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4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家安，曾用名农加安，绰号“配英”，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功，广西和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宣，绰号“磁铁”，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元昌，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太明，曾用名黄太宁，绰号“侬”，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裴开福，绰号“开福”，男，1981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农新旺，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冬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家安及其辩护人许建功、被告人李宣及其辩护人胡元昌、被告人裴开福及其辩护人农新旺以及被告人黄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农家安与大新县水利局口头约定承包大新县龙门乡宝山村宝山水库从事渔业养殖并与被告人李宣合伙出资购买鱼苗投放到水库养殖。2014年年底合同到期后，农家安以宝山水库内还有其投放的鱼苗，水库的鱼未打完为由，自己组织人员到水库进行巡逻，驱赶到水库钓鱼的人。2015年9月26日23时许，农家安又到宝山水库巡逻，发现被害人杜某1正在宝山水库钓鱼便上前进行驱赶，见杜某1不服，农家安上前用手对杜某1进行殴打，致杜某1头部、下巴、颈部受伤。此后,为达到长期霸占水库的目的,农家安、李宣长期纠集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等人一起，在2017年至2018年间，多次持砍柴刀、木棍暴力、威胁、恐吓到水库钓鱼的群众，逐渐形成了以农家安、李宣为首，成员相对固定的犯罪团伙，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8、9月间，被告人李宣等人到宝山水库巡逻时发现正在水库钓鱼的被害人赵某1和赵某2便上前驱赶。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在万桥附近遇见赵某2，三人将赵某2拉到榕树旁边的房子后面对赵某2进行拳打脚踢，并威胁今后不许再去宝山水库钓鱼。后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又用椅子将随后前来的赵某1的头部等处殴打致伤。 2、2018年8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开船到水库巡逻，发现正在钓鱼的被害人农某1，三人手持砍柴刀、木棍冲上岸，用刀将农某1钓鱼用的木凳掀到水里，并对农某1进行威胁和殴打，致农某1的左手掌受伤。 3、2018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砍柴刀、木棍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农某2进行威胁、恐吓，并强行将渔具没收，至今未归还，致使被害人损失约800元。 4、2018年9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砍柴刀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李某1进行威胁、恐吓，并用砍刀将鱼竿打断（价值120元）。 5、2018年10月12日上午，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木棍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冯某进行威胁和恐吓。 6、2018年10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木棍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卢某1、卢某2、卢某3进行威胁驱赶，并强行没收三人的渔具，至今未归还，共计损失3800多元。 7、2018年10月的一天23时许，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木棍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农某3进行威胁驱赶，并持木棍将农某3的三根鱼竿打断（价值24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长期纠集在一起，共同在公共场所多次持械无故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家安、李宣是纠集者，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是积极实施者，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案承担责任，但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家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并未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至第5起犯罪事实，农家安并没有参与，尤其是指控李宣殴打赵某2和赵某1的事实，纯属是李宣与赵某2、赵某1的私怨，事前、事中、事后均与农家安无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6、第7起事实，农家安等人只是通过驱赶垂钓人的方式以维护他们投放于水库的鱼，该行为既维护其合法权益，也维护了水利局宣告的禁止垂钓的规定，对水利局及整个社会有益无害；公诉机关认定农家安等人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农家安的指控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农家安无罪。 被告人李宣辩称其不得参与指控的第2、第4、第5起事实，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认为其行为并未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被告人李宣认可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宣等人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有异议，提出李宣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和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主观目的，本案系事出有因，不应该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李宣虽是合伙人，但是仍要服从农家安的安排，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李宣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险性较小，有悔罪表现，且具有从犯、初犯以及到案后坦白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李宣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太明辩称其不得参与指控的第2、第4、第5起事实，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被告人裴开福辩称其并未参与殴打赵某1、赵某2，威胁、殴打农某1，恐吓、威胁李某1、冯某。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认为其行为并未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裴开福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认为本案属于事出有因；裴开福受雇于被告人农家安、李宣，受雇时间短，且垂钓者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行为也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本案不宜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案件；裴开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意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裴开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20日，被告人农家安和周某与大新县水利局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农家安、周某承包大新县宝山水库从事渔业养殖，承包期限为五年。2003年8月2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仍由农家安、周某继续承包宝山水库发展水产养殖，农家安则持续缴纳承包费至2014年12月。因资金不足，农家安于2014年6月邀请被告人李宣入股合伙水库渔业养殖。为了保证水库的水质不受污染，大新县水利局决定从2015年5月12日起宝山水库不再发包水面养殖，并在龙门乡宝山村委张贴公告，告知当地群众“宝山水库原承包合同已到期，从即日起宝山水库不再发包水面养殖。”同时严禁在库区从事电、炸、毒鱼等危及水库安全的活动。但农家安以宝山水库还有其未捕捞的鱼为由，制止他人到水库垂钓。2015年9月26日晚，农家安得知本屯杜某1、赵某8到水库钓鱼，即与儿子及其合伙人周某前往制止，在制止过程中，农家安与杜某1发生口角，农家安将杜某1殴打致轻微伤。2015年10月15日，大新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就农家安殴打杜某1事件作出行政处罚，对农家安处以罚款500元。同年12月21日，本院就原告杜某1起诉被告农家安健康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认定农家安殴打杜某1致伤，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杜某1侵害农家安财产权，自行承担20%责任。2017年至2018年间，农家安纠集李宣以及雇请来帮忙的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等人，多次威胁、恐吓或持砍柴刀、木棍等方式暴力威胁、恐吓到水库垂钓的群众。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宣到宝山水库巡逻时发现赵某1和赵某2正在水库边钓鱼，李宣即开船过去劝说不要钓鱼，被赵某1和赵某2辱骂。同年11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在大新县万桥桥头一粉店吃粉时，李宣看见赵某2也在该米粉店吃粉，即告诉黄太明、裴开福之前被辱骂的情况，并说要教训赵某2，于是三人一起走到赵某2身边，李宣、黄太明先动手推拉赵某2到粉店后面的墙边后，李宣便动手对赵某2进行殴打。后赵某1闻讯赶来，发现情况不妙想跑，被黄太明拉住，李宣则拿起粉店的木凳砸打赵某1。赵某2受伤后没有到医院诊治，赵某1到大新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DX报告单显示：头部肿胀、左上肢肘关节擦伤，其余未见异常。2019年4月12日，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赵某1作出人体损伤鉴定情况说明，伤者赵某1当时的损伤已痊愈，无法测量体表的肿胀、擦伤范围，故不能作出损伤鉴定。2017年11月14日，李宣就此事到大新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投案，派出所对李宣作了笔录后未作进一步处理。 二、2018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分别手持砍柴刀、木棍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农某2等人进行威胁、恐吓，并强行将上述被害人的几条鱼竿和一个工具包拿走，至今未归还。 三、2018年9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李宣和一个光头的男子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李某1进行劝说制止，其中光头男子用手中的一把砍刀砍坏李某1一根钓鱼竿。案发后，经李某1提供线索，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日在宝山水库管理屋前的草丛中，提取出作案工具带木柄的柴刀1把。 四、2018年10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木棍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卢某1、卢某2、卢某3进行威胁驱赶，并强行没收三人的鱼竿、折叠小凳子、工具包等渔具。经大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卢某3的渔具价值人民币504元，卢某1的渔具价值人民币560元，卢某2的渔具价值人民币654元。 五、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木棍对正在宝山水库钓鱼的被害人农某3进行威胁驱赶，其中，农家安用木棍将农某3的三根鱼竿打断。 另查明，案发后，根据被告人农家安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7日在宝山水库岸边的农家安的小船上，提取出作案工具木棍2根。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农家安的家属已代为向公安机关退出农家安等人私自没收卢某1、卢某2、卢某3等人的海竿14条、手竿4条、撑竿4条、渔网竿1条、折叠凳子1个、渔网1条及装渔具的袋子3个等渔具，并将人民币1200元存入本院指定账户作为损坏被害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农某2、李某1、农某3等人渔具的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木棍2根，带柄砍刀1把；海竿14条、手竿4条、撑竿4条、渔网竿1条、折叠凳子1个、渔网1条及装渔具的袋子3个，证实农家安等人恐吓他人的作案工具以及私自没收卢某1、卢某2、卢某3渔具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大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5年9月27日接到被害人杜某1报案称其于2015年9月26日23时许在大新县宝山水库钓鱼时被被告人农家安打伤；大新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于2017年11月11日13时接到群众赵英锋报警称2017年11月11日13时许，其堂弟赵某1在大新县八万桥岔路口被两名陌生男子进行殴打，致使手部和头部不同程度受伤；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大新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30日将被告人农家安、李宣传唤到案，2018年11月5日将裴开福、黄太明传唤到案。 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 4.本院（2015）新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农家安因在水库养鱼承包合同终止后于2015年9月在大新县宝山水库殴打杜某1，被大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次，被本院判决被告人农家安承担80%的赔偿责任。 5.大新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DX检查报告单、医疗发票、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赵某1未能制作出人体损伤鉴定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赵某1因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到大新县人民医院治疗，共开支医药费2069.5元。因被害人赵某1在案发后未申请损伤鉴定，现损伤已痊愈，无法测量体表的肿胀、擦伤范围，故不能作出损伤鉴定。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大新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宝山水库有关情况的说明、现金缴款单、宝山水库管理、养鱼承包合同书、关于水库管理的公告等，证实大新县水利局于1998年8月20起将大新县宝山水库发包给大新县某某乡的周某、农家安用于水产养殖。2003年8月20日合同期满后，承包方继续上缴承包费至2014年12月止。2014年的承包费为6200元。大新县水利局于2015年起不再发包水库，也不再收取周某、农家安水库水产养殖承包费，并于2015年5月12日通过在大新县宝山水库管理房显眼位置以张贴公告的形式告知当地群众。 7.彭源胜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农家安购买鱼苗的情况，且最后一次购买鱼苗是在2014年3月25日。 8.赔偿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农家安的亲属已代为存入本院指定账户1200元，以作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9.大新县水利局公告张贴照片两张，证实大新县水利局严禁在水库游玩、戏水、游泳、电鱼、垂钓、炸鱼、毒鱼、网鱼。 10.大新县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以来，农家安承包的宝山水库库区水没有干枯现象，也没有得放水打过鱼，水库以灌溉农田为主。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7年11月11日中午12时许，其在大新接到侄子赵某2的电话，但电话里那个声音不是赵某2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只问了一句“你在哪里”便挂断电话，其觉得不对劲，于是就赶到八万桥。当时看到两个陌生男子从店铺向其走来，那两名男子想把其拉到八万桥新桥那边，其不愿意，于是他们就开始动手打人，但被其躲开，接着其中一个男子的就从小卖部门前拿起一张椅子向其砸来，其左手和头部均被砸到，最后其被打晕在路边，侄子赵某2也被打。事后，从案发地附近的群众口中得知，当天参与殴打的其中一个人叫“磁铁”，是大新县某某村人。当时其并不明白被殴打的原因。直到其侄子赵某2说起在宝山水库钓鱼时与一伙人发生争执一事后才联想到是这件事引起的。赵某2曾与其去宝山水库钓鱼，刚钓没多久，就有一艘船在附近开来开去，因为影响到其钓鱼，所以就骂船上的人，于是那个人就开着船离开了。后来没过多久，其看见有七个人开着两艘船从水库的另一边驶来，其和侄子赵某2见状便马上收拾渔具离开了。那伙人靠岸后还拿着木棍、铁管在后追赶，但是也只是追了二三百米就不追了，于是其和其侄子赵某2便回家了。因为其之前并不在意这件事，只是在其被打之后经人说起才联想起这七个人当中有一个正是在八万桥附近殴打其的那个叫“磁铁”的人。如果看到“磁铁”本人或者相片，其能辨认出来。 2.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7年11月11日早上10时许，其从家里出发前往大新县城，在途经八万桥时，其在桥头一家粉店吃粉，吃完粉从店里出来，有5名男子来到其身边，二话不说把其拉到一棵榕树旁边的房子后面，其中一名男子对其说：“你不是很牛吗”，说完即开始动手打其，随即另外4名男子也对其拳打脚踢。几分钟后，这5名男子便停手了，并警告其“你以后不得到宝山水库那里钓鱼，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说完这5名男子便离开了。其被打后就坐在大榕树底下休息，大约十几分钟后其就走到路边，看到赵某1也被人殴打受伤躺在路边。后来赵某1就报警了，因为当时其觉得自己受伤不算很严重，所以就没有跟民警说明其也被殴打的情况。其认得其中一名男子的绰号叫“磁铁”，是大新县某某村人。宝山水库以前曾被一名叫“配英”的人承包养鱼，后来政府不给承包水库了，水库就无人承包了。后来只要有人去水库那里钓鱼，“磁铁”等人就会采取各种方法进行阻止。 3.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2018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其与赵某4、赵某5、农某2四人一起到宝山水库钓鱼，有人开船过来驱赶，四人还没有来得及收鱼竿，船上下来3名男子，其中有一个叫“磁铁”，手里拿着一条1米长的木棍，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两人下船后各自拿着手中的器械指着其，不给其收鱼竿，还有一名男子在船上手中也拿着长约1米左右的东西，类似枪支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由于天黑看不清。其害怕，不敢理论、不敢反抗，这几名男子把渔具全部收走后还恐吓其“下次我还见你们来宝山水库钓鱼的话，就打，这次先没收，下次直接打伤、打残”。从那以后其再也不敢去钓鱼。 在此之前其经常去钓鱼，前两年都只是“配英”一个人过来威胁、恐吓其，最近“配英”请“磁铁”等人来看管水库的。被没收的四条海竿每条120元、三条手竿每条80元、一个钓鱼工具包50元、鱼钓、鱼料等约50元，共计损失800元。 2015年之前“配英”承包过水库，但大家都知道15年以后大新县水利局就下文宝山水库不给承包了，所以大家才去的。全大新的钓鱼爱好者都知道，大新范围内的水库都可以钓鱼，唯独龙门宝山水库不给。大家都知道有着这么一伙人私自霸占着。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9月12日中午其正在钓鱼时，有一辆小车开到水库停下，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比较瘦小的开始叫喊不给钓鱼，水库的鱼是农家安的，没有农家安的同意不给钓。在其钓鱼的对面也有一个在钓鱼，听到后就收竿走了。其当时还没有走，那个瘦小的人就打电话，不一会儿，又有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开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光头男子，瘦男子和光头男子及另一名男子三人就朝其钓鱼的方向走来，光头男子便用他手中的一把砍刀砍坏其的一根钓鱼竿，因其害怕被打，于是其就离开了。傍晚其返回拿车时，在水库水坝旁边的房子门前看到刚才那把用来砍鱼竿的砍刀，其便把刀丢到前面的草丛里。那把砍刀是他们是放在船上平时用来威胁、恐吓钓鱼的人的。刀是平时别人拿来杀猪的那种刀，尖尖的刀头，刀刃长四五十厘米，刀柄有一米长左右，木质的。 2015年水利局发公告不给承包宝山水库了，但农家安一直霸占着，并威胁恐吓去钓鱼的人，周边的群众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去钓鱼的人经常和农家安及那伙宝新的人发生冲突，有的人还被殴打，有的被没收渔具，但都没有人敢报警，害怕被报复，其也是因为害怕，所以也不敢报警。直到民警找到其，其才敢说。 5.被害人卢某1、卢某2、卢某3三人的陈述，2018年10月13日22时许，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等人手持木棒威胁驱赶在宝山水库钓鱼的卢某1、卢某2、卢某3三人，并将渔具强行收走。其中卢某1损失1500余元、卢某2损失1100余元、卢某3损失1200余元。 6.被害人农某3的陈述，2018年10月的一天23时许，其在宝山水库钓鱼时，看见农家安等4人开船过来，后每人手持一根约2米的木棍上岸将其围住，威胁不许其再来钓鱼，其想收拾鱼竿准备回家，农家安便拿他手中的木棍把其摆在地上的三根鱼竿打断，每条海竿80元，共损失240元。 7.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2015年9月26日晚23时许，其和朋友赵某8到宝山水库钓鱼，被农家安追打，其的头部和颈部被农家安殴打。当时在场的还有农家安的儿子农某8、水库管理员周某。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农家安一起承包宝山水库，现在为龙门乡宝山水库的管理员。2015年水利局不再发包，但是原来放的鱼还未打完，农家安就与其说平时不给别人上来钓鱼，其看到有人上去钓鱼后就劝他们不要钓鱼。2015年9月26日23时许，其与农家安、农某8一起到水库看鱼，发现水库坝上有两名青年在钓鱼，农家安与一个叫“阿明”的人理论，后农家安用手殴打“阿明”的头部。 2.证人农某4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某某乡某某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水利局在村委公告栏贴了一张《关于水库管理的公告》，内容是宝山水库原承包合同已经到期，不再发包，同时严禁电、炸、毒鱼等危及水库安全的活动。当时其已经用手机拍下该公告。宝山水库近期有一伙人手持棍棒、刀等凶器对前往宝山水库钓鱼的人进行威胁，还毁坏别人的渔具不让别人在水库钓鱼，长期霸占这个水库。其知道他们有大概5个人，具体多少人其并不清楚，他们都是大新县某某镇某某村人，这些人都是本屯农家安请来的。 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在大新县水利局工程管理站工作。宝山水库承包期于2014年底到期，期满后水利局不再发包。其于2015年5月在宝山村委、宝山村大屯、宝山水库管理房显眼的位置以粘贴公告的方式告知当地群众。一般情况下如果承包到期后，鱼没有捕完，承包人有半年的时间对在承包期养殖的鱼进行捕捞，水利局以口头告知方式告知承包人，但不清楚是否告知农家安本人。 4.证人黄某2、庞某、农某5证言，证实其几个是某某乡某某村村委干部。农家安以水库里面的鱼没有打完为由，长期霸占宝山水库，不让村里村外的人去钓鱼，还引发了冲突，许多人对农家安的做法都表示不满，村民都认为农家安这样做是不对的。 5.证人农某6证言，证实其是某某乡某某村的驻村第一书记。在其任职期间，有群众向其反映去宝山水库被农家安威胁并驱赶的情况。2018年8月23日下午15时，赵某3向其反映称，与朋友在前一天晚上去钓鱼，农家安带着几个手持刀具、木棍的人来威胁并驱赶他们，还抢走了渔具；还有一个老退休教师也来反映去钓鱼被农家安威胁。以上两起是来村委跟其反映的，还有些群众是其下村走访时向其反映的。 6.证人杜某2证言，证实其是某某乡某某村党总支部委员。农家安平时在屯里比较霸道，邻里关系不是很好。承包宝山水库到期后农家安还一直霸占着。其还是第八村民小组组长的时候，曾说服农家安不要霸占水库，但是农家安不听劝说。后来其就向大新县水利局反映，之后水利局就在其所在的屯粘贴了宝山水库不给承包的公告。但农家安仍继续占着水库，但凡有人去钓鱼，都被威胁、驱赶，有时甚至还动手打人，有人开车去，车轮胎都被他放气。有几次农家安还在屯里放话说水库是他的，谁去钓鱼就打断他的腿。还听说因为钓鱼的事，农家安在八万桥附近把人打伤了。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农家安在屯里很霸道，有群众受他欺负，都是敢怒不敢言。之前农家安承包宝山水库养鱼，到期后一直霸占，不给人去钓鱼，如果有人去，农家安都会带几个人手持木棍去威胁、驱赶人家。不听的话，还打人、损坏钓鱼工具，还将钓鱼人的摩托车推到田里去，有一次还在八万桥那里将三联村的村民打伤。 8.证人农某7证言，证实其是大新县人大代表。农家安承包水库到期后继续占着,平时有人去钓鱼都被他们两、三个人驱赶。 9.证人覃某证言，证实其是大新县某某乡政府副乡长。2016年以来其是某某乡某某村的包村干部，下村屯时，群众经常向其反映关于宝山水库的问题。某某村的村民及水库管理员经常向其反映，农家安以他承包过宝山水库，放养的鱼没有打完为由，一直霸占着，周边的群众都敢怒不敢言。如有人去钓鱼，农家安等人就阻挠、殴打、威胁，村民去钓鱼时，就有人被打，还有人被没收渔具等。 （五）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农家安辨认出一起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裴开福、李宣、黄太明；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辨认出一起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农家安；被害人赵某1、农某1、赵某6、李某1、赵某3辨认出案发时实施殴打行为的被告人李宣。 2.提取笔录、辨认物证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为木棍、砍柴刀等，被损毁的物品为鱼竿，被抢走的物品为三袋渔具及一张折叠凳。 3.指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农家安指认出其家属交来的三袋渔具及一张折叠凳就是其及其同伙于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夜里在宝山水库收要三位卢姓被害人的钓鱼工具。 （六）鉴定意见 大新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字[2019]43号关于被损坏的渔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照片、证实经大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卢某3的渔具价值504元，被害人卢某1的渔具价值560元，被害人卢某2的渔具价值654元。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裴开福的供述与辩解，其去宝山水库驱赶钓鱼人有十几次，但没收渔具就只有一次，当时没收得了三袋渔具。在2018年重阳节前的几天的某个晚上21时许，黄太明接到“配英”的电话，称有许多人在宝山水库钓鱼，让黄太明及其去帮忙驱赶。于是其和黄太明便来到宝山水库，当晚“配英”拿了一根木棍打砸了他屯里的一位老人的渔具，还没收了那三名男子的渔具。那些渔具存放在“配英”家里。大概是2017年11月的某天中午，李宣、黄太明及其在宝新八万桥粉店吃粉时，看到一名男子也进来吃粉，李宣说那名男子在宝山水库钓鱼时因为被李宣驱赶而差点打架，因此要去教训他。于是李宣、黄太明及其三人就走到那名男子旁边，李宣就把他拉到粉店后面的墙边，黄太明及其跟在后面，李宣用手打了几下到那名男子的脸部，当时那名男子就瘫坐在墙角了。接着李宣又叫那名男子给当时和他一起去钓鱼的另一名男子过来，大约半小时之后，另一名男子就来到粉店附近并叫嚷起来。当那名男子看到李宣、黄太明及其三人便转身就跑了，黄太明伸手拉了一下那名男子的衣服后，那名男子便摔倒在地，接着李宣就拿起粉店的木凳朝那名男子的肩膀砸去，随后就被旁人劝开了。这次大家之后，“配英”、李宣就提出要雇用黄太明及其去帮忙看管水库。“配英”曾和别人一起承包宝山水库，合同到期后，政府就不再发包，但水库里还有他放养的鱼，所以就不给别人去那里钓鱼。“配英”和李宣雇请我去帮忙看管水库，其就按照他们的指示去做了。 2.被告人黄太明的供述与辩解，其曾用名叫黄太宁，绰号“侬”。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裴开福就在酒桌上认识了“配英”，“配英”就邀请其去管理宝山水库，不给别人来钓鱼，并且约定支付每人每月一千元，其和裴开福便答应“配英”。其和裴开福、“配英”、李宣等人第一次去宝山水库的时候，“配英”就交代其和裴开福，如果有人来宝山水库那里钓鱼，就去阻拦他们，不给那些人钓鱼，如果他们不听话，那就把那些来钓鱼的人的鱼竿砸烂或者把来钓鱼的人的鱼竿没收下来。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大概是半夜的时候，裴开福、李宣及其三个人饮酒后来到宝山水库，看见有3、4个人来钓鱼，于是李宣、裴开福及其手里均拿着木棍坐船过去让他们不要在此处钓鱼，但是他们不听劝，所以就发生争吵。接着李宣、裴开福及其就把他们的鱼竿砸烂，大概砸烂了2根鱼竿，他们看见自己的鱼竿被砸烂之后便离开了，接着李宣、裴开福及其也就开船离开了，这是其第一次参与砸坏别人的鱼竿。 第二次是在2018年8月份的某天凌晨，裴开福、李宣及其发现有人来水库钓鱼，三人就开船过去说不让他们在宝山水库这里钓鱼，他们不听劝之后，裴开福、李宣及其就勾他们的鱼竿，于是便发生争吵，之后裴开福、李宣及其手持木棍开船到岸边，当他们看见其手上都拿着木棍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说了，裴开福、李宣及其就把三根鱼竿及一个装有钓鱼工具的袋子收走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三人把渔具丢在船上后也就离开了，但其并不清楚鱼竿最后被堆放在何处。 第三次是在2018年10月，大概是晚上23时，“配英”、李宣、裴开福及其四个人来宝山水库那里看管时发现靠近三联方向的地方有人在钓鱼，于是四个人就开船过去看，“配英”、裴开福、李宣当时每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根就下船去跟那三个人说不要在宝山水库钓鱼，于是就发生了而争吵。其当时还在船上，没有下去，船的引擎声音很大，其听见“配英”当时讲话很大声，过了一会，就看见“配英”他们三个人把三袋钓鱼工具丢上船来，当时来钓鱼的三个人问能不能把鱼竿还给他们，“配英”就跟他们说过后再过来拿，今晚先放在这里。后来那三个来钓鱼的人就走了，“配英”、裴开福、李宣及其也就回去了。那些渔具就放在“配英”家里了。以上就是其参与没收前来钓鱼的人的鱼竿的具体情况了。对于不听劝的人，其就会去驱赶，这种情况发生了十几次。配英”、裴开福、李宣及其开船到钓鱼的地方，影响他人钓鱼，勾他人的鱼线，目的就是阻止他人钓鱼，如果钓鱼的人依旧不离开，配英”、裴开福、李宣及其就会没收渔具，甚至用1米长、鸡蛋一般粗的速生桉木棍砸坏渔具。其参与打砸一共有两次。其参与没收渔具一共有两次，这些渔具有些存放在“配英”家里，有些就放在宝山水库的房子里。其曾叫被没收渔具的人来领取渔具，但是他们都没有来领走。 裴开福及其均知道宝山水库已经不能承包了，但是并不知道是何时开始不给承包的。2017年底，李宣在八万桥附近殴打一个有些矮胖的男子，其去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李宣和那名男子在打架了，其把他们拉开之后，那名男子就走开了，至于有没有受伤，其并不知道。事后其才听人说起是因为那名男子之前去宝山水库钓鱼的时候被李宣驱赶，当时那名男子和同伴用石头朝李宣丢去，所以才因这件事而打架。配英”、裴开福、李宣及其一起看管水库，平时裴开福及其是一起骑摩托去水库的。 3.被告人李宣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6月其与姐夫农家安合伙承包宝山水库养鱼，由农家安与水利局办理的承包手续后其才合伙入股。因合同在农家安手上，其并不知道承包期限是否已经到期，且其也没有看到过关于宝山水库管理的公告，所以并不知晓承包期限已经到期。加上其与农家安于2014年投放的鱼苗还未打捞，其便不想让他人来钓其养殖的鱼。其参与去宝山水库阻挠前来钓鱼的群众一共八次。有一次其劝说前来钓鱼的群众不要在此钓鱼，该群众便与其发生争吵，其便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棍朝对方渔具打去，把对方的鱼竿打坏。还有一次是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当时有两名男子在钓鱼，其就开船过去让他们不要再此处钓鱼，该两名男子还向其扔石头，事后其便在八万桥附近殴打他们。平时去巡查水库，有时候是和农家安去，有时候是和黄太明、裴开福一起，也有时候是自己去。其和农家安通常是晚上的时候去，其和黄太明、裴开福只一起去过一次，当时是在白天去的。 4.被告人农家安的供述与辩解，其从1990年就开始向大新县水利局承包宝山水库。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每年的承包费是6200元人民币。是由水利局方面通知以后其才去交，一开始并不是每年都固定交，后来才基本固定每年交一次。2014年6月份，其到大新县水利局缴纳了宝山水库的承包费用用于养殖鱼。由于其资金不足，就找了“磁铁”一起合伙在宝山水库养鱼。2016年间，大新县水利局在水库边上立了一块告示牌。上面写“不许在水库钓鱼、电鱼、网鱼、炸鱼、游泳”等内容。因为其和“磁铁”之前已经投入了几万元到水库进行养鱼，一直没有收益，所以从那时起其便不允许别人在水库钓鱼。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来钓鱼，其和“磁铁”还有“家某”、“侬”等人平时一有空就到水库看守，一旦发现有人来钓鱼，其就开船过去进行驱赶，并声称水库的鱼是属于其的，不允许其他人来钓鱼。对于不听劝告，一而再地来水库钓鱼的人，其只好没收他们的鱼竿。这些年来其每年都有没收他人鱼竿的情况，平时都是发生在晚上12时左右。其把没收来的鱼竿堆放在家中，部分鱼竿已因时间长久而损坏。 其曾经和周某一起承包水库，因水库的鱼还未打捞完毕，于2015年9月26日23时许，其与其儿子农某8及周某开车到水库看鱼，发现杜某1在水库钓鱼，于是其便叫杜某1不要钓鱼，杜某1因此和其发生争吵，其就用右手打杜某1头部、颈部，下巴各一下，后杜某1离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实四被告人多次暴力威胁、恐吓到水库钓鱼人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大新鸿福车业公司销售清单、鸿福摩托车配件商行维修单、发票、农家安赔偿村民的材料及被害人农某1、冯某的陈述的证据，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农家安的辩护人提交的水库周边照片10张、损坏的渔船照片1张、视听资料光盘2张等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家安无视国法，在水库渔业养殖承包合同终止后，未及时处理在水库放养的鱼，在群众前来水库垂钓时，未能依法正确处置，采取暴力手段阻止，致使垂钓人员受伤，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在合同终止逾两年后，仍继续以其在水库中放养的鱼未打捞完毕为由，伙同被告人李宣、黄太明、裴开福多次对前来水库垂钓的人员进行持械恐吓、驱赶，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故意损毁垂钓人员的财物，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但起诉指控第2起、第5起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人李宣、黄太明提出未得实施该两起事实的辩解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但提出未得参与指控的第4起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农家安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农家安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四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问题。在案证据综合证实本案系承包合同终止后，后续问题没有及时有效解决而引发，属于事出有因，且四被告人侵害的对象是特定人员，即前来水库垂钓的人员，水库的蓄水、灌溉等功能并未受到影响，四被告人纠集在一起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霸占水库，而是为了阻止他人垂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规定，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中，虽有三人以上共同实施多次的违法犯罪行为，成员也相对固定，但四被告人的行为并不具备认定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是恶势力犯罪团伙与两高两部联合下发的规范性文件不相符，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家安、李宣作为水库渔业养殖的合伙人，共同指使受雇请协助看管的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恐吓、驱赶前来垂钓的人员，并暴力损毁和强拿渔具；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参与绝大部分的犯罪行为，属于积极参与者，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黄太明、裴开福属于受雇请协助看管，罪责相对较轻，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被告人李宣的辩护人提出李宣虽是同伙，但其受农家安安排，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裴开福的辩护人提出裴开福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裴开福的辩护人提出裴开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裴开福拘传到案，并非其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退出部分赃物及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宣、裴开福的辩护人提出李宣、裴开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李宣、裴开福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宣的辩护人建议对李宣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农家安、李宣、黄太明、裴开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条第（一）、（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家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已折抵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羁押时间共11个月）。] 二、被告人李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已折抵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羁押时间共11个月)。] 三、被告人黄太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的羁押时间共10个月）。] 四、被告人裴开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的羁押时间共10个月）。] 五、收缴的作案工具木棍2根、带柄砍刀1把，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农家安退出的赃物海竿14条、手竿4条、撑竿4条、渔网竿1条、折叠凳子1个、渔网1条及装渔具的袋子3个等，分别退还被害人卢某1、卢某2、卢某3； 七、被告人农家安交纳的赔偿款人民币1200元按比例分别退赔给被害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农某2、李某1、农某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蒙志华 审 判 员  梁东壁 审 判 员  赵继锋 人民陪审员  许仁和 人民陪审员  雷永刚 人民陪审员  李光荣 人民陪审员  钟仰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潘姿屹 书 记 员  赵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