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初128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伟，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结芳，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玉枝，女，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为原潮州市湘桥区***饮品店经营者，该店原经营场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综合楼7至8轴xA至D轴门市（即1号门市）。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陈玉枝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结芳与被告陈玉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小鹿出抹”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2.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3.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鹿角巷品牌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著作权法》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和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此特向法院起诉。陈玉枝辩称，其是加盟广州瑾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著作权人的授权，因其属于被授权使用鹿角巷图案，对授权图案是否侵权毫不知情。且店铺现已关闭。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鹿角巷”系列作品版权证明公证书复印件2份；2.作品、商标登记明细打印件1份，证据1-2拟证明邱茂庭先生享有《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等作品著作权；3.公证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邱茂庭作为《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等作品著作权人，授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邱茂庭先生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之作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并获得侵权损害赔偿；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5.设计过程聊天截图打印件1份；6.鹿形象图电子设计原告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4-6拟证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设计图稿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作品创作人为邱茂庭，其中《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电子设计原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7.加拿大公证认证书及翻译件复印件1份；8.有乐设计创意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证据7-8拟证明邱茂庭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以其注册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了商标注册，并于2017年8月29日获得授权登记，说明邱茂庭于2015年11月24日已经发表该作品；9.“鹿角巷”品牌在中国大陆、台湾、澳门等地商标注册申请报告复印件1份，每份12页，拟证明邱茂庭先生于2017年陆续将“鹿角巷”系列作品作为其商标标识在台湾、中国大陆、澳门等地提出了商标注册申请；10.(2019)厦鹭证内字第30134号聊天记录视频公证书及截图复印件1份；11.广州正佳广场店正品店公证书复印件1份；12.深圳壹方城正品店公证书复印件1份，证据10-12拟证明原告鹿角巷品牌正品门店将“鹿角巷”系列作品用于门店装饰装潢以及商品包装装潢，并独创“黑糖鹿丸鲜奶”、“晨曦”、“北极光”、“小鹿出抹”等特色饮品，在同行业内具有独创性以及显著的识别性；13.(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TheAlley鹿角巷”微博经认证，属于原告官方微博，粉丝30多万，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等属于原告商品特有名称；14.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邱茂庭创立的鹿角巷品牌于2017年9月在中国大陆设立第一家门店(上海创智天地店)，并通过微博将店铺的开业情况、店内的装饰装潢、商品包装等信息发布出去，微博上也有展示邱茂庭其他地区鹿角巷直营店的开业情况、店内情况、商品包装以及特有的商品名称。原告为“鹿角巷”品牌投入大量资金聘请明星代言，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湖南卫视等电视台、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宣传，在普通消费者群体中，鹿角巷品牌以及其特有的商品包装、名称具有广泛知名度；15.媒体报道网页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邱茂庭鹿角巷品牌广告登上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幕，并于2017年底在香港和上海各开第一家店，凭着一杯黑糖鹿丸鲜奶，一举跃上中国新茶饮这个大舞台，甚至带动了半个饮品圈，2018年掀起了一波超级黑糖风潮，邱茂庭独创的“晨曦”、“北极光”、“黑糖鹿丸鲜奶”、“小鹿出抹”等饮品深受海内外消费者欢迎；16.鹿角巷客户关联公司、授权门店清单打印件1份，拟证明邱茂庭“鹿角巷”品牌在中国大陆开设门店的情况；17.被告店铺现场图片及时间戳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店铺的招牌、店内装饰装潢、商品包装等使用了邱茂庭鹿角巷系列作品，侵犯邱茂庭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被告店铺的装饰装潢(包括招牌、背景墙、装饰)且使用与正品门店相同或者相似的商品名称、服务名称、包装装潢，仿冒为鹿角巷正品门店，已构成不正当竞争；18.被告在美团外卖、大众点评线上销售截图及时间戳证书复印件1份，光盘1张，拟证明被告在线上销售平台上使用了邱茂庭鹿角巷系列作品，侵犯邱茂庭鹿角巷系列作品的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商品的包装都使用了邱茂庭鹿角巷作品，与原告相同，且所使用的商品名称“晨曦”、“北极光”、“黑糖鹿丸鲜奶”、“小鹿出抹”等均属于原告特有的商品名称；19.律师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起诉前，原告己向被告发送过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停止侵权;20.（2019）厦鹭证字第45014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鹿角巷系列作品为邱茂庭先生创作，创作的来由、创作的过程及作品的独创性；21.邱茂庭著作权作品独创性列表打印件1份，拟证明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国作登字-2018-F-0055629、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均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22.关于证据十一被公证主体与著作权人关系的说明、证据十二被公证主体与著作权人关系的说明打印件1份，拟证明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深圳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宝安壹方城店的实际控制人是邱茂庭，该两单位与本案原告属于关联公司。被告陈玉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沪长证字第2848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2.（2019）沪长证字第2849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3.（2019）沪长证字第2850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证据1-3拟证明潮州市湘桥区***饮品店有权使用涉案美术作品；4.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35576、国作登字-2019-F-00735577的版权授权书复印件1份；5.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版权授权书复印件1份，证据4-5拟证明被告有涉案作品的授权使用书，有权使用涉案作品；6.（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7.（2019）浙1081民初628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据6-7相关案例提供法院；8.广州瑾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与瑾丰餐饮有合同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是加盟的，有相关授权证书。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1-5、8共同质证，被告提供的版权授权书、合作协议书是与案外人签订，案外人并无到现场确认是其盖章签名，原告对该部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假设是真实的，公证书的内容及三份登记证书的内容和两份版权授权书的内容均没有合法的基础，首先，被告提供的公证书里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均晚于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时间，其次，作品登记是自愿原则，登记时并未对实际内容进行审查，而被告提交未经实质审查的登记证书外，无法提供任何其他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底稿、创作过程、创作理念、创作基础等证据，无法与其提交的登记证书相吻合，由此产生的两份版权授权书更无法律依据，再次，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中，并不存在合法来源一说，本案被告并未对其加盟的品牌进行审查，并未要求对方提供相应的底稿，结合原告以及著作权人邱茂庭本人，此前已在湖南卫视、小红书、微博、微信等渠道大量宣传鹿角巷系列品牌，被告并未对此履行审慎注意义务，并进一步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合作协议书一年的许可费用可见，原告的涉案系列作品商业价值高。2.对6-7的质证意见，三性予以确认，判决书中该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一幅作品登记证书，还有2018年在报刊上的声明，以及一张宣传图片，首先作品登记实施自愿登记，仅为形式性审查，著作权人的认定，需结合底稿、创作修改稿等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而该案原告包括尹燕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其次，即便尹燕声称在2013年12月的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事后达成协议，但该声明与陈述从证据的角度看仅仅是单方的主观陈述，并无客观的证据加以认证，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次，被告提交的图片上显示的时间受制于拍摄工具上所调校的时间，拍摄人员可根据自己的需求将时间调整为任意时刻，该单独打印出来的图片属于复制件，并无原始证据，无法认定真实性。而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可充分显示著作权人邱茂庭的创作来源，创作思想等，足以证明邱茂庭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原告已对被告提交的23610号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已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开庭时被告尹燕没有到庭，该公司现已变更法定代表人并已减资，在2019年1月份工商登记从100万减到10万，法定代表人是2018年9月份从尹燕变更为蒋海涛。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原告成立及取得有关权利情况原告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2.《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3.《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4.《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于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十一项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原告提交了邱茂庭设计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证据，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成立情况及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使用情况被告原经营的潮州市湘桥区***饮品店于2018年8月13日注册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务：饮品。被告陈述潮州市湘桥区***饮品店于2019年5月被核准注销。原告为证明被告侵犯其涉案作品著作权，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一张，对在被告店铺现场情况及消费情况进行证明。所附照片显示被告店铺招牌、店铺内装潢、宣传海报、饮品外包装等多处显著使用了原告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店铺中营业执照显示为经营者陈玉枝的个体工商户潮州市湘桥区***饮品店。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涉案作品著作权，被告在证据质证时对原告证据表示没有意见，但被告认为其有相关授权，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且店铺现已没有经营。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的店铺招牌、店铺内装潢、宣传海报、饮品外包装上多处使用了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经比对，被告在其店招、店内墙、饮品外包装、宣传海报、菜单上均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综合当事人诉讼请求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2.赔偿数额如何计算。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提供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THEALLEY鹿角巷），作者郑宇章，登记日期2018年6月19日。国作登字-2019-F-00735576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鹿角巷THEALLEY）、国作登字-2019-F-00735577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鹿角巷之神武之鹿），作者郑宇章，登记日期均为2019年3月5日。该《作品登记证书》系复印件，登记日期晚于邱茂庭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创作登记完成时间。其提出加盟广州瑾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对其作品来源的举证均不足以推翻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辩称邱茂庭并非“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未能提交充分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经邱茂庭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上述作品，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原告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其行为已构成对邱茂庭著作权的侵害，应认定被告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成立，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诉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12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鹿角巷”品牌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对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玉枝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陈玉枝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12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5元，由被告陈玉枝负担525元，被告陈玉枝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菊审判员 康森炎审判员 李照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邹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