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刑初10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士军，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健品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俊青，女，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陈光杨，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忠海，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服装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锦锦，女，199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建筑设计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祖勇，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良，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英，女，199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振朝，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利云，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魏志刚，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快递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谢斌，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艳，女，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8]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及辩护人梁祖勇、周良、蔡振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在李文华、任巧玲等人（另案处理）发展下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陆续在南宁市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形式参加以“自愿连锁经营”、“连锁销售”、“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上线人员依照其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申购份额数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从2013年发展至今，网络层级超过30级，涉案金额特别巨大，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是老总级别人员。 在该体系中老总级别人员对传销活动的组织、管理、发展壮大起到组织、领导作用：老总负责管理自己伞下团队，参与召集新晋升老总级别人员通过外出旅游方式进行“老总复制”，对其进行“复制”培训并向下线人员宣布，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负责安排伞下的大经理、小经理对团队的培训、能力、学习、过滤、付出等进行管理。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会成为管账老总，负责管理、安排相关的老总、大经理组成申购委员会，为新申购加入“消费投资”传销活动的人员办理申购手续；同时管账老总还负责将伞下交上来的申购款汇总、核算后作为工资于每个月18至20日通过农行卡发放给传销成员，核算后的工资根据标准需要收取10%的个人“税金”，该“税金”款由管账老总支配。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确认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各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王俊青辩称其是从犯。 被告人王锦锦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王锦锦发展的下线没有达到30人，远远达不到组织者和领导者的级别，应算参与者。同时王锦锦在开庭时如实供述自身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英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英参与犯罪时才23岁，其是在亲友的引导下参与的组织，主观上恶性不大，在传销体系中的作用也不大，自愿认罪，有悔罪意愿，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陆续在南宁市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形式参加“资本运作”、“自愿连锁销售”组织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上线人员依照其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申购份数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至案发时止，该组织网络层级超过3级，体系成员达30人以上。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在传销体系中均是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伞下团队，上传下达，参加会议进行下线管理，参与召集新晋升老总级别的“老总复制会”对其进行复制培训，同时积极发展下线；负责安排伞下的大经理、小经理对团队的培训、能力、学习、过滤、付出等进行管理；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会成为管账老总，负责管理、安排相关的老总、大经理组成申购委员会，为新申购加入“消费投资”传销活动的人员办理申购手续，还负责将伞下交上来的申购款汇总、核算后发放工资、收取“税金”等。 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王俊青、魏志刚被抓获；8月20日被告人陈光杨被抓获；8月21日被告人陈士军被抓获；8月28日被告人王锦锦被抓获；8月31日被告人刘艳被抓获；9月2日被告人张忠海被抓获；9月3日被告人谢斌、王英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信息，证实九被告人的身份事实，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九被告人到案事实。 （5）农业银行流水，证实九被告人在2015年至2017年间从其他传销人员处收到大额转账。 （6）产品订购单，证实各被告人发展下线的情况。 （7）工资单，证明各被告人领取老总工资的情况。 2.证人王某1、王某2、沃某、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传销组织老总级别的人员还有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等人。王某1、王某2、沃某、郭某均辨认出和其在同一传销组织体系中的老总级别人员王俊青、王锦锦、刘艳、陈士军、陈光杨、张忠海、谢斌、魏志刚、王英。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士军的供述：2014年，其经姐姐陈红玲介绍来到南宁了解“自愿连锁经营业”、“纯资本运作”项目，其申购了21份，一共缴纳69800元，得返还19000元，实际交了50800元。其是2016年3月份正式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上线是陈红玲，其发展了陈宪普、刘志敏、耿宽杰、王某2、王某1等人。产品订购单上写有新人的个人信息，申购了多少钱，表上写的Ａ是这个新人的直接老总，Ｂ是这个新人的直接推荐人，其它类似这样的订购单也是一样的。 （2）被告人王俊青供述：其是2015年下半年来南宁的，魏志刚是其丈夫，杨金生是其姐夫。民警在其居住的南宁市查获标注有“讲解学习的步骤”、“八大心态”、“复制十条细则”、“自律的心态”、“经营管理二十条细则”、“欣蓉家人”、“申购”、“新人”等相关文字的笔记。 （3）被告人陈光杨供述：其是2010年底到2014年期间参加了传销活动，其就投了一次50800元，其拉了一个网友叫倪静的一起做，倪静投资了69800元后没多欠就不做了。 （4）被告人张忠海供述：2016年2月份，在其妹夫王某2的推荐下，其交了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行业，直到2017年11月份其就晋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是王某2，有好多都是别人放到其伞下的成员。 （5）被告人王锦锦供述：2016年8月份其来到南宁市，其同学王英向其介绍了一个什么投资项目，其就只给了2800元给王英，具体王英怎么操作的其不太清楚。 （6）被告人王英供述：2015年7月份，其在彩虹家园租的房子内交了3800元申购了一份份额加入传销组织，是其姐夫杨金生发展其的。其的直接上线是叶会娟，其下线是王锦锦，其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一种非法传销行为。 （7）被告人魏志刚供述：其是2018年7月来南宁的，王俊青是其妻子。 （8）被告人谢斌供述：2014年4月份，其儿子谢志康叫其来南宁照顾自己的孙子和老伴。 （9）被告人刘艳供述：其是2015年4月份交了50800元申购了21份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资本运作”行业规定是“五级三进制”，凡是要加入这个行业都必须要交钱申购一种叫做“份额”的东西，这种份额是没有实质、抽象、空虚的份额，然后不停的拉人头交钱加入进来，然后按照行业内规定的“三大奖金”分钱制度层层瓜分掉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其直接上线是应伟南，其下线是徐阿姨。 以上证据合法、真实，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士军、王俊青、陈光杨、张忠海、王锦锦、王英、魏志刚、谢斌、刘艳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销售”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九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均起到关键作用，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士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俊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光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张忠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王锦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被羁押116日，予以折抵刑期。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王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魏志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谢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刘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光 人民陪审员 周 萍 人民陪审员 吴丹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韦淙镪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