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10817号原告：袁勇，男，汉族，1966年7月14日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熙，重庆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黄桷湾创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450483767B。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继猛，重庆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珠海区阅江中路**保利国际广场北塔**0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527857P。法定代表人：周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军峰，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保利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龙江路******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4294136L。法定代表人：刘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左俣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勇与被告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森公司）、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重庆保利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中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明华、杭静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熙（审理中解除委托）、程小龙，被告木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猛，被告富利公司及被告保利中汇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勇诉称,2012年，保利中汇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重庆市花半里项目第01标段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保利中汇公司将九龙坡区保利花半里项目一标段4#、5#、6#及7#项目发包给富利公司施工，后富利公司又将上述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无施工资质，遂借用木森公司资质与富利公司签订了《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原告直接向木森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工程项目最终由原告自行完工，并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10月29日，讼争工程经富利公司与保利中汇公司结算造价为190926582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富利公司通过木森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4371793.46元，扣除保利中汇公司材料供应款及原告书面委托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对外代为支付的款项，原告尚有工程款1900万余元未得到支付。原告系讼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向原告均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保利中汇公司系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木森公司、富利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00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3月3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本金及利息合计超过2千万元的部分予以放弃；2、请求判令被告保利中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木森公司、富利公司共同支付的依据为：原告要求木森公司支付工程款系依据内部承包协议，虽然协议无效，仍可以主张工程款；该工程事实上由原告挂靠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原告实际与富利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故可直接向富利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同时明确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2014年3月30日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被告木森公司辩称，1、原告与木森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是实际施工人；2、富利公司共计支付木森公司工程款56195041.97元，富利公司退还木森公司保证金1786766.20元，木森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54371793.46元；3、木森公司因原告下落不明为其垫付款项30529024.50元，故木森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即便木森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应在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4、原告与木森公司未办理结算，故不应当承担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富利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富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双方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富利公司与木森公司已经结算且已经付清工程款，另富利公司与保利中汇公司已经结算且已经付清工程款。被保利中汇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保利中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保利中汇公司已经按照结算金额向富利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款。经审理查明,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进行工商名称变更登记。2012年2月29日，保利中汇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富利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重庆市花半里项目第01标段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花半里项目第01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合同价款暂定13877.41万元。富利公司（甲方）与木森公司（乙方）签订《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签订的《花半里项目第1标段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未尽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暂定造价为13300.2039万元，实际造价按甲方与建设方的结算造价为准；甲方协助乙方向建设方收取工程款项，在扣除甲方应收的费用后及时支付给乙方，本工程在施工期间，甲方收取总包管理费暂定价577.2061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当甲方收到工程款时，暂扣下4%管理费，并同时扣下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剩余款项在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委派袁勇为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的管理工作。原告在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2年6月11日，木森公司（甲方）与袁勇（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木森公司将保利•花半里一期（4#-7#）楼及部分车库的土建及一般安装工程承包给袁勇施工，由袁勇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照木森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范围全部按质按量按期完成工程项目的承建；木森公司对袁勇实行宏观管理和监督，由木森公司统一财会制度，统一收支票据及做账；袁勇严格履行木森公司和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及办法，若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木森公司可以配合袁勇向建设单位追要工程款；建设单位所付工程款必须进入木森公司指定账户，扣除袁勇应交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后及时转付给袁勇的工资、材料款；袁勇按年包干上缴30万元，每半年缴一次向木森公司缴纳工程项目管理费。2014年1月23日，保利中汇公司以袁勇等人犯侵占罪向本院提起自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九法刑初字第0013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自诉人保利中汇公司投资开发保利花半里项目，保利中汇公司将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富利公司。富利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给袁勇组织施工。富利公司在与袁勇终止合作关系时发现供应给袁勇的钢材量与钢材实际使用量及钢材库存之间存在1000余吨的量差。袁勇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将该部分钢材用于自己在回兴的工程项目，袁勇愿意从保利花半里项目工程款中抵扣钢材款。而富利公司与袁勇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现场钢筋以业主方供货、现场清点及已使用图算相结合进行结算，业主方钢材供应量如超过现场双方清点数量与已使用的图算之和，则超出的钢材款由袁勇承担，并在袁勇施工的工程款中全额扣除。现自诉人未提供与袁勇已进行工程结算，已支付给袁勇工程款而袁勇拒不支付钢材款的相关证据。另保利中汇公司是将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富利公司，自诉人没有提供其直接与袁勇发生经济往来的证据，亦未提供其支付钢材款的证据。故自诉人指控袁勇等人犯侵占罪，经审查缺乏罪证，依法应驳回起诉。裁定：驳回自诉人保利中汇公司对袁勇等人的起诉。2015年1月15日，保利中汇公司与富利公司就讼争工程签署《保利花半里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结算甲供材金额为78369276.61元。2016年10月27日，保利中汇公司与富利公司就讼争工程签署《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结算工程造价为190926582元。2017年6月14日，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花半里项目4、5、6、7号楼工程收入情况》，载明：工程总决算金额为190926582元，木森公司工程款总收入金额为190861583.74元，木森公司直接收工程款金额为56195041.97元，保利中汇公司代付款或扣款金额为99503942.06元(其中,保利代付材料款10170287.91元、保利代付水电费2057546.44元、保利代付钢材48231676.16元、保利代付混凝土28317208.68元、保利代付水泥1818936元、保利代付PVC材料1681277.17元、保利代付电缆4466568.26元、保利代付咨询费466226.23元、保利代付结构鉴定费225392.54元、保利代付维修费2068822.67元)，富利公司代付款为28835190.41元，富利公司总包费用6158840元，富利公司扣款金额为168569.30元。木森公司陈述：如该《花半里项目4、5、6、7号楼工程收入情况》属实，则原告的欠付工程款应计算为讼争工程结算总价款减去木森公司向原告的付款共计74473346.39元、减去甲供材94685954.10元、减去富利公司对木森公司的扣款168569.30元、减去富利公司的代付款28835190.41元。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渝0107民初2776号关于刘志文诉袁勇、木森公司、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3月30日，保利工学院保利·花半里项目一期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5年1月15日，富利公司与保利中汇公司进行甲供材结算，并形成《保利•花半里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该表显示富利公司使用的甲供材总金额为81522291.29元，应当扣除的金额为78369276.61元。2016年10月24日，保利中汇公司与富利公司进行结算，形成《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确认保利•花半里项目一期工程造价为190926582元，保利中汇公司和富利公司共同确认保利中汇公司已经付清上述结算款;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均辩称双方已经办理了工程款的结算；木森公司陈述其与袁勇之间是挂靠关系。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099号关于木森公司诉袁勇、余淑兰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签订后，袁勇（包括袁勇委托其妻余淑兰、其子袁睿）向富利公司支付了工程保证金等547.95万元；2013年10月11日，富利公司（甲方）与袁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就保利花半里项目第05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作关系解除，乙方收取的劳务保证金400万元由甲方先垫付返还给劳务公司，甲方有权从乙方袁勇施工的保利花半里第01标段的工程款中扣除（如乙方在2013年11月10日前不报结算，则从乙方2013年12月份的工程款中扣除），现场钢筋及砼以业主方供货、现场清点及已使用图算相结合进行结算，业主方钢材及砼供应量如超过现场双方清点数量与已使用的图算量之和，则超出的钢材款及砼款由乙方承担，并在袁勇施工的保利花半里第01标段的工程款中全额扣除，乙方承接花半里一期的阶段结算要求2013年12月3日前办理完毕；双方在协议尾部盖章、签字；《木森公司同广州富利公司账务往来情况表》载明：2012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19期间，木森公司收到富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54904337.17元；《木森公司支付袁勇工程款情况表（2013年12月31日前）》载明：木森公司于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向袁勇及袁勇指定的收款人余淑兰、重庆精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共计支付工程款54371793.46元，其中还载明：2013年10月10日，木森公司扣除管理费403200.13元。该判决认为，袁勇为本案涉及的花半里一期（4#-7）#楼及部分车库的土建及一般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袁勇并不具备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而是借用有资质的木森公司的名义。2018年3月9日，富利公司与木森公司签署《建设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讼争工程造价为184767742元；其中《花半里项目4、5、6、7号楼收支情况》载明：木森公司直接收取富利公司支付工程款56195041.97元、富利公司代木森公司支付款项金额为28808168.94元、富利公司扣款情况为168569.30元。原告认为：该结算系富利公司与木森公司在（2017）渝0107民初2776号案件中确认已经办理结算后再次串通结算，不应得到采信。木森公司认为：其仅在结算书封面盖章，结算时富利公司未提供结算明细附页，木森公司收取富利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了保证金，且不认可富利公司代木森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审理中，原告与木森公司共同确认：讼争工程款的应收款为190926582元，木森公司已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54371793.46元。审理中，木森公司举示单方制作的《木森公司代付情况表》，拟证明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亦即原告下落不明期间及不配合木森公司办理相关事项时为原告垫付工程款30529024.50元。原告认为该证据系木森公司单方制作，垫付款项明细需要原告核对确认。审理中，木森公司举示单方制作的《花半里一标段木森建设公司收支情况汇总表》,拟证明木森公司代付款项加上已付原告工程款54371793.46元，共计视为向原告支出74473346.39元（未计算管理费60万元）。该汇总表载明：木森公司代支付九龙坡区建委代付民工工资670万元、代付材料款6309960.71元、代付行管人员工资320769元、代付质检费669537元、代付民工工资3951788元、代付工伤赔偿费304400元、代付税金及附加费1845098.22元；欠木森公司管理费60万元。其中，对于木森公司代支付九龙坡区建委代付民工工资670万元，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共同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木森公司已将民工工资670万元转入重庆市九龙坡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支付明细为：班组刘如勇2373203元、班组江显强2875961元、班组黄建2279017元、班组雷全869903元。原告陈述：仅认可木森公司代付材料款6309960.71元、代付质检费669537元、代付行管人员工资320769元、代付工伤赔偿费304400元、代付税金及附加费1845098.22元；认可欠付民工工资事实，但不认可代付民工工资3951788元，对于代支付九龙坡区建委代付民工工资670万元，认可班组刘如勇2373203元及班组江显强2875961元，对于黄建及雷全班组的付款金额未经原告对账确认不予认可，原告与黄建已对账结清工资不存在欠款，原告向木森公司对于雷全班组出具了委托付款手续，但记不清具体金额，故原告只认可木森公司代付款金额累计为14698928.90元，而对于代付民工工资3951788元及代付九龙坡区建委代付民工黄建及雷全班组工资与具体由哪方实际支付及具体金额需原告及三被告共同核实。木森公司为证明实际代付民工工资3951788元，举示了2014年3月4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5月12日支付民工刘如勇共计100万元《银行进账单》；2019年2月9日支付民工刘如勇执行案款70万元《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2018）渝0107执178号执行通知书及结案通知书；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30日支付民工黄建共计30万元《银行进账单》；2015年11月26日支付民工黄建执行案款1351788元《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2015）渝九法民执字第2254-2号执行裁定书；2014年4月1日支付民工孟亚林33万元《银行进账单》；2014年4月1日支付民工江显强27万元《银行进账单》，上述共计3951788元。另木森公司为证明实际代付九龙坡区建委代付民工黄建及雷全班组工资，举示了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7日分别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付款550万元与120万元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4年1月20日黄建班组结算单（载明应得金额2356182.6元，应减金额77165元）、雷全班组结算单（载明应得金额869903.54元）。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未经过原告签字确认，是否计入原告应付农民工工资由法院依法认定。审理中，原告陈述：1、原告未与木森公司办理结算，但依据与木森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以及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的合同约定，富利公司与保利中汇公司的结算款直接适用于原告，双方关于讼争工程的结算总价款190926582元即为原告的应付工程总价款，扣除木森公司已付款54371793.46元，扣除甲供材金额78369276.61元、扣除原告认可木森公司的委托付款14698928.90元，剩余余额即为欠付原告工程款43486583.50元，原告于本案中未主张保证金的返还，保留另案追诉的权利，如存在其他委托付款得到原告确认的可直接扣除，最终核定欠付工程款金额超过1900万元的部分原告自愿放弃，原告仅按1900万元主张本案欠付工程款；2、对于富利公司所主张的代木森公司付款28835190.41元，原告不予认可，因未经过原告签字确认，系木森公司的单方行为，原告签字确认的仅为2013年12月4日产生的委托支付480万元。木森公司陈述：原告未与木森公司办理结算属实，但与原告系内部承包关系，通过木森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费及代付费用后应当全部归原告，因木森公司已收取的全部工程款不足以抵扣代付费用，且管理费尚未扣除，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尚未结算完毕，故无法确定富利公司是否欠付木森公司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原告与木森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无效。木森公司无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从《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履行情况来看，原告系挂靠木森公司，木森公司收取管理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身份。讼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合同相对方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讼争工程结算总造价问题。《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严格履行木森公司和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及办法，而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的《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实际造价按富利公司与建设方的结算造价为准。富利公司与保利中汇公司结算工程造价为190926582元，原告与木森公司也均认可工程造价190926582元作为双方讼争工程结算应付款金额，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讼争工程已付款及扣款问题。首先，原告与木森公司共同确认木森公司已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54371793.46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木森公司代原告付款应当计入工程已付款。木森公司对于代付款制作了《花半里一标段木森建设公司收支情况汇总表》并举示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及依据，原告虽否认部分代发民工工资，认为其未经过原告签字确认，但原告未能充分举证否定其关联性，故在原告虽提出异议却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时本院采信木森公司代付款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确认木森公司代原告付款20101552.93元（74473346.39元-54371793.46元）；再次，对于扣除甲供材金额78369276.61元，原告认可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木森公司认为甲供材应当根据2017年6月14日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的《花半里项目4、5、6、7号楼工程收入情况》中所载明的材料款计算为94685954.10元，因甲供材系由保利中汇公司与富利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结算，且双方对应当扣除的金额作出认定，该金额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木森公司依据与富利公司事后对材料款等项目进行的结算而单方推算扣除甲供材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的应付款中应当扣除甲供材金额78369276.61元；最后，对于木森公司所主张的富利公司对木森公司的扣款及代付款金额是否应当扣除问题。（2017）渝0107民初2776号关于刘志文诉袁勇、木森公司、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双方均陈述办理了结算，但双方未提交结算依据。从证据上反映，2017年6月14日及2018年3月9日分别形成了收支情况表，两次对账金额有所差异，木森公司仅在2017年6月14日收支情况表上签字盖章确认，而2018年3月9日虽形成《建设工程结算书》，木森公司辩称仅在封面上盖章签字确认，但并未确认收支情况表。因2018年3月9日《建设工程结算书》封面仅载明工程造价，未载明已付款及扣款的事项，故本院采信木森公司的辩称意见，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对于收支情况应当以双方确认的2017年6月14日《花半里项目4、5、6、7号楼工程收入情况》为准，该表载明富利公司代付款为28835190.41元及富利公司扣款金额为168569.30元。而对于该两笔费用木森公司辩称应当在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该两笔费用系在讼争工程中形成，木森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与工程总包方富利公司就富利公司的代付款及扣款进行了确认，其法律后果应当计入原告与木森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中。法律禁止在工程中存在借用资质等的挂靠行为，木森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单位，具有工程收款及付款的权利，且一切后果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在原告未举证证明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前提下，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应从原告的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虽未与木森公司办理工程款的结算，但双方协议已明确按照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的结算来计算工程款，前述工程结算总造价、已付款及扣款事项均已明确，故本案原告的欠付工程款应当直接计算为9080199.29元（190926582元-54371793.46元-20101552.93元-78369276.61元-28835190.41元-168569.30元）。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木森公司作为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对于富利公司，因其系讼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富利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与木森公司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条件，且双方亦未于本案诉讼前办理结算，而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木森公司拒绝或拖延结算，故原告诉请从讼争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未办理结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起诉要求木森公司支付工程款系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木森公司办理结算并付款，故木森公司应当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原告主张保利中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富利公司与保利中汇公司双方已办理结算，富利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即该工程价款的权利人，其认可保利中汇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原告也未就保利中汇公司仍然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举示证据，故对于原告要求保利中汇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勇工程款9080199.29元，并支付以9080199.29元为本金，分别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袁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00元，原告袁勇负担58800元、被告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钱 涛人民陪审员  王明华人民陪审员  杭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林书 记 员  周媛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