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曾建生，男，55岁，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惠州市，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羁押，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昌松，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生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付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建生及其辩护人刘昌松、实习律师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生以恋爱结婚为由骗取被害人闫某的信任。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间，曾建生以为其工厂购买设备、生产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需要资金为由，从闫某处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50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建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建生当庭辩称：其与闫某系民间借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曾建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曾建生未虚构事实，部分涉案资金投入企业经营，且曾建生具有偿还能力，故曾建生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建生及其辩护人申请被害人闫某出庭，同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8组证据：第1组，照片，拟证明2012年至2014年间，广东省、市各级领导曾对广东欣园矿业公司视察。第2组，广东欣园矿业公司与广晟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重稀土综合回收合作协议等，拟证明2014年广东欣园矿业曾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曾建生占有部分股权。第3组，绣缎镇红星村委会同意欣园矿业用地证明等，拟证明广东欣园矿业公司于2013年12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公司经营前景一片光明。第4组，广东欣园矿业公司员工范某与闫某邮件往来说明等，拟证明广东欣园矿业公司市值3.3亿元。第5组，租用山地合同书、曾某1代持证明、广东凡山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青苗补偿款收据等，拟证明广东凡山矿业有限公司系曾某1代曾建生持有，曾建生将部分涉案资金用于支付青苗补偿款399万余元。第6组，曾某2出具的股权代持证明、广东万年泉科学技术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现金日记账、工资表等，拟证明曾建生投入水厂资金426万余元。第7组，曾某3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广东欣园矿业公司提供的关于曾某3往来账户的说明，拟证明曾建生将392万余元涉案资金转账至公司出纳曾某4账户，系用于公司开支。第8组，曾建生与龙南江河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收据等，拟证明曾建生与龙南江河矿业有限公司有购销合作，且已投资2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建生以恋爱结婚为由骗取被害人闫某的信任。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间，曾建生以为其工厂购买设备、生产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需要资金为由，从闫某处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被告人曾建生于2018年10月27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闫某的陈述、报案材料、曾建生与闫某的电话录音证明：2015年6月，其通过工作与曾建生相识，曾建生自称是广东欣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曾任惠州市工业局局长、惠州市驻京办主任、河源市政协委员等，名下有多座矿山、一座水电站、多套房产、多辆豪车，以与其结婚为说辞，向其求婚骗取信任后，多次通过矿山开发、公司开工、支付工人工资、购买原材料和设备、运输费等借口，要求其向他女儿曾某3的账号转账1642.66万元，在多次催要下，曾建生返款121万元。后曾建生将其拉黑，其经多次联系，都找不到曾建生，遂向警方报案。2.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曾建生是其父亲，曾建生和其母亲于2015年8月离婚。曾建生曾任惠州市政府经贸局副局长，后来辞职下海经商。曾建生用其身份证办了两张工商银行卡，但该卡一直由曾建生在使用。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曾建生是其姑父，2008年初到2016年11月，其给曾建生当个人司机，知道曾建生和闫某的事。曾建生从2008年开始赌博，后因为赌博被单位开除。曾建生有几次当其面和闫某打电话借钱，说是自己的工厂要开工，要买设备，支付拉矿的运输费用、工人工资、电费等。借完钱以后曾建生去澳门赌博。其和曾建生去过几次赌场，输多赢少，他在澳门赌输没钱的时候就给闫某打电话要钱。曾建生往其名下的两张工商银行卡转过钱，钱转到其银行卡后，曾建生让其去银行取现金，然后将现金交给他，或将钱转到其银行账户上，到澳门赌场外的小店刷卡取现金，然后到赌场后用现金买筹码。曾建生的赌瘾很大,短的每次在澳门赌两三天,长则四五天。2012年之前曾建生说过赌博输了7000万至8000万元，2015年至2016年，其所见曾赌输有800多万元。2011年就有澳门的人，上门找曾建生让他还钱。因对外欠债，2014年年底开始到2016年11月，有很多人找曾建生。2011年下半年，曾建生成立广东欣园矿业有限公司，经营一直不好，公司有员工200余人，2015年4月，公司发不出工资，同年10月公司停产。2015年4月以后，公司就没买过设备，公司设备都是2015年以前买的。曾建生拖欠工人工资700多万元，因发不出工资，工人到连平县政府上访。礼仕镇的矿2013年下半年就不开采了，成本高不赚钱，林寨镇的矿开采到2015年年中，因加工后不值钱，卖不出去。这个矿停工后，曾建生曾带一个姓闫的到林寨矿区，曾建生又安排工人重新采矿，开采了约两天的时间，闫总走后，曾建生又让工人停工了，其认为曾建生开公司就是为圈股东的钱，这两个矿都是以广东欣园公司名义购买的。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绣缎镇政府全面工作。广东省欣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绣缎镇红星村，其到绣缎镇后，欣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关门。其到绣缎镇后，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公司工人欠薪上访。2015年8、9月，欣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人因公司不发工资的问题到政府部门上访，钱款总金额800多万元，后镇政府帮欣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50多万元。2017年春节前，又有工人到政府部门上访，镇政府又垫付了10万元，直至案发，镇政府一直无法联系欣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建生，垫付款也未归还。按正常规定，企业建厂都应该向政府申请用地指标，欣园公司不是向政府征的地。经向供电所了解，欣园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用电量不大，公司应该没有正常生产。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曾建生是其前夫，二人于2015年8月13日离婚。曾建生以前在惠州市政府经贸局上班，任副局长，2012年，因为他去澳门赌博，违反规定，辞职下海经商。广东欣园矿业有限公司因为矿业不景气，资金周转不开，矿场停业了。6.曾建生出入境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自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6月7日间，曾建生多次出境至澳门、越南、柬埔寨等地进行消费。期间，曾建生控制的曾某名下银行账户显示有取现、消费、转账等共计1800余万元。7.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闫某向曾某3名下账户转账1632.66万元，曾建生返款121万元。8.曾建生涉民事诉讼及因欠薪被劳动监察的材料等证明：曾建生在向闫某借款之前已经背负个人债务3000余万元，曾建生公司拖欠工人工资400余万元。曾建生名下银行卡均无余额，名下无不动产、动产、存款、现金。曾建生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9.广东省惠州市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曾建生曾在政府部门任职的情况。10.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曾建生与谢某2登记离婚的情况。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曾建生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曾建生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曾建生的供述：其和闫某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是工作关系，后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其以企业困难，要买设备等名义向闫某借款共计1600余万元，其转给闫某利息100余万元。所借款项被其用来买设备和矿山，其于2016年购买和平县礼士镇的瓷土矿山，这个矿山是曾某1的名字，2016年下半年，因为手续不齐，政府不让开工了。其名下的广东欣园矿业有限公司因为资金不够，于2016年3月份停业。其从2003年开始赌博，其都是去澳门、越南赌博。其因为赌博欠了单位同事200多万元。其与闫某之间是民间借贷。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有证据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曾建生及辩护人要求被害人出庭的申请，经法庭审查并无必要。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资金投入企业经营、约定用途，也不能证明曾建生具有偿付能力。故对辩护人所提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曾建生及辩护人所提曾建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曾建生在向被害人借款前，个人背负巨额债务，企业停工、欠薪，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虚构资金用途，向被害人借款，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境外赌博。以上事实能够推定曾建生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认定构成诈骗罪。对曾建生、辩护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建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曾建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曾建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建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33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曾建生退赔人民币一千五百一十一万六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闫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刘 泽审 判 员  于靖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桢茹法官助理  李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