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程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程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7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程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男，2001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汉族，江苏科技大学2019级学生,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程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2003年4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学生，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程某4之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琴艳,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张楷，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可，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威宁自治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住所地威宁自治县六桥街道斗阁路友好汽车租赁行。 法定代表人吴某。 吴某及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的委托代理人范荣江，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吴某及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的委托代理人袁希昌，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法定代表人龚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万富，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9）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楷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程某2、周某、程某3、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程某2、周某、程某3、程某1五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琴艳，被告人张楷及其指定辩护人许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范荣江、袁希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万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2日20时，被告人张楷驾驶一辆车牌为贵Ｆ×××××的大众牌轿车，行驶至威宁自治县小海镇大山营至雪山镇的公路上时，碰撞到行人程某4及两头牛，造成程某4及两头牛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威宁自治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程某4系头部、胸腹部受重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器官损伤死亡；经威宁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撞死的两头牛价值837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草图、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人口基本信息、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等人诉称：2019年8月12日晚，被告人张楷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从威宁自治县县城方向往雪山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大山营至雪山4公里加900米（小海镇营丰村村公所门口）处时，所驾驶车辆碰撞到行人程某4及两头牛，造成程某4及两头牛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威宁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楷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4无责任。因被告人张楷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造成程某4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程某4家属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丧葬费358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程某1生活费（20788元／年×2÷2）20788元、程某2生活费（20788元／年×17÷3）117798元、周某生活费（20788元／年×18÷3）124728元、程某3生活费36000元，租赁冰棺等费7230元，造成原某死亡损失费837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07981元。被告人张楷驾驶的车辆系吴某所有，系被告人张楷向威宁自治县汽车租赁行租用，且已过租赁期限，威宁自治县汽车租赁行未将车辆收回，存在管理过错，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肇事车辆贵Ｆ×××××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方损失。现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方因程某4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丧葬费358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3314元、程某3生活费36000元、租赁冰棺等费用7230元，以上共计1107981元。2、判令四被告人赔偿原告方因交通事故死亡牲畜83700元。3、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被撞死的两头牛鉴定价值过高，请求重新鉴定。 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张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恳请从宽处罚进行了辩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及吴某的答辩意见是：其与被告人张楷订立的汽车租赁合同无固定租赁期限，不存在任何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是：1、被保险人吴某故意将营业性质用车投保非营运性质用车，并将该车租赁给无证驾驶的被告人张楷，我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我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3.5万元丧葬费，应在审理中扣除；3、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4、对被撞死的两头牛应按每头牛16000元计算较为适宜。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张楷在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以24小时200元的价格租赁一辆车牌为贵Ｆ×××××黑色大众牌轿车供自己使用。2019年8月12日20时，被告人张楷驾驶贵Ｆ×××××黑色大众牌轿车由威宁自治县小海镇往威宁自治县雪山镇方向行驶，途经小海镇至雪山镇公路4千米＋900米处时，碰撞到行人程某4及其赶着的两头西门塔尔耕牛，造成行人程某4及两头牛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楷打电话向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接到报警后民警随即赶到现场调查取证。次日，张楷主动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4系头部、胸腹部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器官损伤死亡。经威宁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撞死的两头西门塔尔耕牛价值人民币83700元。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楷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4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楷血样经定性分析未检出乙醇成分。经云南昭通信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Ｆ×××××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前照明信号装置在事故中受损撞坏，照明信号装置功能不能检试。 另查明，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于2016年10月18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录入贵州汽车租赁信息服务平台进行登记备案，并同时对贵Ｆ×××××大众黑色桑塔纳轿车录入平台进行登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被告人张楷案发时的准驾车型为Ｃ1Ｍ。 贵Ｆ×××××黑色大众牌轿车的车辆所有人吴某为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12.2万元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被害人程某4与其妻子施某（1976年12月13日出生）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儿子程某3（2001年10月7日出生）、女儿程某1（2003年4月10日出生）。被害人程某4的父亲程某2（1956年8月11日出生）与母亲周某（1957年3月21日出生）共同生育三个子女：长子程某4（1977年1月15日出生，死亡时间2019年8月12日，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9年8月15日注销户口）、次子程瑶（1979年8月9日出生）、长女程群（1984年7月2日出生）。 案发后，被告人张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已分别支付了丧葬费1.19万元、3.5万元。 再查明，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5日就认罪认罚从宽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张楷进行告知，被告人张楷于当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调查处理中心出具的到案经过、收条二张；现场勘查笔录、草图、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查询结果单；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威宁自治县小海镇营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张楷交通肇事案的情况说明；证人邓某、陈某的证言；证人程某5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以下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户口簿、身份证；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小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收据、尸体停留事发地产生的费用；江苏科技大学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 （以下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和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营业执照、居民身份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汽车租赁合同；转账记录；居民身份证、机动驾驶证。 （以下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申请书、委托支付照片；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 对被告人所提的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诉讼请求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答辩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张楷提出的“被撞死的两头牛鉴定价值过高，请求重新鉴定”的辩解，因被撞死的两头牛的价格系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后，聘请威宁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专业人士作出的价格认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被撞死的两头牛已被掩埋，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恳请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周某、施某、程某3、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周某、施某、程某3、程某1提出的因程某4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计算为631840元，丧葬费35897元。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至2019年8月12日案发时程某4的父亲程某263岁，应赔偿17年；程某4的母亲周某62岁，应赔偿18年；程某4的女儿程某116岁，应赔偿2年，程某4的儿子程某317岁，应赔偿1年。因被害人程某4与其妻子共同生育两个子女，被害人程某4的父母程某2、周某共同生育三个子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即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故被扶养人程某2的生活费计算为114036.73元；周某的生活费计算为120966.06元；程某1的生活费计算为15145.09元；程某3的生活费计算为6236.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相对合理、两头西门塔尔耕牛的损失83700元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主张的生活费，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程某4死亡后租赁冰棺等费7230元，因已按标准支持丧葬费，故本院不再支持。以上应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057821.28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及吴某提出的“与被告人张楷订立的汽车租赁合同无固定租赁期限，其不存在过错”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楷与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签订的车辆起租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截止时间为2019年7月。按《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二条规定，以月为计算期间的，推定月末为最后一日即7月31日，之后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未主张承租人返还车辆，承租人也继续使用该车，根据《合同法》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张楷与租赁行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应认定为不定期租赁，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出的“被保险人吴某故意将营业性质用车投保非营运性质用车，并将该车租赁给无证驾驶的被告人张楷，我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首先，被保险人吴某已对该肇事车辆车进行投保，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被告人张楷在案发时的有效驾驶证为C1M，故不属于无证驾驶，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出的“我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3.5万元丧葬费，应在审理中扣除”的答辩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出的“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之规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予赔偿，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出的“对被撞死的两头牛应按每头牛16000元计算较为适宜”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楷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张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楷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加之案发后被告人张楷先行垫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同时，由于被告人张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程某2、周某、程某3、程某1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上的痛苦，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程某2、周某、程某3、程某1提出的索赔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合计人民币1057821.28元依法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楷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4不承担责任。因被告人张楷在吴某经营的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租用贵Ｆ×××××黑色大众牌轿车，该车辆所有人吴某为该车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故本案应赔偿的金额，应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人张楷系肇事机动车的使用人暨肇事者，故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而对吴某和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而言，该车手续齐全，符合安全规范，且车辆租赁手续完备，吴某和威宁自治县友好汽车租赁行不存在过错，故均不承担责任。综上，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周某、施某、程某3、程某1人民币62200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人民币35000元，实际再给付人民币587000元。余额人民币435821.28元由被告人张楷赔偿，扣除张楷已先行垫付的人民币11900元，实际再给付人民币423921.2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程某2、周某、程某3、程某1因程某4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2200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人民币35000元，实际再给付人民币587000元。 三、由被告人张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程某2、周某、程某3、程某1因程某4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35821.28元，扣除先行垫付的人民币11900元，实际再给付人民币423921.2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程某2、周某、程某3、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远松 人民陪审员  龙正学 人民陪审员  潘光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