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830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万德，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山西省五寨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原支部书记、主任，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燕超、周伟博，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万德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万德及其辩护人王燕超、周伟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迎泽区政府进行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高宪强(另案处理)利用自己担任迎泽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组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安排其下属迎泽街道办事处城建科副科长安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刘万德采取编造上报虚假材料的方式,以高宪强姐夫赵小平的名义,骗取价值人民币63.3万元的70平米安置房一套,拆迁过渡费、奖励费、搬家费等共计人民币63440元。其中安置房尚未实际分房,贪污未遂;拆迁过渡费、奖励费、搬家费等共计63440元已打入赵小平名下中信银行卡,由高宪强非法占有卡内涉案赃款64182.04元(含利息),现已被太原市迎泽区监察委员会冻结。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万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万德贪污犯罪中有部分系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万德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万德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刘万德犯贪污罪。1、青年东街南巷片区改造历时十二年最终无奈搁浅，后勤中心和宇田物贸为此付出很多。刘万德作为后期中心主任，为争取单位职工的住房利益屡次向上级主管部门和迎泽街办反映，最终获得了六个拆迁安置房号。2、刘万德将六个拆迁安置房号以公转私的形式有偿转让给赵小平等人，变现之后解决职工工资、缴纳保险等问题，并没有为自己牟利的主观意愿。3、起诉书指控刘万德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安置房及相关费用，该房屋及费用从未被刘万德实际控制，也不是刘万德的预期利益，不能认定刘万德在客观上非法占有国家财产。4、刘万德在完成公转私手续及赵小平房款追缴上存在工作失误，但是没有造成不良社会影响。5、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其具有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与高宪强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机械电子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关于房屋改造的相关文件，以赵小平名义办理拆迁安置房的相关手续，山西宇田物贸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的申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监管协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迎泽区政府进行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高宪强(另案处理)利用自己担任迎泽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组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安排其下属迎泽街道办事处城建科副科长安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刘万德采取编造上报虚假材料的方式,以高宪强姐夫赵小平的名义,骗取价值人民币63.3万元的70平米安置房一套,拆迁过渡费、奖励费、搬家费等共计人民币63440元。其中安置房尚未实际分房;拆迁过渡费、奖励费、搬家费等共计63440元已打入赵小平名下中信银行卡,由高宪强非法占有卡内涉案赃款64182.04元(含利息),现已被太原市迎泽区监察委员会冻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万德供述，证实：原山西省机械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主任，2014年12月份退休。2013年3月份，青年东街棚户改造，刘万德所在的单位的多处房产，包括该单位下属宇田物贸公司（原劳动服务公司）所有的位于青年东街南巷门面房。2013年6、7月份，经过后勤中心开会研究，并请示相关领导，决定对青年东街南巷的门面房通过出售给个人，以公转私的方式办理拆迁手续，获取经济补偿，收房获取钱款以解决职工保险费用问题。在上述房屋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刘万德、宇田物贸经理张某1等人经过与拆迁办高宪强主任协商，同意给宇田物贸公司5、6间拆迁安置房。2013年9月，高宪强以赵小平名义在机电行业办后勤中心办理了一套拆迁安置房。因为高宪强是迎泽街道办事处主任，负责该单位拆迁安置的事情，刘万德就同意给高宪强办理，并安排张某1具体办理手续。赵小平不是机电行业办后勤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也没有在被拆迁房屋中居住，以赵小平名义开具的相关拆迁证明材料是虚假的。当时赵小平没有向机电行业办后勤服务中心交购房款。2、同案高宪强供述，证实：该系迎泽区迎泽街道办事处主任，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副总指挥。2013年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始，高宪强担任项目副总指挥。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行业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单位房子属于拆迁范围，按照当时政策公产房是无偿拆迁。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刘万德多次与高宪强沟通该单位房屋拆迁的事情。拆迁指挥部按照拆一还一政策予以补偿安置，就是对于拆迁中如果有被拆迁单位有未分配的单位产住宅，可以由单位分配给职工并开具证明办理公转私手续，然后拆迁指挥部对职工进行安置补偿。2013年9月份，刘万德向高宪强提出，在其单位办理拆迁安置房过程中，给高宪强办一套拆迁安置房。高宪强也想给自己办一套拆迁安置房，就把其姐夫赵小平的身份材料交给迎泽街办城建科副科长安某具体办理。安某通过机电行业办后勤服务中心，以赵小平的名义出具了虚假的拆迁房手续，给高宪强办理了一套拆迁安置房，并把拆迁安置协议及安置费用银行卡交给高宪强。赵小平不是机电行业办的职工，也没有在该单位租过房子，拆迁安置协议后附的证明、协议都是虚假的。高宪强或者赵小平没有向机电行业办后勤服务中心交过购房费用，刘万德也没有向高宪强提过交钱的事情。2017年后半年，高宪强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就把协议和银行卡退给安某。3、同案安某的供述，证实：该系迎泽街道办事处城建科副科长。2013年下半年一天，高宪强告诉安某机电行业办后勤中心主任刘万德准备给高宪强办一套拆迁安置房，让安某联系刘万德具体办理。安某联系刘万德之后，刘万德安排张某1具体办理。安某把高宪强移交的其姐夫赵小平的身份信息交给张某1，后张某1把赵小平拆迁安置房手续交给安某，包括机电行业办后勤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协议书、公转私费用票据等。安某用上述材料，以赵小平的名义办理了一套拆迁安置房，并把拆迁协议和银行卡交给高宪强。赵小平不是机电行业办的职工，在青年东街南巷没有房子，拆迁手续中的居住证明是虚假的。后高宪强认为给自己办拆迁安置房不合适，就把拆迁协议和银行卡退给安某。4、同案张某1的供述，证实：该系宇田物贸公司经理。2013年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开始之后，山西省机电行业办的多处房屋被拆迁，其中包括下属宇田物贸公司的门面房。机电行业办和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的对接工作是机电行业办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刘万德负责，涉及宇田物贸公司的张某1参与。宇田物贸公司的门面房被拆除之后，公司无法给职工缴纳保险。张某1多次联系刘万德予以解决。刘万德告诉张某1已经和拆迁指挥部协调好，同意给安排6套拆迁安置房，将拆迁安置房出售之后的购房款用来缴纳保险。刘万德安排由后勤服务中心开具6个人的公转私手续，张某1收取了5个人的购房款共计125万元。安某到宇田物贸公司张某1办公室，将赵小平的身份信息交给张某1，让张某1以赵小平名义开具拆迁安置房手续。赵小平的这套房子是领导们协商好的，张某1开具好赵小平的相关证明及公转私的收据之后交给安某。赵小平不是机电行业办职工，赵小平或安某均没有向机电行业办交过25万元购房款。5、证人牛某的证言及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该系原山西宇田物贸公司会计。山西宇田物贸公司隶属于山西省机电行业办后勤中心，原名称是山西省机械厅劳动服务公司。2013年9月份一天，宇田物贸公司经理张某1给牛某用于单位转账的个人银行卡上转账25万元，用于缴纳职工保险，并安排牛某开具6分数额为25万元的购房款收据，注明1.68万元交给后勤中心，实际收款一栏写的是23.32万元。之后，张某1安排牛某与之一起到机电行业办后勤中心房产科交给科长要树生10.8万元现金。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该系山西省机电行业办后行中心财务室会计。2013年9月份，郭芳等5人向机电行业办后勤中心财务室缴纳了公转私购房款，张某2出具了收据。7、证人李某、要树生、王某的证言，证实：该系山西省机械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后勤中心工作人员。2013年3月份，太原市政府对并州路进行拓宽改造，涉及拆除机电行业办后勤服务中心的房产，对此，机电行业办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刘万德召开会议研究配合政府拆迁的事情。青年东街南巷1号院平房属于机电厅劳动服务公司（宇田物贸公司）。开会时没有明确把公产房卖给个人。会后，刘万德安排房产科科长要树生给机电行业办打报告，主要内容是根据区政府文件，拆迁安置过程中，公产房不予补偿，但要补偿必须缴纳公转私费用，报告交给机电行业办领导批复之后交给了刘万德。青年东街南巷1号院六间平房的事情，是刘万德安排要树生配合张某1办理迎泽街办拆迁补偿手续。8、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该系山西宇田物贸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并州路改造过程中，宇田物贸公司位于并州路和南肖墙的门面房被拆除，退了一部分租户租金。9、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山西省宇田物贸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年东街南巷1号院西平房情况说明，证实：太原市迎泽区青年东街南巷1号院西平房原是山西省宇田物贸公司（原省机电厅服务公司）经营占用主要用于商业使用。2002年太原市开展街道“六项整治”被迎泽区街道办事处拆除。10、山西宇田物贸公司向山西省机电厅后勤服务中心的申请：2013年7月，山西省宇田物贸公司向山西省机电厅后勤服务中心申请将该公司位于并州北路39号的联邦软件专卖店房屋转为居民住房进行变现，用于解决职工的基本生活费及保险费用。11、赵小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伪造的赵小平购房协议、收据、购房证明，身份证、户口本，证实：2013年10月份，在青年东街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被告人高宪强通过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办理了虚假的购房手续及拆迁手续，以赵小平名义办理了一套拆迁房屋，安置房面积为70平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编号为1036号,被拆迁房屋位于青年东街南巷1号院西平房。12、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厅文件，证实：1997年8月，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厅把包括涉案青年东街南巷1号门面房（建筑面积140平米，使用面积126平米）等房产委托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进行管理。13、中共山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4年12月5日党组文件，证实：因刘万德已达规定退休年龄，经研究，免去其职务，按规定退休，退休时间从2014年11月算起。14、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厅任免文件，证实：1997年4月，聘任刘万德为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主任。15、刘万德工作、党组织关系情况说明及证明，证实：中共山西省机械电子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原支部书记、主任刘万德（正处级），于2014年12月退休。刘万德党组织关系在后勤服务中心党支部。16、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3月13日，山西机械电子工业行业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开会研究了关于并州路路面拓宽改造中涉及后勤服务中心管理房屋的拆迁问题。17、房屋鉴定报告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赵小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列安置房屋价值为63.3万元。18、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赵小平名下搬家费、奖励金、过渡费63440元及孳息共计64182.04元已冻结在案。19、传唤证，证实：2018年10月17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以被告人刘万德涉嫌犯诈骗罪将其传唤到案。20、被告人刘万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结果为阴性）、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万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安置房及相关费用，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有财产所有权且危害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及罪名成立。在被告人与高宪强共同犯罪过程中，因同案高宪强自行放弃涉案拆迁安置房致共同犯罪未完成，被告人刘万德系部分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供述、同案高宪强供述、证人证言、拆迁安置房手续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万德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协助同案高宪强办理虚假的拆迁安置房手续，其目的是为高宪强办理拆迁安置房，拆迁安置房协议及相关安置费用均由高宪强持有，被告人刘万德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万德基本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万德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同案高宪强供述、证人安某、张某1的证言、拆迁安置房手续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刘万德对于赵小平不具有办理拆迁安置房资格是明知的，对于高宪强以赵小平名义套取国家拆迁安置房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安排其下属单位工作人员为高宪强出具虚假的拆迁安置房手续，帮助其套取拆迁安置房及相关费用，属于贪污共犯。故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它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万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柴 喆人民陪审员 薛玉龙人民陪审员 付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苏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