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小兵，男，1982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和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祁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莉，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多学，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祁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伦城、王香琴，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2月初，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预谋从云南景洪购买毒品回湖南贩卖，由姚多学出资，颜小兵负责购买和运输。同年12月14日，颜小兵在云南从向强（在逃）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1000克，向强要颜小兵帮其再带1000克甲基苯丙胺回湖南。同年12月26日，颜小兵将2000克甲基苯丙胺装进自己携带的灰色双肩包内，然后乘坐云Ｋ×××××的长途汽车从云南景洪返回湖南，途径云南省墨江检查站时遇到武警查车，颜小兵逃跑，将装有毒品的灰色双肩包遗留在长途汽车上。后颜小兵和姚多学到祁东县白地市汽车站拿行李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颜小兵的灰色双肩包内查获2包共计净重1988.7克甲基苯丙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称量和取样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颜小兵辩称，其只是带毒品用于抵债，没有贩卖。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其辩护人提出，颜小兵有坦白情节，请求对颜小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多学辩称，其没有贩卖、运输毒品。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姚多学只对其出资购买的1000克毒品负责，且是从犯；姚多学借给颜小兵的钱已经被颜小兵赌博输掉了，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未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于2015年在监狱服刑时相识。2018年12月初，颜小兵、姚多学合谋从云南省景洪市购买毒品回湖南省邵阳市贩卖，并决定由姚多学出资，颜小兵负责购买和运输。同年12月14日，颜小兵乘坐高铁从湖南省邵阳市到达景洪市，以每千克3万元的价格从向强（在逃）处购买了约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向强要颜小兵帮自己再带约1000克甲基苯丙胺回湖南。同年12月26日，颜小兵将约2000克甲基苯丙胺装进自己携带的灰色双肩包内后，乘坐云Ｋ×××××的长途客车从景洪市出发往湖南返回，途径云南省墨江检查站时遇到武警查车，颜小兵以为自己暴露了，即以上厕所为由逃跑，将装有毒品的灰色双肩包遗弃在该客车上。12月27日下午，该客车到达衡阳市祁东县白地市，司机李某2向祁东县公安局白地市派出所报案称，白地市汽车站西双版纳至白地市的客车上，有个行李箱没人领取。接警后，该所民警在该客车右侧行李箱内发现一个灰色背包，经民警现场检查，灰色背包内装着一个黑色女式背包，在女式背包内装有2包共计净重1988.7克甲基苯丙胺，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5.7%、77.5%。同日下午，颜小兵从昆明市乘坐高铁回到邵阳市，打电话联系李某2，称要取回其落在车上的灰色背包。李某2随即将该情况向白地市派出所报告，该所立即组织警力在白地市镇汽车站实施抓捕。不久，颜小兵、姚多学到白地市长途汽车欲取回上述毒品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载明：2018年12月27日15时许，祁东县公安局白地市派出所接李某2报案称，白地市汽车站西双版纳至白地市的客车上，有个行李箱没人领取。接警后，该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在客车（云Ｋ×××××）的右侧行李箱内发现有一灰色背包，经民警现场检查，该灰色背包内装着一个黑色女式背包，在女式背包内装有疑似毒品物两包。同日19时左右，李某2再次联系该所民警，说有人联系他要来取落在车上的灰色背包，该所迅速组织警力在白地市镇汽车站实施抓捕，当场抓获前来取包的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 2、搜查、提取、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取样笔录，鉴定意见载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7日下午从云Ｋ×××××）客车行礼箱内的一个灰色双肩包内查获的2包共计净重1988.7克白色晶状物，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5.7%、77.5%。 3、被告人姚多学手机号17363949880与颜小兵手机号16673910687、133××××7067的通话详单，支付宝账号信息及转账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及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12月，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有多次通话记录；姚多学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12月14日向颜小兵转账14000元，12月22日向颜小兵转账1600元，12月23日向颜小兵转账5000元，合计20600元；姚多学通过微信于2018年12月20日向颜小兵转账17000元，12月23日转账1800元，12月24日转账1800元，12月25日转账800元，合计21400元；颜小兵通过微信转账于2018年12月17日向“强强”转账500元，12月23日转账2000元；颜小兵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于2018年12月24日向“强强”支付9100元。该组证据能印证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供述其合谋购毒及毒资来源的事实。 4、被告人颜小兵活动轨迹信息载明：2018年12月25日颜小兵在云南省景洪市交通饭店住宿、同年12月27日从云南省昆明市乘车返回湖南。 5、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入所健康检查表载明：颜小兵、姚多学二人被羁押看守所进行身体检查时，体表均无外伤。 6、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颜小兵的辨认笔录：他们是云Ｋ×××××的长途卧铺车司机，2018年12月26日，他俩一同驾驶云Ｋ×××××的长途卧铺大巴出发返回湖南祁东白地市汽车站，颜小兵在云南景洪上了车，坐在3号座位。在云南墨江检查站时候，有边防武警查行李，3号座位的男子慌张往旁边跑走了，之后他们发车进行清点人数时，颜小兵不在了，遂报了“110”，在原地等了约30分钟才发车回湖南。第二天下午5时许到了白地市汽车站，发现一个灰色的背包没有人认领，打电话报了“110”，当晚一个133××××7067的株洲号码操邵阳口音的男子打电话问他要行李，他通过微信发位置给该男子来取，后派出所的同志将前来取灰色背包坐3号座位的男子即颜小兵及其同伙当场抓获了。 7、证人田某证言：她男友姚多学和颜小兵在微信语音聊天时，她听到颜小兵和姚多学一起出钱买的毒品放在卧铺车上的行李袋里面，在回湖南的路上被查车了。之后，她知道姚多学与颜小兵是去衡阳拿毒品。 8、证人向某证言：姚多学叫他开车载着姚多学和另外一个男子到白地市汽车站拿东西，他们正在找汽车站的工作人员拿东西时，被民警抓获了。 9、被告人姚多学供述：2018年12月初，颜小兵提议去云南那边带点冰毒回来卖，要他借点钱给颜小兵，他同意了，但要颜小兵确定能在云南那边能拿到货才能借钱给颜小兵，颜小兵同意并表示货拿回来后赚了钱会翻倍还给他钱。颜小兵于同年12月14日去了云南，他用支付宝和微信先后转了共计约41000元钱给颜小兵。12月26日颜小兵从云南回来后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装冰毒的包落在了大巴车上，可能被查了。之后，颜小兵打电话给大巴车司机，得知包还在车上，随后，他叫朋友开车带他和颜小兵去白地市汽车站拿包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10、被告人颜小兵供述：2018年12月初的一天，他和姚多学商议去云南买毒品，姚多学出钱，他负责去购买和运回湖南，货运回来后一人一半。他于同年12月14日出发去云南，期间，姚多学通过支付宝、微信多次转账给他共计41000多元，收到钱后，他赌博输了只剩下一万多元钱，后他找到“强强”（即“向强”，在逃）购买毒品，他通过微信扫二维码分三笔转了9100元钱给“强强”，作为购买1000克冰毒的部分资金，另外2万元由“强强”先垫付，他再帮“强强”带1000克毒品回湖南祁阳。和“强强”商量好以后，“强强”叫人把毒品送至云南景洪汽车站旁边的交通酒店，之后他带着毒品坐卧铺车回湖南，在途中遇到武警查车，他以为暴露了，借口上厕所逃走了。之后，他另外坐车回到了湖南，并告诉“强强”和姚多学出事了。12月27日下午，他回到邵阳当着姚多学的面打电话给卧铺车司机发现行李还在，姚多学就叫朋友开车带他去拿行李，随后在白地市镇汽车站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11、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的前科材料载明：姚多学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颜小兵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12、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的户籍资料载明其各自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颜小兵、姚多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颜小兵、姚多学在共同贩卖、运输约1000克毒品中，颜小兵提出犯意，并具体实施了购买毒品和运输毒品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姚多学参与合谋，并出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颜小兵在帮助他人运输约1000克毒品中，颜小兵具体实施了运输毒品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颜小兵是累犯、且是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姚多学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颜小兵、姚多学分别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均有刑讯逼供行为。经查，无证据证实，且颜、姚二人被羁押看守所时经体检未发现体表有外伤，颜、姚就此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及相关线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颜小兵、姚多学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其二人合伙从云南购毒是欲运回湖南贩卖，且其所供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颜小兵辩称其“只是带毒品用于抵债，没有贩卖”及姚多学辩称其“没有贩卖、运输毒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颜小兵对其购毒及运输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认，依法可以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颜小兵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大，且是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根据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故本院对颜小兵的辩护人请求对颜小兵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姚多学的辩护人提出“姚多学只对其出资购买1000克毒品负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称姚多学是从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姚多学出资给颜小兵购毒，且所购毒品已被运回湖南。钱是种类物，姚多学给颜小兵的钱是否部分被颜小兵赌博输掉，不影响姚多学贩卖、运输毒品既遂的认定。故姚多学的辩护人提出“姚多学给颜小兵的钱已经被颜小兵输掉了，应认定姚多学是贩卖毒品未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小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姚多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本案被查获的毒品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自蹊 审 判 员 陶 刚 审 判 员 凌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泉 书 记 员 宋晓玲                            校对质量责任人：宋晓玲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自蹊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