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艺特隆鞋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惠东县************。经营者：刘小明，男，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2************0。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明，男，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2************0。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武，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耀武，男，汉族，1966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鑫，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县黄埠艺特隆鞋厂（以下简称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因与被上诉人何耀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耀武起诉请求：1.判令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向何耀武支付货款165327.62元，并自每批鞋材实际送货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2.判令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65327.62元及以165327.6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何耀武；二、驳回何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3.28元，财产保全费1396.64元，诉讼费用合计3299.92元，由艺特隆鞋厂、刘小明负担。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不需支付何耀武货款165327.62元及利息；2.判令何耀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在一审期间确认《委托收款通知书》、《收据》系同一天由何耀武出具的，何耀武是在收到款项后出具的，出具给艺特隆鞋厂、刘小明的目的系为了给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与广州市晖扬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扬公司）对账所用。（二）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已提供与晖扬公司电邮往来对账单，明确证实晖扬公司扣除包括何耀武在内的供应商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错误。（三）何耀武出具《收据》的内容明确其已收到艺特隆鞋厂尾款165300元，该款由晖扬公司付清，该《收据》证实何耀武已实际收到晖扬公司支付的款项。（四）何耀武系晖扬公司的指定供应商，其与该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与何耀武并不熟悉，而是晖扬公司指定何耀武为供应商。（五）证人肖祖江的证言说明存在包括何耀武在内的供应商与晖扬公司代扣代付的事实，其在2018年11月7日前也同何耀武一同去晖扬公司催要款项，肖祖江是否收到款项，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也不能确认。二、一审法院当庭驳回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提出追加晖扬公司作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参与诉讼错误。何耀武出具《收据》给艺特隆鞋厂、刘小明，该《收据》明确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已付清款项，款项由晖扬公司付清。无论是否收到该款项，作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晖扬公司应当参与诉讼，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在一审庭审时基于何耀武认可该《收据》事实，当庭向法官提出申请，请求依职权追加或依申请追加晖扬公司，法庭当庭驳回，导致无法查明何耀武是否实际收到晖扬公司支付的款项。因何耀武已出具《收据》，因此就款项是否支付的举证责任应归于何耀武，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应由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提供付款凭证。三、一审法院对于何耀武在庭审时申请对《收据》涂改字样鉴定事项未作处理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艺特隆鞋厂、刘小明违约并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付利息错误。通过庭审查明，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与何耀武均明确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没有对付款期限、逾期付款等作约定，双方往来的书面凭证《利来五金厂请款对账单》、《收据》、《委托收款通知书》亦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证实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没有违约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错误，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使用贷款，也仅在原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100%，一审法院完全支持何耀武的1.5倍罚息诉请是错误的。何耀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艺特隆鞋厂、刘小明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收据》是何耀武事前出具，何耀武没有收到相应货款是正确的。案涉《委托收款通知书》及《收据》都是在2018年11月7日出具，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对此也予以确认。且晖扬公司经营地点在广州市，与艺特隆鞋厂、刘小明的经营地点不同，按照商业习惯，晖扬公司收到案涉《委托收款通知书》后，其内部也需要走付款流程，晖扬公司基本是不可能当天将案涉货款支付给何耀武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艺特隆鞋厂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肖祖江已确认其最终没有收到晖扬公司支付的货款，该证人的陈述足以证明案涉《收据》是提前开具，何耀武未收到相应货款。按照常理，如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所称的晖扬公司已向何耀武支付案涉货款，艺特隆鞋厂作为《委托收款通知书》的委托方，理应要求晖扬公司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向何耀武支付欠款。但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明了何耀武至今未收到晖扬公司支付的案涉欠款，晖扬公司未按照委托向何耀武履行付款义务的法律后果仍应由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承担。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利息予何耀武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何耀武是正确的。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晖扬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本案无须追加其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以案涉《收据》为依据主张其拖欠何耀武的165327.62元已由晖扬公司付清能否成立和上述款项是否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应如何计算。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主张根据何耀武向其开出的案涉《收据》可以证明其所欠何耀武的货款165327.62元已由案外人晖扬公司代为付清，何耀武对此并不予确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应对其主张的付款事实进行举证。虽案涉《收据》的内容为何耀武确认其开办且已注销的个人独资企业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沙滘利来织带五金厂（以下简称利来五金厂）已收到艺特隆鞋厂的尾款165300元，但上述《收据》中有已涂改至无法辩认字迹的内容，该收据开出后由艺特隆鞋厂、刘小明持有，按照常理若出具收据一方在收据上涂改内容，收取方理应会要求其重新出具，因此该涂改是由何耀武涂改的可能性不大，结合涂改内容无法确定，导致该《收据》的证明力减弱。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在一审期间以2018年10月23日晖扬公司已经从其欠艺特隆鞋厂的货款中扣除本案欠款为由主张晖扬公司已付清本案欠款，而上述《收据》与艺特隆鞋厂、刘小明与何耀武共同出具的《委托收款通知书》均为2018年11月7日出具，上述通知书的内容为艺特隆鞋厂委托“FusionAccessoriesGroupLimited”将利来五金厂的货款支付到该厂指定账号，支付后视为“FusionAccessoriesGroupLimited”向艺特隆鞋厂支付货款。即双方在该日期才达成同意由案外人代付货款且在支付后视为案外人已向艺特隆鞋厂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关于晖扬公司于该日期前已经扣除代付的货款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此外，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并未明确说明其何时以何种形式将案涉《委托收款通知书》送达给代付款人，亦未能举证证明代付款人是否已按照通知书的内容将款项支付到指定账号或以现金形式向利来五金厂或何耀武支付了货款。因此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并未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何耀武关于案涉《收据》为事先出具，案外人最终未代付货款的陈述予以采纳，艺特隆鞋厂、刘小明尚欠何耀武货款165327.62元的事实清楚。因案涉《收据》无法作为认定付款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何耀武要求对《收据》上的涂改字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依据充分。综上所述，艺特隆鞋厂、刘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6.55元，由上诉人惠东县黄埠艺特隆鞋厂、刘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