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0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梅，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潜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29************301。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相如，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赵相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杨梅与其丈夫张官立于2005年开始承包经营本市长安镇乌沙社区东莞市长安生兴五金电镀厂A车间,到2016年04月14日张官立病逝后,由杨梅独立实际经营东莞市长安生兴五金电镀厂A车间,该车间原有员工91人。由于经营不善,杨梅在2016年05月至09月的生产经营中共拖欠该车间91名员工共1160157元工资，并拖欠了房东陈冠标的租金和水电费。至2016年10月，房东将杨梅经营的车间停了水电并锁上了门闸，杨梅无法继续经营，被欠拖工资的91名员工亦向杨梅索讨工资，但杨梅无法支付和解决，由于有工人上访遂相关部门介入，2016年12月16日工人代表与房东协商将杨梅车间内的机器设备原料变卖得36万元，并由房东垫付了459178元，支付了91名员工70%工资。2017年12月，杨梅还了房东78643元后再没有偿还任何款项。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于2017年1月12日将案件移送东莞市公安局，经公安局审查，本案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并将杨梅拘传到案，杨梅反映已于2016年7月24日、2016年9月23日分别出售了其名下的两栋房产以筹款，须等银行解冻获得款项，后于2017年4月6日杨梅在公安局及相关部门人员的见证下写下支付协议和保证书，承诺买房款解冻后还款房东的垫付工资并保证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拖欠的30%剩余工资。但期限过后，杨梅仍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并无法取得联系，遂由公安机关对杨梅进行网上追逃。襄阳铁路公安处于2018年3月27日在潜江火车站将杨梅抓获归案，东莞市公安局接收移送后发现杨梅怀孕于2018年3月28日对其取保候审。为了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证人陈冠标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协议、保证书、欠款证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流水、产权证、买卖合同、房产登记信息，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调查报告，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杨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梅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杨梅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杨梅主观上不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2.被告人在客观上无支付能力；3.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被告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本案所涉部分劳动者签名的书面材料，表示请求法院在依法办事的前提下对杨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梅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梅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问题。经查：1.证人陈冠标陈述杨梅逃跑后只是委托律师与他们见面，并口头答应支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但一直没有赔偿；调查报告及公告等证据显示，因杨梅未及时支付欠薪，工厂员工多次采取集体上访等激进方式讨薪，人力资源部门随即介入处理，并因无法与杨梅取得联系，于同年11月30日通过公告送达方式下达《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并于12月9日通过公告方式下达《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杨梅处理欠薪问题。被告人杨梅也供述因经营不善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形。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梅具有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情形。2.根据支付协议以及杨梅本人的供述，经相关部门协调，杨梅承诺待卖楼款经银行解冻的次日即支付案涉相应的工人工资等款项；而杨梅本人的银行流水，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账户多次有大笔资金进入，数额数百万元，远大于其拖欠工资的数额，可见其在前述保证书许诺支付工人工资只是已具有足够的款项可支付工人工资而未予支付；在签订保证书及支付协议后又有收到资金但仍未予支付。由此，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梅系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3.此外，根据到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8日对被告人杨梅办理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后于同年3月27日于湖北省潜江市火车站被抓获。可见，被告人杨梅还具有亦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情形。而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要求行为人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只要符合其中的两种情形之一即可入罪，杨梅的行为符合前述两种情形，不论从哪一个层面看，均已构成犯罪。且基于其存在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情形，其是否有能力支付工资不影响犯罪的认定。综上，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杨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逮捕前羁押的2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余 弦人民陪审员  王少琴人民陪审员  方映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袁陪辇成伟杰（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