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系被害人唐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系被害人唐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配偶。 被告人杨萌，曾用名杨明，男，199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酒吧服务员，四川省宝兴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宝兴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卯静，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萌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万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被告人杨萌及其辩护人卯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萌与其表姐被害人唐某2不顾家人反对谈恋爱，期间二人因感情不和协议分手，后来杨萌要求继续保持关系遭唐某2拒绝。2019年5月9日22时许，杨萌在酒吧饮酒后，用ＱＱ电话联系唐某2要求复合再次被拒绝，于是杨萌心生怨恨并扬言要将其杀害。之后杨萌在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北二巷“鸿丰超市”购买一把剪刀，前往东风路26号“未来中心”五楼“清沐湲”火锅店，寻找在此上班的唐某2泄恨。当日23时许，杨萌在“未来中心”五楼“沸斯特”网吧外过道处找到唐某2后，要求唐某2一起离开时又被拒绝，于是杨萌持剪刀连续捅刺唐某2胸、背等身体部位20余刀，唐某2倒地后，杨萌又对其拳打脚踢。作案后，杨萌拨打110报警被当场挡获，唐某2经120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唐某2系被刺器捅刺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杨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萌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刘某以被告人杨萌致死唐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842560元、丧葬费35650元、办理丧葬费事宜交通食宿费15000元、误工损失10000元，共计9032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婚姻登记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杨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杨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无异议。 被告人杨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萌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杨萌具有自首、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本案系情感纠纷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唐某2与被告人杨萌系表姐弟关系，二人曾不顾家人反对建立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不和协议分手。2019年5月9日22时许，杨萌饮酒后联系被害人要求复合被拒而心生怨恨，故扬言要将唐某2等人杀害。随后杨萌在本市成华区东风路北二巷“鸿丰超市”购买一把剪刀，前往东风路26号“未来中心”五楼“清沐湲”火锅店，寻找在此等待的唐某2。当日23时许，杨萌在“未来中心”五楼“沸斯特”网吧外过道处找到唐某2后要求后某一起离开时被拒，杨萌遂持剪刀连续捅刺唐某2胸、背等部位20余刀，唐某2倒地后，杨萌又对其拳打脚踢。作案后，杨萌拨打110报警并被当场挡获。唐某2经120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经鉴定，唐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捅刺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杨萌致死被害人唐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逮捕决定书、到案经过等。 2.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唐某2的基本信息。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萌基本信息。 4.现勘笔录及照片。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 7.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 8.鉴定意见 （1）成公成物鉴（法病）字［201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死者唐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捅刺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川华司鉴［2019］毒鉴字第302号（药）毒物分析化验报告。（3）成公成物鉴（法物）字［2019］592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4）川华司鉴[2019]毒鉴字第303号（药）毒物分析化验报告。（5）成公成物鉴（法物）字［2019］594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6）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8）查某的证言。 （9）刘某的证言。 （10）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0.被告人杨萌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1.通话清单。 12.电子证据 （1）聊天记录。 （2）监控视频。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婚姻登记证书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及相关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亦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萌因被害人不愿与其复合而心生怨恨，酒后购买剪刀并持剪刀在网吧外多次捅刺被害人胸背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杨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初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情感纠纷等从轻或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杨萌因对被害人不愿与其复合而心生怨恨，持购买剪刀在网吧外多次捅刺被害人致后者当场死亡。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大、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被告人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量刑时综合全案情况予以考虑。 扣押在案的剪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杨萌致死被害人唐某2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刘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对于其主张的丧葬费356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支持32358.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交通食宿费15000元、误工损失10000元，确系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之费用，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42358.5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刘某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42358.5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苟 峰 审 判 员  杨承庚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贺 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