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祖成，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斌，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新秀，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广西天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全州县宇兴生物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全州县才湾镇才湾村委拉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4MA5N38Q19C。 法定代表人：宁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油油，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祖成因与被上诉人唐新秀，原审被告全州县宇兴生物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燃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祖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新秀在一审诉讼中对蒋祖成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新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蒋祖成卖给宇兴燃料公司的木材价格为每捆4.8元，而每捆木材的装卸费是0.5元，双方的结算单上是按每捆5.3元结算的，显然对装卸费也进行了结算。蒋祖成要求宇兴燃料公司委托的司机蒋犁华在结算单上签字，不仅是确认货物总量，还确认了装卸费数额，结算单也是蒋祖成向宇兴燃料公司主张装卸费的依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装卸费是由宇兴燃料公司承担的，宇兴燃料公司与唐新秀之间才是雇佣关系。蒋祖成与唐新秀之间在装车之前虽是雇佣关系，但装车过程中不形成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装卸费均由负责装车的人员平分，货出当场结算装卸劳务费，由蒋祖成支付(包括司机的装卸劳务费），以及蒋祖成与唐新秀之间是雇佣关系，这些认定都是错误的。2.如果装卸人员的装卸劳务费由蒋祖成承担，那装卸费的结算单就应当由蒋祖成写给装卸人员（包括司机蒋犁华），装卸人员再凭装卸费结算单向蒋祖成要钱，但事实上蒋祖成并没有给装卸人员出具装卸费结算单。蒋祖成在本案一审中也已再三明确表述本案涉及的装卸费是由宇兴燃料公司承担的，以结算单为准，宇兴燃料公司是将装卸费付给蒋祖成后，再由蒋祖成代为付给装卸人员。原审法院认定蒋祖成认可待结算清楚后，仍需支付劳务费给司机蒋犁华是错误的，这是原审法院对结算单的用途没有正确理解，没有正确地表述事实。3.唐新秀的户籍地是在乡下，其在蒋祖成的木材厂里做工期间也是吃住在厂里，而蒋祖成的木材厂亦是建在农村。唐新秀在本案一审中虽然提供了一份租房协议书和一份全州镇北门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但该租房协议书没有出租人的房屋产权证和承租人缴纳水电费的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全州镇北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没有承租人或者出租人登记备案的档案予以佐证，这两份证据各自独立，互相亦不能佐证。原审法院认定唐新秀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受伤前一直租住在全州镇菱角塘市场27栋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1.宇兴燃料公司委托司机蒋犁华装柴禾，装多少、怎样装都是司机蒋犁华决定的。司机蒋犁华负责指挥装柴禾出现了安全事故，委托人宇兴燃料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宇兴燃料公司承担补偿责任有误。2.本案的装车工作不是高度危险作业，唐新秀的摔伤也不是蒋祖成木材厂里的木梯断裂或存在其他瑕疵所致，而是因为装车人员自己没有将木梯放稳定滑落所致。并且，涉案木梯不是蒋祖成主动提供，而是司机蒋犁华自己从蒋祖成木材厂里拿去使用的。本案几名装车人员都是成年人，应当知道使用木梯能减少工作难度和降低工作危险性。一审法院认定蒋祖成提供的木梯增加了工作难度和危险性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蒋祖成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也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确实出台了损失赔偿新的计算标准，但唐新秀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没有变更或增加其诉讼请求，这是唐新秀自己的处分权。一审法院主动将唐新秀的诉讼请求变更后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和公民的平等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对责任比例划分缺乏事实根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祖成的上诉请求。 唐新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蒋祖成的上诉，维持原判。 宇兴燃料公司述称，蒋祖成的上诉请求是要求驳回唐新秀在一审中对蒋祖成的诉讼请求，这是蒋祖成与唐新秀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与宇兴燃料公司无关。宇兴燃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蒋祖成与唐新秀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宇兴燃料公司与蒋祖成在本案中形成的仅是一个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宇兴燃料公司是蒋祖成木材交易合同的相对方，而不是本案的受益人，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宇兴燃料公司承担本案补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宇兴燃料公司只是考虑到唐新秀的受伤情况及补偿的标的额仅为一万余元，也就未提起上诉，现蒋祖成又提起了上诉，宇兴燃料公司不得不提出这个问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唐新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1473.99元（含医疗费33353.99元、误工费15048元、护理费4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鉴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减去被告已赔付款4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份，原告唐新秀受被告蒋祖成的雇请，在被告蒋祖成个人开办的全州祖成木材加工厂从事捆方料工作，也多次从事木材废料装卸工作。2018年9月2日，被告宇兴燃料公司向被告蒋祖成购买木材废料用于自己公司生物颗粒加工的原材料，其委托货运司机蒋犁华到被告蒋祖成处拉货，运费200元。原告、蒋犁华与被告蒋祖成雇请的另一工人共同装卸木材。三人用被告蒋祖成提供的简易木梯架设楼梯至货车上，人工肩扛木材踩木梯运输木材上车。在完成上午工作量后，下午换被告蒋祖成加工厂内的另一处场地继续装卸木材，原告伙同他人将木梯架设至货车上，当原告将一捆木材放入车上后，在下行时，因木梯未架设妥当，原告踩上木梯并一同摔下来。受伤后，原告被被告蒋祖成的妻子送至全州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Ⅰ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42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前三个月来院复查一次，之后半年复查一次，2年后回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人1名，出院后避免重体力劳动等等。共计花费医疗费33353.99元。经桂林市桂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腰Ⅰ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取出腰椎内固定物所需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并花费鉴定费140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蒋祖成支付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 另查明，被告蒋祖成与被告宇兴燃料公司有多次木材交易，均由司机蒋犁华负责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货物总量，再由被告蒋祖成与被告宇兴燃料公司予以结算。装卸费均由负责装车人平分，货出当场结算装卸劳务费，由被告蒋祖成支付（包括司机装卸劳务费用）。当天，被告蒋祖成与被告宇兴燃料公司结算每捆为5.3元。每捆装卸费按0.5元计算,由装卸的三人平均分配劳务费。因发生事故，当天货款和装卸劳务费未结算清楚。被告蒋祖成认可待结算清楚后，仍需支付劳务费给司机蒋犁华。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受伤前一直租住在全州镇菱角塘市场27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唐新秀在被告蒋祖成与被告宇兴燃料公司之间与谁形成了雇佣关系？二、原告唐新秀请求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三、在劳务过程中，原告唐新秀、被告蒋祖成、被告宇兴燃料公司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一。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被告蒋祖成与被告宇兴燃料公司在2018年9月2日的结算，结算中写明为每捆木材为5.3元，未单独罗列每捆装卸费0.5元。按照双方交易惯例，装卸费由装卸人员均分，在货出后立即结算并由被告蒋祖成支付，包括给付被告宇兴燃料公司委托的负责确认货款的司机的装卸费。足见在2018年9月2日买卖合同中，每捆计价5.3元，统一包含货款和装卸费，意味着装卸的义务由被告蒋祖成予以负责。其次，原告为被告蒋祖成雇佣的从事捆方劳务的工人，其有明显的工作内容，无被告蒋祖成明显的指示，无法从事其他劳务工作。且装卸工具均由被告蒋祖成提供。因此，原告与被告蒋祖成形成了雇佣关系。被告蒋祖成辩称原告未与其形成雇佣关系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以支持。被告宇兴燃料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未形成雇佣关系，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受伤前一直在全州县城居住，其生活消费和收入均来自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被告蒋祖成、被告宇兴燃料公司辩称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以采信。在本案辩论终结前，已出台新的计算标准，该院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3353.99元；2、误工费19008元（52595元/年÷365天/年×132天）；3、护理费6048元（52595元/年÷365天/年×4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5、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该院酌情支持30元/天，共计1260元（30元/天×42天）；6、残疾赔偿金64872元（32436元/年×20年×0.1）；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精神抚慰金，该院根据其伤残程度确定为5000元；9、鉴定费1400元。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45141.99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被告蒋祖成作为雇主，在原告从事劳务过程中，提供简单木梯进行有一定高度的装卸工作，工作难度和危险性增加，被告蒋祖成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导致原告在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摔伤，其具有主要过错。原告也多次从事了装卸工作，其没有尽到谨慎义务，也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被告宇兴燃料公司作为受益人，在委派的司机处理拉货时，未尽提示注意义务，应当给予原告适当补偿。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况，该院确定原告承担15%赔偿责任，被告蒋祖成承担75%赔偿责任，被告宇兴燃料公司承担10%补偿责任。因此，被告蒋祖成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856.49元（145141.99元×75%-40000元），被告宇兴燃料公司补偿原告经济损失14514.2元（145141.99元×10%）。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蒋祖成赔偿原告唐新秀经济损失68856.49元；二、由被告全州县宇兴生物燃料有限公司补偿原告唐新秀经济损失14514.2元；三、驳回原告唐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案件受理费65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9元。由原告唐新秀负担29元，被告蒋祖成负担200元，被告全州县宇兴生物燃料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唐新秀、宇兴燃料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蒋祖成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三页，欲证明装车费及木材款是由宇兴燃料公司的经理转账给蒋祖成的儿子蒋建清的。经本院组织质证，唐新秀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没有载明是木材款和装车费，不知道转的是什么钱，不能证明蒋祖成的证明目的。宇兴燃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主体上看，蒋祖成称是转给其儿子的，那跟本案木材交易双方的主体是不一致的，而且该证据中并没有标明到底是谁转给谁的，也没有写明是什么钱，这只是三页写了几个数字的打印件，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也无法达到蒋祖成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唐新秀、宇兴燃料公司对蒋祖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蒋祖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蒋祖成与唐新秀在本案纠纷中是否形成雇佣关系；二、唐新秀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以及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一、关于蒋祖成与唐新秀在本案纠纷中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接受雇用人的指挥与安排，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用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雇用人应当为受雇人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同时对其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受雇人则需听从雇用人的安排，按雇用人意志提供劳务。本案中，唐新秀受蒋祖成的雇请，在蒋祖成个人开办的木材加工厂从事捆方料工作，也多次从事木材废料装卸工作，蒋祖成亦认可在本案装车前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已查明，蒋祖成与宇兴燃料公司之间有过多次木材交易，按照双方交易惯例，装卸费由装卸人员均分，在货出后立即结算并由蒋祖成实际支付。本案事发当日，装卸工具是由蒋祖成的木材加工厂提供，蒋祖成与宇兴燃料公司之间形成的结算单上写明每捆木材为5.3元，未单独罗列每捆装卸费0.5元，足见每捆5.3元的价格中统一包含了货款和装卸费，也意味着装卸的义务是由蒋祖成方负责。而受害人唐新秀系蒋祖成雇佣的从事捆方劳务的工人，有明显的工作内容，没有蒋祖成的指示其无法从事装卸等其他劳务工作。唐新秀本人在本案中也多次陈述称，事发当日其是受蒋祖成的指示从事装卸工作的。因此，蒋祖成与唐新秀在本案纠纷中形成了雇佣关系。蒋祖成主张其与唐新秀未形成雇佣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宇兴燃料公司辩称其与唐新秀未形成雇佣关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唐新秀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以及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唐新秀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受伤前一直在全州县城居住，其生活消费和收入均来自城镇，故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新秀的损失。蒋祖成、宇兴燃料公司主张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新秀的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唐新秀举证证明的事实，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虽已发布，但唐新秀没有及时增加或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两次对本案开庭审理时也均询问了唐新秀是否变更或补充其诉讼请求，唐新秀均明确回答其诉讼请求没有变更或补充，故本案应视为唐新秀放弃了按新的标准计算其损失。一审庭审结束后，唐新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其补交的代理词中按新的标准重新计算唐新秀的损失，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其该项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以唐新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后补交的代理词作为唐新秀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确认唐新秀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3353.99元；2.误工费15064元（41654元/年÷365天/年×132天）；3.护理费4793元（41654元/年÷365天/年×4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5.营养费，根据唐新秀的伤情酌情1260元（30元/天×42天）；6.残疾赔偿金61004元（30502元/年×20年×0.1）；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唐新秀伤残程度酌情支持5000元；9.鉴定费1400元。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36074.99元。 对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本院认为，蒋祖成作为雇主，在唐新秀从事劳务过程中，未能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亦未对唐新秀的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导致唐新秀在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摔伤，蒋祖成对此负有主要过错。唐新秀在本案之前多次从事了装卸工作，对该项工作已比较熟练，但本案事发当日其在劳动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自身存在过失，对其摔伤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况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唐新秀承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蒋祖成承担本案75%的赔偿责任，宇兴燃料公司承担本案10%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蒋祖成主张宇兴燃料公司应承担本案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宇兴燃料公司二审中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补偿责任虽提出异议，但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处理。因此，本案中蒋祖成应赔偿唐新秀的经济损失为62056.24元（136074.99元×75%－40000元＝62056.24元），宇兴燃料公司应补偿唐新秀的经济损失为13607.50元（136074.99元×10%＝13607.50元）。一审判决蒋祖成赔偿唐新秀经济损失68856.49元、宇兴燃料公司补偿唐新秀经济损失14514.2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祖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蒋祖成赔偿被上诉人唐新秀经济损失62056.24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原审被告全州县宇兴生物燃料有限公司补偿被上诉人唐新秀经济损失13607.5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唐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蒋祖成负担366元，被上诉人唐新秀负担212元，原审被告全州县宇兴生物燃料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蒋祖成负担366元，被上诉人唐新秀负担212元，原审被告全州县宇兴生物燃料有限公司负担8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张 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邢卫斌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