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4759号 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庆春路**国贸大厦**。 负责人：丁晔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成，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谦，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康，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张丽娜，女，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源，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以下简称为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与被告陈康、张丽娜、仁和智本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仁和智本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浙01民初475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仁和智本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成和钟浩谦、被告陈康和张丽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源和杨均均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洋银行城中支行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康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960.42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58944.65元（利息和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此后按照合同有关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至贷款本息清偿为止）；2.判令被告陈康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陈康、张丽娜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张丽娜对被告陈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陈康、张丽娜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7年9月7日，被告陈康与原告签订合同号为×××00的《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在授信有效期限内，被告陈康向原告申请使用总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500000元整，总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3日；《授信合同》项下单笔用款贷款期限为自贷款人实际发放本合同项下贷款之日起计12个月；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若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欠款的，从逾期之日起以《授信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加收50%按日累积计收逾期利息；合同项下贷款归还方式为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借款。《授信合同》同时约定以被告陈康和张丽娜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房产作抵押。被告张丽娜作为被告陈康的配偶在《授信合同》签字页保证人一栏中署名。2017年9月22日，被告陈康基于《授信合同》向原告提出个人贷款提款申请，贷款种类为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500000元，贷款期限为1年，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收款，收款方为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贷款用途用于公司经营。2017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陈康指定的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3500000元，贷款账单记载执行年利率为6.09%，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9月25日。此后，被告陈康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20日。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贷款本息，被告陈康均未支付，被告张丽娜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康及被告张丽娜共同答辩称：1.陈康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合意。双方签署的《授信合同》系在原告的工作人员与诈骗陈康的嫌疑人姚忠、王**军共同串通及姚忠、王**军等人胁迫下签订的，案涉款项未支付至陈康或张丽娜名下账户，原告所称的“指示交付”未经被告陈康的授权与指示。陈康、张丽娜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目前涉嫌诈骗的嫌疑人之一华凯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定罪。陈康已就案涉诈骗事实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报案，该局已经受理并在侦查过程当中。3.借款后陈康支付过利息，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就没有再支付过利息。陈康认为案涉借款系被华凯、姚忠、王**军及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工作人员诈骗而发生，故不应还款也不应支付利息。综上，陈康、张丽娜认为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合同号为×××00的《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及附件一《授信详情》、附件二《授权委托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陈康与原告在2017年9月7日订了《授信合同》并约定陈康可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500000元及其他权利义务，张丽娜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同意抵押声明书原件一份。拟证明：陈康与张丽娜系夫妻关系，其同意将名下房产抵押给原告。 3.承诺函原件一份。拟证明：陈康、张丽娜承诺抵押物无瑕疵。 4.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案涉抵押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 5.个人贷款提款申请表原件一份。拟证明：陈康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 6.贷款账单原件一份。拟证明：陈康尚欠原告本金3500000元及案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09%。 7.电汇申请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向陈康指定账户发放贷款。 8.催款函及快递面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向陈康催收借款本息。 9.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 10.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一份。 证据9-10拟共同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 11.面谈调查记录原件一份。拟证明：在签署《授信合同》前，原告工作人员曾与陈康本人进行面谈了解其借款基本情况及实际需求并形成书面记录，该记录由陈康本人签字，可以证明陈康向原告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12.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 13.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一份。 14.公司章程及新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 证据12-14拟共同证明：陈康系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15.授权书原件一份。拟证明：陈康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因向原告申请授信业务而授权原告通过金融信用网站查询信用报告。 16.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与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4680000元。 17.支付及收款账户确认书原件一份。拟证明：陈康确认了案涉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将人民币3500000元提款资金划入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账户。 18.收据原件一份。拟证明：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收到人民币3500000元。 19.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敏，股东系上海通焱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与陈康主张的犯罪嫌疑人姚忠、王**军没有任何关联。 20.客户文件影像系统资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康签署的所有借款资料在2017年9月25日前就已经上传原告银行系统。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陈康和张丽娜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3，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康、张丽娜系在原告提供的空白格式文本上签署这些借款文件，签署时对授信额度、执行利率、担保人等关键条款均不知情，《同意抵押声明书》及《承诺函》中手写部分的笔迹与陈康、张丽娜签字笔迹明显不同，根据银行规定及惯例，该部分内容应当由陈康和张丽娜亲笔书写；证据4，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5和证据7，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康在该两份文件上实际签字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与该申请表上记载的日期不符，该两份文件上手写部分书写笔迹与陈康的笔迹明显不同；证据6，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8，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证据9-10，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康和张丽娜对原告委托情况及律师费支出情况均不知情；证据11，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调查记录中的调查人陈齐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而是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支行的工作人员，其与姚忠存在串通，原告未说明另一个调查人的身份情况，该调查面谈中，面谈人包括了诈骗被告陈康的犯罪嫌疑人姚忠；证据12-1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据15，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陈康仅签署了一个空白的授权书并且授权进行征信调查；证据16，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原告未出示该份合同原件，无法核实它的真实性，原告未能说明该份合同的来源，被告陈康与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从未有过贸易往来；证据17，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支付与收款账户确认书》上陈康的签名是真实的，但陈康实际签字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此时所有款项都已支付完毕；证据18，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收据从逻辑上应当交付给付款人，但收据原件却保存在原告处，而收据明确是交付给付款人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说明原告与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相互串通；证据19，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公安分局现已就相关犯罪事实立案侦查；证据20，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原告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来源于原告单方掌握的系统，原告可以进行篡改，证据内容也与原告证据7电汇申请书上的记载内容不符。 被告陈康、张丽娜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南洋银行城中支行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为：证据1-10及证据17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被告陈康、张丽娜质证认为签字虽然属实，但证据1-3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证据5、证据7和证据17的实际签字日期与落款日期不一致，实际签字日期在落款日期之后，本院认为陈康、张丽娜的该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相应文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若疏于注意在空白文书上签字，在无证据证明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作为相对方存在欺诈或明显恶意的情况下，该签字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陈康、张丽娜自身承担，故本院对陈康、张丽娜的相应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据11中陈康的签字真实，陈康质证认为面谈主体陈齐并非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员工，而是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支行的工作人员，且陈康被诈骗案的犯罪嫌疑人姚忠也参与面谈，本院认为，姚忠参与面谈的说法并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而关于陈齐并非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员工而系该银行上海支行员工的情况，鉴于城中支行和上海支行均系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该情况并不影响该证据关于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就向陈康发放贷款事宜向陈康进行面谈调查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2-15的真实性陈康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四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故对该四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6系案外人之间签署的合同，且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并未提交原件供法庭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8的真实性陈康予以认可，但质证认为该证据原件留存在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处不合常理，该证据能证明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与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串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案外人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因其并非本案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但从陈康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反映陈康认可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向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500000元的事实；证据19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0网页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各方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南洋银行城中支行提交的陈康签字、记载时间为2017年9月1日的《面谈调查记录》显示，南洋银行城中支行相关人员就向陈康发放贷款事宜向陈康调查资信情况。 2017年9月7日，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作为贷款人、陈康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配偶、张丽娜作为保证人／抵押人配偶签订合同号为×××00的《授信合同》，约定：合同总授信额度项下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3500000元；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房地产，抵押物的房地产权证编号为沪房地闵字（2003）第029340号；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的本金为总授信额度币种及金额，在本金不超过该额度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被担保债务均属于抵押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用途为个人经营性贷款，为借款人用以支持其生产经营流动资金需求、租赁商铺、购置机器设备以及其他合理资金需求；总授信额度期限为2017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3日；本合同项下单笔用款贷款期限为自贷款人实际发放本合同项下贷款之日起计12个月；总授信额度项下贷款利率为人民币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若为分次用款，则具体利率按借款人签妥的《个人贷款提款申请表》上记录为准；遇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当个还款期内利率不变；在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欠款（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和一切应由借款人支付的费用等款项）时，人民币贷款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加收50%为利率按日对前述款项收取逾期利息；罚息利率为人民币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加收100%为利率按日对违反规定用途使用的款项收取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贷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附件一授信详情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直至应付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完全清偿为止；还款日按照借款人签妥的《个人贷款提款申请表》上记录为准；若发生逾期，无论还款日是否为营业日，都以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为逾期日；借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于结息日支付当期应付利息；借款人、抵押人、出质人和／或保证人承诺因借款人、抵押人、出质人和／或保证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抵押人、出质人和／或保证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个人贷款提款申请表》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陈康、张丽娜共同作为委托人，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作为受托人于同日签署《授信合同》的附件二《授权委托书（房地产抵押）》，约定，委托人以抵押人的身份与受托人以贷款人和抵押权人的身份签署了合同号为×××00的《授信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委托人同意将其所拥有的抵押物包括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其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及一切相关权益，全部抵押给贷款人，以担保借款人依约偿还被担保债务及依约履行其在《授信合同》项下的义务；受托人谨此获委托人授权，代表委托办理登记及处分抵押物的事宜及委托人根据《授信合同》规定应当办理的任何事项；受托人有权将本委托书项下的代理事项全部或部分转委托第三人办理，转委托无须获得委托人的同意也无须给予通知；本委托书自委托人签署之日起立即生效，其有效期至代理事项完结之日，或被担保债务全部清偿之日，以两者中较后出现日期为准。 同日，张丽娜作为声明人、陈康作为抵押人共同向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出具《同意抵押声明书》，称：“我张丽娜与陈康系夫妻关系，我本人同意将上海市闵行区房屋抵押给贵行”。 同日，陈康向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出具《承诺函（抵押人）》，载明：本人陈康对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房产证号为沪房地闵字（2003）第0293**的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本人于2017年9月7日与贵行签订合同号为×××00的《授信合同》，贵行对标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在银行抵押权生效前，本人没有与任何第三人就标的房屋签订租赁合同，或原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银行抵押权生效之前依法解除、中止、失效或到期。 2017年9月17日，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就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抵押），证号为沪（2017）闵字不动产证明第12031574号，登记证明记载该抵押权登记为余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为350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3日。 2017年9月22日，陈康向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出具《个人贷款提款申请表》，载明：按本人与贵行签署的《授信合同》（合同编号为×××00）约定，特向贵行提出个人贷款提款申请，具体内容为贷款种类为个人经营性，贷款币种为人民币，贷款金额为3500000元，贷款期限为1年，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20日，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户名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账号3101××××5775，开户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徐汇支行，贷款用途用于公司经营，放款日为2017年9月。 陈康另签署了《支付及收款账户确认书》，载明：本人陈康于2017年9月1日向贵行申请的金额为人民币3500000元个人经营性贷款，以陈康所拥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房屋抵押给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作为对上述贷款的担保，本人现向贵行确认，根据本人作为借款人与贵行作为抵押权人前述的个人贷款合同，本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将金额为人民币3500000元的提款资金划入如下收款方账户：收款人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徐汇支行，账号3101××××5775。 2017年9月25日，陈康签署《电汇申请书》，载明：汇款人户名陈康，账号×××89，开户银行南商杭州城中，金额人民币3500000元，用途用于公司经营；收款人名称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账号3101××××5775，开户银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徐汇支行。同日，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陈康出具《贷款账单》，载明贷款金额人民币3500000元，起息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5日，现时利率为年6.09%，转账账号为×××89，转账户名为陈康，备注本贷款已按贵户指示转入指定的账户。同日，陈康的银行账户（账号为×××89）向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3101××××5775）转账人民币3500000元。 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在诉讼中确认，陈康已支付了案涉借款至2018年9月20日止的利息。陈康在诉讼中认可上海繁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称收到人民币3500000元。陈康系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7年9月1日，陈康签字、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盖章出具《授权书》，授权南洋银行城中支行查询上海康鑫商贸有限公司的信用报告。 另查明，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南洋银行城中支行作为贷款人、陈康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配偶、张丽娜作为保证人/抵押人配偶签订的《授信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南洋银行城中支行按照约定向陈康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500000元，陈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现贷款已经到期，陈康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张丽娜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构成违约，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南洋银行城中支行要求陈康支付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并要求张丽娜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陈康尚欠南洋银行城中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利息人民币2960.42元、逾期利息人民币292193.13元及复利人民币329.60元。 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1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标准为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逾期利息利率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复利利率按照贷款利率上浮100%。结合上述情况，从2019年8月21日起往后的罚息及复利的相应计算标准亦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换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 根据《授信合同》以及张丽娜、陈康分别向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出具的《同意抵押声明书》和《承诺函》，抵押人陈康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房屋为案涉《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且约定最高债权本金限额为人民币3500000元。南洋银行城中支行诉请的债权本金为人民币3500000元，未超过该限额。故南洋银行城中支行有权就本案全部债务对该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因该处房产上存在优先顺位的抵押，南洋银行城中支行的优先受偿权应在优先顺位抵押权人受清偿之后的余值范围内行使。 被告陈康、张丽娜抗辩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南洋银行城中支行在案涉《授信合同》订立或履行过程中存在犯罪情形，现有案件审理情况亦无证据显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具有犯罪嫌疑。陈康、张丽娜在本案中陈述案外人姚忠、王**军涉嫌刑事犯罪及陈康被合同诈骗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960.42元、复利人民币329.6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292193.13元（复利及逾期利息均暂计算至自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人民币2960.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80%另行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3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10%另行计算）； 二、被告陈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张丽娜对上述第一、二项中被告陈康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有权就被告陈康提供抵押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房屋【抵押权证号为沪（2017）闵字不动产证明第12031574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优先顺位抵押权人受清偿之后的余值范围内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55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0455元，由被告陈康负担，被告张丽娜连带负担。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康、张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银芝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