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建明，曾用名孟建民，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该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5年12月21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11年12月2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月29日。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因病未执行），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德，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建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芳、王志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唐某与诉讼代理人河北法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敏、被告人孟建明与辩护人刘洪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害人唐某的丈夫姚国东因涉嫌犯罪被辽宁省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唐某通过胡某1、夏某找到赵某，希望赵某找关系给姚国东办理取保候审，赵某因无能力办理此事，遂找到被告人孟建明，孟建明表明其可以找关系办理此事，唐某表示同意。2018年8月27日，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山海关支行通过胡某1的银行账户转给赵某人民币60万元，同日赵某转给被告人孟建明40万元。此后至2018年12月期间，赵某通过其本人及李某1账户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陆续将人民币15万元支付给孟建明，孟建明收到该笔钱款后，仅将其中2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其余53万元被其用于个人购买烟酒、与他人做生意、偿还个人债务等。唐某见姚国东取保候审一事迟迟未办理，便多次通过赵某要求孟建明返还钱款，一直未果，唐某遂于2019年2月1日报案。2019年5月22日，赵某将剩余5万元中的43700元退还唐某，其余6300元被其用于办事买烟酒。被告人孟建明至本案提起公诉时未对被害人进行退赔。被告人孟建明于2019年6月26日经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民警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被告人孟建明的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证明，胡某1、赵某、王某2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1、赵某、夏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唐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孟建明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证人胡某1、被害人唐某的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被害人唐某的录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建明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孟建明辩称，其不构成犯罪。其与唐某不认识，其受赵某委托，是自愿找其办事，赵某前后找其三次，其也问过是什么关系，问反应的情况是否属实，说是属实，非法所得现金1万元，是葫芦岛市公安局侦办的。其当时说找法律界的专家和朋友，有关人员也说了，反应的情况如果真实的话，可以办理取保。第三次赵某找其，对方说给其转40万，转到其爱人的卡上，然后其打了收条，注明了办事情。随后，其找律师和法律专家，进入工作状态，当时去葫芦岛市看守所。当时其支付了律师费用，赵某带着去的有唐某。手续办好后，去看守所通过会见、了解，和他们说的差距太大，是私自刻章78个，还有行贿的事情，当时去了好多人。其和赵某说，不能办了，让他们回去商量。这就是当时的经过。回来之后赵某找其让继续办，让办的好一点，让其该花钱花钱。其和律师去市中院、公安局好几次，大概到10月上旬，赵某说不办了。其当时说可以啊，把相关费用和协议给他。其说先转20万过去，其把收据、发票都给赵某了，但是对方老是推脱。其感觉不对，有问题，就主动要唐某的电话，但不让其接触。最后终于找到了，想约见面。其只是收到40万，电话里面唐某就是哭。赵某那里其打着条呢，也不接电话。其后来约唐某去的律师楼，对方要60万，但是其一共就收了40万。其说先退20万，让对方出手续，但是对方不出手续，就没有退。后来山海关公安局给其打电话，让其把钱给唐某。其没有诈骗，花的钱刨除，其可以退。其辩护人刘洪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孟建明不构成诈骗罪，孟建明应为无罪。1、从当事人主体看，无论本案各主体涉及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孟建明不应当是本案被告人，换言之，报案人唐某不应是本案受害人，如果诈骗成立，对唐某而言，被告人应当是赵某而非孟建明。本案唐某通过亲属胡某1联系胡某2、王某1，再联系到夏某，夏某带胡某1、胡某2、王某1找到赵某，赵某再找到孟建明。一开始，赵某找到孟建明说亲属姚国东基于私刻一枚公章非法所得一万余元而涉嫌犯罪被羁押在辽宁葫芦岛地区看守所，委托孟建明办理取保候审或审判时能判处缓刑，孟建明答应了解情况后尽量办好，并无任何承诺。卷宗显示，欲收取唐某90万元或75万元或70万元，孟建明均不在场也未参与，办事需要多少钱都是夏某和赵某与唐某及亲友联系沟通。最终唐东雪通过胡某1向赵某账户打入60万元，赵某瞒着孟建明收到60万元的事实，转到孟建明妻子王某2账户40万元，孟建明出具收到赵某40万元收条，并注明该款为办事专用。由此可见，唐某委托的是赵某，其将办事款60万元是给了赵某，委托人是唐某，受托人是赵某，唐某如果作为受害人报案，其相对人或犯罪嫌疑人应当为赵某，而非孟建明。孟建明是委托人赵某的受托人，假使孟建明有欺骗行为，报案人应当是赵某而非唐某。因此，本案当事人主体不当，孟建明不应作为本案主体，赵某才应作为唐某报案的真正涉嫌犯罪主体。2、孟建明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的目的等情节，也无诈骗的客观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孟建明对委托人赵某从未做过任何保证或承诺，卷宗显示，对唐某方做出承诺的是赵某和夏某等，孟建明根本不认识唐某等，跟委托人赵某也未曾做出任何保证或承诺。孟建明接受委托后积极开展受托工作，咨询法律人士、聘请律师、多次前往辽宁葫芦岛地区看守所、检察院、法院等，当了解到姚国东私刻了八九十枚公章、非法所得几百万上千万后第一时间即告诉赵某及姚国东亲友，事情不是赵某所说的那么简单，取保候审肯定是办不了了，只能在判决时尽量判的好些，是否继续办理，请仔细考虑。后赵某仍然坚持委托孟建明办理，说的是咋好咋办，孟建明没有做出承诺或保证，也只答应咋好咋办。卷宗清楚显示，孟建明多次联络办理受托事项。孟建明没有隐瞒任何事实真相也没有虚构任何事实。孟建明本人为商人，答应办理受托事项，也并非承诺免费办理，孟建明要付出很多精力等，是要收取一定的报酬的，简言之，并不是白帮忙。孟建明也不是转账的机器，帮人办事不代表必须把每一笔花费都要报账给委托人，更不代表要把收到办事款的卡的流水明细给委托人报账。受托人不必当时或以后非要用金钱或用转账的方式来办事。钱是流通物而非特定物。因此，公诉机关仅依据王某2收办事款的银行卡流水欲指控孟建明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不正确的。3、不能仅凭孟建明后期未能及时退款就反推其当初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孟建明多次与赵某等协商退款事宜，但协商不成，孟建明也确曾欲将20万元打给超春红，但赵某不同意，因此该20万元也未能也无法及时退还。孟建明没有唐某的银行卡号码，唐某至开庭时也在说嫌退的少不干，也就是至一审开庭时也未能就退款事宜达成一致，那么，孟建明怎么退款？退给谁？退多少？作为生意人资金周转很正常，不一定钱都趴在账上，至一审庭审在法官的建议下，唐某才同意孟建明庭后先退款24万元。但是后期呢？后期还是否需要孟建明退款？退多少？退给谁？孟建明的损失找谁补偿？因此后期未能退款或未能及时退款，是因为始终无法协商一致，并不代表孟建明不退钱，更不能因此反推孟建明非法占有为目的。4、孟建明收到赵某办姚国东事款是40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55万元。赵某和孟建明本案前即相识多年，而非赵某笔录所说的与孟建明见过两面。在本案前赵某说国家发改委有朋友能帮忙搞到汽车配额并能协助孟建明扩大白糖生意，孟建明和赵某有合作。必须注意以下时间：胡某1询问笔录（2019年2月1日）：...2018年10月1日之后，我和我嫂子商量的办不成了要给他们要钱，我就给赵某打电话说不办了要他把钱还给我们，赵某答应给我钱，但是一次一次的也不给我钱，总是推脱...。唐某询问笔录（2019年2月12日）：...直到2018年10月份左右，我感觉被骗了，就开始管赵某和姓夏的要钱，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还给我钱，我管他们要了二三十次，都不还钱，后来电话也不接了，我感觉受骗，就过来报警了...。胡某2询问笔录（2019年4月2日）：...2018年11月份左右，胡某1找到我，说：‘我们不办了，你看看能不能把钱退了...。赵某讯问笔录（2019年5月21日）：...小姚妻子看长时间没有办出来，就提出不办了，当时我家出事儿了，就让孟建明和小姚妻子联系，孟建明说办事儿有费用，写还款协议，分批还，小姚妻子不认可，要求一次性付清，双方都没有谈妥，后来小姚的妻子就报警了...。赵某讯问笔录（2019年8月25日）：...后来胡某1他们说不办了，我就联系孟建明让他退钱...。赵某讯问笔录（2019年8月25日）：...当时孟建明说过给我打15到20万，让我退给胡某1，我说这钱也不够，胡某1不能要，我就没让他把钱打到我的卡上来...。赵某讯问笔录（2019年8月25日：）...胡某1给我转完账之后我也没告诉孟建明转了多少钱，一直以为是50万元，就向他转了40万元...。赵某讯问笔录（2019年8月25日）：..？你为什么不告诉孟建明实际转账60万？赵答：当时孟建明说50万就能办，我就没告诉他.。？你为什么要自己留下20万元？赵答：当时我想办事的过程中还有其他开销，要是都给孟建明我就得自己搭钱了...。显然，赵某是唐某的受托人或至少是受托人之一，在2018年10月份左右（或至晚在十一月份左右），唐某即明确告知不再办理，要求退钱，赵某对此明知并已明确告知孟建明，孟建明同意退钱写还款协议，孟建明曾要退给赵某20万元，但被赵某阻却。（朱某律师的笔录及录音也能证实，唐某称赵某等不让唐某等与律师联系，因此孟建明前期是没有唐某等的联系方式和银行账号的，退钱只能也应当通过赵某）。再来看以下资金往来时间，这些时间极为重要：（第一笔）2018年7月23日，赵某给孟建明现金30000元，此时尚无本案，该款无论如何与本案无关；（此笔款为赵某和孟建明口述，一对一证据）。唐某通过胡某1卡转账给赵某卡：6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第二笔）赵某卡转账给孟建明妻王某2卡：4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该款由孟建明出具收条，收条上书写办事专用；（第三笔）2018年11月8日，李某1到王某2诊所送现金5000元，无收条无借条，孟建明称该款系王某2给员工开支向赵某借款，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第四笔）李某1卡转账给王某2卡：30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无收条无借条，孟建明称该款系王某2给员工开支向赵某借款，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第五笔）李某1卡转账给王某2卡：20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无收条无借条，孟建明称该款系王某2称给员工开支向赵某借款，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第六笔）李某1卡转账给王某2卡：5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无收条无借条，孟建明称该款系其与赵某合作求汽车配额等办事之用或向赵某借款，与本案无关，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第七笔）赵某卡转账给王某2卡：2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无收条无借条，孟建明称该款系其与赵某合作汽车配额等办事之用或向赵某借款，与本案无关，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第八笔）赵某卡转账给王某2卡：1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无收条无借条，孟建明称该款系其与赵某合作汽车配额等办事之用或向赵某借款，与本案无关，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第九笔）赵某卡由李某1取现给王某2现金：30000元（打60000元收条），转账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打条落款2018年8月27日，把本案前2018年7月23日现金即第一笔30000元统一打在本次收条中），该款为李某1用赵某卡在柜员机取现30000元交给王某2，打60000元收条，注明办事专用，孟建明称该款系其与赵某合作汽车配额等办事之用或向赵某借款，与本案无关，当时孟建明在北京发改委等处办事急需用钱向合作者赵某要钱或借钱，情急之下，赵某让咋打条就让王某2咋打了，“办事专用”也没有说是办什么事专用，实际是办和赵某合作之事用钱。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因此，显然2018年7月23日30000现金（第一笔）、2018年11月8日现金5000元（第三笔）、2018年11月16日3000元（第四笔）、2018年11月19日2000元（第五笔）、2018年11月27日50000元（第六笔）、2018年12月16日20000元（第七笔）、2018年12月17日10000元（第八笔）、2019年1月20日30000元（第九笔）与本案无关，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办姚国东事款，即赵某给孟建明的上述款不是为唐某办事之用，也就是这几笔款共计十五万元（150000元）不是孟建明收赵某委托的办姚国东事款。所以，孟建明收到赵某办姚国东事款应当为40万元，而非55万元。赵某是在2018年8月27日打给王某240万元后，孟建明为其出具收到40万元办事专用收条，2019年1月20日让王某2打了60000元的办事专用收条（办理何事也未明确），在此期间的其他几笔共90000元，赵某没有让王某2和孟建明出具收到办事款的收条，那么这90000元的性质就很难认定为是办理姚国东事款，可以是借款或合作办其他事款等等，简言之，无法认定该15万元款为办理姚国东事款。二、依据刑诉法解释、两院三部联合规定及全国律协办理刑事案件规则，虽然辩护人做无罪辩护，但假定人民法院判决孟建明有罪，请人民法院考虑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孟建明多次咨询联络并多次前往辽宁葫芦岛地区看守所、检察院、法院等地，客观上要支付差旅费等，此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2、孟建明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应予以扣除。3、办案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中违约的是委托人。孟建明经实际调查了解后及时告知了相关人员，姚国东的犯罪事实不是委托人所说的那么简单，要复杂很多，不能办理取保候审，只能在审判阶段尽量办好，委托人赵某仍然委托孟建明继续办理，要求就是咋好咋办，孟建明对受托之事并无承诺，也积极开展了受托事项的相关工作。在孟建明大量付出后，是委托人着急主动要求不再继续办理，这实际上是委托人违约，受托人孟佳明并无违约，因为从接受委托到委托人明确提出不再继续办理大约两个月时间，这在客观上不可能有审判结果，但孟建明已经做了大量工作。孟建明是生意人，办事也不是无偿地，委托费40万元完全可以理解为可以由孟建明自由支配。是因为委托人的违约不再办理，导致孟建明的付出白费，孟建明的损失如何补偿？所以，40万元绝不是所谓的诈骗金额，诈骗金额实际严格说是很不确定的。也正是因此，与孟建明多次协商后，孟建明答应先退还20万元，余款再议，但被赵某阻却。4、上已有述，孟建明是积极还款的，也是有实际行动的，但赵某从中作梗，导致无法及时退款给赵某的委托人唐某。本案一审后，孟建明家属也在积极筹措资金退款。三、孟建明坚持请求人民法院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赵某的诈骗罪及其侄女女婿李某1的伪证罪的刑事责任，因为孟建明认为其应当是赵某的替罪羊，真正应当被追究诈骗罪刑事责任的是赵某，李某1协助其叔赵某出具伪证，应当追究李某1的伪证刑事责任。卷宗记载很清楚，赵某一直对孟建明隐瞒了收到到唐某60万元办事款的事实，只转给了孟建明40万元，其余20万元自己占有，其自称留着办事儿花销，怕赔了，很显然，赵某是唐某的受托人或至少是受托人之一。2019年2月1日，唐某报案后，赵某将本案前、唐某明确提出不办了要求退钱后对王某2的借款和其他款项推给孟建明，使得表面上其对孟建明的各种打款共计55万元，最终使得公诉机关以55万元（扣除2万元律师费）作为诈骗数额起诉，赵某的行为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所有诈骗罪的特征。其在被报案后的2019年5月仅退给唐某43700元。显然赵某退款只是为了减轻对其处罚，但其实际应当占有了唐某20万元，从数额早已够诈骗罪的立案标准，但本案却对赵某没有做任何追究，显然侦查和公诉机关失察不作为。李某12019年8月22日笔录把2019年1月20日取现3万元（打6万收条）说成是2018年11月8日（第三笔）之前，明显不是记忆偏差而是故意为之，这就与2019年8月25日赵某笔录当中把现金30000元（实际为2018年7月23日现金）说成是2018年9月份左右是40万元之后第一次给孟建明钱相一致，这就明显是叔侄二人联合是要把责任推给孟建明，李某1的证言明显系伪证。因此，孟建明强烈要求追究赵某诈骗罪和李某1及伪证罪的请求，并提出赵某不同场当场对质，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到底如何退款的问题。辩护人认为，孟建明的上述请求于法于理于事实有据。综上，辩护人认为，孟建明当属无罪。假定人民法院认定其有罪，应当考虑其上述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害人唐某的丈夫姚国东因涉嫌犯罪被辽宁省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唐某通过胡某1、夏某找到赵某，希望赵某找关系给姚国东办理取保候审，赵某因无能力办理此事，遂找到被告人孟建明，孟建明表明其可以找关系办理此事，唐某表示同意。2018年8月27日，唐某通过胡某1的银行账户转给赵某60万元，同日赵某按照被告人孟建明的要求将40万元转到被告人孟建明妻子王某2银行账户中。孟建明收到该款后，于同日出具收条，写明系办事专用。此后，赵某分别于2018年12月16日、12月17日转给王某220000元、10000元，赵某的员工李某1根据赵某的要求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1月19日、11月27日转给王某23000元、2000元、50000元。王某2还收到赵某的部分现金，王某2出具收到赵某60000元现金的收条，写明2018年8月27日收到该款，为办事专用。但收条所载付款时间不实。 被告人孟建明将赵某所付40万元中的2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其余部分款项被其用于购买烟酒、与他人做生意等。同年10月份左右，唐某见姚国东取保候审一事迟迟未办理，便通过赵某要求孟建明返还钱款，一直未果，唐某遂于2019年2月1日报案。 2019年5月22日，赵某退还唐某43700元。被告人孟建明未对被害人进行退赔。被告人孟建明于2019年6月26日经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民警传唤到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9年2月1日由胡某1、唐某到山海关公安分局报案，孟建明于同年6月26日经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孟建明的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 3、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5）秦开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实：孟建明于2005年12月2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1年12月2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9日。 4、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姚国东于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4月25日该案起诉至建昌县人民法院，该局在办案过程中严格依法办理。 5、唐某农行尾号7770账户明细、马永健农行尾号6272账户明细、胡某1农行尾号8171账户明细、赵某农行尾号5873账户明细、王某2农行尾号5476账户明细、李某1中行尾号395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25日马永健向胡某1账户存入51万元，同年8月26日唐某向胡某1账户存入9万元，8月27日胡某1转给赵某账户60万元，同日赵某转给王某2账户40万元。李某1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1月19日、11月27日转给王某23000元、2000元、50000元。赵某分别于2018年12月16日、12月17日转给王某220000元、10000元。2018年8月27日王某2农行账户支付给汪某3000元，8月28日支付给司振宁100**元，同日支付给李某230000元，8月30日支付给郑某30000元，同年9月8日支付给王某44万元，同年9月25日支付给朱某2万元律师费，同年11月29日支付给王某430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给王某420000元。 6、孟建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实：2018年8月27日孟建明出具收条，写明收到赵某转款40万元至王某2农行尾号5476账户中，此款系办事专用。 7、王某2出具的收条，证实：王某2代孟建明出具收到赵某6万元现金的收条，注明此款为办事专用。 8、赵某农行转账凭条复印件，证实：2019年5月22日，赵某转账43700元给胡某1。 9、山海关来山烟酒商店收据，证实：2018年11月21日以6300元购买硬中华5条和38度五粮液1件。 10、海港区滨河路郗宁水产品商店收据、海港区客喜超市收据、海港区客悦超市收据，证实：孟建明交给赵某的收据显示：2018年9月19日、10月5日分别以8000元、21000元从郗宁水产品商店购买海鲜,2018年9月19日、10月28日分别以18000元、25000元从客喜超市购买烟酒，2018年10月5日以29000元从客悦超市购买烟酒。 11、海港区张翔烟酒商店收据，证实：孟建明2018年10月5日以21300元购买茅台酒6瓶、中华烟15条，2018年10月15日以9800元购买中华烟14条，2018年11月10日以14000元购买软中华烟20条。 12、医疗设备购销合同、欠条复印件等，证实：司某代表江西同桥科贸有限公司与山海关区新影小区社区卫生服务站王某2签订购销合同，截止到2019年1月8日王某2欠司某31884元。 1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王某4向孟建明出租位于海港区房屋，租期一年，租金每年12万元，按季度支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大舅哥姚国东因经济案件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羁押在葫芦岛市看守所。其与宝财、姓夏的男子、赵某多次说姚国东被拘留的事，姓夏的提出办事需要出75万元，让其先给60万，事情办完再给15万，其问能办到什么程度，姓夏的说先给姚国东办取保、审判时给判缓刑。2018年8月27日，其和唐某、宝财、姓夏的、赵某五人一起到关城南路农行，把唐某给其转的60万转给赵某，当天赵某和姓夏的带其和宝财去森林逸城找了姓孟的男子，其才知道赵某和姓夏的也是找姓孟的办事。姓孟的说可以先给办取保，之后办缓刑的事情，具体怎么办不用其管。之后事情一直没办妥，其找姓夏的和赵某问办的怎么样，二人一直推脱说正办着。其也问过姓孟的情况，孟说让其找夏和赵某，他是对他们办这件事，跟其对不上话。直到10月以后，感觉这事不对，其跟赵某说事办不成就不办，把钱退回来，赵某答应退钱但一直未退，其先后给夏、赵某、孟打电话催促退钱，但是三人均推脱。孟还说没有钱，让其给时间找钱退回，直至2019年2月其报案。当时唐某说这事由其出面找姓夏的和赵某办这事，所以唐某将钱先转到其账户上，其给对方60万是想通过找熟人托关系送礼等方式来办事。在其报案后，赵某退还给唐某43700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胡某1姐夫。2018年8月份，姚国东被公安局抓了。其和胡某1、胡某2在一起时，胡某1问能不能把姚国东从看守所里捞出来，胡某2说认识一个关系不错的大哥，问问能不能帮忙办事。几天后，三人去找姓夏的男子和姓赵的男子，胡某1说了姚国东的事，姓赵的说能办。后来其和胡某2陪着胡某1又去和姓赵的、姓夏的商量了一次，胡某1说把姚国东从看守所捞出来，再判个缓刑，姓赵的说能办，提出要50万，之后胡某1和对方又商量了几次。8月份的一天，胡某1给其打电话说答应给姓赵的75万，先给60万，人出来后再给15万，让其第二天去做个见证人。第二天上午，姓赵的说本来一个月就能把姚国东捞出来，但可能要推迟10天左右，但肯定能办成事，办不成就退钱。其和胡某2、胡某1、姓赵的到斌扬大厦东侧农行，胡某1给姓赵的转款60万元。2018年12月，其听胡某1说事没办成，钱也不退。之后其和胡某1、唐某找姓赵的说这件事时，姓孟的也在，其才知道是姓赵的找姓孟的帮忙，但是其不知道具体怎么办的事。 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宝财：2018年7、8月份，其和王某1、胡某1吃饭时，胡某1说姚国东因罪被关在葫芦岛看守所，问其能不能找人给他捞出来。其便找到夏某，夏某跟其说赵哥能帮忙。又过了2天，其和胡某1、王某1、夏某在赵哥家见面，胡某1和赵哥把事情说了，说把姚国东捞出来、然后事情不大的情况下再判个缓刑，赵哥说托朋友问问。过了3、4天，其带着胡某1、唐某、王某1一起去赵哥家，当时夏某也在，赵哥说这事他找朋友能办，赵哥要75万,胡某1说先给60万，其余的等姚国东出来再付清。大约10多天后，胡某1打电话说唐某答应给赵哥钱，让其和王某1做见证。第二天上午，其和王某1、唐某、胡某1、赵哥开车到斌扬大厦东侧农行，胡某1将其卡中的60万转到赵哥农行卡里，之后赵哥说带胡某1去市里找他能办事的朋友商量，双方开车到森林逸城小区一栋别墅，赵哥将孟哥介绍给大家，孟哥问了情况后说其葫芦岛市有人，这事能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约两个月左右就能把姚国东捞出来。双方谈了十多分钟后其和胡某1离开。2018年11月份，胡某1找到其说事不办了，看能不能把钱退了，退57万就行。其找到夏某，让夏某和赵哥说，赵哥说这事孟哥说想办就办、不想办就不办，但是办事有费用，只能退52万到53万之间，胡某1不同意。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宝财给其打电话，说绥中有个小姚因为卖房私刻两个公章被公安局抓了，问其能否找人帮忙给小姚办取保，判刑时判轻些。当时其和赵某在一起，其让宝财过来说，宝财便带着“胡小”和赵某说了事情，赵某说问问看，“胡小”说愿意出50万办事。一次其和赵某通话时赵某说老孟听说宝财这件事后主动说能办，后来其听赵某说他带着宝财和胡小去老孟别墅谈了这件事，“胡小”出了60万转到赵某的银行卡中。其和老孟去过三次葫芦岛，前两次是去看守所、后一次是去葫芦岛中院：第一次其和老孟、赵某及朱律师开车去了葫芦岛看守所，在看守所门口其看见了胡小、小姚的妻子和另一个人，其和老孟、赵某及朱律师在看守所附近吃的午饭，大约100元左右；第二次老孟开车带着其、赵某及朱律师去的葫芦岛看守所，在海边一家海鲜饭店吃的午饭，花了多少钱其不知道，但是有不少海鲜；第三次是老孟开车带着其、赵某、晁律师和另一个40岁左右男子去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找人，晚上在葫芦岛一家饭店吃的晚饭，吃饭的时候有十多人，其都不认识，当时有李某1带的五粮液和五条中华烟，饭钱好像是晁律师结的，然后在一个好像是凌河酒店的地方住下了，第二天就开车回来了。李某1带的一箱五粮液、五条中华烟，当晚四人在当地住下，第二天返回。去的三次是孟建明出的车，过桥费和前两次饭费是赵某出的，第三次饭费好像是晁律师出的。2018年11月，其听宝财说小姚妻子认为老孟只是帮她请了个律师，没有其他关系把人办出来，就不办了向老孟要钱，让其帮着联系，其让赵某联系老孟，赵某联系了多次老孟但都没谈好。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夏某找其说宝财东戴河的朋友小姚犯点小事，涉及2万元钱，想找人办取保或监外执行什么的，之后其经常和夏某通话，一次孟建明听见了主动说他能办，开始其没答应，后来夏某和宝财一直问其是否能办，其觉得孟建明办事还行，就把胡小、宝财找过来，一起去孟建明家中，胡小说了小姚的事，孟说可以运作。孟说找找法律专家、找领导、找关系、身边有不少地位挺高的朋友能帮忙办，顺利40天或者两个月就能办好。之后胡小、宝财、宝财哥哥、小姚妻子都去过其办公室，让其抓紧时间帮忙，其帮胡小和孟建明传过话，但是没参与商量价钱。8月27日，其和宝财、胡小、小姚妻子一同到斌扬大厦旁边农行，胡小将60万转到其账户中，当天其按照孟建明的要求将40万转入孟建明妻子王某2农行账户。夏某、宝财都问过孟50万能不能办，孟说能办。因孟建明和胡某1说好是50万能办，所以胡某1给其转了60万后，其给孟转了40万，自己留下20万是因为其觉得办事过程中还有其他花销，都给孟建明其就得搭钱，所以孟要多少钱，其给多少，没全都给孟也是对当事人负责。因为后期孟建明说案件比之前说的严重，一直说钱不够，其就让李某1陆续给孟打钱。其一共给孟建明转账55万元，剩余5万中还剩下3万左右，其余都用于和孟建明去绥中办事了。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7、8点，孟跟其说需要3万现金，其开车带3万元送到了海韵丁香小区；又过了一阵，孟说需要3万元，其让李某1拿着其银行卡取出3万元后给了王某2，且一并打了6万元的收条，并让写了2018年8月27日的日期；2018年11月8日其让李某1给王某2送去5000元现金，孟建明也在场；11月16日、19日、27日，其让李某1用中行卡给王某2农行卡转款三次，分别是3000元、2000元、50000元；12月16日、17日，其用自己农行卡给王某2转账二次，分别是1万、2万，一共15万，孟建明和其说过都是办事的钱。一次和孟建明及晁律师去葫芦岛中院时，孟让其买一箱五粮液和五条中华烟，其让李某1买了送来，装到孟的车上，一共花了6300元，剩余43700元其已转给了胡某1。其和孟建明一共去了三次葫芦岛市看守所：第一次有其和孟建明、朱律师，是其出的一、二百元饭钱；第二次是其和夏某、孟建明、朱律师，胡某1带着小姚妻子去的看守所，其出的饭钱五、六百元;第三次是其和孟建明、夏某、朱律师，其花了二、三百元饭钱。去绥中检察院一或二次复印卷宗，其出了四五百元饭钱；去葫芦岛中院一次，有其和孟建明、夏某、晁律师，孟建明让其买了一箱五粮液、五条中华烟，但是晚上喝的是茅台，具体谁拿的记不清了，晚上还在葫芦岛宾馆住了一夜。胡某1这一边一直追问什么时候能办好，但孟也说不准，胡某1他们就说不办了，其联系孟退钱，胡和孟也说过几次退钱的事，但最后没达成协议。孟说给其打15万到20万，让其退给胡某1，其说钱不够胡某1也不能要，就没让孟打这笔钱。孟说办事有费用，写还款协议、分批还，但小姚妻子不同意，要求一次付清，双方未谈妥，小姚妻子便报警了。孟建明放在其处五张购买海鲜和烟酒的票据，分别是2018年10月5日以29000元从客悦超市购买烟酒，2018年9月19日、10月28日以18000元、25000元从客喜超市购买烟酒，2018年9月19日、10月5日分别以8000元、21000元从郗宁水产品商店购买海鲜。但是其和孟办事时没见过这些物品。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的侄女女婿，在赵经营的山海关宏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其名下尾号7586中行卡是公司的卡,卡里钱都是赵某存入后告诉其给谁。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赵某让其给孟建明、王某2五次钱：第一次是一天上午赵某让其从赵本人农行卡中给王某2拿3万元，打条时给赵打电话。其开车带王某2到斌扬大厦东侧的农行取出3万现金,然后其给赵某打电话问收条如何写，赵某让其把电话给王某2，赵在电话里告诉王怎么写，随后王某2给孟建明打电话确认，孟建明同意后，王某2便给其打了收到六万元的收条，并注明办事款；第二次是一天晚上七八点，赵某打电话让其取5000元给王某2送去，其从个人名下中行卡取出5000元现金送到火车站旁的社区诊所；之后三次都是晚上7点左右，赵某打电话让其给王某2农行卡转账，其用中行账户给王某2分别转款3000元、2000元、50000元，后四次均未打收条，其共通过此卡给孟建明、王某29万元，其问赵是什么钱，赵称是托孟建明办东北小姚的事。2018年一天上午赵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山海关来山烟酒店买一箱五粮液、五条硬中华，其买完后用中行卡付账6300元，然后开车给赵某送去了。听赵说是和孟建明去东北办小姚事用的。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孟建明妻子，其有一张农行卡一直是孟建明使用。其对该卡的交易情况不知情。2019年1月20日孟建明因在北京做生意需要用钱给其打电话，让其找赵某取，其当时在山海关新影小区经营社区卫生服务站，其联系赵某后，赵让其联系李某1，其和李某1去了农行，李某1取出3万元并让其写6万元收条，其不同意，李某1问赵某后坚持让其写6万元,其征得孟建明同意后给写了6万元收条，并将3万元存入孟建明卡中。此3万元是孟建明找赵某借的。2018年11月16日因其没钱给工人开工资，孟建明说找人借，之后李某1给其送过钱，但没有打条。 8、证人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孟建明，孟委托其给唐某丈夫当辩护人，因其不做刑事案件，便将朱某律师介绍给孟代理此案。孟建明要找葫芦岛市中院的人打听案件情况，其通过一个在饭局中认识的40多岁男子带着孟去葫芦岛，当天孟建明开车带着其和该男子及孟的朋友去了葫芦岛中院，该男子找到葫芦岛中院一个30多岁男子，双方一起吃的晚饭，30多岁男子称该案归绥中法院管，涉案金额较大。饭后其和孟建明等人在当地宾馆住宿，第二天孟建明开车拉着其回了秦皇岛。当晚吃饭是其花的钱，没有海鲜，烟、酒钱是谁出的记不清了。孟建明等人没有向葫芦岛中院男子送礼。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其经於仲律师介绍给姚国东做辩护律师。2018年9月20日，晁律师给其打电话，想让其接一个案子，其便去了晁律师办公室，和唐某签了委托手续。过了两天孟建明给其打电话要了银行卡号，并将2万元律师费转给其。在其接手该案期间，都是孟建明和其联系，唐某没和其联系过。没人向其提出希望办理取保候审或缓刑的要求，其也没有找人帮忙去为该案走后门活动关系。2018年12月22日，唐某找到其解除了委托。其共去看守所会见三次：2018年9月25日上午孟建明开车带其和赵某去了萌芦岛市看守所，下午会见了姚国东得知姚涉嫌骗取贷款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同年10月24日其会见了姚国东，当时孟建明、赵某、夏某去了；同年12月11日其会见姚国东，和孟建明朋友去的。去检察院复印卷宗两次：2018年11月20日，其去绥中检察院复印卷宗，孟建明、赵某、夏某去了；同年12月4日，其去绥中检察院复印卷宗，是孟建明找司机开车带其去的。去会见和复印卷宗吃的都是正常的饭菜，都是孟建明出的费用。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海关来山烟酒商店老板，向其出示该商店2018年11月21日开的收据，其辨认后认为该收据是真实的。 1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郗宁水产品商店经营者，其辨认编号为6633381、6633382两张收据后称不是其本人开具的，收据上的字不是其店里人写的，且其店里也没开出过这么大金额的收据。其店里开过盖有发票专用章的空白收据给他人。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客悦超市老板儿媳。其辨认编号1436011收据后称该收据是其开具。2018年10月一个上午，一名经常在其店里买烟的四五十岁男子买了一条中华烟后让其开一张收据，并让其多开些，其询问原因，该男子称是为了对账做凭据，其按该男子所说数字开了收据盖了章，该收据内容不真实。客喜超市老板是其堂弟，其辨认编号为1436005、1436013收据称是其给四五十岁男子开具的。此两张收据内容均不真实，该男子说是对账用让其写的数额。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翔烟酒商店经营者，其辨认编号4892721收据后称该收据是其开具且内容真实。2018年10月左右，一名四五十岁男子到其店里买了14条中华烟，每条700元,共支付9800元现金。编号9842846收据是三、四十岁女子现金支付开具的，实际金额比收据金额小，6瓶茅台酒是真实的，15条中华烟不是真实的，而是十条左右，说是记账报销用。7920343收据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开的，该小伙子没有买烟，说是其老板经常买烟，让其开收据对账报销用，内容不真实。 1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山海关新影社区服务站工作，王某2是该服务站老板。2018年7月左右，王某2以交化验费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1.5万元，同年8月王某2通过本人农行账户给其工行账户转账1万元款,其余5000元现金偿还。 15、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同桥科贸有限公司售后员，王某2系山海关新影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2018年6月5日，其代表公司与王某2签订购买医疗设备合同，约定王某2先付1万元订金，余款同年6月30日前付清。但王某2直至同年8月才将1万元订金转至其农行卡中,余款至今未付。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中介认识了孟建明，孟建明于2018年6月向其借款3万元，同年8月通过王某2农行卡向其建行卡转账3万还款，2018年10月份向其借了5万至今未还。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孟建明。2018年4月1日，孟建明向其借款2万元，同年8月30日，通过王某2农行卡向其工行卡转账2万元还款。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孟建明于2017年7月通过中介租住其位于海港区的房屋，双方约定四个月付一次租金，每次付4万元。2019年3、4月份，因孟建明欠其房租，其不再租房给孟。2018年9月3日，孟建明通过王某2农行卡向其建行卡转账4万元支付拖欠租金。 三、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5日，其丈夫姚国东因涉嫌骗取银行贷款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和胡某1说把姚国东从看守所里办出来，不再追究。胡某1经宝财联系到赵某和一个姓夏的。胡某1与赵某、姓夏的谈了这件事，赵某他们让其先给60万，给钱姚国东就能出来，出来一个月后再给30万。其向姐夫马永健借了51万，又凑了9万元于8月26日转入胡某1农行卡中，次日胡某1将60万元转入赵某农行卡中，并让其等着，但姚国东一直没出来。孟建明和赵某给其聘请了朱某律师，2018年10月份，其和胡某1、赵某、姓夏的、姓孟的、朱律师在葫芦岛市看守所见面，律师会见了姚国东。开始赵某和姓夏的承诺钱一到立马就能把姚国东弄出来，到10月份还没有弄出来，2018年11月份左右，其和胡某1、赵某、姓夏的在一起说这事，姓夏的说这事要往下办需要加钱，其说没钱了，之后就一直找他们退钱，但是二人推脱不还钱，其便报警了。其开始以为是赵某、姓夏的、孟建明都是办事的，后来知道赵和夏也是中间人，被孟建明给骗了，是孟建明在办事。2019年6月其联系上孟建明，孟说其只收到40万，剩下20万在赵某处，让其找赵某要。赵某退给其43700元。其找赵等人办事不是聘请律师，而是通过关系把姚国东办出来。 四、被告人孟建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赵某是一般朋友，2018年7月左右，其和赵某吃饭时，赵某说东戴河有个姚国东因为卖房私刻一枚公章，分了一万元钱，被拘留了，姚的家属找了赵某,赵让其找关系给姚办取保。其让赵带着姚的家属来说，并咨询了朱律师和晁律师。之后的一个上午，赵某带着胡某1和宝财去森林逸城找其，其让该二人说一说姚国东的事，二人说了之后，赵某问其得花多少钱，其说不知道，其对赵等人说找法律专家，事能办到最好，就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给办取保，到法院再判缓刑。其没承诺办取保的时间，也没说具体费用，只讲了找人办事需要费用。一、二天后，赵某打电话说给其40万，其让赵某转入其妻子王某2农行账户中，其给赵某打了收条；其说如果办不成事就把钱退还。王某2的农行卡是其在用，王某2也从卡上用过钱，但都是之前她卡里的钱，没有用过这40万元钱。其就姚国东的事咨询了法律专家，带着胡某1、唐某等人委托朱律师，支付2万律师费。且带着胡某1等人去了葫芦岛市看守所、检察院、法院咨询。其和朱律师一起去了葫芦岛市看守所三次：第一次和赵某、胡某1、唐某，第二次和赵某、姓夏的、胡某1和唐某，第三次和赵某，还有一次其出车让司机带律师去的。其和朱律师一起去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两次，找的是公诉科一位女科长。去葫芦岛中级法院一次，有其和晁律师、赵某、姓夏的男子一起，找的法院办公室主任，是个40多岁男的，还一起吃饭喝酒，吃饭费用是晁律师出的，喝了其带的四瓶茅台酒，抽了其和赵某带的中华烟，当晚住宿费是其刷王某2卡付了2000元。其买烟酒、餐饮、交通及送礼花费14万，其中烟酒5、6万，餐饮1万，交通及司机“阿飞”出车费大约1万，其每次去约5000元，还有买海鲜的钱。其共给赵某五张买海鲜、烟酒的收据，开具时间均为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分别是：张翔超市买中华烟和五粮液花费3、4万元；铁路大厦下面的超市买中华烟、五粮液花费3万元左右；老大海鲜超市用了大约3万元，有现金、也有王某2农行卡转账。票据都是真实的，购买的东西都是办事时用了。其不能解释为何客喜超市、客悦超市、郗宁水产品商店经营者均称收据不真实。其在葫芦岛、绥中、秦皇岛、山海关都吃过饭，具体在哪吃、费用都记不清，也未开票。过桥费、司机费用都是其给的现金。赵某给其转款40万后，一直有消费和转账记录，其中有办事的钱，也有消费的钱，其认为有权支配该笔钱。直到2019年2月6日其和赵说还钱，赵说不要，其才在北京将24万元分五次给了广东的朋友。其不能提供广东朋友的姓名和联系方式。2018年8月-12月间，赵某及李某1给其和王某2现金、转账共计15万元，该笔钱是其向赵某借来做生意的，转到王某2农行卡中。一次给现金是今年3、4月份其在北京时，赵某让李某1带王某2到斌扬大厦东侧农行取了3万现金，因其之前向赵某借过3万没打条，赵让其这次一起打，其同意后让王某2按李某1说的日期写了2018年8月的收条。通过了解案件其才知道姚国东当时私自刻了七十七枚章，是主犯，收了不止一万元钱，并且涉及行贿。因赵某和其说的与其了解的不符，最终姚国东的事未办成，其问赵还办不办，赵说不办了要退钱，其把花费清单给了赵，不算律师委托费差不多14万，但是赵说家属不认可。之后其再联系赵某就联系不上了，钱也没给赵某打过去。2019年6月份其与唐某接触上,其要把剩下的20万退还，但唐未同意，让其退60万。公安机关6月13日找其，其答应6月23日先退还10万，其他一个月内再还，6月21日其给公安机关打电话称钱没下来，再宽限两天。 五、辨认笔录 1、证人胡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胡某1辨认出赵某、孟建明、夏某即是其笔录中提到诈骗唐某60万的赵某、姓孟男子和姓夏男子； 2、被害人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唐某辨认出赵某、孟建明即是其笔录中提到诈骗其60万元的人，夏某即其笔录中提到的姓夏的男子。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对公诉方提供的视听资料复制件，被告人提出异议，该复制件无法与原件内容相核对，且未提供原件及复制件制作的时间、地点、过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能够给被害人在押亲属办理取保候审的手段，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骗取了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产，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建明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不能提供其为被害人在押亲属办理取保候审所找人员姓名、该人是否有帮忙办理的能力，也不能提供大部分钱款的去向，应认定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钱财，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具有诈骗故意的辩解意见，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收到赵某所付的40万元后，用其中的2万元支付了律师费，2018年10月5日以2.13万元在海港区张翔烟酒商店购买了茅台酒、中华烟，被告人的司机去辽宁多次出车交通费和出车费1万元，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以上费用系被告人办理以上事宜的支出，可不计入诈骗款，故诈骗的金额应认定为34.87万元。被告人孟建明及辩护人辩解除赵某转账支付的40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并非办事款，本院认为，2018年10月份左右，唐某既已要求孟建明返还钱款，2018年11月份后（含11月份）再向被告人付款于理不符，亦不能排除被告人所主张的其与赵某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不能将赵某转账支付的40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认定为诈骗款。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孟建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348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员  刘景凯 人民陪审员  梁 冰 人民陪审员  葛爱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