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运茂，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烜，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发，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卿，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甘艳超，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珠海钰洲金融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发，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景，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上诉人徐运茂因与被上诉人林爱卿、黄金发、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川电子公司）、原审被告珠海钰洲金融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洲金融公司）、王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7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运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金发、林爱卿退还诈骗款项47900元，及相应的利息3784元（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利息为378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爱卿、黄金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的是合伙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只是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合伙诈骗的工具,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徐运茂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只判决钰川电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是错误的。黄金发、林爱卿出资注册成立钰洲金融公司，黄金发又出资并实际控制以甘艳超名义注册成立的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成立之后并没有从事任何合法的经营活动，以黄金发为首的诈骗团伙，只是利用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搭建可人为控制涨跌的钰川交易平台，从而实施诈骗，也就是说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是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合伙诈骗的工具。包括徐运茂在内的62名被害人的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这些资金就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际控制和支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的是自然人共同犯罪，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并不是单位犯罪，最终的责任是由黄金发、林爱卿等人承担。参照该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62名被害人汇进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所有的资金也应由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共同返还，因此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徐运茂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只判决钰川电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其查明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黄金发、林爱卿没有取得涉案款项，明显是错误的。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判决书第10页第14行至16行），包括徐运茂在内的62名被害人的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世杰将资金转入甘艳超及吴尚华的银行卡，然后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也确认了上述事实。所以说，徐运茂虽然是将资金转账至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中，但是这些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后，在黄金发的指示下这些资金已绝大部分被转移到了林爱卿的个人银行卡或被黄金发、林爱卿实际掌控的吴尚华、甘艳超等人的个人银行卡里，黄金发与林爱卿是夫妻关系，所以这些资金事实上是由黄金发、林爱卿实际控制和支配，这里所指的被转移的资金，既包括被骗的资金也包括被认定为在钰川平台中所显示为余额的资金。也就是说黄金发、林爱卿已实际取得了这些资金，一审法院认定黄金发、林爱卿没有取得涉案款项，明显是与其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的，是错误的。三、没有被非法占有不等同于没有被占有，一审法院认定徐运茂在钰川平台账户中的余额未被认定为诈骗款项，即未被刑事被告人非法占有，从而得出黄金发、林爱卿均未取得涉案款项，这明显是错误的。徐运茂在一审庭审中对于209号案判决书是如何区分认定实际被骗金额和账户余额的回答纯粹是徐运茂的个人猜测，（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经办法官对于区分实际被骗金额和账户余额的具体理由，徐运茂并不是十分清楚。在刑事案件中法官更多的是从犯罪构成要件去考虑刑事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法官要从各方面去综合考虑从而区分徐运茂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中的资金哪些是被骗金额，从而作为量刑的依据。在209号案判决书中虽然并没有将本案的涉案金额认定为被骗金额，但是209号案判决书却认定了本案的涉案金额被刑事被告人占有，没有被非法占有不等同于没有被占有，由209号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包括徐运茂在内的62名被害人的资金，在进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后，就已在黄金发的指示下，绝大部分都被转移到了林爱卿的个人银行卡或被黄金发、林爱卿实际掌控的吴尚华、甘艳超等人的个人银行卡里，也就是说徐运茂的资金已被黄金发、林爱卿实际控制和支配，已被黄金发、林爱卿取得。涉案的资金没有被认定为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不代表涉案的资金没有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占有，一审法院认为徐运茂在钰川平台账户中的余额未被认定为诈骗款项，即黄金发、林爱卿等人没有非法占有本案的涉案金额从而认定黄金发、林爱卿均未取得涉案款项，这明显是错误的。四、包括徐运茂在内的62名被害人在钰川平台的账户上显示的余额只是一个数字，并不等于这些余额仍只是被钰川电子公司占有。由209号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案发的时候包括徐运茂在内的62名被害人在钰川平台的账户中虽然显示的余额共计1964170元，但是这只是一个数字，在案发的时候公安机关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只有479151元。62名被害人在钰川平台的账户中虽然显示的余额共计1964170元，但并不等同于该1964170元余额仍只是被钰川电子公司占有。62名被害人在案发前除了中途汇出的金额，还有约750万元资金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但是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只有479151元，也就是说62名被害人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中的资金，包括被认定为被骗的资金和被认定为在钰川平台中所显示为余额的资金均绝大部分已经被以黄金发为首的诈骗团伙转移走了，最终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占有。五、案发后62名被害人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的资金中仍未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转移的资金都被认定为赃款，即该余额被认定为已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因此，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徐运茂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209号案判决书发生效力后，包括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479151元，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所用甘艳超的银行卡内余额1540360元，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所用吴尚华的银行卡内余额7308元，还有黄金发、林爱卿等17人退出的赃款以及林爱卿农行卡余额1285465元(详见209号案判决书第16页倒数第8行至倒数第1行，第17页第1行至8行)均被作为赃款发还给62名被害人。也就是说案发后62名被害人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的资金中仍未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转移的资金被认定为赃款，即该余额被认定为已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所以说62名被害人汇入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约750万元资金中，案发时已经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转移的那部分资金当然已经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占有，案发时仍在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余额也被认定为已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现在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只是将被认定为诈骗款项的资金退还给62名被害人，钰川平台中所显示为余额的资金，仍然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取得并被占有着。因此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徐运茂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只判决钰川电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是错误的。徐运茂当庭补充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如下：庭前提交了一个表格，从资金流向可以看出62名被害人总共汇入了10223194元，汇出了2681581元，总共实际被骗的金额是5547443元，在钰川电子公司的电子平台上的余额是1964170元，这部分的金额是在刑事案件的资料中审查查明的，在该案件中包括黄金发、林爱卿、甘艳超实际退赃的总金额是2437500元，包括钰川电子公司的账号以及林爱卿的账号，甘艳超的账号实际被冻结的总金额是3312284元，退赃加上被冻结的总金额是5749784元，这些金额全部用于退回给62名被害人，按照其被骗的金额实际退回。根据上诉所述，在刑事案件中被退的总金额是5577443元，因此在刑事案件中被骗的款项已经全部可以退回，而且结合刑事案件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是认定黄金发出资并实际控制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只是作为他诈骗的工具，所以钰川电子公司电子平台的余额实际上也是由黄金发所控制，也应当由其得到利益，既然所诈骗的金额已经从黄金发等人以及钰川电子公司的账户的余额退回给了被害人，那么被害人在钰川公司电子平台的余额就无法提现，黄金发在本案中实际取得了受害人被骗的相应的利益，因为在刑事案件中最终的退赃也是将黄金发等人以及钰川电子公司的金额混同起来进行退回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黄金发等人没有获利是没有依据的。本案中黄金发是实际控制人，而其与林爱卿是夫妻关系，黄金发在刑事案件中实施的诈骗行为林爱卿均知晓，并且很多金额是通过其账户进行周转，因此在本案中林爱卿应当对黄金发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相关的不当得利债务也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钰洲金融公司和林爱卿答辩如下：一、徐运茂以不当得利提起民事诉讼，却以刑法和刑事诉讼法以及公司法方面的规定和理念进行诉讼，有违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徐运茂未获退还的资金未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被诈骗资金，是否应该返还、由谁负责返还，就属于民事纠纷范畴。徐运茂按照不当得利起诉，应按照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进行判断。徐运茂参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应用法律的解释，以共同犯罪的事实，认为汇入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资金应由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共同返还，混淆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如果这些按不当得利起诉的资金也属于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诈骗占有的资金，那么，扬中市检察院和法院也会将这些资金列入诈骗金额里面。另外，钰洲金融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经成立，并开展合法经营，到2017年才参与实施诈骗，徐运茂称钰洲金融公司成立后并没有从事任何合法经营活动没有事实依据。二、林爱卿、黄金发已经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退赃2177500元。林爱卿取走的资金，都转入到银行卡中，这些资金全部被认定为诈骗资金，并最终被扣押。除此之外，由于造成被害人损失，又已经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另外筹集217万元资金，交由公安机关交还给被害人。这也说明，林爱卿除此之外没有非法占有任何资金。209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害人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世杰将资金转入甘艳超和吴尚华的银行卡，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的表述，只是对犯罪手法的描述，并不能以此认定徐运茂的资金已经全部被林爱卿、黄金发实际占有。公安机关扣押甘艳超存款154万多元的事实，也说明“被害人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世杰将资金转入甘艳超和吴尚华的银行卡，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的表述并不完全准确，没有涵盖所有资金走向。三、钰川电子公司账户资金实际存款余额小于交易平台显示的资金总余额，属于可解释的正常情况，不能因为资金有差额即推定缺额资金被林爱卿、黄金发占有。包括徐运茂在内的资金，进入钰川公司账户后，除了被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的5577443元外，资金还要用于开支。当时公司租用珠海钰海金融中心1000多平方米的写字楼，每个月租金就十几万元，还进行装修，还购买几十台套办公电脑、安装几十条光纤并支付巨额电信费用；每个月支付几十个职工的工资；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管理费等等。由于存在上述情况，所以实际余留资金比起徐运茂等人汇入的资金肯定是有所减少的。钰川电子公司在收取资金后，肯定要利用资金进行商业活动，所以，实际存款余额少于客户可退总金额，也是正常的情况。以共享单车OFO收取押金为例，收取的押金不可能全部足额留存在银行存款账户，肯定要用于经营开支使用，当客户集体要求退还押金无法实现时，只能由这家收取押金的单位负责返还，而不能因为出现资金缺口就要求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四、钰川电子公司未能退还徐运茂账户余额资金，属于履行不能，应该由钰川电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林爱卿、黄金发、钰洲金融公司没有占有徐运茂的起诉资金，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不应该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五、徐运茂认为共同犯罪就应该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便徐运茂的理由成立，也应该追加所有共同犯罪的被告人作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徐运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黄金发、钰川电子公司、王景未提交答辩意见。徐运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爱卿、黄金发、钰洲金融公司、钰川电子公司、王景共同偿还徐运茂不当得利款（下同）479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3684.64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7日利息为3684.64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爱卿、黄金发、钰洲金融公司、钰川电子公司、王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包括黄金发、林爱卿在内的十七人犯诈骗罪，分别判处三年至十一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上述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9月，黄金发注册成立钰洲金融公司。2017年3月，黄金发与案外人王景共谋，由黄金发提供资金支持，案外人王景提供技术，搭建可人为控制涨跌的交易平台，诱骗被害人投资，骗取钱财，并约定分红比例。2017年3月，黄金发出资并实际控制以案外人甘艳超的名义注册成立钰川电子公司，案外人王景担任钰川电子公司总经理并联系软件公司搭建钰川平台。钰川平台内存在四种虚拟钻石商品的涨跌曲线，具有提示风险、提现次日到账等功能，模仿期货市场进行虚拟的钻石交易，同时钰川平台内存在模拟账户、修改商品的费率和水数据（调水）等功能。2017年5月1日，钰川平台正式上线运行，黄金发利用钰洲金融公司市场部经纪人团队吸引被害人在钰川平台投资交易。案外人王景根据被害人购买情况反向调整大盘，导致被害人亏损，营造被害人自己操作不慎而亏损的假象。被害人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案外人吴世杰将资金转入案外人甘艳超及吴尚华的银行卡，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2017年5月至9月，黄金发等人采取上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5577443元。其中，徐运茂于2017年9月在钰川平台注册开户，汇入金额50000元，实际操作后亏损，账户余额47900元，实际被骗金额21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479151元，冻结钰川电子公司所用甘艳超的银行卡内余额1540360元，冻结钰川电子公司所用吴尚华的银行卡内余额7308元。此外，上述刑事判决书查明的62名被害人账户余额合计1964170元。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徐运茂被实际骗取2100元经刑事退赔方式予以返还。徐运茂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账号621************4514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在2017年9月13日向户名“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账号为100*************378的账户转账50000元。林爱卿和钰洲金融公司确认上述收款账户系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公司开设的关联账户。关于刑事判决书中的各受害人实际被骗金额和账户余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徐运茂庭审中称，在钰川平台里面有操作，产生亏损，就认定作为被害人处理，无操作和亏损，就不认定为被害人。而实际被骗金额即在钰川平台里经操作后产生的亏损金额。账户余额即在钰川平台里面所显示的余额。但徐运茂认为，该余额不等同于被害人在钰川电子公司账上仍有那么多钱，因为这些钱已经被转移走了。一审法院认为，黄金发、王景、钰川电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徐运茂的证据、陈述以及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的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徐运茂主张五人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故应当根据不当得利之构成要件来进行认定。本案中，黄金发等人利用可人为控制涨跌的钰川平台，诱骗被害人投资，通过钰川平台系统反向调整大盘，导致被害人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以及徐运茂账户余额47900元的事实已经（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黄金发等人的行为已被（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诈骗罪，故钰川电子公司收取徐运茂转账的款项并无合法依据，给徐运茂造成损失，徐运茂主张的账户余额47900元属不当得利，钰川电子公司应予以返还。徐运茂庭审中称，在2017年10月1日发现钰川平台已经无法提现，故主张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付占用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徐运茂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所生孳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关于徐运茂主张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应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徐运茂在钰川平台开户后，仅将案涉款项转账至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中，且徐运茂钰川平台中的账户余额并未被认定为诈骗款项，即未被刑事被告人非法占有。而钰川平台具有提现次日到账的功能，徐运茂在庭审中也陈述，案发前账上的余额系可以通过钰川平台转回个人账户。案发后，徐运茂无法通过钰川平台转出账户余额系由于公安机关对钰川电子公司的账上资金采取了冻结措施。据此，黄金发、林爱卿、和钰洲金融公司均未取得案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对徐运茂主张黄金发、林爱卿和钰洲金融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钰川电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运茂返还4790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徐运茂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运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5元（该费用已由徐运茂向一审法院预缴），由钰川电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中有关资金流向的案卷材料。针对该份证据，徐运茂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资金流向恰恰可以证明钰川电子公司的电子平台金额是可控的，是人为掌控的，实际上是由黄金发和林爱卿实际控制的，钰川公司已经脱离了法人的人格独立，应当由实际控制人黄金发和林爱卿对钰川公司对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的意见：1.林爱卿共2个账户，农业银行尾号912账户和农业银行尾号218账户；2.林爱卿218账户的资金来自吴尚华的转入资金是7笔共1386750多元。这说明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尚华转入资金1386750元给林爱卿218账号；3.林爱卿912账户的资金，在案发前（2017年5月1日）就有333325.24元；后期从林爱卿218账户划入912账户资金共15笔共1349400元；而从912账户转到218账户的有4笔共10万元，相抵后，实际从218账户转过来912账户的资金为1249400元。912账户的资金是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冻结扣押金额1285465元基本相符；4.上述情况说明，林爱卿犯罪所得来自吴尚华，由吴尚华转入林爱卿218账号138万多元；林爱卿得到这些钱后，转存134万多元到她912账户，并最终被扣押128万多元。即犯罪所得基本被扣押了，林爱卿、黄金发、钰洲金融公司没有占有资金。黄金发、钰川电子公司、王景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中有关资金流向的案卷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根据（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查明的事实，林爱卿系钰洲金融公司职员，辅助财务管理，根据黄金发的指示处置赃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金发、林爱卿是否应当返还涉案不当得利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徐运茂主张黄金发、林爱卿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黄金发、林爱卿共同实施了涉案诈骗行为，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作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法人在黄金发的实际控制下也参与其中，从民事行为的角度看，黄金发、林爱卿、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实际上共同实施了涉案诈骗行为。从被诈骗资金的流向看，被诈骗者资金转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又流向了甘艳超、吴尚华以及林爱卿，而林爱卿作为钰洲金融公司的职员，在黄金发的指示下处置赃款。此外，钰洲金融公司和林爱卿还认可被诈骗者的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有用于公司日常开支。鉴于货币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具体某一位受骗者的资金流向何处难以确定，在黄金发、林爱卿、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每位受骗者的资金流向的情况下，被骗者的全部资金由黄金发、林爱卿、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共同控制和支配的可能性较大。徐运茂上诉要求黄金发、林爱卿共同返还未通过刑事案件退赔的不当得利款项，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虽然（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件的其他被告人也实施了诈骗行为，但是否起诉其他被告人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仅由钰川电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返还不当得利的金额和利息，各方均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钰川电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钰川电子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运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7459号民事判决；二、黄金发、林爱卿、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运茂返还4790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徐运茂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运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均由黄金发、林爱卿、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