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国，男，汉族，1973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10，住湛江市赤坎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漫，女，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20，住湛江市霞山区******之二门107房。原审被告：潘康日，男，汉族，1965年4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99，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陈为国因与被上诉人林漫、原审被告潘康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被上诉人林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康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为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802民再1号民事判决；2.改判维持（2016）粤8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3.由林漫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一审对涉案借款债务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未予查清，致使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查明部分对涉案借款是否用于潘康日、林漫共同经营洗车场的事实没有作出认定，仅凭潘康日因欠债被谢晴朗、刘美杏、林成伟、杨自来、黄日康等多人起诉主观推断了涉案借款不属于潘康日、林漫共同合意，从而认定涉案债务属于潘康日个人债务，这完全是歪曲已查明的事实后所作出的错误认定。从潘康日在原审开庭期间的答辩内容来看，潘康日承认与陈为国认识十多年，陈为国经常到潘康日、林漫共同经营的洗车场洗车，潘康日为了扩大洗车场需要资金才向陈为国借款。而从林漫在再审开庭期间的答辩来看，其称“我每天早上在洗车店转一圈后就去美容院工作到晚上才回来，我没有参与经营”，据此林漫并不否认与潘康日共同经营洗车场的事实，否则也无需“每天早上在洗车店转一圈”。因此，可以认定林漫对潘康日向陈为国借款是知情的，属于当事人的自认。而且，从潘康日与林漫夫妻日常生活费主要经济来源来看，其都是靠共同经营洗车场收益中开支的，因此可以认定潘康日与林漫夫妻之间经济收入混同，夫妻经济关系紧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债务发生于潘康日、林漫共同经营洗车场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潘康日向陈为国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查明内容只字不提，明显偏袒林漫，并以陈为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为由，作出不利于陈为国的判决，显然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本案重新作出再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016）粤08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早于2016年11月4日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原审判决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林漫承担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款的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的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等案件，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由于本案涉案债务借款仅为52500元，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诉讼时夫妻并未离婚。因此，对于已经生效的判决应当有条件适用新规定，是维护生效判决既判力的稳定性。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改判。被上诉人林漫答辩称：林漫和潘康日认识的时候，潘康日就已经营洗车场，潘康日所有的生意林漫都没有股份，林漫也从未参与经营，林漫有自己的生意。林漫完全不知道潘康日向陈为国借款的事，陈为国告林漫的时候林漫也不知道，直到林漫要订机票的时候才知道林漫已经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林漫若同意与潘康日一起借钱是有签名的，林漫并不知道潘康日在外面借了那么多钱。而且，林漫与潘康日已经离婚了。原审被告潘康日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为国起诉请求：一、判令潘康日及林漫立即归还陈为国借款本金52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截止至2016年8月1日利息暂计为147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康日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潘康日提出向陈为国借款，陈为国同意其借款请求后借款给潘康日，潘康日于2015年5月1日向陈为国出具一份《借据》，该借据主要载明：潘康日向陈为国现金借款52500元，定于一个月内还，如超期每月支付利息2500元。由于认为潘康日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陈为国遂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另查明，潘康日与林漫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11月3日登记结婚。潘康日在庭审中提出其借款后已偿还7600元给陈为国，但陈为国不予认可，且陈为国不认可其拖欠潘康日汽车修理费，亦不同意抵销债务。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为国凭潘康日出具的《借据》主张潘康日向其借款52500元，潘康日认为其仅向陈为国借款5万元，2500元属于陈为国加收的利息，但其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潘康日向陈为国出具的《借据》，潘康日已在借据中确认其收到陈为国现金借款52500元，故其与陈为国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潘康日认为借款后已偿还借款7600元，但其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陈为国不予认可，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潘康日主张用汽车修理费6000元抵销部分借款，陈为国对此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不予抵减，潘康日可另行主张权利。潘康日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陈为国据此要求潘康日偿还借款52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陈为国请求潘康日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潘康日出具的《借据》已明确载明若潘康日超过一个月还款则应每月支付利息2500元（折算为月利率4.76%)给陈为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陈为国该项请求未超出年利率24%(月利率为2%)上限的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林漫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潘康日与林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潘康日、林漫亦未能提供证据对本案债务性质进行抗辩，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潘康日、林漫的夫妻共同债务，林漫应与潘康日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为国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漫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潘康日、林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2500元及支付利息给陈为国（利息的计算：以本金52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判决确定潘康日、林漫给付之日止）。如果潘康日、林漫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陈为国。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潘康日、林漫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潘康日向陈为国借款，并于2015年5月1日向陈为国出具一份《借据》，该借据载明：潘康日向陈为国现金借款52500元，定于一个月内还，如超期每月支付利息2500元。借到款后，潘康日没有还过本息，故陈为国于2016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潘康日及林漫共同偿还上述欠款。另查明，潘如东是潘康日的曾用名，潘康日与林漫于2014年11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3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潘康日向陈为国出具的《借据》，潘康日已在借据中确认其收到陈为国现金借款52500元，故其与陈为国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潘康日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陈为国据此要求潘康日偿还借款52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陈为国请求潘康日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潘康日出具的《借据》已明确载明若潘康日超过一个月还款则应每月支付利息2500元（折算为月利率4.76%）给陈为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陈为国该项请求未超出年利率24%(月利率为2%）上限的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林漫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潘康日与林漫两人都是再婚的，两人在2014年11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3日又登记离婚，在此期间，潘康日因欠债已被谢晴朗、刘美杏、林成伟、杨自来、黄日康、吴信爱、王伟等多人起诉至一审法院，由此可见，潘康日与林漫的婚姻存续期间较短，且潘康日举债众多，婚前婚后的债务数目也不少；结合本案的证据，本案的主要证据就是一张《借据》，该借据上并没有林漫的签名确认，而且事后也没对借款进行追认，可以认定林漫没有与潘康日共同向陈为国借款的合意;借据上没有写明借款用途，所以也无法证明借款是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综上，潘康日的该笔借款依法认定为其个人的债务，应由潘康日个人承担还款责任，陈为国要求林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康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2016）粤08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二、限潘康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2500元及支付利息给陈为国（利息的计算：以本金52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陈为国。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潘康日承担。二审期间，林漫向本院提两张借据的复印件，证明林漫曾帮潘康日借款，林漫也是被害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林漫提交的证据，陈为国质证认为：林漫提交的证据恰恰证实潘康日当时因经营需要借款的事实，林漫应当和潘康日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证认为：林漫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陈为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为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林漫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漫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涉案借据的出具时间是在林漫与潘康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是潘康日以其个人名义所借，且潘康日向陈为国借款是用于经营洗车场生意，而陈为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洗车场是由林漫及潘康日共同经营。另外，陈为国虽然上诉主张林漫对涉案借款知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出借是基于林漫与潘康日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或林漫对该借款作出了追认，而林漫对该笔借款也不予认可。至于陈为国主张涉案停车场的经营收益是用于林漫与潘康日的家庭日常生活，两人经济收入混同，夫妻经济关系紧密，但经济收益与所负债务不属同一法律概念，即使涉案停车场的经营收益是用于林漫与潘康日的家庭日常生活，因双方当时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经济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很正常，故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因陈为国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林漫与潘康日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为潘康日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为国关于涉案借款属于林漫与潘康日夫妻共同债务，林漫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陈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