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刑初1430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学义，男，193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犯故意杀人罪，1966年5月26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1986年12月9日减刑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16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皓，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9﹞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学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黄四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学义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4日晚，在昆明市盘龙区，被告人段学义与被害人李某某因故发生纠纷，被告人段学义打伤被害人李某某面部。经昆明市盘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段学义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如下证据：一、书证1、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段学义自然情况，1935年9月13日出生，负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段学义因犯故意杀人罪，1966年5月26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1986年12月9日减刑刑满释放。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在昆明市盘龙区原医院靠卫生间一侧的草丛中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公安人员随即对周边开展调查走访，在工作中发现住在省一监生活区原医院306号房间的一男子有重大嫌疑。因被告人段学义涉嫌故意伤害，公安人员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进一步审查。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物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省一监医院306室被告人段学义的住处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了拖鞋、T恤。4、云南省第一监狱后勤服务中心提供的原医院居住人员位置情况，证实：被告人段学义住306室，被害人李某某住309室。5、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于2019年7月16日被发现死亡。6、视频研判分析报告，证实：公安人员通过调取监控视频，对案发时段2019年7月14日20:30:00至2019年7月15日20:00:00的行为轨迹分析。被告人段学义多次出门丢东西，换衣服，在案发时间段只有其出入过事发现场。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3楼过道、309室外地面、309室木门锁上、309室地面多处间血迹，提取了粘取物、血迹、拖鞋、T恤、夹克等并制作了勘验图。二、鉴定意见及告知1、昆公司鉴[2019]第5126号司法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卫生间东侧水池上、309室外门上、309室内、三楼过道上的血迹检出被害人李某某的DNA，送检的被告人段学义蓝白色横条纹T恤右胸外侧可疑血迹检出被害人李某某的DNA。2、（盘）公（司）鉴（病）字[2019]0701号检验报告书，证实：（1）死亡原因分析：根据理化检验结果，排出毒（药）物中毒致死因素。根据尸体检验，李某某尸体左顶部头皮挫裂，左侧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背部广泛挫伤，双侧肋骨、脊柱多处骨折，右侧髋骨骨折，上述颅脑损伤合并躯干多发性骨折已构成李某某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颜面部裂创伴皮下出血，生活反应明显，但上述损伤程度表浅，对应的骨质无骨折，不构成致命伤，颜面部皮肤缺失面颊达15.76厘米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成伤方式及致伤工具推断：依据死者颜面部损伤形态不规则，损伤区内损伤程度轻重不等，结合现场勘验发现的三楼死者住处和过道上的血迹经DNA检验为死者所留分析，符合死者坠楼前被钝器打击形成。（3）死亡时间分析：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距死者最后一次进餐后5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李某某系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躯干多发性骨折死亡；李某某面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昆）公（司）鉴（理）字[2019]B21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未在死者肝脏、胃内容物中检出毒物和毒品成分。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段学义。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鲁某英的证言，证实：其住在省一监生活区301、302号。2019年7月15日中午14时左右其去三楼公共卫生间倒水，看到段学义在洗一件咖啡色的夹克衫，盆里的水发红，不像是衣服掉色，段学义看见其进来就把水倒了重新接了一盆泡衣服。晚上19时40分其在三楼公共卫生间看段学义站在窗子前往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其问段学义怎么一天没看见李某某，段学义说他不知道。7月16日早上其在三楼见到骆某琼才知道李某某死了，其听骆某琼说昨天看到段学义在三楼楼道里面拖地、擦门，还说7月14日晚上22时左右听见李某某和段学义打斗的声音，她因为害怕没有出去看。2、证人段某红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其和母亲从住处出来，听见有人说菜地死了一个人，到住处一楼看见三楼的一名中年妇女问是否看见“马尾巴工人”，不知道死掉的那名男子是不是他。“马尾巴工人”住在3楼最里面的厕所旁，其住在2楼。2019年7月14日晚22时，其听见3楼“马尾巴工人”住处有丢东西的响动，比较响，同时还听见“马尾巴工人”叫了几声“哎呦”，隔几分钟就叫几声，其因为害怕被骂就没上去，持续了1个小时左右。其只是听见“马尾巴工人”一个人的声音，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送来的垃圾可能已经处理了一部分，如果有菜刀等物品分不出来，垃圾场电脑控制机械化操作，垃圾坑内有什么垃圾也不清楚，找不到。4、证人罗某富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早上7时30分至8时其带着两名工人到省一监生活区清理垃圾，其坐在驾驶室操作垃圾车，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物。5、证人杨某荣的证言，证实：其在省一监大门对面的垃圾场清理垃圾时看到过一件白色T恤和一件蓝色的外衣，一只灰色的鞋子，菜刀没有见过。把衣服和鞋子清理到垃圾车里了，这些垃圾清运到垃圾场。6、证人周某荣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其到省一监老小区33栋104号柴棚喂鸡，看见老小区医院门口的白树下面有个人，其跟后勤的人讲了后也没人通知其是什么事，其和一个同事一起去查看情况，到了案发地点附近没有进去，物管就打电话报了警。7、证人李某和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18时其骑着电动车在省一监巡逻，一名男子跑来跟其说篮球场右手边的树下躺着一个人，其和这名男子去离着约10米的地方看到树下面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就用对讲机叫主任打电话报警。8、证人陶某琼、黄某礼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住在景泰雅苑，都在省一监原医院旁种菜，和原监狱医院的人没有来往。9、证人骆某琼的证言，证实：（1）其住在省一监生活区原医院307号，2019年7月14日21时多点到家，回来的时候“马尾巴”在家，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聋子”也回来了。22时其听见“马尾巴”在叫，同时听到“聋子”打马尾巴的声音。一开始从309室传出来，然后又打到过道上，然后又回到309室。其听到“马尾巴”被打发出的叫声是用棍子之类的东西打的，“马尾巴”“哎呀哎呀”的叫，“聋子”没有发出声音。后来没有打的声音了，其听到“聋子”在过道上来回走动，其就打开门叫“聋子”不要打“马尾巴”了，“聋子”说不关其的事让其回去睡觉。其看到“聋子”当时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夹克，白色背心，黄白色的半截运动裤，一双拖鞋，两只手空着没有拿东西。到晚上22时30分，其听“聋子”在306室，外面也没有声音了，其就从308出来回307睡觉，之后其又听到“聋子”在过道来来回回的走动，还听到他去开309的门。（2）第二天8点左右，其出门时看到“聋子”站在309室门口用一个衣服或者裤子擦309室的门，之后他拿着衣物去卫生间洗，其看到过道的地面拖过，很干净，没有看到他用拖把或其他东西，只看到地面很干净，没有注意卫生间是否被打扫过。（3）事发当晚其没有听到除“聋子”和“马尾巴”以外其他人的声音，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骆某琼对被告人段学义及被害人李某某的辨认。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段学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7月14日20时许，因其挂在走道上的毛巾被隔壁李某某丢下去了，其去李某某的家里问为什么要把其毛巾丢掉，李某某回答说是他丢的，说话间就被李某某打了一拳在脸上，其说咋个要打人，接着又被李某某打了一拳在脸上，其还手用右手打了李某某的左脸一下，左手没有碰过他。李某某开门就跑了，其追着李某某出去到楼口，顺手把门关起来，其以为李某某要去找人就回住处睡觉了。打架当天其穿一件黑色的衣服、灰黑色的裤子及现在穿的鞋子。其第二天起床洗漱吃完饭后，就去小板桥买菜了，因为下雨回到家后直接把淋湿的衣服挂在厕所门上。之后其又辩解称第二天白天没有出门，一直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听说李某某死了。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学义对省一监生活区原医院杂草丛、三楼卫生间洗衣房窗户处、三楼过道、309室、306室的指认。公诉机关认为，结合证人骆某琼等人的证言，以及司法鉴定书、检验报告书、理化检验报告，充分证实被告人段学义打伤被害人颜面部，造成轻伤二级的损伤后果。被告人段学义故意伤害他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根据被告人段学义犯罪的事实及归案后的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庭审中，被告人段学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打了被害人一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学义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里纠纷，主观恶性不深，因对其不具备劳动改造条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威慑不大，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晚，在昆明市盘龙区，被告人段学义与被害人李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段学义打伤被害人李某某面部。经昆明市盘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李某某被发现仰面躺于省一监生活区33栋旁的菜地内，已死亡。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段学义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物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书、检验报告书、理化检验报告书及告知，以及被告人段学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学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当庭所提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段学义虽当庭否认指控的犯罪，但供述称其和被害人李某某因生活琐事引发纠纷，打了被害人面部，且经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书、检验报告书、理化检验报告书等证实，被告人段学义打伤被害人李某某颜面部并致轻伤二级。被告人段学义基于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并实施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段学义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曾因犯故意杀人罪，1966年5月26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1986年12月9日减刑刑满释放，其再次故意犯罪，且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及再犯可能性，不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应当宣告缓刑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段学义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段学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杜 冰人民陪审员  陈丽辉人民陪审员  袁幼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