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1531号原告:巴达尔亚太私人有限公司（BardahlAsiaPacificPteLtd.）。代表人：司徒添光（SEETHOTHIENKWONG），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达尔（深圳）添加剂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鹰鸿才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翠玲，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鹰鸿有限公司。代表人：魏翠玲（NGAICHUILING），公司董事长。代表人：魏翠月（NGAICHUIYUET），公司董事。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兴，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霞，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巴达尔亚太私人有限公司与被告巴达尔（深圳）添加剂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鹰鸿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告、第三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兴、付秋霞，被告法定代表人魏翠玲，第三人代表人魏翠玲、魏翠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被告巴达尔（深圳）添加剂技术有限公司；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日原告通过与第三人签署《增资协议》，入股被告，成为对被告享有10%股权的股东。原告入股被告以来，被告的经营管理一直由本案第三人主导。从原告入股被告三年以来，没有召开过一次临时股东会议，更没有按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规定召开每年一次的定期股东会议。被告也没有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改组公司治理结构，成立董事会及监事会。鉴此，原告在多次与被告以及第三人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12日致函给被告以及第三人要求改组公司治理结构，被告及第三人也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从被告2014年度以及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被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亏损情况进一步加剧。此外，被告还存在以公司资金购买汽车，但汽车至今未能过户到公司等不符合财务制度，严重影响股东权益的情形。鉴于此，原告多次致函被告以及第三人，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审阅公司的财务资料，但至今未能获得任何财务资料。被告的注册地址变更，原告却未收到过就注册地址进行变更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更没有收到过被告以及第三人关于注册地址已经变更的书面通知。令原告相当一段时间都找不到被告。以上出现的种种情形可见，被告的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原告与另一股东即本案第三人之间也无法就经营事项达成一致股东意见。第三人作为大股东把控被告经营多年，被告完全成为第三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若被告继续存续只会令原告的权益受到损失。被告的财务报告也显示，原告的所有者权益在逐年减少。鉴此，原告依据《公司法》以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自2013年起就参与被告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通过被告提交的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公证)以及劳动合同(原告法定代表人司徒添光还作为监誓人在被告与被告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监誓人处签字)，可以看出原告在人事、经营、生产销售、股东会议召开等各方面参与被告的经营及管理。2.原告对被告存在同业竞争等行为。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注册全资子公司“佰达尔(广州)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与被告有同业竞争关系的产品，经营范围包括:润滑油批发;润滑油零售等，且佰达尔公司在京东上销售大量“BardahI”产品，曾有案外人黄女士在佰达尔京东店铺成功购买到一瓶佰达尔生产的“Bardahl”润滑油。被告2014年度、2015年度审计报告出现亏损，是由于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3.原告法定代表人司徒添光在2017年9月26日会议上及电子邮件中多次提及要求被告无偿转让“Bardahl”商标等无理要求，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其本意是想搞垮被告，吞并被告，满足其不正当的目的。4.被告有于2017年9月26日召开股东会议，原告提出自2014年8月1日以来连续3年未召开过临时股东会，其实被告一直有提议召开，但是原告不同意来深圳参加。且被告有通过电子邮件汇报公司经营情况，通过电子邮件和劳动合同也可以证明原告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5.被告并没有对外的债权人，只是对公司股东(本案第三人)有债务。6.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被告还存在以公司资金购买汽车，但汽车至今未能过户到公司这一情况，当时由于购买的柴油车，不符合深圳市的环保政策，导致无法过户到公司名下。后来，被告已经将该车退回，退款已入公司账户。7.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多次致函被告以及第三人，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审阅公司的财务资料。当时由于原告已经注册全资子公司，经营与被告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业务，这种时候，被告再将公司内部资料告知原告，会侵犯被告及被告其他股东的权益。综上，原告起诉状中所述情况并不属实，原告与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关系，原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被告及被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本案不符合公司法第182条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最后，被告同意收购原告10%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第182条，即使被告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而本案，被告同意收购原告的股权，通过其他途径可以解决。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并于庭上补充答辩如下：第一，在2017年3月份以前原告与被告合作非常良好，原告深入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双方的往来邮件就有1千多份，因为成本原因，每份公证要800元，故被告只选择6份作为公证，双方股东出现争议是因为2017年3月15日，在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的情况下，自行未经被告沟通，注册了全资的子公司佰达尔（广州）贸易有限公司，生产并经营与被告所经营的同一品牌、同一产品，甚至抢夺被告现有的客户，这种严重不正当的竞争行为导致被告与原告之间出现了矛盾；第二，被告为了解决双方的争议，也依原告的要求于2017年9月26日召开了股东会，针对原告提出的所有的疑惑、问题，双方都进行了深入地沟通并形成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第三，原告的主张完全是一种打击竞争对手的恶意商业行为，企图通过以公司解散的手段达到消灭竞争对手侵吞竞争对手商标、客户、渠道的不法目的，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另，原告的诉求不符合公司解散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协议的有关内容2014年8月1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被告（丙方）签署《增资协议》，被告注册资本增资100万元，由原告认缴。增资后，被告注册资本变为1000万元，原告占股10%，第三人占股90%。该《增资协议》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条款为：“第十一条新设董事会11.1增资后公司新设的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2名，乙方委派3名。11.9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a）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b）选举和更换非有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c）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d）审议批准监事会或监事的报告；（e）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f）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g）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h）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i）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j）修改公司章程；（k）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必须经所有股东一致同意，方可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或盖章。”“第十二条监事12.1增资后公司设2名监事，由甲方和乙方各委派1名。公司董事和管理人员不得兼任监事。”“第十五条税收、财务、会计与保险15.7任何股东有权审查、查阅或审计（自行或由其代理、代表或其他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公司的资产、业务运营、会计和财务记录以及账簿，费用由该股东自行承担。公司应就该等审查、查阅或审计充分配合股东或其代理、代表或会计师。账簿应保存在公司法定地址。”“第十七条终止、收购与清算17.1（1）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如发生下列事件之一，任何股东可以书面通知其他方，在协议有效期届满前终止本协议：（a）一方对本协议有实质性违约或者实质性地违反章程，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并且该违约或违反行为未在任何未违约方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后90日内予以纠正；但对本协议有实质性违约或实质性第违反章程的一方不可按照本约定启动终止程序。（b）公司增资后连续3年遭受重大损失达到净资产为负数的程度、停止经营、被宣告破产或进入破产、结算或清算程序，或无力偿还到期债务；（2）各方共同同意终止本协议并解散公司。随后，应立即向审批机关提交终止和解散申请。”“第十八条违约责任18.1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均构成违约。”“第十九条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19.1本协议适用中国法律。19.2本协议各方因本协议而发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通过协商解决。自争议发生之日起30日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按照该中心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地点为新加坡、仲裁裁决为终局，对所有各方均有约束力。”二、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1.2014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交纳了增资款100万元，并由深圳中深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增资进行了验资。2.2014年10月27日，被告注册资本的变更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了公示，该公示中显示原告实缴注册资本1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3.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未按《增资协议》的约定成立董事会、监事会。被告则主张原告没有要求按《增资协议》成立董事会及监事会。三、其他有关情况1.股东会召开情况。原告入股被告以来，原告主张只开过一次股东会，即2017年9月26日的股东会。根据被告提交的股东会备忘录及此次股东会的视频录音，此次股东会议题为：“1.公司日常经营状况及股东高管的管理要求；2.公司后续战略目标及方案；3.听取公司经营现状，财务现状的报告；4.公司解散问题协商；5.其他临时增加的决议事宜；5.1投票通过公司股东股份转让需经50%股权股东同意方可转让；5.2股东若需要开设与合资公司相同行业的公司需要经50%股权股东书面同意方可开办。”就上述议题，第三人及原告的意见如下：“1.公司日常经营状况及股东高管的管理要求。第三人认为，公司按原定的方案正常经营，相关报表可以后续向公司提出，因原告存在不当竞争行为，故不便提供，但可以向公司提出，看以什么样的方式、范围进行告知；公司高管存在成立新的公司侵害了公司现有业务的情况。原告认为，其与第三人的合作不存在任何不当竞争行为，对于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不了解，要求提供相应的财务报表。公司股东按原定的协议可以另行开拓市场，不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况。2.公司后续战略目标及方案。第三人认为，公司正常经营，按原定战略进行。原告认为，我们先了解公司财务情况后再进行确认。3.听取公司经营状况。第三人认为，公司财务现状的报告是正常，原告需要的东西可以列个清单，在考量后再看情况进行披露。原告认为，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情况存在许多不正规的地方，希望公司能够提供的情况下先进行提供，如不足的再向公司进行要求。4.公司解散问题协商。第三人认为，公司遗留问题没有解决，不同意解散。原告认为，要么解散，要么把公司股权卖给王昊先生。5.其他临时增加的决议事宜；5.1投票通过公司股东股份转让需经50%股权股东同意方可转让；第三人认为，同意上述方案。原告认为，显失公平，不认同。5.2股东若需要开设与合资公司相同行业的公司需要经50%股权股东书面同意方可开办；第三人认为，同意上述方案。原告认为，显失公平，不认同。”被告主张除上述股东会外，还于2016年5月12日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原告则认为此次会议不是股东会，此次会议主要是商议原告与被告签署市场重组协议，且此次会议的与会者唐少毫等人也不是被告的董事，出席人员不符合股东会的标准，故认为这不是正式的股东会。此次会议形成了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决议：1.Bardahlchina网站FTP文件交给BAP进行更新，更新后交回BSZ供应商审查后上载发布。2.互联网商贸控制现时BSZ（注：BSZ为被告简称）以合同形式控制，BSZ目前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任何人在网上交易。BSZ将提供合同中互联网控制条款给予BAP（注：BAP为原告简称）。BAP要求给中国全部经销商在取得BAP书面同意后才可以做网上销售。3.经BAP和BSZ同意，BSZ将会投资RMB500,000元全自动添加剂罐装生产线。4.BAP决定添加剂在中国市场将来只会以大包装罐装小包装在中国市场销售。若客户需要原装进口，则由BAP和BSZ配合客户需要原装进口。5.添加剂将重新设计高端形象。6.BAP制作4000份产品目录，3000份给高美德随货发送，1000份给BSZ。7.产品目录除SN10W-40以外，矿物油改回原来版本的贴纸图片。8.矿物油SN10W-40以玫瑰金瓶和新贴纸包装。9.上海欣亨实业有限公司如2016年5月18日未能支付货款余额，BAP将通知取消其代理资格。10.如上海欣亨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货款，货物由BSZ负责处理。11.下列产品由东莞驰鹏独家代理：B-2012，PowerBooster-15111&/or1511A，EngineTuneUpandFlush-4018,Ultra-ConcentratedKnockOutOctaneBooster-3012。12.11点之剩余库存尽量以促销形式清理，之后产品以第4和第5点原则去销售。”与会者为：司徒添光、杨美琳、唐少豪、唐学黉，与会者在会议决议上签字，原、被告在该会议决议上盖章。会议决议注明抄送魏翠玲。对此次会议，第三人认为唐少豪、唐学黉是代表其参加股东会的，唐少豪是第三人董事长魏翠玲的丈夫。此次会议是否是股东会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此次会议的决议事项涉及被告公司的经营方针及投资计划等，这属于《增资协议》第十一条“11.19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a）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中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其次，参会人员中有原告的代表人司徒添光及第三人的指派代表唐少豪、唐学黉，其中唐少豪系第三人董事长魏翠玲的丈夫，该会议决议也备注抄送魏翠玲，这表明此次参会人员符合股东会召开参会人员要求，第三人也认可此次会议为股东会；且该决议上加盖了原告及被告的公章。综上，无论从此次会议的内容还是参会人员均符合股东会召开的要求，故本院认为此次会议为被告的股东会议。2.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9月5日，原告已邮件、函件等向被告以及第三人提出要求改组被告公司治理结构、汇报经营情况、了解财务情况等，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原告曾提出过上述诉求，但认为原告的上述诉求已经在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中进行了协商讨论。3.2014、2015年被告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为亏损。被告陈述称，被告2016、2017年系亏损，2018年为盈利，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4.被告的业务有销售“Bardahl”品牌的润滑油等。5.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在广州全资注册成立子公司佰达尔（广州）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有销售“Bardahl”品牌的润滑油的行为。6.2013、2014、2015年，被告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上有原告公司的董事司徒添光的签字。7.2016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就“Bardahl”品牌销售签订《2016Bardahl中国市场重组协议》。8.被告及第三人曾多次向原告发送邮件等协商解决与原告的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因为本案原告为新加坡共和国设立注册的公司、第三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注册的公司，本案具有涉港、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系股东根据其权利提起的公司解散纠纷，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框架下，调整公司司法解散的法律规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前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后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司法解散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原告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须是公司股东，且持有表决权要达到百分之十以上；（二）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三）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上述条款规定解散公司，须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监事会等组织机构的运行现态及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原告作为持有被告10%股份有表决权的股东，有权提请本案公司解散之诉，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请求解散被告的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入股被告三年以来没有召开过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及每年没有定期召开股东会议；2.没有依据《增资协议》约定改组公司治理结构，成立董事会、监事会；3.被告2014年、2015年亏损，有损害股东权益及侵害股东知情权、参与权的情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评析如下：其一，对于原告入股被告以来，本院查明在2016年5月12日就被告的经营投资召开了股东会议，虽说原告不认可此次会议为股东会议，如前所述，从此次会议召开的内容、参与人员及第三人的陈述可知此次会议为股东会议。2017年9月26日，原告、第三人就原告所提出要求改组被告公司治理结构、汇报经营情况、了解财务情况等，以股东会议的形式协商讨论，虽说原告与第三人未就上述争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但不可否认的是对原告的主张召开了股东会进行了协商。这表明，在本案起诉之前，被告股东连续两年都有召开股东会，原告主张其入股被告三年以来没有召开过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及每年定期召开股东会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对没有依据《增资协议》约定改组公司治理结构，成立董事会、监事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入股被告以来召开过股东会，而且在2013、2014、2015年被告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上有原告公司的董事司徒添光的签字，2016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就“Bardahl”品牌销售签订了《2016Bardahl中国市场重组协议》等，上述事项可以看出原告在某些方面参与了被告公司的管理、经营。若原告主张第三人未按《增资协议》约定改组公司治理结构，成立董事会、监事会问题，可根据该协议向第三人主张违约，根据该协议涉及该《增资协议》的争议事项可提交仲裁处理。其三，原告主张被告2014年、2015年亏损，有损害股东权益情形及侵害股东知情权、参与权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亏损并不是公司必须解散的法定条件，现被告公司正常经营，被告主张2018年被告已经盈利，被告的经营管理并没有出现严重困难。另，原告还主张依据《增资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应予解散，但该条内容约定是终止该《增资协议》的条件，并非是关于何种情形下解散被告的约定，故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若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侵害了其股东权利可另循途径予以解决。其四，原告作为持有被告10%的股东，可以通过出售其股份或与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等其他途径来解决其与第三人、被告之间的争议。诉讼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多次表示有找人受让原告的股份或协商解决争议等意愿，原告应积极配合解决分歧，避免公司解散。综上，原告入股被告以来召开过股东会议，原告也在一定程度上参与过被告的管理，现被告正常经营，被告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的困难，被告及第三人也愿意配合原告解决本案争议事项，被告不存在解散的法定情形，对原告的诉请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违反《增资协议》、侵害其股东权利，可以另循途径予以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巴达尔亚太私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巴达尔亚太私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巴达尔亚太私人有限公司、第三人鹰鸿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巴达尔（深圳）添加剂技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苏 峰人民陪审员 禹昆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瞿德雄书记员王迪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增资协议；证据2.被告的工商查询情况；证据3.验资报告；证据4.2017年6月12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邮；证据5.被告2014、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证据6.2017年4月18日原告给第三人、被告的电邮；证据7.2017年6月16日原告发给被告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邮件；证据8.2017年7月12日原告发给被告要求提供合资公司财务资料的电邮；证据9.2017年9月5日原告发给被告提请解散合资公司。二、被告提交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股东会议备忘录；证据2.电子邮件及翻译；证据3.佰达尔（广州）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据4.图片证明；证据5.图片及网页；证据6.股东会视频光盘及部分视频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据7.公证书（京东购买记录及京东证照信息）；证据8.劳动合同（3份）；证据9.公证书（电子邮件）；证据10.市场重组协议；证据11.“巴达尔”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诉讼起诉状及送达回证；证据12.京东网页购买的润滑油的图片；证据13.会议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