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宏军，男，汉族，1978年8月28日出生，现住富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会，女，汉族，1986年7月19日出生，现住富民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云，富民县永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香，女，汉族，1961年2月11日出生，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尹宏军、杨艳会因与被上诉人杨春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宏军、杨艳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对整个案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金额认真核对，借款本金、利息均是参照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作出草率判决。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就上诉人建盖富民永一九组农民集中居住小区工程需要流动资金，经人介绍后，被上诉人自愿投资100万，与上诉人合作，当时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在一个月内支付合作款100万元，否则就是违约，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按合作协议多次支付了款项合计96.8万元，以上费用被上诉人均按合作协议约定将款打到上诉人指定的刘巧莲账户，这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将上述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依事实作出判断，所以上诉人坚持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退一步说即使按照民间借贷，一审也没有根据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432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依据三方借条及一份收条，但没有实际支付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将2432000元的款项出借，被上诉人出具的2018年4月24日，借给上诉人143.66元，是无中生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偿还给被上诉人赔款39.1万元事实没有做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是本案发生前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扣减是错误的。上诉人谢条子给被上诉人完全是因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多次到上诉人工地及生活居住地进行威胁、滋扰，导致上诉人无法无奈，在被逼迫情况下出具的所谓借条、收条。一审法院认定合计121.4万是现金交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的确借款给上诉人，时间是在2016年4月18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了清。自2016年4月1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双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杨春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春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尹宏军、杨艳会归还借款3868600元，并以2432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以14366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尹宏军、杨艳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0日，尹宏军出具《借条》，载明向杨春香借款现金140000元，用于启动富民县永一九组工程，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按时还则按每天20%计算违约金。2016年4月18日，尹宏军出具《借条》，载明向杨春香借款666000元，承诺于2016年5月6日前还清。杨春香陈述该款系自2011年滚下来的，其中有66000元中标款系现金支付;有250000元系杨春香2015年4月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杨艳会的账户，其余350000元是现金给付。尹宏军、杨艳会在庭审中提交杨春香与尹宏军于同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约定杨春香投资1000000元给尹宏军建盖富民永一九组农民集中居住小区工程，投资款转至尹宏军、杨艳会指定的刘巧莲账户中，杨春香陈述签订该协议是为了拿去应付尹宏军、杨艳会的合作人，且协议约定杨春香不承担任何风险和利润，是保底协议，另，原、尹宏军、杨艳会双方一致陈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杨春香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138000元、130000元、500000元，共计968000元到尹宏军、杨艳会指定刘巧莲账户中。2016年5月6日，尹宏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春香1300000元，用于投资富民县永一九组新建项目投资款，此款中有银行打款和现金。2016年6月24日，尹宏军、杨艳会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杨春香现金326000元，承诺还款时间为一个月。2018年4月24日，尹宏军出具《借条》，载明向杨春香借款1436600元。同日，尹宏军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尹宏军于2018年4月24日前向杨春香借款5笔，分别是2016年3月20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24日、2018年4月24日，5笔借款共计3868600元，承诺分3次还清，每次归还1289533元，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归还，并备注：若到时无法按时还款，则从2018年4月24日起其中借款2432000元按每月3分计息。尹宏军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已归还杨春香391000元，杨春香陈述该款系双方之前的账目，已结算清楚。杨春香申请的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陈述：杨春香是证人的亲姐，杨艳会是证人的侄女，杨艳会的父亲不在了，证人愿意帮助她，尹宏军没有直接向证人借钱，证人借钱60万给杨春香，杨春香再转借给尹宏军做工程，尹宏军、杨艳会借钱的时候说差一点资金，对账是两尹宏军、杨艳会、杨某2和证人进行的，本金是200多万，利息是100多万。杨春香申请的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陈述：杨春香向证人借款30万元，后来知道杨春香是借给杨艳会，因钱还不上还在茶室约谈了尹宏军，后经核对账目，尹宏军、杨艳会欠款是240万元。杨春香申请的证人赵某出庭作证陈述：证人曾经帮尹宏军开车带管工地，尹宏军因缺钱就让证人陪他一起去借钱，原、尹宏军、杨艳会之间的借款有转账和现金，但是具体数额证人不清楚，有一次尹宏军带证人到杨春香家里，尹宏军写了一张380多万元的借条，写完借条就走了，不超过10分钟，杨春香曾经于2011年付给尹宏军、杨艳会现金8万元，其它的借款证人不清楚。另查明，尹宏军与杨艳会于2013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4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尹宏军向杨春香借款2432000元并出具三份《借条》、及一份《收条》，《借条》中有140000元、326000元载明是借到现金，其余借款中有2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杨艳会的账户、有96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尹宏军、杨艳会指定的刘巧莲账户，其余748000元杨春香陈述是现金交付给尹宏军、杨艳会，尹宏军于2016年5月6日出具的《收条》中亦载明收到款项中有现金和银行转账。经过核对账目，尹宏军在《还款计划》中再次对借款2432000元进行了确认，故可以确认杨春香向尹宏军、杨艳会交付了出借款2432000元，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尹宏军抗辩，原、尹宏军、杨艳会之间系合同纠纷，不属民间借贷，但其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杨春香不予认可，且双方一致陈述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尹宏军认为其已归还杨春香391000元，应予以折抵借款本金，但杨春香陈述该款已结算清楚，不属本案主张借款，且该款项系2016年3月以前的还款，与三位证人就对账金额进行的陈述及杨春香提交的《还款计划》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尹宏军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现《还款计划》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杨春香要求尹宏军归还本金243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春香要求尹宏军、杨艳会归还利息1436600元，并将该利息计入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尹宏军出具的4份借条中虽未载明利息约定，但综合尹宏军单独出具1436600元《借条》及在《还款计划》中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2432000元的利息以及双方陈述看，可以认定原、尹宏军、杨艳会就借款2432000元约定过利息，且对账后于2018年4月24日确认利息为1436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尹宏军、杨艳会双方计算的1436600元利息已高于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该利息金额按年利率24%复核计算如下表：            被告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利息计算期间              利息天数              被告应付利息24%/年                  2016.3.20              140000              2016.3.20-2018.4.24              765天              70422                  2016.4.18              666000              2016.4.18-2018.4.24              736天              322308                  2016.5.6              1300000              2016.5.6-2018.4.24              718天              613742                  2016.6.24              326000              2016.6.24-2018.4.24              669天              143404                  总计                                                           1149876      经复核，截止2018年4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尹宏军尚欠杨春香利息1149876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杨春香主张1436600元的资金性质为利息，不应当重复计算复利，故对杨春香要求以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春香以2432000元为基数，要求支付自2018年4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主张，本案中，尹宏军在《还款计划》中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现杨春香仅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8年4月25日。关于杨艳会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诉争借款产生于尹宏军、杨艳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春香借款是基于其与杨艳会系亲戚关系，且杨春香部分借款是直接通过银行转入杨艳会的账户，或者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杨艳会，结合证人证言，杨春香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借款系用于两尹宏军、杨艳会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用，故杨春香要求杨艳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尹宏军、杨艳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春香返还借款人民币2432000元；二、尹宏军、杨艳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春香支付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24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149876元；三、尹宏军、杨艳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春香支付以人民币243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杨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320元（杨春香已预交），由杨春香负担3211元、由尹宏军、杨艳会负担40109元（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杨春香）。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是：杨春香与尹宏军、杨艳会之间就本案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是多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指定转账到刘巧莲账户的968000元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款项，而是双方的合作款项。上诉人对合作关系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仅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故上诉人就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不认可现金交付部分，但上诉人未对为何多次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等相关债权凭证作出合理说明。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计划》上诉人再次对指定转账到刘巧莲账户的968000元及现金交付部分进行了确认，故杨春香与尹宏军、杨艳会之间就本案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贷本金为还款计划载明的2432000元。上诉人认为已经归还39.1万本金的主张，因归还的时间发生在《还款计划》前，《还款计划》系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上诉人认为签订《还款计划》系被上诉人威胁、滋扰所签，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宏军、杨艳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0元，由尹宏军、杨艳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