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金城，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在广东省揭阳市揭**。2018年3月26日因本案被拘传、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朱占同，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林敏，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保全部经理，户籍在湖南省耒阳市。2018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丽霞，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云军，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夯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保全部专员，户籍在湖南省耒阳市。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虹，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民军，男，1985年9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保全部专员，户籍在湖南省耒阳市。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黄靖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资小豹，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保全部专员，户籍在湖南省耒阳市。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何梅霞，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粤0703刑初83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金城及其辩护人朱占同律师、林敏律师，上诉人周建及其辩护人刘丽霞律师，上诉人梁云军及其辩护人张虹律师，上诉人梁民军及其辩护人黄靖淇律师，上诉人资小豹及其辩护人何梅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江门分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在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系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中山公司”）的分公司，营业地址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江门分公司名义上隶属于某某中山公司，但日常经营受广州市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管理，经营的贷款业务由广东某某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第三方担保服务，由广东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资金平台（某某）进行贷款审核和放款。某某江门分公司的经费和工资由某某广州公司管理发放。某某江门分公司实际于2016年11月已开始对外经营，主要从事超出其经营范围的汽车抵押放贷业务。郑金城从2015年9月入职广州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某某江门分公司成立后担任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运营管理工作，日常工作中向某某广州公司管理人员报告。该分公司分业务部、风控部、保全部等多个部门，其中保全部负责贷后上门催收、拖车、收取拖车费、违约金及违约借款人抵押物处理等工作。周建自2017年2月14日入职该分公司贷后部，从同年4月1日起担任保全部经理。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入职该分公司，成为保全部专员。日常工作中，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按照郑金城的授权，自行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拖车”，并在“拖车”后根据系统生成的数据与客户商谈各种费用问题，并将谈定的结清方案报郑金城批准。郑金城再向某某广州公司汇报。获得批准后，郑金城会从结清费用中截留一部分（通过要求客户缴纳现金，或者汇款至个人账户等方式），其余的汇入公司账户。按照郑金城、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事前的约定，截留的部分，分给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每人10%，剩余的60%由郑金城占有。某某江门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牟取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利益，郑金城根据某某广州公司制定的贷款政策，以“低息、快捷、押证不押车”的名义对外宣传，使用从某某广州公司电脑系统中下载的合同模板，指使业务部门、风控部门工作人员与寻求贷款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服务协议，并在协议中设定除利息以外的服务费、平台服务费、GPS费、抵押登记费、押金、见证费、查档费、上门催收费（江门市内3000元/车/次起，广东省内：5000元/车/次起）、拖车费（江门市内5000元/车/次起，广东省内：5000-10000元/车/次起，广东省外：10000元/车/次起）、停车费、质押车辆管理费、商业保险费用、风险保证金、提前还款服务补偿金、提前还款违约金、逾期管理费、逾期违约金等收费项目，从而达到变相提高贷款收益的目的。另一方面，在上述合同模板中，还含有《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交接单》、《委托书》等多份事先签好并在关键部位留白的格式合同，并签订《钥匙交付及授权承诺书》，将客户车辆的备用钥匙留置在公司，为客户一旦出现逾期等情况时，进一步攫取高额罚息、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不合理费用做好铺垫。上述合同、协议都不让借款人留底。客户签订合同后，贷款通过某某平台发放，到帐后客户即需要向分公司缴纳首月利息及前述各种附加费用，导致客户实际贷得的本金均低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本金。为了进一步获取非法利益，在还款过程中，保全部员工单方面以抵押车辆GPS信号异常、抵押车辆长时间停放、抵押车辆GPS信号出现在其他车行、贷款公司附近、借款人电话无法接通、逾期还款等事宜为由，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一旦认定借款人违约，就在未事先通知借款人的情况下，通过GPS确定借款人车辆位置，由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等人使用事先扣留的备用钥匙将借款人车辆开走，藏匿于该分公司租用的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车库内，然后才通过短信或电话的通知客户，要求客户到分公司“商谈”还款事宜。客户到公司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以扣留、变卖借款人车辆相威胁，要求借款人必须提前结清贷款（仅极个别在被害人无力全额结清时，提供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后，继续按期还款的方案），并强行收取各种名目的高额结清费用。借款人为了取回车辆，往往被迫支付相关费用。部分借款人不甘被敲诈或者无法筹集结清款项，郑金城遂将情况上报某某广州公司，由上级公司派人将扣押的车辆进行债权处理。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被害人陈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福特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不足3万元。2017年10月，在陈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其车辆GPS信号消失两个月、怀疑被害人将车辆用于二次抵押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被害人上述福特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资小豹、梁民军、梁云军等人用言语恐吓的手段，要求陈某某支付拖车费10000元以及未结清的贷款、违约金等款项，共计28000余元。陈某某担心车辆被变卖，被迫支付现金28000余元后，才将福特小汽车取回。2.2016年12月5日，被害人黄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纳智捷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7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6万余元。2017年4月30日，在黄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其车辆GPS信号不正常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纳智捷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郑金城、梁民军等人要求其支付拖车费20000元，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55000元，共计75000元。黄某某担心车辆被变卖，被迫支付各项结清费用共计约73000元（含拖车费1万余元）后，才将纳智捷牌小汽车取回。3.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郑某某到该公司以丰田威驰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4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不足4万元。2016年12月23日，在郑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其有二次抵押的嫌疑为由，将其丰田威驰小汽车方向盘锁锯开，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该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要求其支付拖车费、违约金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才能取回车辆。郑某某担心车辆被变卖，被迫支付各项结清费用共计约55000元后，才将丰田威驰小汽车取回。4.2017年1月，被害人麦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粤名爵牌小汽车作为抵押办理贷款45000元，后于同年5月15日办理续期，同年8月14日办理过桥贷款40000元，同年11月13日再次续期，2018年2月又一次办理展期。2018年3月9日，在麦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麦某某的车辆GPS信号出现在江门市蓬江区修车厂，有二次抵押的嫌疑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名爵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梁云军要求其支付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40000元、拖车费5000元、合同违约金4000元、二押违约金4000元及1000元其他费用才能取回车辆。麦某某无力支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麦某某。经鉴定，上述名爵牌小汽车于2018年3月9日价值86000元。5.2017年2月21日，被害人吴某某到该公司以飞度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3万余元。2017年11月23日，在吴某某逾期还款仅2日的情况下，该公司未经与其沟通，单方面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飞度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资小豹要求其支付拖车费10000元、逾期违约金350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共计30000元才能取回车辆。吴某某担心车辆被变卖，被迫支付各项结清费用共计约28000元后，才将粤飞度小汽车赎回。6.2017年3月，被害人李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粤雷克萨斯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16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13万余元。2017年11月6日，李某某对该笔贷款办理过桥手续。2017年11月8日，该公司以李某某拖欠办理过桥的手续费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雷克萨斯牌小汽车秘密开走。李某某与周建、梁云军交涉后其将车取回。2018年3月17日，该公司再次以李某某拖欠办理过桥的手续费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雷克萨斯牌小汽车秘密开走，周建对其称要扣车并每天收取停车费50元。李某某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李某某。经鉴定，上述雷克萨斯牌小汽车于2018年3月17日价值241000元。7.2017年3月，被害人赖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5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4.3万元。2017年8月24日，该公司以赖某某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东风日产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以恐吓的方式要求出面交涉的赖某某的前夫（情况不详）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2000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合共50000多元才能取回车辆。后赖某某的前夫缴纳现金约5万元后，才将东风日产牌小汽车赎回。8.2017年4月，被害人叶某某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广汽传祺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3万余元。同年5月18日，在叶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以其车辆长时间停放为由，单方面认定其有二次抵押的嫌疑，使用事先扣目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广汽传祺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等人要求其支付拖车费10000元、违约金800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才能取回车辆。同年5月24日，叶某某被迫缴纳现金约52000元后，才将其广汽传祺牌小汽车取回。9.2017年4月，被害人周某某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别克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2.7万元。同年5月17日，在周某某逾期还款4日的情况下，该公司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别克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等人要求其支付拖车费10000元、违约金700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35000元共计52000元才能取回车辆。同年5月20日周某某被迫缴纳各项费用约5万元后，才将其别克牌小汽车取回。10.2017年4月，被害人黎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本田锋范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到手约2.7万元。同年6月，在黎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以其将车辆交给他人驾驶为由，单方面认定其有将车辆转卖的嫌疑，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本田锋范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要求其支付拖车费10000元、违约金、逾期费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才能取回车辆。同年6月6日，黎某某被迫缴纳拖车费9000元、违约金600元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后，才将其本田锋范小汽车取回。11.2017午4月，被害人何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英菲尼迪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10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到手约8.7万元。同年5月，在何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认定其有将车辆二次抵押的嫌疑，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英菲尼迪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梁民军要求其支付拖车费15000元、二押罚款1500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共计138860元才能取回车辆。何某某被迫一次性付清上述所有费用后，才将其英菲尼迪牌小汽车取回。12.2017年4月，被害人周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名爵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2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17000元。同年10月30日，在周某甲逾期还款5日的情况下，该公司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名爵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资小豹等人要求周某甲支付拖车费10000元、违约金2000元、每日50元的停车费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共计25000元才能取回车辆。周某甲被迫一次性付清所有费用后，才将其名爵牌小汽车取回。13.2017年4月，被害人黎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丰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6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55000元。同年11月13日，在黎某甲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认定其有将车辆二次抵押的嫌疑，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丰田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民军等人以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要求其支付拖车费12000元、二押违约金2000余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共计30000多元。黎某甲被迫一次性缴纳约28000元后，才将其丰田牌小汽车取回。14.2017年4月28日，被害人李某甲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哈弗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7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64000元。同年6月5日，在李某甲逾期8天的情况下，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到中山市，将驾车行经该处的李某甲逼停，然后强行将哈弗牌小汽车开回公司。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通过恐吓、威胁等方式，要求李某甲缴纳拖车费50000元，并清偿本金70000元。李某甲通过自己安装的GPS去到中山市一旧车场后，发现现场有多名男子看守，无法取回。李某甲无力支付，后该车去向不明。经鉴定，上述哈弗牌小汽车于2017年6月5日价值137500元。15.2017年5月16日，被害人黄某甲去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奔驰GLA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12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111000元。2018年1月21日，该公司以黄某甲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奔驰GLA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要求黄某甲清偿本金120000元，并缴纳违约金、拖车费25000元。2018年1月25日，黄某甲被迫缴纳约145000元后，才将其奔驰GLA小汽车取回。16.2017年5月，被害人乔某某去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广汽传祺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5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45000元。2018年3月1日，该公司以其拖欠违约金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广汽传祺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要求其一次性缴纳86000元才能将车取回。乔某某无力支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乔某某。经鉴定，上述广汽传祺小汽车于2018年3月1日价值85800元。17.2017年5月，被害人麦某甲去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本田飞度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27000元。2017年9月，该公司以麦某甲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本田飞度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要求其一次性缴纳60000元才能将车取回，经协商，又改为要求其一次性缴纳45000元才能将车取回。麦某甲无力支付，后该车去向不明。经鉴定，上述本田飞度小汽车于2017年9月15日价值63830元。18.2017年5月，被害人谭某某去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东风日产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2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22000元。2017年10月，在谭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其有将车辆二次抵押的嫌疑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东风日产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资小豹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以及未结清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39000元。2018年2月，谭某某准备交钱取车时，周建称车辆已被转卖。此后，谭某某收到上述车辆在江门市、湘乡市的交通违章信息，但无法找回其车辆。经鉴定，上述东风日产小汽车于2017年10月25日价值46600元。19.2017年5月，被害人邓某甲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宝骏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2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16500元。2017年11月，在邓某甲仍在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以其未能一次性付清所有本金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宝骏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要求其一次性缴纳拖车费、违约金、本金、利息等共计35000余元才能取车。邓某甲认为不合理一直未交款，宝骏牌小汽车一直被该公司扣押。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邓某甲。经鉴定，上述宝骏牌小汽车于2017年12月22日价值31700元。20.2017年6月1日，被害人雷某某去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江淮牌小汽车作抵押贷款30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25000元。2017年12月，该公司以雷某某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江淮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要求其一次性偿还本金30000元，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停车费等共计47600元才能取车。雷某某被迫支付后（分别转账至胡某某及资小豹的账户），才将其江淮牌小汽车取回。21.2017年6月2日，被害人曾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丰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6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52650元。2017年8月4日，在曾某某仅逾期还款二天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此为由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丰田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郑金城先后要求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等共计107000元才能取车，否则将车辆转卖。曾某某因无力清偿，一直未能取回车辆。期间其通过手机APP查询到小汽车在广州市海珠区发生了违章，目前该小汽车去向不明。经鉴定，上述丰田牌小汽车于2017年8月4日价值109300元。22.2017年6月8日，被害人黎某乙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宝马X1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9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86000元。2017年9月，在黎某乙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以其有将车辆二次抵押的嫌疑为由，认定其违约，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驾车去到佛山市，当着其的面将宝马X1小汽车开回公司。随后周建、梁民军等人通过言语恐吓威胁要求黎某乙缴纳数万元的拖车费、违约金及未结清的本金、利息等费用才能取车。同年9月中旬，黎某乙被迫一次性缴纳本金、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合计约122500元后，才将其宝马X1小汽车取回。23.2017年6月，被害人王某某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8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6.8万元。同年11月，王某某还清借款后，再次贷款8万元。2018年1月2日，该公司以王某某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福特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资小豹、梁云军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违约金800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才能取车。王某某被迫结清上述费用，才将其福特牌小汽车取回。24.2017年6月，被害人梁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丰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4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万余元。2017年8月22日，在梁某甲仅逾期还款三天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丰田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通过恐吓威胁的方式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停车费32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37500元，合计44307.5元。梁某甲被迫结清上述费用后，才将其丰田牌小汽车取回。25.2017年6月，被害人易某某、刘某某夫妻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别克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4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2万元。2018年1月，该公司单方面认定刘某某有将车辆二次抵押的嫌疑，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别克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要求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及尚未结清的本金16669元、利息等费用才能取车。后刘某某被迫一次性缴纳以上费用共计36000元后，才将其别克牌小汽车取回。26.2017年7月，被害人叶某甲通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东风本田CRV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9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7.8万元。2017年12月8日，叶某甲还清借款后，再次贷款8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7.8万余元。2018年3月8日，该公司以叶某甲的车辆GPS信号异常为由，单方面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东风本田CRV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电话要求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利息等费用合计85000元才能取回车辆。叶某甲无力支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叶某甲。经鉴定，上述东风本田CRV小汽车于2018年3月8日价值147600元。27.2017年7月，被害人江某某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北京现代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4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3万元。2017年9月19日，该公司在江某某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单方面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北京现代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资小豹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要求江某某缴纳拖车费15000元、违约金及尚未结清的本金36667元，共计55300元。江某某被迫结清以上费用后，才将其北京现代牌小汽车取回。28.2017年7月，被害人赵某某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5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4.3万元。2017年9月21日，该公司以赵某某的车辆GPS信号中断为由，单方面认定其有将车辆二次抵押的嫌疑，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特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资小豹、梁民军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二押违约金5000元、逾期违约金2000元以及尚未结清的本金50000元，共计67000元。赵某某被迫结清相关费用后，才将其福特牌小汽车取回。2017年10月，被害人赵某某又到该公司，以福特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5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4.6万元。2018年2月17日，在赵某某保持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又单方面以赵某某将车辆二次抵押为由，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福特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资小豹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二押违约金5000元、合同违约金5000元共计20000元。赵某某被迫结清相关费用后，才将其*福特牌小汽车取回并继续还款。29.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梁某甲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本田飞度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万元。2018年1月30日，该公司以梁某甲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本田飞度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资小豹、梁云军以扣押车辆相要挟，要求梁某甲缴纳拖车费10000元、逾期费350元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共计49000元。梁某甲被迫结清相关费用后，才将其本田飞度小汽车取回。30.2017年8月9日，被害人何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现代朗动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4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42400元。同年9月初，何某甲又到该公司，以丰田ET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11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105000元。2017年11月，何某甲将现代朗动小汽车的抵押贷款还清。同月，其因无法一次性偿还丰田ET小汽车的抵押贷款本金，在该公司办理过桥贷款105000元。2017年12月22日，该公司在何某甲正常还款的情况下，以其将押在银行的车辆登记证书办理解押为由，单方面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丰田ET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以言语恐吓威胁方式要求其缴纳拖车费27000元及尚未结清的本金105000元，共计132000元。何某甲被迫结清相关费用后，才将其丰田ET小汽车取回。2017年12月25日，何某甲到该公司取回车辆保险单、备用钥匙及违章押金3100元时，资小豹拒不退还，并以恐吓、威胁等手段要求其缴纳取车时拖车费“算少”的部分3100元，其被迫再次缴纳3100元给资小豹后，才领回车辆保险单及备用钥匙离开。31.2017年8月，被害人李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24000元。2017年9月18日，该公司以李某甲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东风日产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5000元、逾期费3000元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共计48900元，后又要求其缴纳57000元才能取车。李某甲无力支付，一直未能将车取回。2018年2月份，郑金城微信联系被害人李某甲，称其车辆已被转卖。目前该车去向不明。32.2017年9月，被害人何某乙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宝马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13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122450元。2017年10月，该公司在何某乙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单方面认定其将车辆二次抵押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宝马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以恐吓、威胁等方式要求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二押罚款等50000多元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共计153000元。在何某乙表示要报警时，周建等人又恐吓其如果报警就要加收费用，并称加收的费用用于到派出所疏通关系。后何某乙被迫现金缴纳相关费用后，才将其宝马牌小汽车取回。33.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陈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万元。2017年10月23日，该公司以陈某甲逾期未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春风日产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民军、梁云军、资小豹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逾期费3500元、提前还款手续费及尚未结清的本金共计48000元。2017年10月31日，陈某甲被迫结清上述费用后，才将其东风日产牌小汽车取回。34.2017年9月21日，被害人林某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比亚迪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2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15500元。2017年12月22日，该公司在林某逾期还款仅1天的情况下，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比亚迪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梁云军电话联系其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再办理过桥贷款或者一次性缴纳30000元才能取车。林某因无力支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林某。经鉴定，上述比亚迪牌小汽车于2017年12月25日价值4万元。35.2017年10月，被害人谭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丰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4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5万元。2018年2月18日，该公司在谭某甲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单方面认定其有将车辆二次抵押的嫌疑，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丰田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电话联系要求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以及尚未偿还的本金等共计57300元，另外还要缴纳每天50元的停车费。谭某甲因无力偿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谭某甲。经鉴定，上述丰田牌小汽车于2018年2月18日价值92200元。36.2017年10月，被害人李某乙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丰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6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5.3万元。2017年12月，该公司在李某乙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单方面以其车辆GPS信号不正常为由，要求其将车开到该公司接受检查。李某乙应要求，将车辆开到该公司楼下接受检查期间，车辆遭到扣押。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使用恐吓、威胁等手段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5000元、违约金6000元以及尚未偿还的本金等共计70000元。李某乙被迫缴纳费用后，才将其丰田牌小汽车取回。37.2017年10月，被害人何某丙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东南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万元。2017年11月18日，该公司在何某丙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单方面认定其将车辆二次抵押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东南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二押罚金以及尚未偿还的本金等共计40000多元。何某丙无力偿还。同年12月，梁民军、梁云军再次通知何某丙付清拖车费10000元、20天逾期费3400元，合计13400元，并继续还款即可取车。何某丙被迫缴纳上述费用后，才将其东南牌小汽车取回。38.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梁某乙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吉利美日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万元。2018年3月3日，该公司单方面以梁某乙违反借款合同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吉利美日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梁云军要求其缴纳拖车费25000元以及尚未偿还的本金35000元，共计60000元。梁某乙无力偿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梁某乙。经鉴定，上述吉利美日小汽车于2018年3月3日价值73300元。39.2017年11月，被害人匡某某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北京现代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6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51800元。2018年2月6日，在匡某某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匡某某违反借款合同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北京现代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资小豹、梁云军、梁民军要求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及尚未偿还的本金共计85000元，才能取回车辆。匡某某被迫缴纳约82000元后，才将其北京现代小汽车取回。40.2017年11月29日，被害人周某乙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本田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6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48700元。2018年1月29日，在周某乙正常还款的情况下，该公司单方面以周某乙违反借款合同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本田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以言语恐吓、威胁手段要求其缴纳拖车费、违约金及尚未偿还的本金，共计80000元。周某乙被迫结清后，才将其本田牌小汽车取回。41.2017年12月，被害人何某丁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北京现代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26000元。2018年2月24日，该公司以何某丁逾期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北京现代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余元、违约金1000余元及本金30000元，在其要求查看合同时，上述原审被告人又表示看合同需要额外缴纳20000元至50000元不等的拖车费，具体数额多少由该公司划定。何某丁因无力偿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何某丁。经鉴定，上述北京现代小汽车于2018年2月24日价值74600元。42.2017年12月，被害人黎某丙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东风标致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5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到手约46000元。2018年3月9日，黎某丙没有按时还款，事后通过转账方式缴纳逾期费1000元。但该公司仍于2018年3月12日，以黎某丙逾期还款为由，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东风标致小汽车秘密开走。黎某丙次日去到该公司处理，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要求其缴纳高额拖车费、违约金、逾期费及本金，黎某丙因受到多名原审被告人言语恐吓、威胁，觉得不对劲马上离开，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黎某丙。经鉴定，上述东风标致小汽车于2018年3月12日价值10万元。43.2017年12月10日，被害人刘某甲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北京现代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35000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万元。2018年2月28日，该公司在刘某甲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单方面以其将车辆二次抵押为由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北京现代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资小豹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余元及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刘某甲因无力偿还，一直未能取回车辆。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后，依法将上述车辆缴回并发还刘某甲。经鉴定，上述北京现代小汽车于2018年2月28日价值74800元。44.2017年12月25日，被害人曾某甲通过中介介绍到某某江门分公司，以丰田雷凌小汽车作为抵押贷款4万元，缴纳首期费用后仅到手约33300元。2018年3月1日，该公司在曾某甲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单方面以其将车辆二次抵押为由认定其违约，使用事先扣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其丰田雷凌小汽车秘密开走。随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用言语恐吓手段要求其缴纳拖车费10000元、违约金4000元、本金40000元，共计54000元。被害人曾某甲被迫缴纳约53000元后，才将其丰田雷凌小汽车取回。一审法院认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民间借贷领域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郑金城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既遂数额为人民币853497.5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477000元，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既遂数额为人民币838497.5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477000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五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郑金城系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周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在履行借贷合同的过程中有过错，可以对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酌情从轻处罚。但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的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的性质，应从重处罚。周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金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周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梁云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梁民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五、资小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六、禁止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金融类相关职业。七、责令郑金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被害人郑某某损失人民币15000元。责令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甲损失人民币77500元，赔偿被害人麦某甲损失人民币36830元，赔偿被害人谭某某损失人民币24600元，赔偿被害人曾某某损失人民币5665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甲损失人民币6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某损失人民币30000元，赔偿被害人乔某某损失人民币5000元，赔偿被害人邓某甲损失人民币3500元，赔偿被害人叶某甲损失人民币12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某损失人民币4500元，赔偿被害人谭某甲损失人民币5000元，赔偿被害人梁某乙损失人民币50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丁损失人民币4000元，赔偿被害人黎某丙损失人民币4000元，赔偿被害人刘某甲损失人民币5000元，赔偿被害人黄某某损失人民币13000元，赔偿被害人赖某某损失人民币7000元，赔偿被害人叶某某损失人民币220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某损失人民币25000元，赔偿被害人黎某某损失人民币126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某损失人民币5186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甲损失人民币8000元，赔偿被害人黄某甲损失人民币34000元，赔偿被害人雷某某损失人民币22600元，赔偿被害人黎某乙损失人民币36500元，赔偿被害人王某某损失人民币24000元，赔偿被害人梁某甲损失人民币14307.5元，赔偿被害人易某某、刘某某损失人民币4000元，赔偿被害人江某某损失人民币22300元，赔偿被害人赵某某损失人民币48000元，赔偿被害人梁某甲损失人民币190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甲损失人民币296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乙损失人民币30550元，赔偿被害人陈某甲损失人民币18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乙损失人民币170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丙损失人民币18400元，赔偿被害人匡某某损失人民币302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乙损失人民币31300元，赔偿被害人曾某甲损失人民币19700元。涉案车辆尚未归还或者由第三人持有的，应予发还被害人或者赔偿相应损失。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由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被告人退赃的人民币43万元，应当根据上述各被害人的损失金额，由扣押机关按比例退还被害人。对于其他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应继续追缴。第三人广州市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东某某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东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和追缴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及各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上诉人郑金城上诉提出：1.其不知道涉案行为的违法性，不是故意犯罪，应该从轻处罚；2.其并非独立经营的主体，只是履行公司职务，公司收取部分金额不应作为其犯罪数额。一审法院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判处其有期徒刑13年，罚金80万不公。3.其具有如下轻判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但没有给其从宽处理；公司已退赃43万元，车辆已经返还十几台；部分被害人履行借贷合同时有过错，但金额并没有减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轻判。上诉人郑金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将郑金城参与从事的押车放贷业务认定为套路贷和恶势力犯罪，并将郑金城作为主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的重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郑金城从事的押车放款业务并不具有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列举的五种情形，依法不应认定为套路贷。2.郑金城不是恶势力犯罪。（1）郑金城既不是押车贷款行为的策划者、制定者，也不是组织者、领导者，而是处于低端环节的具体执行者、打工者。江门分公司是中山公司设立的，是中山公司的一部分，分公司没有独立的业务、独立的财务，也不是法人单位，只是中山公司的一个营业点。分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所有合同的版本，均是广州某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逾期费、违约金、拖车费等收费标准以及操作要求，均是广州优车连公司明文规定的。（2）郑金城的工资由广州公司直接发放，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需报给广州公司，贷出去的款项也是广州公司委托“某某”平台直接打进客户账号，所收利息、逾期费、违约金等也是直接进广州公司的账，郑金城等人没有经营自主权，只是押车放贷业务中的一个环节。3.郑金城五人不构成犯罪集团。郑金城入职的公司是经批准成立并经营多年的正式公司。郑金城并无违法犯罪的主观故意。江门分公司的保全部是负责催收环节的一个业务部门，是催收的业务分工把他们连在了一起，并不是为实施犯罪目的而自行组织的团伙。（3）郑金城等人均是外来务工人员，在江门搞押车放款业务仅一年，不论从时间上还是从条件上，都不可能形成横行乡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3.郑金城没有实施敲诈勒索。押车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车处于抵押状态，如果逾期不还款或违约，出贷人有权将车辆收回拖走，贷款人对此也明确同意，可以说贷款人对拖车有充分思想准备，不可能产生恐惧。郑金城在催收中没有任何过激和暴力行为，不能把收回和处理抵押物的拖车行为本身视为敲诈勒索4.让郑金城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不公。原判对上级公司的责任避而不提，把郑金城等认定为独立的犯罪团伙，以此阻断了与上级公司的关系，掩盖了上级公司的责任，保护了这些财大气粗的老板，而让郑金城这些处于低端环节的具体执行者、打工者承担全部责任并科以重刑，有悖扫黑除恶的宗旨，经不起法律推敲，更经不起历史检验。综上所述，郑金城等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独立的违法犯罪行为，更没有敲诈勒索行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危害后果不严重，不应判处重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郑金城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周建上诉提出：1.其不清楚郑金城有诱骗客户签订含有违约陷阱的合同，更没有参与有预谋犯罪。2.其没有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所谓的认定都是郑金城制订的规定，郑金城认定后在群里批准和安排其去做，其只是执行者。3.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强制将借款人的车辆开走，没有骚扰、恐吓和威胁借款人，也没有向黑市出售借款人的车辆。4.其是从犯。其没有决策权，所有工作都是其四人听郑金城安排，其没有指派过他们做任何事，所有工作全由郑金城说了算，给其四人10%的提成也是郑金城直接给其，之后其才知道是拖车提成，其四人拿的钱一样。5.其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6.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过高，量刑过重。7.其有自首情节且家中有3位年迈多病的父母和一个正在读小学的儿子，妻子无经济来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建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套路贷”刑事案件，尚属于民间借贷调整的范畴。（1）周建等人所在公司提供居间融资服务，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符合法律及常理，被害人也实际收到了借款金额，周建等人并未通过任何方式进行虚增或隐匿被害人还款的证据；（2）本案被害人自身存在逾期还款、二押等过错，周建不存在恶意制造或肆意认定违约的情况；（3）周建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2.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1）涉案本金应按照借款合同等确定的金额认定，并在犯罪数额中扣减；（2）利息是涉案被害人在取得借款之初便在借款合同内明确约定，年利率在24%范围内均受法律保护，应予扣减。（3）对于周建来说，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收取的相关款项均已全部上缴公司，对此并无实际支配、占有权，不能将案外人收取的金额也视为是其犯罪金额。3.原判认定周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犯错误。（1）某某江门分公司是经工商局注册，合法成立的公司，虽然经营汽车抵押贷款业务超出了其经营范围，但是其从事的仅仅是贷款的中介业务，而该业务，并不需要任何的强制许可。公司并不是黑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是以犯罪为业，故周建等人组成的并不是犯罪集团，周建更不是犯罪集团的主犯。（2）周建仅是某某江门公司的一员，保全部也只是公司一个部门，相关合同的签订、收费标准的制定、拖车的条件等均由公司制定，周建负责的拖车环节不过公司运营环节中的一环。周建仅根据公司制度履行职务，不是犯意提起者和犯罪活动的组织者，只是根据公司提供的违约名单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将违约客户的车拖回公司并要求受害人支付公司规定的拖车费等各项费用。相关拖车费等费用收取后也是支付至公司指定账户，周建对犯罪不起主导作用，而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周建虽是保全部经理，但并没有决策和领导权，相关拖车行为也是与保全部其他人员一起行动，所收取工资、提成与保全部其他人员差不多，将周建作为主犯，不符合事实及法律。4.原判对第三人的认定及评价前后矛盾。原判认定，现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有犯罪事实，即第三人设计的合同模板、工作方式、收取本息、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但在评价周建等人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犯罪金额时，又将第三人的行为及收取的金额予以计算，逻辑混乱，不能让人信服。5.原判量刑畸重。（1）周建只是涉案公司的下级工作人员，履行工作职务，领取几千块工资；文化程度低，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2）本案有合法债权存在为前提，量刑上应与毫无理由、无事生非的敲诈勒索相区分。（3）拖车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即使威胁，也不是对人身威胁，仅根据合同约定对违约责任作出提示性告知。多名被害人确认没有被侮辱、威胁、殴打，更多被害人认为受到的威胁就是“不给钱就不能取回车”，该犯罪情节对于敲诈勒索类型案件来说较轻微。（4）周建是家庭的全部经济来源，上有老、下有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周建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梁云军上诉提出：1.本案不属于“套路贷”，定性为“套路贷”并据以确认犯罪数额的方式错误。2.对梁云军的犯罪行为量刑过重。梁云军主观恶性不大，系受认知能力限制方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均存在过错；梁云军在催收过程中并未使用暴力。3.梁云军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某某中山公司已将43万元退赔至公安机关，并将拖回的车辆退回给被害人；梁云军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请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梁云军犯罪金额重新认定并从宽处罚。上诉人梁云军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为“套路贷”并据以确认犯罪数额的方式错误，依据不足，应当以梁云军通过犯罪行为实际得到的非法利益为准。本案中，被害人应还借款本息，逾期还款应付违约金及各项费用等已支付至总公司的部分，不应作为梁云军的违法所得。（1）梁云军的行为不构成“套路贷”。据此，在犯罪数额认定上，便不可“从整体上对其予以否定性评价”。应明确的是，拖车行为本身并不违法，这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具有相关判例支持。本案中梁云军的违法犯罪数额应以其有支配权的部分进行认定，而不应不加区分一概而论。（2）梁云军在本案中的作用为：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存在违约情形下，通过借款人预留在公司处的备用钥匙将车辆秘密开走，随后通知借款人还款并达成还款协议。上述行为的获利为：被害人的还款金额减去借款人应还的借款本息、逾期罚款、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后所得钱款的10%。（3）梁云军的犯罪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断不可将本案中5被告人作为犯罪集团处理。（4）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金额有误，如被害人易天城、刘某某的受害金额为4000元，但从案卷笔录中可知，两被害人在借款之时知悉借款各项应付费用并同意支付，借款金额为40000元，到账32100元。因逾期还款被拖车后，在江门市新城派出所达成协商意见并直接向公司支付36000元，包含未还款及10000元拖车费和二押费用。事实上，梁云军在该案中并未获利。而一审法院对易天城、刘某某的受害金额认定为4000元，依据一审法院的逻辑，应当将被告人（含总公司)从借贷关系中收取的全部费用，减去被害人实际取得的本金金额，结果即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既遂)。4000元的犯罪数额从何而来?一审法院逻辑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方式混乱。2.梁云军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从犯；坦白；被害人均存在过错；某某中山公司已代梁云军将43万元退赔至公安机关，并将拖回的车辆退回给被害人；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梁云军的犯罪金额并从宽处罚。上诉人梁民军上诉提出：1.陈某乙、刘某乙在本案中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明显不合理：（1）陈某乙是涉案某某中山公司即江门分公司总部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郑金城听命于陈某乙，向陈某乙汇报工作，并上缴“贷后创收”的利润，案发后陈某乙预缴43万元赃款，明显是深度参与分公司的业务并得益。陈某乙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仅作为第三人追究退赃责任，不合理。（2）同类案件“某甲”公司、“某乙”公司，均把风控经理列为主犯并判刑，唯独本案于起诉前释放了风控经理刘某乙，刘某乙参与了“贷后现在创收”相关工作和利润分成。郑金城、周建和刘某乙共同商量，决策是否拖车，三人地位、作用相当。前两位被判刑，而刘某乙没被起诉，不合理。2.本案量刑明显过重且涉案金额计算方式不合理。（1）原判并未根据认定的其所具有的从犯、退赃、被害人有过错、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轻判。（2）贷款前的费用，包括手续费、抵押费，GPS费利息等，均由业务员和公司按比例分成，贷后部不知情，也没有分成，与前期操作部门分开独立操作，贷前费用不应计入，或者应和业务员等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梁民军的辩护人提出：1.梁民军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套路贷”。（1）梁民军并无威逼也无强迫更无诱骗的行为。（2）梁民军并未实施“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非法放贷”的行为，更未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2.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理由如下：（1）借款人实际借得款项后，并逾期违约未还的情况下，江门分公司当然有权根据事先借款时借款人所签署授权材料、备用钥匙等，对借款人的车辆进行控制，江门分公司和扣押借款人车辆的行为，符合民法上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的定义。同时借款人事先允许在其车辆上安装GPS定位系统，该行为客观说明借款人对上诉人及江门分公司利用其备用钥匙控制其车辆的行为事先知情并允许，不应当对该行为直接进行刑法上的评价。（2）本案中，借款人均具备不良信用前提，仍然能从出借人处获得周转资金，原审法院不应片面贬低甚至忽视资金出借方的风险，直接无视借款人违约之后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该评价行为不仅违背法律的基本公平原则，对出借人与本案被告人亦是同样的不公正。（3）被害人与江门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梁民军作为江门分公司贷后小组一名成员，其本身工作职责便是处理贷款后的相关事宜，包括向贷后逾期不还的客户实行催收和拖车止损，因此梁民军是基于上述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向借款人催讨。（4）梁民军按照公司指示，依照民事合同约定的条款催收，之后缴还公司，说明梁民军并无私吞侵占的意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5）梁民军从借款人处收取拖车费用的金额早有约定，属于民事行为中具备平等主体之间的有效约定。加上在侦查机关对本案一系列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与被害人询问笔录内，均有不同程度提及一点：公安机关以该案属于民事调整范畴不再继续受理，故导致梁民军错误认为其行为仅属于民事催告行为。3.原判不应武断地认定上述四间公司及江门分公司之间存在互相合谋以层层收取借款人的服务费用，同样也不能先入为主地将全案定性为套路贷之后，再倒推前述四间公司与江门分公司之间的关系，而只为加重对本案各被告人在刑法上的评价，该倒推定性的行为不仅与刑法“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相违背，也导致原全篇判决内容关于罪名定性的逻辑混乱。4.原判认定涉案既遂金额和未遂金额的计算方式与结果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涉案本金是广东某某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代偿之后取得的合法权益，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利息是涉案被害人在取得借款之初在借款合同内约定，年利率在24%范围内都受法律保护，应予扣减。（3）公司入账部分系平台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经无忧存证公证，具备法律效力，梁民军等人无权占有，故应予扣减该部份额。5.原判认定江门分公司实际占有及处分被害人车辆财产的说法是错误。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江门分公司伙同四关联公司对本案被害人的车辆进行实际上的占有及处分，更不能证明四关联公司与江门分公司存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梁民军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资小豹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刑期过长，希望上级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涉案是公司企业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应由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其等人只是打工仔，按公司指示做事，没有暴力和威胁，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已触犯法律，不是故意犯罪，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犯罪数额。3.其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从犯；家里有两个小孩，全家人全靠其工资维持生活，家庭情况困难。上诉人资小豹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资小豹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资小豹并未实施“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非法放贷”的行为，更不是肆意认定违约，且在催款过程中并未采取暴力，不应定性为“套路贷”。2.资小豹等人仅是公司员工，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并不是为实施“套路贷”犯罪从而谋取非法利益而有预谋、有计划地聚集在一起，资小豹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原判依据“套路贷”相关文件，“从整体上否定性评价”，将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以外的数额均计入犯罪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对资小豹的量刑过重。4.原判将部分债权转让的车辆也计入犯罪数额内，属事实认定不清。李某甲、谭某某、李某甲、麦某甲、曾某某5人的车辆并未受到“实际处分”，而是将这部分债权转让给他人，该车辆作为质押物，只是随着债权的转让而转让。只要被害人向新的债权人清偿债权，就可以把质押物拿回。5.资小豹不具有认识到自己行为违法的可能性。某某江门分公司系经工商注册合法成立。经表亲介绍进入公司后，作为保全部员工，资小豹一直根据公司指示将违约客户的车辆拖回，警察也仅认定为经济纠纷不予立案，使资小豹无法得知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对共同敲诈勒索所造成的后果，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至于犯罪所得最终流向，不影响对各行为人犯罪行为的认定，本案其他利益获得者是否构成犯罪，检察机关将依据相关的程序继续去追究。2.对一审判决量刑意见。郑金城等五人是共同犯罪，一审判决按照各人具体行为及作用区分主从犯，符合证据情况以及相关的刑事法律规定。本案犯罪数额既遂有80多万，未遂的有47万多，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根据各人的作用以及相关被告人的自首、坦白等情节，已经依法减轻、从轻处罚。一审定罪量刑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犯敲诈勒索罪，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解除查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入账信息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工商登记资料、拖车费违约金等数据汇总表、发还清单、情况说明、价格认定意见书等书证，上诉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的供述、辩解、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该等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定案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是企业投资管理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财务咨询服务；企业资产管理；汽车租赁；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服务；汽车销售；二手车经销；国内贸易。中山市某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并无金融从业资格。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无视国家法律，在明知某某中山公司、某某江门分公司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具备对外发放贷款等金融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牟取自身非法利益，组成固定的非法讨债团伙，有分有合，在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3月期间通过“软暴力”手段对多达44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逼迫44名被害人缴纳、清还犯罪团伙单方认定违约、单方主张金额的“虚高本金”和以“利息”“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拖车费”等诸多名目虚增至高达130多万元的非法债务，五上诉人还将其中自行定价、非法讨债所得“拖车费”私自截留、共同瓜分、据为己有，五上诉人为非作恶，严重侵害他人财产权、人身权，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五人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对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这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某某江门分公司任职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依法从严惩处。郑金城担任某某江门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整个犯罪团伙的人员工作分工、“拖车费”金额确定、分赃等，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套路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郑金城的领导、管理、指挥，并积极参与敲诈勒索，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周建参与敲诈勒索次数多且作为非法讨债团伙的保全部负责人，对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实施具体敲诈勒索起到指挥作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亦属于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态度较好，部分意图勒索的财物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某某中山公司代为退还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郑金城等人聚敛的财物和收益，以及用于犯罪的财物等，应当依法责令退赔给被害人或者追缴、没收。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检察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涉案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问题。五上诉人与相对人之间往来是否属于合法民间借贷问题。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在合同签订环节，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所在的某某江门分公司，通过虚构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对外宣传，以吸引被害人借款制造民间借贷假象，继而以“行规”需要收取服务费、担保费、GPS费、抵押登记费、押金、见证费、查档费、上门催收费、拖车费、停车费、质押车辆管理费、平台服务费、提前还款服务补偿金、提前还款违约金、逾期管理费、逾期违约金、商业保险费用、风险保证金等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服务协议》等一系列协议，所签协议均不提供合同文本给相对人，并刻意隐瞒其中收费项目，变相提高借款人为获取贷款支付的利息，以及出现违约时所需要承担的风险，严重侵害相对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属于典型的“套路贷”。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是非不分，为谋取私利而积极参与其中，足以认定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在合同履行环节，相对人逾期一两天还款或者停放车辆地点稍有异常，即肆意认定相对人违约并采取开走、异地控制相对人车辆，进而通过谈判、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逼迫相对人缴清名目繁多费用、还清欠款本息方可提车，以此获取远高于相对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和一般预期“应付利息”数额的非法利益，甚至出现相对人无力偿还巨额费用和虚高债务，只好被迫放弃自己车辆的窘境。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在不到两年时间针对44名被害人实施非法讨债行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让被害人遭受更大经济利益损失为要挟，迫使被害人交付郑金城等人所要求的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第二、其他人员和单位没有被追责是否影响对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定罪量刑问题。如前所述，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涉案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至于在本案整个“套路贷”运作过程中，参与其他环节包括合同签订、技术服务、数据支撑服务、支付服务等单位或者个人是否应当一并在本案被追究刑事法律责任，根据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进行刑事诉讼应当分工负责的基本原则，对没有被提起公诉的单位或者个人，法院不予主动审查，仅基于与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有关联并被检察机关指控的证据和事实，作为对上诉人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个人进行定罪量刑的依据。因此，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没有被追责，并不影响对五上诉人的定罪量刑。第三、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涉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但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可以按照己着手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犯罪未遂。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本案被害人遭到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敲诈勒索之后，分四种情形：1.有部分被害人被迫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结清全部款项，对此情形，应当将上诉人（包括其所在关联公司）从“套路贷”中收取的全部费用，减去被害人实际取得的本金数额，剩余部分即为犯罪数额（既遂）。2.被害人与上诉人交涉无果，放弃车辆直至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或者其所在关联公司处将车辆追回发还被害人。对此情形，被害人已经向上诉人缴纳费用属于犯罪既遂的部分，按照第1种情形同样的方法计算犯罪数额；剩余被索要但上诉人未实际取得部分款项，属于犯罪未遂。3.被害人与上诉人交涉，因无力承担相关费用，被迫将车辆转让、过户给上诉人一方指定单位或者个人的，对此情形，被害人已经向上诉人缴纳的费用，以及车辆被过户或债权被转让，上诉人及其所在关联公司因此而收取的转让款，两者相加所得款项减去被害人实际取得的本金数额，剩余部分即属于犯罪既遂。4.被害人与上诉人交涉无果，车辆遭上诉人及其所在关联公司转移导致去向不明，对此情形，被害人已经向上诉人缴纳的费用，加上车辆价值所得款项减去被害人实际取得的本金数额，剩余部分均属于犯罪既遂。一审判决依照前述裁判规则，认定郑金城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既遂数额为人民币853497.50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477000元，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既遂数额为人民币838497.50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477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四、一审判决对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的量刑是否过重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构成敲诈勒索犯罪，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敲诈勒索既遂部分数额为853497.50元，未遂部分数额为477000元，即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的犯罪行为既有既遂，又有未遂；鉴于其涉案犯罪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所为，犯罪既遂部分的数额高达85万多元，远超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所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五十万元以上”的标准，属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未遂部分47万多元，也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以及第四条所规定的“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数额达到特别巨大百分之八十”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二者法定刑均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依法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量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根据犯罪未遂金额酌情从重处罚，属于量刑不当，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属于初犯、偶犯，家庭困难等辩解、辩护意见，均不属于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不足以改变一审判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基本正确，量刑基本恰当。郑金城、周建、梁云军、梁民军、资小豹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李雁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燕玲书 记 员 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