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2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伟，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勇，陕西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婉婉，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勇，陕西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1978年3月5日出生，系武婉婉之夫。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赢，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陕西东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立木，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原审第三人:朱宝玉，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原审第三人：陈尚龙，男，195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原审第三人：陈立愿，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勇，陕西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陈伟、武婉婉与被申请人李建赢，原审第三人陈立木、朱宝玉、陈尚龙、陈立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陕01民申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勇，武婉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惠勇，被申请人李建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原审第三人陈立木、朱宝玉、陈尚龙、陈立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陈伟、武婉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对申请人应还金额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对利息计算违背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将2015年9月1日前的利息按照3%的月利率核算，之后的按照2%计算严重错误，1991年8月13日《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应按照不超过同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来计算利率。二、原审法院对申请人已经还款的金额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包括对武婉婉转账的22万元从申请人还款中予以扣除不当，给第三人的转款予以扣除不当，38万元不予核算不当。综上，申请人已经偿还完全部本金及利息，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577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李建赢辩称，申请人提交的本息冲抵计算明细存在多处错误，借款来源不同，约定利息不同，1991年8月13日《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已经废止，故对此前利息应按照月利率3%计算。原审法院对已经还款金额均已查清，事实清楚，至于2014年4月30日收条系申请人重复计算。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陈伟申请。陈立木、朱宝玉、陈尚龙、陈立愿述称，同意申请人意见。原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013年期间，李建赢与陈伟有过多次经济往来。武婉婉系陈伟之妻。四位原审第三人均系与陈伟存在亲属关系的人，且参与了陈伟与李建赢之间的资金往来。陈伟向李建赢写有借条。李建赢认为陈伟向自己借款之后没有还清借款本息，曾于2016年8月29日诉至该院被告陈伟要求还款付息，该案于2016年10月28日以裁定撤诉结案，即（2016）陕0116民初5359号案件。撤诉之后，李建赢又于2017年1月9日以诉称诉至该院，要求陈伟偿还借款本金148万元、利息116.28万元、资金占用利息4.5万元共计268.28万元，要求武婉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李建赢坚持其诉称意见，陈伟和武婉婉坚持其各自的辩称意见，原审第三人也坚持其辩称意见，李建赢与陈伟、武婉婉相互否认对方的意见。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李建赢举证的第一组证据有：1.陈伟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1日的借条（借款10万）；2.陈伟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的借条（借款15万）；李建赢称，这两份借条中的借款，都是先付现金、后由陈伟补写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1日的1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时间是4月30日，落款时间写为4月531日属于笔误；3.陈伟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的101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内容为：“现有陈伟于2012年7月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筹建保温厂时向李建赢处共筹借人民币：壹佰零壹万元正（￥1010000.00）金额明细及利息清单附后页。该资金用于保温厂的筹建及购买原材料。所需资金及利息均经陈伟本人认可。借款人：陈伟2012年11月1日（附借款金额及利息明细）。”4.借款金额及利息明细清单一份，该清单的内容为：“严某：20万（12年7月已付月息5万2分/月）；高某：20万（已付利息3个月至13年元月19日2.7分/月）13年4月19日；杜某2：15万（12年8月2分/月）；王某1：10万（12年8月3分/月）；董某：5万（12年9月2分/月）；李某：10万（12年9月2分/月）；任某：10万（12年7月2分/月）；陈某：5万（12年9月2分/月）；王某2：6万（12年11月2分/月）；确认：陈伟。”李建赢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陈伟共计向借款126万元。陈伟、武婉婉及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1日和5月30日的两个借条上共计25万元的款项，是因为2013年4月份保温厂出了事故、由合伙人之一的李建赢向伤亡家属承担的赔偿金，不属于借款，陈伟不记得向李建赢出具过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的借条、借款金额及利息明细清单的内容都是李建赢书写、由陈伟签字认可的，该借条的实际签写时间是2013年年底，该借条上所述的借款101万元，已经包含了另外两份借条中的借款25万元在内，该借条的实际签写时间是20136年年底，是李建赢要求陈伟将落款时间写为2012年11月1日，故不认可李建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李建赢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为：李建赢的银行卡尾号为8599和8668的交易明细单，证明李建赢在2014年1月6日向武婉婉转账付款22万元，还可证明李建赢向第三人陈立愿转账支付了111000元（转账时间发生在：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7月27日），向第三人陈立木转账支付了76000元（转账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3日、2012年8月10日、2012年8月11日）。李建赢的第三组证据为：李建赢的银行卡尾号为8668的交易明细单，证明李建赢向第三人朱宝玉转账支付了142000元（转账情况分别为：2012年11月14日转账2000元、2012年5月24日转账3000元，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8月2日分五次共转账137000元），李建赢向第三人陈尚龙转账支付了50500元（转账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11月19日期间）。陈伟、武婉婉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转账付款事实予以认可，武婉婉否认李建赢向自己转账的22万元是借款性质，陈伟及原审第三人均认为李建赢向第三人的上述转账付款均是基于陈伟先向李建赢转款、然后由李建赢向第三人的转款，第三人将所收款项均已用于李建赢与陈伟合伙开办的保温厂。李建赢举证的第四组证据为：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航天法庭在2016年10月20日的开庭笔录及律师函、委托书【该组证据来源于（2016）陕0116民初5359号案件卷宗】，并称该笔录第二页第八行中陈伟的代理人称“对三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陈伟本人写的”，证明目的为陈伟当时已经认可了三份借条的真实性；该笔录中记载的陈伟的代理人所陈述之内容还有：李建赢、陈伟合伙投资保温厂、每人投资100万元、2013年4月28日发生事故、处理该事故的费用由陈伟承担了70万元、李建赢承担25万元，以及李建赢让陈伟在2013年12月补写借条时，要求陈伟将落款时间写成了2012年11月1日，陈伟当时也忘记收回了2013年4月31日和5月30日的借条等内容。陈伟的质证意见为：承认证据的真实性，但坚持认为101万元借条中的借款已经包含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1日的借款10万元和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的借款15万元，不认可李建赢的证明目的。陈伟方还辩称，2013年4月31日的10万元借条和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的15万元借条，李建赢并未实际付款。陈伟坚持认为，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的借条的形成时间是在2013年12月，是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1日的借条和2013年5月30日的借条之后，并对此申请司法笔迹鉴定。该院接受原告的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鉴定之后，鉴定部门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以申请人无法提供形成时间检验的对比样本、未按期缴纳鉴定费为由，终止鉴定程序并退回了鉴定卷宗。对于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的101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和利息事宜，李建赢称，证人杜某1（杜某2）在国外，联系不上，无法出具证言也无法出庭，证人任某和王某1在外地，无法出庭，但分别向李建赢邮寄了的书面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举证两份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李建赢还申请证人严某、高某（又名高连军）、董某、李某、陈某、王某2出庭作证。陈伟方否认李建赢方上述书面证言和出庭证言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人都是向李建赢提供借款的出借人，李建赢无法证明其将上述借款交付给了陈伟，否认上述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陈伟举证的第一组证据为：武婉婉的尾号为4105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单，证明陈伟方通过武婉婉的银行卡陆续向李建赢转账支付的还款共计1292900元（首次转款日期为2013年4月3日，其中一笔为武婉婉于2014年1月5日向李建赢转账付款50万元）。李建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陈伟一直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但一直没有举证出合伙经营的证据，经己方核算，陈伟的实际还款数额并非被陈伟实际主张的数额；李建赢认为，被陈伟举证的该组证据中还存在李建赢在2014年1月6日向武婉婉转账支付22万元之内容，可证明李建赢主张的其向武婉婉提供借款22万元的事实。对于李建赢向武婉婉的此笔转款22万元，李建赢解释为：陈伟与武婉婉是夫妻关系，陈伟雇佣李建赢管理保温厂，当时（即2014年1月5日）武婉婉准备给李建赢转账5万元时、因为操作失误、实际转账支付了50万元，武婉婉要求李建赢退还超付款项时，李建赢认为武婉婉和陈伟还有应还借款未还，就只给武婉婉转账了22万元，其余28万元没有向武婉婉转款；在陈伟认为武婉婉向李建赢转账支付的50万元属于还款的情况下，李建赢就认为，李建赢后来向武婉婉转账支付的22万元就属于武婉婉向李建赢的借款。武婉婉否认该22万元的借款性质。陈伟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为：李建赢分别于2014年4月和2014年12月30日向陈伟出具的收条各一份，并称2014年4月的收条中的38万元，是李建赢要求陈伟将款项转给了高某，陈伟转款给高某之后，由李建赢向陈伟打了收条；2014年12月30日的收条18.6万元，也是李建赢要求陈伟将钱转给了陈某，转款之后，由李建赢向陈伟打了收条，证明目的为陈伟向李建赢还款38万元和18.6万元。李建赢方在本案的庭审中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否认陈伟的证明目的。陈伟举证的第三组证据为：2016年10月20日的在航天法庭的庭审笔录【该组证据来源于（2016）陕0116民初5359号案件卷宗】，并称李建赢在该笔录中已经承认了陈伟举证的2014年4月和2014年12月30日的两份收条的产生经过，还承认了收取了陈伟20000元的设备款，以及陈伟给高坤、梁强、董水芹的转款也属于还款。李建赢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李建赢在该庭审笔录中只承认了李建赢与陈伟、高某之间的（借款本金20万元、本息合计还款38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所称的其余还款事实并未认可，故否认被告的证明目的。李建赢、武婉婉、陈伟双方各执一词，相互否认对方意见，本案未能进行调解。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李建赢主张的李建赢与陈伟之间是借款关系的诉称意见，有借条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而陈伟主张的合伙关系的辩称意见，既遭李建赢否认也没有证据提供，故该院对李建赢主张的借款关系予以认定，对陈伟辩称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定。至于李建赢主张的、李建赢与武婉婉之间存在22万元借款关系的意见，仅有银行交易记录为证，没有借款凭据，在武婉婉否认借款关系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陈伟方通过武婉婉的银行账号向李建赢转账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陈伟方向李建赢的还款，李建赢在陈伟方转账还款的过程中，又向武婉婉转账支付的22万元，应从陈伟方的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至于李建赢向陈伟提供的借款本金数额，经该院依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规定，首先可以认定，2012年11月1日之前李建赢向陈伟提供的借款本金共计101万元，该101万元根据款项来源不同、约定了不同的利率标准，陈伟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向李建赢承担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其次，李建赢主张的其向陈伟提供的10万元和15万元共计25万元借款，陈伟在答辩和质证意见中也已承认该25万元由李建赢出资用于给保温厂在2013年4月发生事故后给伤亡者家属的赔偿款，说明李建赢确实已经实际支付过该款，在李建赢出资之后，陈伟向李建赢出具了两份借条，该两份借条的落款时间与陈伟所说的发生事故的时间顺序也一致，说明陈伟已确认该两项出资的性质为借款，故该院对该25万元借款数额亦予认定；但是，因为该两笔借款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陈伟也不用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第三，至于陈伟主张的101万元的借条实际产生时间迟于10万和15万借条的产生时间、以及101万元借款中包含了10万和15万元借款的答辩和质证意见，遭李建赢否认，在陈伟申请的司法鉴定程序没有进行、陈伟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被告陈伟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第四，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在101万元借款中，资金来源于高某的20万元借款，经李建赢李建赢同意之后、由陈伟直接向高某连本带息归还了38万元、并由李建赢向陈伟出具了收条，该笔借款的本息已经还清，故该笔20万元借款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情况，该院在本案中不再继续进行核算处理。综上，该院核算的、本案李建赢向陈伟提供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1万-20万=81万元（约定了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10万元（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和15万元（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共计106万元。对于约定了利息的81万元借款，其利息数额，经该院从借款之日分批核算至2018年2月底，陈伟应承担的利息总数为1104800元，具体核算过程如下：①资金来源于严某的借款200000元，月利率约定为2%，每月利息为4000元，从2012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7个月，利息总数为268000元；②资金来源于杜某2的借款150000元，月利率约定为2%，每月利息3000元，从2012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6个月，利息为198000元；③资金来源于王某1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约定为3%，每月利息为3000元，从2012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共计36个月，利息为108000元，从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日）至2018年2月底共计30个月，每月应按照2%的利率计算利息，利息总数为2000元×30=60000元，该笔借款的利息总数为168000元；④资金来源于董某的借款5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10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5个月，利息为65000元；⑤资金来源于李某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20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5个月，利息为130000元；⑥资金来源于任某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2000元，从2012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7个月，利息为134000元；⑦资金来源于陈某的借款5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10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5个月，利息为65000元；⑧资金来源于王某2的借款6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1200元，从2012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4个月，利息为76800元。故截止2018年2月底，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本金1060000元，加上应还的利息1104800元，合计应为2164800元。至于陈伟的已还款项，经该院核算，认定过程如下：首先，因为对于高某通过李建赢向陈伟提供的2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的本息已经提前还清，该院在本案中核算陈伟的下欠本金时、对该笔借款本金没有核算，故对于陈伟直接向高某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即由李建赢于2014年4月向陈伟书写收条中的38万元还款，也不予核算；其次，根据陈伟举证的银行流水单，可以确认，武婉婉及陈伟自2013年4月3日起、向李建赢的银行账号陆续转账支付的款项为1292900元；第三，李建赢于2014年12月30日向陈伟书写的收条中的186000元，李建赢在2016年10月20日的开庭笔录中已经认可，该笔款项应视为陈伟的还款；第四，李建赢在2016年10月20日的开庭笔录中承认的、已经收取的变卖设备的款项20000元，应认定为还款；第五，陈伟给高坤转账支付的两笔16200元共计32400元，李建赢在2016年10月20日的开庭笔录中也已经认可,也应认定为陈伟的还款；第六，李建赢举证的、由陈伟签字确认的101万元借款金额及利息明细清单中，对于资金来源于严某的200000元借款，写明已付利息50000元，该50000元应认定为陈伟的还款；第七，在陈伟和武婉婉于2013年4月3日以后、陆续向李建赢转账还款的过程中，李建赢曾向武婉婉转账支付了220000元、向第三人陈立愿转账支付的111000元、向原审第三人朱宝玉转账支付的137000元共计468000元，应从方的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至于李建赢在2012年期间向第三人陈立木转账支付的76000元、向第三人朱宝玉转账支付的5000元、向第三人陈尚龙转账支付的50500元，均是由陈伟先向李建赢转账、再由李建赢转给第三人的款项，第三人及陈伟均称上述款项是陈伟给保温厂的投资款，也已实际用于保温厂的经营，故上述款项不应从陈伟方的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至于陈伟辩称的其余还款事项，证据不足，且遭李建赢否认，该院不予认定。故陈伟方的还款数额认定为：1292900元+186000元+20000元+32400元+50000元-468000元=1113300元。综上，从陈伟的应还本金和利息总数2164800元中，扣除陈伟的已还款1113300元，结论为：截止2018年2月底，陈伟下欠李建赢的本息共计1051500元。李建赢要求陈伟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中，在1051500元借款本息的范围内的，应予判决支持，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应予判决驳回。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李建赢与陈伟之间发生的多次借款及还款往来，作为陈伟之妻的武婉婉是知情的，并且，武婉婉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多次参与还款事项及转账付款、并由李建赢将款项转给本案的原审第三人用于陈伟所经营的企业，上述事实可证明陈伟经营的企业，是陈伟和武婉婉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企业，陈伟为经营该企业向李建赢所借的款项，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建赢要求武婉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判决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赢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051500元（利息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2月底）。二、被告武婉婉对被告陈伟的上述还款义务向原告李建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上述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262元，原告李建赢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14362元，由被告陈伟承担14000元，被告陈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赢支付上述款项，被告武婉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宣判后，陈伟、武婉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且其中有25万款项系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支出并非借款，对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三张借款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资金来源；二、一审法院判决计算依据错误，上诉人在借款期间一直再归还利息，应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不应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计算欠款数额。对于已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计算亦存在错误。综上，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李建赢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均已查清，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本案中结合一审查明情况、陈伟向李建赢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陈伟与李建赢之间欠款的事实，且陈伟对其欠款中25万元系合伙支出的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可以认定陈伟与李建赢之间借款关系成立，陈伟的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问题，2012年11月1日之前李建赢向陈伟提供的借款本金共计101万元，并约定了不同的利率标准，陈伟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向李建赢承担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对于25万元借款因该两笔借款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在101万元借款中，资金来源于高某的20万元借款，经李建赢李建赢同意之后、由陈伟直接向高某连本带息归还了38万元、并由李建赢向陈伟出具了收条，该笔借款的本息已经还清，故该笔20万元借款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为101万-20万=81万元（约定了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10万元（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和15万元（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共计106万元。对于约定了利息的81万元借款，其利息数额，经该院从借款之日分批核算至2018年2月底，陈伟应承担的利息总数为1104800元，具体核算过程如下：①资金来源于严某的借款200000元，月利率约定为2%，每月利息为4000元，从2012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7个月，利息总数为268000元；②资金来源于杜某2的借款150000元，月利率约定为2%，每月利息3000元，从2012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6个月，利息为198000元；③资金来源于王某1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约定为3%，每月利息为3000元，从2012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共计36个月，利息为108000元，从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日）至2018年2月底共计30个月，每月应按照2%的利率计算利息，利息总数为2000元×30=60000元，12该笔借款的利息总数为168000元；④资金来源于董某的借款5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10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5个月，利息为65000元；⑤资金来源于李某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20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5个月，利息为130000元；⑥资金来源于任某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2000元，从2012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7个月，利息为134000元；⑦资金来源于陈某的借款5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10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5个月，利息为65000元；⑧资金来源于王某2的借款60000元，月利率为2%，月利息为1200元，从2012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底共计64个月，利息为76800元。故截止2018年2月底，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本金1060000元，加上应还的利息1104800元，合计应为2164800元。已还款金额为1292900元+186000元+20000元+32400元+50000元-468000元=1113300元。欠款金额为应还本金和利息总数2164800元中，扣除陈伟的已还款1113300元，结论为：截止2018年2月底，陈伟下欠李建赢的本息共计1051500元。且陈伟、武婉婉对其主张欠款金额不是的事实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认定并无不当，陈伟、武婉婉的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4元，由陈伟、武婉婉负担。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李建赢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伟人民币38万元”。李建赢在原长安法院航天法庭庭审中对收条真实性并无异议，其称这笔钱是陈伟直接给了高某，陈伟借了高某20万元，还了38万元。高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其已经收到还款。再审李建赢认为，这38万的收条其实就是2014年1月5日的28万元与2014年1月25日10万元两笔款之和，在陈伟打给李建赢后，陈伟要求李建赢给他出具收条，故就是一笔钱，不存在2014年4月陈伟再还款38万元。陈伟则认为，38万元不是上述两笔钱之和所打的收条，是陈伟给李建赢的现金，因没有转账记录，所以要求李建赢书写收条。李建赢则认为，双方都是转账，如此大额不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形。经查，本案还有一笔打过收条的，即2014年12月30日给陈某的18.6万元，当天收款当天打的收条。在原审中陈伟、李建赢均认可38万是陈伟还给了高某，由李建赢出具收条，但原一、二审认定的这38万是借高某的，陈伟也已经还给了高某，故一二审既没有将高某的20万借款算入总借款数中，也没有将这38万元算入还款数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的确认问题。关于借款数额问题。陈伟主张101万元中已经包含了另外两张借条中的25万元，因10万元和15万元借条在101万元借条之后所打，陈伟又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其称10万元及15万元均包含在101万元的借条中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严某收条上数额为20万元，因严某实际给付数额为15万元，故应认定借款总额为严某15万元+高某20万元+杜某215万元+王某110万元+董某5万元+李某10万元+任某10万元+陈某5万元+王某26万元+两张借条25万元，共计121万元。关于还款数额问题。一、武婉婉转账中的22万元是否应视为给李建赢的还款。武婉婉给李建赢转款50万元，李建赢又转给武婉婉22万元，陈伟认为已经还了50万元，至于李建赢给武婉婉账又打回22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扣除。因没有证据证明李建赢与武婉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武婉婉转款应视为代替陈伟的还款，同样，李建赢给武婉婉转款22万元应予抵扣，视为陈伟给其还款28万元。二、李建赢给陈立愿、朱宝玉转款是否应从陈伟还款中予以扣除。陈伟给李建赢的转款中有248000元，李建赢收到之后又将款分别转给了陈立愿和朱宝玉。李建赢称是按照陈伟要求转给他人的，不能认为是陈伟还款。陈伟认为如需给陈立愿、朱宝玉转款，完全可以直接转款，无需经过李建赢账户，李建赢收到陈伟转账后，将款项转给他人，没有证据证明是按照陈伟要求转款，应视为单方行为，不影响陈伟还款的事实，故该248000元应认定为陈伟的还款。从陈立愿、朱宝玉一审答辩状及其代理人庭审答辩可以看出，两人与陈伟均系亲属关系，当时都在陈伟与李建赢合作开办的保温厂采油厂打工，两人均认可李建赢给其打款属实，确实是陈伟将钱先打给李建赢，让李建赢再打给自己，涉案两笔款项也都用于厂的生产经营了。故该两笔款不能认定为陈伟还款。三、陈伟给高某还款38万元应否核算，也就是2014年4月38万元收条的问题。双方虽对收条说法不一，因陈伟给李建赢打款分别是2014年1月5日的28万元和2014年1月25日10万元，系两笔钱，收条却是同年4月出具，相差近三个月，与陈某收条情况明显不一，李建赢说法不合常情。李建赢虽认为双方都系转账，如此大笔资金不应是现金支付，但陈伟称正是因为此笔为现金给付，没有转账凭证，故才让李建赢出具收条，证明收款事实。相比而言，陈伟的说法更具说服力。且原审中，李建赢并未否认此款真实性，只是认为此款系给高某还款，高某也认可收到还款，故该款陈伟应是已经支付。同样原审法院也认同此款已经支付，只不过认为是直接给高某还款，故在原审中借款总额没有计算高某20万元借款，还款38万元也就没有计算到总还款中，李建赢对原审判决并无异议。综上，陈伟提交的证据与说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该款已经支付。故在双方计算借款总额时把高某的20万元算入总额的情况下，也应把38万元计算至还款数额之内。四、关于月息标准问题。因本案中涉及月息三分的款项借款和还款都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故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利息不超过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按照月息二分来计算为宜。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忽视还款事实，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已经偿还的款项不予扣除，而是将利息算至起诉之日明显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577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陈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赢偿还下欠借款本金190472.13元”。四、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五、驳回原告李建赢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62元，李建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4元，陈伟、武婉婉已预交，各自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 宾审判员 王笑天审判员 齐 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贾磊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