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81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征飞，别名豆儿，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涿州市，现住涿州市。2010年7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8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涿州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1月3日经涿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日经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4日由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8〕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征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雨枫担任公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征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赵征飞因其父亲赵某与同村村民贾某发生矛盾而对贾某怀恨在心，欲对贾某实施报复，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赵征飞纠集牛志萌、史玉琨（二人已判决）购买镐柄、锤子、帽子、口罩等工具后，当日晚22时许在被告人赵征飞的指使下牛志萌、史玉琨、陈鹏飞及陈鹏飞纠集的孙满、赵伟光、李勇（上述六人已判决）等人在涿州市林屯乡大树楼桑村南侧使用上述工具将贾某家门脸房外卷帘门及门窗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661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征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征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赵征飞因其父亲赵某与同村村民贾某发生矛盾，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赵征飞纠集牛志萌、史玉琨购买镐柄、锤子、帽子、口罩等工具后，当日22时许在被告人赵征飞的指使下牛志萌、史玉琨、陈鹏飞及陈鹏飞纠集的孙满、赵伟光、李勇（上述六人已判决）等人在涿州市林屯乡大树楼桑村南侧使用上述工具将贾某家门脸房外卷帘门及门窗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6611元。 另查，案发后贾某已谅解赵征飞、牛志萌等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7年5月3日赵征飞到涿州市投案。 2、被告人赵征飞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来投案，2015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三点多，其和牛志萌、李某准备去钓鱼，母亲给李某打电话说其父亲让贾某打了，住院去了。其让李某开车拉着其回家，到村口看见围了好多人，旁边的人说其父亲去县医院了。其给父亲打电话让他在路边等其，见面后父亲告诉其是因为拉土的拖拉机在其村走，其父亲让他们绕道走，贾某来了打其父亲脸一拳头。后来其和李某、牛志萌开车到村南贾某家门脸，其跟牛志萌说就是这家人打的其父亲，晚上把这砸了。牛志萌说刚出了事，就把人家门脸砸了，很明显就是咱们砸的，一两天再说，其说行，然后就开车回到市里。路上的时候其用手机给史玉琨打电话告诉他其父亲被打的事，和他约第二天下午在八家窑村的马场见面，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其和史玉琨、牛志萌见面后其说安排好了人，让他俩带着人去砸贾某家的门脸。因为贾某家门口有监控，必须买点口罩帽子之类的东西，其带着史玉琨和牛志萌去鼓楼大街买了10个帽子，又去玫瑰大街的一个五金店买了几根镐柄、两把大锤和一捆白线手套，又去一个药店买了一袋蓝色一次性口罩。其用牛志萌的手机给陈鹏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晚上带几个人，跟牛志萌出去办点事，又联系了几个广场的小混混，叫什么记不清了，现在已经没联系了，让他们去三义路口。之后安排其他人在三义路口集合，让史玉琨和牛志萌带领他们一起去砸贾某家的门脸，其跟他们交待砸完之后就散了，三天之内谁也别联系谁。后来听其村的人说贾某家的门脸被砸了。 2018年听说正在抓其，一直在躲在北京，直到上个月回到涿州，在家里待了没几天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经辨认，能辨认出被害人贾某和同案犯牛志萌、陈鹏飞、史玉琨。 3、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4点左右，其与赵某发生争执，赵某打其一个嘴巴，其还手打了赵某一个嘴巴，之后被人劝开了。一会儿妻子回家说赵某的儿子赵征飞带人去了现场，还带着李某到其家门口说就是这家。2015年10月3日晚9点多，刚睡着就听到屋外有剧烈的撞击铁板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其从屋里监控看到10人左右在砸其家卷帘门，砸完之后坐车走了，赶紧报警了。这些人将其家4个卷帘门和4个卷帘窗的钢化玻璃门窗砸坏了。 4、同案犯牛志萌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其与赵征飞、李某在一起，李某接到电话说赵征飞的父亲被人打了，后来三人找到赵征飞的父亲，看到赵征飞的父亲嘴角有血。赵征飞开车带着其与李某到家门脸时停了一下，赵征飞指着这家门脸对其说晚上把这件事办了，意思是让其把这家门脸砸了。赵征飞将他父亲被打的事告诉史玉琨。第二天下午，其与史玉琨、赵征飞在八家窑村马场见面，赵征飞让其晚上带人去砸那家门脸，让史玉琨带路，并说门脸有监控，需要准备帽子、口罩等。其三人开车买了10个帽子、两把大锤、四五根镐柄、白色线手套和蓝色一次性口罩。赵征飞用其手机联系陈鹏飞，让陈鹏飞找几个人去砸门脸。赵征飞让其与史玉琨去三义路找陈鹏飞。其与史玉琨到三义路看到陈鹏飞的车停在路边。这时史玉琨接了几个电话，并在电话里说了停车位置。几分钟后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和史玉琨打招呼，陈鹏飞也从车上下来。这些人从其车后备箱拿了大锤、镐柄、口罩、帽子和手套，分好东西后分别上了车。其开车在前面领路，一起来到的门脸前，当时是晚上10点多，其和史玉琨戴上手套、帽子和口罩，每人拿一根镐柄下车，另外两辆车上下来八九个人，都带着手套、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镐柄、大锤和斧子，史玉琨指着那家门脸说就是这家，那八九个人拿着手里的镐柄、大锤和斧子开始砸门脸的卷帘门。其与史玉琨没有动手，卷帘门上都是大窟窿和斧子劈开的豁口。砸了两三分钟，大家各自上了车原路返回，之后把大锤、镐柄和帽子放回其车里就散了。第二天去八家窑马场见到赵征飞，告诉赵征飞砸门脸的情况，并把大锤、镐柄和帽子等东西扔在马场。 经辨认，能辨认出作案的具体地点和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 5、同案犯陈鹏飞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赵征飞用牛志萌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有事并让其与牛志萌联系。当天晚上其给牛志萌打电话，牛志萌说他挨欺负了，让其找两个人。其接上孙宇和李勇去了三义路，看到牛志萌的白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当时史玉琨和牛志萌都在车上。牛志萌车后备箱里放着镐柄、大锤、斧子和帽子口罩等东西。这时又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下来四五个人。这十多个人开始从牛志萌的后备箱里拿东西，其拿了帽子、口罩、手套和一把大锤，孙宇拿了帽子、口罩、手套和一把斧子，其他人拿什么没有注意，之后上车来到家门脸前。三辆车停在门脸前的路边，人全部下了车，牛志萌指着门脸说就是这，有人拿着斧子，有人拿着镐柄冲过去开始砸卷帘门，其拎着大锤也冲过去砸那家卷帘门，卷帘门被砸坏了，牛志萌说走吧，大家都上了车。三辆车原路返回三义路，大家将工具放回牛志萌车的后备箱里就散了。 经辨认，能辨认出作案的具体地点和同案犯孙宇（孙满）、史玉琨、赵征飞、牛志萌、李勇、赵伟光。 6、同案犯史玉琨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0月2日下午，其与牛志萌、赵征飞在八家窑马场见面，赵征飞说他父亲被村里的贾六打了，商量晚上去把贾六家门脸砸了。牛志萌说刚出事晚上就去砸太明显，于是约好第二天晚上再去砸。晚7点左右，其与牛志萌去大树楼桑村南认了一下贾六家门口。10月3日上午，其与牛志萌、赵征飞在马场见面，赵征飞安排人晚上去砸贾六家，其与牛志萌带人过去。三人买了帽子、口罩、手套、大锤和镐柄等物品。赵征飞用牛志萌的电话联系陈鹏飞，说晚上有点事让陈鹏飞和牛志萌联系，之后又给孙飞打了电话。晚9点多，其去三义路找到牛志萌，不久陈鹏飞开一辆白色轿车到了，孙飞开一辆黑色轿车带着三四个小伙子过来了。大家从牛志萌车后备箱里拿出工具分了，其与牛志萌都拿了镐柄、口罩、帽子和手套，其他人也拿了口罩帽子和手套，陈鹏飞拿了一个大锤。之后其与牛志萌的车在前面，带着后面两辆车到松高路门脸前，下车后开始砸门脸的卷帘门，其与牛志萌每人拿一根镐柄站在旁边没有动手，陈鹏飞拿大锤砸卷帘门。砸了约一分钟，大家各自上车原路返回三义路，将大锤、镐柄、帽子、口罩和手套放回牛志萌的车上后各自散了。 经辨认，能辨认出作案的具体地点。 7、同案犯孙满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初的一天晚8点，陈鹏飞驾驶白色雪铁龙轿车先后接上其与李勇、赵光后来到三义路，牛志萌开一辆白色越野车拉着三四个人来了，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三四个人。陈鹏飞下车从牛志萌的车上拿了两把斧子、一把砍刀还有一根镐柄以及帽子、口罩等分给其三人。陈鹏飞说一个小子惹着他们了，去把这家的卷帘门砸了。李勇说不去，陈鹏飞说没事，那里没有住人，也不打人，说完开车跟着牛志萌的车走了。到了之后几人戴上口罩和帽子，陈鹏飞指着路边一排房子说就是这个门脸，几人拿着工具下车把门脸砸了。砸的是门脸的卷帘门，把卷帘门砸透了，里面的玻璃也砸碎了。砸了约两分钟，上车返回三义路口，牛志萌过来把东西收走，之后各自散了。 经辨认，能辨认出作案的具体地点和同案犯李勇、赵伟光。 8、同案犯李勇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10点，陈鹏飞打电话说找其有事，开车带着孙宇接上其后沿着乐园洗浴那条街向南走了一公里左右停在路边，一会儿一个开面包车的人过来上了车，接着又过来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轿车。陈鹏飞从白色越野车后备箱拿了一个锤子、一把斧子还有手套、帽子等物品分给其与孙宇和另外那个人。之后陈鹏飞开车带着三人跟着前面的车上了107国道，来到一条东西向的马路，有人指着路北侧一个门脸说就是这里，大家就上去砸这家门脸，其用的是一把斧子砸了门脸窗户的卷帘，陈鹏飞砸中间门的卷帘门，孙宇砸窗户的卷帘，同车的另一个人好像拿的是一把锤子。砸了约一分钟，就上车按原路返回到聚齐的地方，把手套、帽子、斧子、锤子放回白色越野车上。 经辨认，能辨认出同案犯孙满、陈鹏飞。 9、同案犯赵伟光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7点多，陈鹏飞打电话让其跟着出去办事，后来陈鹏飞开一辆白色雪铁龙轿车接上其，车上还有孙宇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陈鹏飞开车来到三义路，等了半个多小时，陆续来了几个人。陈鹏飞从一辆车上拿了口罩、帽子发给其三人，把镐柄、锤子等工具放到后备箱。之后，陈鹏飞开车跟着另外两辆车来到家门脸房，四人戴上口罩、帽子和手套，陈鹏飞从后备箱拿了工具，给其一根镐柄，其他人拿什么没有注意。陈鹏飞指着这家门脸房说砸，大家一起砸门脸房的卷帘门，砸了约一分钟，回到各自车上原路返回三义路，之后其下车走了。 经辨认，能辨认出作案的具体地点。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前一天下午，其与赵征飞、牛志萌在一起时接到电话，说赵征飞的父亲赵某被同村贾某打了。三人开车回了村，看到赵征飞父亲嘴角上有血，好像是被人打了，然后就赶紧去医院。其回家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4点左右，其丈夫贾某与赵某因为小事发生矛盾被人劝开。后赵某的儿子赵征飞乘坐一辆白色轿车从其家门口路过，用手指着其家门口对车里人说这就是贾六家。第二天晚10点多钟，一群男子拿着砍刀、斧子和棍棒将其家卷帘门砸了，他们就跑了。 12、涿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3、涿州市公安局松林店刑警队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卷中出现的孙宇与孙满系同一人，赵光与赵伟光系同一人。 14、涿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同案犯陈鹏飞、牛志萌、史玉琨、孙满、赵伟光、李勇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均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10年7月15日赵征飞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8月25日刑满释放。 15、户籍信息表，证实赵征飞的身份情况。 1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贾某已谅解赵征飞、牛志萌、陈鹏飞等人。 17、中共涿州市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经查，赵征飞不是中共党员。 18、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物品总价值6611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开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征飞纠集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征飞自动投案后又逃跑，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征飞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征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征飞的刑期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审 判 员  李明明 人民陪审员  张 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