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刑初15号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绍成，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镇远县。2019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万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绍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绍成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王万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绍成与被害人龙满妹是夫妻关系。2018年底，姚绍成以龙满妹在家中好吃懒做并且经常到外人面前说自己家人的坏话、是家庭的累赘为由，预谋杀死龙满妹。2019年2月5日5时许，姚绍成在镇远县青溪镇铺田村家中一楼楼梯间处，拿得一把务工用的铁锤进入龙满妹卧室，趁龙满妹熟睡之机，持铁锤反复击打龙满妹的头部，致龙满妹受伤昏迷，之后姚绍成拨打青溪派出所电话报警投案，公安机关随后赶至现场将其传唤到案。龙满妹随即也被其子姚某1等人送往镇远县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2月11日龙满妹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龙满妹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三、姚某1、姚某2等证人的证言；四、被告人姚绍成的供述与辩解；五、尸检及物证鉴定意见；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绍成因家庭矛盾预谋实施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姚绍成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绍成辩称，因为龙满妹不仅好吃懒做，而且经常到外人面前说自己家人的坏话，所以就想杀死她。自己是因为不懂法，才做出此事，非常后悔，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万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姚绍成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又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要求对姚绍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绍成与被害人龙满妹是夫妻关系。由于龙满妹平时在家中很少干农活和做家务，在邻里间又爱说姚绍成外面有女人，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不孝顺等不实之语，导致夫妻关系不睦，长期分室而眠。2018年腊月的一天，姚绍成的积怨日益加深，产生了要除掉龙满妹的念头，遂到镇远县青溪派出所记下了报警电话号码。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姚绍成、龙满妹一家老小六人在家吃过年夜饭后，其子姚某1、儿媳妇黄某及两个孙子回黄某娘家过年。2月5日7时许，姚绍成从三楼其睡觉的卧室走到一楼，在楼梯间处拿得一把务工用的铁锤，进入一楼客厅后面的龙满妹的卧室并开灯，持铁锤反复击打睡在床上的龙满妹的头部，致龙满妹受伤昏迷。姚绍成认为龙满妹死亡后，遂出房外拨打青溪派出所电话报警，公安干警随后赶至现场将姚绍成传唤到案，龙满妹随即也被其子姚某1等人送往镇远县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2月11日，龙满妹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龙满妹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诉讼文书卷第1-4页）：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二、拘留证、逮捕证（诉讼文书卷第5页、第11页）：证明被告人姚绍成被拘留、逮捕的事实。三、户籍证明（证据材料卷一第5页）：证明被告人姚绍成出生于1961年4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四、到案经过（证据材料卷一第7-8页）：证明被告人姚绍成被传唤到案的事实经过。五、镇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镇公（刑）勘［2019］Ｋ522625040000201902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据材料卷二第56-98页）：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镇远县龙满妹家，以及在相关现场提取的相关痕迹、物证等情况。六、（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7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据材料卷二第37-43页）：证明在现场提取的相关疑似血迹、铁锤等检材，经鉴定，证明疑似血迹为被害人龙满妹所留，同时证明姚绍成、龙满妹是姚某1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等情况。七、（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21号《检验报告》（证据材料卷二第49-50页）：证明对被害人龙满妹的肝脏组织、胃内容物进行检验，结果为：所送检材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等有毒成分。八、（镇）公（刑）鉴（尸）字［2019］1号《鉴定书》及龙满妹的尸体检验照片（证据材料卷二第5-32页）：证明被害人龙满妹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以及对龙满妹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的情况。九、姚绍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材料卷一第56-58页）：证明姚绍成对作案工具铁锤进行辨认和指认的情况。十、姚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材料卷一第155-157页）：证明姚某1对其母龙满妹的尸体进行辨认和指认的情况。十一、镇远县青溪镇铺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据材料卷一第180页）：龙满妹的尸体于2019年2月16日自家开悼，由其家人土葬于长坡组老上（小地名）。十二、镇远县姚绍成故意杀人案发、破案经过（证据材料卷一第1-3页）：证明姚绍成作案后自己报警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况。十三、证人黄某（被害人儿媳）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64-76页）：主要证明2019年2月4日下午，黄某与其丈夫姚某1、公公姚绍成、婆婆龙满妹及两个孩子共六人在起吃完年夜饭后，下午16时许自己就与丈夫和两个孩子共四人骑摩托车回蕉溪镇木溪村娘家。当晚20时许，姚某1一个人骑摩托车回青溪家中，次日上午7时许，接到姚某1电话：“爸爸和妈吵架，爸爸把妈打睡到床上了，你快点回来。”之后就从娘家赶回家，回到家大约是早上9时，看见医院的救护车和公安局的警察都在自己家，龙满妹躺在一楼堂屋后面房间的床上，当时床面前的地上和凳子上都有血迹，之后医院的救护车就将龙满妹带走镇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去了。十四、证人余某（被害人女婿）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79-82页）：主要证明2019年2月5日早上7时许，余某与其妻姚某2接到姚某1的电话说：爸爸和妈打架，妈的伤有点严重，你们快过来一下。于是二人骑摩托车赶到姚绍成家，看见姚绍成、姚某1在房外的路边，余某进家后看见龙满妹躺在床上，头上全部是血，地上和凳子上都是血。2019年2月11日下午龙满妹抢救无效死亡。十五、证人姚某3（姚绍成三弟）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93-96页）：主要证明2019年2月5日上午，姚绍成的儿子姚某1打电话给姚某3，说是他父母打架，打的很厉害，然后自己立即赶至姚绍成家，看到姚绍成一边哭一边打电话报警，后自己带民警到姚绍成家中。在姚绍成家一楼的一个房间，看到龙满妹爬起在床上，头上有伤有血，现场有一把铁质的手锤，手柄是木质的。救护车来后，就与姚某1和姚绍成的女儿姚某2一起将龙满妹送到镇远县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2月11日下午，龙满妹抢救无效死亡。十六、证人姚某4（姚绍成二弟）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112-116页）：主要证明2019年农历正月初一（2月5日）上午7时许，姚某4接到侄子姚某1的电话，说是他爸妈打架，他妈被打老火了，后自己一家就从西江赶回家，回到家时，姚绍成已经到派出所自首了，龙满妹被送到县人民医院救治;龙满妹平时爱讲家人和寨邻的坏话。十七、证人杨某（姚某4之妻）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120-130页）：主要证明2019年农历正月初一（2月5日）上午7时许，接到侄子姚某1的电话，说是他爸妈打架，他妈被打老火了，后自己一家就从西江赶回家，回到家时，姚绍成已经到派出所自首了，龙满妹被送到县人民医院救治;龙满妹平时话比较多，还诬赖自己和姚绍成有不正当的关系。十八、证人姚某2（姚绍成之女儿）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134-138页）：主要证明2019年2月5日上午，姚某2接到哥哥姚某1的电话，说是自己的爸爸把妈杀了。之后就与自己的老公余某一起回到青溪镇铺田村茶子湾，看到姚绍成、姚某3、姚某1在那里很伤心。后来警察来了就将姚绍成带走了。自己去到现场看到母亲龙满妹头部有伤，龙满妹的伤是姚绍成用一把木质手把的铁锤造成的。120的车来了后，就与姚某1一起将龙满妹送到镇远县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2月11日龙满妹经抢救无效死亡;龙满妹平时话多（经常说一些与事实不相符的话），寨邻有点嫌弃她。十九、证人姚某1（姚绍成之儿子）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142-154页）：2019月2月5日凌晨2点10分左右，我骑车回家后，直接上二楼房间睡觉了，我妈龙满妹睡一楼，我爸爸姚绍成睡在三楼。2019年2月5日7时左右，我在二楼房间听到我妈龙满妹喊了两声“啊”。我听见声音后，就迅速穿好衣裤往一楼跑，到一楼推开我妈睡觉的房间门，看见我妈龙满妹是趴在床上，她头部趴的位置有血，地上也有血，还看见一个带血的铁质手锤放在我妈睡觉床边的木制书桌上。……我没有看见我爸爸姚绍成在场，也没有叫我爸爸，……我哭着跑到有信号的地方，正准备打电话给我爱人黄某时，看见我爸爸姚绍成从家往下面的马路上走，我爸爸姚绍成对我说：“你不要哭，我现在已经报了警，是我打死你妈的。”姚某1还证实，听到爸爸姚绍成说是自己把龙满妹杀害了，姚某1先后打电话给自己的爱人黄某、妹妹姚某2、叔叔姚某3等人，后又与妹妹姚某2一起坐120的救护车将龙满妹送到镇远县人民医院抢救，龙满妹于2019年2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龙满妹对家人不是那么好，平时还爱说小话，而且还和寨邻说我们对她不好这些话;龙满妹的尸体已按当地习俗土葬。二十、被告人姚绍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材料卷一第13-41页）：……2019年2月5日凌晨6时许，我从家中一楼楼梯间拿了一把铁锤，……我进到房间之后，我打开了房间的灯，我妻子龙满妹可能听见了响声，就醒过来了，我们两个也没有对话。我是一心想杀死我妻子龙满妹的，进门后，我右手拿着手锤对着我妻子龙满妹的头部位置击打了一锤，我妻子龙满妹就喊叫了一声，随后，我又用手锤连续击打我妻子龙满妹的头部，我记得我至少击打了三锤。听见我妻子龙满妹没有发出声音了，我就关上房间的门，走出到我家房子外面大约50米左右的位置，随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在电话里面，我和派出所的民警讲：“你们拿笔记一下，我打死人了，在镇远县姚绍成家。”……我两个月之前就有这种想法，想打死我妻子龙满妹的。……她在家中一直好吃懒做，她一直在外人面前说我家人的坏话，我现在年纪大了，我挣钱也不容易，我儿子姚某1身体也不好，我认为我妻子龙满妹太坏了，嘴巴爱讲我家人和别人的坏话，自己又不能养活自己，是家庭的累赘，而且她一直在外人面前说我儿子、儿媳妇的坏话，到时候把我儿媳妇气走了怎么办？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我就有了想把我妻子龙满妹置于死地的心思。……二个月前，我就有打死龙满妹的想法，当时我还到青溪派出所抄了报警电话，目的是我把龙满妹打死后好报警。……手锤不是事先准备的，是之前买来拿到三穗县务工的，打龙满妹时是临时拿的。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进行了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姚绍成及其辩护人也不持异议，故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绍成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夫妻之间的矛盾及家庭关系而产生杀人故意，持铁锤对被害人龙满妹头部打击数锤，致龙满妹不治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姚绍成有自首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绍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杨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向敏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