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54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科，男，199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罗温村委会罗温村十二队147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以敬，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钟锋，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罗温村委会罗温村五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到定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乃江，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林，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罗温村委会罗温村十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铭，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默，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琼902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在定安县定城镇为达到获取社会威慑力，多次采取损坏财物、伤害他人等暴力手段，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2017年3月28日中午，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和叶某吉等人在定安县定城镇墩山村溪坡处非法挖砂时，被定安县定城镇墩山村村民陈某煌制止，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等人与陈某煌吵了起来，被告人陈科持刀划了陈某煌背部一刀。 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定公司法（鉴）字【2017】56号）鉴定：陈某煌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李钟锋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伤害陈某煌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后定安县公安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 原判另查明，陈某煌表示不需要被告人赔偿，并且愿意谅解被告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28日定安县公安局龙州派出所接到报警出警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科1994年7月4日出生、李钟锋1993年2月22日出生、陈光林1998年10月6日出生，三被告人作案时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李钟锋是自己投案及2019年3月6日陈科、陈光林被抓获的事实；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李钟锋因吸毒和伤害陈某煌被定安县公安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20日的事实；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道煌的损伤属于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的情况；8、证人陈某、吴某轩、邓某升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情况以及陈科、李钟锋、陈光林三人在现场的事实；9、被害人陈某煌的陈述，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和陈某煌被陈科砍伤的事实；10、被告人李钟锋、陈光林、陈科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钟锋、陈光林、陈科参与了寻衅滋事以及陈科砍伤被害人陈某煌的事实。 二、2018年3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陈科和陈某武到定安县定城镇五牛宾馆楼上按摩时与按摩店的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吵完后被告人陈科和陈某武骑摩托车离开了五牛宾馆，之后，被告人陈科在定安县定城镇沿江二路附近一家茶店遇到了“阿五”（另案处理）和“阿福”（另案处理），要求“阿五”和“阿福”一起打砸五牛宾馆，被告人陈科骑摩托车载着“阿五”和“阿福”到了五牛宾馆，“阿福”在外面等，被告人陈科带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和“阿五”各拿一把砍刀到五牛宾馆内，当着前台值班的陈某强面前，持刀打砸了前台玻璃和冰箱玻璃门。 定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五牛宾馆被损毁的前台柜台6块玻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定价证认字[2019]42号）鉴定：被损毁的前台柜台6块玻璃价值108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李钟锋、陈光林、陈科打砸五牛宾馆，陈某强报警的事实；2、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证实五牛宾馆被打砸后，被害人希望获得赔偿的事实；3、关于五牛宾馆被损毁的前台柜台6块玻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前台柜台6块玻璃价值1081元的事实；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证人陈某强、苏某梅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前被告人陈科在五牛宾馆按摩的事实；6、被告人陈科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科供述自己打砸五牛宾馆的事实。 三、2019年2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钟锋看到其姐夫在定安县定城镇南珠路益发商行旁买水时，因停车问题被益发商行的老板王某里责骂，被告人李钟锋因此对王某里怀恨在心。2019年2月27日3时许，被告人李钟锋、陈科在定安县定城镇123酒吧喝完酒之后，被告人李钟锋对被告人陈科提出要去打砸益发杂货店解气，被告人陈科表示同意。3时12分，被告人李钟锋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光林，让被告人陈光林准备猴子帽和砍刀。被告人陈光林接到电话后就到定安县龙州附近的南渡江边的一个水泥洞里拿出砍刀和猴子帽回到定安县定城镇罗温村自家路口处与被告人陈科、李钟锋汇合，被告人陈科将摩托车的车牌遮挡住，被告人李钟锋、陈科、陈光林等三人均戴上猴子帽，被告人李钟锋、陈科各持一把砍刀，由被告人陈光林骑车载着被告人李钟锋、陈科于2019年2月27日03时40分许到益发杂货店后，被告人陈光林骑车在门口等候，被告人李钟锋、陈科手持砍刀在王某里面前，对益发商行内的水果、冰箱等物品进行打砸。 定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王千里被损坏1台海尔牌SC-340电冰箱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定价证认字【2019】30号）鉴定：2019年2月27日王某里店里被损坏物品损失的总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734元。 原判另查明，扣押的摩托车一辆、砍刀三把均系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系被告人陈科用来联系作案的通讯工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到陈科的摩托车一辆、砍刀三把、手机一部的事实；2、谅解书、收据，证实陈科、李钟锋、陈光林案发后赔偿7600元给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的事实；3、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三位被告人之间有通话的事实；4、关于王某里被损坏1台海尔牌SC-340电冰箱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2月27日王某里店里被损坏物品损失的总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734元的事实；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辨认同案人的情况；7、被害人王某里、刘某燕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店铺被打砸的情况和经过；8、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供述自己打砸被害人店铺的事实。 四、2019年3月3日凌晨，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等人在定安县定城镇123酒吧喝完酒后，被告人陈科提出之前在定安县定城镇塔岭花仙子休闲会所按摩时与店里的服务员发生争吵，想去打砸花仙子休闲会所解气，被告人李钟锋、陈光林也赞同。2019年3月3日3时许，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等三人戴着猴子帽，手持三把砍刀骑摩托车来到花仙子休闲会所，用砍刀对花仙子休闲会所的玻璃门、窗及电视、点钞机等物品进行打砸。打砸完花仙子体闲会所后，被告人李钟锋提出接着再去打砸益发商行，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骑摩托车于2019年3月3日3时30分左右来到益发商行，每人手持砍刀对商行内的香烟柜台、水果、电冰箱进行打砸。 定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莫雄彬被损毁的1台模卡牌32英寸电视机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定价证认字【2019】35号）鉴定：2019午3月3日莫某彬花仙子会所被损坏物品损失的总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742元。 定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刘春燕被损坏1个玻璃香烟柜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定价证认字【2019】32号）鉴定：2019年3月3日刘某燕店铺被损坏物品损失的总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32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扣押到的物品情况；2、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案发后赔偿7600元给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的事实；3、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三位被告人之间有通话的事实；4、关于刘某燕被损坏1个玻璃香烟柜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3月3日刘某燕店铺被损坏物品损失的总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325元的事实；5、关于莫某彬被损毁的1台模卡牌32英寸电视机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午3月3日莫雄彬花仙子会所被损坏物品损失的总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742元的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情况、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的情况；8、证人傅某艳、陈某杨、符某风的证言，证实花仙子店铺被打砸的事实；9、被害人王某里、刘某燕、莫某彬的陈述，证实益发商行、花仙子休闲会所被打砸的事实；9、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承认打砸益发商行、花仙子休闲会所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在定安县定城镇为达到获取社会威慑力，多次采取损坏财物、伤害他人等暴力手段，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陈科随意恐吓、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1288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钟锋、陈光林参与随意恐吓、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1180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钟锋案发后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科、陈光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扣押的摩托车一辆、砍刀三把均系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系被告人陈科用来联系作案的通讯工具。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李钟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陈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扣押的摩托车一辆、手机一部、砍刀三把（存放在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3月28日中午发生的案件，上诉人并未非法挖砂，而是叶某吉非法挖砂与陈某煌发生纠纷后，叶某吉叫李钟锋、陈光林和上诉人一起去和陈某煌争吵中，致使陈某煌轻微伤。但本案并未追究叶经吉的刑事责任，且该事件发生后已得到受害人陈某煌的谅解，案件已经了结，现重新对该事件重新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上诉人随意恐吓、多次伤害他人，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团伙，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没有恐吓他人，仅是在2017年3月28日的案件中被叶经吉叫去参与争吵，用刀伤害了陈某煌，致使陈某煌轻微伤，在其余案件中上诉人并没有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而在四起案件中，都是因为和他人产生意见和争执引起矛盾，才去损害争执人的财物，并不存在随意损坏他人财物和形成恶势力团伙的事实。（二）原审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20000元，属量刑过重。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且已对损坏被害人的财物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钟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与同案犯不是恶势力团伙，上诉人在本案中所参与的犯罪行为事出有因，是因为与被害人存在纠纷后对被害人进行报复的行为，且上诉人行动时隐秘和蒙面掩盖身份，而恶势力的特征往往是个性张扬、显示霸道，经常是公开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甚至有意让对方知道自己身份，以使对方产生心理恐惧而屈服。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了达到获取社会威慑力形成恶势力团伙，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同案犯之间只属于普通的犯罪团伙，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应当在三年以下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光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属定性错误。上诉人与其他两名被告人均为定安县定城镇罗温村委会罗温村的村民，因年纪相仿而常结伴。上诉人涉及的第一、第三、第四起案件，均系“事出有因”的民间纠纷所引起，上诉人出于宗族及朋友关系参与上述违法行为。作为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无主观故意或能力在偌大的定安县城“为达到获取社会威慑力”而故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更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等人形成恶势力的定性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随意恐吓、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而构成寻衅滋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2017年3月28日的第一起案件中，上诉人从未参与挖沙，且系在案件发生结束后才到达现场，上诉人对现场发生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存在主观故意，而案件系因民间纠纷引起并仅产生轻微伤后果，未达到刑事追究的要求，故上诉人不应就此承担刑事责任。况且上述事件事后获得被害人陈某煌谅解的情形下，更不应将上诉人认定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而构成“情节恶劣”的寻衅滋事罪。其次，上诉人参与的第三、第四起案件系因其他两名被告人的民间纠纷引起而非“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上诉人并非组织者、发起者，应承担次要责任。上述两起案件均发生在夜深人静的凌晨，并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因此，上诉人参与的上述两起案件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3.原判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上诉人系在其他被告人的指令下参与第三、第四起案件，属于一般参加者且仅参与了第四起案件的打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上诉人作为从犯仅参与了第三、第四起案件的违法行为，原判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团伙明显不当，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予以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科、陈光林、李钟锋多次采取损坏财物、伤害他人身体等暴力手段，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秩序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的行为均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陈科在2018年3月26日23时许的第二起事件和2019年3月3日3时许的第四起事件中，因消费分别与定城镇五牛宾馆和花仙子休闲会所的服务员发生争吵，便伙同他人和纠集李钟锋、陈光林持刀对定城镇五牛宾馆、花仙子休闲会所的玻璃门、窗及电视、点钞机等物品进行打砸。2.2019年2月27日3时许的第三起事件和同年3月3日3时30分的第四起事件中，李钟锋因其姐夫在益发商行旁停车与该商行老板发生争执，便纠集陈科、陈光林一起，三人分别持刀对益发商行内的香烟柜台、水果、电冰箱等物品进行打砸，造成他人物质损失。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依法惩处恶势力犯罪”中的第14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的规定，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多次纠集在一起，并采取暴力手段，任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社会影响恶劣，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并无不当。上述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均系“事出有因”的民间纠纷引起，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寻衅滋事罪，与事实不相符，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未达到情节严重，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以及上诉人李钟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钟锋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多次纠集一起，采取暴力手段、打砸损坏他人财物，以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治安秩序，影响恶劣，情节严重，但原判已考虑上诉人李钟锋有投案自首情节及上诉人陈科、陈光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结合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依法对各上诉人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陈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随意恐吓、多次伤害他人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对上诉人陈科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科在2017年3月28日中午的伤害案件中，随意恐吓、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各上诉人之间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未认定其多次伤害他人。但上诉人陈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事件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并已案结事了，不应重新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至于是否应追究叶经吉的刑事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原判对上诉人陈科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是根据其在本案中所实施的犯罪情节决定的罚金数额，该判决符合刑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上诉人陈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陈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光林在2017年3月28日的第一起案件中，从未参与挖沙，且系在案件发生结束后才到达现场，以及其参与的第三、第四起事件均系因其他两名被告人的民间纠纷引起而非“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陈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证实，在2017年3月28日的故意伤害事件中，他和陈光林当时在叶经吉家附近，是叶经吉叫他和陈光林赶到现场，并给了他和陈光林每人一把刀，他便持刀砍伤了被害人；李钟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证实，在2017年上半年，墩山村的一名男子阻拦叶某吉采沙，叶某吉就叫了他和陈科、陈光林、叶经吉的弟弟“阿二”到现场，陈科拿刀将该男子刮伤了，当时一开始是叶某吉、陈科、陈光林拿刀，后来是他和叶某吉、陈科拿刀。陈科与李钟锋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光林到现场参与犯罪的事实。故上诉人陈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光林在该起故意伤害事件中，系案发后才到达现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多次纠集一起，持刀在休闲会所、商行打砸损坏他人财物，扰乱社会治安秩序，情节严重，对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上诉人陈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光林、陈科、李钟锋的行为均系民间纠纷所引起，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科、李钟锋、陈光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韩雪琴 书 记 员 张裕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