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8民初394号 原告：龙宇祥，男，1963年10月12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廷亮，富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富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新华镇东风路。 法定代表人：胡敏，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龙宇祥与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富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宁电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云2628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富宁电力公司不服，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云26民终108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宇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廷亮，被告富宁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宇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宁电力公司赔偿因2017年4月10日在嘎楼山（客娄）高压线发生故障起火导致烧毁龙宇祥的八角树30棵、杉树351棵，损害价值共计170657元（按资产评估报告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富宁电力公司承担。庭审中，龙宇祥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富宁电力公司赔偿因2017年4月10日在嘎楼山（客娄）高压线发生故障起火导致烧毁龙宇祥的八角树30棵、杉树351棵，损害价值166581元（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2.本案诉讼费3713元和鉴定费5535元（鉴定费按龙宇祥等六户鉴定出来的财产损失比例进行计算）由富宁电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0日，富宁电力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路在嘎楼（客娄）山上发生高压线故障掉落到龙宇祥的林地上发生起火，导致烧毁龙宇祥在嘎楼（客娄）山上种植的林木，以及其他五户农户的林木。当天有洞波乡人民政府组织全体村民及洞波乡林业站、富宁电力公司洞波供电所、那哈村民委等干部和群众上山扑救和扑灭火源。后经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洞波供电所及乡政府领导认真对被烧毁的树木进行清点，龙宇祥被烧毁八角树30棵、杉树351棵。事发后龙宇祥多次与富宁电力公司协商理赔事宜，富宁电力公司至今没有答复。2019年3月14日，龙宇祥向富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委托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对龙宇祥和其他农户等共六户的八角林、杉树林进行评估，经评估龙宇祥家被烧毁八角树30棵、杉树351棵，损害价值共计166581元。综上，富宁电力公司的高压线因发生故障掉落于龙宇祥的山林而烧毁其种植的林木，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富宁电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龙宇祥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富宁电力公司辩称，一、龙宇祥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用地使用权通过发包方与承包方订立承包合同取得；而《林权证》是法律确认的对森林、林地所享有的权利，包括对森林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以及对林地的使用权。本案龙宇祥未提交承包协议、林权证等有效证明材料证实受损林木产权归属，龙宇祥用以证实受损林木数量及权属的《证明》不是有效的证据材料，不能取代国土部门或林业部门颁发的权属证明文件，故龙宇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森林火灾事故损失责任承担的前提是火灾事故成因的认定及责任主体的确认。本案山林火灾发生原因不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山林火灾系富宁电力公司架设的电力线路故障起火所致，龙宇祥要求富宁电力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宁电力公司依法不应该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本案森林火灾发生地的林业主管部门并未对火灾事故的成因进行认定，起火原因不明。依据《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一条、《云南省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森林火灾的调查和评估权归属于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只能由当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完成森林火灾案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实验报告后，依法出具《森林火灾起火原因认定书》、《技术鉴定书》、《火灾事故责任书》、《森林火灾森林资源损失鉴定结论》及《调查报告》，其他单位、组织或个人无权对森林火灾进行调查，无权对森林火灾起火原因进行认定。本案林业主管部门并未对火灾事故的成因进行认定，起火原因不明；（二）本案森林火灾发生于2017年4月10日，经富宁电力公司下属洞波供电所核实，所涉10KV洞塘线那沙支线供电线路未出现断线跳闸现象，变电站后台控制系统也未显示有接地现象，因此可以排除高压线路故障或短路导致的线路自燃掉落情形；（三）依据森林防火工作原理，当出现高温、干燥、风大等天气的高火险时节，森林植被含水率就会降低，易燃物载量加大。如果有足够能量的自然或人为火源产生，就可能引燃起火。火随风向沿地势迅速蔓延扩展，当失去人为控制即可形成森林火灾。从整个过程来看，森林火灾案件现场是由现场时空、气候气象、森林植被、地形地貌、现场火源、痕迹物证、人员行为、环境变化等诸多要素构成。火灾事故发生当日，富宁县室外气温高达38摄氏度，属于高温干燥天气特征。因此，并不能有效排除是林中的干草木树叶自燃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林木起火，从而致使林木上方富宁电力公司的高压线烧毁掉落；（四）富宁电力公司架设的线路完全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如果线路下方的林木起火，线路在遇到高温时，会被高温所熔化而掉落。因此，龙宇祥仅凭现场被烧毁掉落的高压线头就认定为是富宁电力公司架设的高压线发生故障掉落到其林地上导致火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在缺乏火灾事故成因认定的情形下，“线树何者先行起火引发火灾”无法定论。因此，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火灾事故成因的前提下仅凭掉落的高压线头就认定火灾原因系富宁电力公司线路故障导致，就此判决富宁电力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富宁电力公司实属不公。三、龙宇祥提交的《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无法作为认定火灾成因及烧毁林木数量的依据。（一）如前所述，森林火灾的调查、认定和鉴定权归属于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其他单位、组织或个人无权对森林火灾进行调查，无权对森林火灾起火原因进行认定。故龙宇祥所提交的《证明》违反《森林防火条例》，各签章单位、派出机构无权代为履行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且《证明》本身也不能取代《调查报告》或作为《调查报告》使用；(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龙宇祥所提供的证据《证明》除那哈村委会有单位盖章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外，其余3个单位均仅有单位盖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明》材料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证实其《证明》所记载的内容；而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工作回复函》中明确“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有其他事情未参与本次事故的现场鉴定，因未到现场，故无法计算被烧毁确无法恢复的经济林木准确数量”，其出具时间在后且明显与《证明》相矛盾，已实质上推翻了《证明》所载内容，故龙宇祥所提交的证据《证明》中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的“情况属实”签章效力存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事实上，本案存在基层政府为平息事端、安抚群众，在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已明确案涉火灾事故成因无法查明，不具备出具《森林火灾起火原因认定书》、《技术鉴定书》、《火灾事故责任书》、《森林火灾森林资源损失鉴定结论》及《调查报告》的情形下，事故后与事故发生地村民委合意，强令要求辖区供电所、林业站在《证明》材料上签章，人为制造火灾事故成因及受损林木经济损失已经过现场调查并认定的虚假事实等问题。四、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作为认定被答辩人财产损失的依据。(一）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法律、法规依据错误。1.《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作为法律依据，但根据《消防法》第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对森林、草原的消防工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属于森林火灾，森林火灾依法应当适用《森林防火条例》及《云南省森林防火条例》之相关法律依据，而非《消防法》，森林火灾成因的认定及财产损失的鉴定自然应当依据《森林防火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作出；2.《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公安部令第121号）作为法规依据之一，该《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系公安部“为了加强和规范火灾事故调查工作，明确火灾事故调查的职责和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有关规定所制定”，其适用前提在于明确公安消防部门针对权限范围内火灾事故的调查工作。本案中，案涉森林火灾事故调查明显超出公安消防部门工作职责范围，应由森林草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因此该《火灾事故调查规定》作为鉴定意见出具的法规依据，明显违法；(二）根据《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一条及《云南省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森林火灾的调查和评估权归属于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只能由当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完成森林火灾案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实验报告后，依法出具《森林火灾起火原因认定书》、《技术鉴定书》、《火灾事故责任书》、《森林火灾森林资源损失鉴定结论》及《调查报告》，其他单位、组织或个人无权对森林火灾进行调查，无权对森林火灾起火原因进行认定。由此可知，火灾事故成因认定、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与森林火灾森林资源损失鉴定系基于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完成森林火灾案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作出的。三者是“三位一体”的关系，必须由有权主体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缺一不可；(三）本案林业主管部门并未对火灾事故的成因进行认定，起火原因不明；在起火原因不明的情形下无法作出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亦无法出具森林火灾森林资源损失鉴定结论。基于此，贵院委托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鉴定的程序基础和出具的前提，该鉴定意见因违反国家、地方森林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专门法规规定而无效，当然不能作为案件定案依据；(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形成缺乏实证基础，无法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依据。1.答辩人同意由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火灾事故财产损失进行鉴定，系配合人民法院诉讼程序需要，但不表明答辩人认可该司法鉴定机构具备从事该项鉴定的能力，也不表明认可委托鉴定时尚具备对事故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2.事实上，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已逾两年，现场破坏严重，司法鉴定机构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在无法获取原始状况及原始数据，且未提取检材，实质上根本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形下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丧失了司法鉴定应遵循的基本的科学性、可行性和客观公正性原则，该意见依法不能成立；3.该司法鉴定机构受托财产损害价值鉴定事项的鉴定基础有三，其一是毁损林木数量，其二是毁损林木树种，其三是毁损林木的价值。此三项基础的客观性和准确性直接奠定了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和公平公正性。纵观《司法鉴定意见书》全文，前述三类鉴定基础项数据均来源于备受质疑、效力存疑、且不具备行政管理职责及鉴定资质的各基层单位或机构所作出的《证明》材料，由民事诉讼证据基本原理可知，基于“不具备证据效力的书证基础上”形成的鉴定意见当然不可能具备作为定案证据的条件。换言之，“基于受到污染的素材进行的鉴定不可能产生客观真实的结论”；4.鉴定意见中提及的“参照当地征占用经济林地补偿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当年当地林木市场价格询价走访调查、电询调查等途径搜集鉴定资料”，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全文无任何体现；5.《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烧毁林木的价格评估无任何的法律依据。八角树依照当年预期收益五倍计算，其当年预期收益来源无事实依据，其按五倍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无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6.八角树100%的烧毁率，杉树90%的烧毁率均系估算作出，并未对火烧现场进行详细清点，其结论缺乏事实依据；7.此外，鉴定机构另行委托测量机构对现场面积进行重新丈量的数据并非实地勘测的数据，其丈量方式无法克服或消除事故现场已被破坏无法恢复的实际问题，不具备现实的可行性，无法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依据。(五）该司法鉴定意见技术方法适用错误，无对应财产损害计算标准及价格取值原则。1.该司法鉴定意见采用的《火灾损失统计方法》系指“185-2014标准，由公安部消防局提出。该标准引言部分明确“本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121号令），规定了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身伤亡统计方法，为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做好火灾损失统计工作提供依据”。该标准第1条适用“范围”中明确“本标准适用于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对单起火灾损失的统计。本标准不适用于军事设施、矿井地下部分、核电厂、海上石油天然气设施、森林和草原等场所火灾损失的统计。”因此，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系不当适用标准，从而得出错误鉴定意见。2.国家林业局制定的“12085-2013《森林火灾损失评估技术规范》是森林火灾损失评估应当适用的正确标准。综上所述，本案山林火灾发生原因不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山林火灾系答辩人电力线路故障起火所致，作为本案财产损失的价值依据缺乏实证基础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2018）云2628民初46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龙宇祥提交的证据：1.龙宇祥的《身份证》复印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2017年11月22日富宁县洞波瑶族乡人民政府、富宁电力公司洞波供电所、富宁县洞波瑶族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证明》一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2017年4月10日嘎楼山高压线故障起火，导致龙宇祥等六户被烧毁且受损无法恢复状态八角树827棵、杉树656棵，合计1483棵的事实，予以采信，同时，富宁电力公司对《证明》中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的盖章存疑，但其提交的《工作回复函》不足以推翻《证明》中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盖章的真实性，该《证明》材料满足证据三性，内容及签章单位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对富宁电力公司提出该证据缺乏基本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3.来源于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的《高压线断线头照片》2张、《八角树、杉树被烧照片》6张，该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事发后经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的工作人员到龙宇祥林地现场发现被烧毁掉落的高压线线头以及现场被烧毁八角树、杉树的情况，并照相留凭的事实，予以采信；4.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2019]火损鉴字第49号《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鉴定机构作出财产损失认定是以电力公司富宁分公司下属机构予以认可的龙宇祥被烧毁八角树、杉树棵数为依据，参照市场价格作出，能够证明龙宇祥户林木损害价值为166581元，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发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龙宇祥及其他六户财产损害委托的评估费共计25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富宁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年11月3日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工作回复函》，该证据与2017年11月22日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与富宁县洞波瑶族乡人民政府、富宁电力公司洞波供电所、富宁县洞波瑶族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内容自相矛盾，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2019年9月28日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富宁电力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疑问而出具的《回复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4月10日，富宁县洞波乡那哈村嘎楼（客娄）山发生火灾，烧毁龙宇祥栽种的八角树、杉树及其他五户的经济林木，事发当天，富宁县洞波瑶族乡人民政府组织有关单位、干部和群众上山扑救并控制火源。2017年11月22日，富宁县洞波瑶族乡人民政府、富宁电力公司洞波供电所、富宁县洞波瑶族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派员到现场，与火灾受损农户一起，对被烧毁的林木进行清点核查。同日，富宁县洞波瑶族乡人民政府、富宁电力公司洞波供电所、富宁县洞波瑶族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联合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上写明：兹有我那哈村委会那哈、那排、弄勒村小组农户龙宇祥、龙占雄、梁成荣、李明辉、蒙定正、罗光成等，一共6户于2017年4月10日在嘎楼山高压线发生故障起火，被烧毁了经济林木八角、杉木，通过7个多月的时间核查林木受损无法恢复状态八角林827棵、杉木656棵，集中合计1483棵。龙宇祥被烧毁的八角树30棵、杉树351棵。事发后，龙宇祥多次与富宁电力公司协商理赔事宜未果。为此，诉至法院提出上诉诉讼请求。 案件审理中，龙宇祥等六人共同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受损林木价值进行评估，我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委托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对龙宇祥等六户位于富宁县洞波乡那哈村民委那排小组被烧毁的部分八角树、杉树等进行财产损害价值评估，2019年7月23日，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2019]火损鉴字第49号《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龙宇祥等六户位于富宁县洞波乡那哈村民委员会那排小组被烧毁的部分八角树、杉树财产损害价值总额为752304元，其中龙宇祥户林木损害价值为166581元。 另查明，架设在富宁县洞波乡那哈村嘎楼（客娄）山上的高压线路系富宁电力公司架设的10KV洞塘线那沙支线。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富宁电力公司下属机构洞波供电所在龙宇祥提交的证据《证明》上盖章，该行为已经认可案涉火灾系高压线发生故障引起，烧毁龙宇祥户八角树、杉树，且从事故发生之后至今无村民对案涉被烧毁的八角树所有权提出异议，因此龙宇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2017年11月22日富宁县洞波瑶族乡人民政府、富宁电力公司洞波供电所、富宁县洞波瑶族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富宁县洞波乡林业技术推广站联合出具的《证明》中已经明确2017年4月10日嘎楼山因高压线发生故障起火，烧毁龙宇祥户八角树30棵、杉树351棵，且富宁电力公司认可火灾位置上方的高压线系其公司架设在富宁县那哈村嘎楼（客娄）山上的10KV洞塘线那沙支线，故富宁电力公司作为涉案供电线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在不能举证证明火灾系因龙宇祥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依法应对龙宇祥的林木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富宁电力公司主张案涉10KV洞塘线那沙支线供电线路在事发当天未出现断线跳闸现象，变电站后台控制系统也未显示有接地现象，因此可以排除高压线路故障或短路导致的线路自燃掉落情形，但其对该陈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龙宇祥提供的有洞波供电所盖章的证据《证明》的内容存在矛盾，故对富宁电力公司主张山林火灾原因不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富宁电力公司主张在没有当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完成森林火灾案件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试验报告后，依法出具《森林火灾起火原因认定书》、《技术鉴定书》、《火灾事故责任书》、《森林火灾森林资源损失鉴定结论》及《调查报告》的情况下，山林火灾原因不明，其依法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虽没有当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有关材料，但龙宇祥提交的证据《证明》中已载明起火原因是高压线发生故障，且富宁电力公司的下属机构洞波乡供电所盖章予以认可，故对富宁电力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损失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经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宇祥户被烧毁八角树30棵、杉树351棵，财产损害价值为166581元，故对龙宇祥要求富宁电力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665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龙宇祥对其主张的被烧毁的经济林木损害价值应承担举证责任，龙宇祥因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要求富宁电力公司承担鉴定费553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龙宇祥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富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宇祥经济林木损失166581元； 二、驳回龙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富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规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赵显萍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李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加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