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11民终2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继超，男，汉族，1990年2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帆，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平业，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振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107国道王店路口。 法定代表人：马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郑继超因与被上诉人赵平业、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振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驾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继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帆，被上诉人赵平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原审第三人振华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继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4年，被上诉人赵平业从原审第三人振华驾校处承包了综合楼两栋及厨房建设等工程，上诉人郑继超又从被上诉人赵平业处分包了部分刷漆和供应地砖、墙砖的工程，同时上诉人郑继超还单独从原审第三人振华驾校处承包了水电改造、吊顶、装饰等工程。2015年5月10日，上诉人郑继超与被上诉人赵平业双方进行结算，并签订了两份结算单，确认双方的工程款合计387872元，其中砖款为275872元，刷漆款112000元。双方确认已付砖款165000元(实际上还有30000元未领取成功)，共退砖款16000元，下欠砖款95000元:双方确认已付刷漆款12000元，下欠刷漆款100000元。两个结算单中的已付款135000元和12000元(合计147000元)均是由赵平业出具领条或收据并签字，由郑继超持该领条或收据到振华驾校处领取，振华驾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至郑继超账户。郑继超直接承包振华驾校的工程款，由振华驾校直接转款至郑继超账户，共计348000元。赵平业于2016年1月27日以现金形式支付郑继超工程款9000元，于2019年9月9日以现金形式支付郑继超工程款10000元，郑继超为赵平业分别出具收到条。郑继超就下余工程款及利息将赵平业诉至郾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赵平业支付郑继超工程款175000元及利息，案号:(2019)豫1103民初123号。赵平业对该判决没有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且进入执行程序。赵平业以振华驾校多支付郑继超工程款为由，将郑继超诉至郾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经审理判决郑继超返还赵平业工程款319128元，案号:(2019)豫1103民初3947号。该判决与(2019)豫1103民初123号生效判决书前后矛盾。2.本案其他事实:赵平业与振华驾校之间因为工程款一事曾多次在法院诉讼，均发生在郑继超起诉赵平业的(2019)豫1103民初123号案件之前，振华驾校为达到少支付赵平业工程款的目的，将郑继超直接承包工程的款项348000元与结算赵平业工程款代支付郑继超的147000元(合计495000元)全部以代支付郑继超工程款的名义出示法庭，完全不顾客观事实。郑继超在起诉赵平业之后，从赵平业的答辩和举证中才知道该事。在(2019)豫1103民初123号案件和(2019)豫1103民初3947号案件中，振华驾校均承认：郑继超单独承包的工程已经与郑继超结算完毕，郑继超领取其自己与振华驾校之间工程款没有赵平业签字;郑继超领取分包赵平业工程的款项有赵平业的签字，领钱的条都收了。所以郑继超一直认为其与振华驾校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郑继超没有参与赵平业与振华驾校之间的诉讼，振华驾校重复抵账的黑锅不应该由郑继超来背，应由赵平业向振华驾校追偿。3.在原审中郑继超要求振华驾校出具赵平业签字的由郑继超领取495000元的领条或者收据等证据，振华驾校庭后没有提交，充分证明代支付的不是495000元，该款项包含的有郑继超单独承包振华驾校的工程款348000元和代赵平业支付郑继超的工程款147000元。4.即便赵平业与振华驾校之间的诉讼已经经过再审抗诉，法律救济途径已经穷尽，让郑继超来背这个黑锅，之后让郑继超另行向振华驾校主张工程款，原审的计算数额错误。赵平业在原审中称与郑继超的两个结算单中的已结算砖款135000元和刷漆款12000元合计147000元是给郑继超的现金，不包括在495000元中，属于虚假陈述。郑继超直接从赵平业手里拿到的工程款只有19000元的现金，其余全部是通过振华驾校银行转账。试想，赵平业给的19000元现金都让郑继超出具收到条了，那么为什么147000元现金不让郑继超出具手续呢?并且振华驾校在一审中也陈述郑继超额外干驾校的工程赵平业不可能让从其工程款里支付。所以，原审法院的算法有误，应为495000(银行转账)+19000(现金)+16000(退砖)-387872＝142128元，而非319128元，并且郑继超认为应该判决驳回赵平业诉讼请求，赵平业与振华驾校之间的纠纷与郑继超无关，由其双方自行解决。5.因此，原审不应该判决郑继超返还赵平业工程款，赵平业重复计算的行为也不应该得到支持，振华驾校重复抵账的行为不应该让不知情的郑继超背锅。原审判决浪费诉讼资源，增加社会矛盾，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徒增诉累。 赵平业二审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赵平业与郑继超之间工程总价为387872元，2015年5月10日，双方结算单清楚写明，赵平业已经支付砖款16.5万元，退砖款1.6万元，支付刷漆12000元，支付1万元现金，装修款现金9000元，共计21.2万元。除去退砖费用，基本都是现金支付给郑继超的。赵平业支付时，郑继超当时出具有手续。2015年5月10日，双方结算时出具书面清算单，将赵平业已支付数额注明，之后为了防止双方算账出现错误，将之前所打手续销毁。9000元和1万元收据是在2015年5月10日之后，所以赵平业要求郑继超重新出具收据。2.原审判决郑继超返还赵平业319128元符合客观事实。赵平业与第三人振华驾校经过历次诉讼，生效判决最终确定，振华驾校在赵平业的工程款中扣除了代赵平业支付给郑继超的49.5万元。一审中，郑继超和振华驾校均认可郑继超收取振华驾校49.5万元的事实。因此，郑继超收到49.5万元应当认定是赵平业支付的款项。赵平业实际支付给郑继超的工程款数额为49.5万元，加上之前核算时实际支付过的21，2万元，总计70.7万元，减去应当支付给郑继超的总工程款387872元，剩余319128元，一审判决郑继超返还认定事实正确。结合本案全案材料可以看出，振华驾校支付的49.5万元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支付赵平业的工程款，郑继超与第三人之间工程款事宜与赵平业无关。因此，振华驾校单方称其与郑继超之间单独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在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该49.5万元系振华驾校折抵赵平业工程款的前提下，郑继超主观认为该款系振华驾校单独支付给其的工程款明显缺乏事实和依据。郑继超对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损失，应当另案主张。综上，赵平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振华驾校二审述称：振华驾校已全额向上诉人郑继超及赵平业全额支付完毕工程款，至于上诉人郑继超与赵平业之间的结算与振华驾校无关。结合本案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 赵平业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郑继超对赵平业已支付的款项返还319128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继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赵平业承包了振华驾校综合商住楼两栋及厨房建设等工程，郑继超从赵平业处承包了刷漆的工作，同时郑继超又从第三人振华驾校承包了水电改造、吊顶、装饰等工作。关于以上三方承包的工程涉及的诉讼有：1.关于赵平业承包的两栋综合商住楼的工程，2015年10月，赵平业以振华驾校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郾民初字第02564号民事判决书。振华驾校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该案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11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1民再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豫11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郾民初字第0256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7）豫1103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赵平业及振华驾校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1民终16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7）豫1103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书，振华驾校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在该案件中，振华驾校提供赵平业在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的主要内容为：“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19日，振华驾校已经支付赵平业（两栋楼）现金工程款21.43万元，再加上（两栋楼）银行转账工程款230.788万元，总计（两栋楼）工程款252.218万元，另振华驾校代赵平业支付（两栋楼）的供货商工程款87.6548万元。以上累计已经支付（两栋楼）赵平业总工程款339.8728万元”。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11民终10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振华驾校已经支付赵平业工程款339.8728万元，予以扣除后，判决振华驾校支付赵平业工程款295958.6元。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经强制执行。2.关于赵平业承包的厨房建设等工程，2016年9月赵平业以振华驾校、李伟杰为被告，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259431元及利息，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1103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振华驾校支付赵平业工程款254431元及利息。振华驾校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8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7）豫1103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振华驾校支付赵平业工程款254431元及利息；该案件判决生效后现已执行完毕。3.关于郑继超从赵平业处承包的工程，2019年1月郑继超以赵平业为被告，要求其支付下欠工程款205000元及利息，在该案件中，赵平业提出反诉并追加振华驾校为第三人，反诉要求郑继超返还赵平业已支付的款项返还319128元，该案经法院合并审理后，作出（2019）豫11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平业支付郑继超款项175000元及利息，对赵平业的反诉，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处理，赵平业可另案主张权利。其中（2019）豫1103民初123号案件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10日，郑继超与赵平业签订两份结算单，两份结算单内容分别为：1.“结算单，有郑继超送振华驾校铺地板砖贴墙砖合计：砖款贰拾柒万伍仟捌佰柒拾贰（275872）元已付砖款壹拾陆万伍仟元（165000）元共退砖款：壹万陆仟元（16000）元下欠郑继超砖款玖万伍仟元（95000）元注：郑继超次装修（包括走廊、卫生间、大床）有振华驾校承担，与赵平业无关，证明人郑继超，甲方：赵平业（签名按印），乙方：郑继超（签名按印）”；2.“结算单，今有郑继超在振华驾校综合楼办公楼刷漆（连工带料）共计（8000）平方捌仟平方每平方单价（14元）共计（拾壹万贰千元正）已付壹万贰仟元（12000）元下欠郑继超拾万正（100000）元，甲方：赵平业（签名按印），乙方：郑继超（签名按印）”。对该两份结算单赵平业均认可。郑继超庭审中出示收据存根和收据联各一份，号码为5124949，内容为：“收据，入账日期：2015年6月6日，交款单位振华驾校工程款，收款方式叁万元，人民币大写空，￥30000元，收款事由转邓记超，赵平业。”赵平业对该收据质证称“对2015.6.6日三万元的收据，该收据不能证明赵平业所要证明的问题，该收据是当时赵平业要款项由赵平业对准振华驾校出具的一份收据，意思是振华驾校应当支付给赵平业的款项转交给郑继超，该款项是否支付，以振华驾校和郑继超出具的证据为准”。另，郑继超出示证明一份，内容“证明，今有郑记超在振华驾校综合楼刷漆合计8000平方捌仟平方，每平方14元，合计拾壹万贰仟元正，已付壹万贰仟元正，赵平业，2015年10月6日”。总条一份，内容“总条，今算总砖款275872（元）贰拾柒万伍仟捌佰柒拾贰整。已付砖款165000元整拾陆万伍仟元整，共退砖款（此处15涂抹掉重新写）16000元整壹万伍仟元整，下欠95000元玖万伍仟元整，郭自玲”，对证明和总条赵平业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郭自玲系赵平业妻子。赵平业提供收到条两份，内容分别为：1.“收到，今收到装修款9000元整，玖仟元整，郑继超，2016.1.27”；2.“收到条、今收到赵平业，工程款10000元整，壹万元整，郑继超，2019.9.9”，对两份收条郑继超认可收到并称已经在起诉状中认可归还2万元。本案在庭审中，赵平业提供振华驾校在（2016）豫1103民初2894号案件中提供的已付款项的“付赵平业款”详表4页，该表中列明“代支郑纪超装修款”、“代支郑纪超粉墙款”共计22笔，合计495000元。经赵平业申请，法院调取了郑继超在邮政储蓄银行柳江路支行2014年10月至2015年的银行交易明细，郑继超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账号为662×××61过来的款都是振华驾校转的，明细上合计是468600元，但是郑继超和振华驾校核对后是495000元，差额的转账估计是2014年以前给的，这次的银行明细没有打印全部转账。振华驾校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赵平业、郑继超均认可郑继超从赵平业处承包的刷漆工程及供应材料合计价款为387872元，已经支付的有：已付砖款165000元、退砖款16000元、已付刷漆款12000元、收到装修款9000元、收到工程款10000元，以上合计212000元。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振华驾校称，“付赵平业款”详表4页中的代支款项是赵平业同意签字后，才支付给了郑继超，具体赵平业和郑继超之间是什么款项振华驾校不管；郑继超额从振华驾校干的活赵平业不可能让从赵平业的工程款里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中，郑继超从赵平业处承包了刷漆工程并供应材料，则赵平业应向其支付相关款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刷漆工程及供应材料合计价款为387872元。但从赵平业、郑继超双方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看出，振华驾校已代赵平业支付郑继超款项合计为495000元，郑继超也认可收到振华驾校支付款项495000元，对于多付的部分，郑继超应予以返还给赵平业。郑继超辩称该款是其承包的振华驾校的工程款，而非承包的赵平业的工程款；关于该495000元款项的性质，庭审中，振华驾校陈述称，“代支款项是赵平业同意签字后，我们才支付给了郑继超”，说明振华驾校认可该款项系代赵平业支付的款项，且振华驾校在“付赵平业款”详表中也备注为“代支郑纪超装修款”、“代支郑纪超粉墙款”，因此，该款项的性质应为第三人振华驾校代赵平业支付的工程款，故对郑继超的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郑继超与振华驾校的工程款问题，双方可清算后另行主张。关于返还的数额双方均认可经赵平业已经支付或抵扣的工程款合计为212000元，则郑继超应返还的数额为：495000元+212000元-387872元=319128元。赵平业要求返还款项的利息，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未详细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时间、结算方式、代支扣减方法等，导致双方产生纠纷，赵平业未尽到谨慎注意之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此，综合本案案情，对赵平业要求利息之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继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平业工程款319128元。二、驳回原告赵平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元，原告赵平业负担3040元，被告郑继超负担3040元。保全费2120元，予以返还原告赵平业。”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平业提交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郑继超曾起诉赵平业索要下欠工程款，郾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赵平业支付郑继超工程款175000元及利息。赵平业对该判决书未上诉，且该判决已进入执行，与原审判决书判决郑继超返还赵平业工程款相互矛盾。赵平业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的内容是错误的，且该案件开庭时赵平业已经提起了反诉，反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款项319128元。只是由于在该案件中法院认定赵平业的反诉不成立，建议赵平业另案起诉。基于此，赵平业才提起了本次诉讼。且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判决书内容明显错误。赵平业也将会在案件处理后对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振华驾校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判决书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也与振华驾校无关，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判决并未处理赵平业的反诉，赵平业另行提起诉讼于法有据。二审庭审询问2015年5月10日算账情况时，郑继超称振华驾校未参与，其也未去振华驾校处核实振华驾校的代支付情况，对那几笔转账与上诉所称14.7万元对应，其称时间长记不清，有两个五万多的是砖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继超是否应当返还赵平业工程款3191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继超从振华驾校处领取495000元的事实有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在卷佐证，郑继超对此亦无异议。关于该495000元款项的性质，一审庭审中，振华驾校陈述称该款项系代赵平业支付的款项，且在振华驾校与赵平业的工程款纠纷案件中，495000元已从振华驾校应付赵平业的工程款中扣除，故一审判决认定495000元的性质为第三人振华驾校代赵平业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495000元中超出赵平业对郑继超应付债务的部分，郑继超应当返还赵平业。2015年5月10日，郑继超与赵平业算账后签订了两份结算单，结算单显示郑继超从赵平业处承包的刷漆工程和材料供应合计价款为387872元，已付砖款165000元、已付刷漆款12000元、退砖款16000元。郑继超上诉称“双方确认已付砖款165000元(实际上还有30000元未领取成功)，共退砖款16000元，下欠砖款95000元:双方确认已付刷漆款12000元，下欠刷漆款100000元。两个结算单中的已付款135000元和12000元(合计147000元)均是由赵平业出具领条或收据并签字，由郑继超持该领条或收据到振华驾校处领取，振华驾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至郑继超账户。”对此双方各执一词。但算账应以各自持有的收货付款手续为凭，2015年5月10日算账时振华驾校未参与，郑继超也未在振华驾校处核实振华驾校的代支付情况，但在结算单中，郑继超明确确认了其收到款项的具体数额，郑继超在法庭上的陈述与振华驾校同时期的转款记录又无法对应，故郑继超称该争议款项系在第三人处领取理由不足，无法采信。振华驾校给付郑继超的495000元系其应付赵平业的工程款，郑继超从振华驾校承包的水电改造、吊顶、装饰等工程，振华驾校在本案中称已经结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如何结清。关于郑继超与振华驾校的工程款问题，一审判决已经释明双方可清算后另行主张，对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郑继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7元，由上诉人郑继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茹辛 审判员  张素丽 审判员  林晓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