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天施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3N。法定代表人：黄太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同，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百厚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恒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秋，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枝，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露时尚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24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天施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百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厚公司）、爱露时尚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露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施公司无需向百厚公司支付加工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百厚公司、爱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天施公司没有委托百厚公司加工鞋子，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天施公司没有转委托给百厚公司，百厚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并没有天施公司一方的签章确认，所有签名都不是天施公司方的员工所签，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百厚公司一审诉求缺乏证据支撑，理应驳回。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天施公司支付的326909.8元是爱露公司支付给天施公司的货款，与百厚公司无关。天施公司与爱露公司存在多笔交易，前后共计货款985009.9元，而2018年10月12日支付的326909.8元正是该货款中的部分款项。三、退一步来讲，如果这326909.8元是要支付给百厚公司的话，天施公司为何要自己开票，开票即意味着天施公司要缴纳相关的税费。既然是百厚公司的货款理应由其开票才符合常理。四、爱露公司作为一家贸易公司，其主要是从**公司、杭州**鞋类有限公司等公司接受订单，然后再将订单转给生产商进行生产。天施公司作为生产商，曾经接受过爱露公司的订单，当时李*就是爱露公司总经理以及经办人，而百厚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订单》上委托方签署着“李*”名字，很明显该订单是爱露公司委托百厚公司生产，与天施公司无关。综上，天施公司不应向百厚公司支付加工款。二审中，天施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百厚公司与天施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李*非天施公司员工，根据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本身在百厚公司处工作，与百厚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其一审出庭陈述的事实存在虚假，按照其陈述在2018年5月下旬在百厚公司处工作，但其在2018年7月26日代表爱露公司与天施公司下单。吴**实际上也是爱露公司员工，其在2018年10月后因为爱露公司与百厚公司合作关系在百厚公司处工作，在此之前其一直是爱露公司员工并代表爱露公司给天施公司下订单通知天施公司开具发票收款。据百厚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和天施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吴**代表爱露公司向天施公司下单，结合完整的聊天记录，吴**是爱露公司员工，并非百厚公司员工。吴**与天施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送货单等证据也可以印证其是爱露公司员工。百厚公司与爱露公司除案涉承揽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根据天施公司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张**是爱露公司的总经理，天施公司提交的录音就是通过拨打张**的手机号码及现场录音所得，由此可以证明爱露公司与百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综上，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百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天施公司的上诉请求。且天施公司主张爱露公司与百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只是其主观臆断，且即使爱露公司与百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也与天施公司无关。一审中百厚公司对张**的录音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百厚公司从未授权所谓的张总对天施公司应当支付百厚公司的货款予以处分。爱露公司未作答辩。百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施公司、爱露公司向百厚公司支付加工报酬326909.8元及利息（以32690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天施公司、爱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李*代表天施公司与百厚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合同，约定加工的鞋子共计326909.8元。百厚公司依约进行生产，生产期间**公司到场进行过质检并制作了以供应商为天施公司的质检表、货物运输委托书。百厚公司将涉讼货物全部送交**公司。2018年9月10日，百厚公司与天施公司的财务彭**微信聊天，双方确认涉讼货物的货款为326909.8元，彭**还询问发货的情况，告知百厚公司所收**公司的部分货款、开具发票的问题等进行确认。证人李*的陈述与现有证据相互印证，法院对其陈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天施公司否认与百厚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加工合同的双方。证人李*与爱露公司均指出在涉讼货物的加工过程中李*属天施公司的员工；在加工及结算过程中，百厚公司与天施公司的财务彭**聊天也提到涉案货款，彭**并跟进百厚公司与**公司的交货、开票事宜；另外，**公司作为案外人在印制单据时明确供应商是天施公司，综上都能反映**公司委托天施公司生产鞋子，李*又代表天施公司委托百厚公司加工生产涉讼鞋子的事实，法院认定百厚公司与天施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货款与彭**在微信中确认的货款均为326909.8元，法院对货款予以确认。天施公司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除应支付上述加工款外还应以该款为本金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予百厚公司。爱露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天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百厚公司支付加工款326909.8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3.64元、财产保全费2154.54元，合共8358.18元，由天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天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民事答辩状复印件1份、百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爱露公司的答辩状与百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的手写形成字体一致，且答辩状不真实，明显非爱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快递单复印件3份，拟证明爱露公司并没有在广州办公，且顺丰快递单并无详情记录；3.一审法院出具的送达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张**是爱露公司的员工；4.申请表打印件、采购合同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天施公司员工刁**与爱露公司员工吴**）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彭**与吴**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王路生与吴**）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订单均是由爱露公司向天施公司下达，因此吴**是爱露公司员工，并非百厚公司员工；5.邮件记录（吴**与彭**）打印件3份，与证据4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王路生与吴**）共同证明除案涉交易外爱露公司与天施公司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百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答辩状是爱露公司盖章确认交予一审法院的，就是爱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并无反映天施公司的主张；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百厚公司主张张**是爱露公司员工，但在说明中并无清楚载明张**何时离职，其当时是否还是爱露公司员工并代表爱露公司存疑，百厚公司也不清楚爱露公司的总经理是何人；对证据4中的申请表、采购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均是打印件且并无签字盖章，且申请表中天施公司的联系人是吴**，相关联系电话、传真电话均是天施公司的号码，不能证明吴**就是爱露公司员工，对刁**与吴**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只是普通工作内容沟通，无法证明吴**就是爱露公司员工，对彭**与吴**的聊天记录与百厚公司一审提交的重合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部分因无原始载体核对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证明天施公司是直接与**公司交易，而涉案的加工合同也是天施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后委托百厚公司进行加工的。二审期间，百厚公司、爱露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爱露公司也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审查认定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所论。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天施公司应否向百厚公司支付加工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百厚公司以《加工合同订单》等证据为据诉请天施公司支付加工款326909.8元及利息，天施公司抗辩称双方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其不应向百厚公司支付前述加工款。经审查，首先，李*自认其在案涉交易期间是天施公司员工，并代表天施公司在《加工合同订单》上签字，爱露公司也确认李*系天施公司员工，故百厚公司关于天施公司系案涉加工合同相对方之主张具有可能性。其次，一方面，吴**与天施公司财务彭**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向吴**发送信息确认加工款金额为326909.8元及加工货物数量为2590双，该金额和数量和《加工合同订单》载明内容完全一致，彭**还向吴**确认已收到**公司支付的加工款；另一方面，即便依天施公司主张，吴**系爱露公司员工，前述事实也与李*关于：“爱露公司与天施公司合作，爱露公司负责对外业务销售，天施公司负责生产……天施公司从**公司取得鞋子订单，因天施公司没有生产能力就将订单转给百厚公司生产，业务是天施公司与**公司产生业务。”之陈述相吻合。结合**公司在百厚公司生产期间到场进行过质检并制作了供应商为天施公司的质检表、货物运输委托书等事实，百厚公司关于天施公司系案涉加工合同相对方之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天施公司系《加工合同订单》的相对方。据此，在百厚公司已履行完《加工合同订单》项下合同义务之情形下，作为该合同相对方的天施公司应向百厚公司支付加工款326909.8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天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二审所提交证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3.6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天施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