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刑初1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穴，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芜湖双汇食品有限公司采购部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经常居住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2017年8月2曰因涉嫌犯走私囯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芜湖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曰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芜湖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牛东南，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滕志刚，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经常居住地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2016年11月5曰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芜湖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曰被芜湖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苏自强，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穴、滕志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移送本院，本院于同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皖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穴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皖刑终1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穴及其辩护人牛东南、滕志刚及其指定辩护人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于2019年9月1日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其申请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穴系芜湖双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双汇公司）生猪采购部的业务员，为完成生猪采购任务、提高业绩，被告人刘穴明知广西人辛某（已被广西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提供的生猪系从越南走私入境的走私猪，仍多次联系辛某，发送采购价格，洽谈采购事宜，接受辛某从广西通过公路运输发运到芜湖双汇公司的越南走私生猪。2015年7月份至2016年4月份，刘穴安排被告人滕志刚为辛某代理走私猪的交猪手续，并指使滕志刚购买空白动物检疫票、填写虚假信息，为辛某交送走私生猪提供帮助。被告人滕志刚明知辛某交送的生猪系走私猪，仍向湖北人李某1（与辛某同案起诉）购买空白检疫票并填写虚假内容，供辛某发往芜湖双汇公司走私生猪非法使用，并收取交猪服务费。2016年4月13日后，被告人刘穴不再让滕志刚为辛某代理服务，改用黄娟、黄琼友、莫朝富户名为辛某办理交猪手续、并自己为辛某代垫运费。经查实，2015年7月份至2016年4月份，滕志刚先后将从芜湖双汇公司结算的辛某的生猪款转账到自己控制的滕志刚、邢爱仙、孙亚辉三个账户，再转给辛某控制的黄娟、辛某两个账户，共计50882435.54元。芜湖双汇公司直接向辛某控制的黄娟、黄琼友、莫朝富三个账户转账走私生猪款23458674.21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滕志刚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刘穴在漯河市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有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穴明知走私人辛某提供的生猪为走私生猪，为了完成收购业绩，仍向辛某收购价值74341109.75元的生猪，并安排被告人滕志刚为辛某走私生猪提供帮助，滕志刚参与走私生猪价值50882435.54元，两名被告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二被告人的走私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两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滕志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其辩称：第一，其系按照双汇集团领导的要求去工作，芜湖双汇死猪超过国家规定但没被发现，其没有能力辨别是否是走私猪；第二，薛某的会议记录证实芜湖双汇产量前三与边境猪有很大关系，薛某比其先知道是走私猪；第三，公诉机关鉴定了95张检疫票的涉案金额与指控金额不符；第四，芜湖海关缉私分局办案人员及公诉人徇私。辩护人牛东南认为被告人刘穴不构成犯罪，双汇公司应构成单位犯罪，辩护意见如下：第一，被告人刘穴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没有能力辨别收购的猪是否是走私猪，主观上亦对是否走私猪不明知；第二，收购走私生猪收益最大的是芜湖双汇公司，薛某及李某2亦是明确知晓边境猪就是走私猪，故应构成单位走私犯罪；第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穴犯罪数额74341109.75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辛某还有从国内收购的生猪运往芜湖。被告人滕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施俊认为被告人滕志刚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也有自愿认罪认罚、一贯表现良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滕志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芜湖双汇公司生猪采购部系芜湖双汇公司下属业务部门，被告人刘穴于2015年6月进入芜湖双汇公司任采购部业务员。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刘穴为完成生猪采购任务、提高业绩及从猪代理等处获得非法利益，在明知广西人辛某（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处理）提供的生猪系从越南疫区走私入境的，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仍多次联系辛某，接受辛某从广西通过公路运输发运到芜湖双汇公司的越南走私生猪。为了让走私生猪通过驻厂动检等部门的检验、顺利进厂，被告人刘穴指导辛某给走私猪打耳标号，安排被告人滕志刚为辛某代理走私猪的交猪手续，指使滕志刚购买空白动物检疫票、填写虚假信息等，给辛某交送走私生猪提供帮助。被告人滕志刚明知辛某交送的生猪系走私猪，仍向湖北人李某1（与辛某同案起诉）购买空白检疫票并填写虚假内容，供辛某发往芜湖双汇公司走私生猪非法使用，并收取交猪服务费。2016年4月13日后，被告人刘穴不再让滕志刚为辛某代理服务，改用黄娟、黄琼友、莫朝富户名为辛某办理交猪手续、并自己为辛某代垫运费。经查实，2015年7月份至2016年4月份，滕志刚先后将从芜湖双汇公司结算的辛某的生猪款转账到自己控制的滕志刚、邢爱仙、孙亚辉三个账户，再转给辛某控制的黄娟、辛某两个账户，共计50882435.54元。芜湖双汇公司直接向辛某控制的黄娟、黄琼友、莫朝富三个账户转账走私生猪款23458674.21元。另查明，刘穴于2016年8月份从芜湖双汇公司自动离职。2016年11月3日，滕志刚到河南省漯河市分局投案自首，2017年7月31日，刘穴在漯河市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抓获。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刘穴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刘穴的身份信息、家庭成员等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犯罪前科。2、滕志刚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滕志刚的身份信息、家庭成员等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犯罪前科。3、刘穴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穴因涉嫌走私一般货物物品案被合肥海关缉私分局芜湖海关缉私分局上网追逃，2017年7月31日17时30份许，武汉铁路公安处刑警四大队民警在漯河市湘江路将被告人刘穴抓获。4、滕志刚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滕志刚因涉嫌走私一般货物罪被合肥海关缉私分局芜湖海关缉私分局上网追逃，2016年1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滕志刚至漯河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5、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凭祥海关缉私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广西人辛某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广西崇左市检察院起诉，凭祥海关缉私分局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中列明其有向芜湖走私生猪的行为。6、芜湖双汇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管理规范，证实：河南双汇公司及芜湖双汇公司规定了采购的生猪必须是来自非疫区的健康**猪，履行检疫程序，真实合法合格、证件齐全；采购生猪、客户交猪、动检部检验生猪等生猪的采购、生产流程。7、莫朝富等人身份证复印件及交猪委托书、客户档案、开户情况说明及更正说明，证实：莫朝富、黄琼友、黄娟在芜湖双汇公司交猪的开户信息和开户时间，其中黄娟开户时间2015年10月，莫朝富、黄琼友开户时间2016年4月。8、生猪收购明细、财务统计、滕志刚农业银行转账清单，证实：①2015年7月份至2016年4月份，涉案邢爱仙、孙亚辉、黄娟、黄琼友、莫朝富五个户头在芜湖双汇公司交猪的情况；②2015年7月份至2016年4月份，滕志刚先后将从芜湖双汇公司结算的辛某的生猪款转账到自己控制的滕志刚、邢爱仙、孙亚辉三个账户，再转给辛某控制的黄娟、辛某两个账户，共计50882435.54元。芜湖双汇公司直接向辛某控制的黄娟、黄琼友、莫朝富三个账户转账走私生猪款23458674.21元。9、滕志刚银行卡转账清单、谢某2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滕志刚根据刘穴要求向谢某2银行卡转账两次共计33000元，给予刘穴交猪好处费。10、冯卫银行卡转账记录、师召辉银行卡转账记录、（谢某2）结算清单及交猪记录等，证实：上述三人的银行卡用于刘穴为辛某垫付运费、交猪的事实。11、手机通讯记录，证实：刘穴与辛某、覃某有短信、微信联系，滕志刚与辛某也有短信联系。刘穴掌握有空白动检票，并告诉辛某如何作假填写耳标；有让辛某在电脑上将谢某1的卡删除掉等反侦查行为，其对辛某的猪来源不合法有认知。12、住宿记录及取证经过说明，证实：刘穴到桂平与辛某见面的情况。13、动检部门书证（1）洪湖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情况说明及证章标志申领表，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辖区没有发现发往安徽芜湖的生猪，涉及洪湖市动检所的30份动检合格证明不是洪湖的检疫人员填写。（2）关于出省动物四张检疫证明的说明及阜蒙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情况说明等，证实：涉及到该县出具的四张检疫证明系真实的。（3）三山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情况说明，证实：动物卫生监督所对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的管理和规定。14、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及统计表，证实：货主为辛某、黄娟、莫朝富、黄琼友、滕志刚、邢爱仙、孙亚辉的95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均为伪造的证明。15、三山区农委提供的书证（1）2016年3、4月份芜湖双汇食品有限公司湖北病死猪统计表（2）2016年3-4月湖北检疫票情况统计（3）无害化处理记录表证实：2016年3、4月份芜湖双汇公司采购的生猪来源于手写检疫票（系滕志刚填写的空白票）的湖北省随州市广水、洪湖的生猪，死亡率较高，印证了滕志刚所供述的辛某的走私猪长途运输后死亡率高的事实。16、广西凭祥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书证的复印件，证实：辛某在南宁双汇的发货情况及覃某适用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17、其他与本案案情有关的书证（1）谢某1与刘穴结婚证复印件及谢某1身份信息，证实：谢某1系刘穴的配偶，二人于2016年2月登记结婚。（2）芜湖双汇公司情况说明，证实：①2016年8月30日芜湖双汇公司对薛某、刘穴失联后作自动离职处理及停发工资；②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芜湖双汇公司生猪采购部负责人为部长薛某。（3）生猪采购价说明，证实：2015年5月-2016年6月芜湖双汇公司的生猪采购价格。（4）芜湖双汇生猪采购部业务人员明细表，证实：刘穴自2015年6月进入芜湖双汇生猪采购部。（5）芜湖双汇关于无害化占比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4月份，芜湖双汇公司就其无害化处理占比分别高出标准2.14‰、2.75‰向三山区农委作出解释。（二）证人证言1、辛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做猪、牛的养殖生意，2015年6月份以前，其和合伙人覃某长期代理或返运国内生猪，利润五五分成。到6月初，国内生猪价格大幅度提高，生意没有利润空间，其和覃某商量帮助走私佬代理（走私）越南猪。其通过微信认识了走私生猪的“李四”、“木易”等人，这些人提供的生猪都是从中越边境走私进来的，入境之后直接在边境附近装车拉运到其联系的厂家。为了让越南猪顺利进厂，其安排人员将假的检疫票交给拉生猪的司机，并安排人手给生猪打耳标，办理进厂手续。进厂后双汇检测合格就会把生猪款打到其账户，其再转给走私人员。其走私的越南生猪除了供给南宁武鸣双汇公司，量比较大的就是四川绵阳双汇、安徽芜湖双汇这两家。刘穴于2015年下半年主动电话联系其，刘穴自称芜湖双汇公司的业务员，因需要完成公司的生猪收购任务，让其发点猪过去。刘穴把价格告诉其，其看价格合适就发猪过去；芜湖双汇公司只有刘穴和其联系，薛某没有和其联系；其和滕志刚电话联系过，刘穴从其这里买猪的部分款项是通过滕志刚的账户转给其的，滕志刚是厂里的代理，帮其看过磅情况，是不是压价调包等，收点服务费；滕志刚没让其发过猪，但是转过生猪款给其；其微信名是青瑞至尊。2、覃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辛某合伙从2014年左右一起合伙做国内生猪生意，猪的采购来源大家找，其联系车辆运输，具体猪的款项由辛某负责，账由辛某管。2015年6月份开始，因国内生猪价格上涨，其通过司机认识了边境做生猪的老板，其和辛某就联系越南的生猪卖到南宁武鸣双汇屠宰厂或者四川、安徽等地的生猪屠宰厂，从中赚取代理费。2016年其多次卖猪给芜湖双汇公司，具体辛某联系的，其知道芜湖双汇的业务员叫刘穴，还有一个当地的猪代理叫滕志刚，其联系他们主要是告诉运货车辆信息和到货猪的信息。3、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双汇公司采购部部长，其与刘穴一起在阜新双汇做过业务员。2015年6、7月份生猪货源出现异常，业务员郑某告诉其客户辛某提供的生猪都是从越南经崇左边境走私进来的，其表示没有手续不能收购，后客户辛某打电话给其，说能提供国内合法的检疫票、耳标，且物证相符，能够通过驻公司动检和相关检查。其明知是越南来的，也收购了这些生猪。4、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双汇公司业务员，其负责贵港地区的生猪采购，双汇公司对业务员规定不许跨区域采购，这对其他业务员也是一样的。其认识刘穴，2016年3月刘穴结婚带着老婆来桂平时，其和刘穴见过面。5、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汉双汇公司采购部业务员要其帮忙卸猪赶猪，代理帮忙。以前武汉双汇公司的员工胡某后调至芜湖双汇公司，他向其说滕志刚在芜湖做的很好，问其可要去芜湖做代理，其没去。其代理辛某的猪，没有给辛某提供空白检疫票。6、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一直到4月初，其应表妹之邀代理走私生猪的生意，其不知道代理的生猪具体是谁的，其做码头工，主要在1253号中越界碑附近，让越南工人帮其表妹将越南生猪赶至中国，装上中国的后推车，再找地方将后推车上的越南猪赶上大货车，其对广西侦查机关调取的双汇公司从辛某手上接收生猪的记录等均无异议。7、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辛某开车拉猪，从2015年6月份一直做到2016年5月9日被抓，生猪都已经拉运上了高速，都已交货，其运费也拿到了，生猪都是从越南偷运进来的。8、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双汇集团生鲜事业部副经理，2011年开始负责全国各个地方工厂采购员的管理。刘穴是2015年6月去芜湖双汇公司，薛某是7月去芜湖的。滕志刚在芜湖双汇干过采购业务员，后来干猪贩子。公司要求各地工厂就地采购，就地生产，就地销售，业务员不能给交猪户垫付运费，其是从2016年5月南宁双汇出事后才知道双汇工厂走私生猪的事。刘穴和薛某在逃两个月后，其才知道缉私部门在通缉他们，其没有见过刘穴，刘穴逃跑后，他老婆以家庭生活困难来找过其。其不认识辛某，没有人和其提过此人。9、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双汇总公司生鲜事业部采购部部长。大概2017年上半年，其上级领导付某告诉其刘穴出事了，说刘穴涉嫌走私生猪。2016年5月10日，付告诉其南宁双汇郭某、郑某被抓，涉嫌走私生猪。其在南宁事情发生后，知道边境猪是指走私猪，其公司不允许进边境猪。其认识滕志刚，其在阜新双汇公司时认识刘穴。芜湖双汇公司猪是在全国各地采购来的。2016年4月28日薛某开车接其到芜湖双汇，在车上问进口猪能不能收，其说要证件齐全，合规合法就能收。下午其参加了生鲜品事业部采购部的业务月例会，会议结束后，其给芜湖的采购员开了个小会，就薛某所说的边境猪进到芜湖工厂的问题强调了几点，要坚决执行“六不采购”、把好“五道防线”，确保进口边境猪合规合法符合食品安全。薛某笔记本上记了关于边境生猪的思考的话，其没有说过，也看不懂什么意思。10、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现系淮安双汇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采购生猪。2013年7月左右调至芜湖双汇公司任采购业务员，其熟悉刘穴，刘穴2016年6月前负责芜湖当地的生猪采购，刘穴有一个客户黄娟，她提供了大量的外地生猪，其知道黄娟能搞到很多广西猪，辛某是刘穴的客户。后来大概2016年5月辛某出事后，其才知道黄娟就是辛某在芜湖双汇的开户名，后来才知道黄娟是辛某老婆。其认识滕志刚，他是芜湖双汇的客户，给其他交猪户提供服务，其实就是代理，但公司不允许这种代理方式交猪。刘穴跨区域采购广西猪是违反公司规定的，其不知道刘穴有无向领导汇报。11、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芜湖双汇公司采购部业务员。其认识刘穴，后来知道辛某是刘穴联系的客户。其和滕志刚仅仅认识，知道滕志刚是芜湖双汇的客户，他有时候帮人交猪、拉猪，搞运输，采购部业务员聚餐有时也会参加。其知道采购生猪规定的“六不采原则”，不知道芜湖双汇有走私生猪。在芜湖见过生鲜事业部采购部部长李某2，16年4月底的工作例会，李在采购部办公室给其等人开了会，那次是薛某生小孩，李的会议内容主要是了解市场行情，强调生猪采购食品安全，合法合规，防止工作违规违纪。12、贺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芜湖双汇公司采购部业务员。其认识刘穴，但是不熟，业务员之间对自己的货源渠道保密，防止自己货源被挖走，同时厂里规定不许越界采购，不许打听别人的业务。只要检疫合格，手续齐全，其可以收购外省的生猪，外省客户就是自己的客户，只和一个业务员联系，公司不做划分。其没有听说过刘穴采购生猪是从广西和越南走私过来的，其只知道刘穴、薛某辞职不干了。13、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任芜湖双汇公司总经理，其认识刘穴，不直接接触，不认识滕志刚；芜湖双汇公司采购部的人员情况、职责及管理规范。14、侯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芜湖双汇公司财务总监，经过电脑筛选，得出所统计的23458674.21元是芜湖双汇公司向辛某控制并使用的以黄琼友、黄娟、莫朝富三人名字开户的账号支付的生猪款，且芜湖双汇公司与该三人之间所有款项都是生猪货款，没有其他款项。其知道有一个叫滕志刚的人是做代理的。其不认识辛某。15、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底任芜湖双汇公司采购部部长，其是按照公司要求进行采购员的管理。刘穴于2015年11月问过其能否收购部分走私猪以提升采购量，被其否定。2015年底或者16年初听运猪的司机议论说运的猪是走私猪，其进行查看，发现动物检疫证明没有问题。其知道在芜湖双汇公司辛某就是刘穴的客户，辛某是通过刘穴让滕志刚交猪的。2016年3月后其发现滕志刚来厂里频次越来越少，联想到刘穴4月份私自回厂帮客户交猪，感觉应该是辛某改让刘穴交猪，不让滕志刚交猪了。刘穴私自回厂帮客户交猪、私自回厂是违反规定的。其知道属于辛某的账户有莫朝富、黄娟、黄琼友、辛妞。2016年3月到4月份死亡率过高的猪是刘穴联系的，客户是黄娟、黄琼友、莫朝富等。过高死亡率其回复说是长途运输造成的死亡，因为死亡率高不属于“六不采购”范围，还是允许收购的。品管部门判定是物理性死亡，可以收。刘穴作为业务员，客户生猪死亡这么多，客户肯定亏损，但客户还继续连续交送，说明刘穴和辛某之间还有其他内幕。16、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刘穴妻子，其与刘穴夫妻感情很好。刘穴与其结婚后于2016年3月份去过广西桂平见过一个姓辛的叫辛某的人，桂平的酒店是辛某订的，订了一个晚上。在贵港市见过一个叫胖子的东北老同事；谢某2是其弟弟。17、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刘穴的妻弟。2015年夏末秋初，刘穴称其工作需要，是双汇公司的规定，需要其办理一张银行卡供客户交猪，其就办了，该银行卡系涉案的银行卡，一直由刘穴使用。18、程某、李某3、陶某（均系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生猪进入市场进行流通必须经过动检部门到场检疫的规定，介绍了动检票和耳标的管理使用规定。19、仇某、李某4、阮某（均系广水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芜湖海关办案人员办案中发现的39份广水动物卫生监督所发出的手写动物检疫票中NO420047开头的票不是该所发出，且广水市没有调往芜湖的生猪。20、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芜湖市三山动监所在双汇驻厂的工作人员。2016年3、4月份芜湖双汇公司采购的生猪来源于手写检疫票（系滕志刚填写的空白票）的湖北省随州市广水、洪湖的生猪，死亡率较高。（三）鉴定意见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文检）字【2018】7号笔迹鉴定书，证实：滕志刚填写所购买的空白检疫票为辛某交猪的事实；送检的95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材料上复写的字迹与滕志刚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四）电子数据、检查笔录1、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南缉（刑技）电检字（2016）064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从辛某处扣押的OPPO手机一台，提取并固定相关电子证据。2、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南缉（刑技）电检字（2016）06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从辛某处扣押的黑色金立手机一台，提取并固定相关电子证据。3、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南缉（刑技）电检字（2016）066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从辛某处扣押了黑色金立GIONEEV182手机一台，提取并固定相关电子证据。4、检查笔录，证实：滕志刚与刘穴之间的短信往来，滕志刚受刘穴安排为辛某进行交猪服务。（五）被告人滕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5年1月开始在芜湖双汇做猪代理，就是生猪户把他们收的生猪通过其卖到双汇公司，双汇公司把生猪款再通过其支付给生猪户们。2015年7月份双汇公司的刘穴给其介绍了一个客户叫辛某，其一直干到2016年5月份就不干了。按照行情其一头生猪提2元钱，直接从生猪款里扣下，除了辛某还有东北、河北、湖南等其他地方的人找其向双汇交猪。猪是辛某雇人拉到芜湖双汇厂门口，其安排送猪进厂。其把司机行车证在门卫那里登记，把司机带来的检疫票送驻厂动检检验盖章，之后帮着卸猪、赶猪、冲洗猪。芜湖双汇把钱打到其在双汇立的三个账户户头，其再根据刘穴要求，把款打到辛某的账户。其给芜湖双汇其他业务员做代理的时候也是这样（模式）。其代理辛某的猪代理费有的2元一头，有的3元一头。总共不到10万元，落到自己手中的不多，因为刘穴要从代理费中每头猪分1元，其付款给刘穴一般是现金，一次几千块，最多一次一万元，只有一次是网银转账。其在芜湖双汇开立了三个账户，一个是其本人名字开立的农行账户，一个是用其老婆邢爱仙名字开立的农行账户，一个是其以前聘请的司机孙亚辉名字开立的农行账户，这三个账户都是其在使用，专门用来代理双汇收猪打款用。其给辛某打款一个是辛某自己的账户，一个是名字叫黄娟的账户。其没见过辛某，不认识，打过几次电话，其听说辛某有个合伙人叫覃某，有过短信往来，没见过。今年春节前不知道辛的猪是走私猪，春节后知道了，听芜湖双汇采购部的业务员说是从越南走私来的，知道是走私猪其也继续做过辛某的猪生意，只要是健康的猪，有手续，双汇都收。辛某的猪有检疫票，没有票高速上不来，有检查。大概2016年5月份，因为其和刘穴发生了钱款上的矛盾，双方不愉快，刘穴就不把辛某的猪交给其做了。听说芜湖双汇立了个名字叫莫朝富的账户，代理收辛某的猪。其给辛某打的生猪款都是刘穴让其打的，通过农行网银，尾号5977的卡。从账面看，总共有6000多万，每个月都有几笔，银行明细账上其能看出来。2015年8月份左右帮刘穴做代理，大概2016年5月份前后就不给刘穴做了。生猪运到芜湖双汇用汽车运输的方式，走高速公路。司机要携带检疫票，有的司机直接交给动检，有的交给其，其代交。走私猪的检疫票大多数都是辛某他们自己安排的，有一部分是业务员自己想办法找动检能搞到。其也帮助辛某搞过检疫票，从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每个月都帮辛某搞过七八张检疫票，总共应该有六十多张，每张检疫票其拿辛某800元，从生猪款里扣，然后其把钱给搞到票的业务员。其自己也搞过检疫票，是刘穴，还有一个业务员给其介绍湖北叫李某1（音）的。辛某在2015年8月开始带检疫票送生猪进厂，后来有检疫票是开给其他地方的，过不了驻厂动检，辛某就找其和刘穴帮辛开检疫票。三张银行卡都是用来接收双汇打款的，其所有的客户都是用5977孙亚辉的卡对外转款。后来辛某不通过其交猪，就直接由刘穴安排交猪。这时候生猪款就由双汇直接打给辛某或者黄娟账户了，辛某和黄娟账户，是刘穴帮助在芜湖双汇开的。后来刘穴不给其代理辛某的生猪，一是嫌我给他一块钱一头好处少了，第二就是其帮刘穴卖检疫票，有时候生猪款其还没收到，刘穴就让其垫检疫票的钱，其不愿意先垫，闹得不愉快。刚开始代理几车生猪，其不知道客户名字是谁，是刘穴联系回来的生猪叫其代理的，检疫票的货主和交猪委托书都是其填写的。因为货主有时候开司机的名字。大概三车之后，刘穴告诉其广西猪的客户是辛某，后来刘穴叫其代理私下开检疫票的生猪，都是辛某的猪，都是广西猪。因为其是代理，业务员介绍其做服务，其不联系采购生猪业务。大概2016年3到4月份，刘穴自己就给辛某开户了，安排其他人帮辛某交猪，不让其做了。辛某只听刘穴的，辛某是刘穴的客户，其他人联系不上，因为客户各自保密。其最早知道是越南猪，不是刘穴告诉其，因为春节前业务员之间在传是越南猪，之后刘穴才主动告诉其，辛某的猪是越南猪。大概2016年4月份后，刘穴在双汇给辛某立了户，就安排刘穴自己的亲戚还是什么人帮辛某交猪，不给其做了。刘穴3月份旅行结婚去过广西和辛某见面，刘穴回来告诉其的。自从刘穴和辛某见面回来后，就不通过其交猪了。刘穴还透露过，辛某有个大的计划，想招一些双汇的业务员，成立一家公司，专门给辛服务。这是无意中讲给我听的。刘穴说他对辛某很佩服，说辛某很有能力，让刘穴帮辛某招募人。薛某应该知道刘穴采购辛某的越南猪，业务员都知道，薛某没有理由不知道。2016年3月4月左右，辛某交的猪，死亡率高一些，可能是广西过来长途运输，死亡率高些。因为刘穴每天都要给厂里报计划，辛某送的每一车猪他都知道。其给辛某开的票，都是刘穴通知其开的，刘穴肯定知道。辛某自己也随车带过来好多票直接交猪。刘穴自己也给辛某提供过机打票，是东北那边刘穴认识的客户或者动检员，刘穴提前打电话，人家用快递寄给刘穴，刘穴安排交猪。其查看了一下，用黄娟户名开的四份机打检疫票，从辽宁阜新动检所开出来的，都是刘穴自己提供的，其办理的交猪。因为那时候其没有空白检疫票了，刘穴就自己联系空白票。2013年在四川绵阳双汇公司做业务员，自己辞职了。离职前就知道刘穴，但对不上号。2013年后，其到芜湖做猪代理生意，2015年刘穴从辽宁阜新调到芜湖，刚到芜湖不久，刘穴约其在其出租屋见面，说以后介绍猪生意给其做。确立了合作关系。薛某调到芜湖双汇做采购部长，其交猪后到薛办公室，请薛吃饭，算是正式认识。薛某之前的的采购部长是柴立旗，比较听付某的话，只允许其交自己联系的养猪户的猪，不允许其做其他业务员联系的猪。薛某对其交其他采购部业务员联系的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得不严，这样其生意好做一些，下面采购部业务员也可以通过其得到一些好处。辛某的猪，好处费给刘穴，其给刘穴转过两次账，还给刘穴现金，现金加转账共四万多，这些好处费不仅仅是为了辛某的猪，也包括刘穴介绍的其他客户的猪。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刘穴的辩护人向本庭提交电子录音一份，然庭审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未明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庭后亦未向法庭提供该录音的原始存储介质（合法来源）及文字说明，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滕志刚提交由河南省临颍县王岗镇滕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滕志刚家庭和睦、在所在社区邻里团结、热心助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采纳。针对刘穴、滕志刚及其各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穴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认为讯问人员采取变相体罚及诱供的方式获取口供。然一审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就侦查机关对其所作供述未变相体罚及诱供作出解释，并明确了因刘穴自始至终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该证据不作为定罪证据，仅作为刘穴认罪态度的参考提交法庭。因其供述不再作为定案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非法证据申请排除的范畴，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2、被告人刘穴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双汇公司收购生猪的手写检疫票；广西凭祥法院关于郭某、郑某的刑事判决书；广水、洪湖发往芜湖的生猪明细；滕志刚和辛妞的转账明细；申请向戈某核实2015年双汇死猪情况和检疫票造假的情况。然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的目的系意图证实芜湖双汇公司是否存在其他人员涉嫌走私生猪犯罪，并非针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即被告人刘穴、滕志刚主观是否知晓并客观上是否实施了走私生猪行为，同样无法对被告人刘穴及辩护人所辩称的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加以证实，故因其申请内容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对该申请予以驳回。辩护人申请调取辛某、滕志刚、覃某三人之间的手机短信内容，然侦查机关已就辛某、滕志刚、覃某、刘穴四人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的固定及调取，内容即为四人互相间的短信往来，该证据已经在卷，故无需调取。辩护人申请调取2016年4月30日李某2召开并且由薛某记录的会议记录，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穴的犯罪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因此，2016年4月30日的会议记录无法证实芜湖双汇公司在此之前是否涉嫌单位犯罪。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3、被告人刘穴是否构成犯罪、犯罪数额的确定及芜湖双汇是否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刘穴辩称其是按照薛某指示联系辛某，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为自己谋取任何利益，然除被告人刘穴自称按照薛某指示收购辛某的猪以外，在案采购部其他业务员的证言及采购部部长薛某均否认就走私越南生猪有商量和形成决定；辛某与滕志刚的供述均反映了被告人刘穴通过电话主动联系辛某、安排其帮助辛某履行交猪手续的事实，同案犯滕志刚更是直接指认了被告人刘穴安排滕志刚代理交猪手续、购买并填写空白动物检疫票，并从中赚取了好处费；且2016年2月份刘穴私自和辛某见面、4月份转而由刘穴自己直接为辛某办理相关手续等，故被告人刘穴认为其系履行职务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认为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无在案证据印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穴辩称其没有能力辨别收购的猪是否属于走私猪，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走私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结合被告人刘穴与辛某的通讯记录及滕志刚的供述可知，被告人刘穴作为具有丰富采买生猪经验的生猪采购业务员，其亲自指导辛某等人给猪打上“正确”的耳标号，主观上应明知辛某的猪来源不合法，而滕志刚受刘穴的安排代理交猪，自2015年7月份即为辛某的猪提供虚假动物检疫票，亦能证实刘穴客观上有能力辨别生猪来源，主观上“应当知道”即明知该猪来源不合法。而薛某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刘穴于2015年11月份曾问过是否能进部分走私猪以提高采购量。故被告人刘穴辩称其不知道是走私猪，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穴的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然依据辛某控制账户在双汇的开户情况、芜湖双汇采购部其他业务员的证言、辛某、薛某、滕志刚等人的供述可知，辛某作为刘穴联系的大客户，辛发往芜湖双汇的猪均为刘穴采购，故公诉机关将自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芜湖双汇公司直接打款给辛某的数额以及通过滕志刚控制的滕志刚、邢爱仙、孙亚辉三个账户转给辛某控制的黄娟、辛某两个账户的数额累加计算，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穴故意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我国禁止入境的来自越南疫区的价值为74341109.75元的生猪走私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滕志刚为刘穴走私生猪提供帮助，参与走私生猪价值50882435.54元，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穴及其辩护人认为刘穴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滕志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滕志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滕志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审判期间积极预交罚金，故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滕志刚所在社区认为其表现良好，结合其从犯、自首等减轻情节及酌定从轻情节，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亦不会对其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被告人滕志刚适用缓刑。被告人滕志刚及其辩护人关于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刘穴、滕志刚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穴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滕志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交）三、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强国审 判 员  张 元人民陪审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国栋书记员牛文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