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4民初492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北港村文治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572027399M。法定代表人：何亚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经济开发区汉正服装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790576919B。法定代表人：李勇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波，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受理，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鄂098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原告不服上诉至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鄂09民终17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月16日本院立案重审，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何亚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4月8日签订了一份《无限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对汉川市汉正服装工业城的电表进行安装改造并终生维护即川东集团智能电表改造。合同报价为2083630元，以双方对该电表改造中实际安装电表数量为准，施工期限为100天(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合同同时约定，由原告设计上述电表的集中采集数据、远程控制系统进行程序设计，该程序设计费用为1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完成了该改造电表的安装及远程控制系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电表改造完工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验收，被告于2015年9月1日指派公司杨某、汪某等人对该电表改造进行了竣工验收，该电表改造已全部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验收合格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军于2015年12月29日组织公司相关人员对该电表改造的实际总价进行汇总，确定该电表改造的实际用电表数量总价值为2188460元。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分期支付原告部分电表改造款1824970元后(按实际电表块数计算)，剩余尾款363490元(含质保金)和程序设计费100000元共计人民币463490元未付，扣除合同约定的电表改造款的10%的质保金218846元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44644元。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7年3月30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寄发律师函催收欠款，但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于2017年3月31日向原告寄发《合同解除告知书》，告知原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表示不再履行付款义务。因被告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应支付原告质保金(电表改造款的10%)即为人民币218846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所有电表改造尾款(含质保金)363490元和程序设计费100000元共计463490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的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应该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电表改造尾款363490元(含质保金)和程序设计费100000元，共计人民币463490元，以及被告占用上述款项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试验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在正式签订合同前,已就电表的抄控进行了部分试验，经实验证明符合要求后才签订的正式合同。证据二：远程抄控电表验收记录表1份。拟证明局部远程抄控电表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三：《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以合同单价为准，其中网络版安装费用为100000元，被告指派杨某、汪某等人为质量检验员，原告所使用的电表及相关设备均是购买的合同所约定的品牌产品等基础事实。证据四：合同包含的单独区域的所有的验收记录表和对电表的验收记录各1份。拟证明电表已经安装合格并符合使用条件。证据五：记载有被告指定人员签名的工程验收申请表1份。拟证明原告所承揽的主体工程符合验收条件。证据六：电表总价汇总表1份。拟证明合同总价为2188460元，汇总表有被告公司法人、会计、副总的签名确认，被告已认可合同的价款。证据七：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被告公司的工作会议记录各1份。拟证明被告确定的工程验收负责人是黄刚，被告公司对工程的验收是一直在进行的，结合之前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已对工程进行了验收。证据八：汉口银行的汇款凭证8份。拟证明期间被告已支付了工程款180万余元。证据九：律师函1份。拟证明被告违约后，原告已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告知被告相关的法律后果。证据十：被告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拟证明被告明确表示将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证据十一：计量变更工作单4份。拟证明原告已履行了电表工程维护的义务。证据十二：承诺书1份。拟证明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不付，经原告出具承诺书后，被告才付款200000元。证据十三：表箱和雨棚的情况说明及被告公司职工汪某出具的说明各1份。拟证明在合同确定项下非硬性工程原告也已施工的事实。证据十四：智能电表系统示意图1份。拟证明原告所承接的智能电表安装工程已安装完成。证据十五：专利登记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所安装的智能电表系统是经过国家专利认证的，是较先进的系统。证据十六：方案书1份。拟证明在原、被告双方签订试点合同之前，双方已就远程抄控系统制定了方案，且被告也认可同意此方案。被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公司不具备安装智能电表工程的资质，其所安装的电表达不到合同要求，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无限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存在瑕疵。2.合同没有约定程序设计费。3.原告所施工的电表改造工程没有经过被告验收，依照合同第3.3条约定，被告已付款的金额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息1份。拟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工程安装、门窗安装、计算机软件硬件的研发及销售”，原告的经营范围没有电表销售及电表系统的安装等，原告不具备履行双方合同的能力。证据二：《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合同约定安装改造、铺设PVC线管等工程和试点运行的内容、电表抄手、预付费模式、远程通断等；及附件二系统功能2.1约定了系统的主要功能。原告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提供电表及安装电表，还包括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以实现系统功能。证据三：功能书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3月出具了一份《汉服集团电表改造工程(无线远程抄控)方案书》，声称系统可以实现功能为：远程抄控、远程通断、远程购电、远程退电、预付费后付费可选、免费配电功能、电表状态检测、后级电路保护、负载识别、欠费短信通知、分类查询、报表输出、权限管理等功能内容，与其后双方签订的《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原告安装系统应需实现的系统功能内容一致。证据四：价目表1份。拟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分类价格。证据五：验收记录表5张。拟证明双方验收内容为电表个数及设备外观，不包括系统的功能，验收是2016年7月22日进行的，双方至今未对系统的功能进行验收。证据六：律师函及回执单各1份。拟证明因原告所承接的电表改造的系统功能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被告已于2016年11月11日向原告发函告知其存在的问题。证据七：照片一组。拟证明原告所安装的电表系统不能实现合同附件二所约定的系统功能。证据八：《汉正服装工业城远程电能抄控系统安装合同书》1份。拟证明因原告所安装的电表系统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系统功能，2017年1月5日，被告另行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标的为638000元。证据九：原告出具的关于表箱和雨棚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原告在电表安装中使用了被告原有的表箱，应当从款项中扣减42040元。证据十：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曾以电子邮件方式发函给原告，告知其所承接的系统存在问题。证据十一：检测记录及计量变更工作单各2份。拟证明原告安装的电表部分质量不合格，导致整个系统在功能上存在问题。证据十二：承诺书1份。拟证明原告曾以控制系统的方式，胁迫被告支付合同价款。证据十三：录音资料1份。拟印证原告所安装的系统不符合运行要求。证据十四：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份。拟证明被告另行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改造系统后已实际付款446600元。证据十五：工程竣工验收单复印件。拟证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改造后的电表系统进行了验收，其中包括对系统功能的验收。被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反诉称：2014年3月，原告提供《汉服集团电表改造工程方案书》声称，该公司电表系统可以实现电表抄收、预付费后付费模式可选、远程通断控制、电表状态远程监控、远程购电、欠费短信通知等功能，在此基础上，双方进行了磋商。2015年4月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汉正服装工业城内电表系统改造安装，安装改造内容包括铺设PVC线管、敷设分户线、安置电表箱、安装防雨棚、安装电表采集器、敷设用户信息网络线及系统管理软件等工程，工程试运行的内容为电表抄收、预付费模式、远程通断、电表状态远程监控、远程购电、远程电欠费短信通知等，原告的责任包括对被告公司人员进行软件培训、系统管理培训等，合同附件约定系统的主要功能为远程抄控、远程通断、远程购电、远程退电、预付费后付费可选、电表状态监测、分类查询、报表输出、权限管理。合同约定价格为208363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汉正服装工业城内电表系统进行了改造安装，但在安装过程中，原告擅自单方减少了设备配置中采集器的个数，使用了部分被告原有的电表箱。在验收时，双方仅对安装的电表、电表箱的个数进行了验收，未对改造后的电表系统是否达到使用功能进行验收。在后期电表系统运行过程中，电表系统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诸多功能，部分电表还出现了质量问题，甚至出现个别电表没有运转，远程系统无法获知导致被告损失，致使被告进行电改的目的落空。2016年间，被告多次与原告沟通，就电表系统运行发生的问题希望原告予以解决，但原告一直不能解决，反而于2016年9月通过远程控制系统逼迫被告支付部分合同款1824970元。在无法实现系统功能的情况下，被告于2017年1月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就电表系统签订《汉正服装工业城远程电能抄控系统安装合同》，对电表系统重新进行改造，合同价款为638000元，并于2017年3月向原告发函解除了合同。被告经查询原告的营业信息发现，其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工程安装；门窗安装；计算机软硬件的研发及销售”，并没有电表销售、安装及电表抄控系统安装的经营资质。被告支付的款项远远超出了原告提供的电表的价格，其依法应当返还超出的部分。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被告损失，原告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款项69410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638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被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同本诉答辩所提交的证据。原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没有多支付60余万元的工程款，被告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取证据，且有意隐瞒对其不利的证据；2.原告承接的工程已经完工，并经被告认可，不存在完善后续工程。《汉服集团电表改造工程(无线远程抄控)方案书》是最初的方案书，并不是最终的方案书，实验合同是得到了被告认可的，之后正式合同和实验合同合并在一起。工程完成后，原告并没有接到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原告一直都是上门提供技术服务支持的，电表系统的误差率小于3%，小于差错率；3.被告在2017年1月份就更改了系统，3月份又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实际上是不想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被告所称电表系统的信息不能采集不成立，整个安装的3000多块电表大部分都能采集，不能采集的电表仅有几块，所以不是系统原因。综合，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反诉抗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武汉阿迪克电子有限公司制造计量许可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电表质量合格。证据二：抄表系统使用证明2份。拟证明原告与多家公司均合作做过系统，多家公司均能反映原告所提供的系统安全稳定，均能达到使用目的。证据三：证人云某的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所承接被告的电表改造系统运作正常，且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反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本诉及反诉抗辩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合同虽然签订了，但并未实际履行，原、被告双方是按正式合同履行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八等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印证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且被告在辩称中亦认可工程除系统功能外的其他工程事项均已验收的事实。3.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网络版及安装费并非原告诉请的程序设计费，且原告没有提供合同附件。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开工7天后付30%，工程量安装完成后付30%，工程完工投入使用3个月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付30%，质保金10%在验收之日起两年质保期满时全部付清。因为合同约定的试点运行目的没有达到，被告并未对工程进行验收，故被告没有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双方已就工程的造价及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所承接的工程项目的内容应当包含网络的安装与电表改造工程的系统设计，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十二等可以看出，原告所承接的电表改造工程中的电表安装等硬件安装已经被告验收并进行了结算，但未全面履行其义务。4.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七有异议，其认为证人未出庭，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该份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在被告不予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5.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清楚是否送达给被告，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没有违约。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律师函是否送达被告，原告未举证证明，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解除合同通知书确系被告发出，但原因为原告安装的系统达不到合同目的，工程无法验收所致。并非原告所称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该合同解除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是维修了电表，但并非主动参与，而是因电表出现故障后，经由被告与电表生产商联系后才参与的。本院认为，原告依约对其安装的电表进行了维修，该证据能够达到原告已按约履行过维修义务的证明目的，故对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8.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质证称原告为被告安装的远程抄控系统留有“后门”，原告以此要挟被告，被告才被迫付款20万元，并因此于2017年1月对整个系统进行重新改造，于2017年3月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9.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十三中表箱和雨棚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汪某原系被告公司职工，其所作证人证言与原告关于表箱和雨棚的情况说明能够印证原告所陈述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10.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十四有异议，其提出并未收到过该示意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的相关质证意见，能够印证原告所承接的电表系统已经安装完成的事实，被告是否收到过智能电表系统示意图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故对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11.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十五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且权利人系武汉奇星电子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原告。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原告所安装的智能系统是专利产品，与该专利是否属于原告无关，故对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12.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十六有异议，其认为原告试点时所发给被告的方案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一致。本院认为，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试点时所发的方案与现在的方案书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支持。13.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反诉抗辩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安装的电表生产厂家具有相应的生产资质，并不能证明其所有产品均合格。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电表质量是否合格，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14.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反诉抗辩证据二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真实性亦无法查证。本院认为，该2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15.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反诉抗辩证据三有异议，认为：一、只有1个证人的证言，属孤证；二、工程工期为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17日，在此工期内证人已经离职，故证人不可能知道合同的目的是否达到；三、工程包含了多项功能，证人仅证明了系统的收费功能能正常使用，但并不能表示该工程所约定的其他系统功能达到了合同约定的目的。本院认为，证人云某曾系被告公司员工，与本案的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其所作的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对被告提交的本诉抗辩证据及反诉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原告所经营的项目是有效的，原告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本院认为，原告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工程安装与软件研发与销售等，而其承接被告的智能电表系统改造安装工程属于承装电力设施的工程，根据国务院颁布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原告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已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的情况下，视为原告未取得承接智能电表工程安装的资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二中主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附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主合同中没有明确载明有合同附件，且合同的骑缝章不一样，故被告提交的合同附件并非该主合同的附件。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合同附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在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应以原告所提交的方案为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四有异议，其认为该份报价单看不出是谁提供的报价，也没有显示报价时间，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报价单没有显示买家信息及报价时间，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该验收记录恰恰证明是原告向被告提交验收申请资料后，被告才对原告所承接的工程进行验收，且其他的验收资料及其他验收材料原件均在被告手中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验收记录表证明被告已对原告所承接的智能电表安装工程的电表个数及设备外观进行了验收，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电脑系统问题的照片是进行PS处理的，不是系统的真实状态；电表照片看不出计量不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客观反映了电表系统存在异常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8.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八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印证了被告另行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9.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17000余元，而不是原告支付被告42040元。本院认为，从该份证据的内容看，无法达到被告所称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10.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电子邮件不知道是谁发送，是发送给谁也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份电子邮件的发件人是否为被告、收件人是否为原告不明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原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11.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检测编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孝感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检定结果通知书上无检测编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12.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系统并未留有“后门”，而是因为电表系统前期使用的是试用系统，试用期满后因被告不会操作而导致系统不能使用。本院认为，该份承诺书与原告提交的本诉证据十二相同，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13.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三有异议，其认为，该录音资料未附文字资料，且无时间、、地点人物等基本信息，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为，该份录音资料内容不完整，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4.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十四、十五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对案涉工程另行进行了改造及所支出的费用。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位于汉川市经济开发区汉正商业街B面及美食街商户进行电表安装及改造；安装及改造内容为：铺设PVC线管、敷设分户线、安制电表箱、安装防雨棚、安装电表、采集器、敷设用户信息网络线及系统管理软件等工程；施工工期为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原告施工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的次日起计算试运行时间，试运行时间为90日；试运行内容为：电表抄收、预付费模式、远程通断、电表状态远程监控、远程购电、远程退电、欠费短信通知，数据安全可靠，传输准确；本合同附件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将五个合同附件附后，其中附件二系统功能表述为：1.远程抄收、2.远程通断、3.远程购电、4.远程退电、5.预付费后付费可选、6.电表状态检测、7.分类查询、8.报表输出、9.权限管理。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并完工，且经被告的人员进行了验收。2015年4月8日，双方在原《无限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未废止的情况下重新签订了一份《无限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由原告对被告的汉川市汉正服装工业城工业园区的电表进行安装改造及维护；安装改造内容为：铺设PVC线管、敷设分户线、安制电表箱、安装防雨棚、安装电表、采集器、敷设用户信息网络线及系统管理软件等工程；电改工程计价单位以安装电表块数为单位，合同总价为2083630元；付款方式为：正式改造工程开工7天后付合同金额的30%，总体改造工程量安装完之后付合同金额的30%，总体改造工程完工全面投入使用3个月，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付合同金额的30%，余下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验收之日起2年质保期满时全部付清；网络版制定及安装费用约定为100000元以内，具体相关设备另议；工程施工期限为100天，即从2015年4月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被告指定其工作人员杨某、汪某等为联络人，代表被告检验工程质量，商定工程变更和处理施工中的具体问题；重申了本合同附件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2015年7月17日工程完工。2015年9月1日，该工程由被告公司人员杨某、汪某签字验收，确认经改造的电表已全部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并交付被告使用，但原告未将无限远程抄控电表系统说明书、激活码及时移交给被告。2015年12月29日，经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勇军及其相关工作人员核对，确认电表安装的工程总价款为2188460元，双方对网络版制定及安装费用未进行验收和结算。期间，被告共付工程款1824970元，剩余工程款363490元(含质保金)未付。2017年1月5日，被告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汉正服装工业城远程电能抄控系统安装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为638000元，后实际付款446600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以原告所提供的电表系统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诸多功能、并存在众多缺陷需要改进为由向原告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后双方诉讼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先后于2014年11月19日、2015年4月8日与被告签订的两份《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合同及附件，后一合同是对先前所签订合同的补充和完善，两份合同对同一内容约定不一致的，应以后一合同的约定为准。原、被告双方签订《无线远程抄控电表购销合同》时，原告虽然未取得电力部门颁发的《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但该许可证的取得与否并非法律、法规认定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2019）关于合同的性质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虽形式上为购销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原告不仅应当向被告交付无线远程抄控系统所必备的电表，还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铺设PVC线管、敷设分户线、安制电表箱、安装防雨棚、安装电表、采集器、敷设用户信息网络线及系统管理软件等安装改造工程，且向被告交付具备无线远程抄控九项功能的系统。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这一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2019）关于双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是否履行问题。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承揽合同，因此，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而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则是根据被告的要求，完成交付电表及约定的安装改造工程，且向被告交付具备无线远程抄控九项功能的系统工作成果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应当预付的60%的报酬的义务，下余40%中，30%应在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后支付，余下10%质保金应于验收之日起2年质保期满时全部付清。原告在交付电表、完成安装改造工程后，应于2015年9月1日在被告的相关人员验收后，向被告及时交付具备无线远程抄控九项功能的系统工作成果，并且远程抄控系统的主要功能经验收确认，才能认定承揽合同的义务履行完毕。但原告却只交付了电表、通过了安装改造工程的验收，而未将无限远程抄控电表系统说明书、激活码及时移交给被告，且远程抄控系统的主要功能未经验收确认，其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原告的相关行为构成违约。在原告违约的前提下，被告行使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未支付下余款项于法有据。（2019）关于被告是否能单方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问题。单方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必须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解除条件。虽然原告未将无限远程抄控电表系统说明书、激活码在安装工程验收后及时移交给被告，但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电表、完成安装改造工程的主要义务，被告只需将下余30%款项支付给原告，即可享受原告所带来的工作成果，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被告以原告所提供的电表系统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诸多功能、并存在众多缺陷需要改进为由，单方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于法无据。且被告在未与原告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擅自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客观上造成履行不能。（2019）关于网络版制定及安装费用100000元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的问题。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网络版制定及安装费用100000元的条件并不成就，且合同本身已明确表明具体相关设备另议，费用100000元以内但不超过100000元，具体费用多少并不确定，也未约定网络版制定及安装费用的支付时间。因此，对上述费用被告可不予支付。六、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未将无限远程抄控电表系统说明书、激活码在安装工程验收后及时移交给被告，且远程抄控系统的主要功能应经验收确认，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而被告没有依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双方合同并未解除的前提下，擅自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也构成违约，同时造成其另行支出446600元的损失。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告应向原告预付2083630元的60%即1250178元，现被告实际已支付1824970元，其超付574792元；且如合同继续履行，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上述574792元。因被告擅自与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其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现被告擅自行使合同解除权，客观上造成合同履行不能，致原告获得下余报酬363490元(含质保金)的合同目的落空，原告因其先行违约对造成其损失363490元也负有一定责任。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并不明确，考虑合同已履行不能，双方均有过错，且原告在本合同中销售电表已实际受益的特殊情况，本院认为，由有过错的原、被告双方对各自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责任。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252元，减半收取4126元，由原告武汉奇星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788元，减半收取8394元，由反诉原告汉川汉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吴 华人民陪审员  章炎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