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9141号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莲塘村康乐工业区****之四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068456303C。法定代表人：钟罗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昌波，男，汉族，1982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被告：董文娟，女，汉族，1983年7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峰，系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件编号430118870901096。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法，系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件编号430118550829045。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诉被告邹昌波、董文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两被告的管辖异议。两被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两被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钟罗生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峰、李先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08813.9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1.5倍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最后一次送货2019年1月19日的次日开始起算，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为13902.34元，扣除两被告于2019年3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剩余未付本金为1008813.97元，利息要求计至款项清偿之日]；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邹昌波。邹昌波以家庭共同经营服装公司需要布料为由，于2018年11月10日以“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字号（以下简称吉吉贝尔公司，该公司在工商系统是没有注册登记的）与原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邹昌波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确认，由原告向吉吉贝尔公司提供500条布，按照不同的色号计算不同的单价。签订合同后，原告在2018年12月16日完成了500条的送货义务。在履行完500条的送货义务后，原告应吉吉贝尔公司的要求继续生产、送货，原告在2018年12月17日开始向吉吉贝尔公司送货，最后一次送货是2019年1月19日，在此期间，吉吉贝尔公司只是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告再三向两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尾款，但两被告以各种无理的要求拒绝付款。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两被告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件、“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查询结果，证明：①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②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不到“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2.《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8年11月10日被告邹昌波为了购买500条冰瓷棉，其以“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签字。3.原告法定代表人钟罗生及其妻子敖铭洁与被告邹昌波、董文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当庭出示手机），证明：①被告董文娟是全程参与冰瓷棉交易的整个过程，其是购买者之一；②原告向被告邹昌波催过款但其不予理睬。4.广州成达物流货物托运单；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细码单；佛山市棉萌纺织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辉煌物流货物托运凭单；佛山成启物流托运单；自制面料和加工费的对账单2份。证明原告从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向两被告供应价值为1544911.63元的冰瓷棉。原告庭后补充的证据：5.吉吉贝尔微信聊天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在2019年1月19日已经要求两被告进行对账，也向其用发送电子版的对账单催收过货款，两被告在收到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6.董文娟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董文娟作为实际经营者之一，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发送需要的布料色样或图案，原告才能根据两被告的要求制作其指定颜色的布料。7.吉吉贝尔制衣厂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①董文娟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发送需要的布料色样或图案，原告才能根据两被告的要求制作其指定颜色的布料，故原告是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②原告每一次将货物交由两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托运后，均会在工作微信群上将托运单以及出库单（或细码单）拍照上传，董文娟则会在微信群上确认（其确认的方式有两种：直接回复“好的”；直接不表达意见，以默认的方式表示收到）；③邹昌波在微信上曾因夏汉强签收原告货物中认为原告送的数量有问题，因而邹昌波在微信上说厂长（夏汉强）告诉其货物数量有问题，故两被告是收到原告供应的冰瓷棉，夏汉强是两被告的员工，其任厂长职务；④2019年1月16日，原告在微信上给董文娟建议，表达对董文娟的国外客户反馈问题的处理方法，董文娟表示“这两个客人都是我们新接的，现在制衣厂做点生意不容易”，由此可见，其是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谈论此事；⑤2019年1月11日，由于两被告急需一批布料，其原先指定的物流公司达不到其时间上的需要，因而又指定原告将货物交由一家叫“辉煌物流”的公司托运。8.2019年3月6日的高铁票两份以及录音一段，证明两被告确认收到了原告1200多条的布料。两被告辩称：被告邹昌波是委托代理人，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没有签字盖章，其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应该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董文娟虽然与邹昌波是夫妻，但不应当列为被告。起诉状要求支付货款1008813.97元不准确，应该以双方对账为准，已经付清了55万元有银行流水加以佐证，应该扣除上述金额。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应该退货给原告，原告大部分货物按照托运单有张伟收货，被告方予以确认。有部分托运单是夏汉强签字，不是被告方员工，货物是否送到给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托运单注明退回的布料，应该减除该货物不应由被告承担。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不能成立，原告在2018年11月18日还未送到货物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原告首先违约不应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意见：一、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购销合同中并未加盖原告公司的企业公章，不能代表原告公司的行为，合同显示被告邹昌波仅为委托代理人，原、被告的主体均存在一定缺陷；二、合同交货数量与原告主张的实际数量存在巨大差异，原告主张的送货量超出范围之外，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被告有关；三、送货单为依据，个人进行结算，结算清单未获得被告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中部分送货单被告方未签字确认，与被告无关联；四、原告将董文娟作为本案被告主张以夫妻债务为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了共债共签的原则；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应举证证明是共同生产经营中所负债务，而纵观证据可以看出与董文娟无关。两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两份，证明被告邹昌波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5万元的货款。原、被告在诉讼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辩证、质证；原告庭后补充的证据，本院亦依被告的请求将其邮寄给被告进行书面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已在卷佐证。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7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罗生，股东为钟罗生和敖铭洁，在诉讼中钟罗生确认其与敖铭洁为夫妻关系。该公司的经营范围：销售：服装、纺织品、床上用品、布匹、家居用品、棉纱；国内贸易。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经查询并没有工商登记记录。2018年11月10日，被告邹昌波在原告公司办公室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记载的供方为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需方为“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供方没有签名或盖章；需方没有盖章，但被告邹昌波在需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写上其手机电话号码139××******。该合同的左上方有原告公司的标志。上述购销合同的具体内容为：采购产品及要求：①产品名称“冰瓷棉”，规格“185CM／155G”,颜色“米白色”，条数500，单价“46元／KG”，交货日期“11月30日前交完”；②产品名称“冰瓷棉”，规格“185CM／155G”,颜色“中浅色”，单价“48元／KG”；③产品名称“冰瓷棉”，规格“185CM／155G”,颜色“深色（宝蓝、大红、翠绿、黑色）”，单价“50元／KG”；④产品名称“碎花印花”，加工费，单价“4.8元／KG”；⑤产品名称“满底印花”，加工费，单价“6元／KG”；⑥产品名称“印花后定型”，加工费，单价“1.5元／KG”；⑦产品名称“网板费”，网板费，单价“150元／色”，累计达300KG退一色网。合同备注内容：1、布料品质需按双方确认样品品质，颜色按需方确认的色板进行生产大货；…3、按双方确认标准验收，如有异议请在收货后7天内提出，逾期或一经裁剪，又或另行其它加工后，本司恕不负责；4、供方如布出现质量问题或延期未按时交货，影响到需方不能按期出货，供方只负责退货或换货，不负责其他附带责任，待双方协商以后解决；5、供方通知需方提货后，如果需方超过提货期30天，供方有权自行处理货物，并没收订金；6、以上报价未含税，未含送货运费…。付款方式内容：先付20万订金，12月30日之内出货的货款于12月30日前付30%，1月30日之内出货的货款于1月30日前支付30%，2月28日之内出货的货款于2月28日前付30%，3月份结清11-12月份的剩余尾款及当月出货货款的30%，4月份付1-2月份的剩余尾款及当月出货货款的30%，3-4月份的剩余尾款于5月份结清冰瓷棉本季出货的所有货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的交易习惯是：被告向原告订布，先把布料色样或图案通过微信聊天确认，然后原告根据被告指定的样式制作印花加工，后被告指定物流公司由物流公司到原告公司仓库收货，物流公司把货物送到被告处，每一次将货物由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托运后，均会在工作微信群上将托运单及出库单（或细码单）拍照上传。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除了原告法定代表人钟罗生与被告邹昌波个人微信聊天、原告公司股东及钟罗生妻子敖铭洁与被告董文娟个人微信聊天之外，还组建了两个微信聊天群，其中一个为“吉吉贝尔财务”群，群成员之前有邹昌波、董文娟和原告方三位人员共五位成员，之后邹昌波退出该群，尚有四位成员；另一个为“吉吉贝尔制衣厂”群，群成员有董文娟和原告方人员。双方交易过程均有在微信中进行下单、收发货、对账及催收货款等。原告为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提供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28张物流货物托运单，托运单收货人记载为“邹生”，电话“吉吉贝尔139××××****”，地址“株洲”，运费付款方式“提付”，托运人为“骏特成”。该28张托运单记载的送货布料数量，在扣除退回的布料数量外，共计送货布料的数量为1264条。上述28张托运单中，其中有18张单由“张伟”签收，有3张单由“夏汉强”签收，有7张单签收人不祥（其中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8日有6张单，是通过“成达物流”发给邹昌波；2019年1月13日有1张单，是通过“辉煌物流”发给邹昌波。该7张单在发货时亦记载托运单收货人为“邹生”，电话“吉吉贝尔139××××****”，地址“株洲”，运费付款方式“提付”，托运人为“骏特成”，并有通过微信在“吉吉贝尔制衣厂”群上发信息告知对方已发货）。诉讼中，被告对由“张伟”签收的托运单的送货予以确认，对由“夏汉强”签收及签收人不祥的托运单不予确认。2018年12月24日，被告邹昌波在“吉吉贝尔制衣厂”上发送了一张2018年12月22日由“夏汉强”签收的销售出库单，告知原告方认为原告多开了一条布的数量，并在微信上说“钟生你看一下，你问一下你那边怎么回事，这边是那个今天收货的那个厂长发给我的，错了，就是那个公斤数”。2018年12月24日，被告邹昌波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发送信息“12个色，每个色12条，下单，邹昌波”；2018年12月28日，邹昌波向原告方发送信息“米白色200匹，印花180匹，20匹发株洲；彩色32匹，打色做货，发株洲。共计232匹。下单，邹昌波”；2018年12月28日，邹昌波又向原告方发送信息“6号色：8匹……米白色：32匹，共计83匹。下单，邹昌波”。2019年1月11日，董文娟发微信给原告公司股东敖铭洁“那今天麻烦你让印花厂把这个先印，明天帮我发辉煌物流”、“不能发成达，成达要2天到3天”；敖铭洁回复“辉煌的电话发给我，没走过，不知道在哪里”；董文娟回复“好，等下找到单发你”。原告于2019年1月13日通过辉煌物流发货给邹昌波。2019年3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钟罗生到湖南株洲与被告对账，双方产生争吵，钟罗生录取的一段对话录音如下：钟罗生：“对，我们先交500条给你，然后每个月会有钱回来，是不是？那如果有钱回来没有问题，到今天为止，我是不是交了，到年前为止，我是不是交了1240多条布给你？”邹昌波：“你年前有没有算账？”钟罗生：“算了”邹昌波：“那我也算了”钟罗生：“是不是交了1200多条布给你？”邹昌波：“是的。我再问你，我违反了哪一条，我回款给你，我是不是违反了哪一条？”原告以28张托运单的布料送货数量（扣除已退的布料）及印花加工情况，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出原告送货给被告的面料货款合计1395239元，代其加工印花款为109172.63元，产生网版费为40500元，以上款项合计1544911.63元。2018年11月10日，被告邹昌波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钟罗生转账汇款200000元；2019年1月12日转账汇款100000元；2019年1月30日转账汇款150000元；2019年3月30日转账汇款100000元。以上共计550000元。两被告确认是夫妻关系并尚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邹昌波表示是他自己在经营生意，而董文娟并没有一起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其主要争议是：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谁的问题；二、案涉买卖交易实际产生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以及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货款的问题；三、被告董文娟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谁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主体是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买方主体是被告邹昌波。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是邹昌波在原告公司的办公室所签订，合同记载供方为原告公司、需方为“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但经查并没有“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湖南省株洲市吉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并非合法的商事主体，合同责任应由签名的行为人邹昌波承担，故邹昌波应为合同的买方主体；2、虽然原告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均以原告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送货，且邹昌波亦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罗生汇款，故被告邹昌波应知对方卖方主体为原告公司。综上，被告邹昌波与原告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买卖交易实际产生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以及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货款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提供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28张物流货物托运单，托运单收货人记载为“邹生”，电话“吉吉贝尔139××××****”，地址“株洲”，运费付款方式“提付”，托运人为“骏特成”。该28张托运单中，其中有18张单由“张伟”签收，有3张单由“夏汉强”签收，有7张单签收人不祥。被告只确认由“张伟”签收的18张单，对其余10张单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邹昌波曾在“吉吉贝尔制衣厂”群上发送了一张2018年12月22日由“夏汉强”签收的销售出库单，邹昌波以此认为原告多开了一条布的数量，由此可看出，由“夏汉强”签收的单据亦是代表被告方签收的，故对由“夏汉强”签收的3张单，本院亦确认被告已收货；而2019年1月13日通过“辉煌物流”发货给邹昌波的1张单，该单据能与董文娟在微信向原告方要求通过“辉煌物流”发货的请求相吻合，故该托运单的货物本院亦确认已送货给被告；对于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8日通过“成达物流”发给邹昌波的6张托运单，该单据上收货人记载为“邹生”，电话“吉吉贝尔139××××****”，地址“株洲”，原告发货后在微信上传了相应的照片，被告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亦确认该6张托运单的货物亦已由原告送货给了被告。且根据原告统计的上述28张托运单的送货布料共计1264条，这与被告邹昌波在签订合同后的交易过程中还通过微信陆续向原告下单的事实，以及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罗生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对账录音时邹昌波确认收过1200多条布料的陈述基本相吻合。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的布料数量共计为1264条。而原告以合同约定的布料单价及印花加工费单价、网版费单价，结合交付布料数量计算出货款共计1544911.63元，其计算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扣减被告邹昌波已支付的550000元，被告邹昌波尚欠原告货款应为994911.63元（1544911.63元-5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1008813.97元，依据不足，本院对超出994911.63元部分的货款不予确认。被告邹昌波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已支付完毕该994911.63元的货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被告邹昌波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994911.63元。被告邹昌波至今未支付该货款，实属违约，原告现请求被告邹昌波支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但超出994911.63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具体，又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约定不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以年利率6.525%（4.35%×1.5）的标准计算。而计算利息期间本院确定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被告董文娟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两被告在诉讼中确认为夫妻关系，虽然合同只由邹昌波一方所签订，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董文娟实际参与经营，原告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两被告为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按照上述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董文娟承担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昌波、董文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94911.63元，并支付利息（以994911.63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6940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940元，由原告佛山市骏特诚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65元，被告邹昌波、董文娟共同负担11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建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梦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