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83民初1913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冯倩，女，汉族，1985年4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蔡斌，男，汉族，1982年4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委托代理人：曹安定，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冯倩与被告蔡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赣0483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原告冯倩提出上诉。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赣04民终236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王莹，被告蔡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朝阳区，产权证编号为（2018）朝不动产权第0102700号房屋；2.撤销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8日，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民初1464号对蔡斌诉被告郭松、郭斌斌、第三人江西庐山银河生态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法院判决被告郭斌斌在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执298号执行案件中为被执行人，并将朝阳区，产权证编号（2018）朝不动产权第0102700号房屋作为郭斌斌与原告的共同财产，进行了查封。2019年4月29日，原告冯倩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做出（2019）赣0483执异16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冯倩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原执行裁定书，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是由原告离婚后购买，产权登记也是离婚后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原告离婚后取得，并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离婚协议书》认定涉案房屋非原告市场交易取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10月19日，原告与开发商针对涉案房屋签订购房合同后，开发商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原告冯倩便于2018年5月1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退还冯倩购房款。2018年6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京0105民初51700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冯倩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Ｆ313144），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注销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冯倩购房款6689543元。原告将涉案房屋剩余按揭贷款全额付清后，于2018年9月4日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购房合同，并于2018年9月27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冯倩，所有类型为单独所有。原告与郭斌斌离婚时间为2018年6月6日，涉案房屋新签订的购房合同以及产权登记日期都在双方离婚之后，由此可见涉案房屋所有权确是原告通过市场交易取得，并非通过《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系原告单独所有，根据物权法第6条、第28条的规定，物权的归属应以产权登记或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在没有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表明涉案房屋的物权为原告与郭斌斌共有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应以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登记为准，也就是涉案房屋是原告个人所有，原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二、原执行裁定以“郭斌斌与冯倩关于相关财产的约定是否对抗债权人，郭斌斌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均需由法定部门通过法定程序进行实质审查”为由驳回执行异议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执行裁定表明离婚协议书约定“后续未付完的按揭款全部由男方个人财产承担，女方无需给男方任何补偿且不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以此认定后续按揭购房款是由郭斌斌支付，但实际上涉案房屋后续按揭贷款是由女方父母及其他亲属出资，由女方一次性完成了还款，并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郭斌斌无条件支付房屋按揭款并未实际履行，且2019年郭斌斌因被列为被执行人，其银行账户等财产均被查封冻结，不具备支付购房款的客观条件，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告与郭斌斌的离婚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离婚后剩余按揭贷款是由原告个人支付，不存在是否能对抗债权的问题。而且原执行裁定并没有对债权产生的时间进行认定，对于离婚协议时尚未产生的债权，根本不存在是否能对抗的问题。况且不管原告的房屋所有权通过何种方式取得，只要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其对房屋的所有权都应当受到保护，根据民法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原告对房屋的所有权在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应优先于债权受到保护，原告与郭斌斌的离婚协议是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原审并没有对债权产生的时间进行认定，对于离婚协议签订时尚未产生的债权，根本不存在是否能对抗的问题；三、原执行法院在未审查郭斌斌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相应权利的情况下，对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查封，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原告与郭斌斌已经于2018年6月6日协议离婚，但只在北京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未在九江市同时办理，因婚姻登记机构未全国联网，因此该案执行时，郭斌斌与原告在九江的婚姻状态仍显示为已婚，法院以该房产是登记在其妻名下为由，查封了涉案房产。但原告已向法院就涉案房产提出了执行异议，说明了郭斌斌与原告离婚，但法院又以原告与郭斌斌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分是否能对抗债权不能确定为由，不予解封涉案房产。既然原告已经提出涉案房产是原告个人所有，且有不动产登记机构的登记为证，应推定涉案房屋是原告单独所有，在没有相反证据能证明该房屋所有权确系郭斌斌与原告共有的情况下，继续查封原告的房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如果被告认为原告与郭斌斌之间的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分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启动法定程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或请求确认原告与郭斌斌的离婚协议无效。法院如认定离婚协议无效或撤销该离婚协议，才具有推翻目前涉案房屋登记在冯倩一人名下的依据。综上，原告位于朝阳区，产权证编号为（2018）朝不动产权第0102700号房屋不属于被执行人郭斌斌的财产，不应被当作执行标的。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赣048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却裁定驳回，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蔡斌辩称，一、涉案房屋属于冯倩与郭斌斌的共同财产，仅仅是登记在冯倩名下。1.涉案房屋根本不属于离婚后购买，仅仅是冯倩与郭斌斌协议离婚后买卖双方合意解除原《商品房购买合同》（合同编号XF313144）后再签订一份新的《商品房购买合同》（合同编号XF778176）而已，买卖的标的、价格、交房时间都没有改变，两份合同如原告在其执行异议申请书陈述的是补充性质；2.表面上冯倩通过法院解除原《商品房购买合同》，但实际上原合同（主合同）和担保借款合同（从合同）在如约持续履行。冯倩在重新签订《商品房购买合同》（合同编号XF778176）之前一个多月清偿了全部贷款和利息并继续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首城置业没有收回房屋，也没有退回房款，原合同主要义务履行完毕；3.冯倩向法院起诉解除原合同，表面理由是开发商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真实原因是为了落户办证的需要。同时，原合同对解除权作了严格约定，冯倩解除合同行为违反了原合同的约定，法院疏于审查才导致冯倩非法目的得逞；4.冯倩以解除原合同重新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帮助郭斌斌非法逃避债务，其与开发商重新签订的《商品房购买合同》（合同编号XF778176）当然无效，办理了产权登记仍是原合同框架下开发商履行的义务和冯倩应有的合同权利；5、涉案房产尽管登记在冯倩名下，但是不动产物权的登记仅仅具有对外的推定效力。当登记权利与实际权利不一致时，法院有权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郭斌斌以与冯倩结婚为条件支付巨额首付资金购置的房产，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6.离婚本系夫妻双方的处分行为，属于私权范畴，一般情况他人无权干涉。但是夫妻双方企图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来恶意转移财产，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做法必将受到法律的规制和约束。冯倩在离婚协议之“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中只享有权利，无任何义务。郭斌斌却无条件放弃名下全部财产，其用意不攻自破。冯倩与郭斌斌内部协议处置财产的行为对其债权人蔡斌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无论涉案房产后续未付完的按揭款是否由郭斌斌个人负担，都不会影响到房产的共有性质。后续按揭款尽管有从冯国平、陈建萍过账的事实，但是并不能排除资金来源于郭斌斌。法院的冻结只是不能从郭斌斌本人名下账户过账，并不能阻止郭斌斌对资金的调拨和流动；2.冯倩在诉状中陈述“原告与郭斌斌的离婚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该说法要么印证郭斌斌对共同财产处理的反悔或者是失信恶意不履行，要么是应付离婚的形式需要或是郭斌斌暗渡陈仓转移财产；3.冯倩诉状强调涉案房屋是通过市场交易方式取得，显然是在偷换概念。冯倩从开发商手中买入行为符合市场法则，但是原裁定说的是冯倩与郭斌斌对财产的内部处置行为的非市场交易性。郭斌斌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物权需由法定部门通过法定程序进行实质审查。一旦内部处置损害到第三人的利益，当然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债权；4.本案不适用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冯倩认为房产的所有权为其单独所有，购房的首付款是冯倩对郭斌斌的负债或接受赠与，蔡斌实现债权的方式不应当影响到冯倩个人的物权，然而蔡斌认为，郭斌斌拥有登记在冯倩名下的房产的相应物权份额，法院查封并处置其相应份额来强制清偿债务不会影响到冯倩的物权；5、蔡斌的债权早在2014年6月11日经双方对账签字确认，2018年4月12日的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斌的诉讼请求，蔡斌的债权在2018年6月6日离婚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存在。三、查封程序合法。1.执行局依据蔡斌提交的查封申请和相关证据材料查封郭斌斌与冯倩共有的房产并及时通知了共有人冯倩，查封程序合法。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查封需要作实质审查；2.冯倩与郭斌斌之间的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分是否损害蔡斌的合法权益，郭斌斌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都是本案实质审查的范围。蔡斌完全可以通过本案的应诉答辩阻却冯倩的诉求的实现，而不必提第三人撤销之诉或请求确认离婚协议无效等增加诉累的方式来维护自身权益。总之，蔡斌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还蔡斌公道。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5日，安徽省中阳管业有限公司与江西庐山银河生态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生态公司）分别作为管材的供需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蔡斌作为管材的实际供货方于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11月3日期间向银河生态公司供货及检测押金20000元计2333618元，银河生态公司也支付了货款1738910元，剩余货款574708元一直未支付，蔡斌遂将银河生态公司、李南星诉至法院，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以（2018）赣0483民初93号判决：“一、由被告江西庐山银河生态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斌货款574708元、并归还检测押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59470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蔡斌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8）赣0483执298号执行立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蔡斌于2018年8月22日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追加第三人郭松、郭斌斌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以（2018）赣0483执异24号裁定驳回异议人蔡斌请求追加郭松、郭斌斌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被告蔡斌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以（2018）赣0483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一、追加被告郭斌斌在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执298号执行案件中为被执行人，并在尚未缴纳出资1840万元的范围内对第三人江西庐山银河生态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蔡斌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4月9日，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北京市朝阳区房屋。2019年5月6日，原告冯倩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赣048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人冯倩的异议请求。又查，2011年9月27日，原告冯倩与案外人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原告冯倩认购其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首城国际中心第Ｃ19幢1402号房，商品房为现房，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朝字第**，房屋单价44207.92元／平方米，总金额为6689543元，郭斌斌同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1年10月18日，郭斌斌支付首付款579543元及案外人汪叔平购买郭斌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所得房款200万元，原、被告均认可郭斌斌交付首付款2679543元。2011年10月19日，原告冯倩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Ｆ313144），约定原告冯倩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处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总价款为6689543元，其中首付款为2679543元，按揭贷款401万元，原告冯倩于2012年3月7日向中信银行北京广渠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渠银房贷字第6999号】，贷款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起至2042年3月7日止。原告冯倩于2012年6月18日缴纳税款200686元。2011年12月20日，原告冯倩与郭斌斌在九江市浔阳区婚姻登记中心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5月14日，冯倩将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诉请要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6689543元。2018年6月11日，经该院调解，原告冯倩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解除原告冯倩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F313144）；二、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于合同办理注销手续完毕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冯倩购房款6689543元；三、双方就此别无争议。”，诉讼费29313元由冯倩负担。2018年6月6日，原告冯倩与郭斌斌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领取离婚证（证书编号：Ｌ110105-2018-004911），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内容主要：1、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2、冯倩婚前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归属冯倩个人所有，后续未付完的按揭贷款全部由郭斌斌以个人财产承担，冯倩无需给予郭斌斌任何补偿且不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离婚后，该房产需要继续办理以女方为所有权人的权属证明，男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的手续，郭斌斌承诺于每月30日前向冯倩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用于偿还上述银行按揭贷款直到上述贷款全部还清为止；3、双方婚后购买的宝马牌汽车归冯倩所有。5、双方确认不存在共同债务，男方向第三方负有任何借款，均为其个人债务，女方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018年7月25日，冯倩将购买北京市朝阳区产生的银行按揭贷款全部还清。2018年9月4日，冯倩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Ｆ778176），约定冯倩仍以6689543元的总价格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处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冯倩应当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于2018年9月4日付清，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1月12日向原告冯倩交付该商品房。2018年9月27日，原告冯倩缴纳契税100343元后取得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书编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0102700号】，证书显示权利人为冯倩，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该房产于2018年12月27日在山西尧都农商银行设立抵押贷款700万元。又查，2019年8月6日，本院向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书，公司认可冯倩解除合同后没有退还购房款，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冯倩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通过法院民事调解配合办理产权证，以达到办理户籍落户的目的。另查，银河生态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其中郭斌斌认缴出资额为1800万元，持股比例60%，实缴出资额为600万元；郭松认缴出资额为960万元，持股比例32%，实缴出资额为320万元；王珺认缴出资额为240万元，持股比例8%，实缴出资额为80万元。2014年3月24日，银河生态公司向星子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函》，委托江西龙湾实业公司收取“星子县迎宾大道项目”工程款叁仟万元整。星子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27日分别将1856.5万元、300万元工程款转账至江西龙湾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账号：11×××35）。2014年5月13日，银河生态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为：郭松将自有的32%股份转让给郭斌斌，郭斌斌自此出资2760万元，占股92%，实缴出资920万元，王珺出资240万元，占股8%，实缴出资8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为：郭斌斌将自有股份转让给唐大江，唐大江出资2760万元，占股92%，实缴出资920万元，王珺出资240万元，占股8%，实缴出资80万元。同时，公司还办理了主要人员变更登记，董事长郭斌斌变更为董事长唐大江。2014年5月23日，龙湾实业公司出纳郭琴琴（账号：11×××05）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银河生态公司账户（账号：11×××34）1500万元，提交的进账单载明“投资款（郭斌斌）”，该款于当日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4年5月29日，郭琴琴再次汇入银河生态公司账户340万元载明“郭斌斌投资款”，同日并汇入银河生态公司账户160万元并载明“王珺投资款”，该500万元款项当天被转至江西庐山龙湾温泉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6日，经询问龙湾实业公司出纳郭琴琴，称其个人所有的银行账户（账号：11×××05）并非其个人使用，大额资金均系龙湾实业公司的往来账，其中给郭斌斌的投资款均系龙湾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郭大军调度的资金，并非其个人资产。本院认为，郭大军作为其作为银河生态公司和龙湾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调度应属于银河生态公司的应收账款迎宾大道工程款2156万元来冲抵出资1840万元，该款项1840万元从本质上来说应属于银河生态公司的资产，实际控制人郭大军的缴款行为不应视为郭斌斌履行了出资义务，郭斌斌作为发起人股东，其仍应对自身未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诉争房产最初系原告冯倩以个人名义在2011年10月19日与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Ｆ313144）购买，冯倩诉请解除合同经法院调解结案后，冯倩没有向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索要购房款，首城置业公司亦未退还原告冯倩购房款，而是于2018年9月4日又与冯倩另行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Ｆ778176），由北京首城置业有限公司按2011年的市场价格即《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Ｆ313144）约定的价格将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再次出售给原告冯倩。该房产的购房首付款系郭斌斌支付，且双方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该房产应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冯倩与郭斌斌均对该房产享有财产份额。冯倩与郭斌斌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财产如房屋、车辆等主要财产均归原告冯倩所有，所欠银行按揭贷款却由郭斌斌偿还，同时还约定郭斌斌对外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并确认郭斌斌尚欠原告冯倩借款近百万元，并在此基础之上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将冯倩与郭斌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几乎全数归于冯倩，而将债务归于郭斌斌的约定，损害了郭斌斌债权人的利益，冯倩与郭斌斌在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应对相关债权人无效。在法院对该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后，冯倩作为共有人应当通过依法协商或诉讼方式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有的相应份额权益，并便于法院对郭斌斌的相应份额部分进行执行。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倩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627元由原告冯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 平审判员 徐宝芹审判员 黄 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叶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