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37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勤(曾用名陈一勤)，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身份证号码为510************045。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并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张礼胜，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勤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第24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杨梓楠（另案处理）在东莞市石龙镇成立东莞市石龙旺角名人歌舞厅（下简称名人歌舞厅），名人歌舞厅名义上隶属于东莞市名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在工商部门注册，该公司实质上就是名人歌舞厅），股东还有陈勤、杨梓楠、李玉均、杨聪（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王海涛、魏漫漫（两人均已判刑）等。后为了提高业绩，获取更大的利益，名人歌舞厅设立营业部提供卖淫服务，王海涛任名人歌舞厅总经理，负责全面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陈勤、杨旭（已判刑）任名人歌舞厅营业部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营业部考勤、营销业绩管理等工作，魏漫漫、刁梅、钟亚兰、黄一琳（四人均已判刑）任营业部营销总监，负责管理名人歌舞厅雇佣的卖淫女陈永红、曾美爱、涂伟奇、肖莹、梁桂英、张逢春、杨冬妮、查邦菊、许华琳、肖玉元、曹楚、胡小慧、韦红梅、朱惠芳（均另作处理）等营销主任，实行统一考勤、调配，每个营销总监管理一个营销团队，每月有38000元的业绩任务。名人歌舞厅规定有偿陪侍每次收取500元，营销总监可提成100元；卖淫一次收取1500元，包夜收取2000元，营销总监均可提成300元；收取小费后上交20元给陈勤，再由陈勤交给名人歌舞厅财务杨聪。当营销主任与嫖客商定要发生性交易后，双方到歌舞厅四楼被告人吴自院经营的旺角商务住宿开房，偶尔还会让旺角商务住宿服务员吴骄将房卡送到该歌舞厅，然后双方到旺角商务住宿进行卖淫嫖娼。部分卖淫行为如下：2017年11月的一天，违法人员陈永红在被告人钟亚兰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违法人员陈**（另作处理）卖淫一次，陈永红收取了现金1500元，后再将300元提成给钟亚兰。2018年1月29日，违法人员陈永红在被告人钟亚兰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陈永红收取了现金1500元，后再将300元提成给钟亚兰。2018年3月27日，违法人员曾美爱在被告人钟亚兰的安排下，在旺角住宿向客人卖淫一次，曾美爱收取了现金1600元，后将现金给被告人吴自院，吴自院扣除55元房费和5元安全套费用后，再通过微信将1545元转给曾美爱，后曾美爱将300元提成给钟亚兰。2018年3月22日，违法人员涂伟奇在被告人钟亚兰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涂伟奇通过微信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钟亚兰。2018年3月25日，违法人员涂伟奇在被告人钟亚兰的安排下，在石龙金凯悦酒店向嫖客卖淫一次，涂伟奇通过微信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钟亚兰。2018年3月初，违法人员查邦菊在被告人黄一琳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查邦菊收取了现金10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黄一琳。2018年3月中旬，违法人员查邦菊在被告人黄一琳的安排下，在东莞市石碣镇天悦酒店向“琦哥”（情况不详）卖淫一次，查邦菊通过微信收取了20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黄一琳。2018年3月中下旬，违法人员查邦菊在被告人黄一琳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查邦菊收取了现金10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黄一琳。2018年3月11日，违法人员杨冬妮在被告人黄一琳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违法人员张柏强（另案处理）卖淫一次，杨冬妮通过微信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黄一琳。2018年2月7日，违法人员肖莹在被告人魏漫漫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肖莹通过微信收取了1500元，将300元提成给魏漫漫。2018年3月11日，违法人员许华琳在被告人魏漫漫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许华琳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魏漫漫。2018年3月15日左右，违法人员许华琳、韦红梅在被告人魏漫漫的安排下，在惠州市石湾镇如一酒店分别向嫖客卖淫一次，许华琳、韦红梅均收取了1700元嫖资。2018年3月18日，违法人员肖玉元在被告人魏漫漫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肖玉元通过微信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魏漫漫。2018年3月23日，违法人员肖玉元在被告人魏漫漫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违法人员吴伟（另案处理）卖淫一次，肖玉元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魏漫漫。2018年3月25日，违法人员肖玉元在被告人魏漫漫的安排下，在石龙金角宾馆向违法人员梁颖华（另案处理）卖淫一次，肖玉元通过微信收取了2000元，后将100元提成给魏漫漫。2018年3月10日，违法人员曹楚在被告人魏漫漫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曹楚通过微信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魏漫漫。2018年3月22日，违法人员胡小慧在魏漫漫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胡小慧收取了155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魏漫漫。2018年1月13日，违法人员查邦菊在被告人刁梅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违法人员刘建宁（另案处理）卖淫一次，查邦菊通过微信收取了20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刁梅。2018年1月14日，违法人员查邦菊在被告人刁梅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查邦菊通过微信收取了1500元，后将300元提成给刁梅。2018年1月份，违法人员杨冬妮在被告人刁梅的安排下，在旺角商务住宿向嫖客卖淫一次，刁梅收取嫖资扣除提成后，将现金1200元给杨冬妮。2018年3月26日，违法人员韦红梅、朱惠芳在被告人刁梅的安排下，分别与违法人员欧昭武、金群臣（两人均另案处理）在旺角商务住宿卖淫，韦红梅、朱惠芳分别收取1500元，后各将300元提成给刁梅。2018年3月28日22时30分许，东莞市公安局组织警力对名人歌舞厅进行检查，将涉嫌组织卖淫人员王海涛、杨旭、钟亚兰、黄一琳、魏漫漫、刁梅、吴自院等人抓获。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陈永红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手机、电脑、酒吧营业日报表、旺角娱乐广场酒水单等，鉴定意见检验报告、涉案人员微信号资金交易明细，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投资人信息、工商登记材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2017年1-3月盈利股东分红记录表、2017年4月盈利股东分红记录表、2016年11月工资样表、组员表、合作协议、员工过失单、前台电话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流水、通话清单、入职表、住宿登记表，同案人王海涛、杨旭、钟亚兰、黄一琳、魏漫漫、刁梅、吴自院的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陈勤的供述及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勤无视国法，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勤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勤受雇佣在名人歌舞厅营业部就职，接受他人指示，按照他人的工作分工和安排，在营业部担任营销副总，从事相应的工作，实施相应的具体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勤能承认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勤提出上诉，称：第一、从其犯罪动机、犯罪行为来看，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第二、其年岁高，且患有高血压，综上，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礼胜律师亦提出上诉人陈勤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便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因其犯罪情节轻微，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勤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勤的行为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多名同案犯指证陈勤伙同他人在名人歌舞厅组织十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违法活动的犯罪事实；其次，名人歌舞厅陈永红、曾爱美等13名卖淫妇女均指证或辨认出陈勤在入职培训、日常会议等场合均鼓励卖淫女要积极与嫖客开房，以及到何处开房安全和如何应对检查等。以上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陈勤在担任名人歌舞厅营业部副总期间，负责对该歌舞厅营销主任、营销总监及卖淫妇女的日常管理，经常召集卖淫女开会并要求卖淫女积极向客人提供性服务，陈勤的行为不是单纯的协助歌舞厅股东组织卖淫，而是积极地管理卖淫人员并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故，本院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对陈勤定性不当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陈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勤伙同同案犯在名人歌舞厅组织十三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违法活动，情节严重，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法院以陈勤受雇参与组织卖淫，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并作出相应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勤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勤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勤受雇佣在名人歌舞厅营业部就职，接受他人指示，按照他人的工作分工和安排，在营业部担任营销副总，从事相应的工作，实施相应的具体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冠宏书 记 员 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