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住所地费县费城和平路**。 负责人：徐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申银南大道** 负责人：景继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普宾，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文豪，男，199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景，菏泽高新景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永，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捷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城北村 法定代表人：王西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道杰，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扆红星，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顺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运临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介新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费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文豪、张增永、费县捷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运输公司）、扆红星、运城顺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顺源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费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误工时间363天不当。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受害人治疗终结日为2017年4月0日，但其故意拖延鉴定，不应根据其提供的司法鉴定书确定误工期限；根据病历记载的受害人伤情和误工评定规范，其误工期限不应超过180天。 姚文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对误工费应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误工期的确定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司法解释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正确的。 人保运城公司不发表意见。 捷顺运输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张增永、扆红星、运城顺源通公司未作答辩。 人保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减少上诉人8200元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多车相撞，扆红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辉承担主要责任，周华斌无责。对于姚文豪的医疗费应由鄂Ｃ8××××号、鲁Ｑ7××××号、晋Ｍ7××××号车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而姚文豪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只有8882.17元，上诉人公司医疗限额只剩5000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 姚文豪、捷顺运输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人保费县公司同意上诉意见。 张增永、扆红星、运城顺源通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姚文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8002.17元；2、误工费13953.95元;3、护理费458.76元；4、交通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6、残疾赔偿金27908元；7、鉴定费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53582元，要求赔偿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1时11分许，李辉持Ｃ1驾驶证驾驶登记车主为捷顺运输公司的鲁Ｑ7××××（鲁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日南高速公路424ＫＭ＋940Ｍ处，与扆红星持Ａ2驾驶证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运城顺源通公司的晋ＭＪ××××（晋Ｍ××××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后，又与蒋建设驾驶的晋Ｍ7××××号重型货车相撞，晋Ｍ7××××号重型货车又与周华斌驾驶的鄂Ｃ8××××（鄂Ｆ××××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碰撞，鲁Ｑ7××××（鲁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翻入沟中，此事故造成李辉死亡，鲁Ｑ7××××（鲁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张增永、晋Ｍ7××××号重型货车乘车人姚文豪受伤，车辆、货物及公路路产损坏，李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扆红星、蒋建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华斌、张增永、姚文豪无责任。扆红星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运城顺源通公司的晋ＭＪ××××号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运城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李辉驾驶的登记车主为捷顺运输公司的鲁Ｑ7××××牵引车在人保费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姚文豪于2017年3月30日至4月1日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医疗费5280.40元；出院诊断：面部外伤、右肩部外伤、右下肢外伤、左内踝骨折；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继续流质饮食1周、后改半流质饮食；2、保持口腔及局部清洁；3、出院一周、一月、三月、半年复诊一次，一年后每年复诊一次；4、如不适门诊随诊。姚文豪于2017年4月1日至10日在尉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医疗费2721.77元；出院诊断：头面部外伤、左足内踝骨折、右足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石膏托外固定制动4-6周，3、继续应用抗炎及活血化瘀，消肿止痛药物治疗，4、定期拍片复查、渐行功能锻炼，5、严密观察病情变化，必要时对症处理。姚文豪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亲属姚建祥护理。原告姚文豪及护理人员均为农村居民。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菏牡法医临床［2018］10218162号姚文豪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文豪左踝部损伤为十级伤残。姚文豪支鉴定费800元。 姚文豪因本次交通事故在菏泽市立医院支出医疗费5280元，持续误工363天，并致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要求赔偿的范围、数额是否应予支持；2.各被告对姚文豪损失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姚文豪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符合法律规定，姚文豪医疗费以收费票据载明的实际损失为限支持8002.17元(5280.4元+2721.77元)。上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姚文豪受伤致残持续误工，姚文豪主张误工时间363天，误工费依据其户籍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计款13877.54元（13954.00元÷365天×363天）。姚文豪的护理费依据护理人员户籍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954元及住院时间11天（2天+9天）计款420.53元（13954元÷365天×11天）。姚文豪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其住院时间、参照当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计款880元（80元×11天）。姚文豪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因举证不能而对其主张不利的法律后果；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7908元，依据其户籍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及残疾等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鉴定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文豪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参照其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文豪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费用总额为52888.24元（8002.17元+13877.54元+420.53元+880元+27908元+800元+1000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2017年3月30日1时11分许，李辉持Ｃ1驾驶证驾驶登记车主为捷顺运输公司的鲁Ｑ7××××（鲁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与扆红星持Ａ2驾驶证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运城顺源通公司的晋ＭＪ××××（晋Ｍ××××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后，又与蒋建设驾驶的晋Ｍ7××××号重型货车相撞，晋Ｍ7××××号重型货车又与周华斌驾驶的鄂Ｃ8××××（鄂Ｆ××××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碰撞，此事故造成李辉死亡，鲁Ｑ7××××（鲁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张增永、晋Ｍ7××××号重型货车乘车人姚文豪受伤，李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扆红星、蒋建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华斌、张增永、姚文豪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扆红星驾驶的晋ＭＪ××××（晋Ｍ××××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运城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李辉驾驶的鲁Ｑ7××××号牵引车在人保费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此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第十八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运城公司辩称姚文豪损失首先应扣除周华斌驾驶的鄂Ｃ8××××（鄂Ｆ××××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费县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李辉持Ｃ1驾驶证驾驶半挂车辆，属于无证驾驶行为，人保费县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李辉近亲属李丙华、张永美、赵芹等与被告扆红星等（2017）鲁1702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华斌驾驶的鄂Ｃ8××××（鄂Ｆ××××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投保该案单位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在鄂Ｃ8××××号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该案原告死亡赔偿金9000元，鄂Ｃ8××××号牵引车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无责任限额为12000元（120000元×10%）,本案中原告姚文豪损失应首先扣除鄂Ｃ8××××号牵引车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无责任限额3000元（12000元-9000元）计款49888.24元（52888.24元-3000元），人保运城公司在晋ＭＪ××××号牵引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扣除已付其它受害人部分赔偿姚文豪15000元（120000元-105000元），人保费县公司在鲁Ｑ7××××号牵引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姚文豪34388.24元（49888.24元-15000元-500元）。姚文豪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项目部分为鉴定费计款800元，参照（2017）鲁1702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本案被告扆红星、顺源通公司未到庭应诉，放弃答辩质证权利，被告扆红星、顺源通公司共同承担160元（800元×20%），张增永自认为鲁Ｑ7××××（鲁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张增永赔偿姚文豪鉴定费480元（800元×60%），鲁Ｑ7××××（鲁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被挂靠单位捷顺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原告姚文豪系晋Ｍ7××××号车辆的乘车人，主张人保运城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被告人保费县支公司辩称原告姚文豪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在鲁Ｑ7××××号牵引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姚文豪34388.2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晋ＭＪ××××号牵引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姚文豪15000元。三、被告张增永赔偿原告姚文豪鉴定费480元，被告费县捷顺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四、被告扆红星、运城顺源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姚文豪鉴定费16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姚文豪要求赔偿交通费及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姚文豪已预交，减半收取525元，张增永负担原告姚文豪负担367.5元，被告费县捷顺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扆红星、运城顺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且互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期限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违反上述规定。至于人保费县公司主张的受害人存在故意拖延鉴定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认定的误工期限并无不当。 关于人保运城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减少8200元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运城公司上诉称，本案为多车相撞，扆红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辉承担主要责任，周华斌无责。对于姚文豪的医疗费应由鄂Ｃ8××××号、鲁Ｑ7××××号、晋Ｍ7××××号车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而姚文豪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只有8882.17元，上诉人公司医疗限额只剩5000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在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即死者李辉亲属主张赔偿的案件中，鄂Ｃ8××××号车辆已在无责限额内赔偿9000元，剩余部分已经在本案中全部扣除，其中包括医疗费部分1000元；晋Ｍ7××××号车为本案伤者姚文豪本人所乘坐，是该车上人员，该车交强险不赔偿本车人员；因此姚文豪剩余的医疗费应在人保运城公司承保的鲁Ｑ7××××号和晋ＭＪ××××号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赔偿平均赔偿，鲁Ｑ7××××号已在交强险中赔偿，而晋ＭＪ××××号车辆的交强险已经使用105000元，其中医疗费用使用限额5000元，而一审法院确定人保运城公司承担的责任为15000元，因此，其在本案中承担的医疗费不超过5000元，其上诉称判决承担10000元医疗费无依据。 综上，人保费县公司、人保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负担6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