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琼96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杭，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艳娜，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婷，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新，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君，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住海南省屯昌县，由屯昌县屯城镇文新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审第三人：庄少锡，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吴金杭因与被上诉人林立新及原审第三人庄少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金杭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2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为本案标的所涉项目真正的权利人，其应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原审遗漏该必要诉讼参加人，依法应当撤销。本案并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上诉人吴金杭在受欺骗和胁迫的情况下同上诉人林立新、原审第三人庄少锡签订三份协议，三份协议载明的合伙标的为承包“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但“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的承包人为广西五建公司，因此本案所涉协议标的不存在，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本案涉及项目的真正权利人为广西五建公司，系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原审遗漏追加，应予撤销。二、关于林立新第一项诉讼主张120万元退伙补偿款，违背事实且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审查明认定错误。本案中林立新、吴金杭等所订立的本案涉案协议因为存在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且未获得处分权、一方欺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应属无效合同。况且本案涉案协议均未实际履行并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和必要性。现林立新以无效的且未实际履行的涉案协议主张吴金杭向其偿还退伙补偿款120万元，同其原审举证《法律事务函》中载明内容自相矛盾，可见其提起虚假诉讼讹诈钱财的真实目的。三、关于林立新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137.17万元借款本息违背事实且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审查明认定错误。根据本案已有证据，林立新账户可能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6月30日分2笔共向吴金杭汇款43万元，后经吴金杭查实，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17日，吴金杭分14笔向林立新汇款41.24万元，实际这些款项的往来属于双方进行民间的“会仔钱”行为，属于一种类似民间借贷的行为，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吴金杭同林立新之间并不存在一个真实的借贷关系，林立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曾向吴金杭实际出借86万元现金的事实。其次，林立新将同吴金杭之间可能的民间借贷关系列入本案标的下进行处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予另案处理。被上诉人林立新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庄少锡三者之间存在合伙承领建筑施工这一事实无可否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无论是被上诉人举证的所有证据，还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郑平辉、潘某1的笔录，均可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吴金杭、庄少锡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二、所谓“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系无稽之谈。本案所争议和需要解决的是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与广西五建公司无关。三、上诉人对120万元的退伙补偿款和137.17万元借款本息的异议，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属于“会仔钱”，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吴金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吴金杭偿还退伙补偿款1200000元给原告；2.被告吴金杭偿还所借原告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371700元；3.被告吴金杭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吴金杭、庄少锡三方为合股承建屯昌“御龙府”房产项目土建工程，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对三方的资金投入、工程款使用及利润分别作出约定。2017年4月12日又对项目合作签订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仅对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的第二项内容做了补充，其他内容不变，补充的内容为：根据三方补充协议，投放的资金全部按月息4%作为项目成本计算，投入的资金按投入多少计算，代为借款当月利息由未出资人负担。上述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4月28日，合伙人林立新代表项目施工方与施工人杨亮飞签订了《脚手架施工合同》，2017年5月3日，吴金杭以海南中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海南金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2017年5月15日林立新和吴金杭代表甲方广西五建与海南桃源椿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就屯昌“御龙府”项目钢材事宜达成结算协议。此前，2017年3月17日，吴金杭作为广西五建的经办人与钢材供方海南桃源椿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少锡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2017年10月19日，合伙人吴金杭与林立新签订退伙《协议书》（以下简称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明确屯昌“御龙府”项目由吴金杭、林立新、庄少锡三方合股承建，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林立新自愿退出承建本工程，甲方吴金杭决定补偿林立新人民币1200000元，作为本工程前期筹备费用、投资利息及工资酬劳费用，并分四期支付给林立新。本协议签订后付林立新人民币300000元；之后根据业主拨款次数，签订日起首期至第四期每期由甲方支付给乙方300000元，直至付满1200000元止。乙方投资部分本金暂估900000元人民币，具体数额以财务对账为准。甲方（吴金杭）要求短期借用周转，由甲方写借款单给乙方，该借款五个月内还清。利息按月息3.5分计算，每月支付。该《协议书》还约定：不管该项目最终盈亏情况如何，甲乙双方均须无条件按本协议执行。2017年10月20日，被告吴金杭向林立新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有吴金杭向林立新借到现金人民币合计捌拾陆万元整（860000.00元），用于工程周转。另查，案外人潘某2（甲方）与吴金杭（乙方）于2018年2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将所持有标的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施工管理权30%股权作转让给乙方吴金杭,之前转让给庄少锡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2日）作废。经潘某2确认，吴金杭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于2016年12月22日起已经从庄少锡那里接收了该股权。原告为实现与被告吴金杭签订的退伙协议所确定的权利，多次向吴金杭主张给付义务，但吴金杭拒不履行。原告为保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10月19日退伙《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当事人吴金杭、林立新、庄少锡在经济活动中，共同签订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合伙承包屯昌“御龙府”项目工程的施工，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三方所签订的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2017年4月12日三方又共同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该协议是三方结合工程项目进展的具体情况下签订的补充协议，其内容仅是对合伙《协议书》和第二项内容的部分增加，其余内容均未变动，据此可确认该协议真实合法。2017年10月19日，甲方吴金杭与乙方林立新签订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郑平辉（郑平辉为甲方吴金杭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南中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作为见证人于退伙《协议书》上签名。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是双方在合伙施工过程中，因项目建设需要，经合伙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在合伙过程中，一方自愿退出合伙，另一方同意并全部负责合伙事项并不受法律法规所禁止，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因被告吴金杭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原告林立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吴金杭支付补偿款1200000元和借款本金86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3.5分计算，每月支付）。原告的上述主张应否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1200000元的补偿款，是被告在退伙协议中，对林立新作为合伙人在屯昌“御龙府”项目工程前期筹备费用、投资（860000元）利息及工资酬劳费用的补偿；根据原告林立新的在合伙中的投入（860000元）、付出的劳动和作用，合伙人吴金杭做出的该项补偿决定合乎情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中所确定的补偿款1200000元，双方约定：分四期支付给林立新，本协议签订后付林立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之后根据业主拨款总次数，签订之日起首期至第四期甲方（每期）支付给乙方人民币叁拾万整，直至付满1200000元止。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看，被告吴金杭何时给付并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最后期限也没有具体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被告吴金杭与原告林立新签订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至今已有一年多，按“本协议签订后付林立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意思表示，吴金杭应在协议签订后立即向林立新支付300000元，但被告至今是分文未付，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林立新请求被告支付1200000元补偿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借款本金860000元是原告与被告经财务对账后确定的原告林立新的合伙投入资金，该资金在被告吴金杭的要求之下，通过协议的方式转为吴金杭的借款，并约定借款的期限及利息计算、支付方式。原、被告通过约定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逾期未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在该借贷关系中，约定利息按月息3.5分（即年利率42%）计算明显过高，其利率已超过年利率的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超过年利率的24%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受法律支持的利息计算为：860000元×2%×17=292400元。被告吴金杭主张本案涉案的三份《协议书》均是在其受原告林立新的欺骗、胁迫情况下作出的虚假承诺，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事实根据。本案合伙协议的拟稿人和退伙协议的见证人均为郑平辉，其身份为海南中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被告吴金杭。如三份协议均为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那么郑平辉是最有效力的人证，但经一审法院对郑平辉所作的询问笔录，并没有迹象表明被告受欺骗、受胁迫的情况存在。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的第二项诉求是否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的第二项诉求是在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的第二项组成部分，该项内容原本是合伙人的投资，后因双方的约定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变为借贷关系。该款项并不是与合伙无关的独立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它是退伙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本案为履行退伙协议引发的讼争，该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的约定事项，故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不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吴金杭主张退伙《协议书》违法处分广西五建公司和第三人庄少锡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是合伙人就合伙承包施工过程中，为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建设工程，对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所做的约定，它处分的是合伙内部的事务，与项目承建方广西五建公司的权益毫无关联；另外，吴金杭与林立新签订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时第三人庄少锡已丧失了对潘某2转让给其的30%股权的享有，该股权实际掌控人已是吴金杭。因此，被告吴金杭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金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立新支付退伙补偿款人民币1200000元；二、被告吴金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立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6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92400元，二项共计人民币1152400元。三、驳回原告林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73.6元，由被告吴金杭负担25619.2元，原告林立新负担175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吴金杭提交的广西五建公司华南公司与吴金杭签订的《项目经营责任管理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上诉人林立新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仅凭该交易明细清单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拟证明的该账户为合伙期间发放工人工资及其他资金往来账户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林立新提交的三份《互助会结算单（存根）》与三份《借据》，因涉及到其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不予采纳。对原审第三人庄少锡提交的2016年12月22日潘某1与庄少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2日庄少锡与吴金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庄少锡提交的2018年2月7日潘某1与吴金杭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一审已经认证，该协议系二审重复提交，本院确认一审的认证意见，不再重复认证。对庄少锡提交的潘某1的《声明书》，因潘某1本人未到庭，无法进行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主要是林立新、吴金杭、庄少锡之间是否有真实的合伙关系，本院对该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海南屯昌御龙府工程施工二标的对外承建方为广西五建公司。2016年被上诉人林立新与案外人潘某1、吴金杭三人拟合伙建设涉案项目，后潘某1退出，案外人潘某1于2016年12月22日与原审第三人庄少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某1将持有的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施工管理权30%股权作价1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庄少锡。原审第三人庄少锡又于2016年12月22日与吴金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庄少锡持有的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施工管理权30%股权作价1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吴金杭。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除出让方与受让方不同外，其余载明内容完全一致。庄少锡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我从潘某1那里转来后，我又转给了吴金杭，我在本合伙中只是一个挂名，我没有参与过该项目，我从潘某1那里转来后，同一天转给了吴金杭”、“吴金杭在2016年12月让我代替他签订了三人合伙协议”，庄少锡的陈述可以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可以确认庄少锡并未真实参与合伙的事实。吴金杭、林立新、庄少锡三人签订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建海南屯昌御龙府施工二标工程。2017年2月，吴金杭与广西五建公司华南公司签订《项目经营责任管理协议书》，约定由吴金杭对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施工二标段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4月12日吴金杭、林立新、庄少锡又共同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仅是对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的第二项内容的部分增加，其余内容均未变动。2017年5月15日，林立新和吴金杭还共同与海南桃源椿投资公司就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钢材事宜签订协议。结合吴金杭二审中在回答法庭询问“林立新在你们的施工过程中是否参与了事务的管理？”时陈述“林立新是管理现场，我是做技术方面的，后来广西五建派人过来，刚动工的时候林立新是负责了买材料”，综合来看，应确认林立新与吴金杭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林立新参与了合伙事务。上诉人吴金杭主张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并未真实履行，三人之间没有合伙关系，均为吴金杭一人在参与施工。但是如果2016年12月合伙《协议书》未履行，吴金杭不仅未主张过解除合同，反而于2017年4月即海南屯昌御龙府项目施工后又一次与林立新、庄少锡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确认合伙中的权利义务，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吴金杭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吴金杭、林立新与庄少锡三人于2016年12月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真实有效，吴金杭与林立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庄少锡并未实际参与合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林立新依据其与上诉人吴金杭之间签订的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请求吴金杭支付其退伙补偿款12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林立新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应否得到支持；三、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关于被上诉人林立新请求上诉人吴金杭支付退伙补偿款12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立新请求上诉人吴金杭支付120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吴金杭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具有欺诈、胁迫等情形，结合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见证人“郑平辉”的询问，本院认为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为吴金杭和林立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吴金杭应遵守约定，支付林立新补偿款120万元；2.如前所述，林立新与吴金杭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林立新与吴金杭没有履行合伙协议，林立新没有参与合伙事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庄少锡并未实际参与合伙事务，故吴金杭与林立新签订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未告知庄少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对庄少锡的权益产生影响，且庄少锡在本案诉讼中亦未对该《协议书》提出任何异议；4.上诉人吴金杭二审第二次询问时陈述已经支付了10万元，但是其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二审上诉状及二审第一次询问中均表示该10万元是支付的“会仔钱”，是另外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杭并未支付该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其已经支付的10万元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5.按照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约定，在签订《协议书》后就应支付林立新30万元，但至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林立新要求吴金杭支付12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二、关于被上诉人林立新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林立新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系根据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中“乙方（林立新）投资部分本金暂估90万元人民币，利息按月息3.5分计算，每月支付”条款来主张的，该条款属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组成部分。本案审理的是履行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林立新请求支付该款项并不超越本案审理范围；其次，根据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约定，林立新投资部分本金“暂估90万元，具体数额以财务对账为准，吴金杭要求短期借用周转，由甲方写借款单给乙方，该借款五个月内还清。”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签订第二日即2017年10月20日，吴金杭出具借条载明“吴金杭向林立新借现金人民币捌拾陆万元整，用于工程周转”，同时吴金杭书写了林立新具体投资的明细，合计869106.79元。吴金杭出具借条及林立新具体投资明细的行为，与《协议书》中“暂估90万元，具体数额以财务对账为准”、“吴金杭要求短期借用周转，由甲方写借款单给乙方”等约定相符，且无证据证明吴金杭存在受胁迫等情况，故本院认定《借据》的效力，《借据》属于吴金杭与林立新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相关条款的补充。再次，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中约定吴金杭补偿林立新人民币120万元，该款项系分四期支付，首期支付30万元，之后根据业主拨款次数每期支付30万元。而投资部分的本金在签订协议之时只是暂估90万元，借款五个月内还清，并约定了利息。两笔款项的支付方式、期限、付款条件及利息约定均不相同，上诉人吴金杭主张2017年10月退伙《协议书》约定的120万元包含暂估的90万元投资本金在内，不符合《协议书》通常的文义解释，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吴金杭应按照《协议书》及《借据》约定，偿还林立新本金86万元。至于本金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合伙人内部就合伙中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与广西五建公司的权益并无关联。上诉人吴金杭自愿补偿林立新，是对个人权利的处分，并未涉及广西五建公司的任何财产及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遗漏广西五建公司作为诉讼参加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金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73.6元，由上诉人吴金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思霖审 判 员 周果果审 判 员 林中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涂立辉书 记 员 林永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