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民初3864号原告：刘某，女，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满城区。原告：葛雨，男，200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满城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葛雨母亲。原告：葛润，男，2006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满城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葛润母亲。原告：葛喜顺，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原告：刘义，女，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村委会推荐。被告：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莲池南大街**万众保成物流园**。法定代表人：王卫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韩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保运物流园****div>法定代表人：韩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恺，河北君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定州市兴定路北侧领秀城**第******房iv>法定代表人：林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祺，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竞秀区，该公司员工。被告：王亮，男，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易县。原告刘某、葛雨、葛润、葛喜顺、刘义与被告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坡公司）、保定市韩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洋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王亮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申请撤回对被告朱卫兵的起诉，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葛喜顺、刘义、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被告大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韩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恺、被告安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葛雨、葛润、葛喜顺、刘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定第一、第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44998.43元，安邦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者葛浩经营一辆货车，常年给大坡公司运送货物，2017年9月10日，大坡公司负责人李永新打电话通知葛浩去装货，在货运站的库房内装货的过程中，被货运站配送货物的小货车（司机朱卫兵车牌号冀Ｆ×××**）撞到叉车上，经保定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补贴、交通费。车牌号冀Ｆ×××**事故车辆应有交强险，并在安邦公司投保商业险。朱卫兵是大坡公司职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朱卫兵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大坡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坡公司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进行生产经营，没有尽到生产经营单位主体责任中的现场安全管理责任，是造成此次悲剧的主要原因，负责人李永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大坡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刑事，应先刑事后民，故本案程序不符合规定，应在刑事审判结束并生效后在进行审理。本案应中止审理。2、我司与朱卫兵不是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3、出于人道主义，我司为原告垫付3万元丧葬费。被告韩洋公司辩称：1、朱卫兵是直接侵权人。2、朱卫兵与大坡公司是雇佣关系，大坡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3、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王亮，韩洋公司与王亮只是挂靠关系，挂靠协议已经到期，韩洋公司从王亮的运输收益中没有提取任何费用，我司不应承担责任，王亮应承担责任。被告安邦公司辩称，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次事故发生于物流园货运公司仓库内，仓库很显然不属于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亦非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仓库内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意义上的“道路”。此事故也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我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请法院核实我司承保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员朱卫兵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及车主未向我司提供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若其无法提供事故发生时的合法有效证件。根据我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6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发生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我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3、根据我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第2款规定：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我司承保车辆司机朱卫兵系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其行为已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我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我司已就此商业险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解释与说明，被保险人也已收到保险条款并充分理解了免责条款内容，此免责条款应当有效，我司依据此条款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因我司承保车辆司机朱卫兵行为已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我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告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原告：1、（2018）冀060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事故发生在大坡公司仓库中，肇事司机朱卫兵承担全部责任，肇事司机朱卫兵是大坡公司的雇员，肇事司机朱卫兵的行为为职务行为；2、保定市中心医院诊断记录、药费票据，证明葛浩受伤后抢救的医疗费用；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石井村委会出具的土葬证明，证明葛浩已经死亡且已入土安葬；4、丧葬费用清单，证明丧事办理过程及费用；5、安邦公司保险单2份，证明冀Ｆ×××**号肇事车买有商业保险和强险；6、葛浩生前在保定世家花园的租房协议、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葛浩生前在此居住；7、被扶养人的学生证、学生手册，证明葛润、葛雨始终在城市学习生活。被告大坡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刑事判决未生效，根据相关规定应先审理刑事部分再审理民事，关于原告诉请应在刑事判决后再另行主张，司机朱卫兵只是去我司拉运货物，并非职务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因我司不承担赔偿费用，仅对证据质证，医疗费应以票据为准，关于9800元的存尸费、解剖占地费、整容费、穿衣费应该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否则不予认可，关于丧葬费应该按照2017年职工收入的一半计算，且计算后也不应该再主张相应的解剖占地费、整容费、穿衣费，我司垫付过3万元的丧葬费。关于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葛浩有父母和子女，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年消费支出，应根据各被扶养人的年龄据实计算。关于误工补贴，因已主张丧葬费，其中包含亲属处理事故发生的误工费用，故不应另行主张误工补贴。关于精神损失费，因本案为涉刑案件，不应要求相应的精神损失费。因本案发生在2017年，故损害应按照2017年的损害标准予以计算。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应提供房主及房屋的相关证件，且租房协议书所用纸张为保定市满城区石井村居民委员会信笺，所以死亡赔偿金等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韩洋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该刑事判决未生效，根据相关规定应先审理刑事部分再审理民事，该判决书证实司机朱卫兵是大坡公司的员工，大坡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并非侵权人。对证据2保定市中心医院诊断记录、药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核实其具体数额，韩洋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证人证明都是白条，没有证人手印、证人身份件，证人没有出庭，证人证言没有效力。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交强险保单虽然登记的是韩洋公司，但实际车主是王亮，双方只是挂靠关系，商业险保单被保人是保定市润强运输有限公司。对证据6租房协议没有房主信息，真实性不认可；社区居委会证明没有所属派出所盖章，没有效力。对证据7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被告安邦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该刑事判决未生效，根据相关规定应先审理刑事部分再审理民事，关于原告诉请应在刑事判决后再另行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规定，该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进行赔偿，请法院对出险时驾驶证、行车本、从业资格证是否符合该规定，我司不赔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医疗抢救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因我司不承担赔偿费用，仅对证据质证，医疗费应以票据为准，关于9800元的存尸费、解剖占地费、整容费、穿衣费应该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否则不予认可，关于丧葬费应该按照2017年职工收入的一半计算，且计算后也不应该再主张相应的解剖占地费、整容费、穿衣费，我司垫付过3万元的丧葬费。关于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葛浩有父母和子女，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年消费支出，应根据各被扶养人的年龄据实计算。关于误工补贴，因已主张丧葬费，其中包含亲属处理事故发生的误工费用，故不应另行主张误工补贴。关于精神损失费，因本案为涉刑案件，不应要求相应的精神损失费。因本案发生在2017年，故损害应按照2017年的损害标准予以计算。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应提供房主及房屋的相关证件，且租房协议书所用纸张为保定市满城区石井村居民委员会信笺，所以死亡赔偿金等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大坡公司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3万元收条，证明为原告垫付3万元。五原告对被告大坡公司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韩洋公司认为被告大坡公司的证据更能直接证明大坡公司与朱卫兵是雇佣关系，大坡公司不会无缘无故的赔偿3万元。被告安邦公司对被告大坡公司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韩洋公司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1、王亮身份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行驶证；2、王亮与韩洋公司签挂靠协议，该协议在事故发生时已到期。两份证据证明实际车主是王亮，责任由王亮承担，韩洋公司从货物运输中没有收取利益，只是服务费，韩洋公司不承担责任。五原告对被告韩洋公司的证据1身份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真实性认可，驾驶证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刑事判决书王亮的证言说“该车所有人是韩洋公司”，所以该车所有人是韩洋公司。被告大坡公司对被告韩洋公司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车辆属于王亮，通过朱卫兵在派出所所做笔录证明其与大坡公司并非雇佣关系，大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安邦公司对被告韩洋公司的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请法院依法核实。被告安邦公司向本庭提交证据：商业险保险条款1份，证明上述非医保用药不属于赔偿范围。五原告、被告大坡公司、被告韩洋公司对被告安邦公司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0日17时20分许，朱卫兵在保定市莲池区万众（保成）国际物流园大坡公司仓库，驾驶冀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实施装卸作业，将在该仓库内装卸货物的葛浩撞伤。葛浩被送往保定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支付门诊费13337.15元。事故发生后，朱卫兵向安邦公司报案，安邦公司派员出险。葛浩与原告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葛雨、葛润，原告葛喜顺、刘义系葛浩的父母，葛喜顺、刘义育有一子葛浩、一女葛曼。葛浩及其妻子、父母、儿子均为农村户口，自2015年6月起，葛浩与妻子刘某在保定市世家花园租住。葛浩与其妻子刘某从事大车货物运输。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朱卫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冀060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朱卫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朱卫兵不服，以原判量刑偏重，且患有精神疾病不适合羁押为由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冀06邢终5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冀060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案在审理中。被告大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永新，负责经营管理，朱卫兵、王亮系大坡公司招聘的货车司机，事故车辆冀Ｆ×××**号江淮牌货车是大坡公司外租的，朱卫兵主要负责开车外出提货，未签订劳动合同，朱卫兵的工资、绩效由大坡公司决定，住宿、伙食均由大坡公司安排，事故发生时，朱卫兵已在大坡公司工作近三个月。2017年10月27日，被告大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永新为葛浩垫付丧葬费等共计30000元。事故车辆冀Ｆ×××**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车主为被告韩洋公司，被告韩洋公司为该车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8日0时至2017年10月27日24时。保定市润强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8日0时至2017年10月27日24时。被告韩洋公司与被告王亮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保定韩洋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加盟协议》，协议约定王亮出资购置的江淮牌货车（车牌号冀Ｆ×××**）加盟在韩洋公司从事运输业务，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韩洋公司，而实际产权属于王亮；加盟期间王亮独自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车辆在经营过程中，因发生扣分罚款、交通事故、运输合同纠纷、劳务纠纷等产生的责任均由王亮承担处理，如因以上事故、纠纷造成韩洋公司损失的，由王亮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服务管理费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王亮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13日，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被告安邦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卫兵作为货车司机实施装卸作业，未按机动车操作规程行车，未尽谨慎驾驶义务，将在仓库内装卸货物的葛浩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朱卫兵应承担侵权责任。大坡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管理方，现场无人指挥，疏于管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失。因朱卫兵系大坡公司招聘的货车司机，由大坡公司安排工作内容，朱卫兵提供劳务，为大坡公司的经营事业而工作，大坡公司获得劳务的收益，朱卫兵取得劳动的对价收入，故应当认定为朱卫兵系大坡公司的雇员。朱卫兵在大坡公司仓库内驾驶车辆装卸货物，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故依法应由朱卫兵承担的责任，由用人单位大坡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洋公司系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车辆挂靠单位，王亮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王亮将事故车辆交予大坡公司使用，大坡公司安排朱卫兵驾驶车辆拉货时发生本案事故，王亮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被挂靠人韩洋公司亦不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系肇事车辆驾驶员违规操作发生人员伤害事故，并非在停止驾驶状态下进行作业造成的事故，故本案所涉事故可以认定为机动车在通行状态下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安邦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因葛浩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邦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因驾驶人朱卫兵涉嫌刑事犯罪，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被告安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此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对被告安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安邦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葛浩的损失予以赔付。综上，葛浩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安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部分由朱卫兵的用人单位大坡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葛浩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葛浩因受伤在保定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13337.15元，有病历及正式票据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医疗费13307.1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行使，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6366元计算，为76366元÷12×6=38183元。3、死亡赔偿金：因葛浩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的主要来源在城镇，故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为32997元×20年=65994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葛浩之子葛雨、葛润在城镇上学，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葛雨、葛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7+4）÷2=121698.5元；葛浩父母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20年÷2×2=227660元。5、原告主张误工费系刘某因葛浩事故产生的误工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6、关于交通费，本院综合事实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存尸费、解剖占地费、穿衣费、整容费，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葛浩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307.15元、丧葬费38183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9358.5元（121698.5元+22766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114788.65元。被告安邦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上述共计620000元，剩余494788.65元，由被告大坡公司承担，因被告大坡公司为葛浩垫付30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大坡公司还应向原告给付464788.65元。被告王亮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出席法庭审理，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葛雨、葛润、葛喜顺、刘义保险赔偿款620000元；二、被告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葛雨、葛润、葛喜顺、刘义赔偿款464788.65元；三、驳回原告刘某、葛雨、葛润、葛喜顺、刘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5.0元，由被告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寿志敏审 判 员  刘丹凝人民陪审员  代建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