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刑初1163号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生，布依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诉讼代理人陈子昌，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金胜强，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家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9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董娅玲，云南琅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田杰，西山区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胜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以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于2019年11月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7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旷莒丹、代理检察员张煜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及其代理人陈子昌、被告人金胜强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董娅玲、诉讼代理人田杰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被告人均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03时30分许，在昆明市西山区晴朗云安完美夏天酒吧，被告人金胜强与被害人罗某因话题观点不同发生口角，在肢体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金胜强致被害人罗某右腕切割伤并神经、肌腱、血管损伤，经依法鉴定被害人罗某伤情为重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胜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胜强有自动投案情节，到案后对案发经过也认可主要事实，可以认定自首；进行了部分赔偿；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3-5年。庭审中，被告人金胜强提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指控的事实不清，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金胜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金胜强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当天是双方发生了语言冲突，被害人用啤酒瓶砸伤了被告人的前额，被告人出于防卫心理才拾起酒瓶扔向被害人，被害人为了躲避酒瓶才跌倒在地造成手部被碎玻璃割伤，被告人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是被害人倒地受伤还是被告人掐着被害人的脖子致使被害人倒地至今不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了攻击行为，才使被告人出于防卫向被害人扔酒瓶，现有证据不能反映究竟被告人实施的具体某项行为导致被害人受伤。从证据材料来看，被害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几位证人的证言也含糊其辞，前后不一，且由于证人曾某、夏某、龙某与被害人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其证明力较弱。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胜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向法庭和被告人金胜强及其辩护人出示并宣读了如下指控证据材料：1、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1年6月8日4时20分，金胜强报警称，西山区政府旁完美夏天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了解，金胜强称其和朋友侯某在完美夏天酒吧与酒吧负责人罗某不明原因发生冲突并打斗，导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罗某被120送往43医院治疗。民警将当事一方金胜强及酒吧相关人员带回所上做进一步调查。2019年4月16日西山分局扫黑办向梁源派出所转交线索：被害人罗某于2011年6月8日3时30分许在昆明市西山区晴朗云安完美夏天酒吧与金胜强因话题观点不同产生冲突，双方发生打架，罗某打架过程中倒地被地面碎玻璃划伤右手手腕，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接到线索后民警进行线索核查，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侦查，4月26日犯罪嫌疑人金胜强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过程中，金胜强配合民警工作，民警未对其人身财产造成损害。2、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证实：被害人罗某因与被告人金胜强于2011年6月8日3点半左右在西山区完美夏天酒吧喝酒过程中发生打架导致其右手被玻璃划伤，经鉴定为重伤。被害人罗某于2011年10月21日、2019年4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在公安机关共计做了四次陈述，分别陈述如下。（1）2011年6月8日第一次陈述：因为我在我经营的完美夏天酒吧陪客人喝酒，与客人发生打架，不知怎的右手手腕受伤住在四十三医院。2011年6月8日凌晨0时许，我朋友猴子带着一名男的到我经营的完美夏天酒吧喝酒，一直玩到凌晨3时30分许左右，我们三人喝了6瓶左右啤酒，我们当时都喝醉了，在谈论做生意时，与猴子的朋友因聊铺面的事情发生争执，猴子的朋友用啤酒瓶打着我头部前右侧，我被打昏，等醒过来，发现我的右手手腕流着血，也不知道怎么受的伤，后被送到四十三医院治疗。我不知道猴子的朋友为什么要用啤酒瓶砸我，因为都喝醉了，我受伤的部位是头部右前侧被酒瓶砸伤，右手手腕被划伤。我记不清我的右手腕是怎么受伤的，我被砸了头部一啤酒瓶后就有点昏，等后来醒来时才知道手腕受伤，我也不知道我的右手腕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我绝对没有动手打着对方。（2）2011年10月21日第二次陈述：我与金胜强在喝酒过程中，因为谈及一个铺面的问题，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双方相互就呛起来，金胜强就顺手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完好的啤酒扎杯砸在我的头上，砸在我的右前额头上，我当时被对方打破额头，砸我的那个杯子也碎了落在我们喝酒的桌子上及地上，我就站起来去推对方，他就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我们坐的这张桌子上，当时就感觉头昏，右手手腕刺痛，我就发现右手手腕在流血，流的很涌，有点像喷出来的，我就喊服务员曾某，喊了之后我就处于昏迷状态了，醒来时已经在四十三医院了。我的右手受伤就是金胜强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桌子上时，我的手划在碎落在桌子上的啤酒杯碎玻璃上，划破右手动脉造成的。我们喝酒的这张桌子是木桌子，当时桌子上只有被砸碎的碎啤酒杯子玻璃，没有其他尖锐物。我的手是对方揪我的头发按我的头时，手就被按在桌子上，被玻璃划到，对方没有用碎玻璃来直接划我的手。对方除了用啤酒扎杯打着我外，没有用过其他凶器打着我。我用空的完整的啤酒瓶打着对方，打着对方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啤酒瓶掉在地上碎了。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我们双方打架的时候，有曾某、龙某、龙某的夏姓朋友三个看见。他们在另外一桌喝酒，至于猴子及他女朋友是刚到门口，我们已经发生打架了。之前我们这桌是我、猴子、金胜强三人喝酒，后来猴子去接他女朋友，就只有我与金胜强坐一桌一起喝，我们两个是坐的面对面。我的右手手腕实际是打烂了的啤酒杯碎玻璃划伤的。（3）2019年4月22日第三次陈述：2011年6月8日凌晨12点左右，我朋友侯某带着金胜强来到我经营的完美夏天酒吧喝酒，侯某和金胜强进门后坐在进门左手边第一桌，当时酒吧还有两桌人坐着，我朋友龙某坐在酒吧进门右手边第一桌，我过来和侯某他们坐在一桌陪他们喝酒。到了凌晨2点左右，侯某接了个电话要去旁边紫禁城接他女朋友，他离开酒吧骑着电动车出去了，侯某离开后只剩我和金胜强在一起喝酒。当时我和金胜强每人喝了四瓶啤酒，我和金胜强之前不认识，我们谈起一个租铺面的话题，由于观点不一致就发生争执，坐在对面的金胜强突然站起来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按在桌子上，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金胜强的方向扔过去，但没有打着金胜强，啤酒瓶飞到了我们背后的另外一张桌子上，距离大概有5米远，啤酒瓶当时是否砸碎我不清楚，然后金胜强就用右手从我们那张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扎杯往我的头上砸下来，当时杯子就碎了。大概砸了我的头部左侧3、4下，时间大概持续了10秒左右，当时我的头被啤酒扎杯砸了后我几乎失去了意识，我是怎么倒地的我不清楚，我感觉我的右手手腕发烫还出现了刺痛，我恢复了一点意识，看见我的右手手腕在冒血，当时血冒得很大，我就用左手去捂，但血已经飙了超过我的头顶，我朝着龙某他们喊救命，后来我醒过来已经在四十三医院了。当时参与打架的只有我和金胜强，是金胜强先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按在桌子上，金胜强的受伤情况我不清楚，我的右手手腕被玻璃划着，肌腱、动脉、血管、筋被划断，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进行鉴定为重伤，还做了伤残鉴定为八级伤残。当时金胜强用啤酒扎杯往我的头上砸下来时我的意识就不清醒了，后来我在地上后我的右手手腕怎么被划伤的我不清楚。当时桌子上、地上是否有玻璃碎片我记不清了，金胜强用啤酒扎杯砸我的头时杯子就砸碎了。当时在场的人有龙某、龙某的两个朋友、曾某，我记得的就是这几个，侯某是后来发生完打架后他接着他女朋友才回到酒吧的。这件事后来是梁源所的王某通知我们来所上进行调解，我们双方在调解书上签了字，由金胜强一次性赔偿27500元给我，当天金胜强赔偿了我25000元，还剩下2500元没有赔偿给我。后来我打了两次电话给金胜强问他剩下的2500元的事，他说过几天，后来再打他电话就不接了。我要求获得赔偿，并依法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从事发到现在时隔8年，之前我没有法律意识所以没有提出来。（4）2019年4月22日第四次陈述：我是在事发后过了三个月去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的伤情鉴定，当时我拿着鉴定报告就知道鉴定为重伤了。我拿着鉴定报告后将报告送给王警官，他通知我和金胜强过来做笔录，在梁源所金胜强也看着我的伤情鉴定报告的。3、被告人金胜强在公安机关共计做了四次供述证实：（1）2011年6月8日第一次供述：2011年6月8日我和我朋友侯某在张家村农贸市场这里吃宵夜，到了凌晨两点左右就没有吃了，侯某就喊着我一起到晴朗云安处的完美夏天喝啤酒。侯某知道完美夏天的老板，我不认识，我们三人就在一起喝啤酒，喝了一会儿后侯某把他媳妇接过来也一起喝。到了凌晨4点多，也不知道为什么，酒吧负责人就拿了一瓶还没喝过的啤酒朝我头上打，打在我左边头上，接着还想打，我也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朝他打，他冲过来想打我，我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打在他后背部，他比我矮，接着一个酒吧员工，个头比我高，上来就把我摔在地上，我又爬起来，酒吧负责人又向我冲过来，我就推了他一掌，他就躺在地上了，旁边的人就把我们拉开，之后就报警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和酒吧负责人发生冲突，当天发生冲突的就只有我和酒吧负责人，我现在左边头上流着血，其他没有什么。酒吧负责人送医院去了，摔我那个男员工不知道现在在哪。当天我吃宵夜时喝了一瓶半松子酒，大约喝了二两五，到了酒吧我又喝啤酒。（2）2011年10月25日第二次供述：2011年6月8日4时左右，我与老板打架时有我的朋友侯某及他女友李某及罗某的几个雇员看见。发生打架时我与老板罗某两人坐一桌，桌子是木桌子坐在一排上。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生打架我记不清了，是罗某先动的手，罗某用啤酒瓶打我，啤酒瓶里还有半瓶啤酒，瓶子是好的，打着我头部右前额，打了当场就流血了，啤酒瓶是砸在我头上砸碎的，除了用啤酒瓶砸着我的头一下就没打着了。当时碎的啤酒瓶桌子上地上都有，我没有打着罗某，我拿着一个空的啤酒瓶，但是没有打着对方也没有碎。罗某受伤是因为他忙过来打我，我就顺手拎起一个啤酒瓶准备要砸他，他就自己滑了摔在地上，是后背着地摔伤的，好像是右手在摔倒的过程中被玻璃（碎瓶子）划伤，伤着右手小手腕，除了右手受伤就没有了。当天晚上一开始是我、侯某、罗某三人喝酒，后来侯某去接他女朋友去了，几点钟去接的我记不清了，罗某处于醉酒状态，但当时我意识还清醒。我不清楚侯某是否看见我与罗某发生打架的过程，罗某打我时他不在桌子边，当时桌子边只有我和罗某。我没有动手推打着罗某，我们在打架过程中没有人来劝过架，只是我被罗某用啤酒瓶砸后有一个小工过来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开，之后就没有发生拉扯了。我认为是罗某自己摔倒在地上，被玻璃戳伤的，我没有推着他。（3）2019年4月26日第三次供述：我和罗某发生打架之前不认识，之后在派出所调解的过程中才知道他叫罗某。打架发生在2011年约6月，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凌晨1时左右。当晚我的朋友侯某和他女朋友到兴苑路晴朗云安小区处的“完美夏天”酒吧喝酒，次日约凌晨1时左右，酒吧老板罗某就到我们这桌一起聊天喝酒，期间侯某和他女朋友离开了一下，罗某坐在我的对面，中间隔着桌子，我和罗某也没有发生冲突和争执，他突然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啤酒瓶打在我左上额头处，我也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啤酒瓶对着罗某丢过去，应该是打在罗某的胸口部位，两只酒瓶都打碎了，当时罗某就倒在地上，应该是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地上的碎玻璃把罗某的手划开了，当时就出血了，我报警后警察也到现场了，120救护车把罗某送医院，我到派出所做完调查后也打了120到工人医院检查医治。我的伤情是左额头部缝合了8针，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伤情了，也照过头部ＣＴ，没有颅内出血，当时没有做过伤情鉴定；罗某的伤情是手腕部的肌腱割伤，经过鉴定应该是重伤。我不知道罗某为什么要用酒瓶打我，他打我是把酒瓶拿在手上打在我的头部的。当时在场的人还有酒吧里的员工，约两三个女的和八九个男的，其他顾客没有了。当时我喝了4、5瓶啤酒，每瓶都是750毫升的那种，罗某喝了多少酒我不清楚，当时他过来和我们喝酒的时候我看他的状态应该是已经喝了很多了。当时我们用于打对方的啤酒瓶就是750毫升的啤酒瓶，酒瓶是大理或者是澜沧江牌子的。我当时的思维是清晰的。我当时除了对罗某丢了一只酒瓶外就没有其他伤害他的动作或者行为了。这件事后来是过了约3、4个月后到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我们协商解决的，我支付了二万七千元作为赔偿，当天我支付了罗某二万五千元，还有两千元本来说过后支付给他，事后罗某也来找过我，但当时也没有钱支付，再后来我就没有见过罗某了，所以还有两千元一直都没有支付。我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见过罗某的伤情鉴定，对他重伤的的鉴定没有异议。（4）2019年4月26日第四次供述：2011年6月的一天凌晨1时左右，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地点在晴朗云安完美夏天酒吧，当时我和侯某、罗某坐在酒吧进门左手边的第一桌。我和罗某发生打架可能是因为口角上的冲突，具体当时说了什么我记不清。我和罗某在说话的过程中，罗某坐在我对面突然站起来用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砸在我的左上额头，接着罗某朝我冲过来，我用两只手挡着他，我将罗某推开后，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砸在罗某的胸口上，罗某倒在地上。当时桌子上和地上有一些我和罗某互相砸的啤酒瓶的碎玻璃，罗某倒地后他的右手手腕被地上的碎玻璃划着，手腕就出血，我打电话报警。后来我们双方在梁源派出所调解之后的三、四个星期，罗某来西丽园我经营的茶室找到我要剩下的2500元，当时我说过几天再给他2500元，后来他就没有来找过我。4、证人证言证实：（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人夏某在公安机关共计做了三次陈述证实：①2011年6月8日第一次陈述：2011年6月8日2时左右，我和我朋友龙某到完美夏天酒吧玩，到4时左右，还剩一桌人，这桌人连上老板一共四个，有老板的朋友，还有老板朋友喊来的一男一女两人。我和龙某在旁边等着，到这桌人喝完后准备休息回家。到4时过一点，老板的朋友喊来的男子与老板在喝酒的过程中双方因喝酒发生争执，相互呛起来，双方相互推扯了几下，我就看见这个男子用啤酒瓶打老板，老板也拿了一个啤酒瓶打了这个男子额头一下，这个男子就将老板按在地上掐着脖子用手打老板，我们几个就将这个男子拉开，刚拉开不一会儿，这个男子又将老板按在桌子上，掐着脖子，当时桌子上有许多碎玻璃，老板的右手被桌子上的玻璃划开了手腕，留了许多血，这个男子也就没有打了，并打了120，后120将老板拉走。打架的这个男子头部前额头留了血，但不多。老板我看见的只是右手手腕受伤，手腕是被玻璃划伤的。除了他们两个打架，就没有人参与打架了。双方只是用着酒瓶子打，其他凶器没有用着。②2011年10月25日第二次陈述：当天晚上是凌晨4时左右发生的打架，是老板罗某与猴子的朋友两人发生的打架。当时我与龙某、“小凯”三人坐一桌，两桌距离二、三米，罗某与猴子、猴子朋友对坐，猴子与猴子朋友坐一条凳子，我与龙某、“小凯”各坐一方。我看得见罗某的正面，看得见猴子及其朋友的背面。当时看见打架过程的有我、龙某、“小凯”三人，猴子当时不在，他去接他女朋友了。我看见是猴子的朋友先动手打人的，他拿啤酒扎杯砸罗某的头，罗某的头当时就出血了，扎杯是否碎了没看清，但我们过去看时，扎杯已经碎了；罗某顺手从桌子上拎起个完整的啤酒瓶砸向猴子的朋友，也是砸着头，当时瓶子已经碎了，碎瓶子也是散落在桌子上和地上，猴子的朋友头当时也出血了，他发现自己的头出血，就拎着罗某的脖子，把罗某按在桌子上，是背面朝桌子，扭打起来，后来又在扭打的过程中扭打到地上，罗某在下，背脊着地。我们就冲过去拉，发现罗某右手手腕血是飚出来，应该是碎在地上的碎玻璃划着，猴子的朋友看见罗某流血就没打了，罗某就在那里晕昏过去，我们一边喊他一边打120、110120来了以后就把罗某送医院去了。③2019年4月23日第三次陈述：那天晚上12点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老板罗某和他的一个顾客以及那个顾客的一个朋友在酒吧喝酒，当时我和龙某、小凯在酒吧的另一桌喝酒，到了凌晨1、2点左右，罗某认识的那个顾客走出酒吧打电话，罗某和同桌的那个男子发生吵架，当时我们这桌还在喝酒，过了会儿我们就看见罗某和同桌的那个男子打起来，那个男子按住罗某的脖子按在桌子上用啤酒瓶的玻璃杯打他，具体打哪里我记不清了，我们喊那个男子放开罗某，男子骂了罗某后放开了他，然后罗某从他们那桌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砸这个男子，男子躲开后没有被砸到，男子看见罗某用东西砸他又过去动手，男子过来将罗某按在桌子上，用手打罗某的身体，两个人在发生纠纷的时候桌子上、地上都有碎玻璃，碎玻璃是罗某和男子相互砸东西砸碎的，过了会儿罗某就躺在地上，具体是男子推着罗某还是罗某自己倒在地上我不清楚，罗某倒在地上后喊救命，我们过去看见罗某的左手还是右手在大量出血，具体是被桌子上的碎玻璃还是地上的碎玻璃划着我不清楚，我们从厨房拿毛巾、纸进行止血，并打120、110120过来将罗某送到医院，梁源所的警察到了现场后将我、龙某、小凯带回派出所做了笔录。谁先动手打人的我没有看见，当时我们想着酒吧老板和朋友吵架可能是开玩笑，就没有注意。双方打架时，高个子的男子用装啤酒的菠萝杯，罗某用了空啤酒瓶。罗某用空啤酒瓶打高个子男子，但没有打着，高个子男子用菠萝杯打着罗某，具体打了哪里我记不得了。男子没有受什么伤，双方身材相差太多，罗某的左手还是右手大量出血，被玻璃划着，双方发生纠纷的时候桌子上、地上都有碎玻璃，是两个人在发生纠纷的过程中将桌子上的啤酒瓶打碎留下的。高个子男子没有用东西划着罗某的手，罗某和男子发生纠纷的过程中男子推过罗某，罗某在倒地前男子是否推过罗某我记不清了，时间过得太久了。罗某是完美夏天酒吧的老板，身高一米五左右，体型瘦小，高个子男子名字我不知道，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壮大。（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人龙某在公安机关共计做了二次陈述证实：①2011年11月3日第一次陈述：2011年6月8日4时许我在完美酒吧，当天发生了打架，我只认识打架的老板这方，他叫罗某，对方不认识。当晚凌晨3时许，我下班之后，我喊着夏某到酒吧喝酒，我们进去时只有老板罗某和两个男子一起喝啤酒，老板安排我们两人坐一桌，桌子全都是木桌子，之后里面的一名男员工小凯过来与我们两人一起喝啤酒。中途的时候，老板这一桌有一个男的外出，那桌上只剩下两人喝酒，期间我去上卫生间，出来就发现老板与另一名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争吵，导致双方相互辱骂，那名男子就从他们桌子上拿起一个完整的大啤酒扎杯向老板的头部砸来，杯子立即就碎了（至于是砸在老板头上砸碎的，还是掉在地上摔碎的没看清），老板罗某就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个完整的空啤酒瓶也照着对方头砸过去，老板砸过去的时候，我们三个就过去将双方拉开，对方男子叫我们不要拉，放开，不然还要打，说着说着老板就用啤酒瓶砸向对方，砸着对方前额，瓶子掉在地上碎了，对方被打之后，就又冲过来掐着罗某的脖子，是正对着掐着罗某的喉咙，将罗某按在桌子上，随后老板就被按倒在地上。顷刻间，发现老板的右手在小手腕的地方在喷血，之后老板就昏迷了，对方也没有动手了，我们就打110、120报警求救。当时看见打架的过程有我、夏某、小凯三人，和老板与打架男子一起喝酒那个当时没在。老板的右手是地上的碎瓶子、碎杯子戳着动脉受伤的，因为倒下的地点全部是碎玻璃瓶、碎杯子。②2019年4月29日第二次陈述：当天凌晨3点，我下班来到完美夏天酒吧喝酒，我和我同事夏彬坐在酒吧进门右手边的第一桌，酒吧老板和他的两个朋友坐在酒吧进门左手边第一桌，当时我背对着他们那桌。我们喝酒的过程中听见酒吧老板那桌发生争吵，当时我们没有管，酒吧里喝酒吵架很正常，后来听到老板那桌有打碎玻璃的声音，我就换到我同事旁边坐着，刚好可以看到对面那桌，我看见坐在老板对面的那个男子站起来掐着老板的脖子将老板的头和上半身按在桌子上，按之前老板有点想将桌子掀翻的动作，男子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喝啤酒的菠萝杯砸老板的后背和头，砸了三、四下，老板叫了一声后就倒在地上，老板倒地后他弟弟小凯从厨房跑出来将动手的那个男子拉出酒吧，我同事也跟着出去了，我发现老板的右手手腕在出血，血是喷出来，喷了好高，手腕应该是被桌子上的玻璃划着，玻璃应该是我听见老板那桌砸玻璃的声音之前他们砸碎的玻璃，老板倒在地上意识很不清醒，后来我就找了块抹布将他的手腕勒起来止血，然后我拨打了120和报警电话。老板的右手手腕应该是被他们那桌桌子上的玻璃划着，老板倒地是对方男子松手后，老板捂着右手，然后面朝上倒地的。酒吧老板很矮，我看见的这个过程中酒吧老板一直被打，没有还过手。对方那个男子的受伤情况我没注意。（3）证人耶某2011年6月8日陈述：2011年6月8日凌晨4时30分许，我到西山区完美夏天酒吧门口打电话，听到酒吧内有吵架的声音，我进到酒吧，看到酒吧的老板和客人相互扭打在一起，双方身上都是血，并看到姓金的客人头上有个口子，流着血，又看到酒吧老板手扶着身边的桌子慢慢地倒在地上，这时我就打了120，过了30分钟左右，120急救车来了就把酒吧老板抬上救护车拉走了。我和打架的两个人都认识，酒吧老板姓罗，客人姓金，详细名字不知道。双方都喝了酒，喝的比较多，用啤酒瓶打的架，姓金的头上的伤是老板用啤酒瓶打的，姓罗的老板如何受的伤我没看到。（4）证人曾某2011年10月21日陈述：我在完美夏天酒吧上班，2010年7月开始上班至今，在里面当服务员。2011年6月8日4时左右，在完美酒吧，我们老板罗某与一名男子打架的事情我清楚的。当时酒吧有我、龙某、龙某的朋友、罗某、外号猴子的男子及他女朋友，以及与罗某打架的男子，是猴子喊来的。2011年6月8日凌晨0时左右，罗某与猴子及猴子的朋友（就是后来与老板打架这个）三个人坐着一桌喝酒，当时还有二、三桌客人。0时30分左右我朋友龙某与他的朋友两人来酒吧喝酒，他们两人坐一桌，到2时许，客人都走了，我也下班了，就过去与龙某他们喝酒。罗某、猴子及其朋友三人还在一起喝酒，3时30分左右，猴子外出去接他女朋友，罗某就与猴子朋友对角坐着喝酒，4时左右，罗某与猴子的朋友两人不知什么原因就吵起来，我看见猴子的朋友站起来从他们坐的那张桌子上拿起一个装啤酒的扎杯大号杯砸向罗某的头部，砸着老板罗某右前额，当时杯子已经碎了，老板头也流血了，被砸碎的杯子散落在他们坐的木桌子上及地上，罗某就从桌子上顺手拎起一个空的完整的啤酒瓶砸向对方头部，后瓶子掉在地上碎了，对方额头也出血了，对方男子就来揪住罗某的头发，按着罗某的脖子，把罗某按在桌子上，我见了之后就冲过去劝，把对方推开，对方喊我不要管，要我站在旁边，要不然就连我一起打，我就站在旁边了。对方男子又冲上去踢老板，踢着老板的脚，老板罗某让了一下，对方男子就又揪着罗某的头，把老板摔了按在桌子上，老板就倒在地上，我就看见老板右手手腕处流血，只见血是往外喷，我过去看时，只看见老板的手被戳通一个孔，血从孔里流出来，对方看见老板手流血，就没按着老板了。我过去之后，龙某及其朋友也赶紧去帮忙，老板喊我打110及120110到了之后，随后120也赶到，正在裹着罗某的手时，猴子及他女朋友也来了，猴子问了打架过程，之后我陪着罗某去43医院看病。当时看见整个打架过程的有龙某和他朋友、我，罗某的右手手腕怎么受的伤不清楚，应该是碎玻璃戳伤的，因为地上、桌子上有碎玻璃。（5）证人侯某2012年2月24日陈述：我认识完美酒吧的罗某，2011年6月8日4时左右，罗某在完美酒吧手受伤的事情我清楚的，但至于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2011年6月8日1时左右，我和金胜强到罗某在晴朗云安开的完美酒吧喝酒，我与金胜强坐一桌，刚喝了一会儿，罗某由于认识我就来跟我们一起喝酒，旁边还有一桌，有五六个喝酒的人，我们三人都在喝啤酒。喝酒过程中，罗某与金胜强二人都互相说话不好听，但没发生语言上的冲突，大概3时左右，我接着我女朋友的电话，之后我就去接她去了。我走了之后，我们那桌只有金胜强与罗某一起喝酒，我去接我女朋友去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与我女朋友来到酒吧大门口，我先进去，她在外面站着，我进去了一两分钟，她在外面又打电话给我，我又再次到酒吧门口喊她，喊着她进到酒吧。进门时，罗某与金胜强二人面对面，我看见罗某用啤酒扎杯砸向金胜强头前额，金胜强的前额头流血，扎杯好像是掉在地上碎了，金胜强就扯着罗某的衣服，旁边那桌就起来准备去劝，我就过去拉着旁边这伙人当中一个，当我转身看时，罗某脸朝上，背朝下，平睡，右手有点扭着的样子，右手手腕处有大量血迹，金胜强当时站着，我们看见罗某右手手腕大量流血，就叫我女朋友报警。我当时看见金胜强只有头部前额受伤，其他地方没看见，罗某我只见右手受伤，其他部位没看见，罗某是怎么躺在地上的我没看清不知道。地上和桌子上有啤酒杯的碎玻璃和啤酒瓶的碎玻璃，我们之前喝酒时地上和桌子上没有碎玻璃，就包括我去接我女朋友来到酒吧时，我女朋友在门外我进去时都还没有碎玻璃的，我第二次到酒吧门口时，我在门外面呆了一、二分钟，因为当晚我与我女朋友吵过架。我没看见金胜强打罗某，只看见他扯着罗某衣服，扯着罗某胸前衣领。罗某和金胜强之前应该不认识，他们因为什么发生的打架我不清楚。5、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该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被害人罗某此次损伤系外力作用致：（1）右腕切割伤并正中神经、桡动脉断裂；（2）右拇长屈肌腱、桡侧腕屈肌腱，食指、中指指深屈屈肌腱及桡侧腕屈肌腱断裂；（3）头部皮肤擦挫伤；其此次损伤已构成重伤，该伤情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害人罗某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即被告人金胜强就是2011年6月8日在完美夏天酒吧和被害人发生打架的人；经辩认，证人龙某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即被告人金胜强就是当时和酒吧老板发生打架的男子。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金胜强对作案现场昆明市西山区兴苑路326号（原晴朗云安完美夏天酒吧），进行了辨认并拍照。8、西山区人民调解简易程序调解书、收条、欠条证实：2012年3月23日经西山分局梁源派出所调解，金胜强与罗某达成如下协议：（1）由金胜强一方一次性赔偿罗某人民币27500元作为医药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等费用；（2）本调解为一次性调解，双方不得再为此事纠缠；（3）罗某自愿放弃对金胜强其他诉讼权利主张。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在派出所里于当日履行完毕。当日金胜强向罗某赔偿了人民币25000元，并由罗某向金胜强出具了收到金胜强赔偿的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5000元的收条；金胜强向罗某出具了今欠罗某医疗费、赔偿费2500元的欠条。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金胜强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岁，系成年人。对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指控证据材料，被告人金胜强及其辩护人仍坚持其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依据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金胜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3011.9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00928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900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5400元、误工费人民币2538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户101265.3元、鉴定费人民币412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81.5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457686.7元。被告人金胜强及其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请求答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011年向派出所提交了申请，在派出所的组织下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也没说是违背了自愿的原则。结合双方的责任，调解协议赔偿27500元是合理的，调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人金胜强已经支付了25000元，剩余的2500元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支付，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再次提起附带民事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其主张的全部费用也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欲证明2011年6月8日被告人金胜强将罗某打伤，其伤情经鉴定为重伤；罗某受伤后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天，经医院诊断为：（1）右腕切割伤并神经肌腱血管损伤；（2）右侧拇长屈肌腱、桡侧腕屈肌腱，食指中指指深屈肌腱断裂；（3）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1）继续石膏托外固定；（2）术后2周术口拆线；（3）适当行患指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急诊处方笺、该院收费票据5张，医疗费人民币12741.9元，陪护费金额人民币400元，云南急救中心门诊收费收据1张金额人民币225元,欲证明罗某受伤后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2966.9元，陪护费人民币400元。3、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法鉴中心（2011）法鉴字ＬＣ第4137-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法鉴中心（2011）法鉴字ＬＣ第4137-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法鉴中心（2011）法鉴字ＬＣ第4137-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法鉴中心（2011）法鉴字ＬＣ第413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欲证明经鉴定，罗某此次损伤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计人民币9000元整；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150日；罗某此次损伤劳动能力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4、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2张金额共计人民币3800元，昆明法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1张金额人民币320元，欲证明罗某因此次受伤共计支付鉴定费人民币4120元。5、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公证书，欲证明罗某已经在城镇拥有合法住所，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住所地城镇标准计算。6、常住人口登记表，欲证明罗某此次受伤达到八级伤残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有父亲和母亲需要抚养。7、送货单2份、收据1份，欲证明罗某住院期间因需要支出人民币81.5元的费用。8、营业执照1份，欲证明罗某系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着“西山心忆动茶吧”。上述民事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金胜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1、2，表示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后期治疗费鉴定过高，赔偿标准不当按照三期鉴定，只应当结合医嘱考虑，被害人罗某只是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认可伤情、伤残和后期治疗费的鉴定，认为三期鉴定和劳动能力鉴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交的证据1、2，被告人金胜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交的证据3、4、5、6、7、8，被告人金胜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2011年6月8日03时30分许，在昆明市西山区晴朗云安完美夏天酒吧，被告人金胜强与被害人罗某在喝酒聊天过程中因话题观点不同发生口角争执，后双方均用啤酒瓶或啤酒扎杯打到对方头部，随后双方在肢体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金胜强致被害人罗某右腕切割伤并神经、肌腱、血管损伤。2011年9月6日经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此次损伤系外力作用致：（1）右腕切割伤并正中神经、桡动脉断裂；（2）右拇长屈肌腱、桡侧腕屈肌腱，食指、中指指深屈曲肌腱及桡侧腕屈肌腱断裂；（3）头部皮肤擦挫伤；其伤情已构成重伤。案发后，被害人罗某自2011年6月8日至6月13日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2966.9元，陪护费人民币400元。经医院诊断为：（1）右腕切割伤并神经肌腱血管损伤；（2）右侧拇长屈肌腱、桡侧腕屈肌腱，食指中指指深屈肌腱断裂；（3）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1）继续石膏托外固定；（2）术后2周术口拆线；（3）适当行患指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1年9月6日经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此次损伤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计人民币9000元整；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150日；罗某此次损伤劳动能力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被害人罗某共计支付鉴定费人民币4120元。案发后，被告人金胜强与被害人罗某于2012年3月23日经西山分局梁源派出所调解，金胜强与罗某达成如下协议：（1）由金胜强一方一次性赔偿罗某人民币27500元作为医药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等费用；（2）本调解为一次性调解，双方不得再为此事纠缠；（3）罗某自愿放弃对金胜强其他诉讼权利主张。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在派出所里于当日履行完毕。当日金胜强向罗某赔偿了人民币25000元，并由罗某向金胜强出具了收到金胜强赔偿的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5000元的收条；金胜强向罗某出具了今欠罗某医疗费、赔偿费2500元的欠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其所侵犯的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即自然人以保持其肢体、器官和其他组织的完整性为内容的人格权。本罪系行为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且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必须已造成了他人人身一定程度的损害。本案中被告人金胜强具有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主观故意，且也打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并造成了重伤的损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就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金胜强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被告人金胜强虽然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在公安机关及其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公诉机关的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人金胜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金胜强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当天是双方发生了语言冲突，被害人用啤酒瓶砸伤了被告人的前额，被告人出于防卫心理才拾起酒瓶扔向被害人，被害人为了躲避酒瓶才跌倒在地造成手部被碎玻璃割伤，被告人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首先，依据本案被告人金胜强的供述和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当天被告人金胜强和被害人罗某在酒吧发生口角争执后，双方均用啤酒瓶或啤酒扎杯打了对方，无论谁先动手双方均系互殴，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其次，被害人罗某手部被碎玻璃割伤系其自己躲避酒瓶跌倒所致，仅有被告人金胜强在公安机关做的一次供述，而被告人金胜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三次供述中，一次供述自己推了被害人罗某一掌，罗某就躺在地上了；二次供述自己用啤酒瓶打在被害人罗某的胸口，罗某就倒在地上。再次，证人夏某、龙某、曾某的证言也能够证实被告人金胜强与被害人罗某双方用啤酒瓶或啤酒扎杯互砸之后，被告人金胜强与被害人罗某有肢体冲突；最后，证人侯某的证言也能证实被告人金胜强与被害人罗某双方用啤酒瓶或啤酒扎杯互砸之后，被告人金胜强扯着罗某胸前衣领。综上，被告人金胜强主观上具有殴打被害人罗某的故意，客观上也与被害人罗某发生了肢体冲突，导致被害人罗某受伤；虽然被害人罗某右手手腕受伤并非被告人金胜强直接用碎玻璃所致，但被告人金胜强与被害人罗某互殴后，桌子上和地上有大量碎玻璃被告人金胜强是明知的，其对与被害人罗某发生肢体冲突有可能导致被害人罗某被碎玻璃损伤是持放任的态度，而并非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因此，被告人金胜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并非过失致人重伤罪。故对被告人金胜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胜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胜强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而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或者提供相应证据的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对医疗费人民币129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人民币400元、后期医疗费人民币9000元、鉴定费人民币41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交了相应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误工费，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未提交其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但鉴于其确实受伤进行了住院治疗，且其伤情达到重伤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其住院5日及出院后三个月即95日的误工期，以每月人民币3000元计共计人民币9500元。对营养费、护理费，本院酌情支持其两个月的营养费和护理费，营养费每月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元，即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护理费每月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即护理费人民币4000元。对交通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确实住院进行了治疗，故本院根据其受伤情况及就诊时间和就诊路途，酌情支持人民币600元。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费用，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因此次受伤，共计造成损失人民币43086.9元。扣除被告人金胜强先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支付的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金胜强还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支付人民币18086.9元。就被告人金胜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011年向派出所提交了申请，在派出所的组织下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约定赔偿27500元是合理的，剩余的2500元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支付，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再次提起附带民事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其主张的全部费用也不应得到支持的代理意见。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与被告人金胜强在派出所的组织下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被告人金胜强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再次提起附带民事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胜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二、判令被告人金胜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086.9元，扣除被告人金胜强已支付的人民币25000元，尚需赔偿人民币18086.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睿人民陪审员  阳乔玉人民陪审员  东门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唐紫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