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凯旋大厦**及附楼。负责人：李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茹玺，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跃客体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路**内**蓝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郭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怡，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民航路**云南城投大厦****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如玺，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跃客体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客公司），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12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公众责任保险的理解严重错误，导致认定责任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公众责任保险分担的不是游乐设施给游客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客观风险，而是被上诉人对受害人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将被上诉人的财产减少的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游乐设施不是保险标的，即使原告的改造行为客观上增加了游客受伤的可能性，原告也没有通知被告的合同义务。因此，只要一旦确定有游客受伤，被上诉人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则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就应当成立。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公众责任保险且毫无逻辑。首先，公众责任保险承担的保险责任，确实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这是对于保险责任的解释，而并非无条件赔付的承诺。责任的承担并非是无条件的，须以双方保险合同之约定为基础，否则所有的保险险种，都不需要设置保险条款了，例如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同样为责任保险，若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则商业险不需要区分是否有拒赔事由，即使有酒驾、无证等违法行为存在，也全部得赔偿。上诉人需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在被上诉人未违反保险合同的情况下，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才导致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拒赔，这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将游乐场内的设备变更为高风险的游乐设施，与被上诉人决定承保时的游乐设施明显不同，显著增加了危险程度，从而导致游乐场内发生多起受伤事件，且受伤的设施都是变更后的“九米大滑梯”。关于这一点，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承保时的勘察照片和更换设施后的照片做对比，这一事实被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保以后，自行改造游乐场，将原先的儿童乐园改造成惊险刺激的游乐场，明知游乐场内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却没有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导致发生多起事故，被上诉人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事实清楚、明确，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有多处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第6页写明“即使本案保险合同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只能向后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溯及既往，免除之前已经存在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涉案事故系由于更改后的设施“九米大滑梯”造成的，本案意外事故发生在新增游乐设施，被上诉人对其改建未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谓的不能溯及既往，与法律的规定严重相悖，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应直接适用保险法的规定来认定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事故是否承担责任，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书写明“即使原告的改造行为客观上增加了游客受伤的可能性，原告也没有通知被告的合同义务”。该判决内容直接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违反了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同时严重违背了合同的公平诚信原则。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了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其中的第四点，“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如有涉及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事项发生，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保险合同。”保险法和保险合同中一致都规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被保险人应当履行及时通知义务，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却认为“被上诉人没有通知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通知义务违背了合同自治原则，随意免除一方当事人义务，严重损害了保险合同的公平诚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二审应当进行纠正。三、一审判决并不公平。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只要是一旦承保，不管当时的承保条件较之后发生怎样的变化，作为保险公司均应当无条件的承担责任，上诉人所有的经营风险，都应当由保险公司来买单，危险程度增加必然导致赔偿责任的发生概率增加，以低保费承保高风险对于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被上诉人跃客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保险条款，我方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上诉人的提示以及给予的保险条款，对方没有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明显加大了我方的义务，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二、本案中公众责任险的保险标的应当是游玩者的生命以及健康权利，并不是游乐设施本身，因此保险标的的风险没有增加；三、即便上诉人理由成立，但是我方也履行了改造设备的告知义务，事前也告知过上诉人并且在改造完毕之后已经有同样项目出过一次险，上诉人也及时进行了赔付，而且在一审时对方提交了我方公众号作为证据证明我方进行了改造，公众号也同时记载了改造的事实，游乐设施的改造对方是知晓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诚泰公司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原审原告跃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29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向，原告向被告诚泰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填写了《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其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记载：“本投保人确认收到并仔细阅读了涉及本保险合同的全部条款。经保险人提示，已注意到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免赔额/免赔率/绝对免赔率等免赔规定、投保人违反保险条款导致的免责、援引法律规定导致的免责等事项）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投保人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原告在该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被告诚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公众责任险（旅游统保）保险单》。原告是被保险人，保险期限从2018年8月11日零时至2019年8月10日24时，保险区域范围约4000平方米。主险为公众责任险（旅游统保），累计赔偿限额为4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每人赔偿限额为400000元。诚泰公司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在本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保险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下列条款的规定负责赔偿。保险期内，如有涉及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事项发生，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保险。并用黑体字迹注明“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云南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5000元。原告的经营项目主要是蹦床等儿童游乐设施。2018年10月，原告对游乐设施进行改造，其中新增了一个滑梯项目（飞跃旱雪滑梯）。改造完毕后于2018年12月重新营业。2018年12月15日，何月苹游玩滑梯项目时腰椎受伤，原告向被告诚泰分公司报案后，被告诚泰分公司将1697.98元保险金支付到原告法定代表人账户。2019年1月30日，张歆悦游玩滑梯项目时受伤，送往原成都军区总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1440元。原告向被告诚泰分公司保险理赔。2019年3月23日，原告和张歆悦的监护人马虹订立《赔偿协议书》，约定原告赔偿张歆悦2900元。原告向张歆悦支付了上述赔偿费用。2019年3月22日，被告诚泰分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保险合同告知书》，认为原告在保险合同生效后，生产经营规模扩大，增加了经营项目，未履行通知义务。新增经营项目不在保险合同约定责任范围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人据此解除公众责任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诚泰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被告诚泰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原告交纳了保险费。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告是被保险人，被告诚泰分公司是保险人。《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是在保险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属于责任保险。2019年1月30日，张歆悦在原告经营的游乐场所游玩滑梯项目时受伤。原告作为经营者，其游乐设施致游客损害，原告对张歆悦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事故范围。被告认为，导致张歆悦受伤的滑梯项目是原告2018年10月的新增游乐设施，显著增加了保险标的风险。原告没有履行书面通知义务，由此导致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并通知解除保险合同。原告认为，其没有收到《公众责任保险条款》，被告没有对相关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不应免责，无权解除保险合同。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保险标的风险增加的告知义务是被保险人的法定义务。保险人因被保险人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可以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条款”。《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该条款用黑体字迹注明，原告也在投保书中声明了解相关内容，被告云南分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告认为条款无效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但上述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非本案核心争议，关键在于因原告改造游乐设施导致保险标的风险增加，被告可以免责的抗辩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的法定赔偿责任，没有实体财产。公众责任保险分担的不是游乐设施给游客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客观风险，而是原告对受害人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将原告财产减少的风险转嫁给被告。由于游乐设施不是保险标的，即使原告的改造行为客观上增加了游客受伤的可能性，原告也没有通知被告诚泰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责任保险的功能是弥补被保险人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2019年2月10日，张歆悦受伤，原告对张歆悦的赔偿责任明确，被告云南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已经确定。即使本案保险合同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只能向后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溯及既往，免除之前已经存在的保险责任。综上，被告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且经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主张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据和解协议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和张歆悦监护人订立的《赔偿协议》，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可以要求重新核定赔偿金额。张歆悦受伤后发生了1440元医疗费用，原告实际赔偿张歆悦2900元。原告陈述2900元中包括医疗费、营养费和张歆悦父母照顾的护理费用。原告没有提交张歆悦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陈述的护理情况也不明确。除1440元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作为保险理赔范围。因此，被告诚泰分公司只应支付1440元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诚泰分公司是被告诚泰公司的保险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如被告诚泰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履行债务，由被告诚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跃客体育设备有限公司保险金1440元。二、如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不足部分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补充认为“原告对游乐设施进行改造，其中新增了一个滑梯项目（飞跃旱雪滑梯）”不全面，被上诉人新增了很多项目，且被上诉人已在投保人处签字，故其已收到保单及保险条款。对其补充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双方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守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以保险条款“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前述免责条款用黑体字迹注明，被上诉人也在投保书中声明了解相关内容并加盖印章，故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承保时，被上诉人的经营项目主要是蹦床等儿童游乐设施，之后被上诉人对游乐设施进行改造，从其公众号显示其新增了9米超级大滑梯、千层漏等较之前类似儿童游乐设施更高风险及刺激的项目，导致被上诉人的经营业务范围发生了变化，风险程度也显著增加，故其应按前述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上诉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了上诉人；最后，张歆悦是因被上诉人改造后的滑梯项目受伤，故其受伤与被上诉人增加的风险项目具有因果关系，而该增加的风险已经超出上诉人在承保时所能预见的危险；综上所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涉及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事项通知义务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跃客体育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元，由云南跃客体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