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21号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408。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男，公司员工。被告：贺丛笑，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址：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慧，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视界公司）诉被告贺丛笑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播视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与被告贺丛笑及委托代理人郑佳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微播视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请求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连续三十天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95万，公证费2万，交通费及律师费3万）；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合法拥有和运营“抖音短视频”客户端。2018年4月2日，微信公众号“快微课”（微信号×××）在微信客户端发表了《抖音，请放过孩子》一文（http://mp．weixin．qq．com/s/ZNShOYuAr8J63joJJUNK1A)。该文章内容引用了大量由用户拍摄的孩子视频、以及家长与孩子互动的视频，其中将明显带有“北京时间”“秒拍”“腾讯视频”水印的视频认定为是来源于“抖音短视频”的视频。该部分视频内容含有危险动作，并且配上了“孩子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哭闹”“惊悚”“严重外伤”“玩儿上命”“拿孩子的命开玩笑”等一些会引起读者恐惧情绪的文字。原告认为，微信公众号“快微课”在微信平台上发布的以上文章内容，虚构事实、故意混淆视听，将一些并非来自于“抖音短视频”的视频认定为“抖音短视频”的视频，并以此作为证据证明原告运营的“抖音短视频”在坑害孩子，对孩子成长不利，误导广大网友认为原告产品不利于孩子成长，引发广大网友对原告产品运营情况的负面评价，以及引导广大网友卸载原告产品。以上文章发布后，大量微信用户受到误导进行转发、评论，并且短时间内包括搜狐网、百度百家号、一点资讯等大量媒体转载该侵权文章，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以上文章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导致原告名誉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诉讼中，原告微播视界公司撤回了对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贺丛笑辩称：涉案文章没有构成侵权，相关恶搞孩子的动图，和模仿抖音导致受伤的，并非捏造，拼接，都是事实，表达的是社会的呼声，该文字并不涉及不贬损性的评价，涉及的视频均明确表明了出处，来自抖音的都有注明是抖音的，有明显的logo，被告始终提及的是抖音里的家长，初衷是批评恶搞孩子的家长，并非针对抖音本身，才会出现来自于其他短视频的软件截图，这些家长会在各个短视频里发布，所以会涉及其他视频的截图。关于断章取义，在文章中涉及篇幅等其他的因素，被告进行了截图，由于涉及的时间较久，没法提供在发文前捕捉到抖音的画面，作为家长会担心孩子接触这些视频会影响孩子的成长，这些言论会导致原告的误解，被告及时删除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经了解原告抖音软件系统已经升级，该文章实际上促进了原告抖音软件的优化，帮家长更好的管理孩子的时间。原告所述断章取义并非事实，该视频实际存在并反映了一些低趣味的现象，这一段文字并没有贬损性的语言，被告只是认为小朋友不应该把时间花费在刷抖音上。据澎湃新闻的报道，抖音已经是00后和10后的重度围观者，会影响他们的生活和学习，这是事实。因此，涉案文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存在侵权，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微播视界公司是“抖音短视频”客户端的开发者与经营者。被告贺丛笑是微信公众号“快微课”（微信号×××）的运营者。该公众号的介绍内容为：“资深教育媒体人创办、汇集国内中小学名师、顶尖教育工作者的原创教育理念，提供最有价值的教育资源，最终教育热点话题，犀利点评，持续推送免费各学科名师微课，中小学生必读书目的有声阅读音频。”该公众号同时开展商务合作，并发布了“商务合作与转载须知”。2018年4月2日，贺丛笑在微信公众号“快微课”上发布了作者署名为“课长”的《抖音，请放过孩子！》一文，具体内容如下：“要不是春游允许孩子带手机，宁波天华小学的网红班主任王悦微还不知道现在的小学生群体里最流行的原来是快手、抖音……孩子看抖音；爸妈玩孩子发抖音；孩子自己也在录抖音！抖音，正在坑娃的路上一路高歌猛进！有数据统计过：“抖音85%的用户在24岁以下，基本都是95后，甚至00后。”拍摄者中小学生竟然占了很大比例。就连三四岁的小孩子经常出现在小视频里，他们在手机屏幕前摆着各种姿势，赚足了人们的眼球，上热搜也比比皆是。以下是抖音里捕捉的画面，网友直呼小学生已然“成精”1．救救孩子！救救抖音里的孩子！抖音里的家长，以取乐自己的或者别人的孩子为乐：……用毛巾蒙住几个月大的孩子。2分10秒的时间，可怜的孩子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哭闹，父母却觉得“好玩极了”？（下方配有右上角标注有“秒拍”水印的图片）。下面这些就更惊悚了！这个爸爸，就像在玩猴子一样翻转孩子，抓着孩子的手腕，连续让孩子做前空翻、后空翻，甚至把孩子扔到自己后背吊着。这场面堪比杂技，可周围一点儿安全措施都没有！（下方配有右上角标注有“腾讯视频”“秒拍”水印的视频）。……还有的，带着孩子直接玩儿上命了：马来西亚一个爸爸抱着女儿60米高空玩蹦极。（下方第一幅画面配有右上角标注有“秒拍”“腾讯视频”水印、左上角有“北京时间”标识的图片，下方第二幅画面配有左上角有“北京时间”标识的视频）。面对这些不靠谱的父母，只想大吼一句：救救孩子！别为了你所谓的短视频流量，拿孩子的命开玩笑！2．抖音们，请放过孩子！……5．抖音短视频有哪些孩子不能入的坑？以下几种类型的短视频，是孩子不能入的坑：1、炫富。在抖音上炫富的视频比比皆是，最常见的是晒豪宅、晒豪车、晒豪华旅行。这类炫富视频对孩子的价值观养成很不利。课长刚刚在抖音上随便一刷，就刷到一个四五年级模样的小学生在炫耀一只妈妈给她在韩国带回来的包包……2、骂脏话。抖音视频里经常有人骂脏话，家长根本防不胜防！这些脏话常常就不经意间从孩子嘴里冒出来，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啥意思。3、虐待动物。在抖音上，关于宠物的视频很多，有些人为了点赞多，不惜发布一些虐待动物的视频，获得更多的关注。曾经看到一个拖着猫擦地的视频，完全不顾猫的感受，这个视频播放量高的吓人。4、自虐和苦情戏。在抖音上，虽然很少有那种吃灯泡、吃死猪肉这样的视频，但也经常会出现自虐或者玩苦情的视频，比如女孩发布了剃光头的视频，引发很多人竞相模仿：美其名曰：为了流量，豁出去了！5、无底线的恶搞。在抖音上，恶搞的视频太多，整老公、整孩子、整老人……还有在电梯门上粘胶带的，如果真有老人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孩子看了不学才怪！6、宣扬早恋。在抖音上，流传一系列的“小哥哥你网恋吗？我萝莉音。”的视频，抖音官方在挑战活动中，还做了推荐。如果一些青少年看到此类视频，并进行效仿，很可能会导致早恋行为。7、老师恶搞学生：一些年轻老师热衷于把自己学生的视频上传到抖音，比如，不会做简单的数学题、上课打瞌睡、课间出洋相等，更厉害的还会导演搞笑段子，让学生充当演员……你问过孩子的家长嘛？人家答应了吗？在这里，课长强烈建议，抖音尽快删除那些儿童本人或儿童家长、老师上传的，带有不良导向的视频：如小学生化妆、老师、家长无底线恶搞孩子、危险动作示范……并建立分级制度，限制对未成年的注册和视频上传。抖音们，请放过我们的孩子！家长，请别给孩子玩抖音！来源：快微课（ID：×××）”该文章其后被上海繁辰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自媒体账号“成长说”诸多媒体转载。该文章经双方确认已经于开庭前由贺丛笑自行予以删除。2018年4月6日，微播视界公司公开发布了《营销号，请放过孩子和抖音》一文进行辟谣和回应，该文章表示“文章里把家人用抖音记录孩子成长一事描述成了抖音正在坑娃的路上一路高歌猛进，文章混淆编造事实不仅伤害了抖音，更伤害了很多用抖音记录孩子成长美好的父母。……文章引用的素材，其中一部分根本不是来自抖音。……文章还恶意歪曲来自抖音的素材，这严重伤害了拍摄视频的孩子父母。一张正常的图片被打了马赛克之后，往往就变味了。本来都是很健康的图片，可能立马变得不忍直视。……类似的素材频繁出现在里面，运营人员深谙马赛克之道，如法炮制，就这么编造出了一篇煽动性的文章。……经查询，转发本篇文章的账号主体“成长说”，上海繁辰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包括“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企业形象策划。”……这篇文章提到的抖音账号@三胞胎兄弟的实际拥有者是一位年轻的妈妈朱伶俐。朱伶俐用抖音记录三个孩子的成长过程。这些美好的视频，在抖音上也非常受欢迎，收获了超过百万粉丝的关注。……抖音被很多家长当做是一个记录和分享美好的平台。……作为平台，抖音一直很关心未成年人问题，从来没有推卸过这类责任。……抖音近期上线未成年人防沉迷系统，会在用户使用抖音时间过长时，自动提醒用户注意休息。抖音专门成立了社会责任小组，上线国内首个短视频社会责任计划。……父母拍下孩子的美好时光，被恶意扭曲，截取某一帧，说成“坑娃”，想问问营销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没有孩子吗？请你放过孩子，放过抖音吧。”2019年8月2日，微播视界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3号院A区一号楼一层展示区内陈列的奖杯奖牌的部分现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了（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0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抖音短视频获得了“2017年度易观之星”、“2018搜狗IN全景臻选礼IN势力年度最具影响力APP类大奖”“2018年度中国警务视频评选十佳政务抖音号”、“2018闪耀APP年度榜最具人气APP”、“2018年度隐私政策透明奖”“2017年度创业新星”“看美丽乡村庆改革开放大型主题直播活动最佳互动奖”“最佳推广奖”等奖项。该公司以此证明其经营的抖音短视频APP获得了大量奖项，价值得到了社会广泛认可，商誉价值很高。微播视界公司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2000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微播视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提交证明其律师费及交通费损失的相关证据。就经济损失95万元，该公司主张系估算，未提交经济损失的直接证据。贺丛笑为证明其发表的涉案文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4月13日，新浪网转发澎湃新闻的《抖音发布处罚通告：3月份永久封禁15234个账号》一文、2018年3月21日中央广电总台中国之声发表的《抖音有毒，模仿需谨慎》一文及涉案文章中原告微播视界公司指控侵权以外的抖音短视频予以佐证。贺丛笑还向本院提交了微信公众号运营者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涉案文章的投诉界面截屏，该截屏内容显示“经审核，该投诉不符合法定处理条件，不予支持”。此外，贺丛笑还向本院提交了张一鸣朋友圈截图及抖音头条号发布的启动反沉迷系统公告的网页截屏，用于证明微播视界公司的负责人张一鸣在事后仍表示抖音全球下载量第一，并未因侵权文章而造成经济损失及涉案文章推动了该公司对抖音软件进行优化升级。微播视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涉案文章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原告微播视界公司因被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依法披露了“快微课”公众号经营主体贺丛笑的身份信息，向本院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进而追加贺丛笑作为被告追究侵权责任。因穷尽其他手段无法向贺丛笑直接送达诉讼手续，本院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在公告开庭期满后，贺丛笑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经询问，贺丛笑自述其曾经从事过新闻传媒行业，在撰写涉案文章之前使用了一段时间抖音软件并且清楚抖音软件主要提供网络平台的空间服务，而并不直接提供网络内容信息服务，抖音平台上传的短视频为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贺丛笑运营微信公众号相关信息、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不当言论传播是侵害法人名誉权的主要形式。言论传播的方式可以是口头或书面向第三人散布；言论的内容可以是“事实陈述”或“意见表达”，即前者的内容指向“是什么”，后者的内容指向“怎么看”；言论的不当性主要体现在言论内容的可受非难性。具体而言，一般诚信谨慎之人，在“事实陈述”时，所述事实应当基本或大致属实，不得无根据地故意或随意臆造、歪曲、推论、嫁接、隐瞒事实进行公开传播；“意见表达”时，可以进行赞美、拥护、批评、反对、质疑等，但评论或夹叙夹议应当以相应的事实根据为前提，而且应当大致客观公正。如果采用口头或书面言语方式向第三人公开传播虚假事实陈述或传播侮辱、严重贬损特定主体人格或尊严的不当评论，足以致使该特定主体社会评价降低的，就可以认定为是对他人的诽谤或侮辱，从而构成侵犯他人的名誉权。本案中，贺丛笑在微信公众号“快微课”上公开发表涉诉内容，其在题目及后续的子标题中公开指称微播视界公司经营的抖音软件“抖音，请放过孩子”、“救救孩子！救救抖音里的孩子！”并例举了“用毛巾蒙住几个月大的孩子”“这个爸爸，就像在玩猴子一样翻转孩子”“带着孩子直接玩儿上命了：马来西亚一个爸爸抱着女儿60米高空玩蹦极”三段视频予以佐证，但是这三段视频明显标注有“秒拍”“腾讯视频”“北京时间”等水印或标识，并无证据证明系抖音短视频的内容，该部分言论属于事实陈述范畴，并非属于针对事实的意见表达，但贺丛笑未向本院就该事实陈述的直接根据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言论已构成了虚假陈述。根据贺丛笑在法庭询问中的陈述，其曾经从事过新闻传媒行业，其应当具有新闻传媒行业从业者的事实认知能力，而且其在撰写文章之前也曾使用抖音软件进行了相关调查，其从主观意识上清楚抖音软件主要提供网络平台的空间服务，而并不直接提供网络内容信息服务，抖音平台上传的短视频为网络用户自行上传这一基本认知，其在涉案文章中也主要提到的是使用抖音平台传播涉嫌损害未成年人利益的短视频，上传这些短视频及短视频当中涉嫌损害未成年人利益的行为人均非抖音，而是涉案文章中提到的家长及相关行为人，但贺丛笑得出的最终结论却是“抖音，请放过孩子”，其直接含义是抖音侵害了未成年人的利益。该言论内容具有明显的可受非难性，属于以言语方式公开对微播视界公司进行严重诋毁，足以对该企业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并降低其经济信用和社会评价，从而严重破坏微播视界公司的公众形象，阻遏第三人与该公司发生经营联系，故贺丛笑的前述言论行为本身即证明了其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构成对微播视界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贺丛笑的涉诉言论构成对微播视界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鉴于涉诉内容已经被删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微播视界公司申请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微播视界公司要求贺丛笑就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贺丛笑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涉诉侵权言论系通过贺丛笑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快微课”中进行公开传播，故本院判令贺丛笑在该微信公众号对微播视界公司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为宜。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诉侵权言论造成了对微播视界公司的负面评价，足以阻遏利害相关第三人与该公司发生交易联系，从而会直接或间接影响该公司的经济收入，本院同时注意到涉诉侵权言论后续传播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较广，并可能对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然而，本院同时考虑到虽然发表涉案文章的微信公众号“快微课”是涉及未成年人教育领域的商业营销号，不排除有可能就未成年人话题撰写涉案文章获取传播影响力等利益的主观动机，但是客观上涉案文章关注了短视频传播平台上的未成年人利益保护问题，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而且贺丛笑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后主动删除涉案文章，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侵权影响的扩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因微播视界公司为保全网络上发生的相关证据所花费的公证费支出必要合理，故本院对该笔维权合理支出予以全额支持。因微播视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及律师费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确定损害赔偿额为1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丛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快微课”主推文中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日，向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贺丛笑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贺丛笑负担）；二、被告贺丛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合理维权支出损失2000元、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贺丛笑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担1300元（已交纳），由被告贺丛笑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昶屹人民陪审员  刘卫星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