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鸣钢，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昌，男，汉族，1956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6。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委托代理人：张玮、胡韵斐，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白云区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张丽昌及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35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丽昌为白云区钟落潭镇龙塘村村民。2017年7月28日，张丽昌通过“广州市政府网”向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的内容为：“对涉2009年国家征收白云区钟落潭镇龙塘村的罗龙路、龙塘北路（又称龙虎路、龙塘北路）的征地项目应纳入社会保障范围的被征地农民共124人，贵局掌握的该征地项目纳入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对象具体名单。”2017年8月3日，白云区人社局对张丽昌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张丽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龙塘村委会、龙塘经济联合社的参保信息，依法应当予以保密为由不予公开，并告知张丽昌纳入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范围的对象具体名单按规定应经村民大会讨论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和公示，如张丽昌是龙塘村村民，可向龙塘村委会、龙塘经济联合社咨询了解本村的参保信息。2017年8月8日，白云区人社局以邮寄方式向张丽昌送达了上述告知书。张丽昌不服，于2017年8月14日向白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10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告知书，并于2017年10月12日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张丽昌。张丽昌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白云区人社局具有对张丽昌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答复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有权受理张丽昌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据《广州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试行办法》第十六条“被征地农民的参保资格和领取老年生活津贴对象的确定，应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由村委会报镇（乡）人民政府核准并公告7天后，报区（县级市）劳动保障部门备案”的规定，白云区人社局应获取并保存了张丽昌所申请公开的关于龙塘村征地项目应纳入社会保障范围的被征地农民具体名单的政府信息，白云区人社局在原审庭审中亦确认掌握上述政府信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政府信息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予公开范围。白云区人社局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为用人单位和个人的信息保密，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的规定，张丽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但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制定并施行的《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为用人单位和个人的信息保密，不得违法向他人泄露下列信息：（一）涉及用人单位商业秘密或者公开后可能损害用人单位合法利益的信息；（二）涉及个人权益的信息。”该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中行政机关不得泄露的信息予以明确。本案中，龙塘村征地项目应纳入社会保障范围的被征地农民的具体名单，应由当地政府核准后公告7天，说明该名单可正式公布、公开宣告，不存在涉密的情形。因此，白云区人社局对张丽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主要证据不足，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依法应予撤销。白云区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亦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白云区人社局于2017年8月3日对张丽昌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二、撤销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7〕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白云区人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张丽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编号为YSQ17072800013）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白云区人社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白云区人社局对参保单位和个人负有信息保密的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办法所称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是指以纸质材料和电子数据等载体记录的反映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履行社会保险义务、享受社会保险权益状况的信息，包括下列内容：（一）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社会保险登记信息；（二）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获得相关补贴的信息；（三）参保人员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资格及领取待遇的信息；（四）参保人员缴费年限和个人账户信息；（五）其他反映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的信息。”龙塘村征地项目应纳入社会保障范围的被征地农民具体名单属于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社会保险登记信息，属于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的记录，故属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不可泄露的信息范围，白云区人社局应当对上述信息进行保密，不得违法向他人泄露。另外，《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只是规定了不得泄露信息的范围，并未对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作出规定。依照“法无授权不可为”的原则，白云区人社局须依职权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维持白云区人社局于2017年8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丽昌承担。被上诉人张丽昌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白云区政府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白云区人社局是白云区政府的工作部门，张丽昌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二、白云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及《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张丽昌申请公开龙塘村征地项目应纳入社会保险范围的被征地农民具体名单，涉及参保人员及其用人单位的社会保险登记信息，反映参保人员社会保险的个人权益，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为用人单位和个人保密的信息。同时，白云区人社局已依法答复张丽昌并说明理由，指引其向龙塘村委会、龙塘村经济联合社咨询了解该村的参保缴费信息，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三、白云区政府受理张丽昌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白云区人社局、张丽昌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复议申请副本，经审查后作出云府行复〔2017〕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白云区人社局、张丽昌。因此，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亚运配套工程-龙虎路项目（穗规地证〔2009〕271号）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方案》第二条“纳入本次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的对象”载明：亚运配套工程-龙虎路项目涉及应参加养老保险的被征地农民人数为128人（龙塘村62人、大罗村65人、小罗村1人），具体名单经村民（股东）大会或村民（股东）代表大会讨论，由村委会报镇人民政府核准、公示后确定；如村经济组织逾期未能确定名单，应向镇人民政府书面说明原因，由镇人民政府对有关情况进行核实后，形成书面说明报所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先办理材料报送手续。《关于亚运配套工程-龙塘北路项目（穗规地证〔2009〕404号）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方案》第二条“纳入本次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的对象”中除人数不同外，其余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四条第二、四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公开政府信息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本案中，张丽昌向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公开“对涉2009年国家征收白云区钟落潭镇龙塘村的罗龙路、龙塘北路（又称龙虎路、龙塘北路）的征地项目应纳入社会保障范围的被征地农民共124人，贵局掌握的该征地项目纳入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对象具体名单。”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龙虎路、龙塘北路项目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具体名单，须经村民（股东）大会或村民（股东）代表大会讨论，由村委会报镇人民政府核准、公示后确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办理。从而表明，该具体名单经村集体讨论，由政府核准后履行相应的公示程序才最终确定，从产生程序到具体名单均具有一定的公开性，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及《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不得泄露的信息，亦不属于上述法规规定不得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此，白云区人社局作出被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对龙塘村村民张丽昌申请公开上述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主要依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其提出该具体名单属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不可泄露的信息范围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白云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其在论理部分援引已经失效的《广州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试行办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白云区人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艳云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