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七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050146681F。 法定代表人：章玉琴，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经济开发区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MA35J96L5C。 法定代表人：喻嫣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嫣嫣，女，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卓武军，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武军，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柴工业园区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47974188M。 法定代表人：李汉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流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喻嫣嫣、卓武军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流公司、鼎立公司、喻嫣嫣、卓武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驳回玉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柴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柴油机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双方已由业务往来，现明确甲乙双方账款如下：截至2017年9月1日止，乙方A尚欠甲方款项为2051200元，乙方B尚欠甲方款项为516000元。具体欠款以对账为准。”因此，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账款应以实际对账为准。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办理最终对账结算，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也未提供发货单、结算单等证据对其主张“四上诉人应对其连带清偿货款2567200元”加以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314700元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本案上诉人喻嫣嫣并未在《柴油机购销合同》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喻嫣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再次，被上诉人以《柴油机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乙方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债务，由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喻嫣嫣、卓武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张四上诉人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该条款所指的债务均为签订本合同后发生的货款，而非签订前产生的货款，因此，四上诉人无需对合同签订前发生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在一审反诉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支持。 本案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生产的柴油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进行充分举证，且被上诉人在《柴油机购销合同》中已自认50台柴油机存在质量问题，应全部退回生产方，并承担相应损失。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实体判决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玉柴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份退货单，双方没有退货的事实，玉柴公司没有授权或委托任何人签订退货的相关文件，也没有收到上诉人的退机，对退机的事实不予确认，仅确认一审认定退机14台的事实；如果因为玉柴公司提供的产品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的，由上诉人按照质量保修条例进行维护和赔偿，并不包括退机，如果存在退机的情况，应另案处理；上诉人对签订本案合同是没有异议的，双方都在知悉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签订的，那么数额应是双方都确认的，对方提出合同中存在的错误，也从未向玉柴公司提出过异议；上诉人提到的具体欠款以对账为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数额有错；喻嫣嫣和卓武军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玉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流公司、鼎立公司、喻嫣嫣、卓武军连带清偿货款2567200元、律师服务费90016元及支付违约金给玉柴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567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货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违约金共998640.8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流公司、鼎立公司、喻嫣嫣、卓武军承担。 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玉柴公司立即退回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已支付116万元的货款；2.本案律师服务费及保全费、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由玉柴公司承担。3.判令玉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事实如下：玉柴公司系柴油机生产商，自2016年12月开始，玉柴公司即向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供应柴油机，而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7月23日，玉柴公司作为甲方，鼎立公司作为乙方A，中流公司作为乙方B，签订了《柴油机购销合同》，合同就柴油机型号规格、质量要求、运输交付、付款方式及争议管辖等方面做出了约定。合同的第六条约定：“货款支付：5、如当年度内（即当年的1月1日起，至当年的12月31日止），乙方采购国三机型达到300台以上（含300台），且乙方于12月25日前结清货款的，甲方按100元/台奖励乙方”、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已有业务往来，现明确甲乙双方账款如下：截至2017年9月1日止，乙方A尚欠甲方款项2051200元，乙方B尚欠甲方款项为516000元。具体欠款以对账为准。”、第十二条其他约定：“1、。如逾期发货的，甲方应以未依约供货的货款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1‰计算违约金给乙方；乙方未依约付款的，应以逾期未付货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1‰计算违约金给甲方。2、乙方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债务（包括货款、违约金、甲方各项损失等），由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卓武军、喻嫣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16年出质量问题的50台1JSJ**柴油机，全部退回甲方，由于1JSJ07退机造成的损失，再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需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由合同签订地法院受理。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律师服务费）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玉柴公司根据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需求提供了机器给被告，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给玉柴公司。2018年11月15日，玉柴公司出具确认函给被告，确认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退发动机1JSJ01十一台、1JSJ12一台、1JT303两台，共十四台发动机，总金额252500元。因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不支付所欠货款，玉柴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服务费90016元。对反诉玉柴公司所反诉的事实，因其证据不足，该院对其反诉事实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玉柴公司与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柴油机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玉柴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鼎立公司、中流公司提供了柴油机等货物，履行了卖方的义务；鼎立公司、中流公司收到货物后，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给玉柴公司，经双方结算，鼎立公司尚欠玉柴公司货款2051200元，中流公司欠玉柴公司货款516000元。但由于中流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已退回发动机十四台给玉柴公司，总金额为252500元，该金额应从所欠货款中扣减，实际中流公司所欠货款为263500元。玉柴公司要求鼎立公司、中流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玉柴公司要求鼎立公司、中流公司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2537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仅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未就所欠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对玉柴公司要求鼎立公司、中流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其违约金应自其起诉之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被告清偿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卓武军、喻嫣嫣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约定对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其对上述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卓武军、喻嫣嫣提出其没有在《柴油机购销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因而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院认为，喻嫣嫣作为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武军作为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签订《柴油机购销合同》均对合同内容进行了了解，应当知悉合同中有其二人对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文，且合同的担保人处亦打印有此二人的名字，而卓武军在知悉上述内容后，仍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而喻嫣嫣作为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知悉上述条文内容后，仍同意签订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由此可知，卓武军、喻嫣嫣对作为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担保人并无异议，依法应对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其诉称玉柴公司的柴油机质量严重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其要求玉柴公司立即退回已支付的货款116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机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应属于售后服务的问题，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因此该院对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鼎立公司支付货款2051200元给玉柴公司；二、鼎立公司支付违约金给玉柴公司(违约金计算：以205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流公司支付货款263500元给玉柴公司；四、中流公司支付违约金给玉柴公司(违约金计算：以26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五、中流公司、卓武军、喻嫣嫣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鼎立公司、卓武军、喻嫣嫣对上述第三、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卓武军、喻嫣嫣连带赔偿律师服务费90016元给玉柴公司；八、驳回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047元，由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卓武军、喻嫣嫣负担；反诉受理费7620元，由鼎立公司、中流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卓武军、喻嫣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退货单两张，欲证明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在2019年退了38台机器；证据2照片一张，欲证明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发票一份，欲证明中流公司将每台收割机以82000元卖给经销商。玉柴公司质证称，证据1的三性我方不予认可，盖的是销售专用章，公司没有持有这个公章，签字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如果对方认为有退货的情况，可另案处理。证据2、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都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对方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卓武军、喻嫣嫣不能说明其现在提交的证据1和2符合法定的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故不予作为本案新证据使用；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玉柴公司与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签订的《柴油机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玉柴公司依约履行了卖方的义务，鼎立公司、中流公司收到货物后，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给玉柴公司，经双方结算，鼎立公司尚欠玉柴公司货款2051200元，中流公司欠玉柴公司货款263500元。鼎立公司、中流公司主张具体欠款以对账为准，但其又称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的对账结算，又未能提供双方后期的对账证据，因此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结算的货款数额将货款支付给玉柴公司。喻嫣嫣作为鼎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武军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当知悉合同中有其二人对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且合同的担保人处亦打印有其二人的名字，而卓武军在知悉上述内容后，仍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且在履行的过程中，喻嫣嫣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卓武军、喻嫣嫣对作为担保人并无异议，依法应对鼎立公司、中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卓武军、喻嫣嫣主张涉案债务均为合同签订后所产生的贷款及其不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鼎立公司、中流公司、卓武军、喻嫣嫣主张玉柴公司的柴油机质量严重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因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实体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36047元（上诉人鼎立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喻嫣嫣、卓武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惠健 审 判 员 谭泉清 审 判 员 谭 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卢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