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德恩，绰号小恩头，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2011年2月26日该因吸食毒品被秦皇岛市禁毒支队行政拘留，2011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兆安，河北君德风（山海关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宝元，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现住。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慧颖，北京市京师（秦皇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志鹏，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Ｉ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涛，北京市京师（秦皇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峻昂，曾用名田峰，男，199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静，北京市京师（秦皇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检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恩与辩护人杨兆安、被告人于宝元与辩护人王慧颖、被告人侯志鹏与辩护人孙涛、被告人田峻昂与辩护人梁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23日2时许，在山海关区，被告人于宝元、田峻昂、侯志鹏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告人杨德恩及涂某发生争吵后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涂某被打伤。在于宝元、侯志鹏与田峻昂分别逃离现场后，杨德恩、涂某持啤酒瓶追至万商商贸城东南侧垃圾箱处时追上于宝元、侯志鹏，杨德恩持破碎啤酒瓶将于宝元划伤。后经鉴定，于宝元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涂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杨德恩持凶器殴打他人，应酌定从重处罚；杨德恩2011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系有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杨德恩曾因违法被劳动教养，2011年2月2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系有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德恩持凶器随意毁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德恩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于宝元二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侯志鹏二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田峻昂二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 被告人杨德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前，杨德恩与本案的其他三被告人，并不认识，也没有积怨、预谋、犯罪的故意。杨德恩主观恶性不大。2、杨德恩酒后意思表达不准确，造成其他三名被告人的误解，才引发了该案。本质上，本案是一起误会。双方都没有恶意。社会危害性不大。而且案发后，双方当事人及被害人均表示谅解。存在从轻处罚的情节。3、杨德恩到案后，清醒的杨德恩不逃避、不否认自己的罪行，承认自己动手，对本案的被告人造成了身体伤害，如实、诚恳、积极的回忆案件事实，对其他三被告人表达了歉意。杨德恩有明确的认罪、悔罪表现。当庭认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建议处以缓刑。 被告人于宝元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这一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二、就被告人于宝元的量刑提出以下几点量刑情节，恳请合议庭予以考虑：1、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通过查阅案卷相关犯罪嫌疑人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的询问笔录均可看出，杨德恩向炸串摊老板要啤酒，田峻昂、侯志鹏误以为是拿自己当成了服务员遂向杨德恩解释，杨德恩不听解释并辱骂二人，这才导致冲突的发生。杨德恩的辱骂行为，是导致冲突的根本原因，田峻昂、侯志鹏、于宝元并不是无故生非，也不是逞强斗狠，应当将他们的行为与肆意挑衅等故意滋事行为加以区分。2、于宝元的主观恶性极轻，对社会危害性小，再犯罪可能性低。于宝元参与到冲突中是在其发现田峻昂、侯志鹏与杨德恩、涂某发生冲突后，本意是想拉架，但看到朋友被打出于意气参与到打斗中，在过程中于宝元并没有追求将杨德恩、涂某打伤的后果。且本案发生在凌晨两点，路上行人极少，没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本案的发生仅是因为双方产生了口角，在发生打斗后于宝元、田峻昂、侯志鹏并没有持续殴打的行为，而是想赶快离开而结束此种局面，对于本案于宝元的主观恶性极轻，对社会危害性小，再犯罪可能性低。3、于宝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悔罪。侦查机关第一次对于宝元进行讯问时，于宝元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任何隐瞒。侦查机关其后三次对于宝元进行了讯问，于宝元依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未出现翻供情形，可见其认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在与于宝元的谈话中，于宝元多次表示悔不当初，后悔自己不该因一时冲动酿成错误，并会引以为戒，绝不再犯，希望法院能给予于宝元改过自新的机会。4、于宝元此前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于宝元系初犯、偶犯。通过于宝元的档案信息和现实表现可以看出，于宝元自2014年大学毕业后工作至今，其工作期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此次仅是因为一时朋友意气冲动犯了错误，其系初犯、偶犯。5、于宝元取得了涂某的谅解。案件发生后，于宝元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虽然他也遭受到了轻伤二级的伤害，但他还是积极主动地联系涂某及杨德恩家属，取得了涂某以及杨德恩家属的谅解。6、于宝元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于宝元具有如上量刑情节，请法院在判决时予以充分考虑。 被告人侯志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寻衅滋事罪定性没有异议。现就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量刑情节提出以下建议，恳请予以釆纳：一、被告人侯志鹏虽然触犯《刑法》，但其存在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侯志鹏巳经与被害人达成谅解，被害人为侯志鹏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希望法院从轻判罚，并判处缓刑。2、被告人侯志鹏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刑法》第67条第3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志鹏没有前科，系初犯，对社会危害较轻。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结果显示，侯志鹏在此次犯罪之前无任何前科，属初犯，反映出其人身危险性小，容易改造，对其从轻处罚，更有利于其改造和回报社会。被告人侯志鹏事后悔罪态度非常好。被告人侯志鹏在事发后，深刻知道了自己的错误行为，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在公安人员对其进行讯问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从被告人侯志鹏的犯罪情况看，其并不是为了报复社会，而是法律意识淡薄，酒后发生的偶然事件，才导致寻衅滋事行为的发生，进而触犯了刑法，而我国的刑事处罚的基本政策是宽严相济，现在侯志鹏对自己的行为追悔莫及，诚恳悔罪，希望合议庭能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综上所述，被告人侯志鹏虽触犯刑法，但因其为初犯，且主观恶性不深，并且诚恳认罪、悔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犯罪后配合公安机关办案，节约司法资源，对社会的危害性小，根据“罪刑相适应”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罚原则，以改造犯罪分子、尽快回归社会为目的，辩护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侯志鹏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较轻的刑事处罚，并适用缓刑。I 被告人田峻昂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对本案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且被告人田峻昂自愿认罪，故对犯罪事实部分不再发表辩护意见，就量刑方面发表如下意见：一、被告人田峻昂案发后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被告人田峻昂在2018年6月25日第一次被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所有行为以及当日发生的事实。这与他之后在侦查机关做的笔录基本一致。而本案是在2018年9月8日立案受理，因此，田峻昂在办案机关尚未以寻衅滋事案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进行询问调查时，己经两次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并且一直没有逃避，随传随到。另外，事发当时，田峻昂也通过手机报警，虽然办案机关没有调取该部分证据，但是田峻昂本人在笔录中均有提及，辩护人认为田峻昂向公安机关打电话的行为以及接受询问的过程，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应当属于自首。二、被告人田峻昂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以及社会危害性小。通过庭审调查，不难发现，犯罪事件的发生是因为双方产生了误会。田峻昂误会被告人杨德恩把其当成了服务人员，于是产生口角乃至打斗。这与故意挑事、无理殴打他人的行为有本质区别。而且田峻昂也并没有纠缠打斗，很快离开现场。又因事件发生在凌晨，对周边影响要比白天相对较小。以上表明田峻昂犯罪行为相对较轻，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三、被告人田峻昂系初犯、偶犯。涉案前没有受到任何刑事处罚、行政处罚，无前科劣迹，日常表现良好。四、被告人田峻昂事发后已经积极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固然为法律难容，理应惩罚，但被告人田峻昂主动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自愿认罪积极悔改，确有悔罪表现，同时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因此，虽然被告人已经认罚，但希望法院本着惩前毖后的原则，对被告人田峻昂再从轻处罚，以达到感化教育的功效，促使这名案发时年仅19周岁青年感受到法律的温度。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3日2时许，在山海关区，被告人于宝元、田峻昂、侯志鹏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告人杨德恩及被害人涂某发生争吵后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涂某被于宝元、田峻昂、侯志鹏打伤。在于宝元、侯志鹏与田峻昂分别逃离现场后，杨德恩、涂某持啤酒瓶追至万商商贸城东南侧垃圾箱处时追上于宝元、侯志鹏，杨德恩持破碎啤酒瓶将于宝元划伤。后杨德恩报警。 经鉴定，于宝元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涂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自愿认罪认罚。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取得了被害人涂某的谅解。杨德恩取得了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的谅解。 被告人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系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谅解书、住院病案等书证、证人曹某、于某和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恩、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因偶发矛盾纠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已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恩持凶器殴打他人，且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宝元、侯志鹏、田峻昂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杨德恩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提出异议，认为根据杨德恩的量刑情节，应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虽被告人杨德恩存在犯罪前科和持凶器的从重处罚情节，但本案系各被告人酒后偶发矛盾纠纷后引发的打斗，被告人杨德恩主观恶性较小，且已取得其他三名被告人的谅解，考虑被告人杨德恩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田峻昂辩护人关于田峻昂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田峻昂在事件发生后报警以及自动投案，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德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二、被告人于宝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被告人侯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四、被告人田峻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景凯 人民陪审员  崔 敬 人民陪审员  葛爱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