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391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宝常，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捕前暂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建军，河北若轻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常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宝常及其辩护人王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宝常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离婚。王某离异后与被害人刘某交往在一起，陈宝常认为是因为刘某的缘故才导致自己婚姻破裂，因此对刘某怀恨在心。2019年7月24日上午10时，陈宝常先是到王某所工作的位于秦皇岛开发区商利联超市，向她提出打算接女儿回去，被王某拒绝。陈宝常于当日中午又来到王某租住的美岭小区与王发生争执，后随王某来到利联超市。在利联超市门前陈宝常抢走了王某的手机，并用此手机与刘某通电话，将其约至利联超市。在等待刘某过程中陈宝常拿起超市内的一把菜刀藏于身上。当日14时许，刘某来到利联超市入口处，二人见面之后便扭打在一起，撕打过程中陈宝常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向刘某头部、颈部等处挥砍，刘某被砍倒在地之后已无反抗能力，但陈宝常仍未住手，骑在刘某身上继续用菜刀挥砍并扬言要将刘某砍死，直至刘某意识逐渐模糊。陈宝常将菜刀扔到地上并逃离现场。刘某经急救车送至秦皇岛军工医院治疗后出院，经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中心鉴定：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同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宝常对被害人心怀怨恨，在矛盾激化后采取过激行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未遂），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宝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陈宝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宝常辩护人对案件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陈宝常系犯罪未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本次犯罪前无前科，陈宝常离婚系因被害人与其前妻之间的不当行为造成的，案件发生系受到被害人刺激而发生的激情犯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陈宝常家中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综上，建议法庭对陈宝常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宝常系美团外卖送餐员，王素琴系陈宝常前妻，二人婚内生有一子一女，离婚后约定女儿由王素琴抚养，2019年7月24日上午，陈宝常到王素琴工作的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成锦江苑底商利联超市找王素琴谈看望女儿之事，被王素琴拒绝。当日中午，陈宝常又到王素琴租住的秦皇岛市海港区找王素琴，并在出租屋外大喊大叫、踹门，王素琴微信联系房东让房东劝阻陈宝常离开，遭到陈宝常拒绝，至当日13时左右王素琴离开出租屋到利联超市上班，陈宝常骑电动车一路追随王素琴到利联超市门口不让王素琴进入超市，要求王素琴继续和他谈话，王素琴拒绝后陈宝常将她的包抢走，王素琴趁机逃进利联超市内。陈宝常用王素琴手机给被害人刘某打电话，让刘某到利联超市，二人在电话里互骂，陈宝常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将超市一楼粮油区的一把菜刀拿起来揣在裤子前面并用衣服盖住。刘某到达超市门口见到陈宝常后二人即发生口角并撕打在一起，陈宝常将刘某打倒在地后掏出事先准备的菜刀，一边大喊“砍死你”、“整死你”，一边用菜刀向刘某头部、颈部乱砍，在刘某被砍倒在地后陈宝常仍然骑在刘某身上继续用菜刀挥砍并扬言要将他砍死。后陈宝常将菜刀扔到现场并逃离，在逃离过程中又对已经倒地的刘某进行踢踹。经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陈宝常亲属代为向被害人刘某支付赔偿款15000元，刘某于同日自愿出具谅解书对陈宝常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4日14时许，陈某报警称天成锦江苑利联超市内有人拿刀砍人，公安机关于当日出警后将被告人陈宝常传唤到案。2.被告人陈宝常供述证实，其是美团外卖送餐员，王素琴是其前妻，案发当日因看孩子的事和王素琴发生争执，其从王素琴租住的美岭小区一直追她到工作地点秦皇岛开发区天成锦江苑利联超市，在超市门口的时候用王素琴的手机给刘某打电话让他到利联超市，打电话时看到超市电子秤旁边有一把菜刀，随手拿起来揣在裤子前面用上衣盖住，当时想刘某过来找就用这把菜刀砍死他。刘某到超市后二人在超市感应门附近见面后互相打起来，互相拳打脚踢抱着摔倒在地，其站起来后发现鼻子被刘某打出血，当时其愤怒到了极点就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冲刘某上半身以及头部附近乱砍，用菜刀将他砍倒在地，躺在超市入口旁边储物柜下，他倒地后其还是十分生气又拿菜刀对倒地后的刘某猛砍两刀，嘴里骂砍死他，随后其拿着菜刀进到超市里，看见刘某也从感应门进来从地上找什么，其看到后又生气想继续弄死他，于是拿着菜刀上前将他摁倒在地，一边喊着要砍死他一边挥舞着菜刀砍他，看到他躺在地上后把菜刀扔在地上，从感应门往外走的时候用力踢了躺在地上的刘某两脚后离开了超市。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日13时30分左右其接到王素琴发来的微信说陈宝常又去骚扰她，其给王素琴打电话她没有接，随后又收到王素琴微信说“利联超市”、“快来”。其往利联超市走的途中接到陈宝常用王素琴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其和陈宝常互骂。大约14时左右其赶到利联超市，在超市感应门入口附近见到陈宝常，陈宝常没等其说完话就扑过来撕打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陈宝常突然从裤腰上抽出一把菜刀冲其乱砍，砍在头部和上半身，嘴里喊着“我砍死你”、“我整死你”之类的话，其被陈宝常砍了好几下后倒在超市入口外面的储物柜下面，其倒地之后陈宝常还用菜刀砍了几下，当时感觉浑身、满头都是血，其下意识掏手机报警，陈宝常抢过手机摔在地上，之后其就意识模糊了，只记得最后陈宝常临走还踢了两脚。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陈宝常是其前夫，刘某是其朋友，其和陈宝常离婚后有什么事刘某经常帮忙。案发当日上午10时陈宝常因为看孩子的事先后到利联超市和其租住的美岭小区找她，在美岭小区出租屋大喊大叫，踹门，其给刘某发微信说陈宝常疯了，给房东发微信让房东劝陈宝常离开，但陈宝常说啥也不走，一路跟着其到利联超市，在超市门口不让其进超市还把包抢过去，其趁包里的手机响的时候跑到超市里面，到二楼找组长陈某帮忙要包和手机，其到一楼时看到陈宝常在一楼到处找她就躲到一楼库房门口借同事刘洪凤的手机给刘某打电话让他别来，刚拨出去就听到有人喊“砍人啦”，其知道肯定是刘某和陈宝常打起来了，就跟别人借的电话拨打了110和120。其听说砍人的人走了之后才敢出来，没看到陈宝常，刘某当时后脑勺受伤了，脸上、身上都是血。5.证人陈某（利联超市粮油主管）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利联超市一楼值班，听见超市里面粮油位置有人吵吵，其赶过去看见生鲜的一个工作人员拦着一个穿美团外卖衣服的男子说这个人拿超市菜刀了。穿美团外卖衣服的男子说别管他，向门口走去，到超市安全门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光膀子的男子，两个人一起互相打，在打的过程中穿美团外面衣服的男子拿菜刀砍光膀子的男子脖子两下，其打110报警，报完警后看到两个人又打到储物柜那边去了。6.证人翁某（利联超市一楼服务台收银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二时左右，其看到超市入口感应门处一个穿美团外卖工作服的男子与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打起来，穿美团外卖工作服的男子用菜刀砍对方头部、脖子五六刀，流血了。7.证人田某（利联超市一楼主管）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其到超市一楼入口处发现地上全是血迹，经打听得知两个男的因为王某打起来了，其中一个男子用一楼库房电子秤旁边的一把菜刀将另一个男子砍伤，受伤的人被120拉走了。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宝常就是于案发当日在利联超市内将其砍伤的人。证人陈某辨认出陈宝常就是王某的前夫。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发当日利联超市入口感应门附近监控录像，反映案发经过，与言词证据相印证。10.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宝常对案发现场即利联超市一楼入口处进行指认，并指认在超市东南角一个桌子上的电子秤旁拿的菜刀。同时对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穿戴衣帽、骑行的电动车等进行了指认。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对案发现场痕迹、物证进行提取、固定，现场勘验检查情况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5日对被告人陈宝常租住的白塔岭村房屋进行搜查，将其作案时穿戴的衣帽、所骑电动车等扣押并随案移交。13.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血泊血迹”、“超市入口感应门处地面血迹”与“超市出口走廊地面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刘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8×1018。“白色Ｔ恤衫上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陈宝常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3×1017。“白色Ｔ恤衫上血迹”检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8×1018。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秦皇岛军工医院被害人刘某住院病案，刘某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16时59分至8月1日期间因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头皮裂伤、胸部软组织损伤、上肢皮肤裂伤在该院住院治疗。15.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刘某伤情照片证实，被鉴定人刘某外伤致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划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划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6.户籍证明、政审证明、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中国共产党青龙满族自治县柳资峪村支部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宝常个人基本情况，本次犯罪前无前科，不是中共党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常为泄私愤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宝常已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宝常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宝常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宝常亲属已经代为向被害人刘某赔偿，刘某自愿对陈宝常予以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宝常先是用王素琴电话将被害人刘某叫至案发地点，后又事先将超市的菜刀藏在衣服内并用上衣盖住，在刘某抵达案发现场后即与刘某扭打在一起并用菜刀对刘某砍打，陈宝常的犯罪行为是有预谋有准备的，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陈宝常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刘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电动车一辆并非被告人陈宝常本人所有物品，此外公安机关扣押的陈宝成手机一部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于扣押在案的电动车一辆、手机一部依法予以发还。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生命权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宝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二、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的帽子一个、裤子一条、半袖上衣和上衣各一件、布鞋一双、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孟媛人民陪审员  刘 邦人民陪审员  邹 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肖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