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初395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康宁，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第九空间音乐歌城，住所地六安市裕安区云路街与解放中路交叉口西北50米云路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503MA2NUL3R2U。 经营者：吴祥锁。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礼洋，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第九空间音乐歌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姜康宁，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第九空间音乐歌城经营者吴祥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礼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歌单序号1-49等49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8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是专辑《我是传奇》《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两专辑收录了《开门大吉》等13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以下简称正大国际）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第三辑）》收录了6个著作权人共54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368部、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45部、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部、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圆娱公司）21部、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创公司）11部、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93部。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是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的著作权人，共收录了《倒带》等共4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部分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原告分别与上述所列8家著作权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除外）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分别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原告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被告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原告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协议。被告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包括本案所涉在内的原告信托管理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故意侵权的事实清楚。被告的所作所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六安市裕安区第九空间音乐歌城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代表著作权人行使相关著作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告未举证充分证明转让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享有涉案歌曲著作权的有效版权登记证据，以及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前述公司也非原告的会员单位。故《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依法成立的前提。2、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原告与相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针对的只是原告单方提交的《合同》原件。没有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3、原告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并没有具体、明确地列明其对音像著作权人的哪些歌曲享有著作权集体管理权，缺乏合同约定的必备附件。原告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音像著作权人必须将其所拥有的所有音像节目向原告进行登记，因此节目登记表系判定原告是否对涉案歌曲享有管理权的依据。而原告提供的涉案所有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缺失第五条所约定的必备附件《音像节目登记表》，即便合同有效也无法证明合同相对方即音像著作权人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的歌曲包括涉案歌曲。4、原告未提供《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与合同相对人进行续展的相关证据，合同约定有效期至2012年。合同自动续展的条件是乙方（音像著作权人）未书面提出异议。合同乙方是否提出书面异议答辩人并不清楚，原告应该提供合同已续展的证据来证明该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仍系有效的。而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来予以证明合同的效力，因此答辩人认为授权合同无效，原告并不享有涉案歌曲的管理权。综上，原告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享有涉案49首歌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权。二、答辩人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是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没有侵权的故意。答辩人包括无数KTV经营者根本无法分清点唱系统曲库中的歌曲是否来源合法，也不了解该点唱系统收录音乐电视作品的情况以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基于对点唱系统中曲库来源的合理信赖，且无能力区分曲库中海量作品的权利主体。因此，答辩人没有侵犯任何人著作权权利的故意，答辩人使用有合法来源的曲库，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起诉的涉案歌曲全部经过了点唱或播放。故不能确定答辩人存在侵权的基本事实。（一）、答辩人曲库中的所有歌曲均是直接来源于KTV点唱系统设备，该点唱系统中有大量的曲目。原告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均已在答辩人处被点唱、播放。否则不能认定答辩人构成侵犯其放映权及原告有经济损失。（二）、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目前的消费者更多使用的是K米点歌系统，即选择手机扫码登录，与包厢点歌系统同步，实现一键直接点歌，而不用抢点歌台。藉此，消费者只是利用答辩人的场所和设备，不存在点唱原告所谓有著作权歌曲的事实。四、原告提交的所谓《声明》公证书、可信戳认证文件，无法律认定依据，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依照我国《公证法》的规定，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活动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是由原告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申请，程序不当。《公证程序规则》第14条也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合肥市衡正公证处跨区域公证，程序违法。原告提交的所谓《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同样是由原告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制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原告诉请的侵权赔偿金额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受到的经济损失，也未能证明答辩人的获利情况，诉求无任何依据。六、原告钓鱼式取证，在答辩人不知情情况下，私下独自到其经营场所取证程序存在大量瑕疵，这种保护知识产权做法已经彻底变味。综上，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享有对涉案歌曲的著作权，诉讼程序不当。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也于法无据。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系列音像制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上述出版物内的小册子所载明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华谊公司、乐华圆娱公司、红创公司、海蝶公司。《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系列音像制品，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索尼公司。上述音像制品收录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了涉案《下雨了》等49部音乐电视作品。 华谊公司、乐华圆娱公司、红创公司、海蝶公司、索尼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拥有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授权原告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及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授权均在有效期内。 2019年7月11日15时18分，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原告委托指派工作人员来到六安市裕安区云路街与解放中路交叉口西北50米，店名为集结号第9空间量贩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通过中信银行卡刷卡方式，共消费188元，并向该场所的工作人员索取名称为第9空间量贩KTV的会员卡一张。取证人员进入该娱乐场所210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型号：魔云6）点播了包括涉案《下雨了》、《深海之寻》等共133首音乐电视作品，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该娱乐场和点播上述歌曲的整个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该证书载明：“申请人：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申请时间：2019-07-1116:20:05，文件名为TSA_VIDEO_20190711151833.mp4”；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电子证据所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保存在本证书附件内。 经比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封存光盘中《下雨了》、《深海之寻》等49首音乐电视作品播放的截屏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与原告所举证的系列音像制品光盘中对应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 另查明，原告是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是：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被告系成立于2009年2月12日的个体工商户。 以上事实，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公证书、可信时间戳·权利卫士取证记录、录音录像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原告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被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经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通过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系列音像制品光盘外包装版权声明，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依法具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被告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KTV点唱系统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提供《下雨了》、《深海之寻》等4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侵害了由原告信托管理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主要应用于知识产权证明、电子证据固化、电子合同等领域的电子数据原始性认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本案中，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记载，该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被告关于原告取证不合法、不能证明其存在侵权事实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另，被告辩称其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由第三方公司提供，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物权与知识产权属于不同的权利类型，作为“物”的点歌系统的原物权人与作为“知识产权”的歌曲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同一，被告以合法方式购买点唱系统，并不意味其获得涉案相关歌曲作品的传播许可。而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传播行为即构成著作权侵权。被告作为KTV经营企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即通过其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点唱服务，播放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依法构成侵权。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及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1、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2、被告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3、本地经济文化发展水平；4、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所必然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998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第九空间音乐歌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在曲库内删除《下雨了》、《深海之寻》等49部音乐电视作品； 二、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第九空间音乐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9988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7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08.5元，被告六安市裕安区第九空间音乐歌城负担20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魏晶晶 人民陪审员  谭 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坤柱 书记员熊贤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片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侵权作品名单                               序号                       节目名称                       表演者                       著作权人                               1                       下雨了                       薛之谦                       海蝶                               2                       深海之寻                       李健                       海蝶                               3                       彩虹了                       何晟铭                       海蝶                               4                       为什么你不再爱我                       黄品源                       海蝶                               5                       Slowly                       莫文蔚                       滚石                               6                       让我美                       莫文蔚                       滚石                               7                       两个女孩                       莫文蔚                       滚石                               8                       Candy Kisses                       莫文蔚                       滚石                               9                       实况转播                       莫文蔚                       滚石                               10                       开水与白面包                       莫文蔚                       滚石                               11                       你可以                       莫文蔚                       滚石                               12                       无条件为你                       梁静茹                       滚石                               13                       爱你不是两三天                       梁静茹                       滚石                               14                       瘦瘦的                       梁静茹                       滚石                               15                       昨天                       梁静茹                       滚石                               16                       第三者                       梁静茹                       滚石                               17                       一夜长大                       梁静茹                       滚石                               18                       接受                       梁静茹                       滚石                               19                       最想环游的世界                       梁静茹                       滚石                               20                       Beautiful                       梁静茹                       滚石                               21                       茉莉花                       梁静茹                       滚石                               22                       为我好                       梁静茹                       滚石                               23                       别人的天长地久                       梁静茹                       滚石                               24                       南海姑娘                       梁静茹                       滚石                               25                       最快乐那一年                       梁静茹                       滚石                               26                       Tiffany                       梁静茹                       滚石                               27                       怎么说                       梁静茹                       滚石                               28                       Sunrise                       梁静茹                       滚石                               29                       暖心                       郁可唯                       滚石                               30                       梦想纪念日                       郁可唯                       滚石                               31                       放不下                       郁可唯                       滚石                               32                       茶汤                       郁可唯                       滚石                               33                       微加幸福                       郁可唯                       滚石                               34                       好想你也在                       郁可唯                       滚石                               35                       一直                       郁可唯                       滚石                               36                       人之初                       刘若英                       滚石                               37                       Flying                       刘若英                       滚石                               38                       她的温柔                       刘若英                       滚石                               39                       I Believe                       刘若英                       滚石                               40                       花季未了                       刘若英                       滚石                               41                       多傻                       刘若英                       滚石                               42                       孤寂                       刘若英                       滚石                               43                       左岸                       刘若英                       滚石                               44                       四月天                       刘若英                       滚石                               45                       遗忘的城市                       刘若英                       滚石                               46                       坦白                       刘若英                       滚石                               47                       说话                       刘若英                       滚石                               48                       透明                       刘若英                       滚石                               49                       年华                       刘若英                       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