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2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胜文，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沧州市运河区。辩护人李昂，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勇，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住沧州市运河区。原审被告人田金武，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住沧州市运河区。原公诉机关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刑诉（2013）第73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胜文、马勇、田金武犯合同诈骗罪，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运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人张胜文提出申诉。2019年5月5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刑监19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再审，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媛、宋海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及其辩护人李昂、原审被告人马勇、原审被告人田金武到庭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的事实：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大季屯村村民沈凤荣在本村东南侧空闲的建设用地上私自开垫一块空地，并于2009年6月7日将此地块卖给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原审被告人张胜文随后在此空地上建造五间房屋，但始终未能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2010年，河北建工房地产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负责大季屯村拆迁改造及补偿工作，按照当时的拆迁补偿方案，非大季屯村村民在该村私建住房的，除房屋和地面附属物给予补偿外，其房屋所占的建设用地或耕地一律不予补偿，但如果是本村村民则予以补偿。原审被告人张胜文的户口未在大季屯，不是大季屯村村民，但是其为了能够多获取补偿款，与原审被告人马勇经过预谋，以马勇的前妻景某的名义顶替张胜文同开发公司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为了将《大季屯村改造建设项目拆迁房屋评估结果报告单》上原被拆迁人赵某1改为景某，被告人张胜文和马勇找到时任村委会委员且为拆迁指挥部第六组组长的原审被告人田金武帮忙，通过其找到当时的评估公司完成改名。后原审被告人张胜文持此结果报告单和伪造的委托书，向开发公司隐瞒自己是被拆迁房屋实际房主这一事实，冒用景某的名义同开发公司签订《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获取补偿款共计677452.21元，张胜文选择位于凤凰城Ａ区住房一套，价值413169.21元，所余264283元通过开发公司的转账支票领取，并支付给马勇4万元好处费。经查，被告人张胜文应获取房屋及相关附属物补偿款共144587元，其采取顶名欺骗手段非法获得补偿款532865.21元。案发后三原审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其中原被告人张胜文将涉案房屋及涉案款共计532865.21元上缴，上述钱款已发还给河北建工房地产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被告人马勇主动上缴违法所得4万元，已被罚没。原审法院认为，张胜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532865.21元，数额巨大；马勇、田金武在明知张胜文意图的情况下，仍给予张胜文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犯罪情节，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胜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原审被告人马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审被告人田金武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胜文提出申诉，请求：一、依法裁决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0903刑申1号驳回申请通知书、依法裁决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3）运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二、宣告原审被告被告人无罪。事实与理由：申请人在大季屯村出资购买了该村村民沈某家在建设用地上的一块198平米的宅基地，该宅基地经大季屯村委会批准允许申请人使用，申请人在此处宅基上盖了五间平房加院落。2010年河北建工房地产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对大季屯村拆迁改造，对大季屯村村民和非大季屯村村实行无差别待遇，申请人不让景某顶名，获得各项补偿和让景某顶名是完全一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胜文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后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张胜文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张胜文虽然虚构了事实，假冒他人名义签订了合同，但其目的不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是减少阻碍顺利实现自己应得的利益，占有的“自己的”财物。和申请人具有相同情况的157户非大季屯村村民住户都按拆迁协议得到了房屋和土地的全部补偿。二、张胜文没有合同诈骗的行为，张胜文通过在合同上顶名所要取得的财物是自己应得的补偿款。三、张胜文的行为没有侵犯刑法中的犯罪客体和对象。四、本案中没有任何社会危害后果，河北建工地产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在对大季屯拆迁过程中实行的是非差别待遇，张胜文通过在合同上顶名所要取得的是自己应得的补偿款。五、张胜文归案后如实陈述，态度极好。六、张胜文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马勇对下列证据有异议：1、被告人张胜文、马勇、田金武的供述。2、被害单位代表庞某的陈述。3、证人赵某1、景某、孙某、王某1、何某、许某、李某、张某1、杨某、刘某、张某2的证言；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胜文与原审被告人马勇主张在侦查机关受到威胁而做出违背自己意思表示的供述，其他证人证言所作证言不是如实供述。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张胜文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审卷宗中《大季屯改造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十八条。二、原审卷宗中《大季屯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二条。三、大季屯村民代表张朝通等人关于非本村住户都获得了无差别待遇的证明。四、大季屯村民王某2和赵某2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其非大季屯村村民但获得了土地的补偿。人民检察院认可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和提交的证据。对原审被告人张胜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原审卷宗中《大季屯改造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非本村村民也需要以合法手续购置宅基地，并且在期限内搬迁视为合法，第七条关于合法证件的认定是宅基地为土地合法权属的证明、规划许可证，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并非大季屯村村民，依法无法获取集体土地宅基地合法使用权。认为张胜文在2010年大季屯村改造期间既不是拆迁土地的合法使用人也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其无论从形式还是实质上均无法获得宅基地使用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确认所有权，至拆迁时张胜文未办理到该证明文件，拆迁安置补偿办法对本村村民实行无差别待遇时，对合法购置的宅基地有明确要求。对158户村民证言中其是否实际获得了合法宅基地使用权尚不清楚。对王某2和赵某2的证明的质证意见与上述意见相同。针对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和马勇在侦查机关几次供述一致，供述内容稳定，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对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和马勇在原审中的供述予以采信。2、关于河北建工房地产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是否为本案的被害人，经查阅卷宗和开庭审理，在大季屯村拆迁时补偿款是该公司发放，被害人应为该公司。3、关于拆迁规定的适用，《大季屯改造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非本村村民以合法手续购置的房屋或宅基地，凡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搬迁的视为合法，按本办法给予补偿。超过拆迁期限的按土地法规定执行”，出卖人沈某对该宅基地没有取得使用权，张胜文为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张胜文对该宅基并非是合法手续购置。《大季屯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二条规定了对特殊情况的处理：第（一）项是无证房屋的拆迁补偿，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建造房屋时间晚于该条规定的时间。第（二）项是宅基超面积房屋的拆迁补偿。第（三）项是一户多宅和多户一宅的拆迁补偿安置。第（四）项是针对产权不明晰的房屋拆迁解决办法。第（五）项是设有抵押权的房屋。第（六）项规定：拆除买卖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房屋由工作组调查核实证明买卖协议真实有效无纠纷，经村委会出具证明，可以与房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是针对的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房屋。第（七）项是拆除继承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房屋的处理方法。该条并不符合张胜文的房屋和对应土地情况。4、关于在拆迁补偿中对本村村民和非本村村民是否为无差别待遇问题。《大季屯改造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和《大季屯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不能证明拆迁补偿大季屯村村民和非大季屯村村民实行的是无差别待遇。根据原审中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村村民和非本村村民是有差别的。关于无差别待遇原审被告人张胜文原来陈述是开始不知道找的景某顶名，再审庭审中又陈述是怕沈某讹诈，前后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5、关于张胜文是否具有主观故意，原审被告人张胜文某娥顶名是为了得到补偿款，具有主观故意。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运河区人民法院（2013）运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郭治彦审判员  李艳杰审判员  韩福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