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初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69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系被害人麦某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1964年7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麦某某的女儿。被告人黄永秀，女，1966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官斯文，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永秀提起人身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被告人黄永秀及其辩护人官斯文律师，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永秀与被害人麦某某系同村邻居，平常因生活琐事积怨。2019年6月22日9时许，黄永秀在亲戚居住的广东省台山市，发现麦某某经过，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歹念，并准备了一根窗柱铁棍。不久，麦某某返回，黄永秀用铁棍猛敲被害人的头部，麦某某随即倒地；吓退附近村民后，黄永秀继续用铁棍猛击麦某某头部、上身等，致麦某某大量流血。后麦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麦某某符合被他人用条状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永秀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赵x情、李x光、李x锋、李x全、李x迁等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黄永秀的供述；其他证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秀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永秀系精神病人，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时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永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根据案件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建议对黄永秀在法定刑内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诉称：因黄永秀的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麦某某死亡，被害人的近亲属遭受极大痛苦和巨大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永秀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下同）599.5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5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94729元。被告人黄永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其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黄永秀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黄永秀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黄永秀有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是黄永秀是精神病人，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能力时犯罪，依照《刑法》第十八条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中，根据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黄永秀患有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二是黄永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是初犯，之前没有刑事犯罪记录，在村中也未与其他村民有争执、矛盾，纯因病理性动机而产生妄想，从而实施危害行为。此外，黄永秀令人同情的不幸经历和生活条件加剧了病情，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请求法院对黄永秀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被告人黄永秀与被害人麦某某系同村邻居，平常因生活琐事积怨。2019年6月22日上午9时许，黄永秀在亲戚居住的广东省台山市，发现麦某某外出经过其门前，遂产生杀害麦某某的歹念，并准备了一根窗柱铁棍。不久，麦某某返回，黄永秀趁其不备用铁棍猛敲麦某某的头部，麦某某随即倒地。附近村民见状前来制止但被黄永秀吓退，黄永秀继续用铁棍猛击麦某某头部、上身等，致麦某某大量流血。后麦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麦某某符合被他人用条状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永秀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辨双方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麦某某被杀案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2日12时许，台山市公安局都斛边防派出所持传唤证前往黄永秀位于台山市家中，将黄永秀传唤至派出所，期间黄永秀没有反抗及逃跑。3.台山市都斛镇卫生院出具的《入院记录》、《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证实麦某某于2019年6月22日13时许入院，同日13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4.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台公刑勘字[2019]280号现场勘查记录、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6月22日12时55分对位于台山市（即该住宅与某某村八巷5号之间的巷道)的现场进行勘查。该巷道宽为160厘米，巷道东边是一条26厘米宽的排水沟。某某村九巷5号门口往北方向300厘米处的巷道地面上有一片50厘米×80厘米的血泊，血泊处有一条毛巾，血泊西侧地面上见有头发。血泊东侧排水沟内有一片血泊。在巷道地面血泊西侧九巷5号墙面上有呈喷溅状可疑血迹，该可疑血迹的宽和高分别为172厘米和75厘米。巷道地面血泊的东北面120厘米的排水沟处有两只红色拖鞋。在排水沟血泊的东面八卷5号墙面上见有呈喷溅状可疑血迹,在八巷5号门口地面、九巷5号门口地面及南侧地面见有可疑血迹。经楼梯到八卷5号二楼的小厅，小厅北面有一个房间，小厅南面有一个门口出去是阳台（编号为1号阳台,1号阳台内的西南角是一个卫生间），1号阳台东面为另一个阳台（编号为2号阳台），2号阳台长340厘米、宽355厘米。在2号阳台内有一条圆形实心铁棍斜靠在两个阳台之间的矮墙上，铁棍下段沾有可疑血迹。勘查人员现场提取血迹样本6份，头发样本1份，铁棍粘取物及拭子共5份，铁棍1条。5.台山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从黄永秀住处即台山市（即该住宅与某某村八巷5号之间的巷道)扣押一条圆形实心铁棍，铁棍长82厘米，直径1.5厘米。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黄永秀进行海洛因、氯胺酮、冰毒尿液检测，均呈阴性。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证实：户名为李某波账户尾号7030的账户于2019年6月21日余额为5923.24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永秀的身份情况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9.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江精司鉴[2019]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永秀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证据二卷P90-96）10.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台公（司）鉴（法病）字[2019]0600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麦某某尸表检验见头皮挫裂创，颅骨骨折；尸体解剖见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组织挫碎、挫伤，颅底骨折，符合重型颅脑损伤;综上所述，麦某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据麦某某尸表损伤部位及形态，所受损伤符合他人所为。据麦某某尸体损伤形态，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中头部损伤符合被条状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头部损伤致重型颅脑损伤，为致命性损伤。鉴定意见为麦某某系被他人用条状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1.证人赵某情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永秀及麦某某的邻居。2019年6月22日上午11时许，其在家中做饭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后准备出门查看情况时听到麦某某喊了一声“波仔的老婆要打死我了”。当其走到家东边门口时看到麦某某侧身躺在“阿娟”老公的弟弟家门口水沟旁的地上，头朝南边村口的方向，脚朝北边村尾的方向，并且看到麦某某头部正流着很多血。其正想过去将麦某某扶起时“阿娟”拿着铁棍从家里跑出来，双手握着铁棍举过头顶向麦某某左边手臂打了两三下，其立即喝止说“你不要再打了，再打就打死她了”。“阿娟”听到就拿着铁棍追其并将其吓退至邻居李某某家巷子附近，其大声喊“光伯，你就快点过去看看，波仔的老婆要将霞婆打死了”。李某某听后就从自家西边门口往南边跑，绕一圈跑到“阿娟”家查看情况，后来听李某某说“阿娟”后来还打了“霞婆”两下。在麦某某倒地之前其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麦某某倒地后也没有听到“阿娟”说什么。其看到“阿娟”手上拿着的铁棍是长约60厘米、直径1厘米的圆柱体，颜色是褐黑色并有锈迹。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阿娟”就是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霞婆”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2.证人李某光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永秀及麦某某的邻居。2019年6月22日11时许，其在家中准备做饭时听到赵某某大声说“霞婆被打死了”。其听到后从家西边门口出来向巷口方向走，经过横巷走到两条巷的交汇点处看见背对其的“阿娟”双手持铁棍对着麦某某的头部很大力打了两下，当时麦某某已经倒在李某甲的屋子旁边，麦某某的头部朝着巷口脚朝向巷尾，头部正在流血且血流向李某甲门口的水渠。其当即大声对“阿娟”说“你想死吗，你这样会打死人的”，“阿娟”听到其喝斥后转身双手持铁棍想追打其，其沿着横巷跑了10多米后顺手拿着巷子的长椅返回到与“阿娟”距离约2米的地方，相互对峙。这时，横巷对面的李某乙走过来，其叫他赶紧报警，“阿娟”听到说要报警后就举着铁棍放在肩上对其及李某乙作击打状，接着李某乙就转身去报警，与此同时李某丙也来到李某乙身边，就这样对峙了一会，“阿娟”就转身回家，其在横巷处看不见她，也听不到有什么动静就回家做饭了。其平时没有听到“阿娟”与麦某某吵过架或打架，也没有看见过“阿娟”打过人。“阿娟”的精神状态有时正常，有时不太正常，很少出门，没有听说过她有服用精神病的药物。“阿娟”使用的铁棍约有1米长，直径约有2厘米，颜色是黑色的，材质是铁的，一头尖一头扁。其辨认出“阿娟”就是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霞婆”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3.证人李某锋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10时许，其在李某丁家喝茶时突然听到“娟钰”喊“有人在那里打霞婆”，然后其从屋子里走出看到“波仔”老婆拿着铁棍对着李某某叫并准备打他，李某某对着“波仔”老婆说“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其对着“波仔”老婆说“你想死喽”，此时“波仔”老婆转身举着铁棍面对其，之后“波仔”老婆对着其和李某某说了几句听不清楚的话。然后其回家叫李某丁对他说“快打120，波仔老婆应该把阿霞打的很严重”。随后其与李某丁一起从家里出来，从“阿霞”家正门进去从小门出来，看到“阿霞”趴在门口的巷子，“阿霞”左脑上有一个长约15厘米的伤口并伴有血冒出来，这时候没有看到“波仔”老婆。过了约10分钟，救护车过来了，医生将“阿霞”抬走经过“波仔”弟弟屋子的时候，其看到“波仔老婆”在“波仔”弟弟的屋子里隔着门在看，接着其回家了。再过了约5分钟，李某丁打电话给其说“阿霞家里没有人在，一起去医院看看怎么样”，随后其和李某丁骑摩托车到都斛医院看“阿霞”。“阿霞”家在都斛镇某某村八巷6号，在“波仔”弟弟家旁边，“波仔”的弟弟和堂哥旁边，“波仔”家在“波仔”弟弟对面，两间房子的二楼是连在一起的，“波仔”弟弟家没有人在，平时是“波仔”帮忙看着屋子的。“波仔”老婆平时很少出门，说话给人感觉有点不正常，打人行为倒是没有。其辨认出“波仔”老婆就是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阿霞”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4.证人李某全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9时许，村长李某乙到其家喝茶。10时许45分许，其准备煮面时李某乙到其家厨房对其说“先不要煮面了，外面有人打架了”。其和李某乙走到横巷时发现有一名女子拿着一根长约80厘米的黑色长棍站在某某村第九竖巷和横巷的巷口处，也就是这名女子家门口的巷口。其两人不敢走过去，就从“霞婆”家正门走进并从后门出来，看见“霞婆”倒在后门的左边，“霞婆”当时躺在地上，头向南，脸向东，双脚向东，整个人呈折叠状态，右脸贴地，左脸朝天，在“霞婆”左耳上方的头部有一道长约5厘米的伤口，血染红了“霞婆”头部左边走的头发。与此同时，其两人也发现了“广西婆”，她立刻从巷口走回到她小叔李某甲家中。接着，其用手机号码拨打120电话，并告知具体情况和位置，紧接着通知“霞婆”儿子“阿毛”打算告知“霞婆”被打的事情，但“阿毛”没有接电话。在等候医院救援期间，其到“霞婆”家拿到一块毛巾轻轻盖在“霞婆”伤口上防止感染。11时19分许，医院救护车将“霞婆”送往医院救治，同时其和李某乙一起到医院看看“霞婆”；11时24分许，其打电话给“阿毛”说直接到医院。在王美医院等候救治过程中，因“霞婆”伤势过重请求台城人民医院支援，台城人民医院到达王美医院查看“霞婆”情况后表示可能救不活了。在医院等候时，其叫过“霞婆”，但她说不出话来了，气息很微弱。据了解，“霞婆”平时和“广西婆”没有矛盾，不过“广西婆”平时不喜欢和村里的人交流，在其眼中“广西婆”的精神状态比较正常，只是性格比较内向。其辨认出“广西婆”就是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霞婆”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5.证人李某迁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10时40分许，其散步回来坐在某某村八巷1号的家门口休息时，与其同村同巷的“娟钰”站在横巷向其招手，其慢慢走过去问“娟钰”干什么？“娟钰”对其说“波仔的老婆打了阿霞”；这是副村长李某乙从对面巷子走出来向“波仔”老婆家方向走过去并站在那里说了几句话，但是其没有听到说什么。其转身往“娟钰”指的方向看了一下，看到“波仔老婆站在那里。再过了一会，人越来越多了。后来，其听李某某说“波仔”老婆要打他，他就拿了一条板凳；听赵某某说“波仔”老婆也追着她打。其听说“阿霞”头部受伤了被送到医院，其不知道“波仔”老婆打“阿霞”的时候有没有使用工具。其辨认出“波仔”老婆就是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阿霞”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6.证人伍某春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11时许，其在村子晒谷场收稻谷时听到同村“艳拼”说“阿霞不知道是跌倒了还是被人打了”。其听说后就过去看，当其走到巷口时看到“阿霞”倒在“波仔”家门口地上，头朝村前脚朝村尾，头部的右侧被打破了一个洞，已经没有流血了，但地上有一大滩血。其问在场村民赵某某“阿霞是跌倒吗”，赵某某对其说阿霞不是跌倒的，是被波仔老婆打伤的，她劝波仔老婆不要打的时候波仔老婆还追着她。其听赵某某说“波仔”老婆是用一条长约60厘米的铁棍打伤麦某某的。后来其就回家做饭，再后来听说同村的人叫救护车将“阿霞”送去医院了。之前没有听说“波仔”老婆和阿霞有什么矛盾，不过听同村的人说过波仔”老婆精神有问题。其辨认出“波仔”老婆就是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阿霞”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7.证人陈某爱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10时许其在家准备做饭时听到一名女子大声喊“快来啊，有人要打死霞婆了”，其听到后就往“霞婆”家方向走去同时也看到了其他人也往同一方向走，快到“霞婆”家时听到村民说“疯婆子”打死“霞婆”了，流了很多血，快报警。其就没有再过去，转身回家做饭了。其没有看到“疯婆子”殴打“霞婆”，是听说的。之前没有听说“疯婆子”与其他人有矛盾。其辨认出“疯婆子”就是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霞婆”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8.证人李某波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永秀的丈夫。黄永秀老家好像是广西防城的，因其与黄永秀没有结婚证，所以黄永秀的户籍一直没有迁过来。其与黄永秀共育有三个子女，其中小儿子在20年前走失，之后黄永秀的精神状态就变差了，其有叫黄永秀到医院接受治疗但她一直拒绝。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其起床后就去斗山镇卖菜至中午12时许到村尾时，西墩村书记看到其就急忙通知说其老婆打了邻居“霞婆”，“霞婆”快死了。其马上回家看情况，到家后发现有很多公安人员在家，公安告知黄永秀在某某村八巷（即其弟弟家）并让其马上开门。由于其没有拿钥匙，其拍门让黄永秀开门。黄永秀开门后公安人员随即将她控制并带上手铐带走，当时她一直在哭。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的一根生锈铁棍应该是以前的窗柱，其在装修后将这些窗柱都捡起来放置在家一楼大门后，之前没有看过黄永秀舞弄过这些窗柱。案发前四五天的一个晚上，其回家发现黄永秀一个人坐在家门口不说话，行为古怪。因其弟弟家常年在广州生活，委托其帮忙看家，故两间房子其夫妻二人均可自由进出，两房子之间二楼有阳台相互连通。其和黄永秀与“霞婆”没有什么矛盾，但黄永秀因“霞婆”经常到家拿些剩饭剩菜等原因说过很讨厌“霞婆”。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永秀，辨认出“霞婆”就是被害人麦某某。19.证人陈某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0时许，其在家听到某某八巷那边传来“哎呀”一声女声，其扶着墙往李某丁家方向走去，看到李某某站在十巷那边，走到李某丁家附近时看到李某丁和李某乙在门口喝茶，其叫二人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二人从巷尾绕到“霞婆”家正门，至于他们看到什么其就不知道了。不久李某乙、李某丁回来扶着其回家并让其不要出来，其问李某丁怎么了，李某丁说“活不了了，霞婆倒在地上喘着气”，其他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与“霞婆”和“阿娟”接触不多，只知道“霞婆”真名叫麦某某（约80岁），“阿娟”从广西嫁过来，老公是本村人。平时没有听到“霞婆”和“阿娟”有矛盾。20.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11时许，西墩村书记李某戊打电话通知其西墩某某村有人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其到某某村九巷5号时看到镇医院救护车在那里，当时看到医生帮伤者包扎，其帮忙将伤者台上救护车后就马上报警，随后派出所人员到场。其认识伤者，不过是后来才知道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伤者是怎么受伤的，其到现场时看到伤者受伤很严重了，地上都是血。其在现场听某某村李某某说有人拿铁打伤伤者，后来其才知道打伤人的叫“阿娟”以及“阿娟”的老公叫“阿波”。21.证人陈某活的证言证实，其系“阿娟”及“阿霞”的邻居。“阿娟”年约50岁，是广西人，平时听她老公叫她“阿娟”，真实姓名其不清楚。“阿娟”老公叫李某波，平时村里人叫他“波仔”。“阿娟”夫妇育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听说2000年左右在广州火车站走丢了，自此以后“阿娟”就很少出门，平时也不跟其他人打交道，不过其也从未见她打人或者骂人。“阿霞”名字是麦某某，年约80岁，是某某村本村人，育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平时独居。麦某某身体状况挺好，在村尾自己种菜，精神状况挺正常。平时没有听说“阿娟”和“阿霞”有什么矛盾，就是有时“阿霞”在“阿娟”家门口水龙头那里洗手、洗菜之类的，“阿娟”就会说说她。案发当天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只是后来听同村的人说的。“阿娟”家属于低保户，家庭很困难，两个孩子在外打工多年不回来，家里只是靠李某波种田和卖菜维持基本生活，李某波平常在村里老实本分，干活卖力，没有恶习。2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麦某某的儿子。其母亲一人在都斛镇西墩村某某八项6号居住，平时在家种菜，身体挺好。其一般叫李某波为“阿波”，约60岁左右，其家与“阿波”家是斜对门。其只知道“阿波”一般早上5时出去卖菜，中午12时回家，其老婆是广西人，好像叫永秀，就是她杀害其母亲。据其了解，其母亲与“阿波”老婆没有矛盾，没有交集也没有发生就纠纷。其辨认出“阿波”老婆就是被告人黄永秀。23.被告人黄永秀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6月22日凌晨5时许其丈夫外出卖菜，其在自己住家一楼的房间内睡到９时许起床，然后拿着糖水到其对面小叔家中的茶几上吃。这时看到“霞婆”从她家门口出来，当看到她经过时其突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心里想要杀死她再加上之前其对她的怨恨，其马上走到小叔家的楼梯那里拿了之前放在那的窗柱铁支放在大门旁边的煤气瓶旁准备等“霞婆”回来的时候将她打死的。约10时许，其看到“霞婆”步行到其小叔家的门口后时就冲出来双手拿着铁支朝她的头部后脑部位使劲地敲打了下去，当时“霞婆”随即往后倒在小叔家门口的水沟旁边，头部朝村里方向，面部朝其住家方向。这时住在“霞婆”对面的“敏情”从门口走出来，看到“霞婆”满头鲜血倒卧在地上，其当时还想要继续用铁支打“霞婆”的头部，但是“敏情”就在巷子里面大声叫不要打“霞婆”，其觉得“敏情”在告发其就追着她去，“敏情”马上王巷子里面跑，在跑的过程中“敏情”一直大声喊叫说“霞婆”被杀死了，其吓退“敏情”后又回到“霞婆”倒地的地方继续用双手拿着铁支朝“霞婆”的头部猛敲了有五、六下，当时其看到“霞婆”的头骨已经完全裂开了。就在这时其就看到“光叔”走了过来，他看到其拿着铁支，“霞婆”满头血倒卧在地上，就说其杀人了；其看到他在喊叫就拿着铁支朝他追去准备跟他拼了，“光叔”之后从他家拿了一张长凳想要打其，其就拿着铁支站在巷子口那和“光叔”对峙。后来其又拿着铁支回我小叔的房子并关上大门，关门后其看到手上的铁支沾满了血迹很脏，就拿着铁支到二楼阳台，将铁支竖放在小叔家和隔壁家的水泥围栏靠近隔壁家那一侧，然后将阳台门关好了回到一楼大厅。过了半个小时就有公安民警过来拍大门，随后其走上二楼我看到有人用晾衣叉来开阳台门，又走到回到一楼，当走到一楼后其就被民警抓住了。其辨认出“霞婆”就是被害人麦某某，辨认出使用的凶器铁支。综上证据，认定黄永秀杀害麦某某直接证据不仅有黄永秀的供述，还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1.黄永秀供述作案的时间、地点、作案工具、击打情况、尸体方位等与各证人陈述情况一致，亦与现场勘查所见情况相吻合，足以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2.黄永秀供述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与尸体检验报告相符。黄永秀供称其趁麦某某不备用铁棍朝被麦某某头部后脑部位使劲地敲打后麦某某随即倒地，后再吓退赵某某后又朝麦某某头部猛敲了有五、六下。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可见，死者麦某某头皮挫裂创，颅骨骨折；尸体解剖见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组织挫碎、挫伤，颅底骨折，上述损伤部位、损伤形成机制与黄永秀供述的打击工具、打击部位能够相互印证，已足以认定黄永秀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黄永秀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是被害人麦某某的子女；黄永秀持铁棍击打致麦某某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认定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53289.50元（广东省2019年度一般地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6579元，计算6个月）；虽然李某某、李某甲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但考虑交通费、误工费等项目均为处理殡葬事宜所必须的开支，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1500元、误工费损失1500元；虽李某某、李某甲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据医疗费用证明抢救麦某某所花具体费用，但从在案证据来看，案发当天麦某某确实被送进台山市都斛镇卫生院进行抢救约1小时，而李某某、李某甲所提花费医疗费用为599.50元符合当时客观情况，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应当予以支持。综合前述法定赔偿项目和按照法定标准计算所得费用，本院认定黄永秀造成李某某、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合计金额为56889元。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及台山市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李某某、李某甲与麦某某的身份关系，上述二人具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提供了台山市台城某某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证实李某某月工资为人民币4000元。上述刑事部分及民事部分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秀无视国家法律，因生活琐事积怨而采取持铁棍杀害他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永秀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永秀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公诉意见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黄永秀故意杀人行为分析。经查，黄永秀因平常生活琐事积怨而在公共场合趁麦某某不备从后持铁棍向其头部猛烈敲打，并在其他人警告、制止后仍持棍打击致被害人伤势严重并死亡。事发后黄永秀没有报案，亦没有实施抢救行为且逃离现场。结合敲打的部位、力度、次数等可知，黄永秀一心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赵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黄永秀到案后亦如实供述在案，足以认定。黄永秀手持铁棍杀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2.关于本案量刑。（1）根据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江精司鉴[2019]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永秀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明显的病理性动机，但在实施危害行为后意识清楚，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尚未完全丧失，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按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本院依法对黄永秀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2）黄永秀在案发后逃离现场，对被害人的死亡漠不关心，也不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没有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没有悔罪表现。（3）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为初犯意见属实，予以采纳。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的问题。黄永秀故意杀害麦某某致其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因此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有关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黄永秀对原告方提出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证据材料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方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但考虑该等项目均为处理殡葬事宜所必须的开支，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综合判定黄永秀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6889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有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因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原告方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被告人黄永秀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永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2034年6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圆形实心铁棍一条为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黄永秀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6889元。如果被告人黄永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燕玲书 记 员 尹焕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