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铭，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诒灿，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象园路**。 法定代表人：陈仁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晓莉、游江伟（实习），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恒益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恒宇大厦**西侧 法定代表人：陈明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芳。 上诉人卢金铭因与被上诉人黄诒灿、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天资管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州恒益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金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卢金铭系编号F1-0810《房屋租赁协议》的实际承租人；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作协议》类似于隐名代理合同，以黄诒灿的名义与民天资管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直接使用于卢金铭。黄诒灿仅是名义承租人，租赁地块的实际使用人及租金水电管理费的支付方均是卢金铭。一审法院以卢金铭并非租赁协议的相对人为由驳回了卢金铭的诉讼请求，显然曲解了实际承租人的含义。2、一审法院对卢金铭提交的证据未予以认定。民天资管分公司与黄诒灿约定租赁物的用途为仓储，但实际上自2009年至2014年止晋安区龙安路375号的用途一直为修车厂。从卢金铭提供的晋安区龙安路375号地块负责人姬榕灿手写交纳租金回单中有体现“修车厂”，且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多张接警单显示龙安路375号汽车修理厂报警人手机号码为卢金铭，足以证明路径名实际承租人的身份。且民天资管分公司姬榕灿、林勤等员工一直都是至卢金铭实际承租的汽车修理厂内直接向卢金铭收取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2013年7月9日，卢金铭与民天资管分公司员工还曾因水电费收费单中未注明收费区间问题发生过争执，此有福州市公安局鼓山派出所2013年7月9日的接警单和（2015）榕民终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为证。3、黄诒灿对合作协议的效力及卢金铭系本案实际承租人均无异议。民天资管分公司作为国有独资企业，理应更严格注重公司资产管理。但从2009年至2014年，民天资管分公司工作人员每月到租赁场所收取水电及管理费用，但从不核实租赁物用途和实际使用人。甚至其员工在收取费用发生重大冲突时也未何时租赁物的用途和实际使用人是否变更，此明显与常理不符。卢金铭承租案涉地块五年来，民天资管分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应视为其默认卢金铭系实际出租人这一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卢金铭主张确认系案涉租赁协议的实际承租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黄诒灿辩称：1、（2018）闽01民终6233号民事裁定、（2016）闽011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已就卢金铭在本案中诉求确认其为实际承租人的事实作出了认定，卢金铭依《合作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绕过本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生效裁判有悖相关法律规定。2、卢金铭请求确认其为实际承租人，实质上是主张确认受让案涉《房屋租赁协议》承租人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但其既未将该租赁协议相对方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天集团”）列为诉讼主体，又未明确其诉求。故其诉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民天资管分公司辩称：1、案涉《合作协议书》不能作为卢金铭主张其为实际承租人的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民天集团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是黄诒灿，并非卢金铭。民天集团及民天资管公司从未知晓或认可黄诒灿、卢金铭之间的所谓内部合作关系，也未同意或认可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的转移或适用于黄诒灿。2、《合作协议书》实质上是卢金铭与黄诒灿就案涉租赁物进行租赁使用形成的合作投资关系，双方并未形成所谓的委托代理关系，该《合作协议书》更非隐名代理合同。卢金铭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确认其系案涉租赁协议实际承租人，不能成立。3、（2015）榕民终字第675号民事判决系对卢金铭与案外人之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侵权纠纷一案作出的判决，与本案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更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该判决也并未对卢金铭是否为案涉租赁物实际承租人作出认定，故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卢金铭系实际承租人的依据。且从卢金铭提交的银行流水，民天资管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及房屋催搬通知等证据，可证明承租人系黄诒灿。卢金铭仅凭民天资管公司曾向其收取相关水电费，不能证明其系实际承租人，更不能证明其以实际承租人身份履行水电费缴交义务。民天集团或民天资管公司从未知晓也无从知晓卢金铭系案涉租赁协议的实际承租人，意不负有对该转租事实提出异议的法定义务。4、卢金铭于2016年4月19日基于案涉《合作协议书》，以实际承租人身份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卢金铭“作为本案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卢金铭未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或抗诉的情形下再次主张其为实际承租人而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前述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原审第三人恒益康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卢金铭的上诉请求。 卢金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卢金铭、黄诒灿于2009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卢金铭系编号F1-0810《房屋租赁协议》的实际承租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6日，卢金铭作为乙方，黄诒灿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以甲方的名义同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订立空地租赁使用合同，该空地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此外，双方还就租金以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2年12月24日，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黄诒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Ｆ1-0810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属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屋或建筑物出租给黄诒灿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卢金铭与黄诒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卢金铭主张《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金铭主张其系编号F1-0810《房屋租赁协议》的实际承租人，然上述租赁协议的当事人仅为黄诒灿与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卢金铭并非该租赁协议的当事人，其主张确认系该租赁协议的实际承租人，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卢金铭与黄诒灿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卢金铭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卢金铭负担100元，黄诒灿负担1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另查，卢金铭与恒益康公司、民天集团、民天资管分公司、黄诒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11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卢金铭的诉讼请求。卢金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闽01民终623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闽011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驳回卢金铭的起诉。 本院认为，卢金铭对案涉租赁物所享有之权利系来源于其与黄诒灿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二人基于该协议书所形成的合同关系与黄诒灿、民天集团基于《房屋租赁协议》而形成的房屋租赁关系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卢金铭并非与民天集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在无证据证明各方曾达成变更合同当事人之合意的情况下，不论卢金铭是否为案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者，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卢金铭享有《房屋租赁合同》上的承租人权利。卢金铭上诉主张案涉《合作协议书》类似于隐名代理合同，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诒灿系受卢金铭委托与民天集团签订租赁协议或在签订租赁协议时，民天集团对黄诒灿的承租行为实为在卢金铭授权下的委托代理行为这一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故对于卢金铭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另，本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623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卢金铭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卢金铭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于黄诒灿、民天资管公司分公司关于卢金铭违反一事不再理之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金铭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