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丰豪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榄北路**A101-8。法定代表人：冯润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谷梁，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江南，男，1999年2月12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民，女，1976年9月17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赣州市南康区，系被上诉人谢江南母亲。原审被告：赖谋金，男，2001年11月16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法定代理人：赖某，男，系赖谋金父亲。法定代理人：陈某，女，系赖谋金母亲。原审被告：赖某，男，1975年11月19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4年7月11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梅，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忠甜，男，2001年4月17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男，系杨忠甜父亲。法定代理人：廖某，女，系杨忠甜母亲。原审被告：杨某，男，1972年6月29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原审被告：廖某，女，1972年8月5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也广，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某1，男，2002年10月28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法定代理人：朱某2，男，系朱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曹某，女，系朱某1母亲。原审被告：朱某2，男，1980年3月16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原审被告：曹某，女，1980年4月25日生，汉族，赣州市南康区人，住南康区。上诉人广州市丰豪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谢江南，原审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杨忠甜、杨某、廖某、朱某1、朱某2、曹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市丰豪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谷梁、被上诉人谢江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民，原审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梅、原审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也广及原审被告朱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丰豪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出厂销售时配有使用说明书，其中对车辆信息及警示说明齐全，更多处清晰标注该车属于摩托车。上诉人作为案涉车辆生产者也未对购买案涉车辆的原审被告杨忠甜进行任何隐瞒、误导或欺诈行为，不会造成原审被告杨忠甜对潜在危险和操控能力的错误预估。原审被告杨忠甜购买案涉车辆使用至本次事故发生，也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或存在缺陷向上诉人提出任何主张，因此上诉人已尽到了合理的警示说明义务。而被上诉人谢江南也未主张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更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南康区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对此予以认定，故原审法院不应认定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二、案涉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与是否存在产品缺陷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案涉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涉及到车辆上路、驾驶人是否需要领取驾驶证等的行政责任问题，与原审被告赖谋金驾驶机动车未领取驾驶证、未按照交通指示灯通行等侵权行为毫无关联，原审法院混淆了上述概念，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判决。三、从案卷中无法看出涉案车辆是由我司生产，因为从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的车架号001771，这与我司生产的车辆的车架号均不符合，我司生产的车辆车架号是数字加英文字母共计17位数，该车架号是有严格要求的，且车架号对所生产的车辆是唯一性的，一台车只有一个车架号，案涉车辆的车架号并非我司生产。即便案涉车辆为我司所生产，案涉车辆无论从外观还是需要添加燃油等都可轻易分辨出该车辆属于摩托车，原审被告赖谋金、杨忠甜、朱某1已具有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所使用车辆的状况本身应具备合理判断能力，在使用案涉车辆时不可能不知道案涉车辆属摩托车。原审被告赖谋金在明知情形下无证驾驶机动车至红绿灯路口时未按交通指示灯通行，且以较高的车速通过交叉路口系致使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与产品是否属于机动车毫无关联，其应当自行承担损害结果，不应将该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未履行指示或警示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被上诉人谢江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辩称，本案肇事助力车存在设计缺陷，根据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所生产的丰豪二轮燃油助力车属于机动车，而上诉人在设计产品时理应考虑其产品的使用者大多为无证驾驶人员，将助力车的各项性能控制在国家标准范围内以免对使用者和行人造成不必要的危险，但其所设计的产品所具备的性能却已达到机动车的程度，且未做到足够的警示，上诉人的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上诉人称案涉车辆的车架号是00771与其生产的车辆不符，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合格证来看无法证明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切实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辩称，1.上诉人称涉案车辆不是其生产，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认可了案涉车辆是其生产；2.上诉人提供的是机动车的合格证，但案涉车辆是上诉人生产的燃油助力车，二者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辩称，同上述原审被告的意见一致。谢江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5816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23时18分许，被告赖谋金无证驾驶丰豪二轮燃油助力车（搭载李佩、朱某1）行经南康区泰康路社会停车场红绿灯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以较高车速（约40-60公里／时）与由原告无证驾驶的雅迪超标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由被告赖谋金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南康区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共计30天（住院期间支付了8天的陪护费740元），后在赣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0299元（含门诊注射费240元）。其中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出院诊断为左侧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上2冠折等，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2018年11月22日，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伤残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其牙齿修复的后续诊疗费用4500元（永久性）符合医疗常规。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施救费100元和车辆维修费1625元，并因配眼镜花费了2200元。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向原告垫付了75000元。案涉丰豪二轮燃油助力车的车主系被告杨忠甜，事发前由被告杨忠甜交给被告朱某1驾驶，后由被告朱某1交由被告赖谋金驾驶，但被告朱某1、赖谋金均未取得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另，经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驾驶的雅迪二轮车辆属于机动车且该车符合我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被告赖谋金驾驶的广州丰豪二轮车辆符合我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南康区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原、被告的过错认定问题。被告赖谋金无证驾驶机动车行至红绿灯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且以较高的车速通过交叉路口，以致与原告相撞，被告赖谋金对此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无证驾驶机动车，但在本案中无证据表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其他违法违章的行为，可认定其存在轻微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杨忠甜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车辆交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朱某1驾驶和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朱某1事发前作为机动车的管理人，将车辆交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赖谋金驾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丰豪二轮燃油助力车经鉴定符合我国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属机动车，被告丰豪公司作为生产者，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该车辆属机动车及相关警示、说明已向消费者尽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可认定其生产的案涉产品存在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该缺陷增加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故被告丰豪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被告赖谋金、朱某1、杨忠甜事发时均未成年，也无充分证据表明上述被告事发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依法应由监护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事故的发生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承担50%的责任，被告丰豪公司承担15%的责任，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承担10%的责任，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承担10%的责任，原告谢江南承担15%的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的医疗费80299.42元，有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及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718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车辆损失费1625元和施救费1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鉴定意见、事发经过及相关票据，予以支持；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出院医嘱等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0天，计6152元（37426元／年÷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可按50元／天计算30天，均计1500元；原告自行委托的护理期、营养期鉴定非必要鉴定项目，该部分鉴定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故酌定原告的鉴定费损失为14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虽未提供票据，考虑到其至外地治疗必然发生上述费用，酌定该费用为6000元；原告主张的复印费350元未充分举证证明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牙齿矫正费1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因事故致左侧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其配戴眼睛具备合理性和高度可能性，故对原告主张的配眼镜费用予以认可，且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该项费用具体金额为12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306464元，该损失由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连带赔偿50%，计153232元，核减已垫付的75000元后，还应赔偿78232元；由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连带赔偿10%，计30646元；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连带赔偿10%，计30646元；由被告丰豪公司赔偿15%，计4597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要求十被告连带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被告丰豪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连带赔偿原告谢江南交通事故损失78232元；二、由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连带赔偿原告谢江南交通事故损失30646元；三、由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连带赔偿原告谢江南交通事故损失30646元；四、由广州市丰豪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谢江南交通事故损失45970元；五、履行期限：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2元，由原告负担776元；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负担2586元，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负担517元，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负担517元，被告丰豪公司负担776元。二审中，广州市丰豪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产品使用说明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未误导消费者，产品不存在产品缺陷，上诉人销售的每台车都有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原审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产品使用说明书中载明的车型与案涉车辆的车型不符，该产品使用说明书无法证明其已经尽到了警示说明义务。原审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在一审就应提交，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生产的是燃油助力车，但其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载明的内容并无该车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审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经质证认为，同上述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谢江南经质证认为，同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产品使用说明书，未涵盖案涉车辆的型号，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谢江南的损失总额306464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承担产品缺陷责任的前提是案涉丰豪燃油助力车存在产品缺陷。现案涉燃油助力车经鉴定符合我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即案涉燃油助力车的安全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并不存在产品缺陷。另外，早在2004年制定公布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中就已规定使用内燃机的两轮车辆属于轻便摩托车，即燃油助力车属于轻便摩托车应按机动车纳入管理已是一般常识，而被上诉人杨忠甜作为案涉燃油助力车的所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燃油助力车的销售者或生产者在其购买过程中存在误导性宣传，使其误认为案涉燃油助力车为非机动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生产的案涉产品存在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不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被告赖谋金、杨忠甜、朱某1及被上诉人谢江南在案涉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谢江南的损失合计306464元，由原审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连带赔偿55%，计168555.2元，核减已垫付的75000元后，还应赔偿93555.2元；由原审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连带赔偿12.5%，计38308元；由原审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连带赔偿12.5%，计38308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谢江南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丰豪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原审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谢江南交通事故损失93555.2元；四、变更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原审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谢江南交通事故损失38308元；五、变更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原审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谢江南交通事故损失38308元；六、驳回被上诉人谢江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共计9182元，由被上诉人谢江南负担1836元；原审被告赖谋金、赖某、陈某负担5050元，原审被告杨忠甜、杨某、廖某负担1148元，原审被告朱某1、朱某2、曹某负担1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温 琪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