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遵新，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远，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鹏，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忠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阳，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朱志国，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原审被告：山东货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志国，董事长。上诉人张遵新因与被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融公司），原审被告朱志国、山东货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易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遵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裕融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裕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遵新与裕融公司自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张遵新一直正常支付款项，并交付两部车辆保证金98885元。2018年7月20日，裕融公司在济南市天桥区二环北路中石油加油站强行将张遵新正在运营的本案标的车辆中的一辆重型牵引车开走，后将车辆隐匿。2018年10月20日，裕融公司又在邹平县魏桥镇一家炭厂内强行把本案标的车辆的另一辆重型牵引车开走。之后车辆一直由裕融公司实际控制，张遵新根本无法继续占有、使用车辆。裕融公司在租赁期未满的情况下收回租赁物，已明确表明其不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且其中一租赁车辆已由裕融公司出卖给第三人冯民珞。故《融资租赁合同》自裕融公司扣车之日已经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裕融公司收回车辆后，融资租赁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已解除，裕融公司要求张遵新继续支付租金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张遵新承担全部租金支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张遵新承担违约金的数额有误。第一，《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属于迟延履行违约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张遵新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是裕融公司起诉的次日，即从2018年9月22日起算。一审判决张遵新支付2018年9月22日之前的违约金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该部分违约金，张遵新不应承担。第二，涉案车辆于2018年10月12日之前被裕融公司收回，裕融公司已经选择解除合同，在张遵新无法继续使用承租车辆情况下，自车辆被收回之日起，张遵新亦不存在继续支付租金的合同基础；同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础也不存在。一审判决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础计算2018年10月12日之后的违约金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裕融公司辩称，裕融公司认为张遵新在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况下已违约，后张遵新与裕融公司协商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将车辆交回以抵冲租金，裕融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22日取回本案两辆牵引车，后经协商裕融公司与张遵新签订了销售合同，张遵新同意裕融公司以254000元的价格处理了于2018年8月24日取回的牵引车。张遵新对此签署了同意书，同意在不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扣除本案处理的车辆的费用，剩余租金最晚在一年内处理完毕。裕融公司取回的另外一辆车由于手续问题无法处置，双方对于价格有争议，故一直暂放于裕融公司租用的停车场，待双方进一步协商，后续张遵新一直未交涉也未支付租金。朱志国、货易达公司未陈述意见。裕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遵新支付裕融公司合同约定的已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共计1033080元；2.判令张遵新支付裕融公司2018年9月11日前所产生的违约金559.08元及后续违约金（以103308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六为计算标准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朱志国、货易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遵新、朱志国、货易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裕融公司自张遵新处购买车架号为LA99FRC30H0ZBS157、LA99FRC39H0Z13S383的梁昇牌重型牵引车两辆及车架号为LJ18R4CLXJ3302526、LJ18R4CL3J3204471的江淮牌半挂车两辆并支付购车款889959元。同日，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租赁期限及租费。裕融公司将两辆牵引车及两辆半挂车出租给张遵新。租赁期间3年，租金分36期支付，每期29530元，张遵新迟延支付租金的，应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准，以日万分之六为计算标准，向裕融公司支付迟延利息；2.车辆所有权。张遵新支付所有应付款给裕融公司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裕融公司所有；3.违约责任。张遵新未按期足额向裕融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视为违约。裕融公司有权要求张遵新一次性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租金、迟延利息、裕融公司因处理张遵新违约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处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张遵新应从裕融公司起诉请求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部已到期未到期租金总额计算，以每万元每日6元计算，向裕融公司支付迟延利息；4.连带保证人。朱志国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应保证张遵新完全履行本合同，并保证对其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赔偿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为张遵新在本合同项下对裕融公司的全部债务及有关的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裕融公司、张遵新均在合同落款处签章，朱志国作为保证人在落款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裕融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张遵新，张遵新对车辆验收合格后向裕融公司出具了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当日，裕融公司与货易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货易达公司对张遵新与裕融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手续费、违约金、迟延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一审法院另查明，张遵新虽与裕融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将车架号为LA99FRC30H0ZBS157、LA99FRC39H0Z13S383的梁昇牌重型牵引车及车架号为LJ18R4CLXJ3302526、LJ18R4CL3J3204471的江淮牌半挂车抵押给裕融公司，但双方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张遵新、朱志国、货易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裕融公司与张遵新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有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故裕融公司要求张遵新支付应付未付租金及尚未到期租金10330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裕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的计算标准折合年利率21.9%，未超出年利率24%，故裕融公司要求以日万分之六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妥。综上，张遵新应支付裕融公司2018年9月11日前的违约金559.08元，并应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以103308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六为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朱志国、货易达公司与裕融公司分别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该二人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费、滞纳金、诉讼费等，保证责任为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裕融公司在保证期内要求朱志国、货易达公司对张遵新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张遵新、朱志国、货易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无法进行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张遵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融公司租金1033080元；二、由张遵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融公司违约金（截止2018年9月11日的违约金559.08元；以1033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三、由朱志国、货易达公司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4元，由张遵新、朱志国、货易达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裕融公司提交销售合同及张遵新签署的同意书一份，拟证明裕融公司答辩意见中陈述的其中一辆牵引车销售情况。张遵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书是张遵新签的，但车辆销售时张遵新并不知情，裕融公司承诺给张遵新减免租金，故张遵新签署了同意书。朱志国、货易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两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二审中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为牵引车两辆、挂车两辆，购车款共计889959元，其中牵引车每辆车款为345334.5元，挂车每辆车款为99645元。租赁物的总租金合计1063080元（29530×36），其中每辆牵引车的租金应为414601元、每辆挂车的租金为116939元。张遵新已付租金为29530元，其中包括每辆牵引车的租金11517元、每辆挂车的租金3248元。裕融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22日先后取回两辆牵引车；两辆挂车现由张遵新控制，张遵新表示已不能返还裕融公司。2019年2月26日，裕融公司将2018年8月24日取回的牵引车以25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遵新向裕融公司出具同意书一份，明确表示同意以上述车辆处置价格充抵欠付租金。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牵引车取回时的价值。裕融公司主张，双方《融资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当张遵新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收回租赁物价值按租赁物购买价格（售后回租时租赁物转让价格即为租赁物购买价格）乘以租赁物实际收回时当年的适用价值比例的方式计算，其中本合同实际起租之日起的第一年，适用价值比例为50%。张遵新认为双方约定的折旧率明显不符合常理，主张按照月折旧率0.6%计算。因双方均未对车辆现有价值提出评估申请，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为牵引车带挂车，参照国经贸资源［2000］1202号《关于调整汽车报废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中关于“全挂车、危险品运输半挂车使用10年”的有关规定，酌定按照月折旧率0.8%的标准计算车辆折旧。张遵新占有使用2018年8月24日取回的牵引车至裕融公司收回车辆时为3个月（接车日2018年5月21日至车辆收回日2018年8月24日），计算出车辆折旧率为2.4%（0.8%×3），车辆的折旧费为345334.5元×2.4%=8288元。故此，本院认定该牵引车收回的价值为337046.5元（345334.5元-8288元）。张遵新占有使用2018年10月22日取回的牵引车至裕融公司收回车辆时为5个月（接车日2018年5月21日至车辆收回日2018年10月22日），计算出车辆折旧率为4%（0.8%×5），车辆的折旧费为345334.5元×4%=13813元。故此，本院认定该牵引车收回的价值为331521.5元（345334.5元-13813元）。2.关于张遵新欠付的全部租金（即两辆牵引车收回前的租金及两辆挂车的到期和未到期租金）。至裕融公司收回第一辆牵引车时，张遵新欠付该车的到期租金为23033元［29530元×（345334.5元÷889959元）×2个月］；至裕融公司收回第二辆牵引车时，张遵新欠付该车的到期租金为46067［29530元×（345334.5元÷889959元）×4个月］；张遵新欠付两辆挂车的到期及未到期租金为227381元（116939元×2-6497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张遵新依约向裕融公司支付保证金98850元，张遵新要求将该保证金充抵欠款。张遵新主张裕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至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张遵新与裕融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应否认定解除；如合同解除，进而解除的时间如何认定；二、裕融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及违约金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裕融公司与张遵新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两合同签订后，裕融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张遵新未能依约向中外公司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裕融公司已自行取回部分租赁物。既然裕融公司选择通过取回部分租赁物的方式进行了权利救济，故其主张全部租赁物到期及未到期租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遵新主张自裕融公司取回租赁物之日起，应认定《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共计四辆车，又鉴于裕融公司仅取回两辆牵引车，且取回的时间不同，故应认定部分解除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一辆牵引车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第二辆牵引车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两辆挂车现仍由张遵新控制，且其明确表示不能返还，故应认定两挂车的合同仍处于履行状态。关于焦点二。（一）关于裕融公司的损失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据此，双方《融资租赁合同》部分解除后，张遵新应赔偿裕融公司的损失数额为：1.裕融公司取回的第一辆牵引车的损失：该车的全部未付租金403084元［1063080元×（345334.5元÷889959元）-（23033元÷2）］-254000元=149084元。需要说明的是，既然该车已以双方确认的价格出售予案外人，且张遵新明确表示以出售价格折抵欠付租金，故应以该价格作为车辆收回时的价值。2.裕融公司取回的第二辆牵引车的损失：该车的全部未付租金391568元［1063080元×（345334.5元÷889959元）-（23033元÷2）］-车辆收回时的价值329261元=73823元。3.关于两辆挂车的损失。因两挂车的租赁合同仍处于履行状态，张遵新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故裕融公司主张其支付两辆挂车的全部未付租金227381元，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有据。综上，本院认定，因张遵新逾期支付租金导致合同部分解除，给裕融公司造成的损失总额为450288元。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张遵新依约向裕融公司支付保证金98850元，现张遵新要求将该保证金充抵欠款，裕融公司未表示反对，故冲抵后，张遵新应支付裕融公司的损失数额为351438元。（二）关于裕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张遵新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时，应从裕融公司起诉请求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部已到期未到期租金总额计算，以每万元每日6元计算，向裕融公司支付迟延利息。故裕融公司主张起诉前的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裕融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张遵新亦提出抗辩要求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予以调整为以35143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诉之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另外，朱志国、货易达公司与裕融公司分别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该二人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同时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期间，裕融公司要求朱志国、货易达公司对张遵新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张遵新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张遵新二审提出了新的抗辩意见，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遵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损失351438元；三、上诉人张遵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51438元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四、原审被告朱志国、山东货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张遵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4元，由上诉人张遵新，原审被告朱志国、山东货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10元，由被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4元，由上诉人张遵新，原审被告朱志国、山东货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10元，由被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