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6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梧州港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B-1地块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779127071C。 法定代表人：黎雨，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名为广西梧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400MB0550205K。 负责人：赖启第，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工业园区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667021870Y。 法定代表人：覃铖勖，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达宗，广西梧州高 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律和行政服务室主任，兼广西梧州市高新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初，梧州工业园区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兼广西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律和行政服务室副主任。 一审第三人：广西智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旺甫镇旺甫村大新组通吞冲。 法定代表人：梁业。 一审第三人：广西诚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镇祥龙六路****。 法定代表人：黎华林。 上诉人广西梧州港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广西梧州工业园区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广西智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业公司”）、广西诚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黎雨，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达宗、潘日初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智业公司、诚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港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评估费90127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项目合同》约定要求港泓公司履行代偿800万元借款义务，港泓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2.港泓公司代偿800万借款的约定权利是：要求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将涉案的土地和厂房、宿舍转让并办到港泓公司的名下。但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将土地证、房产证办给港泓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合同》全部履行完毕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在履行《厂房买卖合同》中，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要求先解除《项目合同》，而是将涉案土地、房产转让出租他人。《厂房买卖合同》约定，解除2011年5月4日签订的《办公楼合同》以及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双方另行签订《终止项目合同书》对细节等事宜进行约定。目前港泓公司和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办理签订解除《办公楼合同》，对约定要求解除的《项目合同》的工作至今没有办理。解除《项目合同》需要港泓公司、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及智业公司四方一起确认签字同意后方能视为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应退回港泓公司800万元代偿借款。智业公司仍然要重新承担800万元借款的债务等等一系列问题，假如智业公司或任何一方达不成条件不同意解除，涉案财产、权利的转让都将成为一纸空谈。本案《厂房买卖合同》的转让前提条件，是必须达到解除《项目合同》后的条件，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在没有签订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将港泓公司的代偿800万元的对价（土地、厂房、宿舍）转让出租给他人的行为构成了违约行为，鉴于目前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已将港泓公司代偿800万元的对价（土地、厂房、宿舍)转让、出租给他人的事实，《项目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港泓公司的诉求。 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答辩称，港泓公司的上诉主张、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按《项目合同》的约定，港泓公司为智业公司代偿的800万元只是其取得该公司果汁加工六堡茶保健饮料项目的对价和对该公司债务的承担，而不是向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支付土地权属、厂房、宿舍产权转让款。合同并没有约定且没有法律规定，港泓公司不交土地、厂房、宿舍转让款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要承担为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二）港泓公司承接了果汁加工和六堡茶保健系列饮料生产项目后，对厂房进行装修，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支付其装修款达1600万元。按经营惯例，港泓公司以代偿800万元对价取得经营生产项目，然后利用该生产项目平台载体之一的厂房进行装修，获得1600万元收益后，没有理由要求对方再退回其取得项目对价的800万元。（三）港泓公司和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在《厂房买卖合同》中明确解除《项目合同》，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将自己权属的土地、厂房、宿舍转让、出租给他人，是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的权利，同时也是双方在该合同中的共同约定，没有损害港泓公司的权益。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港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7日，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与智业公司签订了《果汁深加工、六堡茶保健系列饮料生产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编号2011年投资合同-6）和《果汁深加工、六堡茶保健系列饮料生产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2011年投资合同-7），(注：上述两合同以下统称为“《投资合同》”），主要约定：园区公司将位于工业园区龙腾小区内约45.47亩土地和约34810平方米的现状厂房、6922平方米的现状宿舍出让给智业公司进行项目使用；自土地、厂房交付之日起一年内投产的，土地按6.8万元/亩、厂房按750元/平方米计算收取土地及厂房款；超过三年未全部投产的则按土地13.6万元/亩、厂房1000元/平方米计算收取土地及厂房款；按有关部门办证期限将土地证（分为六个土地证）、厂房产权证（分为四个产权证）和宿舍产权证办到智业公司的项目新公司名下，智业公司应在土地证、产权证办到其项目新公司名下之日起六个月内全部付清转让款，在智业公司未付清土地、厂房和宿舍转让款前，产权证由园区公司保管。 2011年5月4日，港泓公司与园区公司签订了《科技楼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编号2011年投资合同-29）、《科技楼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2011年投资合同-30），(注：上述两合同以下统称为“《办公楼合同》”），主要约定：园区公司将位于工业园区龙腾小区内约9亩现状土地出让给港泓公司建设科技楼，自土地交付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建设的按6.8万元/亩收取土地款，超过一年未完成建设的则按13.6万元/亩收取。 2011年8月29日，梧州市智业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借款人）与园区管委会（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2月28日，借款用途为用于项目的建设，借款由法人代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黎雨的土地证作为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 2011年9月1日，园区公司、智业公司、港泓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合同编号2011年投资合同-44），合同主要约定：终止园区公司与智业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投资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港泓公司承接履行并由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另行签订项目投资合同；智业公司所进行的前期厂房装修由港泓公司按实际投入收购；智业公司向园区公司的借款转为港泓公司借款，由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 2011年11月23日，港泓公司（借款人）与园区管委会（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对智业公司欠园区管委会的800万元借款转为港泓公司对园区管委会的欠款进行确认。之后，港泓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从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转款400万元、于2013年12月4日从港泓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共800万元到园区管委会有关账户。 2013年5月17日，园区公司、诚业公司、港泓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投资合同-36），主要约定：①经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协商一致，解除2011年5月4日的《办公楼合同》、2011年9月1日的《项目合同》的履行，由双方另行签订《终止项目合同书》对细节进行约定；②由诚业公司购买座落于工业园区龙腾小区Ｂ-1地块之二（范围内分为Ａ区、Ｂ区、Ｃ区三个区）的厂房、宿舍（含所占土地）；③建筑物现状（见附图）：Ａ区（注：Ａ区与本案无关）有办公楼1幢（车库、保安室、凉亭无产权），面积3500平方米；Ｂ区有厂房4幢，面积34948.42平方米，产权证分别是梧房权证万秀区字第××、12××56、12××59、12××69号；Ｃ区有宿舍1幢，面积13694.62平方米，产权证为梧房权证万秀区字第××号。④Ｂ区、Ｃ区厂房及宿舍的建筑面积约48643.04平方米，建筑物价格750元／平方米；Ｂ区、Ｃ区的土地面积约35.2亩，土地价格6.8万元／亩；上述总价款约3887.588万元，此款由诚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园区公司；⑤Ａ区的地上附着物及设备（含3500平方米办公楼及设备等）作价共1800万元，此款由诚业公司通过园区公司支付给港泓公司；⑥Ａ区的土地约14亩，按6.8万元／亩计，价款约95.2万元，此款由诚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园区公司；⑦港泓公司对Ｂ区部分厂房进行了装修，作价1600万元，由诚业公司通过园区公司支付给港泓公司，电梯、变压器、临时铁棚费按购买实际金额支付给港泓公司。 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根据上述《厂房买卖合同》，园区公司分多次向港泓公司支付款项共3400万元。 2014年5月20日，园区公司、诚业公司、港泓公司签订上述《厂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合同》，主要约定：①因诚业公司未能按原合同约定支付项目款给园区公司，诚业公司同意将合同的所有标的物无条件退还给园区公司；②港泓公司确认园区公司已按原合同将港泓公司标的物的项目款全部支付给港泓公司；③原合同中约定应由诚业公司直接支付给港泓公司的电梯、变压器、临时铁棚费等总金额为190万元，在本补充合同签订后由园区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港泓公司；④港泓公司收到电梯、变压器、临时铁棚款后，原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全部归甲方园区公司。 2014年6月4日，园区公司向港泓公司支付款项190万元。 2015年8月，港泓公司认为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后解除，园区公司仅向其支付了办公楼及设备投资款1800万元、厂房装修款1600万元以及电梯、变压器、临时铁棚款190万元，对其代智业公司偿还的借款800万元并没有退回，故其向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园区公司归还800万元本金和利息。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2013年投资合同-36）中，约定解除了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2011年投资合同-44）的履行，该《项目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恢复到履行前的状态，被告从港泓公司处所得的权利应当返还给原告。该院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2015）万民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园区公司返还借款800万元及利息792109.56元（利息计至2015年8月30日）给港泓公司。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智业公司并不是2013年5月17日《厂房买卖合同》（2013年投资合同-36）的相对方，该《厂房买卖合同》中涉及智业公司的债权债务部分无效，且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该《厂房买卖合同》中也没有解除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厂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后港泓公司仍然于2013年12月4日归还借款400万元。该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桂04民终429号民事判决：撤销万秀区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驳回港泓公司的诉讼请求。港泓公司不服二审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港泓公司的再审申请进行审查认为，港泓公司以代智业公司归还800万元借款为代价，取得了智业公司相关项目，并追加了投资；港泓公司与园区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厂房买卖合同》的相关协议中，均没有提及如果解除项目履行园区公司应当向港泓公司返还代垫付800万元的约定；港泓公司代垫付800万元借款是其取得智业公司项目所支付的对价，该项目港泓公司已经取得，因此港泓公司要求返还80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港泓公司如果认为园区公司在履行《项目合同》、《厂房买卖合同》中有违约行为并造成损失，其可另行起诉。该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6）桂民申1867号民事裁定：驳回港泓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8年1月10日，港泓公司以园区公司已将项目合同中的土地、厂房、宿舍转让给了他人而构成了违约、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港泓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广西华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土地、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7月24日，广西华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价值时点为2018年7月3日，产权证号为梧房权证万秀区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屋的评估单价均为1431元，评估总价分别为11551976元、11552492元、11560462元、15346259元、9905382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梧国用（2015）第××号、（2015）第004962号、（2015）第002773号、（2015）第002582号、（2015）第002778号登记的土地的评估单价均为231元，评估总价分别为666969元、836185元、901709元、1098611元、956802元。港泓公司、园区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的结果均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是否需要解除？2、园区公司在履行其与港泓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侵权行为？本案中，关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从其内容来说，实质上是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包括了两个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在内，即一个是智业公司将其与园区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投资合同》转移给港泓公司，另一个是智业公司将其欠园区公司的800万元债务（《借款合同》）转移给港泓公司,因为两个合同的当事人相同，所以放在同一个协议里一并进行转让。第一个合同关系主要是债权转移，第二个合同关系是债务转移，港泓公司取得第一个合同关系的债权应支付的对价是承担第二个合同关系的债务。合同转移生效后，智业公司不再是原合同相对方，即2011年1月27日的《投资合同》的当事人变成了园区公司和港泓公司，80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的债务主体也变成了港泓公司。这两个被转移的合同（即《投资合同》、《借款合同》）的相对一方恰好都是同一人即园区公司。港泓公司除承受了智业公司的上述两个合同外，其还另外与园区公司签订有《办公楼合同》。至此，港泓公司与园区公司之间主要存在《办公楼合同》、《投资合同》、《借款合同》等三个合同。而《办公楼合同》与本案无关。 2013年5月17日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其内容之一是解除《办公楼合同》（此合同与本案无关）、《项目合同》的履行，但从《厂房买卖合同》内容中所反映出来的精神实质分析，其中所提的解除《项目合同》，并不是指解除《项目合同》本身，实质上要解除的是因《项目合同》约定债权转移而形成的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然后将《投资合同》涉及的标的即土地、厂房、宿舍等标的物转让给诚业公司，并由诚业公司向港泓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款（包括合同转移前后智业公司、港泓公司的投入等）。 港泓公司承受《投资合同》所支付的对价是承担智业公司的800万元债务，《投资合同》签订后，无论是智业公司还是港泓公司，其尚未向园区公司支付土地、建筑物转让款，其投入仅是对相关建筑物进行过装修；《投资合同》解除后，园区公司已对港泓公司的投资（包括智业公司的前期装修）进行了相应的补偿，即支付了装修款1600万元。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终止履行后，根据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和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园区公司已向港泓公司支付了标的物对价款3590万元（含B区厂房装修款1600万元），港泓公司也确认已收到园区公司应付的全部款项，原《投资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全部归园区公司所有。标的物（土地、厂房、宿舍）所有权归园区公司所有后，园区公司有权将其再出让给他人。 综上，园区公司与智业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了《投资合同》，由园区公司将相关土地、建筑物出让给智业公司搞项目生产，但合同签订后智业公司尚未支付土地、建筑物出让款，而是向园区公司借款800万元对建筑物进行了装修。智业公司与港泓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了《项目合同》，该合同实际上是一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即由智业公司将《投资合同》和800万元债务转移给港泓公司，港泓公司取得《投资合同》向智业公司支付的对价是承担智业公司的800万元债务。港泓公司取得《投资合同》后也尚未支付合同涉及的土地、建筑物出让款，但对相关建筑物又进行了进一步装修。园区公司、港泓公司、诚业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解除了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对港泓公司因《投资合同》的投入（装修）作价1600万元由园区公司进行了补偿。在2014年5月20日由园区公司、港泓公司、诚业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合同》中，港泓公司已确认收到上述1600万元，并确认合同涉及的标的物全部归园区公司所有。因此，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实际上是一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不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港泓公司请求解除该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园区公司在履行其与港泓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没有侵犯港泓公司的合法权益，港泓公司对本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判决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西梧州港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50元、评估费100000元、公告费260元，全部由广西梧州港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港泓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新证据：评估费请求支付通知函，拟证明港泓公司支出了评估费90万元。 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质证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评估，是港泓公司自己评估产生的费用。 港泓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2011年8月29日智业公司与园区管委会签订《借款合同》，没有以黎雨的土地证作为担保，也没有另行签订《保证合同》；2.港泓公司没有因智业公司的借款另行签订借款合同。 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2011年9月1日的《项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否正确；2.港泓公司主张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向其赔偿投资损失800万元及利息损失、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一审认定2011年9月1日的《项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否正确的问题。 案涉《投资合同》《项目合同》《借款合同》《厂房买卖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从合同的约定以及履行合同的情况看，港泓公司与智业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实际上是一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即由智业公司将《投资合同》和800万债务转移给港泓公司，港泓公司取得《投资合同》约定权利的对价是承担智业公司的800万元债务。港泓公司取得《投资合同》约定权利后尚未支付合同涉及的土地、建筑物出让款，但对相关建筑物又进行了进一步装修。港泓公司与园区公司、诚业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其内容包括解除《项目合同》的履行，但从该合同中所反映的内容分析，所提的解除《项目合同》并不是指解除《项目合同》本身，实质上要解除的是因《项目合同》约定债权转移而形成的园区公司与港泓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然后将《投资合同》涉及的标的即土地、厂房、宿舍等标的物转让给诚业公司，并由诚业公司向港泓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款（包括合同转移前后智业公司、港泓公司的投入等）。《厂房买卖合同》约定对港泓公司因《投资合同》的投入（装修）作价1600万元，由诚业公司通过园区公司支付给港泓公司。2014年5月20日由园区公司、港泓公司、诚业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合同》中，港泓公司已确认收到上述1600万元，并确认合同涉及的标的物全部归园区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1日的《项目合同》已履行完毕有事实依据，港泓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港泓公司主张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向其赔偿投资损失800万元及利息损失、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因《项目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厂房买卖合同》，园区公司已向港泓公司支付了标的物对价款3590万元（含B区厂房装修款1600万元），港泓公司也确认已收到园区公司应付的全部款项，原《投资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全部归园区公司所有。标的物（土地、厂房、宿舍）所有权归园区公司所有后，园区公司有权将其再出让给他人。园区公司在履行其与港泓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没有侵犯港泓公司的合法权益，港泓公司主张园区管委会、园区公司向其赔偿投资损失800万元及利息损失、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港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50元，由广西梧州港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宾 审判员  蔡向荣 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