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03民初878号原告：曹香，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告：吴中财，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系被告曹香丈夫。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程梦，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於培源，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被告：商再情，女，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系原告於培源妻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黄石市西塞山区。原告曹香、吴中财诉被告於培源、商再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香、吴中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梦，被告於培源、商再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香、吴中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於培源、商再情共同向二原告支付太子镇艺术幼儿园的转让费余款300000元；2、被告於培源、商再情共同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待本案中止事由消失恢复审理后，原告曹香、吴中财向本院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於培源、商再情共同向二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并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3、判令被告於培源、商再情依法将太子镇艺术幼儿园的证件、校车、设备、教学用具等返还给二原告。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4日，原告曹香与被告於培源签订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太子镇艺术幼儿园整体转让给被告於培源经营，转让费为46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付180000元，开学后付120000元，2017年春季开学付清余款；原告将办学所使用的所有证件以及两台19座中通牌的校车交付给被告於培源使用。被告在办理幼儿园法人变更手续中，原告必须配合被告提供有效所需证件。合同还特别约定：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中途提出终止合同，视为违约，那么违约方则赔偿另一方100000元以上的违约金作为损失补偿。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15日、21日向原告转账50000元、50000元、60000元，共计160000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签订协议之日，即2016年8月14日支付180000元，已构成违约。原告依约已于2016年8月将太子镇艺术幼儿园的全部证件、校车以及钥匙全部交付给被告使用，也一直要求并表示愿意配合被告及时办理幼儿园负责人的变更手续，但被告至今拒绝办理变更手续。另外，根据太子镇艺术幼儿园的出租人邓央陈述，在被告经营期间，其没有采取扣押校车、上锁幼儿园等任何阻止经营行为，反而还及时告知被告学生报名情况，是二被告自己放任幼儿园不管，也拒绝支付该幼儿园的转让费余款，构成根本违约。因於培源、商再情诉曹香、吴中财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中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於培源、商再情共同辩称：一、原告没有因案涉合同遭受经济损失，故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2017)鄂0203民初814号和（2019）鄂0203民终52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互负违约金义务无实质意义”，故原告主张违约金理由不足。三、针对原告新增的诉讼请求，应根据实际情况退还证件。幼儿园转让交接时并没有原告庭审时提交的财物清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香、吴中财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太子镇艺术幼儿园，该园登记的负责人为曹香。2016年8月14日，吴中财以曹香的名义与於培源签订了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曹香将太子镇艺术幼儿园整体转让给於培源经营，转让费为46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付180000元，开学后付120000元，2017年春季开学付清余款；任何一方中途提出终止合同，视为违约，违约方则赔偿另一方100000以上的违约金作为损失补偿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吴中财于同年8月23日将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2009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9日）交付商再情，8月26日又将校车的钥匙和证件交给商再情。2016年9月13日、15日和21日，於培源、商再情分三次向吴中财转账160000元以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转让费，与约定金额相差20000元。於培源、商再情在对幼儿园进行整修后于2016年9月正常开园经营，但未依约支付第二笔转让款。因吴中财与房东的纠纷未能解决，太子镇艺术幼儿园在2017年春季未能正常开园。於培源、商再情因此于2017年5月5日将曹香、吴中财另案起诉至本院，该案经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14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并判决曹香、吴中财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於培源、商再情各项损失104479.75元。另查明：为经营太子镇艺术幼儿园期间，曹香、吴中财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因安装防盗网、制作安装门卫室等支出装修费用17135元，为添置设备用品购买空调、餐具、办公桌、棉被等花费19205元。还查明：两辆校车及车钥匙现由曹香、吴中财保管，但机动车登记证书仍由於培源、商再情保管。此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过有效期限，且未办理展期）也在於培源、商再情手中。双方在转让时未制作书面财物交接清单，但於培源、商再情在庭审中认可转让时幼儿园内有下列设施和物品：大型滑梯一个、床和被子若干、桌椅若干、餐具若干、钥匙5把（厨房、一楼楼梯铁门、学前班、三楼办公室、三楼第一个教室的钥匙各一把），一体机两台和监控系统已由房东控制。自幼儿园停办至今，双方均未对幼儿园内的设备、物品进行清点，设备和物品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现状不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被告的损失在另案中已获赔偿。原告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业已解除的情形下同样可以主张自己的权利，要求被告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关于是否应当返还财产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校车两辆已予返还，原告再要求返还校车属于重复主张。被告保管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依法应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滑梯、床、被子、桌椅、监控系统等财物，被告仅认可部分财物在转让时交付。除钥匙5把仍在被告保管之下，其他的已认可财物长期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目前是否尚存不能确定。因此，被告应在返还证件的同时将钥匙5把一并返还原告，但对于现状尚未确定的财物，待原告清点确认后另行主张。关于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诉讼过程中，案涉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幼儿园已无继续经营的可能，但是否给原告造成营业收入损失及损失的大小，原告未能充分举证。原告主张的校车的贬损价值，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支出的装修费用17135元属于应赔偿的损失范围，但是添置设备用品的费用因原告已提出返还财物的诉请，不可重复主张。对于上述有证据证实的损失17135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8567.50元。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因合同双方互负违约责任相互抵销。综上所述，对原告提出的返还财物和赔偿损失诉请，本院对有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於培源、商再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曹香、吴中财8567.50元；二、被告於培源、商再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曹香、吴中财机动车登记证书两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本、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本和钥匙五把；三、驳回原告曹香、吴中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原告曹香、吴中财负担7144元、被告於培源、商再情负担2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敬华人民陪审员  柯友广人民陪审员  胡曙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