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1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桂清，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涿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河北格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甄桂清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甄桂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严重地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主要表现在：一、没有搞清《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的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居间上诉人出售加气站。售价在1300万-1500万之间时，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5%的居间费。三日以后，即2016年1月23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协议书》的履行做了更加明确的约定，即售价1350万中的50万在买方第一次付总款40%的时候先行给付。因此，两份协议内容是补充与被补充关系，并非完全独立的两份居间合同。《协议书》约定了居间费率，《补充协议》约定了给付方式。一审将两份协议理解为互相独立的两份居间合同是错误的，不符合订立者的真实意思。二、一审判决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的内容混清了。（2018）冀0731民初560号一审判决第四页在认定事实时，作出错误认定。判决书称2016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350万中的50万作为佣金，而该协议书并未这样约定，该协议只约定了居间费率。基于认定的事实错误，相应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两份协议存在矛盾，一审并未察觉和作出判断。《协议书》约定售价1300万-1500万之间的居间费率是15%。2016年3月29日，河北晨旭燃气有限公司与涿鹿清星有限公司签订了《加油加气站转让收购协议》、约定售价1,350万元。该售价在1300万与1500万之间，居间费率应该适用15%的约定，没有再增加50万居间费的必要。如果按1350万售价计算，居间费应该是202.5万元也不是245万元。因此对15%费率和50万居间费，一审判决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也体现了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另，加油加气站属于特许经营，是不能转让的，居间事务是违法的，故双方的居间协议应当属于无效。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作出正确判断。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提出的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在上一次支付50万元佣金时已经进行了陈述，一审、二审及河北省高院也都对合同进行了认定。本案中实际履行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股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保全费没有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保全费用予以增加。 被上诉人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甄桂清向杨林支付佣金97.5万元；2、诉讼费由甄桂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杨林与甄桂清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林巷致桂清出售大斜阳加气站，和对方签订合同价为1350万，实际价格为1300万，其中的50万作为佣金，对方第一次付总款40%的时候，卖方将50万一次性打给中介人提供的帐户，若买方降低成交价格，所降的部分从应给付杨林的50万佣金中扣除”。2015年12月中旬，经杨林介绍，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就大斜阳加气站及13.74亩国有用地转让事宜与涿鹿清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甄桂清商洽。谈判过程中得知该加气站名下还有15亩集体土地，为方便经营，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将大斜阳加气站的13.74亩国有土地及15亩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收购。2016年3月29日，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与涿鹿清星有限公司签订《加油加气站转让收购协议》涿鹿清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甄桂清）以人民币1,350万元的价格将张家口市涿鹿县卧佛寺乡大斜阳村109国道156RM+500米路南的加油加气站及土地（13.74亩国有商业用地及15亩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甄桂清应给付杨林中介费195万元（1,300万元X15%）。按照《补充协议》双方内部的合同价格为1,300万元，对外价格为1,350万元。合同价格达1,350万元时，甄桂清再给杨林中介费50万元，共计245万元。2016年3月31日，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向甄桂清个人账户通过银行转帐支付405万元。2016年6月15日，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向甄桂清通过银行转帐支付135元。截止到杨林起诉时，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向甄桂清支付合同款875万元，支付合同款约占总价款67%。2016年4月2日，甄桂清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分两次向杨林支付佣金50万元、47.5万元，共计97.5万元。 涿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涿建选字（2013）第55号文件及涿规地函字（2015）16号规划意见函复确定如下内容：卧佛寺乡大斜阳村109国道156K+500米路南的加油加气站的规划建设总面积为9156.93平方米（合13.74亩）。 另查，甄桂清因不服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2867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民申28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甄桂清向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民（行）监（2018）1307000009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甄桂清的监督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甄桂清与杨林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杨林作为居间人，费用支付标准及条件。2016年1月23日，杨林与甄桂清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了杨林为甄桂清进行的居间事务、与买方达成的合同价，杨林与甄桂清之间的实际合同价及差价50万元作为杨林的佣金、该款的给付条件等。杨林与甄桂清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与甄桂清为法定代表人的涿鹿清星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加油加气站转让收购协议》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向甄桂清个人账户转款405万元，至杨林起诉时，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已转款达875万元，已超过合同总借款的50%。故杨林已完成甄桂清委托的居间事务，甄桂清应向杨林支付居间费用。根据杨林与甄桂清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实际价格为1,300万元，及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居间费用比例为总售价1,300万元-1,500万元支付15%中介费即1,300万元X15%=195万元。河北晨旭燃气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支付405万元，已达到1,300万元的20%以上，甄桂清于2016年4月2日向杨林转账97.5万元符合《协议书》的约定。现河北晨旭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已向甄桂清转款支付875万元，占应支付甄桂清合同款的67%，甄桂清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的中介费97.5万元。综上所述，对杨林要求甄桂清支付居间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甄桂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杨林居间费费97.5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甄桂清与被上诉人杨林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杨林作为居间人，费用的支付标准及条件。《补充协议书》明确了杨林为甄桂清进行的居间事务、与买方达成的合同价，杨林与甄桂清之间的实际合同价及差价50万元作为杨林的佣金、该款的给付条件等。因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对佣金及该款的给付条件等的又一约定，如果加气站的出售价格低于1350万，所降的部分从该50万元佣金中扣除，可见该50万的佣金并不影响《协议书》中约定的居间费率，而是一个单独的约定。故，一审法院按《协议书》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的中介费97.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砚生 审判员  梁金前 审判员  姜建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