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847号原告：何剑，男，1983年8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长明路**。法定代表人：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渝,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苏州力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河东工业园。诉讼代表人：陈瑞良，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渭东，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文章，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金龙，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生，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何剑诉被告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狮山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苏州力帆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力帆公司）、李金龙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梁渝,第三人力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渭东、诸葛文章，第三人李金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2928559.15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中100万元计息至2019年2月3日金额为81145.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利息起点为2018年8月26日。事实与理由：被告先后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7月20日、2015年3月与力帆公司签订了4份《混凝土购销合同》，由力帆公司向狮山公司承建的四个项目供应混凝土。截至2017年5月16日，被告狮山公司应付力帆公司混凝土货款6128559.15元。2017年11月20日，力帆公司将其对被告狮山公司的债权(含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转让给了李金龙，并通知了被告。此后，被告向李金龙支付了货款220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其与李金龙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李金龙将其对被告狮山公司的债权3928559.15元应收货款、违约金及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其，并通知了被告狮山公司。此后，被告狮山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给付其1000000元，余款2928559.15元经催讨未果，故其诉至法院。被告狮山公司辩称，其与力帆公司债权数额并未确定，故不能转让，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使原告与力帆公司的债权转让成立，其向力帆公司购进35488559.15元的混凝土，已付款33060000元，故尚欠货款为2428559.15元。关于利息起点，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此系最后一个工程封顶时间，故利息应自2018年8月27日起算。第三人力帆公司述称，2012年4月至2022年6月期间李金龙承包经营力帆公司，承包经营期限内李金龙对外对内具体负责力帆公司的经营业务，公章由力帆公司保管确保李金龙正常使用，财务印鉴由李金龙保管，债权债务由李金龙享有及承担。案涉合同项下力帆公司债权形成于李金龙承包经营期间，李金龙享有该债权权益，有权对该笔债权进行处置。经李金龙与管理人申请，本院已同意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前由李金龙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协议》。第三人李金龙述称，根据其与力帆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力帆公司对狮山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归其所有。其个人结欠何剑粉煤灰货款，故将债权转让给何剑。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转让之后，被告是否实际付款给原告，其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8日，狮山公司（需方、甲方)与力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1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江苏省第九届园艺博览会园博园A馆土建、安装、装饰及附属工程（下称园艺博览中心项目）供应混凝土。每月25日结算当月工程量，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60%，以此类推，余款40%于主体结构封顶日起一年内逐月平均付款。就园艺博览中心项目，2015年1月10日至同年12月26日期间，力帆公司向狮山公司供应混凝土17117.5立方，货款合计5471169元，被告已付款5100000元，尚欠371169.6元。2014年2月20日，狮山公司（需方、甲方)与力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1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苏地2012-G-19地块工程供应混凝土。每月25日结算当月工程量，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65%，以此类推，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日起一年内按季度平均付款。就2012-G-19地块工程，2014年2月21日至2016年9月19日期间，力帆公司向狮山公司供应混凝土41281.5立方，货款合计15598517.48元，被告已付款15500000元，尚欠98517.48元。2014年7月20日，狮山公司（需方、甲方)与力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1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信和新材料(苏州)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下称信和厂房项目）供应混凝土。每月25日结算当月工程量，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65%，以此类推，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日起一年内按季度平均付款。就信和厂房项目，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力帆公司向狮山公司供应混凝土24213.5立方，货款合计7840532.34元。原告自认被告已付款5830000元，尚欠2010532.34元。被告主张其已付款6330000元。2015年3月，狮山公司（需方、甲方)与力帆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1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苏州吴中凤凰广场项目（下称凤凰广场项目）供应混凝土。每月25日结算当月工程量，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60%，以此类推，余款40%于主体结构封顶日起一年内按季度平均付款。就凤凰广场项目，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力帆公司向狮山公司供应混凝土21630.5立方，货款合计6578339.73元。被告已付款5130000元，尚欠1448339.73元。2017年11月20日，力帆公司与李金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李金龙于2012年4月整体承包经营力帆公司并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至今，其享有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支付债权转让相应对价（即承包金），力帆公司将其与狮山公司上述《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到期混凝土货款6128559.15元、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的债权及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李金龙。2017年12月28日，力帆公司向狮山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2018年12月18日，李金龙与何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金龙将上述到期混凝土货款中的3928559.15元及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何剑，折抵李金龙结欠结欠何剑之债务。同日，李金龙向狮山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李金龙一致确认，李金龙受让力帆公司债权后，狮山公司给付李金龙220万元。何剑受让李金龙债权后，狮山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给付何剑1000000元。上述款项已包含在上述被告已付款中。关于利息，原告称，案涉四份合同约定货款于结构封顶后逐月、按季等，其统一按照最后一个项目封顶时间满一年后起算利息。至2016年5月17日，案涉四个项目均已全部封顶，其主张自2017年5月18日起算利息，其中100万计息至2019年2月3日。另查，2012年4月28日，李金龙（承包方、乙方）与力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公司，承包期限5年，自2012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8日止。经营期间，甲方承诺不干涉乙方正常经营。公章由甲方保管确保乙方正常使用，乙方使用的财务印鉴由乙方保管，并就承包费用、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合同第三条明确，2012年4月28日前的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甲方与原承包人谢开东按约执行），4月29日起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2012年6月18日，李金龙（承包方、乙方）与力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1》，约定由于甲方原因至今乙方未能正常生产经营，承包期限变更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止。2017年3月7日，李金龙（承包方、乙方）与力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5》，约定承包期限续签5年，即至2022年6月27日止，并就承包费用及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关于已付款金额，被告主张除力帆公司、李金龙、何剑自认的收款之外，其还交付力帆公司业务员顾德华承兑汇票5份，合计50万元，领款时间为2015年7月9日，票号36998972、36998973、36998974、36998975、39044001，共计500000元。其根据与苏州新区冠吴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冠吴公司）签订的交易合同向银行贷款，故只能向冠吴公司开具相应承兑汇票。经其与冠吴公司商定，冠吴公司同意将其中部分款项先行支付给力帆公司，故通过背书给力帆公司，冠吴公司与力帆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汇票系交付力帆公司顾德华，未要求出具收款收据，双方之间的支付并不是所有的付款都有收据。其与冠吴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上述500000元力帆公司收到后出借给了罗中明，罗中明无力偿还，故力帆公司现否认上述收款。其经由冠吴公司向力帆公司支付了2500000元，其余2000000元力帆公司均确认收妥。力帆公司并非针对其每笔付款均开具收款收据。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汇票复印件5份（加盖银行印章），载明：出票人狮山公司，出票时间2015年6月29日，票号36998974、36998975、39044001、36998973、36998972，收款苏州新区冠吴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冠吴公司），冠吴公司背书给力帆公司。2、冠吴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狮山公司于2015年6月至同年12月期间，通过冠吴公司抬头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力帆公司250万元货款，冠吴公司与力帆公司实无经济交易往来。原告何剑质证意见：证据1对应汇票发生于李金龙转让债权给何剑之前，故何剑不知情。且承兑汇票不能反映汇票交付力帆公司、李金龙或原告，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不予认可。第三人李金龙质证意见：证据1不认可，两次债权转让均通知狮山公司，被告狮山公司在两次债权转让之后均有付款，未曾就债权转让金额提出过异议。其针对每笔付款均以力帆公司名义开具相应收据，被告若主张力帆公司收到该款，应提供相应收款收据。证据2不予认可，其与冠吴公司无往来。力帆公司向被告请款的需填写请款单，被告应该按约支付款项，否则力帆公司有权停供。狮山公司无法按期付款时，力帆公司业务员顾德华垫付进度款，因为业务员据此拿业务提成，如果被告没有按时付进度款，整个工程就会停下来，会影响他的业务提成。上述50万可能系顾德华先垫付后待被告有钱付了，顾德华就指派冠吴公司领取承兑汇票，加盖了力帆公司印章后背书出去。其自认的收款中哪些是顾德华垫付的想不起来了。力帆公司背书取得了上述汇票，力帆公司收到后即退还给了狮山公司人员陈林芳，关于退票无相应证据。第三人力帆公司质证意见：相关出票、背书等发生于李金龙承包期间，李金龙全面负责、掌控力帆公司财务。管理人尚未接管到李金龙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故对承兑汇票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对账单、结算清单，被告提供的承兑汇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李金龙与何剑之间的交易、欠款情况，二人一致确认双方素有业务往来，由何剑向李金龙供应粉煤灰。原告何剑称，其做粉煤灰生意，名下有个体工商户、公司，以不同名义对外销售粉煤灰。其向李金龙送货形成磅单，每月对账形成一份原材料消耗表，原材料消耗表是李金龙印制并签字确认交给其。原材料消耗表上由其与李金龙双方的人员签字的，一般对账后磅单就不保留了。原告为李金龙供货，李金龙结欠大量货款，其考虑李金龙个人偿债，力帆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债务加入，但力帆公司未盖章，故以债权转让方式结算拖欠货款。李金龙称，其自2013年开始以个人名义向何剑采购粉煤灰，用于力帆公司生产混凝土，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何剑借案外人名义向力帆公司开具发票。货款以力帆公司名义支付给何剑个人。为此，李金龙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1）2018年2月15日李金龙出具的《货款转借款借条》1份，主要内容为：力帆公司与李金龙共同采购粉煤灰，截至2018年1月31日结欠货款4370588.06元，2018年2月15日付款356669.39元，尚欠4013918.7元，承诺支付相应利息，货款本金于2019年3月1日前付清。（2）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原材料消耗表52份，载明粉煤灰数量、单价、金额，金额合计13900753.04元。共同证明李金龙与何剑确实存在粉煤灰买卖，且买卖仍在继续。李金龙称，上述材料部分系其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何剑后，何剑交给其的，部分系其自己留存。2、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发票一组，金额合计14639329.49元。李金龙称，个人无法开票，故其要求何剑以他人名义开具发票给力帆公司做账用。3、承兑汇票一组，李金龙称，此系其向何剑支付货款之凭证，承兑汇票上何剑等人签字。原告何剑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交易凭证仅为双方之间部分交易之凭证。被告狮山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3其非当事人，故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力帆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3对应交易发生于李金龙承包经营期间，李金龙全面负责、掌控力帆公司财务。管理人尚未接管到李金龙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信息，故无法质证。本院认为，根据力帆公司与狮山公司之间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结算单、对账单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力帆公司为狮山公司承建的案涉四个项目供应了35488559.15元混凝土，截至2018年2月各方无争议的已付款金额为3156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何剑与狮山公司一致确认，狮山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给付何剑货款100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狮山公司主张其还于2015年7月9日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交付力帆公司50万元（出票时间2015年6月29日，票号36998974、36998975、39044001、36998973、36998972，收款人冠吴公司），根据冠吴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力帆公司、李金龙的陈述，冠吴公司与力帆公司、李金龙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冠吴公司确认上述款项系其为狮山公司代付，而力帆公司及李金龙亦确认背书取得了上述汇票。但，力帆公司、李金龙主张其取得上述汇票后即根据狮山公司的要求背书转让案外人，狮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力帆公司、李金龙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主张本院碍难采纳，上述500000元应予扣减，剩余货款金额为2428559.15元。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力帆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李金龙，李金龙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何剑以清偿其结欠何剑之粉煤灰货款。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何剑与李金龙之间的交易凭证，结合各方陈述，案涉债权系李金龙承包经营力帆公司期间形成，归李金龙所有，案涉两次债权转让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且已通知债务人狮山公司，狮山公司亦已向受让人清偿部分债务。现何剑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诉至本院，要求债务人狮山公司清偿货款2428559.15元及依约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剑2428559.15元及自2018年8月26日起以2428559.1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3日的逾期利息、2019年2月4日起以1428559.1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以1428559.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8元，由原告何剑负担4000元，被告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78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文芳人民陪审员  华 康人民陪审员  顾 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