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2977号原告：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516555F，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营祥街**。法定代表人：孟祥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积德，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6880198682，，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昌路**法定代表人：胡罗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进，系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鹭，系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6）辽0211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原告对此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辽02民终84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对此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省高院作出（2018）辽民申4035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中院再审。大连市中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辽02民再5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辽02民终8423号民事判决及（2016）辽0211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收到市中院裁定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魏积德，被告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5月7日，订立6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叉车共计9台，合同总价款为693,900元。合同订立后，被告已付300,400，被告尚欠393,500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给付货款393,5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93,5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称叉车中，有4台被告没有收到，对于另5台无争议的叉车，被告仅尚欠17,600元未予支付。经审理，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2014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叉车2台，被告认可收到该2叉车；2、2014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叉车2台，被告认可收到该2叉车；3、2015年4月14日，原、被告签订《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叉车1台，被告认可收到该叉车。3、上述案涉三份合同项下5台叉车价款合计318,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00,400元，就该5台叉车，被告尚欠17,600元未支付。针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次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此，本院总结如下：1、原告提供2014年12月5日《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记载，被告向原告订购3吨内燃叉车1台，价款56,800元，买方委托卖方代办运输到货地宁波慈溪，运杂费、保险费买方承担。合同卖方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卖方委托代理人处记载“于水”；买方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原告称于水并非其正式员工，但其系原、被告案涉交易中原告方的经办人。2、原告提供编号0002263《产品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记载，客户单位为被告，地址，地址为宁波慈溪为1台，发货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客户方备注有签字，但原告未能辨认。被告主张收货人不明确，无法认定被告收到货。3、原告提供2015年1月16日《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记载，被告向原告订购3吨内燃叉车1台，价款83,700元，买方委托卖方代办运输到货地浙江宁波，运杂费、保险费买方承担。合同卖方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卖方委托代理人处记载“于水”；买方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买方委托代理人处记载“胡鹏”。被告主张该合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原告提供编号0002429《产品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记载，客户单位为被告，地址，地址为浙江宁波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客户方验收人处签有“胡鹏（刘芳芳代）”，收货日期2015年2月10日。5、原告提供大连市公证处（2018）辽大市证经字第565号公证书一份。根据该公证书，原告称其与被告间部分业务往来采取网上邮件方式传递，其欲对涉及相关内容的网页信息予以保全，故提出公证申请。该公证书载明：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闫明于2018年10月31日13时14分至13时50分在大连市公证处现场操作过程中实际打印所得，现场打印结果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该公证书网页浏览信息及附件信息，账号为“jiepang”的原告企业邮箱中，“胡鹏”于2015年2月3日向“于水”发送标题为“大连叉车对账函”的邮件，共有附件2个，“于水”又向“庞杰”转发。附件包括胡鹏名片，载明公司名称为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及询证函一份。该询证函载明：致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5年1月31日，经济业务内容为大连叉车，欠款为129,300元；公司名称处加盖被告公章；结论处载明信息证明无误，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并加盖被告公章及有“刘芳芳”签字，对账联系人为刘芳芳。账号为“jiepang”的邮箱中还显示，“庞杰”收到“胡鹏”发送的标题为“宁波天盛叉车对账函”的邮件，共有附件2个，包括胡鹏名片，载明公司名称为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及询证函一份。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2月28日，经济业务内容为叉车，欠款为212,500元；结论处载明信息证明无误，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并加盖被告公章。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胡鹏系其工作人员，但认为胡鹏使用的是其个人邮箱，并非企业邮箱，于水并非原告正式员工，原、被告之间账目很乱，其对询证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原告提供2015年5月7日《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记载，被告向原告订购4吨内燃叉车2台，总金额235,400元，买方委托卖方代办运输到货地，运杂费、保险费买方承担。付款方式为预付2万元，余款货到10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卖方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卖方委托代理人处记载“于水”；买方委托代理人处记载“胡鹏”，无被告签章。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7、原告提供2015年5月19日发件人为“ｓｕｍ×××＠ｎｂｆｏｒｋｌｉｆｔｓ.ｃｏｍ”向收件人为ｙｕｓ×××＠163.ｃｏｍ发送主题为“大连叉车质量反馈”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包括：我公司从贵公司订的几台叉车，在收到货时，发现每台叉车的细节都做得非常粗糙……现我公司还有两台4吨配进口发动机的叉车正在贵公司生产，因为是外贸出口的车，到时候会有验货人员验完货，再付货款，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希望贵公司能多在产品细节上提升，也有利于客户返单。原告主张该邮件系被告工作人员发给于水的，并欲证明2015年5月7日合同中的两份叉车是被告用于出口的，验货人未明确必须是被告方的员工。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8、原告提供《建立七月份运费明细》一份，原告主张明细中发生于2015年6月3日，用户单位为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目的地为宁波，实际金额为5,882元的运费系上述2015年5月7日合同所涉2台叉车的运费。该运费明细盖有“大连建立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承运人为案外人大连建立运输有限公司，运费价税合计172,833元，原告主张案涉二叉车运费包含其中。被告认为该二证据为言辞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为第三方出具，容易制作，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9、原告提供编号0002100产品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记载，客户单位为被告，地址，地址为宁波日期为2015年6月3日，承运方及客户方验收人均签有“丁少华”，收货日期为2015年6月5日，验收单右下方盖有“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接车章”字样方形章。被告主张其公司并无“宁波分公司”，对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供编号0001988产品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收货单位处同样盖有“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接车章”，原告主张，该0001988产品验收单涉及的叉车被告认可已收到，而二验收单均盖有相同的方形章，原告认为被告以方章不真实而否认收到叉车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则主张，其认可已收到0001988产品验收单所涉及的叉车这一事实，并非认可该验收单上的印章，同时，原告在验收单上的签收和交接非常不规范，胡禄卫、于水在替原告销售过程中充当了很对中间人或掮客角色，不能够通过未知的签字验收人或莫须有的接车章确认合同已履行。10、原告提供2015年6月5日于水发给原告公司内销中心的电子邮件，内容包括：浙江天盛订2台4吨叉车是出口的，由于我们第一次做出口车，因此没有在合同上注明合格证和……现在叉车到了港口，外方经理验货提出要求，要我们尽快提供英文版的……。原告欲以此证据推断0002100产品验收单中签字的“丁少华”应为外方经理，并拟证明诉争2叉车于2015年6月5日到港口，已验收。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待证事项系其单方推断，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1、原告提供市中院再审中向宁波海关综合统计处调取的《报关单详细信息》一份，内容包括：申报口岸为宁波海关，申报日期为2015年6月8日，出口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发货单位为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件数为2，商品名称为叉车。原告主张该报关信息结合前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2叉车已由被告接受并出口国外。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报关单中2叉车系原告提供。12、被告提供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5份，编号分别为20140254（2份）、20140255、20140252、20140251。被告主张上述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于水并非原告公司正式员工，原告管理混乱。原告主张于水系受其委托，对该证据真实性暂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供的三份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5月7日《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即涉及的4台叉车交易是否实际发生。本院对此认定如下：关于前两份合同中的叉车。2014年12月5日《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中有原、被告公司公章，卖方委托代理人处有于水签字，原告对于于水系案涉交易委托代理人这一身份认可，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之相对应的0002263号产品验收单中收货人处签字不明，不能仅以该验收单认定被告确已收货。2015年1月16日《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但原告提供的0002429号产品验收单的验收人处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并载明收货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与上述二叉车交易有关的合同或验收单虽然存在部分瑕疵，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出现的两份询证函，截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欠原告叉车款129,300元；截至2015年2月28日，被告欠原告叉车款212,500元。即询证函可以证明双方于2015年2月间产生过叉车交易，也可证明被告认可截至2015年末其欠原告款项数额。尽管被告对二询证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用电子邮件发送询证函的信息已经公证书公证，被告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被告亦认可发送询证函的胡鹏系被告工作人员，二询证函均盖有被告公章，被告未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询证函载明的账目往来内容在原、被告间真实发生。被告提出胡鹏使用个人邮箱而非企业邮箱发送，并提出原、被告之间账目很乱的抗辩理由，不足以否认询证函内容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之举证在证明力上能够使人民法院确信其主张的上述2叉车交易已实际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一份合同的中2台叉车。同样，2015年5月7日《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并无被告公章，存在瑕疵，但原告提供了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的成立及履行。首先，0002100号产品验收单中有“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接车章”方形章，被告虽否认该公章真实性，但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此前与原告签订的验收单中已使用过该印章，被告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19日从ｓｕｍ×××＠ｎｂｆｏｒｋｌｉｆｔｓ.ｃｏｍ邮箱发送至于水电子邮箱的邮件可以体现出有两台用于出口的叉车正在原告处生产，因发件人邮箱后缀有很大可能性与被告有关，邮件内容又涉及争议事项，被告对该邮件不予认可，则其有义务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原告提供的运费明细、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详细信息可以一定程度上证明原告已将叉车交付托运，案涉叉车已出口申报。被告认为申报的2叉车并非案涉争议叉车，那么被告作为发货单位，应该提供报关单中出口叉车具体型号以及报关相关资料以证明其主张，在本院释明后，被告并未对此举证，本院对被告该节辩称不予采纳。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同样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原告主张，本院认定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提供了两台供出口叉车这一事实成立。上述3份合同涉及叉车款共计375,900元，加上被告无异议的欠款17,600元，共计393,5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一节，因最后一份《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余款货到10日内一次性付清，0002100号产品验收单载明收货日期为2015年6月5日，故本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93,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3,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50元，其他诉讼费人民币50元，合计人民币7,6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宁波天盛叉车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二年。审 判 长  谢妍芳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人民陪审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戚 鑫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