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8民初1867号原告：高红军，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文盲，农民，住鹤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娜，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祥瑞，男，1949年3月13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玉忠（系王祥瑞之子），1971年3月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峰县，被告：王**，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鹤峰县，被告：游章喜，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峰县，被告：肖翠兰，女，1963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峰县，原告高红军与被告王祥瑞、王**、肖翠兰、游章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红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娜，被告王祥瑞的代理人王玉忠、被告王**、肖翠兰、游章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王祥瑞与被告游章喜于2000年1月20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王**返还因上述协议签订所取得的地名为“梨子塔”的山林征收补偿款共计544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84年鹤峰县人民政府给原告父亲高子林颁发了NO.0040150号山林证（存根），共计承包山林五块，分别为“庙垉、梨子塔、杉树台、深天湾、秋木湾”，其中“梨子塔”登记面积为40亩。1986年3月15日，因原告大姐肖翠兰结婚，原告家庭分家析产并签订《分家协议》。五块山林原告分得秋木湾、杉树台萧洞湾半边、梨子塔除开肖翠兰的一份；肖翠兰分得庙堡、杉树台外半边、深天湾、梨子塔坎下七股之一。2000年1月20日，被告游章喜（肖翠兰丈夫）在原告外出务工期间擅自与被告王祥瑞签订《山林转让协议》，将本属于原告梨子塔的山林私自与被告王祥瑞的山林进行互换，被告游章喜在未征得原告同意也没有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属于原告的山林实属无权处分，原告拒不认可上述协议的内容，两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应属无效。2009年，该块山林被水淹没部分被依法征收，被告王**领取了山林补偿款共计54495元，未被水淹部分，被告王**将其登记在自己的林权证上。上述补偿款被告王**理应返还给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王祥瑞、王**辩称，一、肖翠兰夫妇取得梨子塔林地的来源是合法的，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基于肖翠兰与原告及其父母1986年3月15日分家析产取得，故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肖翠兰夫妇依法有权处分；二、肖翠兰夫妇与王祥瑞达成的林地互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互换的法律规定，在1988年肖翠兰、游章喜夫妇与答辩人王祥瑞达成了案涉林地互换的口头协议，到2000年1月20日双方又以《山林转让协议》的书面形式将前述口头协议固定下来，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三、肖翠兰夫妇与王祥瑞达成林地互换协议后，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争议，且早已得到原告认可；四、2008年在江坪河库区外业调查作业人员的主持下，原告与被告王**均到梨子塔林地现场，并亲自牵尺测量出各自林地面积，随即又在《江坪河库区淹没实物（土地）指标外业调查登记表》对梨子塔林地的面积签名捺印认可。2008年4月8日至4月16日，鹤峰县移民局对包含有原告和王**两户在内的实地调查踩界调查结果进行了三级公示，原告未提出异议，2013年1月30日，原告与五里乡政府签订了移民安置协议，并领取了第一期移民补偿款，期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原告的签名捺印，不提出异议及签订移民安置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的这些行为表明，其不仅早就知道林地互换一事，没有异议，且已签名认可；五、鹤峰县法院的生效裁判也表明了肖翠兰与王祥瑞的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并不违法的观点。在鹤峰县法院做出的（2019）鄂2828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本院认定为中有明确表述；六、由于2000年1月20日双方的互换协议是有效的，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同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肖翠兰、游章喜辩称，与被告王祥瑞互换土地是我肖翠兰一个人的主张，没有问过家人和兄弟，当时为了方便，我自作主张和王祥瑞交换的，协议中的四界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认可按照分家协议中梨子塔林地我拥有的七股之一，属于我的部分换了就是换了，剩余七分之六我不清楚，应该是原告高红军的。游章喜认为事情全部过程其没有参与，情况不清楚。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之父高子林于1984年取得鹤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N：0040150《山林证》，该证登记林地五宗，即庙垉、梨子塔（40亩）、杉树台、深天湾、秋木湾。原告高红军与被告肖翠兰系姐弟，其父高子林1986年3月15日进行分家，由于被告肖翠兰结婚，家庭内部达成分家协议。协议内容为“1、房屋起中脉平分；2房前屋后土地起中脉平分；3山林、肖翠兰得庙堡、杉树台外半边、升天湾、黎子塔坎下的七股之一、高红军得秋木湾、杉树台萧洞湾半边、黎子塔除肖翠兰的一份”。原、被告双方均系潼泉村**村民，1988年，被告王祥瑞与被告肖翠兰为了各自砍柴方便协商互换山林，在2000年1月20日，二被告又以书面的形式将互换山林进行固定，其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王祥瑞和游章喜互换山林，互换之后，游章喜山林权属归王祥瑞、王祥瑞的山林权属归游章喜，各自可以自行买卖、可以转让、可以继承，有自主经营权，对方不得干涉。游章喜原山林四界为：东至小湾、南至坎根、西至湾心抵高红军界、北至大河、地名沟口外，山林证地名为梨子塔。王祥瑞原山林四界为：东至岩阔、西至坎沿、南至熟地、北至岭”协议由被告王**、肖翠兰签名，并加盖有潼泉村委会公章。而后王祥瑞将换得的林地交由其子王**经营管理。2008年，双方将互换的山林分别各自登记上证。（因江坪河移民，王**经营管理所换得的山林“梨子塔”因部分被淹没，其林权证上显示“梨子塔”林地为6亩）2008年五里乡潼泉村因江坪河水电站修建，属于库区的部分山林被淹没，2008年4月江坪河库区淹没实物（土地）指标外业调查登记表中经过被告王**与原告高红军两人亲自牵尺测量，并在外业调查登记表中签字确认。高红军被淹没的“梨子塔”林地面积有14.5亩，王**被淹没的“梨子塔”林地面积为34.5亩，原告高红军未被淹没林地面积在其2009年颁发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显示为16.5亩。综上，本案中涉案林地“梨子塔”实际面积为71.5亩（6+14.5+34.5+16.5）。而后五里乡潼泉村委会就农户被淹没的林地实际面积自2008年4月8日至16日进行了公示。2009年11月19日，五里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王**签订《江坪河水电站库区农村移民安置协议书》（第142号），就被淹没部分进行了补偿，2013年1月30日，原告高红军也与五里乡人民政签订了《江坪河水电站库区农村移民安置协议书》（第260号），就被淹没的山林进行了补偿，并领取了相应的移民款。2019年原告之父高子林认为五里乡人民政府与本案被告王**所签订的江坪河水电站库区农村移民安置协议书未取得其授权而损害其权益应归于无效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之女肖翠兰调换给第三人王**父亲王祥瑞的梨子塔林地系肖翠兰在分家析产中所得，肖翠兰具有处分权。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方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肖翠兰与王祥瑞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违背法律规定。”以“原告高子林在子女签分家协议时已放弃对梨子塔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遂以互换协议系无权处分，自己没有进行追认，损害其承包经营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江坪河库区移民补偿差价款下放时，被告王**已经领取相应款项，原告高红军并未领取。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应当返还的补偿款金额变更为53313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山林证存根、分家协议、山林转让协议、江坪河水电站库区农村移民安置协议书（第142号、260号）、原告高红军补偿款领款单、高红军林权证、被告王**林权证、江坪河库区淹没实物指标（土地）分户登记明细表、江坪河库区淹没实物（土地）指标外业调查登记表、（2019）鄂2828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山林互换协议是否生效；2、原告主张返还的补偿款能否支持。从本案审理所理清的事实中可以看出，依据原告家庭的分家协议，原告享有除被告肖翠兰所享有“梨子塔”林地承包经营权1/7以外的部分，结合江坪河库区淹没实物（土地）指标外业调查登记表以及原告高红军及被告王**现存的林权证来看，2000年被告肖翠兰与王祥瑞所签订的山林互换协议确实处分了自己并没有处分权的部分。原、被告之间的山林互换合同是合同之债，系债权行为，而后双方当事人登记上证，对林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登记变更公示是物权行为，林地补偿款是基于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与政府签订协议所取得。对于合同是否有效，物权的变更，以及补偿款能否返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物权行为是引起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的行为，林地互换合同并不能直接引起物权主体的变更。即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是否生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去评判，物权是否取得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二、涉及本案中，关于山林互换协议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和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涉及本案也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互换协议有法律明确规定可为，双方当事人均为潼泉村村民，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互换山林时双方拟定有书面协议，该互换协议的形成具备符合相关法律所规定的要件，属于法律允许的可为行为。在互换过程中，原告高红军认为，自己不知情，自己也没有对该互换协议进行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认为自己自始至终对于被告肖翠兰的处分行为没有进行追认。故二被告之间的互换协议因损害其利益，又未征得其追认而必然无效。但从案件事实来看，原告家庭1984年分家，对于家中山林面积已经有划分，作为享有“梨子塔”林地6/7权利的原告应当对自己“梨子塔”林地的面积了然于胸，2008年4月江坪河库区淹没实物（土地）指标外业调查登记表中经过被告王**与原告高红军两人亲自牵尺测量，签名确认，并经过五里乡潼泉村委会就农户被淹没的林地实际面积自2008年4月8日至16日进行了公示。在此时，作为原告高红军就“梨子塔”林地被淹没的部分在双方各自林地中所占比例应当清楚，应当就此次丈量的结果而对五里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提出异议，并同时对互换协议提出质疑。但其并没有提出，而是就被淹没部分与五里乡人民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并且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综合原告的行为表象可以看出其已经对该互换协议进行了追认，加之自2008年至诉讼时，已逾十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原、被告双方并未起任何纠纷，故原告方诉讼中陈述自己不知情，没有对互换协议追认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合同应当围绕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无效情形以及相关法律的特别规定来综合进行认定。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山林互换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方主张未经追认而导致互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所主张返还的补偿款53313元，主张依据是合同无效而应当返还，计算依据是根据被告王**被淹没的山林乘以补偿基数得来，但该款项的来源系五里乡人民政府的行政补偿协议，而且该行政补偿协议的形成系政府与农户之间所订立，被告取得该补偿款系基于享有“梨子塔”部分林地承包经营权被征收而取得。在本案中，双方签订互换协议的前提是1988年的口头山林互换协议，签订互换协议时候是2000年，距离江坪河移民尚距八年之久，加之双方当时互换山林系为砍柴方便所致，因此二被告之间主张互换山林并无恶意，亦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案涉流转的山林并不是无偿，被告王祥瑞也拿出自己的山林作为对价进行支付。双方当事人互换时候是依据山林四至进行的互换，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山林面积，范围，都应当知晓，应当认定互换协议系有偿协议，被告王祥瑞支付了相应对价，加之双方未被淹没的山林已经过户登记上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二被告之间其实已经就互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完成登记。其表现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被告王祥瑞将取得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交由其子王**经营管理，而后王**基于享有“梨子塔”林地部分承包经营权与五里乡人民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所取得的林地补偿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并没有就该笔补偿款应当直接由其享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红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元（已减半），本院决定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美桢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一十六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四十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有关补偿费的归属；（八）违约责任。承包方将土地交由他人代耕不超过一年的，可以不签订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