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395号原告：马长峰，男，1992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宜兴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宜兴市佳美实验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洛涧村湖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272538506。法定代表人：张益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长峰与被告宜兴市佳美实验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孟理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长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被告佳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长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被告佳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长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美公司支付马长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752元；2、判令佳美公司赔偿马长峰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社会保险费损失26328元；3、判令佳美公司赔偿马长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72906.78元；4、判令佳美公司支付马长峰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医疗期工资30152元；5、判令佳美公司撤销解除马长峰的劳动关系决定，恢复与马长峰的劳动关系；6、判令佳美公司赔偿马长峰恢复劳动关系仲裁诉讼期间工资损失。审理中，马长峰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佳美公司赔偿马长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7439.13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0日许，马长峰经招聘进入佳美公司从事折板打磨工作，佳美公司既未与马长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替马长峰缴纳社会保险费，马长峰平均工资为3300元／月。2017年4月10日起，马长峰先后经溧阳市人民医院和常州市××人民医院等检查，最终被确诊为尿毒症。2017年11月30日，佳美公司违法解除了与马长峰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佳美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其公司无须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马长峰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处理事项；3、马长峰的医疗费用已由社保部门报销，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系医疗保险之外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不应由佳美公司承担；4、其公司在2017年4月份与马长峰签订的社保挂靠协议明确载明马长峰不在佳美公司上班亦不领取工资，说明双方劳动合同在2017年4月份已经解除，马长峰在2017年4月份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马长峰于2018年11月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5、劳动仲裁期间，马长峰明确提出其因身体原因不具备恢复劳动关系的前提，其公司不同意恢复劳动关系，也不同意支付恢复期间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5年，马长峰曾在佳美公司工作，后因工资低而离职。2017年年初，马长峰再次到佳美公司工作，在机械车间从事折板工作，上午7：30上班，下午17：00下班，中午11：30-12：30休息，工资是110元/天，做一天算一天。机械车间由邵东明（音）管理，由老板张益斌母亲潘凤娣负责考勤。2017年4月10日，马长峰因治疗疾病离开公司，自此不在佳美公司上班。2017年12月8日，佳美公司到丁蜀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为马长峰办理了退工手续，载明的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退工单上载明退工原因为用人单位要求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关于马长峰的实际入职时间，马长峰称其是2017年2月11日入职，佳美公司称马长峰入职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二、2017年，马长峰与佳美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仅约定了劳动期限（2017年7月27日-2018年12月20日）与试用期（2017年3月20日-2017年7月7日），期限均有涂改痕迹，关于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均为空白，劳动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日，佳美公司称落款日期就是合同签订日期，马长峰称合同签订时均为空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份。该份劳动合同尾页上载有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载明有“用人单位要求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手写内容，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对于该变更协议，佳美公司称由于马长峰未能按照社保挂靠协议的约定支付其应承担的社保费，佳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社保挂靠协议，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社保挂靠协议。马长峰称变更协议的签名并非其签订，申请鉴定。三、2017年，马长峰作为甲方与佳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社保挂靠协议书，鉴于甲方向乙方申请将甲方的社保关系挂靠在乙方名下，以乙方名义为甲方缴纳相关社保，现甲乙双方就甲方缴纳社保事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乙方同意甲方社保挂靠在乙方名下，由乙方每月为甲方缴纳社保，乙方为甲方办理社保期间，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进行社保的申报工作；2、每月交纳的社保保费，甲方固定承担330元/月，剩余部分由乙方补足，如社保缴费基础调整，双方缴费比例相应调整；3、由于社保缴纳期间甲方不在乙方处上班，故乙方无需支付甲方工资报酬；4、双方一致约定甲方挂靠在乙方缴纳社保的时间为半年，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甲方应承担的保费由甲方预先交付乙方，以一年为周期，预付4000元/年，挂靠期间如甲方无故拒绝或拖延支付甲方应承担的社保费，乙方有权单方终止社保的挂靠关系。佳美公司称双方以签订社保挂靠协议的形式解除了原有劳动关系，挂靠协议第3条明确说明了双方关系仅是挂靠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马长峰称其当时处于重病期间，为了获得相应的保障，违心签订了社保挂靠协议，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社保挂靠协议签订日期，佳美公司称是2017年4、5月份，马长峰称是2017年5月份。四、2017年5月-6月，马长峰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合计1581元=790.50元/月*2个月），2017年7月-11月，佳美公司为马长峰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自2017年12月起的社会保险费均由马长峰自行缴纳。五、2017年4月10日起，马长峰先后经溧阳市人民医院、常州市××人民医院检查，确诊为慢性肾衰竭ＣＫＤ5期。2017年4月19日，马长峰至常州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5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肾衰竭ＣＫＤ5期＋慢性肾炎＋肾性高血压＋肾性贫血＋ＣＡＰＤ术后＋腹腔感染。2017年6月8日，马长峰再至常州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肾衰竭ＣＫＤ5期＋ＣＡＰＤ术后＋慢性肾炎＋肾性高血压＋肾性贫血＋左侧附睾囊肿＋肝血管瘤。2017年9月19日，马长峰又至常州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9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肾衰竭ＣＫＤ5期＋腹膜透析术后＋慢性肾炎＋肾性高血压。2018年1月14日，马长峰至宜兴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慢性肾小球肾炎＋高血压3级（极高危）。2018年3月14日，马长峰至常州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3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肾衰竭ＣＫＤ5期＋ＣＡＰＤ术后＋慢性肾炎＋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肝占位性病变（肝血管瘤？）。六、2018年11月23日，马长峰向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宜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宜兴仲裁委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2019年1月15日，宜兴仲裁委作出宜劳人仲案字[2019]第72号决定书，言明由于宜兴仲裁委超出受理决定期限未作出决定，经书面征询马长峰意见，马长峰不同意继续由宜兴仲裁委审理，要求就该事项起诉至法院。后马长峰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本院。七、审理中，马长峰申请对全日制劳动书的劳动合同形成日期“17年3月20日”以及变更协议乙方签名“马长峰”真伪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了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9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送检标称日期为“17年3月20日”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上落款日期字迹“17320”的形成时间；2、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于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17年12月8日”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上“乙方（签名）”处签名字迹“马长峰”不是马长峰所写。马长峰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马长峰质证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佳美公司质证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佳美公司据此解除的是双方的社保挂靠协议，双方劳动关系早已解除，该鉴定并无必要，不同意承担鉴定费。八、审理中，本院询问马长峰身体状况，马长峰称其尚在治疗，身体亦无法从事工作。本院向马长峰告知是否同意变更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佳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马长峰不同意变更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本案争议事实以及双方举证、质证如下：一、马长峰的入职日期？马长峰为证明入职日期为2017年2月11日，提供了2017年12月16日马长峰父亲马正清与佳美公司股东潘凤娣的谈话录音（已刻录光盘）及文字整理件，录音中马正清问到“那个我问你，那个他2月3月4月工资多少？”，潘凤娣回“工资么，整天在这的，我知道的”、“4月份工作了8天，2017年共48天，乘以110元/天，工资5280元，减去100元罚款，一共5180元，这个5180元要扣社保的为。”马正清说“2月份只有17天，嫌死的”，潘凤娣回复“就是，只有这几天，基本上歇的，一共做了48天活”。马长峰进一步称潘凤娣在佳美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双方在丁山社保所调解过，佳美公司派去负责调解的人就是潘凤娣，潘凤娣所做系职务行为。佳美公司质证后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谈话对象潘凤娣已过退休年龄，是公司股东与监事，没有单位授权，不能代表公司。双方在丁山社保所的调解，潘凤娣受公司单次委托，不能说明潘凤娣有权代表佳美公司。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马长峰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数额？马长峰主张由于佳美公司未能及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其生病后发生的部分医药费无法报销存在损失37439.13元，并提供了常州市××人民医院的开具的发票号依次为ＮＯ001015695（金额7078.98元）、ＮＯ0001011985（金额30360.15元）的医药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佳美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马长峰自行缴纳了2017年5月、6月的社保费用，佳美公司自2017年7月起为其缴纳社保费，不能报销的责任不在佳美公司。为此，本院至宜兴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及宜兴市医保中心异地联网结算科委托审核复函各一份，该中心称：马长峰系2017年5月份办理的职工医疗保险，因其是2017年5月份自行参保的，存在医疗待遇封锁期6个月，后自2017年7月份起其医疗保险费由佳美公司缴纳，医疗待遇封锁期降为3个月即2017年5月-2017年7月，该时间段的医药费无法报销。如在马长峰刚入职时，用人单位即正常为其缴纳了医疗保险费，其次月即可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没有医疗保险待遇封锁期。如正常报销，经核算马长峰的两张医疗费发票的医药费可报销27531.44元（5456.88元＋22074.56元）。马长峰质证后无异议，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佳美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过错方不在佳美公司，佳美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如下：对马长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以及本院调查笔录、审核复函等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一、马长峰起诉有无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二、佳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长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佳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马长峰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损失；四、佳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马长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五、佳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马长峰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期间的医疗期工资；六、能否支持马长峰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七、佳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马长峰恢复劳动关系仲裁诉讼期间工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上马长峰的签名系伪造，说明佳美公司违法解除了与马长峰的劳动关系。佳美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为马长峰办理了退工手续，马长峰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为2017年12月8日，故马长峰于2018年11月23日向宜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根据马长峰与佳美公司签订的社保挂靠协议无法得出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解除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于佳美公司主张的社保挂靠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潘凤娣作为佳美公司股东及监事，负责对马长峰的考勤，且参与了佳美公司与马长峰劳动纠纷的调解，应推定其对马长峰的入职及工作情况是知悉的，其有权代表佳美公司；在潘凤娣与马正清的谈话中潘凤娣认可马长峰在2017年2月份只工作了17天，而2017年2月份一共只有28天，经倒推计算，即使马长峰每天全勤，马长峰的入职时间最晚也是2017年2月12日，马长峰陈述其在2017年2月11日入职，二者时间差距较小，马长峰陈述的入职时间更为合理，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经司法鉴定所鉴定，全日制劳动合同签订日期无法鉴定，再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全日制劳动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3月20日予以确认，马长峰称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份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马长峰于2017年2月11日入职，佳美公司应当在2017年3月10日前与马长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其直到2017年3月20日才与马长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支付马长峰该10天期间（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因佳美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考勤记录，根据潘凤娣与马正清的谈话录音，马长峰在2017年3月份工作23天（48天-8天-17天），三月份的工资数额应为2530元（23天*110元/天），故佳美公司应当支付马长峰二倍工资差额为10天*（2530元/31天）=81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据此,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等发生的争议,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行政职权处理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由于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自行缴纳后向用人单位追偿保险费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马长峰自行缴纳了2017年4月、5月份的社会保险费1581元，有权向佳美公司追偿，佳美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其他月份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建立医疗保险关系并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医疗保险费，因用人单位未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医疗保险费，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马长峰于2017年2月11日入职，因佳美公司未能及时为其缴纳医疗保险费，导致马长峰2017年4月份、6月份两次住院的医药费无法报销，经委托宜兴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对相关医疗单据核算后损失为27531.44元，该笔损失应由佳美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且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分配制度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病假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根据原劳动部发布的《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原劳动部关于贯彻《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第二条关于特殊疾病的医疗期问题的规定：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对某些患特殊疾病（如癌症、××、瘫痪等）的职工，在２４个月内尚不能痊愈的，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医疗期。从上述规定来看,对于某些患有特殊疾病的职工,不论实际工作年限,只要其在规定医疗期内疾病不能痊愈的,医疗期可以延长,经延长的医疗期未超过二十四个月的,并不需要经过企业或劳动主管部门的批准。本案中,马长峰患有慢性肾衰竭ＣＫＤ且已到5期（又称“尿毒症”），该疾病应当属于特殊疾病,按照马长峰工作年限所确定的医疗期3个月内其无法痊愈,马长峰根据自身治疗情况,向佳美公司主张20个月（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的医疗期，符合上述规定。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工资的80%计算，上述医疗期期内的工资为30152元，本院对马长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患有癌症、××等难以治疗的特殊疾病的劳动者，未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延长的，应当享受不超过24个月的医疗期。医疗期内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医疗期满时终止。本案中，马长峰劳动合同期满日为2018年12月20日，马长峰患有特殊疾病-尿毒症，自2017年4月10日开始享受医疗期，未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延长医疗期，其最长可享受24个月的医疗期，即使按照24个月的医疗期计算，劳动合同最多只能延续至2019年4月10日终止，现该期限早已届满，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自然终止。即使双方劳动合同尚未终止，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的，应当提供相应理由及劳动者身体条件、单位有适合岗位可为其调整等证据，马长峰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其身体已无法从事工作，显然双方劳动合同已然无法继续履行。经本院释明并告知马长峰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马长峰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七。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争议焦点五，马长峰与佳美公司劳动合同已经自然终止，且劳动关系亦不具备恢复基础与条件。同时，对马长峰主张的的医疗期工资，本院在争议焦点四中已予以支持，对于马长峰主张的超出医疗期工资之外的工资，因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市佳美实验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马长峰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16元；二、宜兴市佳美实验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长峰2017年4月及2017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1581元；三、宜兴市佳美实验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长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27531.44元。四、宜兴市佳美实验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马长峰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期间的医疗期工资30152元；五、驳回马长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佳美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佳美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2000元，由佳美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马长峰垫付，佳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马长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审 判 长  孟理想人民陪审员  沈文明人民陪审员  吴益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