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负责人：敖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成茂，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峰，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汝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儒，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中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智。原审被告：李智，住山东省德州市。原审被告：王翠英，女，1959年12月30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青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重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山西中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沃公司）、李智、王翠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青山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北重集团公司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应收账款的偿付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工行青山支行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中的违约责任即为要求北重集团公司支付本息，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随本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工行青山支行与北重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两方）》（以下简称两方协议）中第八条约定“甲方负责对其推荐办理供应链融资业务的客户（即“甲方客户”）向乙方出具《对账确认函》（附件一）及《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附件二），并签章确认。签章形式：《对账确认函》为财务专用章，《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为公章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个人名章”，工行青山支行、中沃公司及北重集团公司共同签订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对账确认函》以及《应收账款之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北重集团公司均采用签章的形式确认，符合两方协议的约定。其次，北重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该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乔增亮于2015年1月21日被免职，不再行使代理权，这属于北重集团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工行青山支行对此并不知情，客观上已经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根据中沃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发票可以确认其与北重集团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应当是存在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北重集团公司作为大型国企在经济往来中具有较高的信誉度，且工行青山支行不具备专业鉴别印章真伪的能力，作为善意相对人足以相信北重集团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函》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是真实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以及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北重集团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为有效行为。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提到：在当前形势下，人民法院应当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正确适用强制性规定，稳妥认定民商事合同效力。北重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行青山支行与北重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两方）》的问题。首先，工行青山支行与北重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两方）》，但该协议仅是一个框架性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就将该协议束之高阁，协议中所涉及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均未履行。其次，工行青山支行提供的其与中沃公司、北重集团公司三方于2015年10月19日及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以及《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材料上全部的印章经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均系伪造，故北重集团公司并未签署过上述文件。再次，工行青山支行认为其所提供的中沃公司给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特殊钢分公司开具的00197758号-0029310号计65张；00197910号-00218900号计76张（总计141张）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即能认定中沃公司与北重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应收账款的说法明显是不合逻辑的。北重集团公司与中沃公司之间的业务极少，北重集团公司安排专人翻阅了公司的原始财务凭证，其原始账册中并没有上述票据。北重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曾提出调取上述发票的申请，虽然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但北重集团公司有理由认为，上述发票系中沃公司为骗取银行贷款自开的发票，这些发票应该已于出票的当月即行作废，如果上述发票不做作废处理的话，必将会产生票面价值17%的税费，这部分税费近百万元，中沃公司根本无力承担。而且，根据工行青山支行与中沃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第8.1条第三项的约定：“甲方有权取得本合同项下乙方留存的应收账款发票原件，由甲方在本合同项下融资本息足额收回前保管；在融资本息足额收回后，甲方应及时将对应的应收账款发票原件返还乙方”，根据这项约定工行青山支行应当保管上述增值税发票的原件以防止中沃公司在同月进行发票作废，同时也是督促中沃公司在还款期限内进行还款，但北重集团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工行青山支行一定没有保留上述增值税发票原件，而是将该发票留给了中沃公司进行了发票作废操作，很显然这种操作方式绝对不是审慎不严而为之，而是事先进行过有效沟通甚至是恶意串通的结果。二、本案根本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乔增亮并没有实施代理行为，整个过程乔增亮并没有参与实施，全部合同及相关文件都是由中沃公司一手操作，其以伪造或盗窃公章、合同书、授权委托书等方式假冒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行为，根本不具备有权代理的外观表象。其次，上诉人客观上存在严重的过错，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工行青山支行应当对中沃公司与北重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真实的合同关系进行核实与审查。2、根据协议工行青山支行应当直接向北重集团公司书面通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事宜，如果工行青山支行这样做，就会发现中沃公司弄虚作假的行为。3、根据协议工行青山支行应当保管上述增值税发票的原件以防中沃公司在同月进行发票作废，同时也能督促中沃公司在还款期限内还款，但工行青山支行显然没按规则行事。4、工行青山支行有条件、也有能力去核实中沃公司所提供文件、合同以及文件和合同中印章的真伪。工行青山支行与北重集团公司之间常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并且其在北重集团公司内还设置了一个分理处，随时可以了解核实代表人公司人员的动态以及上述相关信息。综上，本案乔增亮不构成表见代理。中沃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李智答辩称，其为中沃公司的股份代持人，不是实际股东，因此中沃公司的债务，不应当由其承担。工行青山支行对中沃公司拥有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其中第一笔债权中沃公司提供了其对北重集团公司金额为7458750元的到期债权作为质押，并且北重集团公司对该笔债权进行了确认。第二笔到期债权，中沃公司提供了其对北重集团公司金额为8427666元的到期债权作为质押，并且北重集团公司亦进行了确认。故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智应当在物的担保范围之外承担保证责任。王翠英答辩称，同李智答辩意见。工行青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中沃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金7999000元及至该笔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的贷款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随本清）；2、依法判令第三至第四被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依法判令第二被告北重集团公司违反《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约定，未将第一被告质押给原告的应收账款打入回款专户，导致原告合法债权流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应收账款的偿付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中沃公司（乙方）与工行青山支行（甲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人民币350万元，期限12个月。合同附件约定：乙方将其与购货方北重集团公司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甲方，工行青山支行就该笔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初始登记。工行青山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0月30日，为中沃公司发放贷款，贷款到期日2016年8月19日。该笔贷款到期后，中沃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后向工行青山支行提出展期申请。工行青山支行于2016年9月29日与中沃公司及保证人李智、王翠英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为中沃公司办理展期，展期金额3499000元，到期日由2016年8月19日展期到2017年6月16日。2015年11月26日，中沃公司（乙方）与工行青山支行（甲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人民币450万元，期限12个月。合同附件约定：乙方将其与购货方北重集团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甲方，工行青山支行就该笔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初始登记。工行青山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1月27日，为中沃公司发放两笔贷款，200万元贷款到期日2016年9月19日，250万元贷款到期日2016年9月21日。贷款到期后，中沃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后向工行青山支行提出展期申请。工行青山支行于2016年9月29日与中沃公司及保证人李智、王翠英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为中沃公司办理展期，200万元贷款到期日由2016年9月19日展期到2017年6月23日，250万元贷款到期日由2016年9月21日展期到2017年6月23日。以上2份保理合同均为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合同约定：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利息计收方式按月结息，应收账款催收方式乙方催收；并约定：保理融资到期日，甲方未收到购货方付款，或购货方付款金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乙方应按照甲方通知进行回购；乙方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融资承担最终偿还责任，无论何种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及时、足额收回应收账款，均不影响甲方对乙方行使并实现追索权；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26日中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智及其母亲王翠英与工行青山支行签署《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承诺以个人财产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工行青山支行陈述，上述贷款发放后，北重集团公司并未将应付还款打入回款专户。其向中沃公司发出通知催收贷款本息，中沃公司尚欠贷款本金7999000元未予偿还。庭审中，北重集团公司对工行青山支行提供的2份《对账确认函》、《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以及《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中加盖的“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经该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文书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等8份文件中加盖的“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北重集团公司预交印章印文鉴定费56190元。王翠英否认其与工行青山支行签订过《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认为“王翠英”签名不是本人书写，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保理业务中银行通过受让应收账款而取得对债务人的直接请求权，债务人对应收账款的支付是银行保理融资款的第一还款来源，可见保理业务的特点在于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应收账款转让作为保理业务之核心，其真实性直接决定银行能否顺利收回保理融资款。该案中，工行青山支行作为应收账款转让凭证的《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等8份文件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其上加盖公章印文与双方均认可的印章印文不一致，故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院认为，首先作为保理业务前提的应收账款转让并非真实存在；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就融资数额、利率、期限、用途、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且工商银行已发放融资款，中沃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因此，案涉保理合同并不具有保理合同的典型特征，却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可以认定名为保理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根据保理合同约定，中沃公司对合同项下融资承担最终偿还责任，无论何种原因致使其不能及时、足额收回应收账款，均不影响工行青山支行对其行使并实现追索权。同时，案涉保理合同作为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工行青山支行已按约向中沃公司发放了贷款，中沃公司理应按约定及法律规定返还贷款本息。一、关于贷款本金。该案中，工行青山支行为中沃公司提供的贷款本金为8000000元，工行青山支行自认中沃公司已偿还1000元，尚欠贷款本金7999000元未还，故工行青山支行要求中沃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999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贷款利息。该案中，工行青山支行主张的是逾期利息和复利。其中，逾期利息是以每笔贷款所欠本金为基数，从每笔贷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照罚息利率6.85125%（年利率4.5675%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复利是以欠付罚息计收的复利，即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保理合同约定，中沃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工行青山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工行青山支行主张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此，该院支持中沃公司支付工行青山支行逾期利息，分别以3499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8月20日开始计算；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20日开始计算；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22日开始计算。按照年利率6.85125%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对于工行青山支行主张的以欠付罚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该院认为，基于《合同法》违约责任承担的立法宗旨系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判令中沃公司向工行青山支行支付逾期罚息，对工行青山支行的损失已予以弥补，对于欠付罚息再次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与合同法违约责任承担的立法宗旨相悖，故对其欠付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北重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工行青山支行提供的《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和《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不真实，故中沃公司对北重集团的应收账款债权并不存在，北重集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工行青山支行要求北重集团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智、王翠英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智、王翠英在《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李智、王翠英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行青山支行要求李智、王翠英对中沃公司所欠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工行青山支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中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借款本金7999000元；二、被告山西中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逾期利息，其中，以3499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8月20日开始计算；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20日开始计算；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22日开始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85125%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三、被告李智、王翠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中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印章印文鉴定费5619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北重集团公司乔增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工行青山支行主张北重集团公司乔增亮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北重集团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工行青山支行在二审中认可乔增亮并非北重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则乔增亮代表公司签订合同需要有北重集团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工行青山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北重集团公司曾授权乔增亮代为上述行为，故乔增亮签订合同的行为在客观上并不足以构成让工行青山支行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事由，此种情况下，乔增亮仍能持有公司公章并与其签订合同，应当足以引起工行青山支行对其代理身份的合理怀疑，工行青山支行未能尽到严格审查的义务，其在主观上不构成善意。故工行青山支行关于乔增亮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燕审判员 乔瑞全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茹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