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403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芳芳，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西省长子县。因涉嫌犯遗弃罪于2017年6月5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6月10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雪亮，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潞检刑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芳芳犯遗弃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芳芳及辩护人王雪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2日晚24时许，被告人申芳芳与其男友“小旦”（另案处理）在长治市潞州区某村庙东巷东口附近生产一名女婴，后申芳芳、“小旦”将该女婴遗弃至附近长治市某村庙东巷东口变压器旁后二人离开，致女婴死亡。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芳芳遗弃其初生女婴致该女婴死亡，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遗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芳芳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申芳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同时供述并辩解称：其在路上生下孩子后，孩子叫了几声就不叫了，其以为孩子已死就扔了，当时是“小旦”将光着身子的孩子放在变压器那里的，扔孩子时路上有少数行人，也有来往车辆。案发时其身上有几百元钱。其没有故意杀人。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在犯罪时年纪较小，法律意识淡薄，本次犯罪行为系偶然发生，根据被告人供述其案发后曾去案发地看过孩子，说明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0时左右，被告人申芳芳与一男子（身份不明）行至长治市潞州区某村庙东巷东口附近时，申芳芳当街生产一名女婴，后申芳芳与该男子将女婴赤身遗弃至附近一变压器旁离开，致女婴死亡。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新生女婴系分娩后处于室外低温环境中，因心、肺呼吸系统障碍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3日8时39分接赵某报案，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申芳芳及本案所涉证人的户籍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对申芳芳上网追逃，后抓捕归案的情况。 4、长治市气象局提供的滨河公园区域观测站气象资料，证明2017年4月12日8时至4月13日8时长治市城区的气温情况。 5、长治市公安局东大街派出所情况说明、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函、长治市公安局长（公）DNA函[2017]8号“关于比中DNA信息的函”，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生物检材DNA信息比中申芳芳的情况。 6、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经该公安机关民警走访调查，案发现场无有效监控，无法确定具体案发时间；现尚未落实“小旦”的具体身份。 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申芳芳无前科劣迹。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3日9时至10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过程。其中：中心现场某村庙东巷63号附近变压器西侧护栏处地面有一具刚出生后死亡的女婴，该变压器西侧的中国福利彩票站门口地面有一大滩血迹，从该处至东侧变压器婴儿中间地面有滴落血迹，从该处至东北角地面有滴落血迹，一直延伸至路边路灯下面，在路灯下面发现两处血迹和一根脐带等。 9、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7]113号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标记为4号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上所取之处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申芳芳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68×1018。（2）在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标记为3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上所取之处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婴儿所留的似然性比率为1.19×1019。（3）在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标记为1号的暗红色可疑斑迹、现场地面提取的标记为2号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上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申芳芳、婴儿的DNA分型。 10、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尸检）字[2019]10号鉴定书，证明无名新生女婴分娩后处于室外低温环境中，因心、肺呼吸系统障碍死亡。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0日对申芳芳进行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早8时30分左右，其从家中出来到达某村庙东巷东口变压器旁时，发现一堆人在那儿围着，其过去一看是一名死婴，婴儿旁边还有好多血。其后来听庙东巷一家成人用品店老板说4月12日凌晨零点左右，有一对男女在其家门口吵闹，还听见婴儿叫了几声。 1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某村庙东巷64号开了一家成人用品店。2017年4月12日晚12时左右，其在店内准备睡觉时，听到门外有一男一女两人在外边吵架，该女子在外面吼叫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几声婴儿的哭声，婴儿大概哭了2分钟左右，后来就不哭了。其当时认为是外面有对夫妻抱着孩子吵架。4月13日早8时多，其起床出门看见有一群人在外面看什么东西，过去一看是婴儿，当时已经死去了，其邻居一名老头报案了。 14、被告人申芳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10日下午3点多，其和父亲去色头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知道是因为之前其生了一个孩子后扔掉的事情。事情经过是：大概2017年春天的一天晚上10点多，其和以前的一个对象“小旦”在外面吃完饭回捉马租房的路上，走到某小区对面的时候，其突然肚子疼，身上也流血了，走着走着孩子就生出来了，其就在变压器旁将孩子生了出来，脐带是自己断的，孩子当时哭了，“小旦”把孩子抱起来扔到变压器旁，其和“小旦”就回到捉马出租屋内了，回去上厕所时身上的胎盘自己掉了，就扔到厕所了。过了几天后，其过去看了看发现孩子已经不在了。其和“小旦”之前就想把孩子打掉，但他们二人没有钱；其生完孩子没有去医院，也是因为当时没有钱。其不知道“小旦”的大名、年龄及何地人，其和“小旦”早就不联系了，也找不见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芳芳生育婴儿后，即负有妥善照顾婴儿的法定义务，但其无视婴儿的生命权，明知案发时分室外温度低，流动人员少，而将婴儿赤身遗弃于不易被人发现的场地，使婴儿因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申芳芳当庭辩解其因以为孩子已死而扔了，其没有故意杀人的相关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申芳芳及证人白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申芳芳案发时生产的系一名活婴。针对遗弃婴儿的原因等事实情节，申芳芳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在怀孕期间，其和“小旦”就想将孩子打掉，但因二人没有钱而未果，生完孩子也是因没有钱而未去医院；而申芳芳当庭供述案发时其身上有部分钱款。根据申芳芳前后不一的供述可见，其对于该名初生婴儿自怀孕后即有不愿承担抚养义务的思想，结合申芳芳当庭关于其因以为孩子已死而扔了的辩解，亦可显示其对婴儿不啼哭一事不是积极采取救助义务，而是进行遗弃，对该婴儿的生命危险持一种放任的态度，该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表现，但可以认定属情节较轻。被告人申芳芳虽对自己的行为性质辩解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申芳芳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芳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河龙 审 判 员  冯 捷 人民陪审员  胡超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