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69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吴炉镇三尖泡村iv>法定代表人姜忠波，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世建，辽宁高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卫国，男，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原旅顺口区智高国食品超市经营者，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桥公司”）、赵卫国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滨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世建及被告赵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电热毯，旅顺口区智高国食品超市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被告赵卫国系原旅顺口区智高国食品超市的经营者，因该超市于2019年2月26日注销，因此，其相关的法律责任及义务应当由被告赵卫国承担，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0元。被告滨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对销售涉及到案涉侵权图案的商品进行清查，市面基本不存在案涉侵犯著作权图案的商品。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按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500000元的赔偿属于顶格赔偿，被告没有故意使用带有大嘴猴图案的面料，也没有生产电热毯面料的生产线，没有印染图案的设备，而是通过网上第三方采购面料，不能将所有的面料均进行检查，且案涉电热毯售价很低，被告销售相同类型的电热毯价格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有侵权图案的电热毯价格就高，被告并没有傍品牌，也并没有因侵犯著作权而获得额外的收益，案涉的电热毯有自己的商标，为忠波水暖，外包装有明确的标志，包括生产厂家及商品信息，作为买家不会因为有大嘴猴的图案而认为是美国保罗弗兰克的商品，更不存在用案涉的大嘴猴图案的电热毯进行宣传，被告生产销售的案涉商品根本不影响原告大嘴猴商品的销售。被告赵卫国销售的有案涉图案的电热毯系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向其提供，这个事实滨桥公司认可，价格一件10元，每次供货在5件左右，被告赵卫国销售完再向滨桥公司电话订货。被告赵卫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销售的案涉电热毯有合法来源，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进这款涉案产品，如果知道是侵权的话，绝不可能购买。厂家滨桥公司已经承认我销售的案涉电热毯是在其公司购买的。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被告滨桥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7日，住所地，住所地位于庄河市围包括电热毯制造、销售。旅顺口区智高国食品超市成立于2017年8月7日，经营者为被告赵卫国，经营场所位于旅顺口区，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纺织品、日用品等，于2019年2月26日注销。2017年1月3日，原告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10月12日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牌匾名称：智高国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支付28.9元，其中电热毯一条15元，毛巾一条7元，取得购物票据一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大中证经字第357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公证袋，公证袋中有电热毯一条，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电热毯上有多个嘴部较大的猴子卡通形象，电热毯的标签及外包装袋上均有“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等字样。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7）大中证经字第357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经比对，案涉电热毯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滨桥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案涉商品，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赵卫国主张其销售的案涉电热毯来源于被告滨桥公司，被告滨桥公司对此予以承认，原告对此没有异议，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赵卫国的销售行为系明知或应知是侵权商品而销售的，故被告赵卫国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可以免除赔偿责任，但被告赵卫国销售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商品，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仍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滨桥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滨桥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滨桥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滨桥公司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滨桥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8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讼中自愿撤回要求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赵卫国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三、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大连滨桥电热毯有限公司、赵卫国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孙 梅人民陪审员  于秀杰人民陪审员  李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曹承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