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44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鑫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青城镇双槐树街**。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川页，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宜工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德化街******。法定代表人：付荣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新洁，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再审申请人四川鑫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晨劳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宜工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工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4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鑫晨劳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证明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1、宜工租赁公司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印章与鑫晨劳务公司所使用的印章不一致。四川省青神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4日已经立案侦查鑫晨劳务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经四川省青神县公安局委托鉴定,青神县公安局作出了青公(刑)鉴通字(2018)5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宜工租赁公司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鑫晨劳务公司的印章均与鑫晨劳务公司目前使用的印章不一致。由此说明,鑫晨劳务公司的印章被他人伪造后,由他人与宜工租赁公司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鑫晨劳务公司与宜工租赁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故鑫晨劳务公司不应当支付租金、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2、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381民初55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鑫晨劳务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土建工程MHTJ-19标段工程施工。根据该裁定书,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一公司）明确表示鑫晨劳务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也未组织人员施工。由此说明鑫晨劳务公司向宜工租赁公司租赁建筑器具,并运输至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不存在,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3、四川省青神县公安局青公（刑）鉴通字[2019]05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中铁八局一公司蒙华铁路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中的合同正文末页上的“鑫晨劳务公司”印章不是鑫晨劳务公司的印章。4、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一份，证明郑光文伪造鑫晨公司印章与宜工租赁公司及中铁八局一公司签订合同，鑫晨劳务公司与宜工租赁公司没有达成签署合同的意愿，宜工租赁公司要求鑫晨劳务公司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中铁八局蒙华铁路MHTJ-19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出具的“证明”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但该第一工区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证实,该“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签字,缺乏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综上，鑫晨劳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申请再审。宜工租赁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鑫晨劳务公司自认其与中铁八局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中铁八局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鑫晨劳务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真实。庭审中鑫晨劳务公司认可与中铁八局一公司商谈过涉案项目并将盖章后的劳务合同邮寄给了中铁八局一公司，足以证明鑫晨劳务公司承建本案项目。根据宜工租赁公司一审提交的中铁八局一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务分包合同、退场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鑫晨劳务公司签订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真实。2、宜工租赁公司基于合理信赖与鑫晨劳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鑫晨劳务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租赁合同签订前，宜工租赁公司通过要求中铁八局一公司出具“证明”的形式审查了鑫晨劳务公司的主体资格。租赁合同签订后，宜工租赁公司交付租赁物资用于鑫晨劳务公司项目。宜工租赁公司提起诉讼后，中铁八局一公司向鑫晨劳务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鑫晨劳务公司主体资格，宜工租赁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二、鑫晨劳务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鑫晨劳务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鉴定意见通知书只是说检材与样本不一致，但没有说样本是鑫晨劳务公司使用的唯一印章，也没有说检材是伪造的或检材对鑫晨劳务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便出现不同印章，也不影响宜工租赁公司对鑫晨劳务公司形成合理信赖，公章是否被伪造均不影响鑫晨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及青公（刑）鉴通字[2019]05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本案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与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印章一致。结合鑫晨劳务公司与中铁八局一公司洽谈过合作意向并邮寄过空白的加盖该公司印章的劳务合同的事实，中铁八局一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为鑫晨劳务公司，且该合同已经履行结算完毕。宜工租赁公司同样有理由相信涉案项目在中铁八局一公司审查核实之后由鑫晨劳务公司建设施工。郑光文所犯罪名为伪造印章罪，并未确认郑光文所签署的两份合同构成诈骗，并未否认两份合同的效力。不应当以印章的真伪作为确定合同效力的标准，鑫晨劳务公司在管理印章、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当问题导致中铁八局一公司与宜工租赁公司产生合理信赖，责任应由鑫晨劳务公司承担。根据刑事判决书的内容，青神县人民检察院已经将本案租赁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确认为郑光文因伪造印章给鑫晨劳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鑫晨劳务公司应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追查该部分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鑫晨劳务公司与宜工租赁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中铁八局蒙华铁路MHTJ-19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工区涵洞及路基附属工程为鑫晨劳务公司承建的情况，并基于涉案租赁设备用于该工程以及与本案相同的“四川鑫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在中铁八局蒙华铁路MHTJ-19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涵洞及路基附属工程中多次使用等事实，认定宜工租赁公司对该公章存在合理信赖，判令鑫晨劳务公司向宜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在再审审查期间，鑫晨劳务公司提交了四川省青神县公安局青公（刑）鉴通字[2019]05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5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等新证据。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8月，郑光文因急于和中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河南省邓州市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土建工程MHTJ-19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郭清涛共同在河南省邓州市火车站附近一制作印章门市伪造鑫晨劳务公司印章一枚，后郑光文使用该印章与中铁八局一公司签订合同。之后，郑光文又通过郭清涛将该印章交给游启林，游启林以鑫晨劳务公司名义与宜工租赁公司签订《物资租赁合同》，至今未支付租金和归还所租赁建筑物资，致使鑫晨公司被宜工租赁公司起诉至法院并遭受经济损失50.809238万元。经鉴定，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印章与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但与鑫晨劳务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上述新证据对于认定中铁八局蒙华铁路MHTJ-19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涵洞及路基附属工程是否为鑫晨劳务公司承建、鑫晨劳务公司与宜工租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等基本事实具有重要影响。郑光文与鑫晨劳务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鑫晨劳务公司是否承建了中铁八局蒙华铁路MHTJ-19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涵洞及路基附属工程，宜工租赁公司在签订《物资租赁合同》时是否对合同相对方有合理信赖、合同相对方的签约人在加盖印章时有无代理权、是否取得了鑫晨劳务公司的授权等基本事实，均有待进一步查清。综上，鑫晨劳务公司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钰莹书记员刘鸽书记员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