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生于1990年5月23日，汉族，住泸州市江阳区。系被害人罗某4之妻。 诉讼代理人陈金美，女，生于1964年3月8日，其余情况同上。系罗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李建华，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生于2018年9月6日，其余情况同上。系被害人罗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罗某2，系罗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男，生于1963年4月5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泸州市江阳区。系被害人罗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生于1965年8月21日，泸州市江阳区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4之母。 被告人邓勤松（绰号邓二），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人，住泸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蒋丽娟，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安强，绰号刘强，男，198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阳，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皮勇，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暨诉讼代理人，四川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迟，绰号“天师”，男，199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住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飞，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皮勇、张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罗某1、罗某3、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11月6日以泸检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罪名变更指控罪名为故意杀人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陈金美、李建华、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4日晚，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皮勇、张迟等人饭后一起到龙马潭区“金樽”ＫＴＶ唱歌。期间，邓勤松因自己曾被罗某4欺负而提出去找罗某4，得到刘安强、皮勇、张迟同意。当晚23时许，四被告人乘坐邓勤松驾驶的川Ｅ×××××轿车来到江阳区，然后四人携带刀、棒寻找罗某4。后邓勤松与罗某4相遇，遂持刀冲向罗某4，罗某4见状从金钱街巷道往外跑，跑到前进中路鸭儿凼路口人行道处被四被告人追上扑倒。四被告人持刀、木棒捅刺、击打罗某4后逃离案发现场。次日凌晨一时许，四被告人到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门口拨打110投案。 罗某4经120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4系全身多处刀刺伤尤其是右胸部及双侧季肋部刀刺伤致双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皮勇、张迟持尖刀、木某故意杀害被害人罗某4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四人刑事责任。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罗某1、罗某3、徐某请求判决四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80元、交通费3800元、误工费18303元、办理丧事直接费用61284元，共计人民币175474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身份证、户口薄、相关收据、收条、证明等证据和材料。 被告人邓勤松辩称自己没有喊其他三人参与，也没有喊别人帮自己打，三人怎么去的不清楚；对其余事实、指控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事实和无异议，但认为邓勤松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罗某4打骂被告人邓勤松造成邓恐惧，具有一定过错。3.邓勤松系酒后激情犯罪。4.邓勤松并未奥约其他被告人参与，不能确定系其行为造成的伤害。5.认罪态度较好。6.邓勤松家庭困难，但愿意赔偿。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 被告人刘安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刘安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系从犯、被害人罗某4具有过错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皮勇辩称当天是邓勤松喊自己去的，但去干什么不清楚，被害人也不是其扑倒的，而是追逐中被害人先停下来导致撞在一起倒地的；对其余事实、指控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刘安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悔罪、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张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张迟仅使用木棒没有使用刀具，参与不积极且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没有前科，愿意赔偿，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4日晚，被告人邓勤松提出去报复与自己有矛盾的被害人罗某4，得到了在一起唱歌、喝酒的被告人刘安强、张迟、皮勇的同意。当晚23时许，四被告人乘坐邓勤松驾驶的川Ｅ×××××轿车来到江阳区金钱街寻找罗某4。后罗某4正好下楼碰见四被告人，邓随即持刀冲向罗某4，罗某4见状从金钱街巷道往外跑。邓勤松、刘安强、皮勇持刀、张迟持木棒追击，罗某4跑到前进中路鸭儿凼路口人行道处被四被告人追上并被扑倒在地，邓勤松、刘安强、皮勇持刀连续捅刺罗某4身体十余刀、张迟用木棒击打罗某4左大腿，四被告人随即逃离案发现场。15日凌晨一时许，四被告人来到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门口拨打110投案。 罗某4经120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4系全身多处刀刺伤尤其是右胸部及双侧季肋部刀刺伤致双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因被害人罗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罗某1、罗某3、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调取110接警记录、报警笔录。证实本案报案、受案、立案等情况。 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15日凌晨1时9分许，四被告人到江阳区分局门口拨打110投案。 3.强制措施类文书。证实四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10月15日，四被告人经泸州市中医医院体检，身体均正常。 5.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表(附照片)、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以及邓勤松、刘安强、张迟均因吸毒被强制戒毒或者行政处罚的情况。 罗某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罗某4的基本情况。 6.调取出租车监控视频的情况说明、关于监控视频情况说明、书证视频研判报告、视听资料出租车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侦查安机关根据案发当地的天网监控视频，并对案发经过进行了研判。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泸州市江阳区前进中路与永福街的岔路口处，小地名为鸭儿凼路口呈“┣”形，前进中路位于路口西侧，呈南北走向，永福街位于路口东侧，呈东西走向。在前进中路西侧路边是前进中路的居民楼住宅楼，路口东北侧是为“蓝湾”住宅小区，东南侧是“鸿运大厦”工地的施工围墙。 路口有一条东西横跨前进中路的斑马线，该斑马线东西跨度16.5米，南北宽5米。在斑马线南侧60㎝，距东侧“鸿运大厦”工地的施工围墙740㎝处的前进中路的路面，可见有疑似低落血迹，散在面积22㎝×12㎝（棉签转移提取）。 路口勘察结束后，对路口周围进行了搜索，首先对永福街进行搜索，永福街东侧接四段，四段呈南北走向，向北经污水处理厂大门可到达澄溪口。永福街南侧中部有一段围墙，围墙高250㎝，围墙内是“金鸭儿”小区的小区道路，该小区道路沿着围墙呈东西走向，其东西两侧各有一扇大门，2扇大门与永福街对接，其中在东侧大门处的小区道路上有一根长72厘米的木棒，该木棒距东侧大门530㎝，距北侧小区围墙250㎝（原物提取）。永福街未发现其它异常。 永福街搜索结束后对路口西侧的前进中路路边也进行了搜索，在，该楼为砖混结构单元楼房，坐东向西，东侧楼下是前进中路的公交车站，西侧是金钱吊葫芦小区居民楼，南北两侧有车辆通道与前进中路对接，沿车辆通道向西穿过金钱吊葫芦小区可到达江阳南路和连江路三段。搜索未见异常。 2018年10月15日零时许，侦查人员在两名见证人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提取疑似血迹一处、木棒一根。 8.提取杨某1捡刀笔录及指认捡刀地点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4日23时24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长江现代城小区1号楼2504号杨某1住宅中提取杨某1于案发当晚捡拾的刀具一把。同时，杨某1对捡拾刀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9.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邓勤松、皮勇、刘安强、张迟手机、衣物的情况。 10.调取120接诊证据通知书、泸州市120中心回复、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罗某4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晚120指挥中心接到6个报警电话后调派泸州中医医院抢救被害人罗某4以及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根据心电图可以确定被害人死亡时间为2018年10月14日23时38分。 11.鉴定意见 ⑴鉴定委托书、检材清单、法医和ＤＮＡ检验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证实泸州市江阳区公安局在侦查中提取了被告人血样、被害人血样、木棒、刀具擦拭棉签，被告人、被害人衣物布片，捡刀人ＤＮＡ等，委托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鉴定意见为：①送检的办案民警提取刀具（短刀）刀刃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检出人ＤＮＡ，在送检的地面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与罗某4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7×1018。②检的办案民警提取刀具（短刀）刀柄前段擦拭棉签上检出的人ＤＮＡ，在送检的皮勇的右手小指背侧、右手指环外侧缘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车辆后排右侧的车门内侧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皮勇所穿浅蓝色牛仔裤右裤管中段前侧、左裤管下段剪取布片以及皮勇所穿黑色运动鞋左侧鞋内侧、右鞋外侧鞋面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与皮勇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7×1023。③在送检的办案民警提取刀具（短刀）刀柄中段、后段擦拭棉签和地面的木棒擦拭棉签2-4号上均检出混合基因型。④在送检的地面的木棒擦拭棉签1号上未检出人ＤＮＡ。⑤送检的右侧Ｂ柱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和右后门拉手处可以斑点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⑥送检的邓勤松所穿黑色外套左前襟擦拭棉签，邓勤松所穿红色毛衣右袖管中段前侧剪取布片，邓勤松所穿深蓝色牛仔裤左管下段前侧剪取布片，邓勤松所穿黑色运动鞋左鞋鞋跟擦拭棉签，张迟所穿黑色毛衣右前襟取布片，张迟所穿深色长裤左裤管中段前侧剪取布片，张迟所穿黑色运动鞋鞋左侧、右侧内侧鞋面擦拭棉签，刘安强所穿黑色外套左前襟插袋处剪取布片，刘安强所穿深色牛仔裤右裤管中段前侧剪取布片，刘安强所穿灰帆布鞋左鞋鞋底擦拭棉签，皮勇所穿黑色外套左袖管下段前侧、右前襟剪取布片以及皮勇所穿灰色Ｔ恤左前襟下摆剪取布片上均未检出人血。 ⑵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进行尸体检验，死者罗某4躯干及衣裤见大量血迹附着，睑结膜、口唇苍白，尸斑浅淡，躯干及四肢见有多个大小不等，深浅不一的创口，双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800ｍｌ，右肺上叶前段沿心包膜右侧、右心房壁、心包膜左侧至左肺上叶上舌段见一贯通性破口，右肺下叶后段见两处分别为2.3㎝和1.8㎝破口，左肺下叶尖段见一1.7㎝破口；它处未见致死性损伤。由此说明死者罗某4系全身多数刀刺伤尤其是右胸部及双侧季肋部刀刺伤致双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死者躯干及四肢创口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其中左腋后线平等6肋创口、背部第7胸椎左侧创口、右肩关节后外侧创口均有一侧创缘见齿状皮瓣形成，此特征明显区分于其它创口，由此推断其致伤工具应系不同种类的单刃锐器。 死者左大腿根部前侧见5处条状皮下出血，最长8㎝，最短4.5㎝，呈“竹打中空”状，由此推断其致伤工具应系触面较窄、较光滑的钝器（棍棒类）。 死者四肢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根据位置及形态特征，推断其致伤工具应系粗糙、硬质平面（地面）。 鉴定意见为：死者罗某4系全身多处刀刺伤尤其是右胸部及双侧季肋部刀刺伤致双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12.证人证言 ⑴证人周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晚上11点半左右，天上正在下小雨，当周某开的士川Ｅ×××××拉着一个乘客（乘客坐副驾驶位置）从江阳区现代城小区巷子门口刚刚右转进入前进中路时，在车子前面大概30米处有五个男子从左方实验小学巷子（金钱吊葫芦）冲到公路上，跑过公路顺着围墙往纪念标方向跑，当时是四个男子追前面一个男子。周某开着车缓缓跟着向前走了几十米，看到跑在最前面那个男子快要跑在鸭儿凼路口斑马线上就被四个人追上了，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冲上去将被追男子扑倒在地上，然后追的这四个男子就对倒地男子进行围殴，周某看到其中有一个人用刀捅了倒地男子一下，另外一个拿了一根棒棒对倒地男子进行殴打，其他两个人同时也对倒地男子进行殴打，手里面有没有拿东西周某没有注意到，然后这四个男子就往右手方鸭儿凼巷子里面跑了。整过时间相当短，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时间，当周某看到他们打人的时候，就在对讲机里面跟朋友们吼“打人了！打人了！”然后周某就继续开着车子走了。男子倒地后，拿木某那人把棒棒举得多高，使劲抡起打在倒地男子身上，打了有三、四下的样子，具体打在哪些地方周某没看清楚。棒棒黄颜色，八十多公分长，直径两厘米样子，是什么材质分不清楚。拿棒棒的男子有20多岁，大概一米七的样子，身材偏瘦，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周某只注意到拿刀那个男子捅了倒地男子一下，倒地那个男子被这个男子用刀捅了之后就马上用左手摸到左腋下的部位。周某开车缓缓靠近时，看到捅人那个男子手中的刀上有血，刀是一把亮晃晃的单刃刀，刃刀有20多公分长，加上刀把有一尺多长，刀尖有点往上翘。捅人这个男子也是20多岁的样子，穿了一件深色外套，身材偏瘦，好像是打人这四个人中最矮的。最先将被打那个男子扑倒的人和另外一个男子都对倒地男子进行殴打，最先将倒地男子扑倒那人是打人这四个男子中身高最高的，身材偏瘦，穿了一件红色外套，另外一个男子身高比较矮，穿的是一件深色外套，当时他们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打，周某没有注意到。 ⑵证人彭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14日晚上11点过，天正在下雨，彭某开着出租车川Ｅ×××××从蓝田长江大桥转入江阳区鸭儿凼附近时，前面的的士车（车牌记不清）就减速了，彭某也跟着减速，看到车子前面5到10米处，大概有三名男子（因为天在下雨，时间很短，只注意到三人）往前面纪念标方向追着一名男子，没有追几米，后面这几名男子就追到前面那个男子并打倒在地上，接着对倒地男子继续殴打，其中一名男子还拿了一根50公分左右长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不知道是刀还是棒棒）使劲地打倒在地上那个男子（至少都打了三四下的样子），打人持续的时间很短，大概一分钟的样子，被打那个男子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打人的那三名男子就从旁边的一个巷子往方向跑了，当时彭某的车上的监控也是拍到这段过程了的，公安机关己经调取。 ⑶证人刘某、银某、甘某的证言（证人均系出租车司机）。证实2018年10月14日晚11点过或15日凌晨相关人员乘坐出租车到东门口、分别到江阳区公安分局的情况，与几被告人供述的作案后的运行轨迹及投案的情况一致。 ⑷证人杨某1（捡刀的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5日凌晨一点过，当时天上下多大的雨，杨某1吃完夜宵就从鸭儿凼金鸭儿安置小区大门进去回江现代城小区，在安置小区通道中段看到路边上围墙底下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走上去看到是一把刀，就顺手把刀检起来带回长江现代城小区1号楼2504号家里。刀大概一尺多长，单刃，刀柄是用绿色和黑色的胶带缠绕。 ⑸证人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5日凌晨，皮勇和刘安强、邓勤松告诉费某他们杀人了，要去公安机关自首，并将手机交给费，也没有说手机怎么处理。皮勇、刘安强算是费的朋友，邓勤松是费某的男朋友。费把手机拿了后就回家了，回家后给刘安强的媳妇喻某打电话，叫喻来拿手机。大概凌晨两点，喻某将刘的手机拿走了，之后邓勤松的哥哥打了邓的手机微信电话，说想把手机拿过去看一下，邓的哥哥大概凌晨三点多开车到费的楼下将手机拿走，只剩皮勇的手机在费这里。皮勇的手机是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好像是苹果6；刘安强的是黑色苹果Ｘ手机；邓勤松的是黑色三星手机。 2018年10月14日晚上十一点多，邓勤松打电话叫在水井沟钱柜ＫＴＶ上班的费某请假和他一路回家，在关口和邓勤松碰头后看到和邓一起来的还有皮勇、刘安强，邓告诉费某他们杀了人，具体杀了谁、在那里杀的没说。说完后，三人就给费说要去公安局自首，把手机都交给费了，费四人就一起打出租车到江阳区公安分局投案，后费某就打车回家了。 费某证实的案发当晚吃饭、唱歌等情况，和四被告人供述的一致。当晚九点过，费某就去ＫＴＶ上班去了 在费某的第二次证言中证实，当晚邓勤松打电话让费来会面后，在出租车上邓勤松接了一个电话说：“人死了啊”，后来从三人摆谈之中得知是“罗大毛”死了。在往江阳区上邓勤松给张迟打电话喊张来自首。 费某分别辨认出了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张迟、皮勇。 ⑹证人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安强是其男朋友，平时叫刘强。案发当晚一起在费某的柏杨坪家里吃饭，刘安强就把喻的苹果Ｘ手机拿去用，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费叫喻过去拿苹果Ｘ手机，并告诉刘安强出事了，刘和邓勤松、皮勇三人把人杀死了，都去大山坪公安分局投案自首了。 喻某分别辨认出了被告人邓勤松、张迟、皮勇、刘安强。 ⑺证人罗某2、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罗某2与丈夫罗某4从弥陀镇老家回到江阳区大山坪街道鸭儿凼金钱吊葫芦菜市场附近二楼的家里。大概十一点过，罗某4接了一个电话就一个人下楼去了。之后听到楼下有人吼叫，邹某及罗某4的两个朋友也下去看，然后罗某2也跟着下去看发现罗某4倒在金钱吊葫芦公交车站旁边的斑马线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以及后来报警抢救的情况，后罗某4没有被抢救回来。 罗某2、邹某辨认出罗某4。 ⑻证人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和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十点过，常某受“幺叔”张易（音）之托，驾车到南城鸭儿凼借5000元给“罗大毛”。去之前给“罗大毛”打了电话，到了之后又给罗打电话说到了。常并不认识罗，一会儿有个男子就来到车旁，问常是不是送钱的，常问是不是“罗大毛”，他说“啊”，常就把钱给他，罗要常等一下，说上去拿手机加常的微信，还钱的时候通过微信还给常。罗离开后一二分钟，常见有四个年轻男子从车后匆忙经过，往常的右手前方一个楼梯间上去了，常某见其中一人是认识的邓二娃，就用手机微信与邓语音通话，问邓干啥子，说看见他上楼了。邓说“找人”，这时“罗大毛”来扫常的微信，常就给邓说一会儿再说，就把电话挂了。罗刚扫了常的微信二维码，正要保存时看见邓二娃等人下楼走过来了，“罗大毛”还先对邓二娃说“你在这里啊”，又听见罗说“二娃、二娃，咋子、咋子”，随到看见罗往常的车后跑，没有注意往后面那里跑。出于好奇，常某就开车调头想看看什么情况，等常把车调头左手走刚要上公路时，看见一个穿花衣服的“胖娃”往右前方左面的一条巷道跑进去了，常某当时以为是“罗大毛”，就把车开进去，同时喊了声“罗大毛”，那人停下回头望了一下，常某才觉得不是罗，后来常某把车开到长江现代城调头又开出来往纪念标方向走，经过鸭儿凼一条人行道时，看见“罗大毛”睡在人行道上，那个胖娃在旁边打电话，常没有停车，把车送回了广场。 常某分别辨认出了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张迟，未辨认出被告人皮勇；辨认出被害人罗某4就是“罗大毛”；指认了当天晚上停车拿钱给罗某4的地方和看见邓勤松等人上楼的地方。 ⑼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到邓勤松租房吃晚饭以及到龙马潭区“金樽”ＫＴＶ去唱歌的情况，与被告人及之前证人证实的情况一致。 还证实当晚不到12点，赵某接到邓勤松的电话，喊赵到龙马潭区二人医附近去开赵的现代索拉特轿车，因为邓在国庆节前就借用去贵州、湖南耍。赵某去看见车是出了事的，就想把车开过去要邓勤松把车修好，路上接到邓的电话，邓告诉赵说他出事了，把人整到了，马上去江阳公安分局去自首。赵某随即把车开到柏杨坪打电话喊费某下来，告知此事并一起开车到江阳公安分局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人的情况。当天晚上，赵某收到消息说鸭儿凼出事了，没有谈人死了，但后几天就收到消息说人整死了，死者叫“罗大毛”。赵某就明白是邓勤松四人干的。 赵某辨认出邓勤松就是邓二娃、邓二，张迟就是“天师”，刘安强是姓刘的男子，皮勇就是“的士”。 ⑽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有些朋友称其为“幺叔”。案发当晚快12点时，一个叫“先大妹”的朋友微信告知张说：“罗大毛的一个兄弟打电话说，罗跟别个割裂（打架），被整到了，搞得不好要死哦。”但没有告诉张是谁跟罗打架，张马上跟罗打电话但没人接，紧接着“常春”跟张打电话说：“幺叔，刚刚我看到邓二娃跟罗大毛在割裂”，张某就想到是邓二娃把“罗大毛”整到了，就跟常说：“刚刚先大妹打电话跟我说，罗大毛不得行了，可能要死，如果你再碰到邓二娃，就喊邓二娃去公安机关自首”。“罗大毛”是江阳区弥陀镇的人，大概一米七几，身材结实，姓名不知道，认识很多年了，与张是朋友关系。前段时间张某与罗一起做砂石生意，偶尔罗会跟张借钱，案发当天张还喊“常春”帮张借了5000元给罗，罗说是欠了别人5000元，答应对方当天还。大概晚上八点至十点，罗两次给张打电话催款，张某电话联系了“常春”，让常帮其送钱给罗，还告知了罗的电话号码。当晚十二点就接到了先大妹的电话说“罗大毛”出事了。 邓二娃曾经给张说过“罗大毛”因为邓发微信给罗的小弟媳妇的事，找过邓的麻烦，有个人还动手打了邓。罗说就是找个理由喊邓拿钱。张某还就此事对罗进行过劝阻。 张某辨认出“罗大毛”即被害人罗某4，“常春”即常某，邓二娃即被告人邓勤松。 ⑾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不认识邓二娃，但与邓有点过节。出事那天晚上，罗某4一个兄弟叫“馒头”（即邹某）的到公安局去录口供时碰见邓二娃他们去自首，出来后告诉王某，罗某4是邓二娃他们几个人杀的。邓与罗因为王某有点恩怨，其他的王某就不是很清楚了。 2017年一个叫曹玲的女性朋友说要王管好媳妇何燕，说看到曹的男朋友邓二娃给何燕的聊天记录，内容暖昧。王某心里不满，通过罗某4找到邓并对邓质问，还和罗某4、“馒头”等人将邓带到茜草张坝，王某出手打了邓，邓承认了，并用王某的电话给何燕道歉，当晚几人在一起吃饭，王某开的饭钱。这个事情就了了。后听“馒头”说当晚邓二娃在鸭儿凼罗某4住家楼下开了一枪，还说罗找邓拿钱，王某怀疑罗某4在吃邓的钱。之后王某与罗某4发生矛盾，就没有联系了。 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邓勤松就是邓二娃。 1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⑴被告人邓勤松的供述、辨认笔录。邓勤松在侦查阶段共有五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供称其和罗某42016年认识后,罗某4经常问邓要钱买毒品吃,因为怕被罗某4打,邓一般都会拿。在上个月底,罗某4又再次找借口问邓要钱,并把邓约到江阳区张坝的一个宾馆去,当时除了罗还有另外两个人,罗逼邓拿一万元,邓说没有钱,罗就打了邓,邓没法就只有拿了身上的3000元给罗,并答应过几天拿剩下的7000元。过了几天邓勤松就离开了泸州，没有理罗某4,罗就四处扬言要杀邓。2018年10月14日晚邓勤松和女朋友费某在柏杨坪的出租屋，喊了张迟、刘安强、刘的女朋友喻冬兰、皮勇几人来一起做饭吃,吃了饭后皮勇叫到龙马潭绿洲国际金尊ＫＴＶ去唱歌。唱歌时邓勤松就跟几人摆,说罗某4老是费到邓,邓都没得办法做事情。因为张迟也被罗某4打过,刘安强也被罗某4要过2000元钱,都很讨厌罗,也想整（打）罗，四人就说哪天一起去收拾罗某4。晚上11点过,四人从ＫＴＶ出来,听说罗某4在鸭儿凼住,四人就说去看一下看碰得到罗某4不，顺便吃夜宵。到了泸州市实验小学下来的半坡上,害怕罗某4看到邓的车子,邓就把车子停了,四人下去小便顺便看看罗某4在哪里,正好邓的朋友常春在常的车上看到邓。没看到罗某4,四人就跑到了一栋楼的二楼楼梯间去小便,此时常春给邓勤松微信视频问邓在哪里,邓就告诉在鸭儿凼找罗某4。下楼准备离开时就碰到了罗某4,罗见到邓就喊:“杂种,怎么在这里碰到你。”边说就边朝腰上摸东西,邓怀疑罗在摸刀,也跟着摸刀同时大喊了罗某4的名字,其余三人听到后就跑过来,罗某4看到后就开始跑,邓勤松四人就在后面追,快到江阳区前进中路鸭儿凼山岩脑公交车站那里，皮勇就按到罗某4的背把罗按趴在地上,邓勤松追上去用手里的水果刀刺了罗的手臂,罗爬起来开跑,跑了十来米皮勇又追上去用刀刺了罗的背心一下,罗又摔到地上,邓跟着又追上去用刀去刺罗的肩膀和腿,一刀刺中了罗的膝盖,不清楚有没有刺中肩膀。张迟和刘安强跟着追上来,张用木棒打了罗某4几下,邓没注意到刘有没有动手。罗某4倒在地上后没多久,邓勤松看到地上流了很多血,就叫三人往江边方向走了。走了一段后邓勤松把手里的刀拿给了刘安强,皮勇和张迟把拿的刀和木棒丢在路中间的一个院子里面。接着四人打了个车到东门口,邓勤松叫常春来接其去开车。邓勤松开车，四人一起准备去龙马潭区关口把车子还给车主赵某（电话158××××2000）,到莲花池时张迟就下车先走了,邓把车还了后，费某打的来接邓、皮、刘三人,邓觉得应该去自首,于是就叫上张迟一起到公安局自首了。 邓勤松拿的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大概有十多厘米长,花白色的刀柄,邓勤松在淘宝上买的;皮勇拿的是一把三四十厘米长的尖刀,不确定是不是黑色刀柄;刘安强拿的一把打开后有十来厘米长的折叠水果刀,刀刃有三角形的样式;张迟拿的一根木棒,大概有一米长。邓勤松的刀平时都带在身上,主要为了预防碰到罗某4;皮勇的刀是刘安强以前拿来丢在邓勤松开的车子上的;刘安强的刀是刘随身携带的;张迟拿的木棒也是放在邓勤松车子上的。四人下车去小便时带上刀棒，是想着小便后顺便去找一下罗某4,如果找到罗某4正好就收拾罗某4。罗某4背心被皮勇刺了一下,手臂和膝盖的伤是邓刺的,其他地方的伤邓就不清楚了。邓在ＫＴＶ向三人说罗某4老是费他的时候,趁着酒劲就说起要去找一下罗某4,三人听了就决定要一起去,于是四人干脆就开车过去找罗某4,顺便吃夜宵。决定去找罗某4就是找到后收拾一下,也没有想过要怎么收拾罗某4。四人没有联系罗某4，是偶然碰到罗某4的,只是听说罗某4在鸭儿凼四人小便那栋楼住,具体住哪里不知道。邓开的是一部灰色的北京现代索纳塔九,车牌是Ｅ7×××××,车主是赵某。 邓勤松辨认出被害人罗某4，辨认出刘安强、张迟、皮勇，辨认出证人王某，指认了作案时停车的地点、奥迪车停车地点、碰见罗某4的地点、四人上楼的地点、追罗某4邓勤松自己第一次摔倒的地点、追上并伤害罗某4致其倒地的地点、逃跑及打的等地点。辨认出当天皮勇使用的刀具，辨认出张迟使用的木棒。 ⑵被告人刘安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刘安强在侦查阶段一共有五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供称2018年10月14日17时许,刘和朋友“邓清松”、皮勇、“天池”在泸州市江阳区新区转盘一餐馆一起吃晚饭,期间四人总共喝了一瓶半白酒、三瓶啤酒。大概18时许吃完晚饭,四人就一起又到了龙马潭区“金樽ＫＴⅤ”唱歌喝酒。期间,“邓清松”给三人讲，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三点过,四人在江阳区新区转盘一餐馆吃饭时,“罗大哥”就过来把邓喊出去打了一顿,具体的就没说了。然后邓就说他知道“罗大哥”住在江阳区鸭儿凼附近,喊三人跟着他到鸭儿凼附近去看一下,如果碰到罗就帮着他把罗打一顿。当晚凌晨唱歌结束后，“邓清松”开着一辆白色的现代车搭载三人到了江阳区鸭儿凼准备去找“罗大哥”。四人下车后沿着马路边往沱一桥方向大概走了100米左右,看见“邓清松”突然往前面跑追一个人,追到后就把那人打在了地上坐着。刘安强猜想那人就是“罗大哥”,三人跟着追过去,刘安强认出就是“罗大哥”。当时罗已经摔倒在地上,邓正在对罗拳打脚踢,邓给三人说帮到弄,意思就是帮着一起打罗,然后三人就围上去和邓一起对罗拳打脚踢,并且刘、邓、皮用了随身携带的刀往罗身上戳,“天池”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木棒对着罗的身体打。三人还在殴打时，刘安强就见“邓清松”往跑去了,三人就跟着跑。到了时,邓就给三人说准备一起开车出城离开泸州,于是四人打的回到鸭儿凼,驾驶白色现代车朝龙马潭区关口走,“天池”在回龙湾下了车,“邓清松”把车子开到关口附近一路边,然后来了一个男子和“邓清松”在车子旁边说了几句,具体说什么没有见,然后“邓清松”就喊三人走了,并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跑不掉,叫三人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三人也表示同意,接着“邓清松”跟“天池”打电话,三人打的到江阳区公安分局,“天池”也到了。先没找到警察,“天池”就打了110报警说几人打了人要自首,现在在江阳区公安分局门口。四人就往江阳区公安分局里面走,就碰到了一个人,就给那人说来投案,然后那人就把四人带到了这里。“邓清松”是在追“罗大哥”的时候从裤包里面拿出一把刀，刘安强和皮勇是在看到邓将罗追到并打在地上坐着时,三人跟着追上去的途中,刘安强就从裤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皮勇也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天池”不知道在哪里捡了一根木棍拿在手里。具体殴打过程,是邓先追到罗,把罗打在地，就用刀对着罗的身体戳了两三下，然后其余三人追上去,邓就三人一起帮着打,刘和皮就都用各自的刀对着罗的身体戳,刘戳了一下,皮戳了两三下,“天池”拿着木棍对着罗的身体打了几下。刘安强只戳了两下,其他人戳了几下、戳到什么位置不清楚。“天池”用木棍在罗的头上打了一下，其他的打在身上,什么位置不清楚。刘安强用的是一把黑色折叠的水果刀,打开有十多公分长；“邓青松”也是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刀,皮勇拿的是一把比较长的砍刀，“天池”拿的一根木棍。刘安强的刀是之前在水井沟买的,一直放在身上的,其他人的刀哪里来的不知道。带刀是因为害怕遇到事情打架这些,放在身上不得吃亏。刘安强和“罗大哥”认识，之前一起打过几次牌。 刘安强辨认出被害人罗某4，辨认出当天与其共同对罗某4实施伤害的邓勤松、张迟、皮勇。指认了相关作案地点和逃跑地点。辨认出皮勇使用的刀具。 ⑶被告人张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迟在侦查阶段共有四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供称2018年10月14日15时左右，邓勤松给张迟打电话,叫张到邓的江阳区柏杨坪租房吃饭。17时左右,张迟一个人到了邓家,当时就有邓勤松及妻子“费拉拉”、刘安强及妻子（名字不知道）、皮勇、赵红（音）,之后七人就在邓家吃饭,当时喝了一瓶半白酒。到21时许,张迟、邓勤松、刘安强、皮勇、赵红五人就到了龙马潭区金樽ＫＴⅤ去唱歌、喝酒,是邓勤松开的赵红的车到金樽ＫＴⅤ。其间，“费拉拉”到歌厅坐了20分钟左右就走了。22时左右,赵红也走了,但是车子是留给邓勤松的。剩下四人就一直唱歌、喝酒到23时左右,邓勤松就说起“罗大毛”老是费到他,想给罗一个教训,就是想打罗,当时其他三人就答应了。之后邓勤松说罗住在鸭儿凼附近,开车过去找罗,然后四人就上了车,由邓勤松开车,副驾驶位坐的是皮勇,张迟和刘安强坐后面。车开到山岩脑公交车站附近停下,邓勤松就问张迟拿刀还是拿木棍,并说不勉强张迟,说张迟有小孩,怕真的闹出事对张迟不好。邓当时没有问其他人拿刀还是棍。张迟就说拿棍棍,邓就告诉张说棍棍在车尾箱内,张迟于是就下车拿了一根直径有3厘米左右、大约有40厘米长的圆形木棍在手中。邓勤松就说他找得到“罗大毛”住的地方,就带三人到了山岩脑公交车站后面临街那栋楼,是从临街的后面进的单元楼,上了二楼的一住户门口,邓勤松说不敢确定是不是这家,并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当时房内没有动静,四人就下楼了。张迟走后面,听到楼下的小坝子内有人骂起来了,之后就看到一个男子在前面跑,邓勤松、皮勇、刘安强在后面追,张迟知道前面那人是“罗大毛”,于是就拿着木棍开始追,在追的过程中看到邓、皮、刘分别从身上拿出刀,邓追在前面,拿着刀刺了罗一刀,罗边跑边叫“二娃,不要”。然后皮勇也追上去刺了一刀,罗一下就跌倒了,站起来又继续跑,刘安强追上去又刺了一刀,罗就倒在地上,邓、皮、刘就把罗按在地上,张迟上去用木棍从外侧打了二下罗的脚杆,其中一次打在右腿外侧膝盖处,还有一次打在什么地方不记得了。然后邓勤松就开始向长江河坝跑,另三人看见后就跟着向河坝跑,跑到时,张迟就把木棍丢在旁边的一个围墙内了。之后四人到了长江现代城的,向江城方向走,走到火柴厂时,四人打了一个的到了东门口,邓勤松打了一个电话叫人来接他到山岩脑开车,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车,开车的人张迟不认识,邓勤松也没有介绍。这人把四人送到山岩脑停车的地方,皮勇下来开的车,另三人没有下车,然后二辆车一起开到白招牌原广场处,三人就下来上了皮勇的车,接人那辆车开走了,之后四人就向龙井街方向走,张迟就在龙井街下的车,另三人去了哪里不知道。张迟下车后叫朋友到张迟租房接张的妻子,刚把张迟妻子接到龙井街张迟朋友的住处,邓勤松就打电话说事情闹得有点大,叫张迟去投案自首,并说在江阳公安分局门口等张迟,当张迟到江阳分局,其他人还没有到,等到另三人到了,张迟就打110投案。 当时说去教训“罗大毛”时没有说要打到什么程度。刘安强、皮勇、邓勤松的刀具体什么时候放在身上的张迟不知道,张迟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叫他们拿刀。张迟当时是用了力打罗的,张和罗没有矛盾。 张迟辨认出被害人罗某4，当天与其共同对罗某4实施伤害的邓勤松、刘安强、皮勇。指认了相关作案地点、逃跑和丢弃作案工具木棒的地点。辨认出自己当天使用的木棒。 ⑷被告人皮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Ｏ18年10月13日22时许,皮勇和朋友刘强、邓勤到贵州旅游后回到泸州。次日晚上在邓勤松家中（江阳区柏杨坪）吃晚饭，皮勇、邓勤松、刘强、张迟、邓的家属（女朋友）、刘强家属、还有一个姓赵的男子,五个男子一共喝了一瓶半白酒,饭后就说要唱歌,皮勇就打电话喊龙马大道金樽ＫＴⅤ的朋友帮订了一个包间。皮、刘、邓、张、赵、邓的家属一起到金樽ＫＴⅤ唱歌喝酒,没多久赵和邓的家属先走了，其余人唱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邓开车,皮勇坐副驾驶，刘强和张迟坐后排,之后开车到了江阳区鸭儿凼附近一条巷子中停车,坐在邓勤松后面的那人（不知道是刘强还是张迟）递了一个布口袋给皮勇,皮打开看里面有一把带刀鞘的刀,长约30多公分,张迟拿了一根黄色的木棒,下车后四人往鸭儿凼方向走,拐进一个左边巷子上了一栋楼,皮勇最后上去到二楼就下来了,下来后等了一分钟左右,邓勤松他们才下来,然后往外面走,这时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一辆白色轿车面前（未熄火）,该男子看到邓勤松等人后就开始往鸭儿凼方向跑,邓、刘、张三人就跟着追,皮勇也跟着追上去，前面三人一边追一边动手,皮勇追上去以后,从后边刺了对方右边腰部,之后又砍了对方一刀,大概砍在右后背的位置,对方男子和皮勇同时摔倒了,皮勇站起来看到三人开始往方向跑,也就跟着跑,追上张迟后一起走了一段,皮勇把刀丢到马路右边墙后面,之后小跑到。四人从坐出租车到东门口,然后坐另外一辆出租车到鸭儿凼停车位置,皮勇把车开到忠山路,接下来邓勤松开车到关口的一个小区地下停车场,三人打车到安宁等邓的家属,好像三人刚离开,就有人开走了那辆车。邓的家属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安宁后,几人坐上车开到玉蝉酒厂（音）附近时,邓勤松和刘强接了个电话后,邓勤松喊停车,几人就下车了。张迟好像是在东门口附近就走了。几人到了玉蝉酒厂以后,商量了几分钟,决定自首,然后坐车直接到了江阳区公安分局门口,到的时候张迟已经在门口等了。然后张迟用手机打110投案,然后几人就进来投案了。 在旅游回泸州的路上,皮勇听邓勤松、刘强说,有个叫“罗大哥”的男子提着两把五连发的枪在找他们,但没有说是什么原因。邓勤松开的一辆灰色现代轿车不晓得是谁的,好像是租的。邓拿的刀加刀柄应该有30-40公分,杀伤对方后逃逸过程中皮勇听到说张迟有一棒棒敲在对方头上,其他就没有说。对方男子30岁左右,短发,身高比皮勇高点,大概一米七几,中等身材,穿的一件黑色外套。 邓勤松1990年出生，一米七几,偏瘦,短发,穿了一件黑色皮衣,里面是红色的衣服,泸县人,在石堡湾那边做瓷砖生意,认识接近两年。张迟比皮勇大点,身高和邓差不多,穿了一件深色外套,下面穿的好像是牛仔裤,皮勇和张不是很熟。刘强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住,穿蓝色Ｔ恤、深色外套。在追的过程中,张迟拿的是木棒,邓勤松、刘强拿的是刀,一边追,一边捅那个男子。皮勇追上时男子已经跑不动,皮勇右手持刀对着男子右腰部刺了一下,又砍了一刀,皮勇因惯性撞到了男子,两个人一起摔倒了。 皮勇未辨认出被害人罗某4，辨认出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张迟。指认了相关作案地点、逃跑地点和丢弃作案工具刀具的地点。辨认出当天自己使用的刀具。 此外，公诉人还出示了杨某2、温某身份信息、罗某4被杀案作案工具、被害人死亡时间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人身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等本案鉴定中出现的杨某2（与捡刀人杨某1同住的亲属）、温某（笔误）、作案工具为不同种类的单刃锐器的分析和被害人死亡时间及对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等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泸州市江阳区弥陀镇社区出具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证、罗某2与罗某4的结婚证、其子出生证明、收条二张及相应收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泸州市江阳区轮船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丧葬事宜的票据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此外，公诉人当庭还出示了关于未收集到陈某、宋某、“卓二娃”证言的情况说明、证人谭某、魏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邓勤松的辩护人出示了一份泸县潮河镇龙江村证明邓勤松家庭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被告人皮勇的辩护人出具了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街道花博园社区出具证实被告人皮勇平时表现等情况的证明材料，因公诉人出示的上列证据涉及到的相关视频及人员并未查实，对本案指控事实起不到相应的证明作用，辩护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指控事实没有关联，均不予采纳。 针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事实与证据的分析认定： 1.关于本案的作案动机的认定。邓勤松供述当天去报复被害人罗某4的原因是因为认识罗某4后，罗某4经常叫其拿钱买毒品吃，案发前罗某4还逼其拿一万元，邓没有拿够，罗某4四处扬言要杀邓；被告人张迟也被罗某4打过,刘安强也被罗某4要过2000元钱,都想整（打）罗。但该说法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他三个被告人的供述均没有证实罗某4与邓勤松之间的矛盾情况，皮勇的供述中也只提及听邓勤松、刘安强说有个叫“罗大哥”的男子提着两把五连发的枪在找他们,但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其他证人证言证实的罗某4与邓勤松之间有矛盾，但具体产生矛盾的原因和邓的供述并不相一致，难以认定。虽然本案证据无法确认邓勤松与被害人罗某4之间究竟有什么具体矛盾，但就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来看，均系一些琐事纠纷。因此本案的作案动机系因为邓勤松与罗某4之间系因琐事纠纷产生矛盾而欲报复罗某4，并且不能认定被害人罗某4具有过错。 2.关于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实施的具体伤害行为的认定。本案被害人罗某4系四被告人所杀害这个主要案件事实在本案中没有争议，证据也是确实、充分的。本案犯意系邓勤松提出，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皮勇三人持刀对罗某4进行捅刺，在罗某4躯干部位留下十一个创口，其中致命伤为右肺上叶前段、心包膜、心脏右心房、肺动脉、左肺上叶上舌段、右肺下叶后段、左肺下叶尖段等重要器官的多个创口，最严重的一个是从心脏右心房至肺动脉、左肺上叶上舌段形成贯通伤；被告人张迟系手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罗某4，这个事实已经为四个被告人的供述及部分目击证人的证言所证实，能够认定，根据尸检鉴定，被害人罗某4的左大腿根部前侧见5处条状皮下出血，呈“竹打中空”状，法医由此推断其致伤工具应系触面较窄、较光滑的棍棒类钝器，因此可以认定该伤为被告人张迟所为。 3.关于本案定性。本院认为，虽然四被告人在供述中均称邓勤松提出是去打（整）或者收拾被害人罗某4一顿，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也均辩称四人主观上并无杀人的故意，特别是张迟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但从尸检鉴定及照片证实的被害人的伤情来看，被害人的刀伤主要集中在躯干部位，而且主要是胸背部，共十一个创口，其中致命伤有四刀以上，均深达胸腔，刺破了双肺和心脏，有一刀还很深，刺进胸腔造成了右心房、肺动脉、左肺上叶上舌段贯通伤，可见持刀的三名被告人刺杀被害人时均系不计后果，连续猛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根本不顾及被害人的死活，其主观上至少应当认定为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具有放任的故意，而且事后不管被害人的死活迅速逃离现场，三被告人的行为至少应当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本案证据虽然无法分清三被告人具体实施了什么刺杀行为，以及无法分清被害人的致命伤究竟系三人中谁人所为，但三被告人均对被害人实施了刺杀行为，应当认定三人共同造成，三人系共同犯罪并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民事法律责任；被告人张迟虽然系手持木棒击打被害人，未造成致命伤，但其事前与其余被告人共谋作案，在作案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打杀行为，与其余被告人相互影响、共同促进犯罪行为的发生、发展和后果的形成，系共同犯罪，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的共犯。 综上所述，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皮勇、张迟因琐事纠纷而报复被害人，分别持匕首、木棒等凶器共同刺杀、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四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邓勤松首先提出犯意，并积极邀约另外三名被告人参与并共同实施犯罪，刘安强、皮勇虽系受邀约参与，但作案时行为积极主动，与邓勤松一起共同持刀刺杀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均系主犯，但邓勤松首先提出犯意并积极邀约他人，作用最大，量刑时应当予以体现；被告人张迟受邀约参与，在作案中仅持木棒击打被害人腿部未造成致命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被害人罗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罗某1、罗某3、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误工费酌计5000元，共计37358.5元，应当由被告人四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物质损失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四被告人因琐事纠纷动辄持刀杀人，且系在公共场合大街上公然行凶，又未对被害人亲属有任何赔偿，量刑时应当予以从严惩处。结合本案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相关量刑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勤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邓勤松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刘安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皮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五、被告人张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迟的刑期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9年10月14日止） 六、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七、由被告人邓勤松、刘安强、皮勇、张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罗某1、罗某3、徐某人民币3735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罗某1、罗某3、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