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平市厚禄乡延寿村第5生产队。 诉讼代表人陈家伟，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逸洋，广西俊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悦，广西俊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平市县府街**。 法定代表人陈锦秀，市长。 委托代理人朱海平，桂平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洗毅锋，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港市荷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农融，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有毅，贵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艺超，贵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桂平市厚禄乡厚禄村第15生产队。 诉讼代表人莫启雨，队长。 委托代理人罗坚，贵港市港北区贵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桂平市厚禄乡延寿村第5生产队（以下简称延寿村5队）不服被上诉人桂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平市政府）、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桂平市厚禄乡厚禄村第15生产队（以下简称厚禄村15队）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争议的土地，延寿村5队称为“上下浪塘、生鸡地”，厚禄村15队称为“上下平塘”，三个地名所指向的土地为同一连片土地。四至范围为：一、东南面界线：以延寿村5队陈家禄现耕作旱荒地与延寿村5队四组耕作旱地交接的田城(即争议土地范围图中第6点)为起点，向东南直线延伸至245号双孖电杆往西北退回40米处为定点(即图中第7点)，两点(即6、7点)连线为东南面界线，此连线长度为275.30米；二、西南面界线：从245号双孖电杆往西北退回40米处(即图中第7点)，向西北方向直线延伸至244号双孖电杆(即图中第1点)的连线为西南面界线，此连线长367.31米；三、北面、西北面界线：从244号双孖电杆向东水泥柱界桩(与石排农场土地分界标志木桩)至变压器处全长124.74米(图中1-2点之间的71.98米加上2-3点之间的52.76米)，然后向东北延伸至水泥砖瓦木结构房屋后面北角(即图中第4点)的连线长度为54.52米；四、东北面界线是从水泥砖瓦木结构房屋后面北角(图中第4点)向东南方向延伸40.39米处(图中第5点)再折向东南处延伸212.01米处(图中第6点)，具体如《延寿村5队与厚禄村15队“上下浪塘”争议土地范围图》所示。争议土地的性质为旱地，面积87.756亩。对于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时期的所有权归属，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书证证实。农业生产责任制后，厚禄l5队的村民陆续到争议土地耕种作物。1998年4月l0日，厚禄村15队将争议土地的土地出租给海南省琼山三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作开矿用地，该公司使用争议土地用于堆放矿砂。2007年2月25日，延寿村5队申请厚禄乡政府确认争议土地所有权归其所有。2008年2月3日，桂平市政府作出浔政决字〔2008〕l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土地属延寿村5队所有。厚禄村15队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08年6月4日作出贵政复决〔2008〕38号复议决定，撤销了浔政决字〔2008〕l号处理决定。2012年1月10日，桂平市政府重新作出浔政决字〔2012〕3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土地属厚禄村15队所有。延寿村5队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贵政复决〔2012〕12号复议决定，撤销了浔政决字〔2012〕3号处理决定。2014年1月16日，桂平市政府重新作出浔政决字〔2014〕3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的87.756亩土地，靠厚禄村15队土地的部分属于厚禄村15队集体所有，靠延寿村5队土地的部分属延寿村5队所有(双方各占50%)。延寿村5队和厚禄村15队双方均不服并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贵政复决〔2014〕23/2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浔政决字〔2014〕3号处理决定。为此，延寿村5队及厚禄村15队分别于2014年8月4日和10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浔政决字〔2014〕3号处理决定，并责令桂平市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该案最终经该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原审判决以及浔政决字〔2014〕3号处理决定，并责令桂平市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桂平市政府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浔政决字〔2018〕9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9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土地所有权确认给第三人集体所有。延寿村5队对该决定不服，向贵港市政府申请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贵政复决〔201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9号复议决定），维持桂平市政府作出的9号处理决定。延寿村5队不服，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经过桂平市政府多次反复作出处理决定，已经确认各方对于争议土地在各个历史时期均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属于各自所有，因此，本案应当以管理使用事实作为主要确权依据。纵观本案以及此前的案件事实，桂平市政府提供的《土地租用合同书》、《租用土地补充合同》、《登记表》以及厚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桂平市政府调取的知情人梁加林、陆炳仁、莫海坤、覃万林、陆炳芝等人的笔录以及该院2015年5月7日的现场勘验笔录等，各证据之间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厚禄村15队村民至少从责任制开始已对争议土地进行耕作管理，直至2007年延寿村5队提出权属争议。因此，桂平市政府根据第三人对争议土地长期管理使用事实而作出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案争议经桂平市政府依法立案，组织争议双方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进行调解等法定程序后，作出了9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延寿村5队认为被告及第三人作为权属依据的《登记表》在另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在本案中又以相同证据证明不同的事实不当，经审查，该《登记表》记载了厚禄村15队整个生产队延长承包地真实情况，用于证明本案事实的内容与用于证明另案争议土地事实的内容明显不同，不能以此否定该《登记表》的证明效力。故延寿村5队该诉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此外，延寿村5队至今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亦存在管理使用的事实，故其请求撤销9号处理决定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桂平市政府作出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贵港市政府作出59号复议决定维持9号处理决定正确，程序合法。延寿村5队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延寿村5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延寿村5队负担。 上诉人延寿村5队上诉称：其村民在解放前就对争议土地进行有效的管理使用，该土地是陈彩容户的割草地和牧牛地，解放后是其村民的割草地和牧牛地，现该地的草是其种植的。争议土地是石头地，土地贫脊，根本不能用来耕种，9号处理决定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厚禄村15队从1981年起就开始耕种争议土地。在石排农场建场时，以当地一座白坟及一条泥城作为分界线，界线南边土地归厚禄管理，界线北边土地归延寿管理。在1961至1962年及“四固定”以后，一直按此界线分界，直至1991年均无人提出异议。1989年厚禄村15队及其他生产队村民在争议土地上挖矿，其村民进行阻止，双方发生冲突，派出所以厚禄村15队村民违反社会治安管理为由对其进行行政拘留，但是时间久，在派出所找不到历史档案了。9号处理决定在没有证据推翻厚禄乡政府调查证据的情况下，就认为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各个时期均无土地权属定论错误。厚禄村15队提供的证据为《厚禄村15队延长集体耕地承包登记表》，当时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1995年不存在延长承包的情形，农业局也找不到相关的档案材料即1981年的土地承包证予以证明属延长承包，该表登记的土地为40亩左右，登记的位置、面积、四至无法确认与本案争议土地87.756亩是否一致，该表登记的地名与争议土地地名也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其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海南省琼山三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开矿的地方不在争议土地的范围内，厚禄村15队在与厚禄村12队发生“石头塘九线井”土地争议时，也是以该表和《土地租用合同书》作为证据主张权属，充分说明厚禄村15队对上述两项证据记载的土地的具体位置、四至都是不清楚的。因此9号处理决定采纳厚禄村15队提供的上述证据，而不采纳厚禄乡政府的调解事实、调查证据及所作出的调解意见错误。原审法院（2015）贵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对厚禄村15队提供的证据也未调查核实，主办法官到现场勘验的时候正好遇到前两天下大雨，现场根本无法看出争议地的原貌，仅仅在高处让双方村民对争议土地进行指认，对争议土地现状根本不了解，就直接认定厚禄村15队从生产责任制时就开始独自耕作管理全部争议土地，其没有对争议土地进行耕作管理，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双方对争议土地都存在经营管理的客观事实相悖。贵港市政府直接采用该判决作为定案依据作出59号复议决定错误。桂平市政府未提供其作出9号处理决定之前已经行政主管部门集体讨论提出确权建议且经人民政府集体讨论决定的证据，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9号处理决定及59号复议决定；责令桂平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争议土地权属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桂平市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桂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对于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三包四固定等各时期的所有权归属情况，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合法有效的证实争议土地属于本方所有。厚禄杜15队的村民从落实责任制时就开始对争议土地进行耕作管理，直至2007年延寿村5队提出权属争议时已有20多年，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已得到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贵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桂平市人民政府从“三个有利于”原则出发，作出9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土地所有权属厚禄村15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贵港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对于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三包四固定等各时期的所有权归属情况，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合法有效的证实争议土地属于本方所有。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贵行字第25号行政判决查明“农业生产责任制后，厚禄村15队将争议土地中的4.4亩土地出租给海南省琼山三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作开矿用地”的事实依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延寿村5队主张争议土地的权属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否定或推翻上述事实。9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土地确权给厚禄村15队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59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延寿村5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厚禄村15队述称：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就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情况及现状，两级政府及法院都进行了实地勘察及调查取证，其也提供了大量符合三性的证据。对争议双方之间的纠纷，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作了勘验笔录，所作出（2015）贵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两级政府采纳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正确的。在原审庭审中，对于桂平市政府作出9号处理决定前的程序的合法性，各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而且桂平市政府对作出9号处理决定前经集体讨论决定而作出的事实作出说明，9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延寿村5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桂平市政府作出的9号处理决定和贵港市政府作出的59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调处土地山林权属纠纷，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先行调解，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规定，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本案中，延寿村5队和厚禄村15队对于争议土地均未能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历史时期的权属凭证证明争议土地属于本方所有。桂平市政府就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情况及现状进行了实地勘察及调查取证，确认厚禄杜15队的村民从落实责任制时就开始对争议土地进行耕作管理，直至2007年延寿村5队提出权属争议时已有20多年，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桂平市政府从“三个有利于”原则出发，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9号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土地所有权属厚禄村15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贵港市政府作出59号复议决定维持9号处理决定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延寿村5队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 综上，延寿村5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桂平市厚禄乡延寿村第5生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 青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小桃 书 记 员  赵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