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2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五建筑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精表路**。 法定代表人：李恒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秀林，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第五建筑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秀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8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王飞、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第五建筑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708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错误。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是上诉人依法设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因此，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确定合同主体是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和李帅，上诉人不是该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适格被告是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可以证明涉案工程负责人唐起海和冯晓辉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私刻公章、虚假结算、挪用侵占公款、职务侵占等违法行为，也就证明了唐起海和冯晓辉在《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上的签字对上诉人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没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错误。唐起海和冯晓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他们俩在《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上的签字对上诉人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该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帅分包范围包括：厂房（一）、办公楼、油化库所有的劳务。事实上厂房（一）、办公楼、油化库的粉刷、涂料、贴砖、保温、防水、水电、机械挖土方、回填土、、地面金刚砂围墙、垃圾清理等都是由其他人员完成，应从李帅结算单中扣除人工费。另，涉案工程仍有未完成部分和返修部分，这部分是建设单位自己完成的，也应从李帅的结算中扣除人工费。上诉应扣减的内容在《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中没有扣减，这也就说明该结算单部分内容是虚假的。即便《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内容是属实的，上诉人和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5922000元，尚欠李帅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397962元。综上所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欠付工程款需要双方重新核对确定。 翟秀林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在一审中提过的，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北京分公司不是上诉人依法设立的真实机构，唐起海为了承揽工程挂靠上诉人临时设立的机构，没有任何的财产，所有对外的钱款往来，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的。上诉人主张唐起海、冯晓辉涉嫌刑事犯罪，而其提交的证据中，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与该二人的刑事犯罪有任何的关联关系，且该二人履行的是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责任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结算单所列结算项目和应付款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核对，上诉人在对账单中已经扣减了未完工的相应工程款，这已经在一审中查明。 翟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94823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5年12月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15日为530682元，此后利息按此比例计算至实际给付日），共计347892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张家口市万全区产业集聚区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厂厂房（一）、办公楼、油化库分包给李帅，劳务作业内容为：1.劳务；2.辅材、周转材；3.二级电箱及三级以下；4.中、小型机具设备；5.架管等。签订协议后，由李帅与原告翟秀林合伙组成的李帅施工队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8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主门卫房和办公楼抹灰由厂一李帅施工队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由付依康签字的现场签证及《各单位及分部工程量、金额汇总表》对李帅施工队实际工程量予以计算、确认。2015年6月2日，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唐继海签发通知：一、以上工程量给予确认；二、现场发生的人工费、机械费给予尽快核实计算；三、确认扣除等项，出最后结算书。2015年12月5日，双方经结算出具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由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结算人付依康、冯晓辉、唐继海及施工队负责人李帅签字。工程总承包金额为793819元，质保金50万元，两项合计为843819元。并扣除以下费用：1、质保金396931元，2.税金及管理费5%为396931元，3.水费电费40000元，4、内外抹灰316776.24元（另行协商）……。剩余款为实际结算金额为6923031元。2016年3月19日，李帅与翟秀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授权书，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被告工作人员李国栋，要求自2015年7月20日起，将工程款转入原告翟秀林的账号。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共给付李帅及翟秀林工程款4688500元（其中包含已返还的部分质保金）。被告主张给付原告53135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是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针对大力神锅炉厂搬迁工程设立的机构，未注册登记；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系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李帅工程队不具备施工资质，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之间系违法分包，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及李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按照结算单的约定给付保证金。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被告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即本案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按照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现被告实际应向李帅工程队支付欠付工程款为2234531元（6923031元－4688500元），质保金396931元。本案中双方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因双方于2015年12月5日结算，故应自2015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中李帅作为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翟秀林后，以EMS专递的方式通知债务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相关负责人李国栋收到该通知，并将部分欠付涉案工程款转账至翟秀林账户，故该转让对债务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翟秀林对本案涉案工程款享有债权人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翟秀林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2631462元并给付利息（从2015年12月5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翟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张家口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搬迁升级改造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的函》《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厂升级搬迁改造建设工程结算书》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发生的费用应从其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且未作出合理说明，《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厂升级搬迁改造建设工程结算书》没有形成时间，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因该份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双方已经做出结算，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李帅付款情况统计表》，证明已付款合计5922000元。经被上诉人质证，因2014年9月10日付款的1500000元，没有转账凭证，2015年4月28日转账的4万元已经计入2015年4月28日的5万元工程款中，故本院对上述两笔付款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案涉工程款具体欠款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其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12月5日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现上诉人主张重新进行结算，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结算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付工程款数额，二审事实查明中，已经进行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对于案涉工程款具体欠款数额，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唐起海、冯晓辉涉刑事犯罪问题，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与被上诉人或者案外人李帅串通对工程价款结算造假，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因唐起海、冯晓辉涉刑事犯罪，案涉《李帅的工程量结算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甘肃第五建筑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6.0元由上诉人甘肃第五建筑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