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9651号原告杨文武，男，苗族，1985年7月2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黎小辉，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八十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华林社区八卦五街**八卦岭工业区**105（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97741G。法定代表人杨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贤炽，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子君，女，汉族，1996年5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L1FA73。法定代表人翟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威，男，汉族，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瑞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珠三路桃源商业大厦**607代码91440300MA5ETPXW7B。法定代表人周永勇。原告杨文武诉被告深圳市八十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十迈公司）、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邦公司）、深圳市瑞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显榕、人民陪审员侯雪姣、邓孝珍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黎小辉，被告八十迈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贤炽、程子君，被告沣邦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3月中旬，因被告八十迈公司业务员的促成，被告八十迈公司许诺原告可以帮原告融资租赁网约车，包办网约车行驶证、网约车驾驶员驾驶证，故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向被告八十迈公司交了网约车定金5000元，办理网约车行驶证、网约车驾驶员驾驶证等的服务费用38880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八十迈公司通知原告到其公司签订合同，提供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分期担保协议》、《授权委托书》、《委托协议书》等格式合同让原告签名，并告知说这些合同、法律文书都是其公司流程，内容不重要，尽管放心签，公司会负责把车辆及网约车运营证、网约车驾驶员驾驶证准时交付。故原告便按被告八十迈公司的要求在上述合同及法律文书上签名，然后原告交了首付款279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八十迈公司交付车辆时只交付网约车运营证，网约车驾驶员驾驶证无法交付，被告八十迈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致使原告至今未能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原告还要每月向被告八十迈公司缴交4770.72元的租金，至今原告已交纳了四个月租金共19082.88元。因被告八十迈公司未能按约定为原告办理网约车驾驶员驾驶证，导致原告未能实现购买网约车从事网约车运营的目的。被告八十迈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合同签订亦显失公平，更是对原告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八十迈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和权因此事涉嫌诈骗，于2018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根据双方在上述合同签订过程中的事实，被告八十迈公司以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上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分期担保协议》、《授权委托书》、《委托协议书》与《产品采购合同》、《车辆订购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均是在被告八十迈公司办公室，并由被告八十迈公司提供盖章的格式合同及法律文书让原告签订，在上述所有法律文书签订过程中，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均未现身，任由被告八十迈公司使用其公章与原告签订有关法律文书，故被告八十迈公司与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之间明显是表见代理关系，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与原告所做的法律行为均应由被告八十迈公司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八十迈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车辆订购协议》；2、确认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与被告八十迈公司之间的行为是表见代理关系；3、依法解除被告八十迈公司以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分期担保协议》、《授权委托书》、《委托协议书》；4、被告八十迈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万元、首付款27900元、服务费38880元、租金19082.88元，合计95862.88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八十迈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未与我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及《车辆订购协议》的相关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与我司之间非表见代理关系；三、我司并未以被沣邦公司、瑞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有关法律文件；四、原告诉请的有关款项我司未实际收取；五、我司未向原告承诺可以包办网约车驾驶员证，并且除了原告与我司签订的法律文件之外，其他的法律文件都并非在我司的办公室签署。被告沣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迟到。被告瑞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开庭时缺席。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与被告八十迈公司（甲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有《车辆订购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处订购一辆荣威E16汽车，定金5000元于协议签订后支付，首付27900元，月供5850元*36期，押金1万元等。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有《产品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以下产品及服务：车牌（租期3年）、深圳网约车设备（1套及3年流量费及3年服务）、GPS定位设备（2套及3年流量费及3年服务）、服务费（上牌费、变更车辆性质、购车贷款手续），产品总费用38880元、保证金1万元，服务期满可退，服务期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共计36个月。乙方车辆信息为2017款荣威EI6智享版（颜色：银叶金、发动机号：RRSJ3060946、车架号：LSJW56767JG073026）。甲方承诺配合乙方办理车辆合法上路手续。在租用汽车车牌期间，乙方将上牌车辆暂时登记在甲方指定公司名下，但仍拥有上牌车辆的所有权。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承租人）与被告沣邦公司（出租人）、被告瑞杰公司（保证人）于2018年5月2日签订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以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上述2017款荣威ei62017款互联智享版油电混合车辆，该车购置价为141833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租金4770.72元，由承租人授权借记卡扣款，承租人同意租赁车辆融资款扣减后委托出租人支付至被告八十迈公司。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在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汽车销售方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承租人应当于融资款发放日次月起按期支付月租金，承租人需保证于租金支付日在该账户内有足额款项供出租人扣取租金或滞纳金等，否则，出租人根据合同追究违约责任。承租人同意租赁保证金抵扣租金，合同到期，如承租人不存在拖欠任何违约而导致损失赔偿金，出租人将不计息的保证金余额退还承租人。出租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融资款后，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所有权即时归出租人所有。出租人对租赁车辆享有基于所有权的间接占有权益，承租人对租赁车辆享有基于融资租赁关系的直接占有权益。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对租赁车辆有充分的占有使用权，但不得对抗出租人在租赁期内依据合同约定控制、收回租赁车辆的权利。租赁车辆被登记于承租人或双方共同确认的第三方名下，无论以何人名义办理车辆登记及运营手续，租赁期内出租人均为租赁车辆唯一所有权人，基于此，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将租赁车辆抵押给出租人。承租人保证，若出现出租人基于合同相关约定收回租赁车辆时，承租人应无条件配合出租人将该租赁车辆登记至出租人或出租人认定的第三人名下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租赁期限届满后，在承租人结清全部租金及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前提下，租赁车辆所有权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承租人。承租人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等情形的，出租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并向承租人主张赔偿出租人的一切损失，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宣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要求支付出租人因保护或追索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等等，承租人应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或应配合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补充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将标的车辆登记在名义登记人被告瑞杰公司名下，被告瑞杰公司应对承租人需承担的租金和各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还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甲方）与被告沣邦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3日签订《委托协议书》及《分期担保协议》，其中《委托协议书》约定，乙方推荐甲方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办理分期付款业务，由该行代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并就为甲方的代付租金为其办理分期付款业务，乙方为甲方本项分期付款业务承担全程连带担保责任等。《分期担保协议》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担保手续费17148.24元，该费用由甲方分36期（月），每期（月）476.34元向乙方支付。甲方因逾期或违反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当前应付卡分期和担保费用总额的万分之八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甲方因逾期或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乙方代为偿还全部卡分期总额的，甲方应在乙方代偿后立即一次性将代偿金额支付给乙方，并承担该代偿金额20%的违约金。因甲方逾期致使乙方收取抵押车辆的，乙方在无需评估的情形下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出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抵押车辆，甲方物权就此主张权利，处分所得不足以清偿应付款项时，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甲方对车辆处置行为应予配合。同日，原告签订《授权委托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申请分期付款，总金额为141833元，分期期限为36月，分期付款手续费为14183.3元。原告同意该行从分期付款总金额中将全部租金和出租方收取的服务费141833元支付给出租方被告沣邦公司，以偿还原告在出租方剩余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从而获得该车辆所有权。另查，原告提交被告八十迈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三份《收款收据》及部分银行流水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八十迈公司缴纳保证金1万元、服务费38880元、首付款27900元，通过每月扣款方式向被告沣邦公司缴纳租金共计19082.88元。其中《收款收据》分别显示，收到原告交来荣威EI6保证金1万元、服务费38880元、首付27900元（本次交22900元定金5000元）。其保证金和服务费的《收款收据》右上角均写有“借条”。被告八十迈公司提交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主张，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保证金和服务费，而是通过向被告八十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娜借款的方式。该两份《借条》分别约定，原告借到杨娜现金1万元，于2018年11月4日还款5000元、于2019年5月4日还款5000元，按期还款则无需支付利息，逾期还款，需每日支付借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原告借到杨娜现金3888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9日共36个月，每月4日前还款1080元，按期还款则无需支付利息，逾期还款，需每日支付借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又查，涉案车辆具有预约出租车行驶证。该车辆已交付原告使用，尚在原告控制之下。被告沣邦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被告八十迈公司支付款项140833元，备注为“代杨文武付车款”。被告沣邦公司确认，其已收取该车辆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租金4770.72元，共计7期（月），自2019年1月开始逾期，未再支付租金。被告八十迈公司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主张，其代原告向被告沣邦公司支付第七期的租金，被告八十迈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沣邦公司转账4770.72元，备注为“代偿杨文武逾期月供粤BF407**”。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八十迈公司之间签订有《车辆订购协议》、《产品采购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八十迈公司购买指定车辆，双方形成委托法律关系，同时，原告向被告八十迈公司租赁车牌、网约车设备等，并支付租金，双方之间形成租赁法律关系。购车款已由被告沣邦公司支付给被告八十迈公司，同时，被告沣邦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原告，由原告每月向被告沣邦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回购涉案车辆，双方之间签订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协议书》、《分期担保协议》，则原告与被告沣邦公司之间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被告沣邦公司向被告八十迈公司购买原告指定车辆，两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鉴于本案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交叉竞合的现实，原告坚持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不当。原告分别与各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八十迈公司与其余被告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涉案合同项下各被告所应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被告八十迈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我国民事法律中并无“表见代理”的表述，表见代理的概念从广义上看也是无权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即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所有的合同均系原告在被告八十迈公司的经营场所签订，由被告八十迈公司加盖三被告公章。首先，原告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原告对该法律概念理解存在偏差，即使原告所述属实，被告八十迈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则所签订的各项合同后果应由各被告分别承担，而非全部由被告八十迈公司承担。最后，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被告八十迈公司已向原告提供指定具备预约出租车行驶的车辆并配有网络预约出租车所需的相应设备、牌照，被告沣邦公司已向被告八十迈公司支付购车款，原告已向被告八十迈公司支付首付款等部分款项、向被告沣邦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瑞杰公司名下，故各被告均依据各自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各被告具有各自独立的人格和法律地位，各合同项下的履约主体均不相同，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八十迈公司才是各合同的履约相对方这一主张，亦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签订涉案合同，获得车辆最终目的是为了驾驶、运营网约车，而被告未能为原告办理网约车驾驶员证，导致原告无法驾驶涉案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原告与各被告所签的涉案全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车辆性质的约定仅有原告与被告八十迈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中有所涉及，原告与被告沣邦公司、瑞杰公司签订的各合同对于原告使用车辆的目的和方式均未进行约束，故涉案车辆是否满足网约车运营驾驶的条件，原告能否以涉案车辆进行网约车的驾驶和运营并非《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协议书》、《分期担保协议书》等合同目的，故原告主张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上述合同，没有依据。另外，就原告与被告八十迈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行使解除权的方式有当事人协商一致、达到约定解除条件或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本案中，经本院询问，被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本案各合同中并未就驾驶员的身份要求以及获得该相应资质的义务归属等内容进行约定，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仅能依照法律规定。而根据法律规定，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需要具备“因不可抗力”这个前提条件，则原告未能取得网约车驾驶员证是否为不可抗力，是本案需要讨论的另一问题。根据《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深圳市人民政府令第291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具有本市户籍或者持有有效的《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二）持有有效的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证载明的初次领证日期至申请之日已满3年；（三）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最近连续3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四）无暴力犯罪记录；（五）申请之日前3年内无被吊销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的记录。符合前款规定条件的驾驶员，申请参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取得考试合格成绩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向驾驶员核发《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根据深圳市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6月13日发布的《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解读，个人申请我市网约车驾驶证，通过在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网络预约出租车监管平台上进行注册与提出申请（登陆“广东政务服务网”搜索“网络预约出租车”关键字进入服务事项进入平台）。故原告只需要符合上述条件，就可以依据上述办法自行申请深圳市网约车驾驶证，无证据证明其因不可抗力而未取得网约车驾驶员证，故原告请求解除该《产品采购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则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各项费用，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文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96元（已由原告交纳），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显  榕人民陪审员 侯  雪  姣人民陪审员 邓  孝  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裕  梅书 记 员 莫睿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