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妥，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曲，男，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变，女，196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永妥、陈芳因与被上诉人林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永妥、陈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永妥、林变、林永排、林小琼签订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协议无效。二、改判林永妥、林变、林永排、林小琼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改判陈芳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的共同偿还责任。四、林变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的50%。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11月1日，林永妥与林变，林小琼、林永排签订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为无效协议。1.一审法院根据林变提供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及相关证据，认定东莞市长安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以下简称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新股东林变、林永排、林小琼共同投入资金30万元共同经营，新投入的资金须在4个月内投完，需专款专用，不能影响生产的正常运转。但林变在该协议签订后一直没有依约认缴20万元入股资金，投放资金到双方及案外人林小琼共同经营的容立吸塑厂。据此，应认定林变违约，且入股无效，其不是容立吸塑厂新增股东。同样，案外人林永排、林小琼没有依照约定投放入股资金。2.林变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照《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投入合股资金20万元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3.《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中，林永妥、林小琼、林变、林永排4人约定入股容立加工部共同经营。而容立加工部在工商登记上为个体工商户，不是股份制经营。据此证实《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采取股份制方式共同经营未获工商部门批准。4.各方当事人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未获得容立加工部经营者陈芳的签名确认，也未经该加工部盖章认可，上述合股经营协议与容立加工部和经营者陈芳没有任何联系，为无效协议。5.林永排向一审陈述其和林变共入股20万元，后来退股并将股份无偿转让给林变与事实不符。二、林永妥、林小琼、林变于2012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转让合同，依法应予撤销。1.林变以及案外人林永排、林小琼存在违约没有投放入股资金的事实，《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为无效协议，不存在林变、案外人林小琼、林永排入股容立加工部的事实，故不存在林永妥应支付退股资金15万元给林变的事实。2.合股经营则应共担风险。林永妥与林小琼、林变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恒立（容立）吸塑制品厂合伙期间，对外不存有任何债权。合伙企业****吸塑制品厂的债务依法应根据《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股东股份分配，由各方按占有股份比例承担，即林永妥承担30%，林小琼承担25%，林变承担20%，林永排承担25%，才能体现公平公正。然而，林变与案外人林小琼、林永排为保证其三人利益，采取按各人股份每人拥有一票表决权方式，否决林永妥提出按各人股份，共同承担因经营风险所产生的合伙企业亏损债务合理意见。当时由林永苏（在场人）按照林变、林小琼、林永排三人意见，写下一份明显有失公平公正的《协议书》，并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借口，强行将合伙经营****吸塑制品厂的债务由林永妥个人负担。结果，林永妥只有30%股份，却要承担合伙企业所有债务，还要退还林小琼的合伙股份25万元、林变的合伙股份15万元，明显显失公平。林永妥表示强烈反对，但案外人林永苏称要以兄弟姐妹感情为重，林永妥作为大哥先签名，兄弟姐妹之间需不需要还款以后再讲，如继续争执下去，有失兄弟姐妹和气等等。结果，林永妥在林变、林小琼蛮不讲理下，只得违心签名。3.上述协议，作为****吸塑制品厂的法人（即经营者）陈芳被排斥在签订协议现场之外，对该份协议所有条款毫不知情，更没有在该份协议签名及加盖企业印章。因该协议书没有****吸塑制品厂法人（即经营者）陈芳签名及盖企业章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无效协议。林变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驳回林永妥、陈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原林永妥创办的恒立吸塑厂是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后来工商登记为容立加工部，此在2007年11月1日各合伙人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中有所载明。2012年1月8日由林永妥、林变、林小琼所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所述的“****吸塑制品厂”就是“容立加工部”，容立加工部的经营者为陈芳，陈芳与林永妥在一审法院及（2019）粤17民终1569号庭审中陈述，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容立加工部，故本案的债务应由陈芳与林永妥共同承担。二、2012年1月8日由林永妥、林变、林小琼所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林永妥为保证清偿《协议书》所述的债务，将其名下的二里新村二街8号房产的契证交给林变作为抵押，此行为是对《协议书》部分条款的履行，故林永妥所欠林变的债务是真实的。林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永妥、陈芳退还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林变；二、本案诉讼费由林永妥、陈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立加工部是于2005年9月1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东莞市长安厦边银城六路**，登记经营者为陈芳。林永妥、陈芳是夫妻关系。林变与林永妥、案外人林小琼、林永排是兄弟姐妹关系。2007年11月1日，林变与林永妥、案外人林小琼、林永排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一份，约定：“由林永妥创办的恒立吸塑厂（容立塑胶制品厂加工部）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银城工业区，有厂里所有生产吸塑机械配套及粵S7J535小货车一台，因生产资金不足，为了谋求更大的发展与进步，现招入新股东林小琼、林永排、林变共同投入资金30万元人民币共同经营。经四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达成以下合约制度。一、股东股份分配：林永妥原有容立厂按总值占有股份30%，新股东林变占股份20%，新股东林永排占股份25%，新股东林小琼投入10万元人民币及原创达所有生产配套（但不包括粤Q041**小面包车）占股份25%。二、资金与责任：原容立厂2007年1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应收货款与新股东无关，创达厂自2007年12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应收货款与新股东无关；新投入的资金（须在4个月内投完）需专款专用，不能影响生产的正常运转。三、管理/责任、工资待遇：本企业实行经理责任制，经理既是企业的最高领导也是最大责任人，由在职股东林永妥负责管理；林永妥（经理）工资3000元/月，林小琼（文员）工资2000元/月；若须加薪，须由股东大会决定通过。……本制度一式四份，各股东签名即生效。”林变、林永妥、林小琼及林永排均在股东一栏签名。2012年1月8日，林变与林永妥、案外人林小琼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兹有****吸塑制品厂股东：林永妥、林变、林小琼，经协商决定即日起由林永妥个人独立经营。林变及林小琼退出恒立所有股份，条件如下：以后****厂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林永妥个人负责；林永妥需付给林变人民币15万元，付给林小琼人民币25万元；付款期限为5年（自2012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林永妥将其名下的二里新村二街8号房产契证等资料交林变作抵押(如遇不可抗力的天灾或政府征收利益以还款为准）……”林永妥在负债人一栏签名并捺手指模，林变、林小琼在债权人一栏签名并捺手指模。2019年1月7日，林变、林小琼均委托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向林永妥寄发《律师函》催收上述退伙款项，未果，林变、林小琼遂于2019年5月15日以林永妥、陈芳为被告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林小琼另案起诉，案号为（2019）粤1702民初3536号】，均请求林永妥、陈芳退还上述约定的款项及利息，并提供《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协议书》、《律师函》、邮单、《生产表》（2009年1月份至2011年11月份）、《收款登记表》（2008年1月份至2011年11月份）、容立加工部工商登记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证明。《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为林变制作，并由林永妥签名确认。庭审中，林永妥、陈芳主张，其没有收到《律师函》，对林变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拟证明的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陈芳没有工作，也没有参与容立加工部的经营，《协议书》、《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是林变和林小琼威逼其签订的，且有错漏，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林变认为陈芳虽没有在退伙协议上签名确认，但陈芳作为经营者及林永妥的配偶，陈芳清楚并知道涉案债务，涉案款项应为林永妥、陈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庭审后，林永妥、陈芳又向一审法院提供补充书面意见，认为《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没有经过容立加工部的经营者陈芳的确认，也没有盖章，是无效的，不存在林永妥、林变、林小琼、林永排入股经营的事实，故《协议书》也是无效的，请求驳回林变的诉讼请求。另，案外人林永排（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广东省阳江市******房，确认送达地址为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向一审法院陈述以下事实：林永排与林小琼、林永妥、林变为兄弟姐妹关系，林永妥经营容立加工部时出现资金紧张问题，故于2007年邀兄弟姐妹入伙，后林永排和林变一起投入20万元，林小琼投入10万元和设备共以15万元计，并签订了《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确定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投入的资金都已现金交付给了林永妥；2009年时，林永排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林变并退出，因本来用的就是林变的资金，所以退出时林变也没有向其支付款项；后来林小琼、林变也提出退伙，遂于2012年1月8日与林永妥经过结算后在林永排及堂兄弟林永苏的见证下签订了林永苏起草的《协议书》，林永妥是自愿签订协议的，林小琼、林变没有逼迫林永妥。对于林永排的陈述，林永妥、陈芳主张有真有假，认为林变没有出资，是林永排给的钱，林小琼、林变提出退伙是因为当时厂没钱赚，林永妥是被逼签订《协议书》的。林小琼、林变则认可林永排的陈述，并主张林小琼、林变是因为有钱赚但林永妥不予分红而产生分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一是容立加工部是否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二是《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协议书》是否有效。对于焦点一，首先，林永妥、陈芳于庭审中对林变提供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对其拟证明的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陈芳虽登记为容立加工部的经营者但没有实际参加经营；但于庭审后又补充书面意见主张为林永妥与他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没有经过经营者陈芳的认可，应为无效协议。对于林永妥、陈芳前后矛盾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伙企业容立加工部，《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林永妥占股30%”、“本企业实行经理责任制，经理既是企业的最高领导也是最大责任人，由在职股东林永妥负责管理”等有关林永妥为创办者和管理者的内容，而该协议的真实性在庭审中得到林永妥、陈芳的确认，《协议书》也约定了林变、林小琼退伙后由林永妥经营的内容，结合上述两协议及《生产表》、《收款登记表》中均是由林永妥签名确认的情况，足以认定林永妥为经营者。其次，林永妥、陈芳虽于庭审中主张陈芳没有参加经营，但于庭审后又主张为林永妥与他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没有经过经营者陈芳的认可而无效，暂不讨论上述协议是否有效，林永妥、陈芳的该主张正是对林变所陈述的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的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结合林永妥、陈芳为夫妻关系和容立加工部登记经营者为陈芳的事实，应认定陈芳有参加到容立加工部的经营中。综上，应认定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对于焦点二，关于《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林永妥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是林变与经营者林永妥、案外人林永排、林小琼经过协商一致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林永妥认为没有得到经营者陈芳的认可，但结合林永妥与陈芳的夫妻关系和陈芳也参与经营的事实，且经过多年的合伙经营，陈芳也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陈芳对合伙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应认定《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合法有效，各方成立合伙关系。关于《协议书》的效力。合伙后，林永排于2009年退伙并将其股份无偿转让给林变，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后林变、案外人林小琼也提出退伙，并于2012年1月8日与林永妥签订《协议书》。虽然林永妥、陈芳主张《协议书》和《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是林变、林小琼逼迫所签订，但未能举证证明，林永排也陈述林永妥是自愿签订的，经综合考虑，一审法院对林永妥、陈芳该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其内容为林永妥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如前述关于《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的效力，同理，林永妥与林变、林小琼经过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书》，陈芳对此应是知晓并认可的，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即日（2012年1月8日）起容立加工部由林永妥个人独立经营，林小琼、林变退出，以后所有债权债务由林永妥个人负责，林永妥需付给林变15万元、付给林小琼25万元，付款期限为5年等内容，结合由林变制作的《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已得到林永妥签名确认的事实，应认定《协议书》实际为合伙终止时各合伙人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林永妥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林变履行返还合伙款项15万元的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林永妥未按约返还合伙款项给林变已构成违约，现林变请求林永妥、陈芳返还合伙款项15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而合伙企业容立加工部登记经营者为陈芳，实际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因此，陈芳应对林永妥因容立加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林永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伙款项15万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林变；二、陈芳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内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林永妥、陈芳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林永妥和陈芳提供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容立加工部的负责人是陈芳。林变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容立加工部的前身是恒立吸塑厂，恒立吸塑厂是林永妥创办，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该容立加工部的经营者是陈芳，但实际是林永妥与陈芳共同经营。林变提供一份《卖屋契约》，拟证明林永妥为履行2012年1月8日《协议书》所述的债务，将其名下二里新村二街8号房屋的契约交给林变作抵押，以保证清偿所欠林变的债务。林永妥、陈芳的质证意见为：《卖屋契约》是沙纸契，不是合法的房产证，该沙纸契不能合法证明该房产是林永妥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林永妥和陈芳承认****吸塑制品厂与容立加工部两者是同一个加工部，只是名称不同。陈芳和林永妥共同经营，陈芳是负责人，负责企业财务工作，林永妥负责供销和生产。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因林变为香港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林永妥、陈芳的住所地为阳江市江城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有权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本案被告住所地、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等均为我国内地，故本案的纠纷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本案争议焦点是：《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和退伙《协议书》是否有效，林永妥应否返还15万元及利息给林变，陈芳应否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承认事实证实，容立加工部登记在陈芳名下，由林永妥和陈芳夫妻共同经营。林永妥与林变、林小琼、林永排在订立《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中约定投资各方共同经营恒立吸塑厂，但在该厂名称后面用括号备注了“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的名称，而且各方当事人承认恒立吸塑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上述四人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实质上是合股经营容立加工部。容立加工部虽然登记在陈芳名下，属个体经营，但该加工部实质上由林永妥与陈芳共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林永妥与他人合股经营是经营者与他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事务，不影响该容立加工部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林永妥、陈芳上诉主张该容立加工部是个体工商户，不是股份制经营，不可能与他人合股经营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林永妥与陈芳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容立加工部，林永妥与林变、林小琼、林永排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是有效合伙协议，且事实上林小琼参与到容立加工部经营活动中，陈芳亦清楚林小琼在该加工部工作，林永妥、陈芳以陈芳没有签名主张《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无效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二、林永妥与林变等人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至林永妥、林变、林小琼于2012年1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书》长达4年多时间，林永妥以及陈芳均未提出林变等人未支付入股资金，且林永妥在退伙《协议书》中确认需付给林变15万元、林小琼25万元时亦未主张上述两人未支付入股资金，故其上诉以两人未支付入股资金为由，主张林变入股无效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退伙《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林永妥上诉主张退伙《协议书》是林变、林小琼、林永排等人胁迫其签订的，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不予采纳。林永妥上诉主张该《协议书》中林变等人未按入股比例承担债务，而要林永妥承担合伙全部债务，显失公平，是无效协议，应予撤销。但林永妥、陈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小琼、林变退伙时该加工部的经营盈亏情况，且协议约定林永妥并非单纯承担该加工部的债务，其还享有该加工部的债权，及取得该加工部的财产和经营权。故林永妥基于取得该加工部财产及经营权的前提下，确定其应分别支付15万元、25万元给林变和林小琼，该份协议不足以证实双方利益失衡。林永妥、陈芳上诉主张该退伙《协议书》显失公平，是无效协议，应予撤销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三、由于林永妥与陈芳夫妻共同经营容立加工部，且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林永妥为经营容立加工部所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陈芳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陈芳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永妥、陈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林永妥、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施震宇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