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3民初7489号原告：李德标，男，汉族，1989年8月2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勇，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银杉桥东联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75316617D。法定代表人：吴荣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德标与被告遵义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勇，被告祥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21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占有期间的孳息（其中470000元按揭贷款孳息从2016年4月1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451000元按揭贷款孳息从2016年9月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祥和公司开发的祥和名邸1、2、6、7号楼工程由案外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承建。2012年3月20日，我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祥和名邸1、2、6、7号楼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分部及弱电管预埋项目承包给我施工。我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后，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698000元，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已支付1300000元。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承建过程中，祥和公司未按时拨付工程款。2015年4月21日，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与祥和公司达成《关于用祥和名邸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协议》，约定祥和公司将祥和名邸2号楼2-15-1、2-15-2号等4266.29平方米房产以每平方米4800元的单价抵偿应付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工程款。2015年12月6日，我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将祥和名邸2号楼2-15-1、2-15-2号房屋按每平方米4800元抵付欠我的进度款。协议签订后，为履行抵款协议，我与祥和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关于2号楼2-15-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我将2号楼2-15-2号房屋转卖给案外人苟顺，并由苟顺与被告祥和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约定以按揭的方式支付。祥和公司垫付了该两套房屋的首付款，其中2-15-1号房首付款201616元、2-15-2号房首付款194600元。我和苟顺向中国农业银行遵义红花岗支行申请按揭贷款，该行于2016年4月18日向我发放所购房屋按揭贷款470000元，于2016年9月9日向苟顺发放所购房屋按揭贷款451000元，以上贷款均直接支付至祥和公司的银行账户。祥和公司收到以上两笔按揭贷款后，至今未支付给我，故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祥和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是因工程建设合同纠纷产生争议，其中案外人广颢公司系项目工程承包人，原告将项目工程向广颢公司再次进行承包，本案中广颢公司与被告就项目工程至今未有结算，就本案诉争两套房屋在2015年4月21日签订了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但在2017年3月22日广颢公司解除了该协议，故广颢公司与被告就工程款至今未结算，而原告的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是基于广颢公司与被告之间协议产生的，本案应属于建工合同纠纷，应当依法追加广颢公司及其遵义分公司为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2、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基于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产生的，在工程款未与承包商实际结算明确的情况下，该商品房买卖协议属有瑕疵，且就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如果被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被告作为房屋出售方合法持有房屋购房款，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不当得利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6日，李德标以祥和公司及案外人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为被告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之诉。2016年12月18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02民初71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祥和公司开发的祥和名邸1、2、6、7号楼工程由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承建。2012年3月20日，李德标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将祥和名邸1、2、6、7号楼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分部及弱电管预埋项目承包给李德标施工。经李德标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结算形成结算单，载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应付李德标工程价款为2698000元，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已支付1300000元，尚欠1398000元。2015年4月21日，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与祥和公司签订《关于用祥和名邸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协议》，约定祥和公司用祥和名邸商品房4266.29平方米房产以每平方米4800元的单价抵偿应付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工程款20478192元（附抵偿房源一览表）。2015年12月6日，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与李德标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约定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将祥和名邸2号楼2-15-1、2-15-2号房屋（祥和公司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以房抵工程款协议附件载明的房源）按每平方米4800元抵付欠李德标的进度款，协议中约定由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协助李德标与祥和公司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开具等额购房收据。协议签订后，为履行抵款协议，李德标与祥和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关于2号楼2-15-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德标将2号楼2-15-2号房屋转卖给案外人苟顺，由李德标和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出具转卖说明，并由苟顺与祥和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直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后祥和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李德标和案外人苟顺，李德标和苟顺向中国农业银行遵义红花岗支行申请按揭贷款，该行于2016年4月18日发放李德标所购房屋的按揭贷款470000元，于2016年9月9日发放苟顺所购房屋按揭贷款451000元，以上贷款均直接支付至祥和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因祥和公司未将两笔按揭贷款支付李德标，李德标据此向本院提起诉讼，酿成诉争。该院认为：根据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与祥和公司签订《关于用祥和名邸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协议》和李德标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所欠李德标的工程款已经用祥和公司开发的祥和名邸2号楼2-15-1、2-15-2号房屋予以抵偿，且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李德标。而祥和公司是否应按约定将房屋所贷按揭款交付给李德标，不属于本案工程欠款是否应当由二被告支付的审理范围，而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遂判决：驳回李德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10日，祥和公司以广颢公司及其遵义分公司为被告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2017年3月21日，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祥和公司与被告广颢公司及其遵义分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由广颢城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祥和公司违约金3000万元，限于2018年3月21日前付清，广颢公司不承担责任……。2019年4月18日，李德标以祥和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之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黔0303民初298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金融机构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形，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院应当依法将涉嫌犯罪材料及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驳回本案原告的起诉。遂裁定驳回李德标的起诉。李德标不服提起上诉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黔03民终491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询问案外人苟顺，苟顺陈述其购买涉案祥和名邸2-15-2号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苟顺向银行按揭贷款购买涉案房屋后，每月正常向贷款银行归还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该院认为：祥和房开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李德标后，李德标又将房屋转卖给苟顺，苟顺与祥和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祥和房开公司支付了购房款，苟顺在二审中陈述，购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按揭贷款发生后，按月足额向银行归还了借款本息，故苟顺在本案中不涉及刑事犯罪。关于李德标、祥和房开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祥和房开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李德标，但是房屋未过户登记到李德标名下，李德标将其中一套涉案房屋转卖，从形式上，需以祥和房开的名义履行合同，在办理按揭贷款过程中，将涉案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在买受人不能偿还贷款的情况下，贷款人可以通过行使抵押权的方式维护其利益，也不会致使贷款人的利益遭受损失；另一方面，李德标、祥和公司在合意将抵偿给李德标的涉案房屋以祥和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过程中，也不存在骗取银行贷款的恶意，因此，一审裁定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李德标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遂裁定：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298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庭审中，祥和公司出示2017年3月22日广颢公司及其遵义分公司向祥和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以房抵债协议的工作联系函》，载明：“自贵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关于用祥和名邸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协议》、于2016年5月16日的《委托付款通知书》正式解除（但已和该工程劳务公司及祥和公司三方办理合法手续的民工工资抵债，该项目材料供应商在我方和祥和公司三方签订支付协议抵债的除外），两份协议涉及的剩余房屋和车位的相应价款，全部返还用于该工程的施工等相关费用，决算总价款按最终决算总金额执行”。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载明“根据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与祥和公司签订《关于用祥和名邸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协议》和李德标与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广颢公司遵义分公司所欠李德标的工程款已经用祥和公司开发的祥和名邸2号楼2-15-1、2-15-2号房屋予以抵偿，且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李德标”、“祥和房开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李德标，但是房屋未过户登记到李德标名下，李德标将其中一套涉案房屋转卖，从形式上，需以祥和房开的名义履行合同，在办理按揭贷款过程中，将涉案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在买受人不能偿还贷款的情况下，贷款人可以通过行使抵押权的方式维护其利益，也不会致使贷款人的利益遭受损失”，故涉案房屋已实际应归李德标所有，但因未达到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李德标为保障自己的权益将房屋转卖及自己办理银行按揭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祥和公司仅系协助签订买卖合同和办理按揭手续，而非房屋所有权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祥和公司作为非房屋所有权人于2016年4月18日得到李德标所购房屋的按揭贷款470000元、于2016年9月9日得到苟顺所购房屋按揭贷款451000元，该按揭贷款应返还给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李德标。李德标主张祥和公司从收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占有期间的孳息，但未提交实际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分别从收到银行贷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4.35%）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祥和公司辩解2017年3月22日广颢公司解除了与祥和公司的以房抵款协议，而李德标的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是基于广颢公司与被告之间协议产生的，本案应属于建工合同纠纷，应当依法追加广颢公司及其遵义分公司为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广颢公司2017年3月22日解除协议的函件明确“已和该工程劳务公司及祥和公司三方办理合法手续的民工工资抵债，该项目材料供应商在我方和祥和公司三方签订支付协议抵债的除外”，祥和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函应对李德标同样产生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的，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三方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祥和公司追回被告申请不予准许，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如下：被告遵义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德标银行贷款92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其中470000元从2016年4月18日起算、451000元从2016年9月9日起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10元，由被告遵义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书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任晓珊人民陪审员  乔美娟人民陪审员  简祖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梦婷书记员胡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