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4民初2123号原告（反诉被告）：伍美芳，女，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代理人：邓学明，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朱桂芳，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告：何润文，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以上被告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振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伍美芳诉被告朱桂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被告朱桂芳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又向本院提出要求对其向原告伍美芳购买的八轴9工位大口缸专用机械（地弹簧）豪华板金1套（配送1套刀具、夹具板1套）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遂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伍美芳的委托代理人邓学明，被告（反诉原告）朱桂芳、被告何润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镇南、钱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美芳向本院提出并调整诉讼请求：⒈朱桂芳向伍美芳支付货款29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起以29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以后利息按该标准另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⒉何润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桂芳、何润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2日，朱桂芳个人为经营者、与其丈夫何润文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原高要区金利镇展朗五金厂（后于2019年3月20日被注销企业登记），向伍美芳采购了一台总价格为365000元的专用机械（地弹簧）及配套设备。在该机械设备交付后，朱桂芳、何润文仅支付了部分货款70000元，余下295000元至今未予付清给伍美芳。故起诉。朱桂芳辩称：一、双方就案涉机械设备的总价款约定了分期付款，至伍美芳提起本案起诉时尚未到约定的最后付款期。伍美芳因与本人相熟，于2017年4月间将案涉机械设备送至本人工厂，表示先给本人使用。总价款365000元，包括机械设备款、配件款、维护服务费共360000元，以及额外5000元的运费；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分五年付款，在付款期内若经营良好就多付款，而没有约定按期按额付款，即在2022年4月份前付清。二、本人在使用上述机械设备期间，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给伍美芳，但伍美芳提供的机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消极维护。该机械设备生产出来的地弹簧主体零件次品率高，经伍美芳多次派技术人员前来维修，也未能达正常的生产运行要求。本人多次在一定期限内退回设备；伍美芳虽口头承诺，却不给予本人调整生产计划的时间，要求立即拉回设备，后于2019年4月单方表示全部价款在四年半内付清，即于2021年10月份前付清。本人虽予默认，但伍美芳对该机械设备仍未能通过维修调试予以改善。何润文的答辩意见与朱桂芳上述答辩意见一致。朱桂芳向本院提出并调整反诉请求：⒈伍美芳在15日内将涉案设备维修至符合以下技术标准：机壳的大口与缸体有轴线偏差不超过0.02MM，加工孔锥度偏差不超过0.02MM（不得出现啤坝缸），主体缸和加工孔的直径、大小偏差度不超过0.02MM，提供设备系统密码并每月15日定期维护；⒉伍美芳向朱桂芳赔偿因提供严重质量问题产品设备造成的损失217056.50元；⒊减少伍美芳诉求的机械设备款100000元；⒋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伍美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伍美芳提供的产品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人自2017年4月收到案涉机械设备后，一直一边调试一边生产加工地弹簧主体零件大口缸，伍美芳便指派技术员不定期前来处理该机械设备出现的各种问题，但一直未得到本人满意。本人因与伍美芳仍有其他业务往来，便一直使用该机械设备进行生产，并陆续支付部分价款70000元给伍美芳。本人发现该机械设备生产大口缸的次口率高，导致被退回加工件，本人各地销售方均反馈所生产出来的地弹簧存在质量问题而需退货，且本人陆续接受销售方的退货。以上问题出现后，本人一直要求伍美芳加强该机械设备的维护，但经其技术人员多次维修调试，仍未能有效解决。本人要求退回该机械设备，但伍美芳提出令本人无法接受的条件，致使该机械设备仍滞留在本人工厂处。二、伍美芳提供机械设备后未提供有效维护修理。案涉机械设备是专门用于加工特定零件的生产设备，行业中是销售方进行终身维护。在伍美芳多次维修调试仍无法达到正常设备生产的良品率后，伍美芳便消极应对维修，且因设备设置有调机器密码，本人无法另行维护调试。三、鉴于以上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从根本上影响买卖标的物的使用，伍美芳应将涉案设备维修至符合以下技术标准：机壳的大口与缸体有轴线偏差不超过0.02MM，加工孔锥度偏差不超过0.02MM（不得出现啤坝缸），主体缸和加工孔的直径、大小偏差度不超过0.02MM，提供设备系统密码并每月15日定期维护。四、因伍美芳提供的案涉机械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导致本人加工生产中额外损失，包括：⒈本人多次向大口缸的供应方退回加工件，部分加工件无法使用的损失115325元；⒉销售方因生产出来的地弹簧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的损失101731.50元；以上损失217056.50元应由伍美芳赔偿给本人。故反诉。伍美芳对反诉辩称：一、朱桂芳反诉不实。本人已依约将案涉机械交付给朱桂芳，至今未有证据证明机械存在质量问题。二、朱桂芳要求本人对设备进行维修、提供系统密码并定期对系统进行维护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朱桂芳提供关于供应商的退货资料，不能说明本人出售的案涉机械设备不合及格。首先，地弹簧铸件的生产过程中，涉及多达20道工序，而本案机械设备仅负责其中的一道工序，朱桂芳所生产的地弹簧成品不合格，可能是其他工序、其他设备的原因造成，不能说明该机械设备不合格。其次，地弹簧质量受机壳铸件材质、工艺、工差以及人为操作因素等影响而导致成品不合格，不能证实就是涉案机械设备的原因造成。再次，供应商或采购商没有相关的鉴定资质，无权对生产出来产品的质量进行判断。最后，供应商或采购商长期与朱桂芳合作，存在利益关系，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相反，其长期合作关系说明产品质量没有问题，若长期存在大量产品不合格，则其不会一直合作至今。二、伍美芳自2017年4月12日收到涉案机械设备至今2年多来，从未对该机械设备的质量提出异议，也未通知本人该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三、2019年4月29日，本人就货款问题与朱桂芳进行沟通并要求其出具《欠条》，朱桂芳即向本人支付了部分货款1万元，并表示日后将继续支付剩余的货款。在付款时，朱桂芳未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拒绝支付货款，这足以说明直至2019年4月29日，朱桂芳仍然认可涉案设备的质量并同意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四、朱桂芳收到案涉机械设备后，至今一直正常使用，甚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8月20日由人民法院执行财产保全裁定、现场查封涉案机械设备时，朱桂芳工厂的工作人员仍在正常使用该机械设备。若该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则不应该使用长达2年半时间，而应该及时停止使用以减少损失。朱桂芳反诉所述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应驳回朱桂芳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争议的部分，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高要市金利镇力广五金机械设备厂系伍美芳作为经营者，于2013年6月21日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后于2015年5月29日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销了该企业登记。原高要区金利镇展朗五金厂系朱桂芳作为经营者，于2015年12月16日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由朱桂芳、何润文夫妇共同经营，后于2019年3月20日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销了该企业登记。朱桂芳、何润文在共同经营上述五金厂期间，于2017年4月12日以伍美芳送货上门的方式，向伍美芳购买了一台此前已由伍美芳组装完毕、用于生产加工地弹簧的专用机械及配套设备；相应的一份《高要市金利镇力广五金机械厂送货单》中记载的名称及规格为“八轴9工位大口缸专用机械（地弹簧）豪华板金1套（配送1套刀具、夹具板1套）”、单位数量为一台、金额为365000元，并由何润文在落款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签名，由伍美芳在落款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签名，但没有记载该机械设备的质量、检验、保修等内容。朱桂芳、何润文于同日收到上述机械设备并试用了三天后，开始使用该机械设备生产加工地弹簧主体零件大口缸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何润文于2017年11月2日，后通过其女儿何颖贤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11月17日及2019年1月29日、4月29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伍美芳支付了以上部分货款依次为：2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1万元，合计7万元。余下货款295000元，经双方多次协商支付期限及伍美芳多次催收，至今未果；伍美芳遂于2019年8月1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伍美芳的申请，依法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粤1204民初2123号民事裁定书并交付执行，在价值30万元范围内：1、于2019年8月14日冻结了何润文分别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80×××12账户内存款1997.91元、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80×××56账户内存款1082.81元、在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085ｅ9858ｅ13ｄｃ9ｆａ954ｂｆ70ｆｆ＠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账户内款项9061.95元（冻结期限截止2020年8月14日）；2、于2019年8月15日冻结了何润文在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内存款243.58元、朱桂芳在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085ｅ9858ｅｃ8ａｄ3203037485ａ7＠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账户内款项10619.65元（冻结期限截止2020年8月15日）；3、于2019年8月20日现场查封了上述机械设备1套（查封期限截止2021年8月19日）；4、于2019年9月11日查封了朱桂芳名下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单元号：441283115212ＧＢ99718Ｆ00010001、441283115212ＧＢ99718Ｗ00000000；产权证号：00046639，高要国用（2014）第00458号，查封期限截止2022年9月10日］；5、于2019年9月11日查封了何润文名下车牌号为粤Ｅ×××**机动车一辆（查封期限截止2021年9月10日）。伍美芳为此预支财产保全费2020元。在上述财产保全执行过程中，朱桂芳于2019年9月11日就本案递交了答辩状和反诉状。就案涉机械设备的质量问题，朱桂芳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出进行质量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经现场勘验及审查后，依法驳回了朱桂芳的该项申请。庭审中，伍美芳与朱桂芳双方对上述机械设备确已交付、已付部分货款7万元及尚欠货款295000元至今仍未支付的事实均无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伍美芳与朱桂芳之间以签订《高要市金利镇力广五金机械厂送货单》方式形成的买卖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章时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在行使合同权利的同时均应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本诉与反诉的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关于买卖标的物的质量问题：第一，朱桂芳在经营五金厂期间，于2017年4月12日以伍美芳送货上门的方式，向伍美芳购买了一台此前已由伍美芳组装完毕、用于生产加工地弹簧的专用机械及配套设备，双方据此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鉴于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仅有经双方质证均无异议的《高要市金利镇力广五金机械厂送货单》予以证实，买卖标的物是买卖交易之前已由伍美芳组装完毕、用于生产加工地弹簧的非国际、国家、行业或通常标准的机械设备，但该送货单没有记载买卖标的物即案涉机械设备的质量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双方对此也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现朱桂芳提出对该机械设备按以下标准进行质量司法鉴定：机壳的大口与缸体有轴线偏差不超过0.02MM，加工孔锥度偏差不超过0.02MM（不得出现啤坝缸），主体缸和加工孔的直径、大小偏差度不超过0.02MM；因伍美芳表示不同意，且经本院现场勘验及审查，朱桂芳的该项申请不符合司法委托鉴定的要求，故依法予以驳回。第二，没有证据能予证实双方约定了案涉机械设备的检验期限和检测方法。朱桂芳确已收到伍美芳交付的机械设备，且其在收到该机械设备后，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4月29日多次支付了部分货款共7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朱桂芳应履行及时对该机械设备进行检验的义务，但其对此没有举证证实其已履行该义务；即使在使用期间发现质量问题，也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及其没有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收到、使用该机械设备两年后至本案起诉之前，有向伍美芳提出过质量异议并履行向伍美芳进行通知的义务，而视为该机械设备没有质量问题。第三，即使案涉机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生产加工的地弹簧成品不合格或需要维修的现象，也不能排除该机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所需加工的地弹簧的机壳铸件材质、工艺、工差及人为操作因素等影响而造成。如上所述，本案是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纠纷，朱桂芳在收取案涉机械设备、使用该机械设备超过两年时间及向伍美芳陆续支付部分价款之后，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及财产保全执行过程中向本院提出对该机械设备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明显超出了合理期限。综上，朱桂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的质量抗辩，以及要求伍美芳对涉案机械设备进行维修、赔偿因提供严重质量问题产品设备造成的损失、减少货款的反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与支持。（二）关于伍美芳诉请的尚欠货款：双方对《高要市金利镇力广五金机械厂送货单》记载的机械设备确已交付、已付部分货款7万元及尚欠货款295000元至今仍未支付的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对余下货款295000元的支付期限经多次协商至今未达成一致补充协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对此明确约定，即约定不明，故按货到即付或提取标的物单证同时支付的市场交易习惯确定。现伍美芳要求朱桂芳支付尚欠货款295000元的诉请，理据充分，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朱桂芳、何润文认为双方约定了分期付款、至本案起诉时尚未到最后付款期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朱桂芳将原反诉要求伍美芳退还货款70000元的反诉请求，于2019年11月4日变更为要求伍美芳减少设备价款10万元；鉴于伍美芳当庭确认已收到伍美芳支付的部分货款70000元，而将原本诉要求朱桂芳付清货款365000元的金额调整为295000元，故与以上货款70000元相应的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作出相应的同一判项。（三）关于伍美芳诉请的利息：该项诉请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如上所述，朱桂芳应在收到案涉机械设备时即2017年4月12日付清全部货款但没有，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朱桂芳应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4月13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伍美芳；现伍美芳仅要求以尚欠货款29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超出以上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9532.33元；对伍美芳该项诉请相应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四）关于何润文在案中的责任：原高要市金利镇力广五金机械设备厂系朱桂芳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但由朱桂芳、何润夫妻共同经营，本案货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符合夫妻共同举债务之间，依法应认定本案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并其二人共同承担。现伍美芳要求何润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朱桂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把其应付货款365000元，扣减已付货款70000元，尚欠货款295000元付清给原告（反诉被告）伍美芳；二、被告朱桂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伍美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532.33元（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以后按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尚欠货款，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计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三、被告何润文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伍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朱桂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373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均已由原告伍美芳预交），反诉费2803元（已由被告朱桂芳预交），合计12196元，由原告伍美芳负担2147元，被告朱桂芳、何润文负担100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凡宜人民陪审员  黄巧英人民陪审员  徐玉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冼润茜书记员黄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