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1年8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1，男，1974年3月10日生，汉族，陕西省镇安县人，现羁押于晋城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83年7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泽州县南岭乡东沟村。法定代表人：马某，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王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某3，男，1975年10月26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住高平市，现羁押于长治监狱。原审被告：牛某1，男，1968年1月3日生，汉族，陕西省镇安县人。原审被告：牛某2，男，1984年3月19日生，汉族，陕西省镇安县永乐街道办事处人。上诉人李某1、尹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及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东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东沟煤业）、李某3、牛某1、牛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5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被上诉人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天安东沟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牛某1、牛某2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上诉人尹某1、原审被告李某3庭后在监狱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5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高某对上诉人李某1的起诉；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支付高某货款的事实系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第二，上诉人对购货的事实不知情；第三，上诉人不认识牛某2、周涛、郑超、尹某2，不是上诉人雇佣的工人。本案的事实是，2013年至2015年间，李某1、李某3、尹某1、牛某1对包工队进行了投资，但该包工队实际是由牛某1、牛某2承包和经营，尹某2、郑超、周涛、系牛某1、牛某2雇佣的工人，其购买的货物也由牛某1、牛某2支配，故货款不应由上诉人李某1承担。一审未审查实际经营人是谁，也未审查该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仅凭山西煤矿安全检查局文件就认定上诉人李某1作为包工队的股东，对尹某2、郑超、周涛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高某辩称，李某1在上诉状中承认李某1、李某3、尹某1、牛某1对包工队进行了投资，因此该四人是合伙关系。尹某1辩称，其是包工队管事的，但也是受老板雇佣的，尹某2、郑超、周涛等人虽是其找来的，但并不是受其雇佣，工资也是由老板发放。上诉人尹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重新审理，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山西煤矿安全检查局文件是针对刑事案件的报告，与民事无关，上诉人尹某1并非投资人，而是受雇于牛某1、李某3、李某1，挣得的是工人工资，是牛某1打电话要求上诉人去东沟煤业负责煤矿生产的，酬劳是一年50万，如果实际投资人收回投资成本，赚钱了，给上诉人尹某1一点股份就是奖励，前提是上诉人不投资。包工队的财务报表（工人工资）里面就有上诉人尹某1的名字和工资数额，上诉人又拿工资，又给25%的股份，显然与事实不符。李某3曾供述，采煤队有4个股东，是尹某1、牛某1、李某1、尹某1，尹某1是干股不投资，因此涉案债务理应由投资人负担，与上诉人无关。实际投资人控制着财务，上诉人作为包工队的负责人，无权对资金进行支配。涉案货款是否真实，需要由款及牛某2来核实，尹某1、李某3、牛某1、李某1均未实际购买货物，无法核实货款数目是否真实。尹某2的四段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货款有何关系，虽然尹某2等几人是上诉人安排来工作的，但尹某2作为一个普通打工者，并不知道谁是股东。上诉人转账给高某的20万是因为财务管理人员牛某2姚回家结婚，财务室留了一部分钱让上诉人代发工资，高某正好来讨要欠款，牛某2说钱不够，上诉人代为转账支付了20万，牛某2现金支付了17万，但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与所欠货款有何关系。被上诉人高某辩称：李某1、李某3、尹某1、牛某1都是包工队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某1辩称，尹某1不是其雇佣的工人，是实际的井下生产承包人，尹某2、郑超、周涛、牛某2是尹某1雇佣的，因此，尹某1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天安东沟煤业称，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李某1、李某3、尹某1、牛某1之间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此案与其无关。李某3称李某1、李某3、牛某1对采煤队投过资金，尹某1是干股，以技术、管理入伙，采煤队井下生产与井上是独立的财务，其与李某1在井上负责销售，尹某1、牛某1负责井下生产，涉案货物均是经井下生产采购的，因此货款应由负责井下生产的尹某1、牛某1偿还。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390267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尹某1组织包工队在天安东沟煤业井下原旧采煤区采煤。被告牛某1、李某3、李某1对包工队进行了部分投资。牛某2、尹某2、周涛、郑超系包工队的雇佣人员。包工队在采煤期间在原告高某处购买锚杆、锁具、铁丝、钻头、螺丝等五金器具。原告提供的销货清单载明货款共计2365359.65元（销货清单上由牛某2、尹某2、周涛、郑超签字），原告已收到货款198万元，现尚有385359.65元未付。另查，2015年2月13日，被告尹某1组织工人在井下采煤时发生了透水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牛某1、牛某2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被告李某3、李某1自认其向包工队进行了投资，故其应当是包工队的合伙人。被告尹某1组织包工队进行井下采煤，结合证人尹某2的录音，被告尹某1应系包工队的合伙人之一。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尹某1、李某3、李某1、牛某1合伙成立的包工队在采煤过程中所欠原告的货款，应当由其四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天安东沟煤业、牛某2承担连带支付货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尹某1、李某3、李某1、牛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高某货款385359.65元；二、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支付货款责任；2.上诉人尹某1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二审中李某1提供牛某2与包工队财务结算的收据两支，欲证明井下购买货物全部由尹某1、牛某1支付，案涉货款应当由尹某1、牛某1支付。高某质证称：收据虽然有牛某2的签字，但是性质不明，而且牛某2不是合伙人，只是雇的职工，是合伙人让牛某2够买货物的。尹某1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李某1提供工资表一份，欲证明包工队工人是尹某1和牛某1雇佣的，与其无关。高某质证称：该工资表来源不明，与本案无关，个人合伙本身有多种方式，可以一方出钱，一方负责生产，因此不能否认李某1、尹某1、李某3、牛某1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尹某1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天安东沟煤业称与其无关。高某提供（2019）晋05行终3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尹某1是投资人。李某1质证称：认可该判决。尹某1质证称，该行政判决中提到的2014年的协议中投资方虽有其本人的签字，但那是老板让其签的，其当时并不知道协议的内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某提供的晋煤监事调﹝2015﹞146号文件证实，尹某1为包工队负责人，牛某1、李某1、李某3为包工队股东、负责人；高某提供的本院（2019）晋05行终31号行政判决证实，李某3、尹某1为包工队的投资方。关于上诉人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问题，李某1主张，虽然李某1、李某3、尹某1、牛某1四人参与了投资，但井下生产任务承包给了尹某1、牛某1，由尹某1、牛某1支付井下工人工资，且井下购买货物也由尹某1、牛某1支付货款并支配使用，涉案货物是由井下生产使用，故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应找尹某1、牛某1索要。本院认为，李某1、李某3、尹某1、牛某1作为合伙人，要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伙人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外适用债权人，即使本案中四名合伙人分工有所不同，但应当共同对欠付债权人高某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尹某1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问题，其辩称本院（2019）晋05行终31号行政判决中2014年的协议投资方其签名是应老板要求，其本人对协议内容并不清楚，但是一来其要对自己的签名负责，二来其未能证明其对协议内内容不知情，只是应老板要求签的名，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其主张自己并未投资过款项，只是受雇于投资人，领取工资，包工队的债务应当由投资人李某1、李某3、牛某1偿还，其不应对涉案货款负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即使如尹某1所述，其未对包工队投资过款项，但其也陈述，如果实际投资人赚钱了，也会分给其部分股份，且其作为井下生产负责人，提供的技术、管理也属于合伙的一部分，故其也应是合伙人之一，理应对合伙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尹某1、李某3、李某1、牛某1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李某1负担3540元，由尹某1负担3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徐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