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6刑初38、297号 (2019)渝0106刑初92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比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德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店子乡卜草田村2社，法定代表人余晋。 诉讼代表人刘永红，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晋，男，1964年7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高中文化，比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6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行，重庆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文波，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原比德公司销售部经理，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光辉，重庆市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宏声，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比德公司销售部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8年9月13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邦才，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比德公司员工，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俊标、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7）794、（2018）259、（2019）794号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2019）5号指控被告单位比德公司、被告人余晋、戴文波、张宏声、游邦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3月14日、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三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文全、黄奕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比德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永红、被告人余晋、戴文波、张宏声、游邦才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结，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裁定对被告单位比德公司、被告人余晋二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裁定对上述二案恢复审理。审理中，因需要补充调查取证，公诉机关分别申请对被告单位比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戴文波、张宏声、游邦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延期审理一次，对被告人余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申请延期两次，本院同意上述延期申请。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被告单位比德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以30万元的注册资金成立，被告人余晋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摩托车配件，汽车配件，普通机械、电器机械及器材、农业机械、发电机组、水泵机组；生产、销售：内燃机（不含汽车、摩托车发动机）。 2014年2月，由于比德公司经营资金紧张，在不具备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晋、戴文波经共谋后，在沙坪坝区租赁办公室成立比德公司销售部，由被告人戴文波、游邦才担任销售部经理，戴文波离职后由被告人张宏声担任销售部经理。比德公司后又陆续在合川区、江津区、长寿区、永川区、涪陵区成立分公司。比德公司销售部及分公司按照余晋的指示及要求，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通过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许以高额利息，承诺还本付息，吸引不特定群众前往前述成立的销售部及分公司与比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吸收大量资金。 被告人余晋作为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比德公司未经银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制定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借款”经营模式、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比德公司销售部及分公司吸收资金共计5252.74万元。 被告人戴文波在担任比德公司销售部经理期间，负责招聘管理部门人员、集资业务开展、工资提成结算发放等具体工作。经审计，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戴文波参与的部门总业绩共计820万元。 被告人张宏声在担任比德公司销售部经理期间，负责招聘管理部门人员、集资业务开展、工资提成结算发放等具体工作。经审计，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张宏声参与的部门总业绩共计1437.5万元。 被告人游邦才在担任比德公司销售部经理期间，负责全面管理、宣传公司情况以及后勤保障等具体工作。经审计，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游邦才参与的部门总业绩共计367万元。 2015年12月23日，经群众报案后，民警在位于沙坪坝区中梁镇的比德公司内将被告人余晋抓获。 指控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涉案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户籍信息、投资人合同、交款收据、司法审计报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单位比德公司、被告人余晋、戴文波、张宏声、游邦才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单位比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认为，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主体是余晋个人，其不能完全代表比德公司；其吸收的资金都是交给余晋个人，并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比德公司仅仅是余晋实施犯罪的一个载体。因此，比德公司不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余晋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其提出对于部分投资人续签合同的金额不应该重复计算，同时还表示已经通过多种方式筹措资金偿还给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晋的辩护人认为，余晋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系初犯，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案发后，余晋通过多种方式积极筹措资金归还投资人。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文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作为销售部经理，只是在余晋的领导下工作，其个人从吸收资金中所获取的提成并不高；其还表示有部分客户虽然是与销售部签订的借款合同，但资金直接交给余晋，这一部分的资金应该从总金额中予以剔除。 被告人戴文波的辩护人提出，戴文波系自首，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戴文波担任销售部经理期间吸收的金额不应该全部由戴文波来承担责任，其个人所获取的提成较少；戴文波愿意退赃退赔。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宏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还表示有部分客户虽然是与销售部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投资资金直接交给余晋，这一部分的资金应该从总金额中予以剔除；其还表示存在有部分投资人退还了投资款项，但合同未收回的情况，这一部分的金额应该予以剔除；其所从事的工作都是在余晋的指导下工作，未认识到系犯罪行为。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宏声的辩护人提出，张宏声系自首，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案系单位犯罪，张宏声在办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鉴定报告的申请人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报告无法采信；本案中涉及的转单金额，应该从吸收的总金额中予以剔除；张宏声愿意退赃退赔。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游邦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比德公司销售部的经理，也未负责参与公司的宣传等工作，只是比德公司销售部的一般员工，负责打杂。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游邦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游邦才只是生产安全员，领取固定报酬，并未从吸收的资金中提成或者获利，其并不承担销售部的管理职责；投资人对于游邦才的陈述不真实，且具有主观推测性，不应该采信；余晋通过书面的形式明确了游邦才的工作范围和内容，公司的借款事宜并不由游邦才负责。因此，游邦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被告单位比德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以30万元的注册资本成立，股东有余晋和王某1，被告人余晋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摩托车配件，汽车配件，普通机械、电器机械及器材、农业机械、发电机组、水泵机组；生产、销售：内燃机（不含汽车、摩托车发动机）。 2014年2月，被告单位比德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大量资金，在未经相关金融主管部门许可融资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晋、戴文波经共谋后，在沙坪坝区租赁办公室成立比德公司销售部，由被告人戴文波、游邦才担任销售部经理，戴文波离职后由被告人张宏声担任销售部经理，开展对外融资业务。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余晋先后在合川区、江津区、永川区、涪陵区、长寿区分别成立了比德公司分公司，用于开展对外融资业务。比德公司销售部及上述分公司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晋的指示及要求，未经相关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通过组织现场考察活动、发放宣传单、“以老带新”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并以每月3%的利息，承诺还本付息，吸引不特定群众前往该公司的销售部及各分公司与比德公司签订《生产借款合同》，以此向社会吸收大量资金。该合同还约定，借款最低金额1万元，期限分别为半年、一年、一年半，利息为月息3%，客户交钱时提前支付借款金额1%的利息给客户，剩余2%的利息按月返还。比德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向社会吸收大量资金。 被告人余晋作为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比德公司及分支机构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的融资许可，仍然指示比德公司的相关人员利用比德公司的名义，以签订生产借款合同向不特定公众借款方式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模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经重庆士申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比德公司非法吸收金额3862.50万元，扣除仅有合同的部分456万元，剩余吸收的金额为3406.5万元；比德公司分支机构非法吸收金额1894.24万元，扣除仅有合同的部分48万元，剩余吸收的金额为1846.24万元。因此，比德公司销售部及分支机构吸收资金共计5252.74万元。 被告人戴文波于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在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销售部经理，主要负责招聘管理部门人员、集资业务开展、工资提成结算发放等具体工作。经审计，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戴文波参与的部门业绩共计820万元。 被告人张宏声经被告人戴文波介绍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在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销售部经理，主要负责招聘管理部门人员、集资业务开展、工资提成结算发放等具体工作。经审计，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张宏声参与的部门业绩共计1437.5万元。 被告人游邦才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在比德公司工作。2014年2月起，游邦才接受余晋的安排，被派驻在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负责人，主要负责全面管理、宣传公司情况以及后勤保障等具体工作。经审计，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游邦才在比德公司销售部工作期间，销售部的业绩共计367万元。 经民警电话通知，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戴文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张宏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游邦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侦查机关对比德公司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新店子乡卜草田村2社的办公用房2栋及厂房一间予以查封；对重庆市沙坪坝区新店子乡卜草田村2社厂房内的发电机生产装配线两条予以查封；对牌照号为渝ABD***的福田牌货车一辆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的受理、立案的具体情况。 2、比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比德公司以及分支机构（合川、江津、永川、涪陵、长寿）工商注册登记的具体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将比德公司的相关借款资料、台账流水记录以及收据、欠条等相关资料进行扣押封存的情况。 4、生产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借条，证实本案各投资人与比德公司签订了书面的生产借款合同，并在比德公司进行投资的具体情况及投资金额。 5、比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延期协议书、还款计划方案，证实案发后，比德公司通过多种方式与投资人进行协商延期还款的情况。 6、重庆士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比德公司非法吸收金额3862.50万元；比德公司分支机构非法吸收金额1894.24万元。被告人戴文波在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比德公司销售部共吸收资金共计847万元（其中只有合同的金额为27万元）；被告人张宏声在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比德公司销售部共吸收资金共计1653万元（其中只有合同的金额为215.5万元）；被告人游邦才在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比德公司销售部共吸收资金共计378万元（其中只有合同的金额为11万元）。情况说明证实鉴定委托主体的合法性。 7、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及相关请示，情况说明证实，比德公司因生产专利项目需融资向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使用外债进行融资的情况，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将该申请转呈国家发改委，但未收到回复。比德公司并未得到该笔外债。 8、余晋、王某1、戴文波、余某1、张某某、游邦才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侦查机关对上述涉案人员的银行账目进行调查的具体情况。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余晋曾是夫妻，后于2014年离婚。余晋和余某12008年成立了比德公司，后来因经营不善，余某1退出了，余某1退出后将比德公司一半的股份转到王某1的名下，王某1负责比德公司的日常生产。比德公司主要是生产家用小型发电机。比德公司因为经营需要在小额贷款公司借钱，后来又借高利贷来融资以维持公司运转。由于借款的中间介绍人提成比例过高，支付利息过高，导致公司在2015年年底无法支付利息，投资人来公司来闹，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余晋通过上述融资方式一共拿了200多万到公司来，这些钱主要用于公司进货支付货款、工人工资以及水电气等费用。 10、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一个叫“代哥”的人给比德公司借款100多万元，余晋还不起钱，想找一个搞集资的人帮忙借点钱让公司恢复生产。“代哥”向余晋推荐了蒋某某，蒋某某还去比德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后来蒋某某将戴文波推荐给了余晋，并和戴文波一起到了比德公司考察。余晋向他们介绍比德公司是生产发电机的，现在准备增加一条生产线，缺乏资金，因此需要资金来开展生产，希望通过他们向民间借款，蒋某某单独跟余晋协商，融资的款项戴文波要按照38个点来提成。2014年2月，比德公司在三峡广场成立了销售部，专门用于借款。后来蒋某某去参观了销售部，余晋还向蒋某某介绍了游邦才是游总。当时销售部的财务是游邦才的妻子。蒋某某每次去都是跟财务对账，将销售部所吸收金额的38%结算出来给戴文波，蒋某某一般一周去二三次。蒋某某去结账的原因主要是为了了解比德公司借钱的总额，然后跟“代哥”汇报，让“代哥”找余晋还钱。因为“代哥”说过，只要余晋将所欠的100多万元还了，“代哥”愿意拿15万元来感谢蒋某某。 11、证人余某2、刘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余某2于2014年3月进入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业务员；刘某某于2014年3月至10月在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业务员；赵远江于2014年3月至9月在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业务员。销售部的工作就是找客户到公司来借款给公司，为公司的生产和发展筹集资金。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余晋。销售部的负责人是游邦才，他们称游邦才为游总，负责销售部的所有业务，游邦才在销售部工作两个多月就离开了。戴文波是行政经理，负责管理办公室人员的考勤，采购办公用品等。戴文波是2014年6月左右离开的。后来张宏声来公司接替戴文波。销售部的业务员有三个组，有一个组是的经理是杜兵，一个组的经理是张某2，一个组的经理是王某2。业务员的工作主要是找客户到公司来借款给公司，找客户的方式就是到各个公共场所发宣传单，收集客户的联系电话，电话邀请客户到公司来考察。财务人员是张某3，负责收取客户给公司的借款，与客户签订《生产借款合同》，发放利息给客户。客户到公司借款的流程是，由业务员找到客户后，先将其带到组经理处，由经理给合计介绍比德公司的相关情况，借款利息及期限等。如果客户想去厂里实地考察，则会安排驾驶员带到厂里去考察。余晋会将客户带到厂里的办公室，给客户介绍公司的新产品以及借款的相关内容。如果客户愿意借款给公司，业务员将客户带回销售部办公室交钱及签合同，客户交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财务人员收钱后会给客户开具收据，然后签订《生产借款合同》。比德公司的借钱期限分为半年和一年，借款金额最少一万元利息是月息3%，利息是客户交款时先少交借款期限1%的金额，或者当场返给客户借款期限1%的金额，剩下的2%的利息按月返还，所以合同上写的是月息2%。业务员的工资包括底薪和提成，提成按照每10万元，则有200-300元的奖金；10万元以上的，则有500元的奖金；20万元以上的，则有2000元的奖金，业绩越多，奖金越高。他听余晋给客户和业务员说，公司借款是为了发展生产、研发新产品，新修厂房，扩大生产规模。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于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在比德公司销售部小组组长。销售部的负责人是游邦才，游邦才经常组织销售部开会，会上游邦才将比德公司的生产订单拿给大家看，表示比德公司的生产情况很好，让业务员多宣传公司吸引客户来投资。如果客户到公司后，想找公司负责人了解情况，则会被带到游邦才的办公室，由游邦才负责接待。戴文波是经理，具体负责销售部对外找客户借款的工作。2014年3月上旬，比德公司销售部开大会，戴文波通知王某2参加。当天由余晋、游邦才、戴文波组织开会，会上余晋介绍比德公司是生产发电机的，公司的订单很多，现在有一个无声发电机的技术，公司向购买无声发电机的技术需要资金，成立销售部就是为了找客户借钱，从而支持公司扩大生产。余晋表示只要一年的时间，公司生产搞起来了，就可以将借款还清。游邦才在会上说其是负责销售部的工作，因为余晋经常不在销售部，如果客户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咨询，游邦才可以为客户介绍比德公司和余晋的相关情况。戴文波在会上说希望业务员帮助余晋找客户借钱，用于比德公司的生产。比德公司的借钱期限分为六个月，借款金额最少一万元，上不封顶，利息是月息3%，按月返还，到期客户领取本金。 13、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易某某于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在比德公司销售部工作。比德公司的地址在沙坪坝区中梁镇，主要是生产发电机，法定代表人是余晋。比德公司在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成了销售部，主要是找客户来借钱给公司，帮助余晋融资。销售部的负责人是游邦才；行政经理是戴文波，主要负责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考勤，采购办公用品以及寻找客户等。2014年5月左右，张宏声到销售部任经理，经理和业务员的工作就是找客户来公司借钱给公司。财务人员张某3负责收取客户给公司的借款，与客户签订《生产借款合同》，还负责发放利息给客户。销售部的借款流程是，客户到公司借款的流程是，首先业务员找到客户后，业务员给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如果客户当时愿意借钱给公司，则直接带到财务处交钱，签订合同。如果客户想去厂里实地考察，则会安排驾驶员带到厂里去考察。余晋会将客户带到厂里的办公室，给客户介绍公司的新产品以及借款的相关内容。如果客户愿意借款给公司，业务员将客户带回销售部办公室交钱及签合同，客户交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财务人员收钱后会给客户开具收据，然后签订《生产借款合同》，合同客户保留一份，公司保留一份。比德公司的借钱期限分为半年，借款金额最少一万元，利息是月息2%，按月返还利息。有的客户交款时先少交借款期限1%的金额，或者当场返给客户借款期限1%的金额，剩下的2%的利息按月返还，所以合同上写的是月息2%。业务员的工资包括底薪和提成，提成按照每10万元，则有200-300元的奖金；10万元以上的，则有500元的奖金；20万元以上的，则有2000元的奖金，业绩越多，奖金越高。他听余晋给客户和业务员说，公司借款是为了发展生产、研发新产品，新修厂房，扩大生产规模。 1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于2014年3月至11月期间在比德公司销售部前台工作。比德公司销售部办公室在三峡广场，公司在中梁镇有一个生产厂区。公司的负责人是余晋，余晋每周到销售部办公室一二次。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戴文波，他主要负责管理工作人员以及业务的开展。戴文波工作不久就离职了。后来是张宏声来接替戴文波担任负责人。公司开展的业务就是由业务员去找客户来公司投资，有时候会带客户到中梁镇的生产厂区去参观，参观完后有的客户就到销售部办公室来投资。杜某某的月薪是2500元，后来涨到了3000元。 15、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向某某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06年3月期间在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会计，主要负责收取客户到公司投资的钱，并将收到钱按照余晋的要求打到相关的账户，还负责给客户支付利息。余晋是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比德公司销售部的业务就是接受客户的投资，向某某收到客户的投资款后，一部分交给余晋，一部分用于支付客户的投资利息，一部分支付给业务员的提成。客户到公司投资的流程：客户由业务员带到办公室来，客户将投资款交给向某某，向某某给客户开收据，并让客户签订《生产借款合同》。客户来公司投资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刷银行卡。现金有时候向某某直接交给余晋，有时候是按照余晋的要求存入相关人员的银行卡内。向某某离开比德公司后将其保管的《生产借款合同》、借条、收据等资料全部交给余晋。她还证实比德公司还有一本《流水台账》，主要是登记投资人金额的，之前是财务张某3在记录，张某3离职后是向某某在负责记录。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于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在比德公司销售部担任会计。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余晋，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戴文波是经理，负责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考勤、采购办公用品等。戴文波离职后，张宏声来接替戴文波担任经理。还有一个游总，经常和余晋来办公室来，具体负责什么张某3不清楚。张某3负责收取客户给公司的借款，与客户签订《生产借款合同》，发放利息给客户。张某3离职后是向某某来接替的。客户到公司投资的流程：客户由业务员带到办公室来，客户将投资款交给张某3，张某3给客户开收据，并让客户签订《生产借款合同》。客户来公司投资大部分是现金，有的是刷银行卡。只要有客户来投资，张某3就电话通知余晋来拿钱，其他人都没有拿过钱。余晋拿走钱后要将公司保留的合同和收据拿走。同时张某3还将当月发放给客户的利息造表交给余晋审查，余晋签字后，将相应的金额交给张某3来发放客户利息。张某3听别人说公司的借款是为了生产发展，研发新产品。 1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4日，肖某某和袁某某到比德公司考察，游邦才给他们介绍了比德公司的基本情况，并说比德公司很可靠，让他们放心借款给比德公司。肖某某当天借了1万元给比德公司，但实际上肖某某交给比德公司9000元，业务员又返还奖金600元，最终只拿了8400元给比德公司。当时比德公司给她签订了《生产借款合同》，还开了收据。2014年9月合同到期后，肖某某又加了2.6万元，加上上期的本金1万元，一共3.6万元再次借给比德公司，但合同金额写的是4万元。2015年3月合同到期后，肖某某又将合同转单，比德公司与其签订了《生产借款合同》并开了收据。 18、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某在业务员张某2的介绍下和肖某某到比德公司进行考察。当时戴文波接待的。戴文波和张某2向他们介绍了比德公司的借款规模，产品的销路以及生产状况等基本情况。戴文波将他们带到游邦才的办公室，并介绍说游邦才是负责人，负责生产销售。游邦才给他们介绍说要帮助余晋把生产搞起来差点钱，现在发电机、水泵销售很好，游邦才还给他们看了一本书，就是公司各地的销售记录。游邦才还说跟余晋的关系很好，2007年开始与余晋合作办厂。游邦才介绍的情况，让他们更加信任，并开始投资。袁某某陆续多次投资共计15万元，收回本息3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袁某某还证实2016年5月6日，比德公司邀请投资人去中梁山，余晋和游邦才接待他们，并说了还钱的事情，游邦才还说余晋现在比较困难，让他们继续投资邦余晋渡过难关。2016年6月的时候，比德公司又通知投资人去沙坪坝公园聚集，游邦才主持并讲话，又让他们继续投资来支持余晋。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李某某经朋友介绍借款给比德公司。当时是戴文波接待李某某的，戴文波将其带到游邦才在销售部办公室，并介绍说游邦才是公司的副总。游邦才给他们介绍其和余晋是同事，比德公司要搞一个新产品叫便携式智能发电机，需要资金开发这个新项目，而且这个项目是在重庆市科委立项了的。比德公司借的钱要等项目做起来后，国家科委会奖励公司一笔钱，这笔奖励可以用来还给投资者。当时听了游邦才的介绍后，李某某认为比德公司是本土企业，比较可靠，于是决定给比德公司投资。借款后，游邦才给李某某出具了一份提货单，上面写的是出售发电机多少部。游邦才解释说为了规避风险，不能让人认为是在搞融资，而是来提货的。 20、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喻某某经人介绍到比德公司位于三峡广场的办公室考察。业务员王小艾介绍了比德公司是生产发电机的，产品的销量很好，出口到了中南亚，公司目前生产一款专利产品需要资金，因此向民间群众借款。王小艾还向喻某某介绍了在场的戴文波、游邦才为公司的总经理，专门负责融资方面的业务。游邦才说余晋是做实事的人，信得过，可以放心将钱借给公司。戴文波也说公司是本土企业，老板是做实事的，没有问题。听到他们的介绍后，喻某某决定比德公司是可靠的，就决定借款给比德公司。当天，喻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40万元给比德公司的财务人员蒲银萍的银行卡上，蒲银萍给喻某某签订了合同并开了收据。后来喻某某陆续给比德公司借款了90多万元。2014年5月底，戴文波离开了比德公司，张宏声来接替的。 21、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聂某某经朋友介绍到比德公司在三峡广场的办公室考察。当天，公司的老总余晋给其介绍了比德公司是生产发电机的，发电机是便携式的产品，而且是出国销售，前景很不错。2014年6月，比德公司邀请他们去参观厂房和生产线，余晋给他们介绍了厂里的产品很好，销路不愁。后来余晋邀请他们去中梁镇吃饭，游邦才给他们介绍了公司的运营规模、销售途径以及盈利情况，产品供不应求，销路很好。后来聂某某就相信了，并拿出1万元投资了。2014年10月，又追加了4万元。这些投资款都是在三峡广场的办公室交的，交钱后签了合同。 22、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0日，陆某1经过比德公司业务员的介绍，将2万元借给比德公司，实际交款是1.82万元，但比德公司给的收据和合同金额都是2万元。2014年12月30日，陆某1又将3万元借给比德公司，实际交的金额是2.73万元，但收据和合同金额都是3万元。陆某1一共借给比德公司4.55万元，目前比德公司尚未归还。 2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刘某某经过比德公司业务员的介绍，将2万元借给比德公司，实际交款金额是1.82万元，但比德公司给的收据和合同金额都是2万元。2014年10月20日，刘某某又将5万元借给比德公司，实际交款金额是4.55万元，但收据和合同金额都是5万元。2014年12月30日，刘某某又将3万元借给比德公司，实际交款金额是2.73万元，但收据和合同金额都是3万元。陆某1一共借给比德公司10万元，目前损失9.1万元。 2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陆某2经比德公司业务员的介绍，将2万元借给比德公司，实际交款金额是1.82万元，但比德公司给的收据和合同金额都是2万元。2015年1月26日，陆某2又将2万元借给比德公司，实际交款金额是1.98万元，收据和合同金额是2万元。陆某1一共借给比德公司4万元，目前损失0.2万元。 2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比德公司的戴文波介绍郑某1到公司来投资，郑某1以其妻子周信英的名义借款给比德公司25万元。郑某1还证实，比德公司的负责人是余晋，游邦才是销售部负责人，投资人去公司都喊游邦才为游总，戴总具体负责对外集资。在决定投资前一段时间，郑某1多次去比德公司了解情况，跟游邦才有多次接触。游邦才说其和余晋是以前川染厂的同事，并表示其以前是厂领导，还是党员，现在退休了。现在来比德公司主要是帮助余晋。当时郑某1准备投资25万元，问游邦才是否可靠，游邦才表示没得问题。2014年4月5日，郑某1向比德公司借款25万元，并以周信英的签订了书面合同，游邦才为了让郑某1放心，还在合同上写了“本人愿意为此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游邦才，2014.4.5”。 2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1日，陈某1和其妻子石桂华位于比德公司在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分别以现金的方式借款1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2016年6月18日，石桂华再次以现金的方式借款1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合同。陈某1和其妻子石桂华一共借了3万元给比德公司，领取了利息共计1200元，目前损失2.88万元。 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0日，陈某2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1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600元，目前损失0.94万元。 2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7日和6月17日，程某某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5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3200元，目前损失4.68万元。 29、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吕某某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1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600元，目前损失0.94万元。 30、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8日、6月16日、7月30日，田某1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3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1200元，目前损失2.88万元。 31、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和6月30日，文某某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3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1800元，目前损失2.82万元。 32、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1日、7月17日，殷某某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11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4200元，目前损失10.58万元。 3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周某某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2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1200元，目前损失1.88万元。 3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1日至7月16日期间，朱某某和其妻子孟世兰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15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约6400元，目前损失14.36万元。 3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7日，郑某2在比德公司位于长寿区协信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以现金的方式借款5万元给比德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投资期限4个月，月利息2分，但最后只领取了利息2000元，目前损失4.8万元。 3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黄某某向比德公司借款2万元，其丈夫冉某某于2014年9月3日向比德公司借款1万元。这两笔投资都在比德公司的流水台账上登记了的。但实际上，黄某某投资的2万元，实际交纳1.88万元，冉某某投资的1万元，实际交纳0.94万元。 37、借条（余晋向投资人田某2出具的借条），证实余晋向田某2借款13万元，归还时间等到国家发改委资金项目使用的批复下来后归还。借款时间是2015年5月7日。 3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戴文波、张宏声、游邦才均系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39、被告人余晋、戴文波、张宏声的供述，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作了如实供述，其供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40、被告人游邦才的供述，辩解2013年8、9月，游邦才到比德公司工作，2014年4月离开比德公司，2014年9月又进入比德公司工作。2014年2月，余晋让游邦才作为公司代表到比德公司销售部负责照看销售部的情况。在销售部，余晋向戴文波介绍游邦才是公司的游总，是代表公司来照看销售部的工作。余晋将其安排在副总经理的办公室作为办公地点。在销售部筹备期间，余晋和戴文波拟定了书面的合同版本，游邦才帮忙修改了一个字。合同印刷后，一部分放在副总经理办公室，一部分放在财务室。余晋还将公司生产营业执照和生产订单复印件放在副总经理办公室，让其给公司宣传，使客户相信公司，愿意借款给公司。如果有客户到公司来参观，游邦才会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生产订单等复印件拿给客户看，并给他们介绍公司的订单现在很多。在销售部工作期间，基本每天都去销售部，一直到2014年4月中旬离开公司。游邦才还辩解，在比德公司销售部工作期间，主要是接受余晋的安排，做一些打杂的事情，不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也不管财务。每月的工资是3000元，没有提成也没有奖金。后来游邦才认为比德公司的生产搞不起来，可能还不起投资款，害怕会被牵连，所以就离开了公司。庭审中，游邦才否认向客户宣传比德公司，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41、被告人张宏声向法庭提交两份谅解书（于某某、喻某某），证实上述两名投资人对其表示谅解。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涉及证据采信及事实方面的相关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宏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当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 经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委托方为重庆市沙坪坝区维稳办公室，重庆市沙坪坝区维稳办公室是沙坪坝区维护金融稳定的综合部门，该部门成员包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且侦查机关对此予以客观说明，故该申请主体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报告是委托方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鉴定原则所作出的结论；鉴定所依据的财务账目及相关材料均是侦查机关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综上，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式科学、客观，其鉴定结论依法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游邦才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投资人对于游邦才所涉事实陈述不真实，且具有主观推测性，不应该采信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证人证言的搜集程序合法；证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自然、完整、流畅，所陈述的事实均来源于亲身经历、直接感知；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本案的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当予以采信。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游邦才向本院提交的郑某1、骆克理、刘华琴、廖再发、蒲银萍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游邦才未参与比德公司销售部的宣传行为。 经核查，郑某1、骆克理、刘华琴、廖再发、蒲银萍等人均证实上述证人在与游邦才接触的时间段内未发现游邦才参与非法吸存方面的工作，但对于游邦才在未与他们接触的时间内是否参与非法吸存之事，他们并不清楚，也不能证明。因此，游邦才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不能完整反应游邦才在比德公司销售部的全部工作内容，且上述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故上述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比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本案涉及的非吸行为是余晋的个人行为，并不能全部代表公司，其吸收的金额绝大部分不是用于公司发展，比德公司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认为，余晋作为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谋求公司的发展，专门成立比德公司销售部来开展对外融资活动，并将融资所得的资金用于比德公司开发新产品；投资人是与比德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并将投资款项交给比德公司销售部，投资人与比德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余晋以比德公司的名义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资金的目的是为了比德公司的发展，上述非吸行为应该视为比德公司的行为。因此，比德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5、关于被告人余晋、戴文波、张宏声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当将转单金额351万元重复计算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审理认为，投资人在借款到期后与比德公司签订的转本续签合同，属于借贷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确定的标的款项作为重新投资的资金再次被予以非法吸收，该351万元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6、关于被告人戴文波、张宏声及其辩护人提出有部分金额系投资人在销售部签订合同后直接拿给余晋，不应当计入戴文波、所涉的犯罪金额中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鉴定报告中仅有借条的非法吸收金额系投资人在签订投资合同后直接交给余晋，未通过销售部。经审理认为，投资人向比德公司投资的行为是基于比德公司销售部人员向其推介比德公司的新产品、新项目后所作的决定，投资人的投资行为与销售部的宣传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余晋作为法定代表人以比德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并收取投资款项，投资人对比德公司的投资行为已经完成。因此该部分投资款应当计入非法吸收的总金额中。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7、关于被告人游邦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游邦才不是比德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亦不具备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游邦才向法庭提交了余晋手书的《游邦才在沙坪坝工作范围》，并经余晋当庭确认其真实性，说明游邦才在沙坪坝的工作范围和内容。经审理认为，《游邦才在沙坪坝工作范围》虽说明了游邦才在销售部的工作内容，但客观上游邦才接受余晋的安排，在比德公司销售部还为客户进行了宣传、推介比德公司的新项目、新产品，帮助比德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并起到重要作用。上述事实不仅有游邦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同案人余晋、戴文波的供述，还有各投资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游邦才虽未领取非法吸存资金的提成，但其作为比德公司销售部负责人，在销售部宣传、推介比德公司，为比德公司的非法吸存资金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因此游邦才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比德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许可从事融资业务，在不具备对外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面向不特定的群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达5252.7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余晋作为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比德公司不具备对外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然组织他人采取对外宣传推介新产品、新项目的方式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吸收的资金达5252.7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戴文波、张宏声、游邦才作为比德公司销售部的部门管理人员，明知比德公司不具备对外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然接受余晋的安排，帮助比德公司设计宣传方案，对外宣传推介新产品、新项目，以吸引投资人借款给比德公司，其中戴文波所涉金额820万元，数额巨大，张宏声所涉金额1437.5万元，数额巨大，游邦才所涉金额367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均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戴文波、张宏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邦才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其在侦查机关所供述的事实予以翻供，且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不能认定为自首，亦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不能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戴文波、张宏声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社会影响以及危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评价，不宜对戴文波、张宏声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比德机械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余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6年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戴文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宏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游邦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责令被告单位重庆比德机械有限公司退赔3622.9万元，予以返还各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锋 人民陪审员  刘德军 人民陪审员  周恩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