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东德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朝晖轮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巴润矿业分公司。负责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朝晖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田公司）、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巴润矿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巴润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玉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孟某、巴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玉田公司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系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合同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债权转让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是属于附条件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玉田公司向泰山公司开具发票是债权转让的必要和充分条件，是债权转让的对价，本协议是双务合同，即双方互负义务。玉田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为泰山公司开具发票，则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债权转让行为终止。而附随义务，在一般情况下主要是指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或当事人之间并无明确约定，为协助实现主给付义务而履行的通知、协助等义务。本案中，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已对开具发票行为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而具体的约定，显然不属于合同附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影响债权转让显然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以三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及内容认定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没有否定或取消前两份协议的意思表示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三份协议在内容上不尽相同甚至相互矛盾，也不具有连续性，且合同的当事人也不一致，只能视为各自独立合同，最多视为后合同对前合同内容的变更。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转款协议》明确约定：由巴润分公司直接转款给玉田公司后，解除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根据该《转款协议》，转款800万元后，已经解除了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的债务关系，根本不存在泰山公司再向玉田公司再行转让640万债权的事宜。所以根据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转款协议》，应当认为三方当事人对各自的权利义务重新做出了调整且该调整是各方自愿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对权利的自行处置。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泰山公司对巴润分公司享有的债权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泰山公司对巴润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在没有转让前仍属于泰山公司的财产，泰山公司享有自行处置的权利，泰山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且该债权也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泰山公司一审时已经将上述情况向法庭说明，法庭应当查明涉案债权的情况是否符合转让条件及是否有转让的阻碍，因为债权数额确定且不存在争议是债权转让的基本条件，但法庭目前连债权的数额都没有查清楚。实际上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债权已经构成本案合同履行的阻碍，使得债权转让不可能。另外即便玉田公司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请求权，不获得巴润分公司该转让债权也并不妨碍其另行对泰山公司主张权利，法庭不应当、也没有权利强行命令第三方即巴润分公司向玉田公司履行债权转让。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被查封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转让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玉田公司答辩称，第一，从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债权转让”性质的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转让的全部合同债权标的额为1440万元，且泰山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部分合同债权即800万元，现其拒绝履行剩余640万元债权的转让义务，玉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泰山公司抗辩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具有否定或者取消前两份协议的意思表示难以成立，从双方签订的系列协议的时间和内容来看，明显可以判断出双方对于标的债权完全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泰山公司为了逃避债权转让义务的继续履行，故意曲解合同真意，既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诚实信用交易原则，二审法院应当对其作出否定性评价。第二，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确有开具发票的相关约定，但该约定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泰山公司不得以附随义务对抗合同主要义务，其据此抗辩拒绝继续合同难以成立。况且合同中关于开票单位也并未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玉田公司应当向泰山公司指定的单位开具相关发票，但在实际履约过程当中泰山公司既未要求玉田公司开具相关发票，也未向玉田公司提供指定开票单位，无论是其懈怠履行相关权利亦或是自主放弃相关权利，均不是其抗辩合同正常履行的法定理由。同时，双方之间转让的合同标的为债权，无论泰山公司与其他非合同单位、个人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成为阻止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继续履行的法定理由，故泰山公司提出以涉及案外人的执行协助通知书阻却本案合同的继续履行难以成立，另案事实无论是否存在、是否真实并不能当然影响本案中债权债务转让的效力，况且泰山公司亦并非另案的当事人。巴润分公司答辩称，第一，《转款协议》是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履行而非变更。2017年1月21日，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由泰山公司将其对巴润分公司负有60条全新进口轮胎的债务转移至玉田公司，同时泰山公司将其对巴润分公司享有的1440万元债权转让给玉田公司。2017年1月23日，三方签订了《转款协议》，各方同意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的800万元转入玉田公司账户，现巴润分公司挂账显示有应付款640万元。转款协议是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为基础的，是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分期履行的第一步，并非是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变更。第二，债权具有平等性，成立在先的债权优先履行。巴润分公司收到肥城市人民法院要求巴润分公司履行对泰山公司的到期债权7792205.32元的通知后，立即配合肥城市人民法院核实情况，经核查发现巴润分公司与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建立过合同关系，没有欠该公司任何款项，并已就该事实如实向肥城市人民法院澄清并提出执行异议。泰山公司称其将对巴润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但巴润分公司至今未收到其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事实没有通知债务人的，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上诉人将债权转让事由通知了巴润分公司，根据债权的平等性原则，先成立的债权优于后成立的债权履行，巴润分公司也是优先履行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于2017年的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况且，泰山公司转让给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本身已经转让给玉田公司，该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在没有得到追认的前提下对各方不发生法律效力。玉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泰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泰山公司应收巴润分公司的剩余640万元债权转让给玉田公司；二、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泰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1日，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泰山公司将欠巴润分公司安装在10台TEREXMT3700电传动矿用车上60条全新的37.00R57型号轮胎的债务转给玉田公司，同时将巴润分公司欠泰山公司轮胎维修承包费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1440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玉田公司，玉田公司在2017年4月28日前给泰山公司指定单位开齐壹仟肆佰肆抬万元的发票(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具分两次，第一次玉田公司给泰山公司指定单位开具伍佰陆拾万元发票，泰山公司同时转让给玉田公司捌佰万元债权，第二次玉田公司开全剩余发票，泰山公司将剩余全部债权转给玉田公司。自此双方就此债权债务已结清，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玉田公司如不能按约定给泰山公司开具増值税专用发票，少开发票金额对应债权金额由玉田公司全额退转给泰山公司。2017年1月22日，玉田公司、泰山公司及巴润分公司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三方就泰山公司欠巴润分公司轮胎债务，巴润分公司欠泰山公司轮胎维护承包款债权转变为玉田公司欠巴润分公司轮胎债务，巴润分公司欠玉田公司轮胎维护承包款债权事宜，三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2017年1月23日，玉田公司、泰山公司及巴润分公司三方签订《转款协议》，约定巴润分公司欠泰山公司轮胎修理费，而泰山公司欠玉田公司轮胎款。三方协商就欠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根据上述各单位欠款情况，经协商同意将泰山公司所欠玉田公司轮胎款由巴润分公司直接转入玉田公司账户内，同时解除巴润分公司与泰山公司、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2、依据各家实际欠款情况，本次转款金额:捌佰万元整。另查明，巴润分公司已向玉田公司支付8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7年1月21日，玉田公司与泰山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泰山公司对巴润分公司享有的1440万元债权转让给玉田公司，泰山公司抗辩称协议约定2017年4月28日前由玉田公司向泰山公司指定单位开齐发票，而玉田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玉田公司先违约，导致合同终止履行。该院认为，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开发票是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泰山公司不得以附随义务对抗主合同义务，该抗辩不能成为不履行债权转让义务的理由，且合同约定“给被告指定单位开齐壹仟肆佰肆抬万元的发票”，即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的单位名称，庭审中玉田公司表示同意开具发票，泰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指定开具发票单位名称并催促玉田公司后玉田公司拒绝履行开发票义务的事实，泰山公司亦可以按合同约定要求玉田公司继续履行开发票的义务。综上，泰山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并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泰山公司还辩称，根据三方2017年1月23日达成的新协议，由巴润分公司直接向玉田公司偿还轮胎欠款800万元后，玉田公司、泰山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已解除，不再涉及双方债权转让事宜。该院认为，根据玉田公司提供的三份协议内容，该三份协议从时间及内容上相互关联和印证，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并没有否定或者取消前两份协议的意思表示，故泰山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泰山公司还辩称，其已将对巴润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调阅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卷宗，该债权已被肥城法院依法执行查封，并已向巴润分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涉案债权已转让不能。该院认为，泰山公司主张的该事由与该案无关，该事实存在与否并不会影响该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泰山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2017年1月21日，玉田公司与泰山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玉田公司提供的三份协议内容，泰山公司已按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了800万元债权转让义务，尚有640万元债权并未通知债务人进行债权的转让。故玉田公司要求泰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泰山公司在巴润分公司处的剩余640万元债权转让给玉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案中债务人系第三人巴润分公司，故巴润分公司应当将泰山公司在其处的640万债权转让给玉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其在第三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巴润矿业分公司处的64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玉田县朝晖轮胎有限公司；第三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巴润矿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立即将该64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玉田县朝晖轮胎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6600元，减半收取28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泰山公司向法庭提交泰山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承诺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泰山公司对巴润分公司享有债权7754471.47元，泰山公司已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具体转让金额为7792205.32元，所以案涉债权泰山公司无权再次转让。玉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组证据应为泰山公司逃避债务故意形成的证据。巴润分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与泰山公司分别属于独立的法人，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无权决定泰山公司对外债权的处置方式，所以该股东会决议和承诺书对玉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巴润分公司向法庭提交《关于配合冻结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债权的回函》一份，用以证明巴润分公司与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从未有过业务往来，对该公司没有欠款。泰山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肥城市法院查封的债权是针对泰山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转让的债权，与巴润分公司无关。玉田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剩余640万债权是否已经发生债权转移以及能否履行的问题。现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判断：第一，关于三份协议的关系问题。本案中，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应当包括上述三份协议，缺少其中任何一份协议，在内容上和效力上都不完整。具体理由如下：2017年1月21日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中约定了债权债务转让的具体内容，但没有证据表明签订该份协议时已经取得巴润分公司的同意。2017年1月22日泰山公司、玉田公司、巴润分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表明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债权债务转让的行为已经得到巴润分公司的同意，但由于该份协议当中对于债权让与部分并没有进行具体约定，仅仅对债务承担达成了一致协议，所以该份协议债权让与部分内容结合第一份协议的相关内容构成了债权债务转让的完整内容。2017年1月23日三方签订的《转款协议》（以下简称第三份协议）是三方对于债权债务转让如何履行所达成的协议，亦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综上，三份协议共同构成了泰山公司、玉田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让行为的完整意思表示。第二，640万债权转让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一份协议中泰山公司与玉田公司约定1440万债权分两次进行转让，条件是玉田公司需给泰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需要泰山公司提供指定单位的开户信息。对于第一笔800万的债权，因基于三方签订的第三份协议，巴润分公司已经将800万支付给玉田公司，视为泰山公司对于第一笔债权转让条件的放弃。对于第二笔债权，玉田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其同意向泰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需泰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开票单位的相关信息，但泰山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不能向玉田公司提供开具发票的指定单位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于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案涉640万债权转让的条件现已成就，泰山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第三，关于该640万债权能否履行的问题。泰山公司主张其已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并提供了《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予以证明，但因上述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事实真实存在以及双方转让的债权就是本案所涉债权，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泰山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中“第三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巴润矿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立即将该64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玉田县朝晖轮胎有限公司。”的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将其在被上诉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巴润矿业分公司的剩余64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玉田县朝晖轮胎有限公司；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49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泰山轮胎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燕审判员 乔瑞全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茹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