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明，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清，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丹县民行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12009738276。 法定代表人：伍玉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刚，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文，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荣洪，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罗海明因与上诉人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星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荣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罗海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清，上诉人南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荣洪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海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顺延履行合同38个月；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南星公司赔偿罗海明停产期间的损失共272613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南星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罗海明请求顺延履行合同38个月有充分依据，一审不予支持错误。顺延履行合同38个月的理由为：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2007年4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8年（即2004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但在2012年7月31日之后，双方并没有解除合同，双方仍然按照2007年4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合作；3.因南星公司的原因在合同期内罗海明无法生产38个月是明确的；4.罗海明要求赔偿的损失仅是目前的实际损失，并不包括履行合同应得利益的损失。因此罗海明要求顺延履行合同38个月依据充分，一审不予支持错误。二、停工损失完全是南星公司的过错及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审认定南星公司无过错不正确。双方在2007年4月6日《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任何一方不按规定履行协议所约定的条款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另一方的损失”。本案南星公司没有履行2007年4月6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南星公司的权利义务有:“1、拥有茶山矿的采矿权，依法负责制定茶山矿的资源开发利用方案。2、享有茶山矿的生产经营权、井下采掘作业的指挥权。3、拥有对茶山矿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和监督管理权。4、享有对茶山矿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权。依法依规指导乙方搞好井下采掘工程作业的安全生产，享有对违章行为依法处理的权利。5、有权督促乙方上缴井下采掘工程劳务的各种税费。6、维护矿区的生产环境，对于外来非法进入矿区内窿道及时予以制止、炸毁或报请有关部门依法取缔”。本案南星公司享有对茶山矿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权既是合同权利，也是合同义务，依上述约定，南星公司负有茶山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义务。南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2关于2006年12月11日茶山矿岩高湾工区发生坍塌事故，造成1人死亡；证据13关于2007年12月14日490工段发生冒顶1人死亡；证据14关于斜井工区“6.16”工亡事故。这些证据均证明南星公司对茶山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不到位，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广西壮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给予南星公司延期更换安全生产许可证，从而于2009年5月31日起茶山矿除安排人员抽水外，全面停止井下所有采掘作业活动。罗海明主张的停产损失也是从这天开始计算的，未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是2009年5月31日后全面停产根本原因。本案南星公司拥有茶山矿的采矿权既是合同签订的前提也是南星公司的义务。据一审判决书第13页查明的事实，南星公司在陈荣洪、罗海明签订合同后至2018年11月1日前均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唯一的瑕疵就是南星公司该段时间没有去领取该证，致使南丹县国土资源局下文通知南星公司停产。这也是南星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因此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说的“审批节点不能控制、申报程序复杂、审批周期长”等问题。本案停产与重大节假日、重大会议也没有关系，南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4、5、6、7、8关于重大节假曰、重大会议停产的时间不是本案罗海明主张的停产损失计算期间，这些重大节假日、重大会议发生在2009年5月31日之前，罗海明主张的停产损失是从2009年6月1日开始计算的。三、罗海明于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因茶山矿山岔河、六庙工区停产后维护矿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经法院委托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济损失为27261300元。罗海明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违约没有任何过错，南星公司单方违约单方过错，因此南星公司应承担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因茶山矿山岔河、六庙工区停产后维护矿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100%的责任，而不是80%的责任，更不应该是50%的责任。四、一审采纳南星公司提出根据南丹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窿口在2015年3月12日前已被水淹没，没有被盗采的可能，罗海明所聘请的人员过多、支出的费用过高，因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错误。首先，窿口在2015年3月12日前己被水淹，但并不是被完全淹没，不被淹没的仍有被盗采的可能，即使被淹没也不能排除被盗采的可能；其次，罗海明聘请工人是按劳动合同法规定聘请的，不能随意解雇工人；再次，矿山有随时恢复生产的可能。事实上，如果不是南星公司因过错未领取采矿许可证，早己经恢复生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予以改判。 南星公司辩称：1.南星公司不应承担采矿证有效期内的损失，一审判决南星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不正确。2.采矿证到期后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应按照50%承担责任。实际上茶山矿有很多合作方，当时也发生与本案相同的纠纷，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西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是原被告各承担损失的50%，一审法院却作出相反的判决，不符合事实。 南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南星公司无需赔偿罗海明停产损失；2、罗海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南星公司对采矿证有效期内的停工损失承担30%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就南星公司与茶山矿合作方之矿山合作开发合同纠纷,此前已有黎彩金、韦竣严诉两个事实基础完全一致的同类案件。在两个同类案件中，广西高院、河池中院均认为，针对合同期内且在采矿证有效期内的停工损失，是因重大节假日、重大会议、安全及环保问题和政府行为要求停产造成，并非南星公司企业改制、兼并、联 合原因造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受安全形势和政策环境等因素影响，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产的，合作方必须予以服从和配合。据此，前述原因停产合作方依约必须服从，南星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该期间损失的赔偿责任。合作方请求南星公司赔偿该期间损失无合同依据。但是，一审却作出与广西高院、河池中院完全相反的认定，判决南星公司对罗海明该期间内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3589481.96元。一审的判决理由系适用涉案合同中的约定“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果出现政策性因素、矿产资源规划开发或甲方改制改组、兼并、联合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由双方共同协商对乙方进行补偿”，将“因重大节假日、重大会议、安全及环保问题和政府行为”造成的暂时停工曲解为前述约定中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认定南星公司需补偿罗海明损失。南星公司认为，针对合同期内且在采矿证有效期内的停工损失，是因重大节假日、重大会议、安全及环保问题和政府行为要求停产造成，并非南星公司企业改制、兼并、联合原因造成。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受安全形势和政策环境等因素影响,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产的,南星公司必须予以服从和配合且涉案合同未约定所谓补偿问题，皆因该等情况下的暂时停工属于矿山开采行业的正常现象。同时，原审法院作为裁判依据的“由双方共同协商对乙方进行补偿”的前提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因该等情况导致的暂时停工不影响涉案合同履行的延续性，双方仍正常履行合同，并未解除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进行补偿的问题。二、一审判决南星公司对采矿证到期后及合同届满后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合作开发期限届满后的损失系因罗海明单方行为所致,应由其自行负担。双方的矿产资源合作开发协议于2012年7月31日到期后，罗海明拒绝撤离窿口，至今未向南星公司移交。原因为合作期限届满后，包括罗海明在内的合作方的不合理补偿要求未能获得南星公司支持，未向南星公司移交窿口。一审认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罗海明因合作期间停产损失没有得到补偿而未撤离矿山，因此产生纠纷后，南星公司亦未正式通知罗海明撤离，仍通知罗海明进行安全巡查。南星公司认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合同即自行终止，合作双方均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向対方发送解除通知。实际上，罗海明未能提供与南星公司延续合作相关协议，2015年陈荣洪提起本案诉讼即说明双方根本没有继续合作的合意，但是罗海明仍然拒绝撤离矿山,导致损失继续扩大至今。在合作方拒绝撤离的现实情况下，为维护矿山安全，避免出现重大安全环保责任事故，南星公司才召开会议要求合作方做好矿山安全维护基本工作，此系迫于形势的无奈之举，不应以此反推南星公司与合作方存在继续合作开发的意图。但即使如此，由于罗海明维护措施不到位，恶意放弃抽水，已造成井下大多数巷道及设备设施被淹，窿口报废，给南星公司今后的接管整改工作造成巨大损失。2.罗海明的行为导致窿口被淹报废，已失去请求南星公司补偿损失的前提条件。一审认定罗海明停止抽水系因2014年4月8日南星公司《通告》所致，但《资产评估明细表》显示，自2012年7月31日合作期限届满后至今，罗海明的电费支出为0，说明其自合作期限届满后即已停止抽水，非因南星公司的《通告》所致。由于罗海明放弃抽水，已造成井下巷道及设备设施被淹，窿口报废，给南星公司今后的接管整改工作造成巨大损失，罗海明前期所谓维护工作也因此全部作废、没有任何效果，已丧失要求获得窿口维护等各项费用补偿的前提条件，无权要求南星公司补偿其损失。 罗海明辩称，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罗海明于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损失为2720601300元，南星公司应予赔偿。 罗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星公司继续履行《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协助及配合罗海明恢复生产，并将该协议书的合作期限按照非原告原因造成的罗海明停产时间予以顺延38个月；2、南星公司赔偿罗海明停产期间的损失共计27261300元；3、由南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南星公司系南丹县茶山矿的合法采矿权益人，南星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0年11月1日止。经其主管部门批准，南星公司决定采用引资合作方式开发利用茶山矿矿产资源。2004年7月30日，南星公司与第三人陈荣洪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并于2004年8月8日对该协议进行了第一次修订。2007年4月1日，南星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陈荣洪（乙方）就合作开发茶山矿三岔河、六庙工区签订了一份《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第二次修订），该合同约定：茶山矿属于县级国有矿山，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甲方经主管部门批准，决定采用引资合作方式开发利用茶山矿矿产资源，乙方愿意出资合作，双方原于2004年7月30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因规划实施的投入资金巨大、时间较长，提出延长协议期限的请求，经双方协商一致，以本次修订的协议作为约束合作项目运作的依据；一、合作范围：茶山矿三岔河、六庙工区的矿产资源开发，详见茶山矿区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分区图，自2007年4月1日起，乙方在两年时间内投资完成甲方编制的《三岔河、六庙工区北面采掘规划》的实施；二、合作期限：8年，即2004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期间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为三岔河、六庙工区北面采掘规划实施阶段；三、合作方式：引资合作；1、根据双方确定的合作项目资金使用计划，乙方对合同范围内生产采掘作业所需的资金负责出资，且年出资额不低于捌佰万元人民币（以实际出资数为准）；2、在同等条件下，由乙方组织或聘请井下采掘工作队进行生产作业；3、乙方在双方签字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贰佰万元的井下采掘作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4、在三岔河、六庙工区北面采掘规划实施的两年时间内投入不得低于21250000元的投资概算，同时严格按照规划要求完成掘进约3300米及相关运输、通风、抽水等配套设施的建设以及选厂的建设（选厂建设以产权属南星公司所有，由合作方垫资，在规定期限按比例分配，合作期限届满归还垫资款为原则，具体相关事宜另行签订协议）；四、利益分配：甲方按合作项目产出的销售产值总额的20%提取，再扣除合作项目使用的材料和管理费用，余下的作为劳务费支付给乙方；五、产品销售方案：……六、合作项目的管理：乙方必须按照《茶山矿机电动力设备检修、维护、保养规定》，加强管理，如有甲方交付使用的设备设施应确保完好；合作期内，乙方根据生产生活需要，新增的生活辅助设施如水电线路、工房、通道等，合作期满无偿归甲方所有……七、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拥有茶山矿的采矿权，依法负责制定茶山矿的资源开发利用方案；2、享有茶山矿的生产经营权、井下采掘作业的指挥权；3、拥有对茶山矿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和监督管理权；4、享有对茶山矿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权，依法依规指导乙方搞好井下采掘工程作业的安全生产，享有对违章行为依法处理的权利；5、有权督促乙方上缴井下采掘工程劳务的各种税费；6、维护矿区的生产环境，对于外来非法进入矿区内的窿道及时予以制止，炸毁或报请有关部门依法取缔；（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提供井下采掘作业的劳务，服从甲方的指挥，依法组织实施井下采掘作业；2、享有对所属人员的管理权和调配权，采掘作业及其生产辅助作业和务工人员必须符合用工管理规定；3、依法搞好安全生产，负责采掘作业和其他生产辅助作业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全部处理费用；4、根据采掘作业的实际情况，有权向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5、必须严格对爆破器材的管理，承担管理不善造成丢失所引起一切后果和责任；6、负责采掘工程作业及生产辅助作业所需的费用，若因资金不到位致使生产不能正常进行或导致其他不利后果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八、违约责任：（一）、任何一方不按规定履行协议所约定的条款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另一方的损失，违约方按规定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后，本协议继续履行，直至合同期满为止；（二）、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果出现战争、水灾、地震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损失的，依法认定后，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三）、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果出现政策性因素、矿产资源规划开发或甲方改制改组、兼并、联合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由双方共同协商对乙方进行补偿；（四）、自第二次修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投入资金完成《三岔河、六庙工区北面采掘规划》实施的各项要求，视为违约，如发生违约，则第二次修订的延长协议期限的前提条件丧失，甲方不再予以延长，同时根据违约情况追究乙方赔偿责任；九：其他：（一）、在合作期间，如乙方未发生协议中的违约行为和乙方组织或聘请的井下采掘工程队未存在违反相关矿山生产安全管理规定的，甲方不得无故终止协议和责令停工，但受安全形势和政策环境等因素影响，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产的，乙方必须予以服从和配合…… 合同签订后，双方未成立合作法人，也未将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2007年8月6日，南星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陈荣洪（乙方）、罗海明（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对〈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乙方的权利义务由陈荣洪转让给罗海明的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履行该协议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罗海明对三岔河、六庙工区进行开掘巷道、建设安全生产设施、采购及改造设备等作业，但因重大节假日、重大会议、安全事故、环保问题、企业治理整顿以及被告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等原因，罗海明被多次要求停产，造成支付人工工资、电费、材料费、窿口维护费、机械设备维护费等损失。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罗海明以合同期内停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顺延合同期限为由，不同意撤离。由于罗海明未撤离工区，矿山存在安全隐患，南星公司曾下通知要求罗海明停止抽水、加强矿山监控工作，并通知罗海明参加重大透水事故隐患整治会议，要求其注意安全隐患，严防安全事故发生。因双方就赔偿和撤离矿区事宜协商未果，2015年3月12日，南星公司聘请南丹县公证处对涉案矿区的六庙坑口矿井、480斜井的水位进行测量，作出证据保全，用以证明因停止抽水，上述矿井巷水位高达370余米，窿口已完全被淹没。 2015年3月26日，第三人陈荣洪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南星公司支付矿山的维护费用，因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017年8月23日，陈荣洪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予以准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罗海明申请对其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停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伙食费、交通费、差旅费、水电费、矿区设施设备维护费等）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桂大公评报资字[2018]（南宁）第1044号《资产评估报告》及《资产评估明细表》，评估结论为：从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被告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内），罗海明的停产损失为11964939.87元，其中工人工资496786元、电费6802554.79元、材料及维护整修费4451641.08元、生活费用204496元、差旅费9462元；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罗海明的停产损失为6870478.76元，其中工人工资1437838元、电费3971955.8元、材料及维护整修费942755.96元、生活费用342219元、差旅费175710元；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罗海明的停产损失为8425859元，其中工人工资7199019元、材料及维护整修费245604元、生活费用862361元、差旅费118875元，以上款项共计27261277.63元。因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与广西公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合并，本案原交纳的135000元已无法出具缴纳票据，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给本院，证明本案的评估费用共计325000元。 另查明，因南星公司原有的采矿许可证于2010年10月31日到期，2010年5月16日，南星公司成立换证工作小组，负责茶山矿的采矿许可证申报换证工作。2011年9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向国土资源部矿产开发管理司提交一份《关于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按期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问题的说明》，对南星公司未能按期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的原因作出了说明。2011年10月26日，国土资源部颁发采矿许可证给被告，有效期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但被告于2012年1月才领取到该证。为此，南丹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4日下文通知南星公司停产，尔后未通知南星公司恢复生产。2012年9月4日，南星公司再次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2013年4月11日，南丹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南星公司进行国有产权转让。2013年5月23日，南丹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与广西成源矿冶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项目交易合同》，将南星公司转让给广西成源矿冶有限公司。该交易合同中约定南星公司转让后其单位名称不变，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南星公司、罗海明及第三人陈荣洪于2007年8月6日签订的《关于对〈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乙方的权利义务由陈荣洪转让给罗海明的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已一并转让给罗海明，陈荣洪退出合同关系，由罗海明作为受让人继受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故罗海明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南星公司已进行企业改制整体转让，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转让后的南星公司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因此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第二次修订）中约定：被告采用引资合作方式开发利用茶山矿矿产资源，合同双方对投资、利润分配作了明确的约定，该合同符合国土资源部颁发的《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二条：“合作勘查或合作开采经营是指矿业权人引进他人资金、技术管理等，通过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共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的规定，故双方之间属于合作采矿关系。《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第二次修订）签订后，未设立合作法人，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不设立合作、合资法人勘查或开采矿产资源的，在签订合作或合资合同后，应当将相应的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的规定，需将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但合同双方未将相应的合作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只是违反了该管理性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涉案合同的效力并未因此而受影响。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后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延续报批手续，并获得了新的采矿许可证，故该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第二次修订）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至2012年7月31日止，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因合同中对于顺延履行合同的事宜并未进行约定，且被告亦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合作协议书》（第二次修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于罗海明要求赔偿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予以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内且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内的停工损失问题。根据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及《资产评估明细表》，在涉案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即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由于重大节假日、重大会议、安全及环保问题、企业整顿等原因停产，造成罗海明的损失共计11964939.87元。涉案合同中约定：“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果出现政策性因素、矿产资源规划开发或甲方改制改组、兼并、联合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由双方共同协商对乙方进行补偿……受安全形势和政策环境等因素影响，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产的，乙方必须予以服从和配合……”综合整个合同内容分析，该条款应理解为：如因政策性原因，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产时，罗海明要予以配合，但甲方需对乙方因停产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在停产期间，罗海明为使窿口不被水淹没、机械设备能够继续正常使用，不断抽水、维护机械设备，支出了电费、机械设备维护费、人工工资等费用。罗海明所作的维护都是为了恢复生产后合同能够继续履行。但因上述停产原因并非南星公司的过错所造成，综合本案合作双方投资与收益的比例及最终产权归属的情况，可酌情由南星公司承担30%的补偿责任。故罗海明请求南星公司赔偿此期间造成的损失11964939.8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可予以部分支持，应由南星公司赔偿11964939.87元×30%=3589481.96元；2、关于合同期内办理采矿证延续登记手续期间的停工损失问题。根据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及《资产评估明细表》，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罗海明因停产造成员工工资、生活费、差旅费、电费、材料及机械设备维护整修费等损失共计6870478.76元。因涉案合同中已载明涉案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合同双方并未对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的期限进行约定，也未约定如不能及时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需承担的违约责任。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南星公司已成立换证工作小组开展申报换证工作，南星公司对迟延办证并无主观恶意，因此南星公司提出的“协议书中对采矿许可证到期及政策改制风险已进行充分提示，且协议书中未对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办理延续手续的期限进行约定，也未约定如不能及时续办由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答辩人已及时组建专项组积极开展办证工作，不存在过错”的答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南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了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的程序，即政府部门审批程序环节需办理矿产资源含量核实、评审、备案等手续，且由于茶山矿储量规模达到中型，需报经国土资源部颁发采矿许可证，这些审批的时间节点都非南星公司所能控制和计算。因申报程序复杂，审批周期加长亦并非被告过错导致。双方当事人明知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仅至2010年10月，仍签订履行期限跨越该日期的合同，且合同中并未对采矿许可证期满后可能出现的损失风险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应酌情由双方各自负担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50%的停产损失较为公平合理。故罗海明要求南星公司赔偿此期间损失6870478.7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应由南星公司赔偿此期间因停产所造成的损失6870478.76元×50%=3435239.38元；3、关于南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合同期满后罗海明的损失的问题。根据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及《资产评估明细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截止2018年4月30日，罗海明为维护矿山及机械设备支出的费用共计8425859元。其中2012年至2014年度被告聘请的留守人员约为40人，2015年度为39人、2016年度为31人、2017年度为21人、2018年度为14人，人均工资为3000元/月，伙食费人均为600元/月。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罗海明支出的留守人员工资、生活费用、差旅费、材料及维护整修费共计4945399元。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罗海明因合作期间停产损失没有得到补偿而未撤离矿山，因此产生纠纷后，南星公司亦未正式通知罗海明撤离，仍通知罗海明进行安全巡查。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后，矿山所有的机械、设备均归南星公司所有，罗海明系为了南星公司的利益而维护矿山及机械设备，故南星公司对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擅自维护矿区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赔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此费用虽系罗海明未经南星公司同意自行支出，但南星公司未明确提出反对，并且要求罗海明继续对矿山进行安全巡查、维护，故该损失应由南星公司承担。另根据南丹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涉案窿口在2015年3月12日前已被水淹没，故南星公司提出的“窿口已完全被淹没，没有被盗采的可能，原告所聘请的人员过多、支出的费用过高，因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因此后该矿区仅需进行日常维护，防止渗水事故的发生及看守厂房机械设备即可，无需再继续聘请大量人员留守，故从2015年3月12起至2018年4月30日，矿区的留守人员按现有的人数14人便能满足矿区日常维护所需，超出这部分的费用应由罗海明自行承担。留守人员的工资应按3000元×14人×38个月=1596000元计算，伙食费应按600元×14人×38个月=319200元计算；罗海明用于矿山安全巡查车辆共5辆，修理费为67200元，超出日常看巡查所需，费用过高，应按两辆计算较为合理，故车辆费用应为67200元÷5×2=26880元。以上款项共计1942080元，系罗海明为维护南星公司的利益支出，罗海明并未因此获利，故该损失也应当由南星公司承担。故此，罗海明的诉请理由部分成立，应当予以部分支持，南星公司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应当予以部分采纳。南星公司应当赔偿停产及维护矿山的损失共计3589481.96元+3435239.38元+4945399元+1942080元=13912200.34元给罗海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南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停产及维护矿山的损失共计13912200.34元给罗海明；二、驳回罗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178106元，缓交87562元，由罗海明承担72836元，南星公司承担105270元；鉴定费325000元，由罗海明承担159200元，南星公司承担16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并支付给罗海明。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广西壮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3月30日形成《行政审批会议纪要》（桂安监管阅[2009]6号），该会议纪要第一点第二项“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审批问题”中明确，南星公司管理混乱，近三年发生多起死亡事故，造成11人死亡，与会同志一致同意不给予南星公司延期更换安全生产许可证。 2.南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5月31日印发《关于停止茶山矿井下生产作业活动的通知》中明确，南星公司茶山矿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09年3月13日到期，因自治区安监局不予受理申报换证，通知茶山矿自2009年5月31日起除安排人员抽水外，全面停止井下所有采掘作业活动。 3.南星公司于2009年6月5日发出《关于立即停止全矿井下采掘作业的通知》，要求全矿从2009年6月5日下午18时起，不在安排班组人员入井从事采掘作业，待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方可安排生产作业。 4.南丹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4日向南星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责任公司茶山锑矿暂停一切采矿生产活动的通知》，通知中载明南星公司茶山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4500000040061）已于2010年11月1日到期，未收到南星公司延续的备案材料。要求南星公司自接到通知之日起暂停茶山锑矿一切采掘生产及井巷开拓等活动，待取得有效采矿许可证并通过相关部门组织检查验收后方可恢复生产。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罗海明与南星公司之间的合同能否顺延38个月。2、南星公司应否赔偿罗海明停产损失及如需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涉案陈荣洪与南星公司，罗海明、陈荣洪与南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否则就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相对方的损失。 关于罗海明与南星公司之间的合同能否顺延38个月的问题。 本院认为，合同系当事人自己意思自治的体现，罗海明与南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于2012年7月31日期满，到期后双方虽未书面确定涉案合同已到期终止，但双方以未再签订延长期限的书面协议或者达成口头协议，现南星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中对延续履行并未进行约定，故对罗海明请求延期涉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星公司应否赔偿罗海明停产损失及如需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罗海明停产损失应分成两部分来分析，一部分是合同期内，即2009年6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的损失；另一部分是合同期满后，即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损失。 南星公司应该承担赔偿罗海明自2009年6月6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全部的损失，因为：1.罗海明与南星公司签订的《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由陈荣洪转让给罗海明的协议》约定，南星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引入罗海明的资金进行矿产开采获利，罗海明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开采南星公司所有的矿产资源获利，罗海明的合同义务是负责资金投入并组织生产，南星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合法的矿产资源开采手续及安全生产监管，双方按照销售产值进行二八分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矿山企业进行矿产开采必须办理采矿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条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矿山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企业从事矿产资源开采必须具备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方可进行矿产的开采活动。本案中，南星公司在2010年10月31日前采矿许可证虽然在有效期内，但其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09年3月13日到期，因南星公司管理混乱，造成多起矿难死亡11人，导致2009年3月30日广西安监局不给予南星公司延期更换安全生产许可证，南丹县安监局也于2009年5月31日通知南星公司全面停止井下所有采掘作业，南星公司亦根据南丹县安监局的通知要求于2009年6月5日通知所有矿区停止井下采掘作业，此后，南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取得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通知罗海明恢复开采作业。可见，南丹县安监局通知南星公司停止采掘作业并非因政府出于安全生产考虑而要求停止，而是因为南星公司的矿山发生矿难而被要求停产整改，南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罗海明所采掘的窿口导致矿难而被责令停产。据此，南星公司因自身安全管理原因导致被安监局责令停产，使得罗海明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矿产开采，已构成违约。南星公司以合同约定的受安全形势和政策环境等因素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产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3.罗海明与南星公司涉案合同只约定因战争、水灾、地震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南星公司并未举证存在上述免责的事由。4.南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政府因重大节假日、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等原因造成停产，并非因其企业改制等原因而停产，南星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上述第2点已经查明及论述清楚，南星公司系因自身存在安全生产事故和问题而被南丹县安监局责令停产整改，且安全生产事故并非罗海明造成，南星公司对其与其他合作方产生的安全事故而被责令停产造成罗海明的损失应该承担赔偿的违约责任。5.南星公司因安全生产问题被责令停产后，一直没有取得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亦未得到南丹县安监局恢复生产的通知。南丹县国土局因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而责令停产发生在已被因安监局责令停产期间，因此，采矿许可证的办理不能作为南星公司免责的事由。6.南星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自2009年6月5日通知罗海明停止采掘作业，南星公司应自2009年6月6日起赔偿罗海明停产的损失，罗海明对停产并无责任，不应承担停产的损失，但其主张南星公司自2009年6月1日起至合同期届满的2012年7月31日的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南星公司被南丹县安监局责令停产系因其自身安全管理混乱发生矿难所致，与罗海明无关，南星公司对罗海明构成违约，其应赔偿罗海明合同期内2009年6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全部损失，根据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罗海明自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停产损失为1848086.88元，则每天平均损失为8636元（1848086.88元÷214天），2009年6月6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停产损失为1804906.88元（1848086.88元-8636元×5天）。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停产损失为11447507.08元。2011年停产损失为4198926.85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停产损失为2211815.82元，则每天的损失为6043元（2211815.82元÷366天），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损失为1287159元（6043元×213天）。据此，南星公司应赔偿罗海明合同期内停产损失为18738499.8元（1804906.88元+11447507.08元+4198926.85元+1287159元）。 南星公司应赔偿罗海明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损失的20%，因为：罗海明与南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已于2012年7月31日期满，合同期满后南星公司未与罗海明明确约定双方是否继续延续履行原合同，南星公司未书面通知罗海明退还开采的窿口，罗海明因与南星公司无法达成一致的赔偿数额而拒不撤离窿口，南星公司与罗海明对合同期满后造成的损失主观上均有过错，综合考虑涉案合同已于2012年7月31日到期，涉案窿口于2015年3月12日经南丹县公证处公证证明涉案窿口已完全被淹没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南星公司承担合同期满后罗海明损失的20%。根据广西中锋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罗海明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损失为924656.82元（2211815.82元-1287159元），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损失为7554941元，则罗海明合同期外的损失共计为8479597.82元（924656.82元+7554941元）。据此，南星公司应赔偿罗海明合同外损失1695919.6元（8479597.82元×20%）。 综上所述，罗海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南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条、《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罗海明合同期内停产损失18738499.8元及合同期外损失1695919.6元，两项共计20434419.4元。 三、驳回上诉人罗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106元，鉴定费3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06元(上诉人罗海明已预交178106元，上诉人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05273元)，以上共计681212元，由上诉人南丹县南星锑业有限公司负担510620元，上诉人罗海明负担170592元。上诉人罗海明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4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祥 审 判 员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一锋 书 记 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