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刘峰，曾用名黄小弟，男，1999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合根，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政勇，男，1999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梅小微，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桂10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刘峰、莫政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黄刘峰、莫政勇，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1日晚，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与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勇、陆国琛、黄宇恒（均另案判决）等人在田阳县田州古城“缪斯酒吧”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黄宇恒在大厅跳舞时被人踢了一脚，且发现其衣服上有疑似血迹，怀疑被人捅刀，于是将此事告知何英明、陆国琛等人，何英明等人表示要找对方报复，于是下楼到“星歌ＫＴＶ”大门外寻找。在找人过程中，陆勇找到在“缪斯酒吧”喝酒的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帮忙，黄刘峰即到附近百东河边找出其当晚事先藏好的一把砍刀，并将陆勇拿给的一把弹簧刀交给莫政勇。陆国琛打电话叫韦某拿了两把砍刀来给其，何英明随后从陆国琛手中拿了一把砍刀。次日凌晨2时50分许，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及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勇、陆国琛、黄宇恒等人手持刀具在“星歌ＫＴＶ”大门外聚集时，从“缪斯酒吧”散席出来的罗某1、黄虎驾乘电动车准备离开，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的黄虎看到有人持刀聚集，便好奇地拿出手机拍摄，被告人黄毅、陆阳看见黄虎用手机朝其同伙拍摄，两人便手持弹簧刀冲上前责令黄虎删除视频，黄刘峰指着黄虎大喊：“就是他”，陆阳即抓住黄虎的衣服把黄虎拉下车来，黄泓凯持弹簧刀朝黄虎的腰部捅刺，被害人黄虎挣脱往田州古城大门方向跑，何英明、黄刘峰持砍刀，陆勇、莫政勇等持弹簧刀冲上去围殴黄虎，黄虎挣脱后往“大家乐超市”方向跑了十几米，被何英明先追上砍中背部一刀，接着黄刘峰、黄泓凯、陆阳、莫政勇、黄毅、陆勇、黄宇恒追上持刀砍、捅或踢打黄虎，黄毅并拉住黄虎的衣服不让其逃跑，陆国琛随同追赶时被其堂哥陆某拖住追打未逞。黄刘峰、莫政勇、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勇等人围殴黄虎至其倒地不能动弹后，方逃离现场。被害人黄虎后经送田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黄虎系被他人用利器捅伤全身多处部位致右腘动脉断裂，合并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同案人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勇、陆国琛、黄宇恒于同日主动到田阳县公安局投案。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亲属代为赔偿给被害人黄虎的母亲黄某2部分经济损失费，其中被告人莫政勇及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国琛、黄宇恒分别赔偿了35000元，被告人黄刘峰、陆勇分别赔偿了30000元，均得到被害人黄虎的母亲黄某2出具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赔偿收据、撤诉申请书及刑事谅解书，证人罗某1、黄某3、周某、马某、吴某、黄某4、李某1、韦某、黄某5、林某、陆某、罗某2、李某2、农某、黄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视频资料，同案人何英明、黄泓凯、黄毅、陆阳、陆勇、黄宇恒、陆国琛的供述，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刘峰是持刀捅伤致死被害人的主要施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莫政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给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费，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黄虎的母亲也对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给予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黄刘峰、莫政勇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刘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莫政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本案已扣押的作案刀具，依法没收。 上诉人黄刘峰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同案犯黄宇恒、何英明等人系本案引发和组织、策划者，应处于主犯的地位和作用，他们商量策划犯罪行为时黄刘峰本人并未参与其中。二、黄刘峰与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国琛、黄宇恒不相识，不存在犯意上的联络。三、其未实施以刀具伤人的行为。四、一审量刑过重，其在本案中属于从属地位，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其经与家属沟通，由家属代赔偿受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其系初犯、偶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减轻刑期。 上诉人莫政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莫政勇不是本案的犯意发起者，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二、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三、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22时许，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勇、陆国琛、黄宇恒（均另案判决）等人到田阳县田州古城“缪斯酒吧”喝酒。期间，黄宇恒在大厅跳舞时被人踢了一脚，且发现其衣服上有疑似血迹，认为被人用刀捅了，于是将此事告知何英明等人，何英明等人表示要找对方报复，于是下楼到“星歌ＫＴＶ”大门外寻找。在找人过程中，陆阳打电话叫中途离开酒吧的被告人黄毅回来，陆勇找到同在“缪斯酒吧”喝酒的上诉人黄刘峰、莫政勇帮忙，黄刘峰即到附近河边找出其事先藏好的一把砍刀，并将陆勇拿给其的一把弹簧刀交给莫政勇。陆国琛则与黄宇恒互换了衣服，并打电话叫韦某拿了两把砍刀来给其，何英明随后从陆国琛手中拿了一把砍刀。次日凌晨2时50分许，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勇、陆国琛、黄宇恒及黄刘峰、莫政勇等人手持刀具在“星歌ＫＴＶ”大门外聚集时，从“缪斯酒吧”散席出来的罗某1、被害人黄虎驾乘电动车准备离开，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的黄虎看到有人持刀聚集，便好奇地拿出手机拍摄，被告人黄毅、陆阳看见黄虎用手机朝其同伙拍摄，两人便手持弹簧刀冲上前责令黄虎删除视频。黄刘峰便指着黄虎大喊：“就是他”，陆阳即抓住黄虎的衣服把黄虎拉下车来，黄泓凯即持弹簧刀朝黄虎的腰部捅刺，黄虎挣脱往田州古城大门方向跑，何英明、黄刘峰持砍刀，黄泓凯、莫政勇等持弹簧刀冲上去围殴黄虎，黄虎挣脱后往“大家乐超市”方向跑了十几米，被何英明先追上砍中背部一刀，接着黄刘峰、黄泓凯、陆阳、莫政勇、黄毅、黄宇恒追上持刀砍、捅或踢打黄虎，黄毅拉住黄虎的衣服不让其逃跑，陆勇跟着跑过去在附近观看，陆国琛追赶时被其堂哥陆某拖住追打未逞。何英明、黄泓凯、陆阳、黄毅、黄刘峰、莫政勇等人围殴黄虎至其倒地不能动弹后，方逃离现场。被害人黄虎后经送田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黄虎系被他人用利器捅伤全身多处部位致右腘动脉断裂，合并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黄刘峰、莫政勇于同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二审认定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黄刘峰、莫政勇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陆阳、黄毅持弹簧刀威逼被害人黄虎删除视频时，黄刘峰先大喊“就是他！”后众人才持刀冲上前围殴被害人，黄刘峰持砍刀砍中被害人身体，上述犯罪事实有同案犯黄毅、陆国琛、黄宇恒的供述予以证实。在追打伤害被害人黄虎过程中，黄刘峰持砍刀砍中被害人身上多刀，上述犯罪事实有同案犯莫政勇、黄泓凯、陆阳、黄毅、陆勇的供述予以证实。黄刘峰在本案中是主要施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莫政勇持刀参与追捅被害人黄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刘峰、莫政勇的犯罪事实及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黄刘峰、莫政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刘峰、莫政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黄刘峰是持刀捅伤致死被害人的主要施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莫政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黄刘峰、莫政勇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黄虎的母亲的谅解，可对黄刘峰、莫政勇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黄刘峰、莫政勇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具有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对黄刘峰、莫政勇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刘峰、莫政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湛永敢 审 判 员 戚桂文 审 判 员 黄秀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郝欣欣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