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山东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男，汉族，1973年11月22日出生，大学文化，系青岛大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青岛市市**，户籍地青岛市市**。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文武，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南检公刑诉[2018]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张青、侯文武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如下： 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鹏成立青岛大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先后以债权转让、海参养殖、新能源汽车等项目为幌子，通过媒体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其控制的青岛弘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骗取社会公众的信任，先后从毕某、蔡某1、蔡某2等91名集资参与人处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200余万元，造成90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张鹏先后在潍坊和烟台两地成立青岛大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青岛大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在潍坊地区以债权转让服务、支付购餐车款及加盟保证金等方式从刘秀芹、韩爱荣、夏国玉等85名集资参与人处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300万元，造成损失约人民币1200万元；在烟台地区以债权转让方式从刘明亮、吕德丽、王树芳等149名集资参与人处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造成损失1600余万元。后被查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鹏当庭对指控提出异议，辩解称其主观上对集资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已投入3000余万元到新能源汽车项目中，其余资金亦大都投入公司日常经营中，但已记不清资金的去向，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被告人张鹏注册成立青岛大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通公司）并担任总经理，由其母亲刘某3荣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该又陆续成立大德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大德通公司潍坊分公司等数家关联公司。自上述公司成立后至2015年，该以大德通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名义先后通过刊登广告、发放传单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其公司经营投资理财、债权转让、海参养殖、投资电动餐车及送达便利项目等业务，并以其控制的青岛弘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提供虚假担保，骗取社会公众的信任，从青岛、烟台、潍坊三地共计32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非法集资共计6817.55万元，造成损失共计4781.575万元。后被查获。 另查明，大德通公司于2006年在青岛产权交易所注册为会员，会员可以从事产权交易经纪代理，产权交易信息咨询策划、审计评估等相关业务，但不包括债权转让业务。后于2011年会员资格被取消。 被告人张鹏投资经营的青岛弘某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纳税人登记状态为非正常户，认定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在所属期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印花税实缴20元；被告人张鹏投资经营的青岛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纳税人登记状态为非正常户注销，认定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在所属期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申报，实缴税款0元；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张鹏投资经营的青岛旭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全部销售收入为0元。 通过审计报告对相关涉案银行账户进行审计，相关银行账户存款增加32595.15万元，减少36239.38万元（含重复计算金额），其中，减少部分中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费用有房租57.31万元、卓越房租56.73万元、装修、桌椅43.37万元、办公杂费等21.19万元、工资福利125.86万元、社保5.8万元、电动车配件9.37万元、工厂采购费用、生产线32.52万元、工程工装设备款6.67万元、面馆费用6.3万元、李沧费用20.84万元、北京公司费用89.92万元、德高公司费用41.1万元、合肥公司费用68.24万元、联合食通费用2.16万元、上海费用2.28万元、新能源费用17.97万元、烟台费用501.65万元、淄博费用32.99万元、潍坊费用131.07万元、信用扣款0.07万元，以上共计1273.41万元。 此外，用于理财产品1899.2万元、现金支取1361.31万元、ATM取款1.34万元、付个人利息和3605.01万元、投资款：弘某公司1000万元、返还淄博、烟台、潍坊本金和收益共计8005.6万元以及转账支取共计19093.52万元（其中，转账给青岛德高软件开发有限公司47.9万元、青岛弘某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850万元、转账给青岛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她与张鹏是夫妻关系。她不清楚弘某公司的情况，从未插手该公司经营。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2008年到大德通公司工作，2009年被公司安排做出纳。她知道公司印发了宣传页单进行宣传，也在报纸上打广告进行宣传。公司法人是刘某3荣，主要负责人是张鹏。他们名下有很多公司，主要有青岛德高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刘某3荣）、弘某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法人是张鹏）、青岛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2011年3月在张鹏名下的青岛德高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做行政工作，两年劳动合同到期，她就到大德通公司担任行政综合管理工作。她对大德通经营范围了解不多，只知道刘某3荣、张鹏、姜某名下经营很多公司。 4.证人沈某的证言，她是2011年9月到大德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做业务员。大德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鹏，法定代表人刘某3荣是张鹏的母亲，在公司分管财务，副总经理是杜某梅，分管财务和烟台分公司的业务。烟台分公司是按照青岛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以P2P投资平台的名义，为投资者寻找第三方做投资，实际就是中介公司。公司对外宣传这种投资方式就是债权转让，由大德通公司对外放贷取得债权再将债权转给客户。烟台分公司实际就是青岛总公司的一个业务部门，除了拉投资，其他部门都没有。客户的投资款直接被青岛总公司划走了，具体用途不清楚。 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沈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6.集资参与人车廷任、曹玉兰、张荣英、陈淑琴、陈连英、张娜、郭丽、徐桂敏、王爱军、李荣红、李安春、刘汶汶等320余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均证明了大德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投资理财、债权转让、投资餐车及送达便利项目等为名，承诺12%-18%的年息为回报，通过报纸广告、口口相传、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对外宣传，向投资人大量集资，并由弘某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 7.委托管理投资协议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汽车订购协议、绿色便民餐饮连锁项目加盟协议、餐车租赁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履约保函、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及业务凭证等，证明了集资参与人与大德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投资借款情况、被告人张鹏控制的弘某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 8.大德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补充审计报告，证明根据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及相关的部分银行对账单等资料，2007年至2015年，大德通公司共吸收89名投资人资金共计3209.44万元，以年息12%至18%返还1342.83万元，净差额1866.61万元。其中，吸收88名投资人3010.44万元，返还1127.67万元，投资人损失1882.77万元。 通过对相关的非全部涉案账户的银行账户进行梳理，银行账户存款增加32595.15万元；减少36239.38万元（含重复计算金额），其中，减少部分中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费用有房租57.31万元、卓越房租56.73万元、装修、桌椅43.37万元、办公杂费等21.19万元、工资福利125.86万元、社保5.8万元、电动车配件9.37万元、工厂采购费用、生产线32.52万元、工程工装设备款6.67万元、面馆费用6.3万元、李沧费用20.84万元、北京公司费用89.92万元、德高公司费用41.1万元、合肥公司费用68.24万元、联合食通费用2.16万元、上海费用2.28万元、新能源费用17.97万元、烟台费用501.65万元、淄博费用32.99万元、潍坊费用131.07万元、信用扣款0.07万元，以上共计1273.41万元；此外，用于理财产品1899.2万元、现金支取1361.31万元、ATM取款1.34万元、付个人利息和3605.01万元、投资款：弘某公司1000万元、返还淄博、烟台、潍坊本金和收益共计8005.6万元以及转账支取共计19093.52万元（其中，转账给青岛德高软件开发有限公司47.9万元、青岛弘某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850万元、转账给青岛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0万元。） 9.大德通公司烟台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相关涉案资金项目评估报告及补充评估报告，证明大德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吸收148名投资人资金共计21701100元，已返还利息2366129.18元，已返还本金317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6164970.82元。 10.大德通公司潍坊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统计表，证明大德通公司潍坊分公司共吸收85名投资人资金共计1300万元，其中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涉及846万元，支付餐车款及加盟保证金涉及454万元，造成78名投资人损失1187.2301万元。 11.中山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所民警根据被告人张鹏的供述调取其对外宣传的经营电动汽车、海参养殖、移动便利店、洗车业务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该所称公司目前均已经停业或注销，在注册地址均无法找到，以前实际经营地及其经营情况无法落实。 12.青岛产权交易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鹏办理过青岛旭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弘某公司的股权登记及股权质押登记；大德通公司于2006年注册过会员，2011年会员资格取消，该公司未办理过股权登记及股权质押登记。 13.查封材料一宗，证明大德通公司名下车辆及被告人张鹏名下房产被查封的情况。 14.大德通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一宗，证明大德通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刘某3荣，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张鹏、刘某3荣，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信息咨询（不含期货、证券），市场信息咨询。以及该公司设立及变更情况。 15.弘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一宗，证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姜某，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张鹏、刘某3荣、姜某。以及该公司设立及变更情况。 16.青岛弘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一宗，证明该公司设立情况，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长及总经理均为刘某3荣。 17.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材料一宗，证明张鹏为创想在线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 18.青岛泰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一宗，证明该公司股东为大德通公司及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鹏，注册资本100万元。 19.青岛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一宗，证明该公司股东为青岛弘某软件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张鹏、刘某3荣，法定代表人张鹏。 20.青岛弘某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材料一宗，证明该公司股东为张鹏、刘某3荣、弘某公司、青岛弘某软件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张鹏，该公司保证在一年内办理好资质，如未办理好资质在规定时间内变更企业名称。 21.青岛旭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一宗，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张鹏，股东为张鹏、赵某，注册资本200万元。 22.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明青岛弘某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纳税人登记状态为非正常户，认定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在所属期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印花税实缴20元；青岛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纳税人登记状态为非正常户注销，认定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在所属期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申报，实缴税款0元。 23.青岛旭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纳税报表，证明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31日，该公司全部销售收入为0元。 2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资料一宗，证明被告人张鹏及刘某3荣名下账户内资金交易情况。 25.同案人杜某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她是2006年8月到大德通公司上班，负责接待客户并介绍公司产品。2009年前后，她被提拔为业务经理。张鹏在公司里总体负责，业务也是其负责，张鹏的母亲刘某3荣管理公司财务，公司主要分为业务部、财务部、干行政后勤的孙某1、专门做合同的何某以及一个司机。入职后，她向客户介绍过房产抵押项目、债权转让项目、胶南海参养殖项目、投资电动餐车项目以及移动便利店和洗车项目。她不知道这些项目是否存在。直到2014年前后，她才看到有大德通公司投资的移动便利店和洗车样车，后来又看到马路上有电动餐车在运营。客户的钱大部分是打进张鹏和刘某3荣的账户，少数客户是交现金。实际客户的钱用来干什么她也不知道。公司自2006年在半岛都市报、青岛晚报上打广告进行宣传，一共做了几十次。公司的员工也向他们的亲属朋友宣传，老客户也介绍新客户。大德通公司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委托管理投资协议两种主合同，每个主合同后面有青岛弘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履约保函。弘某公司法人是张鹏的妻子姜某。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同案人杜某梅对姜某、刘某3荣进行了辨认、确认；对被告人张鹏进行了辨认、确认。 26.同案人王学礼的供述，证明他于2012年6月到大德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做业务员，后于2014年9月被总公司任命为烟台分公司城市经理，负责分公司的业务。2015年2月公司业务停止。烟台分公司按照青岛公司的要求为青岛公司开展业务，以中介的名义为投资者的资金寻找第三方做P2P投资，同时由弘某公司担保。青岛公司对外讲这种投资方式就是债权转让方式，青岛公司对外放贷取得债权再将债权转给客户。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烟台分公司主要采取业务员到芝罘区些居民小区发放大德通理财宣传单页，悬挂横幅进行宣传，吸引老百姓到公司投资。烟台分公司不设财务部门，所有投资人的资金都直接由青岛公司划走。 27.被告人张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于2006年注册成立大德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母亲刘某3荣，公司注册地和实际办公地都是青岛市市**山东路**深业中心****，公司是通过中介在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是人民币100万元，但并未实际出资。他是公司总经理、总负责人，管理公司一切事务，刘某3荣只是挂名法人，不负责公司的实际工作。公司经营范围就是管理与理财，内设机构有业务部、行政部和财务部。他直接管理财务部。业务部和行政部的负责人是杜某梅，她负责吸引群众来公司投资，根据投资数额拿提成。公司刚开始是做贷款中介，从2009年开始通过发传单和口口相传的形式高息吸引投资群众到公司理财，对外宣传大德通公司旗下有海参养殖、投资债权、投资移动电动餐车、移动便利店及移动洗车业务，以12-18%的年息向社会吸收资金。老百姓看了宣传后觉得项目不错，有的会先打公司电话咨询，有的会直接到公司里咨询。一般是杜某梅负责介绍，会跟老百姓说项目前景非常好，投资没有限额，投资期限最少三个月，这些都是他定的。这些投资群众看着投资可行就在公司签订委托管理投资协议书。投资人提出要去看投资项目，他没同意。投资项目有胶南大场的海参养殖基地（具体位置说不清楚），是他2010年左右通过胶南大场镇政府购买的海参养殖厂，具体投资和收入有多少记不清了，还有2012年，他在沙路（具体位置记不清楚）租了一个大厂房，大约五六亩地，投资至少三千万元，主要是生产电动餐车和电动小货车，这个公司有正规的电动汽车的生产手续，第一个项目是以青岛联合世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跟青岛市商务局合作的电动餐车。这个电动餐车生产了大约八十到一百辆，但是一辆也没卖出去，公司就出现问题了。这个投资基本没有收入。此外，还有移动便利店、移动餐车项目（项目地点在延吉路卓越大厦19楼）。从2009年至今，总共有80余人与大德通公司签订合同，涉及金额1000余万元。他将这些钱中的大部分用于投资电动车业务，其余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利息以及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和提成等。弘某公司的法人刚开始是他，后来变更成他妻子姜某，但公司实际负责人还是他，目的是为了给大德通公司做担保。这样投资群众才相信大德通公司有实力，才会来公司投资。 大德通公司潍坊分公司大约在2010年左右成立，该公司的运营财务是独立核算，发展的业务资金全部打到青岛总部账上。青岛泰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大约在2013年左右成立。该分公司和大德通公司潍坊分公司实际是一套架构一拨人负责运营。大德通公司潍坊分公司将钱转入他的个人账户，是财务和出纳自己决定的，他每月只看总数，至于资金进入什么账户，他就不过问了。这些钱都用于公司经营了。大德通公司烟台分公司大约在2012年左右成立，该分公司的运营财务是独立核算，发展的业务资金全部打到青岛总部账上。这两个分公司的运营成本和工资，总部按时打到这两个分公司。这两个分公司所有的合同版本都是各自制作，总公司只告诉他们应付的利息标准。各分公司按照利息标准制作合同版本由总公司批准，然后再各地制作并以各分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协议。 他在2009年左右，投资150-200万元成立了旭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到2012年左右停止营业，总投资费用忘记了；在2012年左右，他投资500余万元成立了弘某汽车制造公司，后又陆续投资2500余万元；2013年左右，他又成立了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金额记不清了；2008年左右，他投资100万成立德高软件公司，后陆续投入2000-3000万元，具体账目记不清了。上述公司在2014年底、2015年，因为大德通公司问题，投资者闹事所以停止营业了。除了水产项目有盈利外，其他项目最后都是亏损的。这几家公司所有的账目都保存在大德通公司，因为投资者闹事，都找不到了。 2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鹏被网上追逃的情况。 29.户籍信息资料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张鹏的身份情况。 30.受案登记表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8年2月8日10时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民警接受案件后根据线索，在本市市南区如东路18号金湖小区内的红黄蓝幼儿园门前，将被告人张鹏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已投入3000余万元到新能源汽车项目中，其余资金亦大都投入公司日常经营，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实际控制的大德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外宣传的债权转让、海参养殖、投资电动餐车等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或不存在或不具有营利能力，该为进一步骗取社会公众信任，又以其实际控制的弘某公司为集资参与人提供虚假担保，骗取集资款。此外，被告人张鹏对青岛、烟台、潍坊三地的集资款具有支配权，根据审计报告，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费用1273.41万元，转账给青岛德高软件开发有限公司47.9万元、转账给青岛弘某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850万元、转账给青岛联合食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0万元，合计2201.31万元，与被告人张鹏所称集资款3000余万元投资到电动餐车项目，其余资金大都投入企业经营生产的供述相悖，且对外宣传的经营电动汽车、海参养殖、移动便利店、洗车业务的相关公司，该既不能说明公司具体经营地点，又不能提供参与负责生产经营相关人员的基本信息，后经公安机关核查，该所称公司目前均已经停业或注销，在注册地址均无法找到，以前实际经营地及其经营情况亦无法落实，同时结合有关税务查询信息，可以认定大德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谓的投资项目并不存在，系被告人张鹏进行诈骗的手段和方法。另，被告人张鹏进行非法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现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拒不交代资金的去向，应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集资诈骗罪定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鹏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33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鹏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4781.575万元，退赔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龙 山 人民陪审员 孙 秀 华 人民陪审员 袁  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珣 书 记 员 成健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