃尔沃德公司要求净世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埃尔沃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解除原因错误，涉案《店铺设计服务合同》不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埃尔沃德公司利用同一办公场所之便偷盖净世科技公司公章一手炮制的，是无效合同。涉案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均不能约束合同双方。涉案合同之所以存在，是为了方便埃尔沃德公司做账而形成的形式合同。净世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林学波与埃尔沃德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文云认识，基于双方的信任及为共同合作经营好涉案项目，才达成了一份仅为了做账而形成的形式合同。只有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并且净世科技公司与埃尔沃德公司对朝阳国际广场（益田假日-l楼）的设计方案也并非按照该合同履行。二、即便按照《店铺设计服务合同》，净世科技公司也已完成设计并实际完成店铺的装修工作，不存在违约行为。净世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林学波已于2018年9月15日向埃尔沃德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安排有关人员在现场主导实施了整个装修过程，且《店铺设计服务合同》所涉的店铺装修工作已于2019年1月15日前完成。根据净世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西安益田假日店平面／效果图及邮件送达凭据”及“涉案租赁场地所装修完工的照片”的证据，足以证明净世科技公司已对涉案场地完成了设计并装修完毕，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至今都未按照合同载明的要求提交相关工作成果”显然是错误的。三、《店铺设计服务合同》在形式上签订后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埃尔沃德公司均不是合同指向店铺的利益享有者并且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已变更，涉案合同因情势发生重大变更而实际解除。根据公平原则，净世科技公司无需承担涉案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净世科技公司构成违约显属错误。1、《店铺设计服务合同》约定：埃尔沃德公司将西安市新城区朝阳国际广场（益田假目-1楼）的店铺交给净世科技公司设计。但是根据净世科技公司与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净世科技公司自2018年9月29日承租了西安市新城区爱家朝阳国际广场益田假日-1楼。后由于净世科技公司经营管理的需要，主动向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变更承租人，自2018年11月2日埃尔沃德公司才作为新的承租人承租了上述物业。因此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埃尔沃德公司对合同指向店铺不具有使用权、控制权等权益，埃尔沃德公司已丧失涉案合同的标的物，涉案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净世科技公司的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净世科技公司不需要承担涉案合同中的违约责任。2、涉案合同签署后，净世科技公司与埃尔沃德公司股东陈文云（实际控制人）、王丽云（实际上为陈文云股权代持人）达成口头协议，净世科技公司占有埃尔沃德公司股权的三分之一，并按此比例逐步向埃尔沃德公司投资。净世科技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向埃尔沃德公司汇入6万元股权投资款，净世科技公司入股埃尔沃德公司后，西安益田假日广场-1楼实际上由净世科技公司负责统筹安排装修，店铺装修的有关资金的投入、项目人员均由净世科技公司负责，装修后的店铺也由净世科技公司控制、使用，因此净世科技公司才与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店铺的租赁合同，再由净世科技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向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将涉案店铺的承租主体变更为埃尔沃德公司且净世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净世科技公司与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的承租行为进一步体现了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已由合同双方为净世科技公司与埃尔沃德公司变更为净世科技公司单独一方。因此涉案合同因情势发生变更而解除，净世科技公司无需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后由于埃尔沃德公司的控股股东陈龙（原股东陈文云的儿子）与净世科技公司对租赁场所的经营方式、经营理念产生严重分歧，后经协商并于2018年12月4日达成《关于西安益田假日广场负一层事项的》（以下简称：《合作备忘录》），约定埃尔沃德公司的股东陈龙、王丽荣全部退出公司，并约定净世科技公司取得埃尔沃德公司100%的股权，净世科技公司是埃尔沃德公司的唯一股东，净世科技公司已履行了《合作备忘录》的相关合同义务，但陈龙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只是交接了埃尔沃德公司部分资料。但不管如何，由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因情势变更已归于一人（净世科技公司），因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净世科技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判决净世科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平。四、一审程序存在问题。2019年6月28日前，一审承办法官通知净世科技公司提交民事调解申请书，净世科技公司按照承办法官要求提交了申请书及补充提交的出租人解除合同通知，承办法官在收到调解书和补充证据后，没有做任何调解，直接作出错误判决，程序上存在问题。五、三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由埃尔沃德公司承担，但是由于埃尔沃德公司一直对租赁场所不管不问也未向出租方缴纳租金，故在2019年6月20日，出租方通知净世科技公司、埃尔沃德公司解除了合同，说明埃尔沃德公司对租赁物不享有任何权利，净世科技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净世科技公司与埃尔沃德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中已经明确净世科技公司不存在违约，只要求净世科技公司返还18万元的设计费。埃尔沃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净世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双方所签订的《店铺设计服务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埃尔沃德公司按照约定向净世科技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设计费，净世科技公司收取费用后，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相应的设计服务工作，但净世科技公司至今都未按照合同的要求提交相关工作成果，给埃尔沃德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因净世科技公司的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埃尔沃德公司申请及合同法的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合理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三、因净世科技公司的违约，埃尔沃德公司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2018年9月10日，埃尔沃德公司向净世科技公司支付了设计费，根据合同约定，净世科技公司最晚应当于2018年10月10日前将所有设计稿（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具体服务范围）的最终稿（包含电子版和纸质版）全部交于埃尔沃德公司，但净世科技公司至今未交付相应的工作成果，导致埃尔沃德公司预期经营的商场无法正常施工及开业，净世科技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净世科技公司应当返还已支付的18万的设计费，并承担原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四、在事实清楚、合理且合法的情况下，净世科技公司依旧提起上诉，纯粹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属于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五、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净世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学波，也是一直与埃尔沃德公司方商谈合作的负责人，后经调查核实，在林学波的操控下，在全国各地40余地均有这样的欺诈商业操作，已生效并被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例高达40余起，林学波本人也被多地的司法警察所追捕，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林学波所控制的净世科技公司根本不遵守商业道德及规范。请求驳回净世科技公司的不当诉请。埃尔沃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店铺设计服务合同》解除；2、判令净世科技公司向埃尔沃德公司退还全部设计费人民币1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净世科技公司向埃尔沃德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4000元；4、判令净世科技公司向埃尔沃德公司支付租期利益损失（租金）人民币337318元；5、判令净世科技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净世科技公司与埃尔沃德公司签订《店铺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埃尔沃德公司将位于西安市新城区朝阳国际广场（益田假日-1楼）、面积为4000余平方米的店铺交给净世科技公司设计，合同项下店铺设计费用为人民币180000元整，净世科技公司应在收到设计费后15日内，遵照埃尔沃德公司对委托设计所提出的意向和理念设计出初稿并交于埃尔沃德公司审定，在埃尔沃德公司审定意见基础上，净世科技公司应在15日内（初稿完成后为起始日）完成终稿设计，并提供给埃尔沃德公司，净世科技公司提交的设计结果，包含相关设计文件、图纸、说明书等。同时，双方还约定一方违约的，应向对方支付本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违约金和实际损失可同时赔偿。2018年9月10日，埃尔沃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净世科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设计款180000元。《店铺设计服务合同》第四条载明，净世科技公司的具体服务范围（设计费包含全部服务范围内容）为：1、根据埃尔沃德公司的时间和实际要求，净世科技公司会派设计师和施工监理全程监工跟进设计项目落地完成，设计费用已经包含此项服务；2、提供同类型店铺的分析，参考意向图，给出店面设计的方向建议；3、提供全套效果图，包含但不限于门头效果图、店面全部效果图、鸟瞰图等一切图纸（需要提供电子版和纸质版）；4、提供全套装修施工图，包括但不限于平面、间墙、天花、地面、插座、弱、地面、插座明图纸、冷热水及排水、插座连线、电路系统、防水剖面、立面、道具施工图等（需要提供电子版和纸质版）；5、全面负责图纸对接跟进，派人跟踪对接客户、商场方和施工方；6、负责提供施工材料的标准样板、货架道具的采购跟进、货品陈列的建议及实地指导等；7、负责现场工程监理事宜。净世科技公司与埃尔沃德公司均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将西安市新城区爱家朝阳国际广场（益田假日负1楼）出租给埃尔沃德公司，场地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租金，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55元。2018年12月4日，埃尔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与净世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里面载明净世科技公司尚欠设计费180000元。2018年12月26日，埃尔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与净世科技公司签订《声明》，该声明载明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中的第三条作废。净世科技公司否认其曾签订该《声明》。一审法院认为，埃尔沃德公司与净世科技公司签订的《店铺设计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埃尔沃德公司支付了设计费，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净世科技公司收到设计费后理应按照约定完成相关工作，但净世科技公司至今都未按照合同载明的要求提交相关工作成果，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埃尔沃德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店铺设计服务合同》并要求净世科技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设计费180000元。2018年9月10日，埃尔沃德公司向净世科技公司支付了设计费，根据合同约定，净世科技公司应当于2018年10月10日前将所有设计稿的最终稿（电子版及纸质版）全部交于埃尔沃德公司，但净世科技公司至今未向埃尔沃德公司提交相关工作成果，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净世科技公司应向埃尔沃德公司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即54000元。虽然，净世科技公司与埃尔沃德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和实际损失可同时赔偿，但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可知，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从本案目前现有的证据来看，埃尔沃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已完全能够弥补其目前的损失，同时结合违约金数额占合同总金额比例已达30%的客观情况，不宜再支持资金占用费，故埃尔沃德公司要求净世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埃尔沃德公司主张的租期利益损失（租金）人民币337318元，经审查，埃尔沃德公司是依据与西安爱家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场地租金标准，从2018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55元×4000平÷30天×46天），但该时间段并不在计租期，因此埃尔沃德公司并没有实际租金损失。同时，埃尔沃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提前完成了招商工作，亦未证明相关商铺能在设计工作完成之后就立刻全部出租出去并全额收取租金，并且根据双方之间签署的《合作备忘录》可知，净世科技公司将埃尔沃德公司的前期投入支付给埃尔沃德公司，由净世科技公司进行经营，这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金由净世科技公司收取可以印证，因此，埃尔沃德公司主张的租期利益损失（租金）人民币337318元，不论是从实际租金损失还是从预期租金收益来讲，均没有事实依据，埃尔沃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埃尔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与净世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和《声明》均未否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店铺设计服务合同》的内容和效力，上述两份文件争议的焦点是关于股权变更的处理，并不影响埃尔沃德公司行使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净世科技公司返还设计费、承担违约责任等诉讼请求的权利。故双方因《合作备忘录》和《声明》两份文件产生的争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埃尔沃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净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店铺设计服务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二、广州净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向西安埃尔沃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设计费180000元。三、广州净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向西安埃尔沃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四、驳回西安埃尔沃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3元、保全费3377元，由埃尔沃德公司承担7610元、净世科技公司承担52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店铺设计服务合同》载明：净世科技公司明确知晓埃尔沃德公司要求设计的店铺将定于2018年11月11日开业，设计期及施工期尚在该物业的免租期，该免租期为埃尔沃德公司固有利益，如设计未能按时完成，会导致免租期利益损失，净世科技公司自愿承担逾期造成的租期利益（租金）损失、埃尔沃德公司为此配备人员成本损失等一切损失。本院二审期间，净世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合同解除确认书，用以证明埃尔沃德公司对租赁场所一直都没有控制权，对设计服务合同的履行各方已在签署合同后做了变更以及在2018年12月4日各方已经确认解除合同。埃尔沃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上有埃尔沃德公司的名字，但是埃尔沃德公司未收到过，也没见过，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本案诉讼在2018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关于合同的效力，净世科技公司主张涉案《店铺设计服务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埃尔沃德公司偷盖公章炮制，但对该主张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净世科技公司还称该合同系为做账而形成的形式合同，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净世科技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店铺设计服务合同》应属有效，其上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关于净世科技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约定净世科技公司提供的服务范围包含提供全套效果图、提供全套装修施工图等，而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涉案《店铺设计服务合同》对于设计完成时间的约定是明确的，而且特别载明了设计时间对于合同履行的重要性，虽然在该合同签订后才有《租赁合同》主体的变更，后面还签订了《合作备忘录》，但都不能否认该合同独立存在的价值，也不等于后续合同的签订自然就消除了在先合同之间的纠纷，净世科技公司以情势变更来否认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依据。由于其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判令其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合作备忘录》上虽提及欠付18万元，但无免除净世科技公司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净世科技公司以此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关于程序问题，案件调解系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进行，该程序的进行与否均不影响净世科技公司的诉讼权利，净世科技公司此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净世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广州净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臧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