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那社村浪潭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国忠，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那社村浪潭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黎承宏，组长。 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农万利，广西桂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巴马县巴马镇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蓝海洲，县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宏，巴马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廖平军，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原审第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大洛村小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国汉，组长。 上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那社村浪潭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浪潭一组）、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那社村浪潭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浪潭二组）因与被上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马县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原审被告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大洛村小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洛村民小组）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浪潭一、二组与小洛村民小组讼争的林地为“岩甘楼”（地名（地名至范围为：东以黄世红家路口与那社至水晶宫公路相交处为起点，往南经黎承西林地，至黄国朝与黄国林林地相交处止；南以黄国朝与黄国强林地相交处为起点，往西北经黄国照林地，又往西南经黄国校林地，再往南经黄国朝林地折转西至黄国优与黄国少林地至黄定光林地，折往东北经黄德思林地至黄德坚林地，再折向西北沿黄德坚、黄德思林地，再向北至黄大升林地与那社至水晶宫公路相交处止；北以黄大升林地与那社至水晶宫相交处为起点，往东南沿公路至黄世红家路口与那社至水晶宫公路相交处止（闭合）面积10.98亩。该地上有第三人村民黄国江种植的速生桉。双方当事人都无法提供该争议林地在1985年以前已作过明确划分属其所有的证据。第三人村民黄定权户曾在讼争土地内种植农作物。1985年，民族队、浪潭队、小洛队在所在乡人民政府的组织下进行过土地踩界。同年9月18日，民族队、浪潭队、小洛队达成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协议书》(以下简称1985年协议)，该协议书中第二项载明内容有：“岩甘楼黄定权开荒地（约2亩）归浪潭小队所有，其他按原归属不变。”乡、村、队相关代表人员签名。事后，浪潭一、二组对协议约定涉案的土地并没有进行管理，黄定权户一直对所经营的土地进行经营管理。2000年后，小洛村民小组的农户黄国江将争议林地（包括黄定权原经营的土地）全部种植速生桉并进行管护。2015年间，浪潭一、二组与小洛村民小组为讼争林地发生权属争议。浪潭一、二组请求巴马县那社乡人民政府给予调处。后该纠纷转由巴马县政府立案调处。2015年12月28日，巴马县政府组织双方对讼争土地进行现场勘验，制作有《权属争议现场勘验笔录》，绘制有《权属争议平面区域图》，明确讼争土地地名、四至范围、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等。争议各方当事人均签字认可。行政调处过程中，浪潭一、二组提供1985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主张讼争土地已经划归其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经多次调解无果，2016年11月14日，巴马县政府作出巴政处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讼争土地“岩甘楼”林地属于小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浪潭一、二组不服，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3月9日，河池市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巴马县人民政府作出巴政处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7年4月13日，浪潭一、二组诉至该院，请求撤销巴政处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河政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经该院开庭审理后以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桂12行初7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巴政处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河池市政府2017年3月9日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巴马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巴马县政府重新进行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查明当时签订《协议书》及经营情况。调处中，巴马县公证处于2017年7月10日，分别作出（2017）桂巴撤字第1号、第2号《撤销公证书决定》，决定：撤销（2016）桂巴证字第268号公证书、第269号公证书。2018年8月20日，巴马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一条的有关法律规定，作出巴政处字〔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决定：双方争议的林地“岩甘楼”面积10.98亩确认属于被申请人小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浪潭一、二组不服，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9日。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河政复决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2019年1月6日，浪潭一、二组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河池市政府作出的72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巴马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3、确认讼争土地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浪潭一、二组与小洛村民小组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巴马县政府受理并作出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行政执法主体资格适格。河池市政府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其行政复议主体资格适格。浪潭一、二组与小洛村民小组对两被告的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纠纷发生后，巴马县政府组织争议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认定了讼争土地的地名、四至范围、面积，浪潭一、二组与小洛村民小组在庭审中表示没有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争议当事人对讼争的土地，均未能提供在1985年前该讼争土地已明确归己的权属凭证，据此可以认定讼争林地在1985年以前没有明确过权属。1985年9月18日民族队、浪潭队、小洛队达成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协议书》虽记载有：“岩甘楼黄定权开荒地（约2亩）归浪潭小队所有，其他按原归属不变。”的内容，但协议后，原告与第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上述内容，本案讼争的土地仍由小洛村民小组的村民进行经营管护至今。浪潭一、二组在政府调处和该院审理过程中始终未能提供《协议书》原件，亦可佐证上述协议内容未得到实际履行的事实。浪潭一、二组主张其一直将讼争土地作为放牧、柴火地进行管理，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巴马县政府根据涉案土地一直由小洛村民小组的村民经营管理的客观事实，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的“三个有利”原则的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综述，巴马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河池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浪潭一、二组主张讼争土地权属应当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撤销被诉的行政行为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浪潭一、二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浪潭一、二组负担。 上诉人浪潭一、二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1985年协议第2条的约定，纠纷发生前，讼争土地及周边土地一直属其集体所有并管理使用，协议签订后，黄定权继续使用讼争土地属侵权行为，不因侵权行为时间久而导致土地权属转移。一审判决认定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1985年之前讼争土地归已的权属凭证以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错误。上述协议签订时，黄定权侵占的面积仅为2亩左右，现讼争土地面积达10亩多，与黄定权之子黄国江侵占的面积相当，故讼争土地面积并非上述协议签订时的面积，一审认定小洛村民小组村民一直使用讼争土地至今超过20年没有证据证明。黄国江1987年才坐牢回来，黄国江称1986年就在讼争土地上种植及从来没有见到其收回土地不是事实。按常理，种植杉木之后就不能种植其他作物，而在巴马县政府2015年7月3日对黄国江的调查笔录中，黄国江称1986年至2006年期间，黄国江在讼争土地上种植杉木，而其他证人称黄国江在讼争土地上种植玉米，互相矛盾，也不符常理，而且对于黄国江在讼争土地上种植杉木林业局没有存档。2007年之后黄国江才扩大种植桉树至整个讼争土地，因此黄国江户使用讼争土地超过20年的只有2亩，一审认定黄国江户使用整个讼争土地超过20年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巴马县政府重新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与原来被撤销的巴政处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一致，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却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巴马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不采纳定案依据而采纳参考证据，属程序违法，不适用《土地承包法》而适用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号处理决定及72号复议决定；责令巴马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讼争土地权属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级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巴马县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对讼争土地的名称、四至范围及面积认定明确清楚，而且四至界线描述正确，1985年协议虽然约定讼争土地中的2亩荒地划归浪谭一、二组所有，但浪谭一、二组从未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护，包括这2亩土地在内的讼争土地以及争议议地周边的林地一直以来都是小洛村民小组经营管护，有现场勘验笔录及权属界线图、调解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加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浪潭一、二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答辩称，其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巴马县政府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72号复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小洛村民小组述称，本案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讼争土地在1985年之前已作过明确划分。1985年协议虽然约定讼争土地中的2亩荒地划归浪潭一、二组所有，但该组从未对该地进行经营管护，包括这2亩土地在内的全部10.98亩讼争土地以及周边的林地一直以来都由其群众经营管护，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权属界线图、调解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加以证实。1号处理决定及7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维持上述两决定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浪潭一、二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讼争土地不是其经营管护，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巴马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以及河池市政府作出的72号复议决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调处土地山林权属纠纷，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先行调解，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本案中，争议当事人对讼争的土地，均未能提供在1985年前该讼争土地已明确归己的权属凭证。1985年9月18日民族队、浪潭队、小洛队达成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协议书》虽记载有：“岩甘楼黄定权开荒地（约2亩）归浪潭小队所有，其他按原归属不变”的内容，但浪谭一、二组从未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护，包括这2亩土地在内的讼争土地以及争议议地周边的林地一直以来都是小洛村民小组经营管护。巴马县政府就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情况及现状进行了实地勘察及调查取证，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从“三个有利于”原则出发，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确认双方争议的林地“岩甘楼”面积10.98亩属于小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河池市政府作出的72号复议决维持1号处理决定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浪潭一、二组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浪潭一、二组上诉称讼争土地及周边土地一直属其集体所有并管理使用，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其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一条规定而不适用《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浪潭一、二组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那社村浪潭第一村民小组、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那社村浪潭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 青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小桃 书 记 员  赵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