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刑初643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宝年，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俞垛机64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王宝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7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志凌，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国相，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兴林机6899”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人胡国相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王加友，男，1965年9月5日出生，“兴林机689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王加友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宏泉，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高珍岭，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兴丰机869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人高珍岭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爱娟，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士根，男，1962年8月5日出生，系“泰顺机85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吴江市，住吴江市。被告人刘士根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朱士强，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皖颍上货158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住安徽省颍上县，现租住海门市。被告人朱士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茅振宇，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宝年及其辩护人严志凌，被告人胡国相及其辩护人胡军，被告人王加友及其辩护人张宏泉，被告人高珍岭及其辩护人顾爱娟，被告人刘士根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朱士强及其辩护人茅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等人分别伙同徐*、王占泽、樊新健、沙志祥等“三无”采砂船主，在长江南通段21号、23号浮附近水域非法采砂。其中，王宝年参与采砂21次共计17000吨，价值人民币279000元；胡国相参与采砂16次共计9300吨，价值人民币145800元；王加友参与采砂11次共计6300吨，共计价值102300元；高珍岭参与采砂15次共计6000吨，价值人民币97200元；刘士根参与采砂10次共计4980吨，价值人民币81200元；朱士强参与采砂8次共计4600吨，价值人民币73000元。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案发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王宝年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系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 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宝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犯罪数额值得商榷。虽然被告人有多次供述，但供述的采砂数量大多为估算。王宝年的船核定载重为700吨，指控800吨，超过载重近20%，请法庭酌情考虑。2.王宝年的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主观恶性不是太大。其因运输生意不景气，生活困难，才装细砂贴补家用。其正业是船舶运输，在整个犯罪中其是买砂后自己运输卖给下家，赚取运费。3.王宝年一贯遵纪守法，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非法采砂在长江口一带存在时间较长，此前未列入严重打击的范围，遏制非法采砂应当综合治理。相关职能部门未充分发挥职能，对非法采砂负有一定的责任。4.王宝年是家中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两个小孩正在读书，妻子无业，几乎全家的生活都依赖王宝年的收入，其有正当的职业，积极退赃，愿意接受处罚，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愿意改过自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宝年判处缓刑。 被告人胡国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胡国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胡国相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一直较好，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3.胡国相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胡国相此前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5.胡国相所在的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加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加友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王加友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王加友退出违法所得，愿意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4.王加友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是文盲，法律意识淡薄。此次涉案是因运输行业不好，运砂目的是为获取收入贴补家用，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珍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高珍岭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其系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2.高珍岭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且涉案金额较小，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再犯危险。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珍岭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士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士根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刘士根的主观恶性较轻，其犯罪最主要的原因是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加上常年以船为生，为家庭生计才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与牟取暴利的情形相比要小。3.刘士根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刘士根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5.刘士根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士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士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朱士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2.朱士强一贯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2.其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为贪图小利才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不深，且本次犯罪金额不大，刚达到刑事追诉标准，社会危害性较小。3.朱士强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交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4.朱士强经审前调查，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士强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明知长江南通段系禁采区，仍伙同徐*、王占泽、沙志祥、樊新健（均另案处理）等“三无”采砂船船主，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南通段21号、23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王宝年非法采砂21次，盗采江砂17000吨，价值人民币279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0300元。被告人胡国相非法采砂16次，盗采江砂9300吨，价值人民币1458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3500元。被告人王加友非法采砂11次，盗采江砂6300吨，价值人民币1023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被告人高珍岭非法采砂15次，盗采江砂6000吨，价值人民币972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9300元。被告人刘士根非法采砂10次，盗采江砂4980吨，价值人民币812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8500元。被告人朱士强非法采砂8次，盗采江砂4600吨，价值人民币73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宝年先后伙同沙志祥、徐*等人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21次，盗采江砂共170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170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279000元。被告人王宝年违法所得人民币8030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宝年经与沙志祥事先共谋，由沙志祥驾驶“三无”采砂船与王宝年驾驶“俞垛机648”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2600吨，价值人民币39000元。被告人王宝年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 2.2018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宝年经与徐*事先共谋，由徐*分别伙同陈大松及李学冲、王中付驾驶“三无”采砂船，与王宝年驾驶“俞垛机648”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8次，盗采江砂14400吨，价值人民币240000元。被告人王宝年违法所得人民币71300元。 （二）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胡国相先后伙同王占泽、杨*扬、徐*等人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6次，盗采江砂共93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93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45800元。被告人胡国相违法所得人民币3350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胡国相经与杨*扬事先共谋，由王占泽驾驶“三无”采砂船与胡国相驾驶“兴林机6899”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1800吨，价值人民币25200元。被告人胡国相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2.2018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胡国相经与徐*事先共谋，由徐*分别伙同陈大松及李学冲、王中付驾驶“三无”采砂船，与胡国相驾驶“兴林机6899”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3次，盗采江砂7500吨，价值人民币120600元。被告人胡国相违法所得人民币27500元。 （三）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加友经与徐*事先共谋，由徐*分别伙同陈大松及李学冲、王中付驾驶“三无”采砂船，与王加友驾驶“兴林机6898”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1次，盗采江砂共63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63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02300元。被告人王加友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 （四）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高珍岭先后伙同王占泽、杨*扬、徐*等人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5次，盗采江砂共60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60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97200元。被告人高珍岭违法所得人民币3930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高珍岭经与王占泽事先共谋，由王占泽驾驶“三无”采砂船与高珍岭驾驶“兴丰机8698”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6次，盗采江砂2400吨，价值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高珍岭违法所得人民币12300元。 2.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高珍岭经与徐*事先共谋，由徐*分别伙同陈大松及李学冲、王中付驾驶“三无”采砂船，与高珍岭驾驶“兴丰机8698”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9次，盗采江砂3600吨，价值人民币61200元。被告人高珍岭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 （五）2017年11月中旬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刘士根先后伙同樊新健、徐*等人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23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0次，盗采江砂共498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498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81200元。被告人刘士根违法所得人民币3850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刘士根经与樊新健事先共谋，由樊新健驾驶“三无”采砂船与刘士根驾驶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480吨，价值人民币7200元。被告人刘士根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元。 2.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士根经与徐*事先共谋，由徐*分别伙同陈大松及李学冲、王中付驾驶“三无”采砂船，与刘士根驾驶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9次，盗采江砂4500吨，价值人民币74000元。被告人刘士根违法所得人民币34300元。 （六）2018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朱士强先后伙同徐*、樊新健等人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23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8次，盗采江砂共46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46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73000元。被告人朱士强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0元。分述如下： 1.2018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朱士强经与徐*事先共谋，由徐*分别伙同陈大松及李学冲、王中付驾驶“三无”采砂船，与朱士强驾驶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7次，盗采江砂3900吨，价值人民币61800元。被告人朱士强违法所得人民币34500元。 2.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朱士强经与樊新健事先共谋，由樊新健驾驶“三无”采砂船，与朱士强驾驶运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水域非法采砂700吨，价值人民币11200元。被告人朱士强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 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规定，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可设立5个可采区，分别为征润洲一、征润洲二、五峰山、落成洲、永安洲。除上述可采区外，江苏省境内长江干流均为禁采区。 案发后，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高珍岭、刘士根、朱士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各被告人自侦查阶段自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王宝年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自被告人胡国相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自被告人王加友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自被告人高珍岭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自被告人刘士根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自被告人朱士强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均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王宝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300元，被告人胡国相退出人民币15500元，被告人王加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被告人高珍岭退出人民币27600元。被告人刘士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500元，被告人朱士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均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的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通州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均系投案自首。 （3）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第一，该局从被告人王宝年处扣押2万元，从被告人胡国相处扣押2万元，从被告人王加友处扣押1万元，从被告人刘士根处扣押1万元，从高珍岭处扣押12000元，从朱士强处扣押1万元。第二，该局从李学冲处扣押账本一本，该账本记载了李学冲伙同徐*帮胡国相（胡国香、吴国香、国香）、王宝年（黄保林、黄宝林、宝林）、高珍岭（高山）、王加友（黄加友、加友）、刘士根（刘二）、朱士强（小朱）打砂的明细情况、支付王中付工资等，未记载每次打砂的吨数，但记载了打砂时间、姓名和款项收入情况。第三，该局从徐*处扣押手机、账本等物。徐*的账本记载了其伙同陈大松帮胡国相（胡国香、胡国相）、王宝年（王宝林、王保林、王保年）、高珍岭（高三）、王加友（王加友）、刘士根（刘老二）、朱士强（海门小朱）打砂的明细情况，未记载每次打砂的吨数，但记载了打砂时间、姓名、和款项收入情况。 （4）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应证据，证明：该局从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等人处接受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等，反映案涉运砂船的载重情况。从被告人朱士强处接受微信截图一张,记载2018年4月1日向阿健（樊新健）转账5500元。 （5）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调取的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徐*与被告人王宝年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王宝年向徐*支付打砂款的事实。 （6）王占泽、杨*扬、沙志祥等人的通话记录、电话说明，证明：被告人胡国相、高珍岭、王宝年等人与王占泽等人联系打砂的事实。 （7）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调取的《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苏政复[2006]98号），证明：江苏省政府于2006年12月31日批复，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可设立5个可采区，分别为征润洲一、征润洲二、五峰山、落成洲、永安洲，除此以外，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均为禁采区。 （8）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审理中，被告人王宝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300元，被告人胡国相退出人民币15500元，被告人王加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被告人高珍岭退出人民币27600元，被告人刘士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500元，被告人朱士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均暂存于本院。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共有两条采砂船，第一条和陈大松合伙，第二条和李学冲合伙，打砂钱都是一人一半，共帮胡国相、海门小朱、王加友、王宝年、刘老二、高珍岭等人打砂。给王宝年打了18次共14400吨细砂，每次至少800吨，其中3次是其让王宝年帮其运到天补的。帮胡国相共打了13次共至少7500吨细砂，其中有2次是其让胡国相帮忙运送到李国成那边的，其中12次每次至少打600吨，2018年3月30日那次因为打砂过程中机器坏了，至少打了300吨。帮王加友共打了11次共至少6300吨细砂，其中有2次是其让王加友帮其运的细砂，每次至少600吨，有一次打砂船的机器坏了，打了至少300吨。共给刘老二（经辨认为刘士根）打了9次共至少4500吨细砂，每次至少500吨。共给高珍岭打了9次共至少3600吨细砂，每次至少400吨。共给海门小朱打了8次共至少4500吨细砂，其中7次至少600吨，一次至少300吨。 附：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徐*辨认出被告人刘士根就是其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采砂的运砂船船主刘老二。 （2）同案犯陈大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份左右，其和徐*合伙买了一条砂泵船，赚了钱其和徐*一人一半分红。帮高珍岭、王宝年、胡国相、海门小朱、刘士根、王加友等人打过细砂。其中，共给高珍岭打了5船共至少2000吨细砂，每次至少400吨。共给王宝年打了5次共至少4500吨细砂，每次至少900吨。共给胡国相打了9船共至少5400吨细砂，每次至少600吨。共给海门小朱打了5船共至少3000吨细砂，每次至少600吨。共给刘士根打了2船共至少1000吨细砂，每次至少500吨。给王加友的船打过1次至少600吨细砂。 （3）同案犯李学冲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左右，其和徐*合伙买了一条砂泵船，赚了钱其和徐*一人一半分红。帮胡国相、王宝年、王加友、高珍岭、小朱、刘二等人打过细砂。其中共给王宝年打了13次共11700吨细砂，每船是900吨。共给胡国相打了4船细砂，打满一船至少700吨，有3船是打满的，有一船打了半船，共打了至少2450吨。共给高珍岭打了4船细砂，每船至少400吨，共打了1600吨。共给王加友打了10次细砂，每次打满至少700吨细砂，其中一次打了半船，共给王加友打了6650吨长江细砂。共给刘二打了7船砂，每船至少500吨，共打了3500吨左右。给小朱打过2次砂，一次打了半船，一次满船。 （4）同案犯樊新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给朱士强、老刘（经辨认为刘士根）等人打过砂。其帮朱士强打过一次，是在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让朱士强将船开到长江23号浮附近，帮朱士强打了至少750吨细砂，朱士强转给其5500元打砂款。帮刘士根打过2次细砂，第一次是2017年5月，打了至少500吨，老刘给了其32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7年11月中旬，其让老刘将船开到长江23号浮附近，帮他打了至少500吨细砂，老刘给了其3200元现金。 附：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樊新健辨认出被告人朱士强就是其帮忙打过细砂的朱南通，被告人刘士根就是找其打过长江细砂的运砂船船主老刘。 （5）同案犯王占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份至今，其共给5个人打过砂，有胡国香（经辨认为胡国相）、老高（经辨认为高珍岭）等人，其中胡国相是跟其舅舅杨*扬联系，高珍岭是跟其联系。共在长江南通23号浮附近给胡国相打了7次细砂，时间大概在2017年8月、9月、10月期间，每次至少给胡国相打600吨细砂，共给胡国相打了4200吨，每次胡国相都是付1800元打砂款，共付给其12600元现金。共给高珍岭打了6次细砂，都是高珍岭跟其联系，第一次是2017年8月15日左右，第二次是2017年8月24日左右，第三次是2017年10月15日左右，第四次是2017年10月17日左右，第五次是2017年10月23日左右，第六次是2017年11月12日左右，都是在长江南通23号浮附近，每次至少打400吨细砂，高珍岭付给其1200元现金。共打了2400吨，付给其7200元现金。 附：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王占泽辨认出被告人胡国相就是其帮忙打过细砂的运砂船船主“胡国香”，被告人高珍岭就是其帮忙打过细砂的运砂船船主“老高”。 （6）同案犯杨*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采砂船是其外甥王占泽的，王占泽一年给其3万元工资。其在采砂船上主要负责发动机器打砂，有时也联系运砂船。共给胡国香（经辨认为胡国相）、高三（经辨认为高珍岭）等人打过砂。胡国香是跟其联系的，高三是跟王占泽联系的。打砂的钱都是给王占泽的。共给胡国香打过7次砂，第一次是2017年6月份左右，在南通23号浮附近，给胡国香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给了其1600元打砂款；第2次、第3次、第4次都是2017年8月份左右，都是在长江南通23号浮附近，每次至少打600吨，三次都是给了1600元打砂款。第5次、第6次、第7次都是2017年9月份左右，都是在长江南通23号浮附近，每次至少打600吨，三次都是给了1800元打砂款。高三是跟王占泽联系的，高三的船每次至少装400吨细砂，每次打完细砂钱都直接给王占泽，每次大概在1000元到1200元，都是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打砂，给高三打了大概6次。 附：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杨*扬辨认出被告人胡国相就是其帮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打砂的运砂船船主“胡国香”，被告人高珍岭就是其帮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打砂的运砂船船主“高三”。 （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张芝山油厂路租码头做堆场。2018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其从胡国相处买了一船至少600吨长江细砂，支付4500元。2018年3月底左右的一天，其从胡国相处购买一船至少600吨长江细砂，支付4000元。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门天补砂场和三和搅拌站的老板。2018年3月至5月间，其五次从刘士根处购买细砂，每次至少500吨。根据其记载的细砂记录，购买时间分别为3月22日、3月30日、4月3日、4月28日、5月5日，前三次分别支付7500元，第四次支付8000元，第五次支付8500元。除了上述5次以外，其还找刘士根买了几次细砂。 （9）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川港医院南边租了一个码头。2018年3月左右，其从姓高的船主处购买了一船细砂，付了3000元。2018年4月左右，其再次从姓高的船主处购买了一船细砂，支付了3000元。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郑某辨认出高珍岭系向其出售细砂的姓高的船主。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门天补北桥堆场的老板。2018年5月份的一天，高珍岭卸了一船细砂在其堆场，给了其800元吊机费。之后是高珍岭处理细砂的。 （11）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通州区张芝山镇诺信码头经营部的法人代表，码头向外面的船或浮吊收购砂石。2018年4月份左右，一个姓高的船主卖给其一船细砂至少400吨，其付给姓高的6800元现金。2018年4月份姓高的船主向其码头隔壁的砖厂卖过一船细砂，在其码头卸及过磅，卸了至少400吨细砂。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高某辨认出高珍岭系向其出售细砂的姓高的船主。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海门叠石桥租了一家叠港建材经营部做生意。2018年3、4月份，其从高珍岭处购买一船细砂，付了3000元。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春发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砂石料。2018年上半年其公司先后二次从王宝年处购买细砂。第一次是2018年2月27日，买了一船至少1000吨细砂，付了9000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17日，买了一船至少1000吨细砂，付了9000元。 （1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三瑛混凝土有限公司业务员。2018年3月份的一天，其公司从王某处购买一船至少350吨细砂，给了王某4000元。 （1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帮三瑛混凝土有限公司从“朱南通”处购买了一船细砂，过磅时称重至少350吨，给了“朱南通”4000元。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王某辨认出朱士强系其所称的“朱南通”。 （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哥哥陈松标是海门南旭混凝有限公司的老板，其在公司负责管理。2018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公司从老乡“朱南通”处买了一船砂，“朱南通”讲至少是620吨，其支付了8200元砂款。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乙辨认出朱士强系向其公司出售细砂的绰号叫“朱南通”的男子。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海门市创扬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在新江海河旁边，主要在外收购细砂、粗砂等用来做混凝土。2018年3月30日左右，其联系朱南通让他帮其采购一船细砂。一两天后，朱南通装了一船至少700吨的细砂到其公司，谈的是8800元一船，但其只给了部分现金给朱南通，未完全结清。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朱士强就是其向他买了一船细砂外号叫“朱南通”的船主。 （1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7年春节后上了王宝年的“俞垛机648”船，做水手，烧饭、洗船。其上船后，有时和王宝年找一个叫“沙老四”的人在长江里打过细砂，共打了三次。每次都是王宝年先和沙志祥电话联系好，然后王宝年开船到长江20号浮附近抛锚，等沙老四打电话通知，王宝年就开船去找沙老四打砂。其每次负责带缆绳、准备靠沙老四的细砂泵，船靠好后沙老四就开始给他们打砂。打完砂王宝年就和沙老四结账，结完账其和王宝年把船开走，船都是过江海河闸后到码头卸货。“沙老四”的细砂泵是前驾驶，生活区好像是绿色的。船上有“沙老四”和他老婆王翠香两人，“沙老四”负责打砂、开机器，王翠香负责带缆绳、烧饭、做水手。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徐某辨认出给王宝年的“俞垛机648”船打过细砂的采砂船主“沙老四”就是沙志祥。 （1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川姜顺发建材的经理，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向王宝年买了一船细砂至少900吨，给了7000元现金王宝年。2018年3月上旬向王宝年买了至少800吨细砂，付了9000元。 （2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门市俊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采购员。2017年8月份左右，向王宝年买了两船细砂，王宝年说他一船至少能装850吨，共买了1700吨细砂，给了王宝年一万多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国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船号是“兴林机6899”，船载重至少600吨。其共找杨*扬打过3次细砂，第1次是2017年6月份的一天，第2次是2017年8月份的一天，第3次是2017年9月份的一天，地点都是在长江南通段**浮附近水域，每次打了至少600吨。 徐*有二条采砂船，一条是跟陈大松合伙的，一条是2018年3月份跟别人合伙买的。2018年1月至4月，徐*先后13次用采砂船打砂给其运至南通码头。每次打砂前都是其与徐*电话联系，然后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打砂地点都是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打砂方式是采砂船的吸砂管一头伸到江里，另一头伸到船舱，吸上来的砂干湿分离后通过输送带运到其船上。2018年1月初一天夜里，陈大松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5000元，砂子被其卖到南通小海施老板的堆场卖了7000元。2018年1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夜里，陈大松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5000元左右，砂子被其卖了7000元。2018年3月初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付给徐*4000元左右，砂子被其卖了6000元。2018年3月中旬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4500元左右，砂子被其卖到张芝山董某的堆场，卖了6500元。2018年3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4500元，砂子被其卖了6500元。2018年3月下旬左右，有两天夜里，徐*分别让其帮忙运一船砂到海门天补菲强搅拌站，两次运费都是2000元，徐*打砂都至少600吨，其都将砂子运到海门天补菲强搅拌站。2018年3月下旬左右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应付给徐*4500元，抵扣两次运费4000元，其实际给了徐*500元，砂子被其卖到董某堆场卖了5000元。2018年3月下旬左右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4500元，砂子被其卖了6500元。2018年3月下旬左右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300吨，其给徐*2000元，砂子被其卖了4000元。2018年4月初左右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000元。2018年4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砂子被其卖了7000元。2018年4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夜里，徐*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000元。其知道长江上不能采砂，其没有采砂许可，为赚钱才采砂的。 附：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胡国相辨认出李学冲就是为其打过长江细砂的采砂船船主“老李”。 （2）被告人王加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船号是“兴林机6898”，载重至少600吨。徐*有二条采砂船，一条是跟陈大松合伙的，一条是跟老李合伙的。2018年1月至4月，徐*11次用采砂船打砂给其运至南通码头。每次打砂前都是其与徐*电话联系，打砂的夜里都是陈大松或王中付开采砂船给其打砂。打砂地点都是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打砂方式是采砂船吸砂管的一头伸到江里，另一头伸到船舱，吸上来的砂干湿分离后通过输送带运到其船上。2018年1月20日左右的一晚，陈大松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打砂款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800元。2018年3月15日左右一晚，“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打砂款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600元。2018年3月19日左右一晚，“老王”和“老李”在采砂船上，“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打砂款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600元。2018年3月23日左右一晚，“老王”和徐*在采砂船上，“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打砂款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500元。2018年3月25日左右一晚，“老王”和徐*在采砂船上，“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其给徐*打砂款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8000元。2018年3月27日左右的一晚，徐*让其帮忙运一船砂到海门天补，给其运费3600元，后“老王”打砂至少600吨给其运到海门天补一个堆场。2018年3月29日左右一晚，“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打砂款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500元。2018年4月7日左右一晚，“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300吨，打砂款3600元，砂子被其卖了4600元。2018年4月11日左右一晚，徐*让其帮忙运一船砂到海门天补，给其运费3600元，后“老王”打砂至少600吨给其运到海门天补一个堆场。2018年4月18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打砂款5000元，砂子被其卖了7500元。2018年4月24日左右一晚，“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600吨，打砂款5300元，砂子被其卖了7500元。其知道长江上不能采砂，其也没有采砂许可，为赚钱才采砂的。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加友辨认出王中付系给其打砂的“老王”、李学冲系给其打砂的“老李”。 （3）被告人刘士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船号是“泰顺机858”，载重至少500吨。徐*有二条采砂船。2018年3月至5月，徐*共九次用采砂船打砂给其运至南通码头。每次打砂前都是其与徐*电话联系，徐*安排老王或陈大松开采砂船给其打砂。打砂地点都是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打砂方式是采砂船的吸砂管的一头伸到江里，另一头伸到船舱，吸上来的砂干湿分离后通过输送带运到其船上。2018年3月上旬左右一晚，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38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守安卖了7500元。2018年3月上旬左右一晚，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35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某甲卖了7500元。2018年3月中旬左右一晚，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38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某甲卖了7500元。2018年3月下旬左右的一晚，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38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袁卫星卖了7500元。2018年3月下旬左右的一晚，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38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某甲卖了7500元。2018年4月上旬左右一晚，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38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某甲卖了7500元。2018年4月中旬左右的一晚，徐*安排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40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某甲卖了8000元。2018年4月下旬左右一晚，徐*、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42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某甲卖了8200元。2018年5月份左右一晚，徐*、老王用采砂船给其打砂至少500吨，其给打砂款4500元，砂子被其卖给海门吴某甲卖了8500元。其知道长江上不能采砂，其也没有采砂许可。2017年11月份左右，樊新健在长江南通23号浮附近给其打了一船细砂，至少480吨。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士根辨认出樊新健是为其打过一船细砂的叫“小健”的采砂船船主。 （4）被告人高珍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船号是“兴丰机8698”，载重至少400吨。2017年7月至11月间，其找王占泽、杨*扬打了6次细砂，，地点都是在长江南通**浮附近打砂时间都是晚上9点以后，每次至少打400吨细砂，共打了至少2400吨细砂，共给了7500元打砂款。打的砂被其卖到搅拌站，共卖了19800元。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其找徐*共打了9船细砂，地，地点都是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砂时间都是晚上9点以后，每船至少打400吨细砂，打了至少3600吨细砂，共给了28800元打砂款。打的砂被其卖给了码头和堆场，共卖了56000元。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高珍岭辨认出杨*扬是为其打过细砂的叫“文扬”的采砂船主，王占泽是为其打过细砂的叫“小王”的采砂船主，王中付是为其打过长江细砂的采砂船上的工人“老王”，李学冲是为其打过长江细砂的采砂船船主“老李”。 （5）被告人王宝年的供述，证明：其船号是“俞垛机648”，载重至少800吨。2018年3月至6月，徐*18次用采砂船打砂给其运至南通码头，都是夜里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打砂的，徐*共有三条砂泵船，一条是跟老李（经辨认为李学冲）合伙的，还有一条是跟陈大松合伙的。每次打砂前都是其与徐*电话联系，后徐*安排陈大松或王中付开采砂船给其打砂。打砂方式是采砂船的吸砂管一头伸到江里，另一头伸到船舱，吸上来的砂干湿分离后通过输送带运到其船上。每次至少打砂900吨，共打了16200吨，其中2700吨细砂是其帮徐*运的，徐*给其算运费18000元，该运费抵扣打砂款的。其共付给徐*109300元，其中18000元是运费抵掉的，细砂被其卖了162600元。2017年8月至12月找沙志祥打了三次细砂，地点，地点都在长江南通段**浮附近水域至少900吨，共打了2700吨，其共付给沙志祥11000元，细砂被其卖了20000元。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宝年辨认出李学冲就是为其打过长江细砂的采砂船船主“老李”。 （6）被告人朱士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至4月，其共找陈大松打了7船细砂，每次打砂前其都是和陈大松电话联系好打砂时间、地点、、地点打砂地点都是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其中6次至少打了600吨，还有一次因为打砂时间晚了打了至少300吨，共打了3900吨，其付给陈大松、徐*32000元，其卖了66500元。2018年3月31日，其找樊新健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水域帮其打砂，打了至少700吨细砂，其用微信转账转了5500块钱给樊新健，后其卖了10000元。 附：长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朱士强辨认出樊新健是为其打过一船细砂的叫“小建”的采砂船主。 4.鉴定意见 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对来源于长江南通段21号浮、23号浮附近的，细砂细度模数为0.5-0.8，含泥量4%-8%的江砂进行价格认定，计算各被告人非法所采河砂的价值分别为：王宝年279000元、胡国相145800元、王加友102300元、高珍岭97200元、刘士根81200元、朱士强73000元。 5.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截图，证明：该局对徐*手机中的相关内容进行提取，并由徐*签字确认。刘老二电话138××××9489（刘士根电话），朱文升儿子（海门小朱）的电话151××××3339（朱士强电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王宝年系情节特别严重，其余各被告人均系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宝年、胡国相、王加友、刘士根、高珍岭、朱士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宝年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采砂的数量是否准确及被告人王宝年犯罪情节是否特别严重的问题。首先，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采砂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亦有运砂船主及买砂人的证言、转账记录、账本、船舶检验证书等书证在卷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指控被告人非法采砂的数量，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其次，被告人王宝年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盗采的江砂价值已达27万余元，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宝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胡国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中二千元予以冲抵，余款二万八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王加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高珍岭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中三百元予以冲抵，余款二万九千七百元已缴纳）。 被告人刘士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朱士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宝年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零三百元，被告人胡国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五百元，被告人王加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元，被告人高珍岭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九千三百元，被告人刘士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五百元，被告人朱士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九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会利 人民陪审员  陆春霞 人民陪审员  季冬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弦 书 记 员  郝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