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民申20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圣万新，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定远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霞，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定远县。 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亮，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定远县定城镇真惠烟酒店，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伟华新天地。 经营者：王露，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远县万红百货商店，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南环路城郊工商所东侧。 经营者：盛万红,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盛万红，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再审申请人圣万新、李志霞因与被申请人定远县定城镇真惠烟酒店（以下简称真惠烟酒店），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远县万红百货商店（以下简称万红百货商店）、盛万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圣万新、李志霞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 事实和理由：案涉双方白酒销售业务流程为，圣万新、李志霞电话联系真惠烟酒店员工代玖松确定白酒数量、品种、价格后，代玖松即将白酒送至圣万新、李志霞的商店，并填写《真惠烟酒发货收据》（以下简称收据），该收据一式三联，其中第一联为白色存根联，第二联为黄色财务联，第三联为红色客户结算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由代玖松在第一联书写白酒品种、数量、价格、总计金额后，再书写“款未付”，然后由圣万新或李志霞签字确认。确认后，代玖松将第三联撕下交给买受方，第一联和第二联由其带走。带走第一联的目的是日后结算酒款时，将该联交给圣万新、李志霞，作为酒款已付清的凭证，第二联交公司记账。因收据第二联、第三联自带复写功能，所以上述两联上均有“款未付”的复写字迹。真惠烟酒店也正是凭第二联复写字迹“款未付”证明圣万新、李志霞未付酒款，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均是付清酒款后，代玖松将第一联交还圣万新、李志霞。基于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公平公正，二审判决在未推翻一审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仅因圣万新、李志霞记不清支付酒款的具体金额和时间即认定其未付酒款，进而判令二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圣万新、李志霞已充分证明收据白色存根联的返还为酒款结清的凭证，现该联在，二人业已完成举证责任，而二审法院仍认定其未能举证如何付款错误。因圣万新、李志霞从事烟酒副食品批发及零售，日均有上万元现金流动，用现金支付酒款符合常理。一审中，圣万新、李志霞均明确是一手交收据白色存根联一手交钱。二审中，因时间较久，圣万新、李志霞记不清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故庭审中称记不清楚，但并非未付款项，每次均是代玖松持收据白色存根联，圣万新、李志霞根据单据注明金额分批支付酒款。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真惠烟酒店与其他客户的交易习惯与案涉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致，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再审审查期间，圣万新、李志霞补充申请再审的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一审法院经对附近商店调查得知，交易双方均是通过付款时提供收据白色存根联作为付款凭证，圣万新、李志霞持有收据白色存根联充分说明其已经付款。2.圣万新、李志霞已提供收据白色存根联作为付款证据，则真惠烟酒店应举证其交付该联的原因及证人。代玖松将合计274900元的收据白色存根联交付圣万新、李志霞而未让二人出具收到凭证不符合常理，且代玖松也没有理由在二人未付款的情况下交付该联。二、真惠烟酒店陈述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1.真惠烟酒店主张圣万新、李志霞未支付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的货款，但双方此后发生了多笔交易且货款已付清，真惠烟酒店认为案涉19张收据项下款项未付依据不足。2.真惠烟酒店多次起诉的金额与到公安机关报案所述金额均不相同。案涉19张收据载明金额为274900元，真惠烟酒店主张171000元，其陈述存在优惠，但未说明优惠及计算方式，可见二审判决的酒款与事实不符。且真惠烟酒店系专业商贸公司，有专业会计，其提供的往来明细与收据不匹配，也说明所涉酒款已付清。3.代玖松陈述与事实不符。代玖松陈述双方于2016年2月17日对账，结算后让圣万新、李志霞签字，二人称第二天付款，实际上直至2017年1月26日双方均一直正常交易。若圣万新、李志霞承诺2016年2月18日付款，则该付款金额应为确定，但真惠烟酒店诉请的酒款并不明确。再者，代玖松将收据白色存根联交给圣万新、李志霞，第二天二人未付款，真惠烟酒店于2016年11月18日才索要货款也不合常理。另，代玖松不可能在将收据白色存根联交给圣万新、李志霞而二人不付款的情况下，仍与之继续交易。三、圣万新、李志霞庭审中陈述不知道案涉19张收据的具体支付情况系对事实的真实陈述。双方合作多年，存在多张单据，且都是现金交易。案涉收据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至开庭已相隔几年，而圣万新、李志霞销售多个品种还有其他工作，当然记不清具体支付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圣万新、李志霞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针对其申请再审的事由，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审查的重点为圣万新、李志霞应否偿还真惠烟酒店酒款171000元。结合查明事实，双方对于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购销白酒19次，产生货款274900元并无异议。真惠烟酒店主张该款扣除优惠政策及已付款后，圣万新、李志霞尚欠171000元货款，圣万新、李志霞则主张其持有19次交易的收据白色存根联，根据交易习惯，可以证明上述款项已付清。对此，首先，原审中，真惠烟酒店对于双方结账、收据白色存根联交付原因以及要账过程均作出说明，并提供公安机关处理其报案的材料以及向圣万新、李志霞要账的录音予以佐证。圣万新、李志霞虽主张其因付清货款取得收据白色存根联，但对于付款总金额、时间、优惠等事宜均未能作出明确陈述。其次，根据圣万新、李志霞陈述，至真惠烟酒店要账时，其已付清案涉酒款，但在上述录音中，圣万新、李志霞并未抗辩酒款已付清，且其要求真惠烟酒店提供收据白色存根联对账与其实际持有该联收据相矛盾。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认为圣万新、李志霞仅凭收据白色存根联尚不足以证明所涉酒款已付清，进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认定圣万新、李志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 综上，圣万新、李志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圣万新、李志霞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张如果 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应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