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2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明光其，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2001年11月19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9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25日被蓬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旭东，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210456738。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光其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光其及辩护人姚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明光其四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非法上访，并以不解决赔偿及各种费用就不离开北京要继续上访为由，向前来接访的工作干部索要财物。于2018年7月25日、10月28日、12月18日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500元、1000元、5000元。2019年1月8日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1.2万元，已支付6000元。2018年7月24日、10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两次对被告人明光其进行训诫。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光其在上访反映的诉求经诉讼程序终结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以非法上访相挟，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明光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明光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去北京上访属实，一共领取了12500元钱，但其只索要了2500元钱，其他的钱是工作人员自愿给的，还有6000元没有领到，没有强拿硬要；北京市公安局的训诫书不合法；其是合法上访，未在天安门等地递交上访材料。 辩护人姚旭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2、被告人系合法上访，虽有索要钱财的事实，但也有协商给付，对于这部分钱财不应作为索要财物的金额；3、被告人去北京上访四次，两次被训诫处罚，不符合多次的要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明光其系蓬溪县赤城镇村民，多年来其以被违法吊销驾驶执照、违法行政拘留、违法刑事拘留、违法劳动教养等为由一直信访、上访，均经诉讼程序终结。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明光其仍然以被违法吊销驾驶执照、违法行政拘留、违法刑事拘留、违法劳动教养等造成损失要求赔偿为由，四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要场所、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并以不解决其赔偿及各种费用就不离开北京、继续上访为要挟，向前来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财物。迫于信访形势和信访压力，接访人员及蓬溪县赤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先后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2月18日分别向被告人明光其支付现金人民币500元、1000元、5000元。2019年1月8日，蓬溪县赤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迫于信访压力再次承诺向被告人明光其支付人民币12000元，已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8年7月24日、2018年10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两次对被告人明光其非正常上访的行为进行书面训诫。 另查明，蓬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明光其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1月25日14时许，成都市公安局成都东站派出所民警在成都东站16号站台将被告人明光其抓获。2019年1月26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明光其的黑色“VIVO”牌手机扣押在案。经蓬溪县司法局对明光其判前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不具备社区监管条件，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诉讼、侦破程序合法及对被告人明光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明光其的基本情况。 3、出差审批单及差旅费报销凭证，证实蓬溪县赤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周某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出差到北京给明光其做劝返工作。 4、领条4张，证实被告人明光其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2月18日从接访工作人员处分别领取现金人民币500元、1000元、5000元；于2019年1月8日从周某处领取人民币6000元、另欠6000元的情况。 5、保洁员补助发放花名册及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明光其从2017年2季度到2018年2季度从赤城镇社区领取保洁员补助人民币12000元。 6、临时救助申请审批表及民政救助清单，证实被告人明光其2017年至2018年从蓬溪县赤城镇人民政府领取救济金94次共计人民币66374元。 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明光其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情况。 8、蓬委办（2018）15号、遂委办发（2018）13号、遂信联办函（2018）18号文件及通知，证实中共蓬溪县委办公室、蓬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及中共遂宁市委办公室、遂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遂宁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印发的信访维稳工作方面的通知。 9、送返在京上访人员费用报销单、上访人员交接单、火车票，证实接访工作人员劝返被告人明光其的情况。 10、手机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明光其与蓬溪县赤城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邱某某、市委驻京办李某某的聊天记录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26日扣押被告人明光其的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5日14时许，成都市公安局成都东站派出所民警在成都东站16号站台将被告人明光其抓获。 13、电子证物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明光其使用的黑色“VIVO”牌手机提取相关信息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1月7日14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明光其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其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该人员还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12月17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15、训诫书两份，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及天安门分局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10月24日对明光其非正常上访进行书面训诫。 16、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裁定书、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明光其反映的信访事项均经诉讼程序终结及其前科情况。 17、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被告人明光其的社会危险性。 （二）证人证言 证人邱某某、申某某、杨某某1、陈某某、蒋某、周某、陈某、苏某某、邓某某、杨某某2、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明光其以上访为要挟，向赤城镇人民政府及前来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财物的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明光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五次供述笔录，证实其以被违法吊销驾驶执照、违法行政拘留、违法刑事拘留、违法劳动教养等为由一直信访，其诉求均被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驳回。2018年明光其去北京上访五次，2018年7月25日、10月28日、12月18日，接访工作人员先后向其给付人民币500元、1000元、5000元。2019年1月8日，接访工作人员承诺向其给付人民币12000元，已支付6000元。 被告人明光其对从赤城镇领取救助金的相关书证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质证称不真实，对其余证人的证言质证称有真有假；对其供述与辩解质证称侦查机关的记录与自己的供述存在出入；对其余证据质证无异议。 辩护人姚旭东对工作人员的差旅报销、明光其的临时救助及保洁费发放的相关证据质证称与案件无关；对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质证称因明光其拒绝签字，其供述以同步录音录像为准；对其余证据质证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出示蓬溪县司法局对明光其的社会调查评估材料，评估意见为不具备社区监管条件，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姚旭东质证无异议，被告人明光其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证据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明光其在上访反映的诉求经诉讼程序终结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并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接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且因其上访行为两次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仍然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明光其及辩护人姚旭东提出系合法上访、未强拿硬要、协商给付的金额不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证据，被告人明光其在上访反映的诉求均经诉讼程序终结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地区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造成地方政府人力、财力大量浪费，严重扰乱政府的管理秩序及社会秩序，并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多次向接访人员及赤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共计人民币12500元，情节严重，虽然索要财物过程有协商成分，但均系出于信访形势和信访压力被迫作出而非自愿给付，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明光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蓬溪县司法局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对于扣押在案的黑色“VIVO”牌手机，经查证主要系被告人明光其生活联系沟通所用，依法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明光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 二、对被告人明光其犯罪所得人民币12500元予以追缴，发还蓬溪县赤城镇人民政府；将扣押在案的黑色“VIVO”牌手机发还被告人明光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勇 审 判 员  吕小云 人民陪审员  廖前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建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