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7629号原告：钟楚曦，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方舟大厦****。法定代表人：林勇。原告钟楚曦与被告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以下简称圣安口腔）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楚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圣安口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在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楚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安口腔在《人民法院报》上持续10日向钟楚曦公开赔礼道歉，费用由圣安口腔负担，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圣安口腔向钟楚曦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整，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整，以上各项共计101000元；3.判令由圣安口腔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钟楚曦系影视演员。圣安口腔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微信号×××）中，未经钟楚曦授权，擅自使用钟楚曦肖像用于其口腔诊疗项目的商业广告宣传，涉嫌侵犯钟楚曦的肖像权。2019年8月2日，钟楚曦曾委托律师向圣安口腔住所地致送〔2019〕星函字**律师函，希望通过诉前沟通方式解决此纠纷；但截止至起诉之日，圣安口腔除删除涉嫌侵权页面外，未予任何回应。圣安口腔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钟楚曦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圣安口腔未作答辩。钟楚曦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圣安口腔企业信息、钟楚曦个人档案、圣安口腔侵权行为所使用钟楚曦的照片、涉嫌侵权页面截图、涉案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2019〕星函字XCZ015号律师函、快递单、快递记录，真相科技IP360区块链证据保全录像、证据证书、证据提取地址、证据录像截图等证据。本院核实无误后予以采信。圣安口腔未提交证据，亦未对对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圣安口腔（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5年11月9日，经营范围为：口腔科（口腔内科专业、口腔颌面外科专业、正畸专业、口腔修复专业、口腔预防保健专业、医学检验科、X线诊断专业、医学影像科），系微信公众号“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圣安口腔于2018年4月2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微信号×××）发布关于牙齿矫正宣传的涉案推文。在该涉案推文中未经钟楚曦授权擅自使用了钟楚曦6张图片，包括：电影《芳华》剧照、综艺节目《奔跑吧兄弟》截图、电影《脱单告急》两张剧照、钟楚曦采访照片，钟楚曦拍摄牙齿平面广告照片；同时配上文字：“钟楚曦一直很重视自己的牙齿”、“曾经做过隐形牙套的牙模，拍牙齿的平面广告”等。该涉案推文的图文显示使用了钟楚曦的肖像用于牙齿矫正广告的宣传，用作圣安口腔的口腔诊疗项目的商业广告宣传。现该推文已删除。另查，2019年8月2日，钟楚曦委，钟楚曦委托律师向圣安口腔住所地邮寄〔2019〕星函字**律师函起诉之日，圣安口腔除删除涉嫌侵权页面外，未予任何回应。钟楚曦向本院提交了关于钟楚曦的个人档案，来源于百度百科。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均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圣安口腔是否侵害了钟楚曦的肖像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圣安口腔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1.关于圣安口腔是否侵害了钟楚曦的肖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肖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圣安口腔未经钟楚曦允许，在微信公众号使用钟楚曦肖像用于牙齿矫正广告宣传，会因钟楚曦的知名度为涉案推文增加浏览阅读量，提高圣安口腔的曝光度和知名度，达到商业宣传的目的，为圣安口腔带来潜在的商业利益。其行为属于以盈利为目的的宣传，构成利用网络侵害钟楚曦的肖像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圣安口腔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钟楚曦要求圣安口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法律责任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钟楚曦诉请圣安口腔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到的具体财产损失。本院认为，第一，钟楚曦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众所周知其肖像权都具有相应的经济价值；第二，圣安口腔擅自在网络上使用钟楚曦的肖像，利用钟楚曦的知名度达到商业宣传的目的，其应当知晓此类行为会发生侵害钟楚曦权利的后果却有意为之，主观恶意明显。故，本院综合考量圣安口腔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圣安口腔赔偿钟楚曦经济损失50000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圣安口腔的侵权行为确实给钟楚曦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钟楚曦诉请圣安口腔赔礼道歉，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内容应由本院审核确认。钟楚曦诉请在《人民法院报》登载致歉内容的请求，与侵权方式、影响程度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微信公众号，上述致歉内容应在微信公众号“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微信号×××）连续30日发布并置顶。若圣安口腔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圣安口腔承担。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考虑到圣安口腔的侵权范围、侵权方式及侵权影响，并不会给钟楚曦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本院已经判令圣安口腔赔礼道歉，对于钟楚曦要求圣安口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钟楚曦诉请圣安口腔赔偿合理开支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楚曦出具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微信号shengankouqiang）上连续30日置顶发布致歉声明；若被告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承担；二、被告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楚曦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钟楚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元，由原告钟楚曦负担200元，被告哈尔滨圣安口腔专科医院负担3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