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10260号 原告：袁松义，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工作，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原告：袁士礼，男，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以上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03071。 法定代表人：刘连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成雨，该院神经外科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亮，该院法律顾问。 被告：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44858811083。 法定代表人：程颖谯，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该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国，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松义、原告袁士礼与被告安徽省被告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士礼及其与原告袁松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被告安徽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成雨、方维亮，被告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何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松义、袁士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袁松义、袁士礼各项损失合计700597.8元（其中医疗费6255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护理费4655元、营养费1750元、误工费6534.5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7189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279元及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41195.59元，按照50%计算为6205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70059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日，邵翠平因阵发性头疼十余年加重伴行走不稳、性格改变两月前往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前颅底巨大脑膜瘤”。邵翠平入院后，安徽省立医院没有仔细评估病情，没有对病情进行充分的分析，没有考虑开颅脑膜瘤切除术的必要性和高危风险，于2018年5月10日对邵翠平行无牵开器双额开颅嗅沟脑膜瘤切除术。术后十日左右，邵翠平出现高热不退，后被诊断为颅内感染，经腰大池引流治疗，体温下降，但邵翠平病情并未完全稳定，安徽省立医院即要求邵翠平出院。邵翠平出院后，持续头疼，并出现发热、鼻腔流液的现象。邵翠平家属多次向手术医生夏成雨反映病情，但夏医生仅告知邵翠平在家休息观察，无需就诊。在夏医生的错误指导下，邵翠平在家中休息，但病情持续加重，直至6月17日出现昏睡情况，夏医生才要求邵翠平前往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就诊途中，邵翠平出现抽搐。后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为：脑脊液鼻漏、颅内感染、肺部感染、癫痫、2型糖尿病、电解质代谢紊乱、肾功能异常。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对邵翠平严重的病情，没有及时给予有效规范的治疗，致邵翠平病情持续加重，昏迷不醒。2018年6月19日，邵翠平转入安徽省立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症状型癫痫（继发性癫痫）、颅内感染、高血压、呼吸衰竭、脑脊液鼻漏。入院后，安徽省立医院没有对邵翠平及时检查处理，直至邵翠平昏迷不醒，发生脑疝。2018年6月21日，安徽省立医院才对邵翠平实施侧脑室外引流术，但已无济于事，邵翠平在术后次日死亡。安徽省立医院及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直接导致邵翠平死亡的损害后果，给袁松义、袁士礼造成巨大的伤害和精神打击，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袁松义、邵翠平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安徽省立医院辩称，1.安徽省立医院诊疗明确，手术方式正确，治疗过程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2.邵翠平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邵翠平患病多年，术前签署了手术知情告知书，院方已充分告知手术的必要性和风险性。邵翠平术后状况良好，没有出现脑脊液鼻漏。2018年6月17日，邵翠平回复状况变差，院方告知其前往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及时治疗，脑脊液鼻漏是不可避免的并发症。3.袁松义、袁士礼部分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辩称，1.鉴定意见认定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对邵翠平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邵翠平的住院病历也可以证明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尽到了充分诊疗义务，本案损失应由安徽省立医院承担赔偿责任。2.袁松义、袁士礼部分诉请过高，不应得到支持。袁松义、袁士礼主张按照50%计算本案责任比例，标准过高。同时，邵翠平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而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亲属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支付了5000元鉴定费，袁松义、袁士礼应当返还。 袁松义、袁士礼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出院记录、死亡证明、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复函、流动人口登记表两份、医药费结算单、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安徽省立医院围绕辩称依法提交了住院病案、视频，并申请鉴定人出庭，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围绕辩称依法提交了住院病案、鉴定通知书、湖北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缴费凭证。对于袁松义、袁士礼提交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袁松义、袁士礼提交了加盖有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盐仓派出所居住登记专用章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虽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的区别在于打印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补充登记了注销日期和注销原因，故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内容并不冲突，而在2015年11月16日填表的流动人口的登记表上补充登记注销日期、注销原因亦符合常理。另外，邵翠平虽死亡于2018年6月，与登记表载明的注销原因、注销时间不符，但注销登记滞后于流动人口实际离开时间，符合常理，而公安部门在流动人口离开后将注销原因登记为离开本地，也符合常理。故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日，邵翠平因“阵发性头痛10年余，加重伴行走不稳、性格改变2月”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前颅底巨大占位：嗅沟脑膜瘤可能”。2018年5月10日，安徽省立医院对邵翠平行“无牵开器双额冠状开颅嗅沟脑膜瘤切除术”。邵翠平术后发生颅内感染，安徽省立医院给予抗感染及腰大池引流等对症治疗后症状好转。2018年6月1日，邵翠平出院。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邵翠平医疗费共计81498.99元，其中新农合补偿额34250元，个人自付金额47248.99元。2018年6月17日，邵翠平因“1周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鼻腔流液，4天前出现发热，并伴有头痛明显，并出现眼睑肿胀、精神差、昏睡状态”至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6月19日，邵翠平因病情无明显好转出院并再次转入安徽省立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9日，邵翠平医疗费共计6882.18元，其中新农合补偿额4363元，个人自付金额2519.18元。2018年6月21日，安徽省立医院对邵翠平在全身麻醉下行“右侧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2018年6月22日，因邵翠平病情危重无好转，家属放弃治疗，邵翠平出院后于同日死亡。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邵翠平医疗费共计21609.87元，其中新农合补偿额8820元，个人自付金额12789.87元。 袁松义、袁士礼认为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于2018年9月3日诉至本院［诉前调案号为：（2018）皖0103诉前调593号］，要求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在对邵翠平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019年5月3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安徽省立医院医疗行为分析：1、第一次住院：2018年5月2日至6月1日。（1）安徽省立医院根据患者代主诉阵发性头痛、记忆力减退、行走不稳等，结合ＣＴ显示“前额部见稍高密度肿块影，密度均匀，边界清晰，大小约为78ｍｍ×63ｍｍ，周围脑组织及侧脑室前角呈受压改变”。认为嗅沟脑膜瘤的诊断正确。行“嗅沟脑膜瘤切除术”有明确的手术指征。（2）根据手术记录，安徽省立医院在行巨大嗅沟脑瘤切除术时处置合规合理，未见明显过错。（3）因被鉴定人嗅沟脑膜瘤巨大，术中见颅底受肿瘤侵犯破坏并使用人工脑膜重建颅底，故肿瘤侵犯破坏颅底骨质的自然生理屏障，术中需要完整切除肿瘤，大大增加术后脑脊液漏及颅内感染的风险。故认为被鉴定人发生脑脊液鼻漏为术后可以避免但难以预见的并发症。（4）被鉴定人术后2018年5月21日经腰穿脑脊液检查，有核细胞计数353×106／Ｌ，证实颅内感染，5月22日开始使用抗生素（美罗培南＋万古霉素），5月29日复查脑脊液有核细胞数34×106／Ｌ，感染病情好转，但未达临床完全治愈，6月1日即安排出院，且出院后医嘱未安排继续抗炎治疗。而一般颅内感染正规抗炎须达两周以上时间。故医方存在使用抗生素抗感染治疗时间不充分的过错。2、第二次住院：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19日入院时神经系统症状明显，急诊完善头颅ＣＴ，急诊血常规、电解质、凝血象常规等相关检查；暂予以预防癫痫、营养支持、补液等对症处理。第二日转入神经重症区，复查头颅ＣＴ，予以甘露醇联合白蛋白脱水降颅压、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抗癫痫、抗感染等对症治疗，于2018年6月21日行“右侧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以上操作符合临床诊疗规范，未见明显过错。3、综上所述，安徽省立医院在对邵翠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使用抗生素感染治疗时间不充分的过错，一定程度上使被鉴定人错过了可能治愈的机会，但被鉴定人术前所患嗅沟瘤巨大，压迫症状明显，手术难度及风险大，死亡原因亦与自身所患疾病严重有关，不能完全避免不良预后。故综合评定医疗过错参与度20%-40%（供委托单位参考）。二、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行为评析：患者2018年6月17日拟“脑瘤术后、癫痫发作”入院，病程中患者病情逐渐加重，精神状态意识状态逐渐加重，发热，鼻腔流液等症状明显。院方给予完善相关检查并给予抗炎抗癫痫支持对症预防并发症等综合治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与患者家属说明相关风险，在病情未见明显好转时及时转院，其诊疗行为不存在明显过错。袁松义、袁士礼预缴鉴定费5000元，安徽省立医院预缴鉴定费5000元，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预缴鉴定费5000元。 针对该份鉴定意见，袁松义、袁士礼及安徽省立医院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6月30日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8月2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回复函，未改变鉴定意见。2019年9月2日，安徽省立医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鲁某出庭接受了质询。安徽省立医院为此支付鉴定人出庭费2200元。 另查明：邵翠平的父母均已去世。邵翠平与袁松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取名袁士礼。邵翠平另有四个子女，胡好林、胡军、胡影红、胡美娟。2018年10月10日，胡好林、胡军、胡影红、胡美娟到庭作谈话笔录，自愿放弃本案相关诉讼权利。邵翠平于2015年11月16日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进行了流动人口登记。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邵翠平租房居住在舟山市定海区昌洲社区叶家62号，从事职业为废旧物品收购。2018年，邵翠平因病离开浙江省舟山市。 本院认为，邵翠平到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死亡，与安徽省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形成了医患关系。依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安徽省立医院在对邵翠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疗过错参与度20%-40%；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在对邵翠平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明显过错。本院综合考量安徽省立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并结合鉴定人出庭就本案具体情况发表的意见，确定由安徽省立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袁松义、袁士礼主张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袁松义、袁士礼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药费。根据袁松义、袁士礼提交的出院记录、医药费结算单结合住院病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邵翠平医疗费共计109991.04元，其中新农合补偿额47433元，个人自付金额62558.04元。对于邵翠平个人支付的62558.04元，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邵翠平住院共计35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50元（50元/天×35天）。 3、营养费。邵翠平住院35天应加强营养，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营养费为1750元（50元/天×35天）。 4、护理费。邵翠平住院35天，本院参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5070元/年的标准计算邵翠平的护理费。据此确定护理费为4321.8元（45070元/年÷365天×35天）。 5、死亡赔偿金。袁松义、袁士礼提交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证明邵翠平死亡前经常居住地位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昌洲社区，故袁松义、袁士礼主张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邵翠平的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邵翠平死亡时年满57周岁，即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本院参照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邵翠平的死亡赔偿金，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 6、误工费。袁松义、袁士礼主张邵翠平住院期间35天的误工费。本院认为，邵翠平的误工费应计算至死亡前一日，即计算34天。邵翠平死亡前从事废旧物品收购工作，袁松义、袁士礼主张按照2018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邵翠平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邵翠平的误工费，计算为6348元（68146元/年÷365天×34天）。 7、丧葬费。本院参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37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经计算丧葬费为37189元（74378元/年÷12个月×6个月）。 8、交通费。邵翠平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800元； 9、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袁松义、袁士礼未举证证明为办理邵翠平丧葬事宜而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 10、住宿费。袁松义、袁士礼主张邵翠平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费用合计为1228197元，安徽省立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245639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邵翠平的死亡使袁松义、袁士礼精神上遭受到巨大伤害，结合安徽省立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安徽省立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综上安徽省立医院赔偿袁松义、袁士礼269639元（245639元＋24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松义、袁士礼支付赔偿款269639元； 二、驳回原告袁松义、袁士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03元，由原告袁松义、原告袁士礼共同负担3324元、由被告安徽省立医院负担2079元。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袁松义、原告袁士礼负担10500元、由被告安徽省立医院负担4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