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元珍，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石狮市人，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古市镇杨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352123530X。法定代表人：黄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冷冀，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建斌，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原审被告：雷寄录，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林元珍因与被上诉人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建斌、雷寄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林元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２、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吴燕双从而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涉货物系超越鞋厂购买进而认定依法应由作为合伙人之一的上诉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6日《客户对账单》、2018年1月30日的《欠条》、2018年7月5日的《欠条》上面仅仅只有原审被告杨建斌的签字，无本案上诉人以及另一个合伙人雷寄录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只能证实杨建斌欠其货款。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建斌于2018年7月5日所签的《协议》明确解除了此前的合伙关系且对超越鞋厂的对外债权债务进行了披露，但在退伙事宜中对本案该笔债务如何处理没有约定，且原审被告杨建斌于同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上面所体现的内容亦是“超越鞋底（杨建斌）欠东浩贸易鞋材玖万壹仟元正”，该欠条明确了债务人系杨建斌个人而非超越鞋厂。3、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建斌、雷寄录所签订的《超越鞋材股权协议书》中各方的职责分工也可以印证本案债务系杨建斌的个人债务而非超越鞋厂的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无依据。吴燕双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定送货单上的货物系超越鞋厂购买的货物不存在任何瑕疵。首先，在案涉货物送货单上签字的吴燕双并非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法院无须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其最多只能是属于证人地位。其次，原审中被答辩人虽表示其不清楚送货单上面吴燕双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但其既未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也未申请吴燕双出庭作证，甚至通过电话等形式向吴燕双确认都没有，明显系其自身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吴燕双，审判程序并未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系超越鞋厂购买的货物，并依法认定由作为股东之一的被答辩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合法、合理，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杨建斌、雷寄录于2017年9月22日共同签订的《超越鞋材厂股权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杨建斌具有对外负责业务以及收外账的权限，而且被告杨建斌出具的两份《欠条》中均载明了案涉货款系超越鞋厂欠款，同时原审中被告雷寄录也自认答辩人向超越鞋厂提供了案涉材料，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案涉货物系超越鞋厂购买的货物这一事实方面并无不当。其次，被答辩人作为超越鞋厂的合伙人之一，对发生在超越鞋厂经营期间所负的债务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与被告杨建斌于2018年7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仅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建斌、雷寄录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贷款9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30日暂算至起诉之日为7464元，请求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合计9846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杨建斌和林元珍合伙开办了超越鞋材厂，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被告雷寄录是超越鞋材厂一名技术人员。2017年9月22日，三被告共同签订《超越鞋材厂股权协议书》，约定：1、乙方占投资比例67%（其中甲分红比例技术员雷寄录5%），甲方占投资比例33%；2、甲乙丙三方按照投资比例承担风险、共享收益，并于到租期以满为止2020年1月30日结算分红；3、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分管负责承担，甲方负任入出财务，乙方负责业务以及收外账……。杨建斌、林元珍、雷寄录分别在协议尾部甲方、乙方、丙方的落款处签名捺印。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超越鞋材厂向原告购买了排气剂415#、氧化锌两种材料。2017年12月6日，被告杨建斌在货款计92500元的《客户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月3日，被告杨建斌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款92500元的《欠条》，载明“超越鞋材厂欠东浩科技货款92500元”，落款处有杨建斌、“林元珍”签名，其中“林元珍”系杨建斌代签。因没有支付货款，经协商，被告杨建斌于2018年7月5日就案涉货款重新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超越鞋底（杨建斌）欠东浩鞋材玖万壹仟元正91000”，杨建斌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重新出具欠条后没有偿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超越鞋材厂股权协议书》由三被告共同签订，系杨建斌、林元珍、雷寄录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超越鞋材厂依法具备个人合伙所需的法定要件，故该鞋厂性质上属于个人合伙。本案被告雷寄录在超越鞋材厂虽然未实际出资，也不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但根据其与被告杨建斌、林元珍签订的《股权协议书》约定，其以提供技术性劳务按5%比例参与盈余分配，共担风险，符合合伙人的法律特征，故被告雷寄录与被告杨建斌、林元珍系超越鞋材厂的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八条规定，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雷寄录以没有出资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案涉证据中所涉及的签名均是杨建斌一人签名，没有林元珍与雷寄录的共同签字，但杨建斌于2018年1月3日、2018年7月5日所出具的两份《欠条》中均载明了案涉货款系超越鞋厂的欠款，且《股权协议书》明确约定杨建斌具有对外负责业务的权限。同时庭审中被告雷寄录自认原告向超越鞋厂提供了案涉材料，被告林元珍认可合伙关系，也表示《送货单》上的“吴燕双”为仓库员工，只是不清楚该签名是否吴燕双本人所签。结合上述证据及被告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杨建斌向原告购买案涉材料是在执行合伙分工事务，案涉货款为超越鞋材厂经营期间所负债务，因超越鞋材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该鞋厂已终止经营，故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清偿。被告林元珍辩称企业解散时全体合伙人对债务进行了内部约定，案涉债务不在其承担范围内。合伙人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个人合伙连带责任不以内部不同的约定而转移，故对林元珍关于合伙债务进行了内部约定而不予还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各合伙人在超过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向其他合伙人另行追偿。原告曾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视为向被告主张债务，故应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被告杨建斌出具欠条后的货款系三被告合伙经营超越鞋材厂所负债务。合伙企业散伙后，三被告均负有还清合伙经营所负债务的义务，故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货款91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建斌、林元珍、雷寄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原告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91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元珍、被上诉人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建斌、雷寄录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上诉人林元珍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燕双是否为本案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合伙债务，上诉人林元珍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吴燕双是否为本案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燕双为超越鞋材厂仓库员工，其在2017年12月3日修水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浩科技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送货单）”上签字，其身份应为证人。现上诉人提出送货单上的签字不知是否系吴燕双本人所签，法院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首先，吴燕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次，上诉人否认送货单上吴燕双的签名为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申请法院通知吴燕双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林元珍不能提供否认送货单上“吴燕双”签名之真实性的证据，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理应由上诉人林元珍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之事实。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合伙债务，上诉人林元珍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林元珍、杨建斌、雷寄录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超越鞋材股权协议书》，以及该鞋材厂未注册登记的事实，涉案鞋材厂性质上应属个人合伙。股权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杨建斌）负责业务以及收外账……”。本案中，原审被告杨建斌因购买原材料而对外代表超越鞋材厂出具欠条，系进行合伙的经营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该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上诉人林元珍提出的《欠条》上仅有原审被告杨建斌的签字而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雷寄录之签字因此该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林元珍提出其与原审被告杨建斌于2018年7月5日所签订的关于超越鞋材厂退伙事宜中没有关于本案案涉货款的约定，且该协议签订时间与原审被告杨建斌出具给被上诉人欠条时间系同一天，因此可以证明本案案涉货款系杨建斌个人所欠货款，与超越鞋材厂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合伙人内部对合伙债务有无约定不影响合伙人对外责任的承担。因此，上诉人林元珍对外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林元珍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上诉人林元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姜金忠书记员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