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刑初1040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会娟，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桐柏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1月28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黄丽，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9〕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会娟犯窝藏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光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会娟及其辩护人黄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以来，被告人王某1（已判刑）利用伪造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印章、文件、南水北调工程中标通知书等，在南阳市红庙路设立办事处，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南水北调南阳协调办事处的名义向外发包南水北调工程，先后与19名被害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骗取被害人履约金704万元。2007年，王某1让其女儿、被告人王会娟到其办事处照顾王某1的日常生活。2011年6月16日，王会娟和其丈夫邹某（已判刑）租用车辆帮助王某1逃匿至广东省佛山市藏匿，后王会娟和邹某又将王某1送至湖北省武汉市藏匿。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王会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会娟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会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被告人王会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具结书，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会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会娟犯窝藏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王会娟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以来，被告人王某1（已判刑）利用伪造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印章、文件、南水北调工程中标通知书等，在南阳市红庙路设立办事处，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南水北调南阳协调办事处的名义向外发包南水北调工程，先后与19名被害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骗取被害人履约金704万元。2007年，王某1让其女儿被告人王会娟到其办事处照顾其日常生活。2011年6月16日，王会娟和丈夫邹某（已判刑）租用车辆帮助王某1逃匿至广东省佛山市藏匿，后王会娟和邹某又将王某1送至湖北省武汉市藏匿。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11时30分许，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小塘派出所民警在小塘社区全达粮油店内将被告人王会娟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会娟的年龄等基本情况，说明被告人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王会娟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7日11时30分许，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小塘派出所民警在小塘社区全达粮油店内将被告人王会娟抓获。（4）临时寄押审批表证实王会娟于2018年12月27日被临时寄押，2018年12月30日被提解。（5）王某1合同诈骗罪一案侦查卷宗相关材料证实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单位和事实，骗取他人新任与其签订工程承揽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邹某因犯窝藏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之前在南阳市的时候犯合同诈骗罪被判了15年有期徒刑。当时我实施诈骗的时候，我女儿王会娟是跟着我。大概在办事处成立两年左右的时候，我女儿来到的我办事处，让她过来照顾我的生活，因为当时我的身体不好。我在南阳市红庙路南阳市水利物资综合站租赁了两套房做办公室，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南水北调工程南阳协调办事处的名义实施诈骗。她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主要就是来照顾我的日常生活等。（2）证人邹某的证言2011年6月15日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租一辆车她想到我老家佛山去住一段时间，我就在桐柏县找了一个朋友叫小胡，小胡有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平时就做租车业务，我跟小胡谈好到佛山的价格是5300元，2011年6月16日凌晨4点，我和我爱人王会娟一起坐小胡的车到南阳宾馆去接王某1，王会娟没有下车，我和小胡到房间去帮王某1拿的东西，然后小胡开车把我和王会娟、王某1送到佛山。走的一直是高速公路，我说的是从二广高速双铺站上的高速，在襄樊和武汉中间转上京珠高速，然后一路到的佛山。我们是在2011年6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到了佛山。因为到的时间比较晚，又有司机小胡跟着，所以我们找了一家“骏福休闲酒店”住下，我用我和王会娟的名字登记了两个房间，我和司机小胡住一个房间，王会娟和王某1住一个房间。第二天也就是2011年6月17日，王某1把5300元车费给了司机小胡，小胡就开车回南阳了，我和王会娟、王某1到我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租的一套单元房里住了两天。王某1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我们共同到了佛山之后，我仔细问她，王某1告诉我说她要搞的工程现在出事搞不成了，所以出来躲躲，因为佛山离南阳比较远，所以想在佛山长住一段时间。王某1住了两天，但是我听她说她工程出事了之后就提出让她离开佛山，要么回南阳，要么去别的地方，不要给我找麻烦。2011年6月19日王某1答应让我们送她回南阳，我就和王某1、王会娟一起从广州坐飞机到郑州，可是下了飞机之后，王某1又变卦了，不愿意回南阳，我们没办法，三个人在郑州民航大厦住了一晚上，我们登记了两个房间，我和我爱人一个房间，王某1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到了第二天，也就是2011年6月20日王某1还是不愿回南阳，结果我们三个人又坐飞机飞回广州，然后有回到佛山我租住的房子又住了一晚上。因为我怕王某1住在我那里会给我带来麻烦，所以我说我坚决不让她继续住在我那里了，王某1一看我要赶她走，一下子就哭起来了，反复说她不想走，我说要她回南阳，她也不想回，哭着说她没地方去，但是我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让她离开我那里。王某1看说不动我就说让我再找个车把她送到武汉市，他弟弟罗义那里。2011年6月21日，我在街上找了一辆出租车，谈好去武汉的车费是4300元，然后我和王会娟，王某1一起坐车到了武汉王某1的弟弟罗义家里，我和王会娟也在罗义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也就是2011年6月22日，我和王会娟坐火车到信阳，然后坐汽车回了桐柏。6月16日早上四点钟左右，我坐事先已经联系好的车拉上我和王会娟从桐柏县我们家出发，到南阳宾馆306房间接上我丈母娘王某1。王某1带了四个大旅行箱，我们从南阳出发，走高速，于当晚十点左右到广东佛山，当晚住在骏福商务酒店。用我和王会娟的身份证开的房间。我和司机小胡住一个房间，王会娟和王某1住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让司机自己回南阳了。王某1付了5400元租车费，我带王某1，王会娟打的到我在小塘办事处西堤国际花园1座1幢904暂住处，在我的暂住处，我劝王某1不能逃避，跟施工队解释清楚，该退的钱给人家退了，王某1说要等玩几天再说，我说你要不退钱的话，我不能让你在这儿。到6月19日，我和王某1，王会娟坐飞机去郑州，本来是要给工程队见面，解释的，后来王某1接了几个电话，说都安排好了，不用再回南阳了，到6月20日，我们三个又乘飞机从郑州返回了佛山，在西堤花园住了一个晚上。6月21日，王某1又让我租车把她送到武汉，她弟弟罗义那里。6月22日，我和王会娟回到桐柏，6月23日，王会娟自己去武汉取她的衣服。6月24日我也到武汉带王会娟到佛山我的暂住处西堤国际花园904，王会娟就一直住在那儿。6月23日韩付清、程某、刘玉东三个人到桐柏找我，问我王某1和王会娟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但我告诉他们我可以想办法联系王某1，给南阳这边儿的工程队退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费用，外地的不管。6月24日，我到武汉找到王某1，对王某1说，韩付清等人在找她，让她给人家退钱，然后我就带王会娟走了以后，我就没再联系她。（3）证人程某的证言当时我通过朋友王某2介绍认识的王某1，王某1当时在南阳市红庙路设立了一个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南水北调南阳协调办事处，当时让我交50万的工程履约金，说是能给我南水北调渠首大约二亿的工程，但是到最后工程没有干成，50万元也没有退给我。我见过王会娟，平时王会娟和她妈王某1一起替她妈拎个包照顾她妈。（4）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2009年通过我战友韩付清介绍认识了王某1，后来王某1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南水北调工程南阳协调办事处的名义给我签了工程施工协议书，合同约定给我南水北调中线渠首饮水渠项目一亿元的工程，但是得让我交35万元的工程违约金。当时王某1非要现金，我就取了现金35万元当面交给王某1，王某1收到现金后给我写了一份收据。当时签协议给现金时就我、韩付清和王某1三人。王会娟是跟着王某1具体是给她妈拎包的。（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2008年通过我二哥王仁学的战友韩付清介绍认识了王某1，后来王某1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南水北调工程南阳协调办事处的名义给我签了联合施工协议书，合同约定给我南水北调丹江口蓄水池工程造价二亿元，但是得让我交30万元的工程违约金。当时王某1非要现金，我就取了现金30万元当面交给王某1，王某1收到现金后给我写了一份收款凭证。当时签协议给现金时就我、韩付清和王某1、还有一女的，韩付清说是王某1的女儿，我不认识。3.被告人王会娟的供述我知道公安机关对我进行上网追逃，2011年我丈夫邹某出事了以后我就知道你们公安机关在找我，我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躲着。我知道公安机关因为我母亲王某1的事情找我。因为之前我母亲在南阳市红庙路一个小区里租了两套房子开了一个南水北调工程的办事处，有人介绍客户给她，她就跟那些客户签订南水北调工程的承包合同，然后那些客户就根据合同规定，先给我母亲相应的费用。2011年的时候，当时我母亲说出事了，南水北调的工程干不成了，欠别人的钱人家都在找她，让我老公邹某安排她到广东省佛山市我老公的老家躲一躲，于是我就和我老公邹某租了一辆车拉着我母亲王某1到广东省佛山市。到了广东省佛山市之后，我老公邹某要我母亲将她的钱先转到我老公的账户上，我母亲不同意，也不愿意再在佛山住了，后来就让我和我老公租车将她送到了湖北省武汉市，将她送到武汉她兄弟熊罗义那里，之后我和我老公就走了，然后就和我母亲联系不上了，后来听说我母亲被你们公安机关抓走了。具体时间我也不记得了，我是在2007年左右的时候我母亲王某1让我过去的，让我到办事处主要是照顾我母亲王某1的身体，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她给我发工资，刚开始一个月给我几百，后来一个月给我两千元工资。她刚开始也没说干啥的，后来听说是以河北省水利局的名义委托发包南水北调工程的。我能记得名字的有一个北京的叫“老李”，大名不记得了，其他人我不记得了。因为每次签施工合同时都是我母亲和他们签的，他们签过合同后，有时施工队方给的是现金我母亲让我把现金清点一下后交给韩付清，有时是直接用银行卡转账到我母亲的账户上，然后我母亲把银行卡给我，让我拿着我母亲的银行卡去银行查一下转款到账没有。现金收到后是我母亲自己到银行去存在她的银行卡上的，我就和我母亲去存过一次钱，银行卡平时就由她自己保管。她向施工队介绍说我是她女儿，跟着照顾她的。我从她的办事处走后，我母亲生病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我就过来又照顾她有大概半月左右，出院后她又到南阳宾馆她以前租的房间里，我就又回桐柏老家了。2011年6月份的一天，集体时间我记不住了，她当时打电话我忘了是打给我还是我丈夫邹某，说她承包南水北调工程这个事不知道能不能办成了，要到南方去躲一段时间顺带追别人欠她的工程款，让我和我老公邹某在佛山我老公的老家给她找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当时我母亲给我们说让租一辆车拉着她让我们和她一起到佛山去。那天早上我丈夫邹某提前在桐柏租了一个叫小胡的一辆小轿车，我和我丈夫一起让小胡开着这辆车到南阳宾馆接上我母亲，当时她拿有一个大包和一个大皮箱，还有一点行李。坐上车后我们直接就上高速，当天晚上到的佛山，我丈夫和我用身份证开了两个房间，我和我母亲住一间，我丈夫和司机小胡住一间。租车钱是五千多是我母亲出的，第二天小胡就走了。我们到佛山后第二天，我们从宾馆出来后，到我老公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西堤国际花园租的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房里住了两天。期间因为我们三个都在屋里住，我丈夫把我母亲住的房门推开后，看到我母亲的大皮箱里装满了现金她正在清点，后来我听到他俩在房间里吵架，然后我也进去了看见那么多现金，我老公说她带那么多现金不安全，要替她把这么多现金存到我丈夫的银行卡上，我母亲听完后就生气了，以为我老公想把她的钱弄走。随后我们仔细问她，我母亲王某1告诉我们说她现在搞的工程出事了，搞不成了，所以出来躲躲，因为佛山离南阳比较远，所以在佛山住一段时间。我丈夫听了后，怕给我们惹麻烦，刚好他们两个为钱的事情吵架了，我母亲提出要一个人走，要先回郑州再到南阳。我们害怕她一个人走拿那么多现金不安全，就和她一起先到广州坐飞机到郑州，当晚在郑州住了一晚上，因为我女儿邹豫晶在郑州工作，晚上吃饭时她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过饭后走了。第二天我母亲又说她不想回南阳了，我们三个人又从郑州坐飞机到广州佛山我丈夫租的房子里。到佛山后的第二天，我母亲又让我丈夫找了一辆出租车说让把她送到武汉她干兄弟一个叫罗义的人那里去。我丈夫给出租车谈好价钱后具体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是我母亲出的钱，出租车就拉着我、我丈夫和我母亲三个人去了武汉她干兄弟罗义家里。当晚我们三个就住在她干兄弟家里，第二天我丈夫就走了，我陪我母亲又在那住了几天，我丈夫又到武汉把我接走了，就剩我母亲自己一个人在那住。母亲躲到外地后，办事处人员韩付清给我联系过了，韩付清问我在哪，能不能联系上我母亲让她回来把这个事解决一下，现在人们都在找他和我母亲，我说现在在广州，我也联系不上我母亲。后来我的手机放在包里，包丢了，谁也联系不上我了。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会娟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能互相印证，被告人王会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会娟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会娟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会娟的辩护人认为王会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会娟与其丈夫邹某明知王某1系犯罪的人，仍共同帮助其逃匿，作用相当，不分主次。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王会娟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的行为，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会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娟认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考虑被告人王会娟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会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蔡 军审 判 员  王丽飞人民陪审员  彭红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谷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