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亭保城华文建材商行，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文化路文体中心****商铺，现地址海南省定安县中瑞农场邮政对面。 经营者：张志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淇洁，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东县人，现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东恒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赤公村委会三角土路段）。 法定代表人：陈绍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骁，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亭保城华文建材商行（以下简称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因与被上诉人乐东恒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东恒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9029民初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亭华文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上诉人张淇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被上诉人乐东恒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民初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限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乐东恒峰公司混凝土货款203747.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诉争货物(混凝土)买卖关系，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混凝土是用于军队工程项目，施工单位是96226部队，在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表示愿意带也要求一审法院到施工现场查看核实：涉案混凝土是否上诉人承包供应。被上诉人在其证据6微信聊天截图提及，为何涉案2016年4月至5月份混凝土货款96226部队至今不愿意结算与支付，为何责怪张淇洁，如果当初带去跟部队对接就不会烦张淇洁，假设货款是公司的，为何老板可以“扣我工资二十多万元”，为何张淇洁明确“尽量这个月约定帮帮你们”，对方自始至终都不敢说张淇洁就是拖欠货款的人或者应该独立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这些主要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去调取取证，也没有追加96226部队为第三人或者被告，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主要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上诉事实方面。1.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以下事实不属实：①“载明：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3050元，计40918.8元”；②“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计……元”；③“2016年3月1日，陈琼南任乐东恒峰公司出纳员，乐东恒峰公司的货款均转入陈琼南个人账户，账号：×××”。2.具体理由：①被上诉人在其民事起诉状自认：“2016年7月6日，保亭华文商行、保亭什玲华明建材商行共同向乐东恒峰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供应位于乐东县千家镇的部队施工工程”，一审开庭笔录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不一致。②被上诉人证据第46页明确日期“2016年4月10日”，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不一致。③被上诉人在其民事起诉状自认：“截至2016年5月18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保亭华文商行累计欠乐东恒峰公司货款303747.7元”，与被上诉人仅有未经公安局备案印章“乐东恒峰公司销售核算章”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捺手印确认，双方从未对账确认，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④根据工商登记机关、银行、税务机关相关效力强制性管理规定，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上诉人对外经营收入均应在对公账户，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日，陈琼南任乐东恒峰公司出纳员，乐东恒峰公司的货款均转入陈琼南个人账户”是不符合客观规律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关于上诉理由：1.订购诉争货物与合同签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就诉争混凝土供应事宜口头协商过，也没有签署过此类书面买卖合同或者协议。上诉人未承建被上诉人诉争的96226部队工程。2.合同履行。首先，每次被上诉人将诉争货物发货前，上诉人从未向其说明准备订货的信息。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送货至“96226部队”，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关于订单事实证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供证据3《送货单》上“签收人”一栏上署名的并非上诉人签署，上诉人不认识《送货单》的“驾驶员”与“签收人”。《送货单》签收人名字书写非常潦草，上诉人无法辨认出字体，一审判决却认定“张帝、赵承乾、王鲁动、江锋”等，上诉人对此怀疑。《送货单》上已明确施工单位是“部队工程”，工程名称是“96226部队”，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收取诉争货物的事实。被上诉人证据6微信聊天截图，已证实涉案2016年4月至5月份混凝土货款，96226部队至今不愿意结算与支付，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前后相互矛盾。最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送货单》与证据4《对账单》存在货物数量(方量)等多处矛盾的情形。3.居于是保亭区域从事销售建筑材料同行，保亭华文商行经营者张志锋，保亭什玲华明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华明商行)与保亭华文商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户，各自经营，自负盈亏，不清楚“陈琼南”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雇佣关系。2016年下半年，陈琼南跟上诉人说：他供应混凝土给部队，部队以混凝土存在数量严重缺斤短两与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如上诉人认识部队有关领导，能不能帮忙他向部队申请结算一些钱回来。另外，他想借10万元做生意周转，上诉人当时没有这么多资金，就电话向在保亭经营建材的张志锋帮借5万元，最后凑足10万借款给陈琼南做生意周转（至今陈琼南未还款）。由于部队纪律严明，上诉人不敢触犯，只能帮陈琼南转交材料，由于认识的人离开部队等原因，最后帮不上陈琼南的忙。4.现有证据对部分事实未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一审开庭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到施工现场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去调取取证，也没有追加96226部队为第三人或者被告，显然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主要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5.由于涉案工程是军队工程项目，被上诉人的诉求涉及国防利益，故本案由海口军事法院审理较为妥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乐东恒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存在合同买卖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东恒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向乐东恒峰公司支付货款2037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374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东恒峰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莫荣火。乐东恒峰公司向法庭提交168份《送货单》载明：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乐东恒峰公司提供168车次的混凝土用于96226部队施工工程。《送货单》载明：施工部位、强度等级、塌落度、粒径、出货单号、配比编号、浇注方式、驾驶员、运输车号、发货时间、到达时间、卸货时间、本车方量、计划方量、已完方量、累计车次、签收人等买卖标的基本内容。其中2016年4月13日出货单号30-44，施工部位：四号点水稳层,强度等级：水稳层，塌落度：18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自卸，计划方量：300立，本车方量：13立，累计车次：18车，已完方量：234立。签收人分别：张帝、赵承乾。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180立，单价116.40元/立，计20952元；2016年4月14日出货单号47-87，施工部位：四号点水稳层，强度等级：水稳层，塌落度：18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自卸，计划方量：300立，本车方量：13立，累计车次：24车，已完方量：312立。签收人分别：赵承乾、王鲁动、江锋，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240立，单价116.40元/立，计27936元；2016年4月16日出货单号109-119，施工部位：4#，强度等级:C15泵，塌落度:160-180，粒径:5-31.5，浇注方式:3#47米泵送，计划方量:80立，本车方量：11或7，累计车次：8车，已完方量：84立。签收人：赵承乾。该强度等级C15泵均配有驾驶员及运输车号配送，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77立，单价281.3元/立，其他（泵车费：一次1500元，超过60立方按25元1立方计算）1500元，计23160.1元；2016年4月19日出货单号161-175，施工部位：4#，强度等级：C30泵，塌落度：16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3#47米泵送，计划方量：80立，本车方量：11或8、4，累计车次:10车，已完方量：100立，签收人：刘运。该强度等级C30泵均配有驾驶员及运输车号配送,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91立，单价310.4元/立，其他（泵车费：一次1500元，超过60立方按25元1立方计算）2275元，计30521.4元；2016年4月20日出货单号183-194，施工部位：4#，强度等级：C30泵，塌落度：16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3#47米泵送，计划方量：80立，本车方量：11或8、4，累计车次:10车，已完方量：100立。签收人：李建平。该强度等级C30泵均配有驾驶员及运输车号配送，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91立，单价310.4元/立，其他（泵车费：一次1500元，超过60立方按25元1立方计算）2275元，计30521.4元；2016年4月21日出货单号196-208，施工部位：4#基础，强度等级：C30泵，塌落度：16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3#47米泵送，计划方量：100立，本车方量：11或6、7、8，累计车次：14车，已完方量：142立。签收人：李建平。该强度等级C30泵均配有驾驶员及运输车号配送，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130立，单价310.4元/立，其他（泵车费：一次1500元，超过60立方按25元1立方计算）3250元，计43602元；2016年4月25日出货单号230-246，施工部位：4#基础，强度等级：C30泵，塌落度：16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3#47米泵送，计划方量：120立，本车方量：11或8、9、10，累计车次：13车，已完方量：135立。签收人：李建平。该强度等级C30泵均配有驾驶员及运输车号配送，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122立，单价310.4元/立，其他（泵车费：一次1500元，超过60立方按25元1立方计算）3050元，计40918.8元；2016年5月16日出货单号657-665，施工部位：2#基础，强度等级：水稳层，塌落度：18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自提，计划方量：200立，本车方量：10或11,累计车次：9车，已完方量：91立。签收人：张。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91立，单价116.40元/立，计10592.4元；2016年5月17日出货单号673-728，施工部位：2#基础，强度等级：水稳层，塌落度：18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自提，计划方量：200立，本车方量：10或9，累计车次：55，已完方量：549立。签收人：张。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549立，单价116.40元/立，计63903.6元；2016年5月18日出货单号737-746，施工部位：2#基础，强度等级：水稳层，塌落度：180±20㎜，粒径：5-31.5，浇注方式：自提，计划方量：200立，本车方量：10立，累计车次：10车，已完方量100立。签收人：张。乐东恒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主张方量100立，单价116.40元/立，计11640元；尔后，乐东恒峰公司根据《送货单》标注的数量计算，累计货款303747.7元。2016年9月12日，保亭华文商行及华明商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向陈琼南的账户（账号：×××）转入50000元。保亭华文商行及张淇洁辩解称：陈琼南为生意上的周转向张淇洁借款100000元，张淇洁向陈琼南出借50000元，张淇洁要求保亭华文商行向陈琼南出借50000元，但均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2019年1月2日，乐东恒峰公司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向乐东恒峰公司支付货款2037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374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承担。 另查，华明商行的经营者为张淇洁，注册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张淇洁在答辩中及庭审中均否认《送货单》54-91页（共74张）“签收人”一栏中“张”字系其本人所签。庭审后，乐东恒峰公司向本院申请对《送货单》54-91页（共计74份）的“张”字进行笔迹鉴定。尔后，张淇洁向该院提交二份《“张”字签名情况说明》，确认证据3《送货单》第54-91页（共计74份）“签收人”一栏中“张”字系张淇洁本人所签，请求终止笔迹鉴定；张淇洁签名的74份《送货单》合计货款为86136元；乐东恒峰公司提交的二份《对账单》合计金额为303747.7元；2016年3月1日，陈琼南任乐东恒峰公司出纳员，乐东恒峰公司的货款均转入陈琼南个人账户，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乐东恒峰公司提供的168车次的混凝土均用于96226部队的施工工程。其中有74车次由张淇洁本人签收。结合张淇洁经营的华明商行向乐东恒峰公司转账记录及乐东恒峰公司的陈惠南与张淇洁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张淇洁向乐东恒峰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96226部队工程施工的事实。张淇洁否认与乐东恒峰公司有混凝土买卖关系，张淇洁以帮忙陈惠南向96226部队追讨货款及陈琼南向其借款100000元进行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从张淇洁经营的华明商行及保亭华文商行向乐东恒峰公司转账支付货款来判断，足以认定保亭华文商行与华明商行对购买乐东恒峰公司的混凝土存在合作关系。保亭华文商行及华明商行向乐东恒峰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已超出张淇洁签单的混凝土货款86136元，由此说明华明商行及保亭华文商行共同向乐东恒峰公司购买的混凝土不仅限于张淇洁本人签名确认的74份《送货单》确定的数量，还应包括其他人员签单向96226部队工程供应混凝土。因张淇洁经营的华明商行于2018年4月13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华明商行拖欠乐东恒峰公司的货款应由经营者张淇洁个人承担。因此，乐东恒峰公司请求保亭华文商行及张淇洁支付向96226部队供应的混凝土货款203747.7元（303747.7元-100000元），应予支持。因乐东恒峰公司未能提供货款的给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相关证据，因此，乐东恒峰公司请求自2018年11月22日起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保亭保城华文建材商行、张淇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东恒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03747.7元；二、驳回乐东恒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6.22元，由保亭保城华文建材商行、张淇洁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被上诉人乐东恒峰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围绕上诉人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被上诉人乐东恒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向乐东恒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03747.7元，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乐东恒峰公司未与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签订买卖合同，但结合乐东恒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168车次混凝土的《送货单》和提交的2016年9月12日工行海口国度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分别证明其已将混凝土送到96226部队的工程项目上分别由张淇洁（74车次由张淇洁签收）、张帝、赵承乾、李建平、王鲁动、江锋等人签名签收货物和证明保亭华文商行、华明商行已分别向其公司出纳陈琼南开设银行账号各转账50000元作为支付混凝土货款，以及证明其公司陈惠南亦向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催收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乐东恒峰公司与保亭华文商行、华明商行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该买卖合同关系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即使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在诉讼中否认与乐东恒峰公司有混凝土买卖关系，并以帮忙陈惠南向96226部队追讨货款及陈琼南向其借款100000元的进行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张淇洁经营的华明商行和保亭华文商行共同向乐东恒峰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00000元，已超出张淇洁签单混凝土货款86136元来判断，可以认定保亭华文商行与张淇洁经营的华明商行对购买乐东恒峰公司的混凝土存在合伙关系，由此可以说明张淇洁经营的华明商行及保亭华文商行共同向乐东恒峰公司购买的混凝土，不仅限于张淇洁本人签名确认的74份《送货单》确定的数量，还应包括其他人员签单向96226部队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现张淇洁经营的华明商行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华明商行尚欠乐东恒峰公司的货款应由经营者张淇洁个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认定的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向乐东恒峰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96226部队工程施工的基本事实和乐东恒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向乐东恒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03747.7元，既有事实根据，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应予维持。虽然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上诉认为一审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与乐东恒峰公司存在诉争货物(混凝土)买卖关系、一审判决其向乐东恒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03747.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在诉讼中所作的陈述亦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向乐东恒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03747.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亭华文商行、张淇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6.22元，由上诉人保亭保城华文建材商行、张淇洁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一哲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蓝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煜洋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