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张颖，女，39岁（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航天桥支行原行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勇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素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野，男，36岁（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锦州市，大学文化，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航天桥支行原副行长，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希善，北京市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64号起诉书、京一分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颖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肖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张洋、马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颖及其辩护人朱勇辉、聂素芳、被告人肖野及其辩护人叶希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一、被告人张颖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颖自2013年以来，以高息为诱饵，通过被告人肖野以及李亚慧、王晓红等员工，诱骗被害人刘鸿发等147人签订虚假的理财产品购买协议及转让协议，并将被害人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钱款转入其个人控制的账户中，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27.46亿余元。其间，张颖还指使何蕊私刻航天桥支行业务专用章，加盖在假合同上。上述钱款被张颖用于购买房产、汽车、奢侈品及支付其个人承诺的高额利息等，部分涉案款物已被冻结、扣押或查封。二、被告人肖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2017年4月12日，在被告人张颖接受民生银行调查期间，被告人肖野指使员工何舒琼将肖野及李亚慧电脑内涉及上述虚假理财的文件删除。何舒琼按照指示将相关文件删除。被告人张颖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肖野于2017年4月17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颖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肖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野故意销毁与张颖犯罪事实有关的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颖的主要辩解是：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购房等是为了实现涉案资金的保值增值。其未向肖野透露过理财产品的真实情况，肖野直接听命于她。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颖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张颖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野的主要辩解是：其直接听命于张颖，不知道涉案的理财产品为虚假，没有诈骗客户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肖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肖野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对涉案理财产品为虚假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肖野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方力、苏晓晴、赵长清的陈述，拟证明被害人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行为在银行柜台由银行工作人员参与下完成，“理财产品”协议上加盖了银行公章，故涉案的理财转让是银行行为；提交了证人盛夏、赵佳的证言，拟证明资金池的部分资金用于购买存款；提交了北京市银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内控管理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被处以罚款的情况，民生银行对于本案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提交了荣誉证书等，拟证明张颖一贯表现优异。被告人肖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无犯罪记录证明，拟证明肖野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颖担任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航天桥支行行长期间，自2013年以来，以高息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签订虚假的理财产品购买或转让协议，并将购买或受让虚假理财产品的钱款转入其控制的陈丽健、王静、祁春艳、高影天、池某等个人银行账户，骗取刘鸿发、郭小梅、袁国跃等14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7.4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张颖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购买房产、汽车、奢侈品、向赵佳等个人、企业支付额外的存款好处费。被告人肖野身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航天桥支行分管个人理财业务的副行长，明知被告人张颖向被害人转让虚假的理财产品，仍帮助张颖向被害人推销虚假的理财产品，在虚假理财产品转让协议上伪造出让人签名，加盖张颖指使航天桥支行员工何蕊（已判刑）伪造的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储蓄业务公章。2017年4月12日，张颖接受民生银行调查期间，张颖、肖野指示航天桥支行员工何舒琼、高燕（均另案处理）删除张颖、肖野、航天桥支行员工李亚慧电脑中涉及虚假理财产品的相关内容数据，转移张颖、肖野处的虚假理财合同、销售记录和伪造的储蓄业务公章。被告人张颖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肖野于2017年4月17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部分涉案款物已被冻结、扣押或查封。民生银行于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间，代为赔付绝大部分被害人的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颖的供述：其2011年担任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行长后，为提高业绩，以支付高于正常存款利率的方式招揽客户到航天桥支行存款。高于正常存款利率的部分，其用自己的钱支付。持续到2012年6月，其已无力支付高额的利息，为了保持业绩，其又虚构部分虚假的高息“过桥”业务骗取客户的钱款使用，从而挪出部分钱款偿还之前的高息。因支付虚假的“过桥”高息及之前揽储的高息，资金亏空越来越大，2013年起，其就开始伪造理财产品协议，向客户出售虚假的理财产品。最初，其销售“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并承诺高息。销售这种虚假理财产品时，其先到柜台告诉柜员王晓红，待会有客户要到她的柜台做转账业务，但收款人不想让转款人知道收款人的情况，故让她把转账回单收着不给转款人而交给其，其再跟客户解释。嘱咐好王晓红后，其再与客户签合同，并带客户到指定的柜台办理付款业务。其让客户输入密码，柜员转账，对于客户而言，“理财产品”即购买完成，但实际上这些钱款转至其控制的祁春艳、高影天、池某、崔华琦、崔永强、闫晨、王静、陈丽健、郑美玲等人在民生银行的账户。他们知道其使用他们的账户，但不知道具体用途。具体而言：用了陈丽健和她的爱人王静各两张民生银行卡，陈丽健的卡是其最早使用的银行卡，其跟陈丽健夫妇说用他们的账户做过桥业务，银行卡一直在其处。用了其朋友马鑫的母亲祁春燕一张银行卡。用了其姨父一家人崔永强、崔华琦、池某各一张银行卡。用了其朋友闫晨和王飞母亲高影天各一张银行卡。用了李亚慧的朋友郑美玲一张银行卡。郑美玲的卡是其为了找假的理财转让人，让肖野去找的。签署虚假理财产品协议并长期购买这类假“理财产品”的客户包括崔琦、郭小梅、方力、刘会、田月琴、宋玲等人。2015年，航天桥支行有个针对资产过千万元客户的“鲸钻高尔夫俱乐部”，如果民生银行的正规理财产品收益不高，这些客户购买的理财产品到期后，很可能将钱转到其他银行，航天桥支行的资金量就会下降。为了留住客户，其又编造新的虚假理财产品。其告诉主管俱乐部的副行长肖野，其有购买了这种理财产品的大客户急于赎回未到期的产品，俱乐部愿意接手该产品的客户能够享有产品原购买人的年盈利。因为这个大客户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信息，所以会以其他人的名义签订理财产品转让协议并收取产品转让费。肖野和理财经理就当成真的理财产品向客户推广。转让协议等文本是肖野找来的，开始时，肖野把做好的转让协议给其，由其签转出人的名字。后来，俱乐部购买虚假理财产品的人太多，其冒名签字签烦了，就让肖野看着签。其用陈丽健等人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假的理财产品转让协议，受让产品的客户直接将资金汇入其掌控的陈丽健等人名下的民生银行卡。2016年9月前，其在协议上提前加盖好航天桥支行的业务章。2016年9月后，航天桥支行按照民生银行总行的要求安装了印控机，盖章要通过网上的审批手续，其无权使用储蓄业务章，就让航天桥支行办公室主任何蕊刻了枚假的储蓄业务章，保管在何蕊处，其他人要在协议上加盖假的业务章，向其请示后到何蕊处盖章。购买第一种虚假理财产品的主要是其的几个老客户，其没有记账。购买第二种虚假理财产品的主要是肖野和理财经理李亚慧负责维护的“鲸钻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客户比较多，业务人员不可能记账，其也未记账。对于个别金额特别巨大的客户，其是从2014年开始让她做的理财，其承诺的利息很高，但该客户的资金都在其控制下，其用合同套合同的办法拖延，如果该客户把资金抽走，其早就露馅了。该客户向其要理财余额情况时，其就结合对账单编造虚假的理财记录，让何蕊打印出来用于应付。其总的资金亏空有十几或几十亿元，其自己没有数的概念。对于虚假理财产品购买人转入其控制的陈丽健等人民生银行卡的钱款，其支付赵佳好处费7、8亿元。其为了提高业绩，通过赵佳“购买”存款，除去正常的存款利息，其通过控制的上述个人账户向赵佳额外支付存款额百分之五至六的好处费，赵佳再支付给存款客户，其与客户不见面。客户的存款一入账，其马上给赵佳好处费。赵佳找来的客户包括海康威视、香飘飘等企业和个人，存款共计100余亿元，共计支付好处费7、8亿元。其还给过盛夏“购买”存款的好处费几百万元，其让何舒琼给他提的现金。其给周俊、李娅宁的钱款也是“购买”存款的好处费。其用其控制的个人银行卡内的2、3亿元购买房产，其以其母亲、朋友、朋友母亲的名义持有这些房产，这些房产有的办了房本，有的只签了合同。这些房产包括：王飞名下万柳书院的两套房产、其母池慧玲名下万柳书院的一套房产、王飞母亲高影天名下万柳书院的一套房产、陈丽健名下万柳书院的一套房产、万柳书院的七个车位；吴秋名下白石桥金地华著一套房产；其和孟晶名下鸿坤花语墅的各一套房产；吴秋名下位于西红门的一套别墅；其、池慧玲和王飞名下秦皇岛的四套房产；王飞名下位于海南三亚的鸿坤山海墅。其给王鹏宇的钱是投资烧虾师工体店和购买后海四合院的钱。后海的四合院是其出的钱。四合院两个业主，一个是王鹏宇，一个是满运宽。满运宽的房产来源于拍卖，费用由王鹏宇转给满运宽300余万元。池慧玲名下首城国际的房产是2011年左右其父母出资购买的。其还花费几亿元从董亚坤、吴丽华、张志超、付亮、宋鹂萱等人处购买了大量的手串、珠宝、玉石、手表等物品。航天桥支行的鲸钻高尔夫等俱乐部的维护资金也是从其控制的银行卡中支出，鲸钻高尔夫俱乐部的支出最多，每年一千万元左右。其还用上述银行卡转给组织客户活动的“欢乐城市”公司200余万元，活动还没开始。其还购买了宝马X5、MINI、特斯拉等轿车。其给过孟晶一辆MINI轿车、给过马欧妮一辆路虎轿车。其赚的工资有一两百万元在吴秋名下的账户。王飞是客户经理，但不上班，其把其的业绩算作王飞的。分行调查其期间，其转给王飞5000万元，还让王飞将花语墅的东西搬走。王飞的父母曾投入2000万元，其谎称用于过桥业务，但实际被其用于给客户付息。2.被告人肖野的供述：其2006年大学毕业后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工作，转正后担任客户经理，2007年起担任理财经理，2010年起担任理财部门经理，2011年升为见习行长助理，2014年底开始担任负责个人理财等业务的副行长。其的直接领导是张颖。张颖2011年从正义路支行调到航天桥支行担任行长。2016年4月中旬，张颖说她手中一个持有民生银行总行过亿元理财产品的大客户陈丽健，打算转让4000万元到6000万元的理财产品，让其和几个理财经理帮忙寻找有接收该笔理财产品意愿的客户。后负责高尔夫团队的理财经理李亚慧等人为张颖找到了十余个愿意接收的客户。张颖将签好陈丽健名字的转让协议交给理财经理，由理财经理办理转让事宜。接收理财产品的客户通过网银或银行窗口将受让理财产品的钱款，转到陈丽健的银行账户。不久，张颖说陈丽健还有1.5亿元的理财产品想转让，让其再找客户接收。其交代李亚慧等人帮张颖找客户受让这些理财产品。此后，基本一个月一到两次帮张颖找客户接收理财产品，张颖每次都是给其一张表，让其按照表上的金额寻找受让客户。其将表给李亚慧等人办理。张颖告诉其转让理财产品的客户有事不能到银行，让其直接在转让协议上代客户签名。其就跟李亚慧等人说转让客户来不了，让他们代客户签名。理财产品转让协议应该是从民生银行内部网站上根据不同的产品下载制式的协议。涉案理财产品的转让协议都是张颖给其的，其未自己制作过。其不知道其电脑中存有转让协议的文本，其平时不用电脑。协议开始时找王晓红加盖银行印章。2016年8、9月航天桥支行安装印控机后，加盖公章要通过网络审批，会留下用章痕迹，张颖就私刻了一枚公章，再签转让协议就是找何蕊盖章。张颖说这样违规不违法。其不知道为什么要私刻公章。其当时没想过如果是银行的正常业务，为什么不通过正规途径加盖公章。分行找其和张颖谈话时，其删除电脑中的内容是不想分行发现理财产品转让的事情而处理张颖。其未从张颖的诈骗行为中获得好处，其收入来源是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年薪50万元左右。3.被害人方力的陈述证明：从张颖在招商银行工作起，其就一直支持张颖的业务，后随张颖把资金转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张颖向其推荐理财产品，称是民生银行总行针对各支行私人银行老客户定制的产品，投资于加银基金，保本保息，分配给航天桥支行的额度不多。其决定购买该产品后，在张颖办公室或贵宾理财区签订民生银行加银资管人民币理财产品协议。张颖带其到柜台办理付款手续。其于2017年4月18日到航天桥支行柜台查询，发现张颖向其推荐的理财产品不存在。其银行卡的流水显示，其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实际上都转给了一个叫“陈丽健”的人。4.被害人郭小梅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张颖打电话告诉其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有一款针对VIP客户的保本浮动收益的理财产品，产品年化收益最差10.5%，平均业绩11%，最好业绩12.5%。其购买了这款理财产品。其签订产品协议后，在柜台将钱款转账到产品出让方的账户。5.被害人关新的陈述证明：其是民生银行的高端客户，通过参加航天桥支行的鲸钻高尔夫俱乐部，认识了支行副行长肖野。肖野介绍航天桥支行“非凡资产管理保本产品”的回报收益率高，一年期年化收益率4.5%。原购买产品的客户因私人原因用钱，需要把产品转让，受让者将该产品的本金支付给原始购买的客户，实际半年或几个月就可以获得产品完整的年化收益。理财经理李亚慧还告诉其产品是支行行长张颖从总行要来的，副行长肖野带领团队做的风险控制，她负责销售。购买该产品时，其到航天桥支行李亚慧处签订产品转让协议后，到柜台将受让款转账到产品出让方的账户。6.被害人贾孝丰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参加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的鲸钻高尔夫俱乐部，认识了航天桥支行副行长肖野。肖野介绍航天桥支行有个“非凡资产管理保本产品”的回报收益率高，一年期年化收益率4.5%，原购买产品的客户因私人原因用钱，需要把产品转让。受让者将该产品的本金支付给原始购买的客户，实际半年或几个月就可以获得产品完整的年化收益。其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在理财经理处签订产品转让协议后，到柜台将受让款转账到产品出让方的账户。协议上银行的印章是事先就盖好的。资产500万元以上的客户签订这种协议，航天桥支行还免费组织客户出国旅游。7.被害人袁国跃的陈述证明：其是民生银行的高端客户，张颖向其介绍民生银行总行有个人民币结构性存款H1款产品，年化收益15%，原购买产品的客户因私人原因用钱，需要把一年期的产品转让。受让者将该产品的本金支付给原始购买的客户，实际半年或几个月就可以获得产品完整的年化收益。其就决定购买该产品。其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在张颖的办公室签订理财产品协议后，到柜台将受让款转账到产品出让方的账户。协议上银行的印章是事先就盖好的。资产500万元以上的客户签订这种协议，航天桥支行还免费组织客户出国旅游、打高尔夫球。8.被害人ONOTAKAHIRO、安斌、安广明、白钰芝、边建霞、边江、曹光义、陈滨、陈京生、陈仁忠、陈素英、陈小凡、程辉、程琦、迟学江、崔俊峰、崔羽、戴思京、刁露、董刚、董馨园、窦春莉、杜永伟、付长春、高健、高胜利、高维、高云峰、宫爱革、巩军、关新、管逸宁、郭睿智、郝彦田、胡朝东、胡秋雁、贾俊平、江平、姜军、蓝群芳、李春静、李耕、李健群、李金峰、李**、李军、李克俭、李立军、李梅、李乃成、李淑贤、梁挥、梁小红、梁彦辉、刘方、刘国华、刘洪跃、刘鸿发、刘丽、刘秋平、刘淑惠、刘淑英、刘晰、刘旭、刘玉、卢佳、罗旭、吕丽萍、马春凤、马岚华、马业、孟祥民、孟雁、欧阳子石、潘红宇、潘月香、齐景堃、祺虹、任洪智、沈明、宋玲、苏冬梅、苏晓晴、隋欣、孙乐天、孙丽蓉、孙祥恕、孙燕平、索文英、田宏、田月琴、佟海燕、汪秀英、王建中、王俊红、王立明、王莉、王庆玲、王淑华、王淑兰、王文华、王文辉、王晓蓉、王雁、王宇峰、王泽媛、王正红、吴媛媛、吴红卫、谢鲁涛、徐金国、徐婷婷、徐向阳、许志岗、颜继、杨海波、杨宏伟、杨谊青、杨颖新、于文燕、余伟平、郁之、张本友、张翠兰、张和伏、张建民、张静、张立山、张美龙、张青华、张庆林、张世勇、张所、张小炜、张雪影、张仲生、赵贵宏、赵长清、郑立明、周军军、周星沙、庄如萍等人的陈述与被害人方力、郭小梅、关新、贾孝丰、袁国跃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外甥女张颖以其名义在民生银行开立银行卡后，该银行卡由张颖控制使用。除该卡外，其没有别的民生银行卡。其未购买过民生银行“非凡资产管理保本”的理财产品，也未签署过民生银行理财产品转让协议。10.证人马鑫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妻子马欧妮认识张颖。2010年，曾将其和其母祁春艳的身份证借给张颖完成银行信用卡开卡任务。后张颖将身份证还给其，其未收到民生银行的银行卡。涉案的其和祁春艳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及卡内资金往来与其和祁春艳无关。11.证人高影天的证言证明：其女王飞让其办理过一张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其未见过未用过该银行卡，也未收到该银行卡的交易短信。其名下无房产，王飞未说过用其名义购房。其也未在其他公司投资或持有股份。王飞的路虎车是王铁生出资为王飞购买的。其给王飞的钱都是从其的银行卡汇到王飞的银行卡。12.证人王静的证言证明：其曾将身份证交给张颖由她代为购买机票等。其和张颖无资金往来。涉案的民生银行的银行卡与其无关，其不知情也未使用过该银行卡。13.证人陈丽健的证言证明：张颖使用过其朋友王静的身份证，王静不知道张颖使用他名下的银行账户。其应张颖的请求将钱存在民生银行。其名下卡号尾号7078、8881的银行卡是在正义路支行办的，卡号尾号9475、8888、7784的银行卡是在航天桥支行办的。其将卡号尾号7078银行卡的资金转入尾号7784的银行卡。卡号尾号7784的银行卡张颖用于帮其理财，其将该卡的网银和密码交给张颖，其不会用网银，用钱就刷卡或到柜台转账，凡是网银转账的都是张颖操作的。尾号7784的银行卡办过短信提醒，没多久就收不到短信了。张颖告诉其理财收益20%，但张颖未与其签过理财合同。其投入7784银行卡的钱款来源于卖房的1400万元和离婚分得的1000万元。张颖通过其花费100万元向米良购买家具，钱通过其的账户转给米良。其名下金蝉里的房产以500万元卖给了张颖之父张志奇，但车位未卖。其女祝名名下朝阳花语墅的房产是祝名父亲支付首付款230万元，其刷卡支付480万元尾款购买的。购买万柳书院的房产时，张颖说该房产是开发商预留的，按开盘价2600万元卖给其，过户签合同时，其看到合同上标明房价5000万元。张颖告诉其按当时的市场价签约，升值部分的税开发商负责缴纳，其只交了契税。张颖告诉其该房的房款用其在张颖处的资金本息支付。14.证人李亚慧（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理财经理）的证言证明：鲸钻高尔夫俱乐部是航天桥支行成立的针对资金量800万元以上高端客户的俱乐部。副行长肖野是俱乐部的负责人，其于2016年6月起作为理财经理负责俱乐部客户的理财，王秋雨负责俱乐部的各项活动。俱乐部的活动经费是王秋雨申请后，由会计何舒琼支付，来源其不清楚。2016年6、7月，肖野告诉其，张颖有个客户想转让未到期的理财产品，受让方只需要支付本金，就可以享受理财产品全年的收益，让其询问鲸钻高尔夫俱乐部的客户是否有人愿意受让。其和王秋雨向俱乐部的客户推销这种转让型的理财产品，其做了近200单。转让的具体流程是，受让客户在航天桥支行签订合同后，其带客户到柜台将受让款转到转让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让人不到现场。这种转让型理财产品的合同材料，刚开始，其找肖野拿，合同上转让人的名字已签好并加盖了航天桥支行的储蓄业务章。后来，肖野让其或王秋雨用他电脑中存储的合同电子版打印。其不知道合同材料的电子版是谁制作的，打印前，其按肖野告诉其的情况，在电脑上填写转让人等信息。合同材料打印好后，到柜台找王晓红加盖储蓄业务章。2016年9月，航天桥支行安装印控机后，肖野让其找何蕊拿章。需要用章时，其通过微信请示张颖同意后，拿着微信内容给何蕊看，何蕊把章给其，其使用后将公章归还何蕊。合同上转让人的签字后来都是王秋雨代签的。签完的合同，其都交给肖野了。正常理财产品及理财产品合同在民生银行网站上都能查到并下载，这种转让型理财产品却查不到，肖野说是高端客户的私人定制版，不对外公开，所以查不到。安装印控机后，其他理财产品都按规定通过印控机盖章，只有转让型的理财产品使用何蕊处的公章。肖野提到过这是张颖弄的假章。但出于对张颖、肖野能力的信任，其没想那么多。其经手的理财产品的转出人有陈丽健、闫晨、高影天、崔华琦、崔永强、王静、池某、祁春艳、郑美玲等。郑美玲是其母亲，肖野让其以郑美玲的名义转让理财产品。肖野说是用郑美玲的账户给转让人过渡，过渡给谁肖野没说。郑美玲的银行账户由张颖控制，其不知道汇到郑美玲银行账户的钱款去向。其未见过其他转让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实的产品购买人。15.证人王秋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员工）的证言证明：其、肖野和李亚慧主要负责航天桥支行的鲸钻高尔夫俱乐部。其负责策划安排高尔夫活动，李亚慧负责理财产品推广，肖野是其和李亚慧的直接领导。鲸钻高尔夫俱乐部每年组织8次免费活动，其中6次在北京打球，一次在国内打球，还有一次在国外。北京的活动人均一千元一次，国内的人均八九千元一次，国际的人均一万三千元左右一次。俱乐部的经费由行长特批，会计何舒琼负责支出。这些经费大部分由何舒琼直接支付商户，一部分打到其的银行卡，活动结束后报销。2016年4、5月后，行长指示李亚慧介绍和推广“理财产品转让”业务。后购买该产品的客户多了，其就帮李亚慧做一些具体的事务性工作。开始时，合同文本是李亚慧从行长处领取，客户多的时候，合同文本上的内容有时是其帮客户填写，转让方客户的签字是肖野让其提前以客户名义签的。肖野说客户比较忙，没时间来签产品转让协议，所以由其代签。2016年秋天以后，肖野让其用他的电脑打印过“理财产品转让”的合同文本。合同上的公章，开始是由柜台人员加盖，2016年下半年，李亚慧从行长处申请了一个章，她自己或让其帮忙在“理财产品转让”合同上盖章。这枚公章用完后要交回，其不知道李亚慧从何处领取交还给谁。16.证人王晓红（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柜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张颖让其拿着储蓄业务公章到她办公室盖一个理财协议，该协议不同于民生银行正规A3纸大小的理财协议，是A4纸打印的。张颖还交代，客户到柜台办理业务时，将客户银行卡里的钱转到张颖提供的陈丽健、王静等人的民生银行账户。张颖交代其，不要当着客户的面打印银行业务回单，更不要让客户签字，等客户走之后，其再把回单打出来，两联都交给张颖，由她签客户的名字，并将其中的一联留银行存档。张颖有时还让其在转账备注里写上“理财产品加银资管”的名字和日期。其按照张颖的要求，多次如此操作。客户转账的钱款并未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理财产品的购买程序不同于转账。此外，银行转账的备注信息，也应按客户的要求填写。张颖还交代其为肖野、李亚慧等人办理过这类“理财”手续，转账收款账户都是张颖最开始给其提供的陈丽健、王静等人的民生银行账户。张颖还让支行办公室主任何蕊找其办过转账业务，何蕊每次都带着一张写有转入账号、金额及备注信息的纸条。办理时，何蕊给其她本人的身份证及王静、陈丽健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因为银行规定转账必须有转出卡的身份证原件，转账时，其将何蕊的身份证在监控探头下晃一下，目的是让监控器看到有身份证的存在。这个方法是营业经理王涛教其的。2016年安装印控机后，航天桥支行的储蓄业务公章已被分行收回，但张颖、何蕊手中还有一枚，应该是私刻的假章。17.证人何舒琼（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行政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航天桥支行的行政工作，负责员工的考核、考勤和报销，主管领导是张颖。2015年初，张颖将陈丽健和王静的银行卡交给其，让其按张颖提供的卡号和金额将陈丽健、王静银行卡中的钱款转给方力、周俊等人。其到柜台办理转账业务时，张颖为保护其，让其用航天桥支行实习生的身份证件办理这些业务。张颖曾让其从陈丽健名下的银行卡中陆续取现共计100余万元交给盛夏。2016年后，张颖让其从陈丽健名下的银行卡中取出1400余万元存入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卡用于鲸钻高尔夫俱乐部的活动及出国旅游等支出。案发后，其将这张银行卡上交分行。2017年4月12日，刘鸿发等多名客户到航天桥支行要求核实理财产品的真伪时，其按张颖的指示，让王晓红打印出池某等人的银行流水后交给张颖去应付这些客户。4月12日，肖野让其下班后不要走，一起留在支行等待张颖的指示。肖野于当晚20时左右前往分行，临走时，他安排其和高燕留在支行，看张颖有无其它吩咐。当晚21、22时，张颖微信告诉其总行要到支行检查，让其把张颖电脑桌面上名为“对账单”的文件夹删除，并把张颖办公室抽屉里的文件拉走。张颖说这些材料都不能让总行知道。其按照张颖的指示将相关文件永久性删除。约22时，肖野发微信让其将肖野办公室的电脑D盘格式化，把肖野保险柜和抽屉里的理财合同拉走，把李亚慧用过的几台电脑中涉及“结构性理财”的文件全删除。肖野还让其联系何蕊后拿走在何蕊处保管的一枚公章。高燕拿了何蕊处的备用钥匙处理了肖野抽屉、保险柜和电脑里的文件。后其和高燕将张颖、肖野处的相关合同和公章拉到高燕丈夫的车上拉走，次日，在分行的反复追问下，才将合同、公章等交回。18.证人高燕（民生银行香山支行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10月至2016年3月，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工作，后调到航天桥支行的二级支行香山支行。2017年4月12日，其到航天桥支行办事，17时左右，肖野让其先别走。其到综合办公室，看到肖野、何舒琼在电脑上查台账。肖野告诉其张颖被分行叫去解释理财产品的问题。肖野解释说张颖让理财经理向鲸钻高尔夫俱乐部客户推销的理财产品转让出了问题，肖野说理财产品转让方所转让的理财产品是假的，没有实际的理财产品。后肖野也被叫去分行。晚上22时左右，何舒琼说肖野和张颖都发了微信，让清理行内留存的理财合同，并让她删除电脑记录。何舒琼让其帮忙收拾肖野的办公室，让其把肖野办公室里的合同类纸质文件都收起来，并让其打电话问何蕊章放在哪里。其打电话让何蕊回电话告诉何舒琼章放在何处，然后其把肖野办公室里的文件都装在几个袋子里。何舒琼让其把袋子拿到其车上，何舒琼把电脑记录删完后下楼把收拾出的东西装在袋子里，也放其车上了。第二天分行调查的人问其，其就把东西都交了，搬出这些文件时，其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铜章。19.证人王涛（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营业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支行营业经理负责柜台业务。由柜员办理的转账业务，其复核授权才能转账成功。正常的转账业务一般需要客户持本人身份证原件办理。2014年、2015年左右，张颖要办理一些银行卡转银行卡的业务，但没有卡主的身份证，所以特意跟其打招呼，让其授权办理。因为张颖能提供银行卡的密码，其就帮张颖违规操作了。此后，基本上是何蕊拿着银行卡和何蕊的身份证来帮张颖办理转款业务，每次都是王晓红具体操作，其授权，次数很多。20.证人池慧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张颖之母，家中的宝马X5轿车是张颖出资购买的。张颖以其的名义购买了首城国际的房产。张颖出售家中珠江风景的房产后，以其夫张志奇的名义购买了陈丽健在格林莱雅的房产。后其听说张颖出售了格林莱雅的房产，于2015年以吴秋的名义购买了鸿坤林语墅的房产。张颖还以王飞的名义在海南购买过房产。张颖告诉其以其等人的名义购买了北戴河的房产。陈丽健车位的产权证在其处。2017年4月15日晚22时左右，王飞和另一女子开车将手提袋、箱子等物品送到其鸿坤林语墅的家中，她们说这是张颖的东西。她们送东西时其已知道张颖被公安机关带走了。21.证人张志奇证言证明：其是张颖之父。2016年12月，张颖出资购买了一辆宝马X5轿车，以其名义租赁的车牌，车由池慧玲使用。2011年或2012年，张颖出资以其妻池慧玲的名义买了首城国际的房产。2015年，张颖出资以吴秋的名义购买了鸿坤林语墅的房产。张颖还出资以王飞的名义购买了海南三亚鸿坤山海墅的房产。22.证人孟晶的证言证明：其是张颖的大学同学。2013年12月，张颖提出以其的名义购房，其也可以投入部分资金，出售房产后，其可以按出资比例分红。2013年12月13日，其从其名下卡号尾号5988的民生银行卡转入何舒琼名下卡号尾号5739的招商银行卡110万元；2014年2月18日从其建设银行卡转入张颖名下卡号尾号7777的民生银行卡50万元，其共投入160万元。2014年1月以其名义购买的朝阳区花语墅的房产。2014年1月7日张颖转1580万元至其名下卡号尾号5988的民生银行卡，该卡当天下午提现90.832万元，但不是其操作的；该卡于1月8日分两笔，一笔688万元、一笔812万元支付了购房款。另有70万元存入其的银行卡，当天下午一笔38.528万元，一笔20.64万元被朝阳区地税局划走。购买的花语墅其没住过也没去过。2015年7月，张颖说帮其理财，其从其母韩红革名下卡号尾号9088的民生银行卡转账到张颖指定的王鹏宇工行银行卡。2016年7月其找张颖要回44.5万元。2016年4月张颖将车牌号为×××的MINI轿车借给其使用，其与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的租牌协议，租牌费一年1.8万元由其支付。2011年4月30日，张颖往其招行卡打过8.116万元，可能是还款。23.证人吴秋的证言证明：2013年，张颖借用其的名义在中信银行贷款购买了林语墅的房产。其用张颖给其的钱支付月供，2016年已还清房贷。该房产由张颖的父母居住，其未去过。除去还房贷等费用支出，张颖转给其800万元左右。张颖说是她的工资，转账时间也与民生银行发放工资的时间相符，其就一直用着。张颖将她的“工资”转至其名下卡号尾号8833的招商银行卡，其再从招商银行卡转至其名下卡号尾号6689的民生银行卡后，用于理财。招商银行卡内的资金都是张颖给的，目前余额190万元左右。卡号尾号6689的民生银行卡余额有109万元，加上未到期的理财总资产余额900余万元，其分不清是张颖还是其的钱。其名下卡号尾号6196的民生银行卡是其的工资卡，与张颖无关。其居住的首城国际13号楼1-1103是张颖以每月1500元的价格租给其和张**。2016年9月29日,张颖以其名义签订购买金地华著雅苑的房产的认购书，该套房产的房款是张颖支付的。2015年11月张颖将她出资购买的车牌号为×××的MINI轿车给其，车牌是向北京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的，租牌费用也是张颖交的。张颖还给过其卡地亚戒指一枚、卡地亚手表一块，爱马仕手表一块。24.证人马欧妮的证言证明：其未在民生银行开通银行卡。2011年6月至2014年8月，张颖先后用他人的银行账户转到其名下招商银行卡200余万元。2015年10月，其向张颖要回以其名义购买的路虎车后，卖了20余万元。张颖使用过其的身份证，张颖还曾使用其身份在一公司占股。其自愿退还张颖给其的来源不明的资金以及售车款，共计233.5万元。25.证人王飞的证言证明：张颖以其名义购买了万柳书院6号楼202房产。其曾将身份证借给张颖使用，张颖让其签过很多文件，其都没细看。其不知道其名下在海南和北戴河有房产。其将其母高影天名下的民生银行卡给张颖使用，张颖说帮其理财，有过桥等业务就用高影天银行卡上的资金。其父母给其的本金大概3000万元左右，大部分转到高影天的民生银行卡，还有几百万元在其的银行卡上。其还将名下的招商银行卡给张颖用过一段时间。特斯拉轿车张颖说是用高影天民生银行卡中的钱款购买。其的路虎车是其父王铁生出资购买的，在其父名下。张颖给其的民生银行卡返息3000万元。2016年底，张颖跟其说过先把高影天名下民生银行卡中其的钱款转出来，其看有笔钱还挺多的，估计是把其的钱转出来了。4月12日，张颖打电话说北京分行让她去开会，张颖当天晚上打电话发微信让其把万柳书院其的东西搬走并把张颖的东西送到张颖母亲家，让吴丽华把唐卡搬走。到万柳书院后，其发现张颖已将东西收拾好，4月13日，其把个人物品搬回北蜂窝的姥姥家，并联系吴丽华由她带人搬走万柳书院的两幅大唐卡，五六副小唐卡及一个木制包皮面印花的箱子。4月15日晚，其叫了个朋友，把张颖已收好的物品送到西红门鸿坤林语墅，交给张颖的母亲。26.证人王铁生的证言证明：其是王飞之父。其曾给王飞现金或转账，2016年前转到王飞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后转到高影天名下的民生银行卡。高影天的民生银行卡在王飞手里。王飞说过张颖帮她用这些资金理财，其不清楚资金使用情况。其给王飞的资金不到3000万元。印象中给王飞资金后，王飞转回过钱。高影天名下无房产。王飞说张颖用她的名字购买过房产。其名下车牌号为×××的路虎轿车是其出资156万余元购买的。27.证人吴丽华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和张颖曾是同事。2014年7月至2017年1月间，张颖从其处购买唐卡、和田玉、紫檀等物品，张颖每次购买花费几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共计一亿余元。其用过其、其夫李建、其母张凤英的民生银行卡收取货款。其处还有张颖已付款的雕塑品未交货。2015年7月，张颖说有个合适的理财产品，其和朋友闫琰按张颖的要求各汇了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到王静、陈丽健的民生银行卡。其和闫琰收到返息650.16万元。其他的转账还有其不认识的人给其汇款后，张颖又让其汇给她指定的客户。2017年4月13日晚，其按王飞的要求到张颖万柳书院的住处拉走了两大六小八幅唐卡和一个箱子后，存放在其位于丰台区丽泽景园8号楼的库房。其处还有一幅张颖已付款未送货的唐卡。28.证人董亚坤的证言证明：其是鼓楼东大街“运转堂”的经营者。2012年起，张颖从其处购买佛牌、手串、钻石等共计花费4亿元。其卖给张颖的物品没有进出货或销售记录，有些东西是其同行的，其拼缝赚折扣钱。29.证人张志超的证言证明：其是淘宝“瑞祥德福轩”、十里河雅苑国际的经营者。2012年起，张颖从其处购买文玩累计八千余万元。其没有出入货记录，货源是其在市场上找的。其未从张颖处购买理财。其印象中有一些张颖已预付款未交货的商品。30.证人董英杰、王丹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颖通过张琛其、宋鹂萱在网络上开设的“宋小毛哒小店”购买手表等物品的情况。31.证人赵瑞全（康辉旅行社远大路门市部店长）的证言、张颖与吴秋、王飞及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鲸钻、悦动俱乐部成员国内、国外旅游的行程单等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至2017年，张颖与吴秋、王飞及鲸钻、悦动俱乐部成员外出的旅游费用是从池某等人银行卡转入赵瑞全卡号尾号8867的民生银行卡，共计1278万余元，另有部分转入康辉旅行社银行对公账户。32.证人盛夏的证言证明：其介绍祁全才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做定存。祁全才介绍的朋友其记不清了。张颖让何舒琼把贴息以现金的方式给其，其再转给祁全才，大概100余万元。贴息是除正常存款利息外，额外再给2%至3%不等的利息。33.证人赵佳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封雷给张颖介绍过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威视公司）、天津香飘飘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飘飘公司）、浙江大华智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智联公司）等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存款。除正常存款利息，张颖额外再给5%的佣金，其扣佣金的7%，剩下给封雷。2015年，张颖答应额外给6%的佣金，其扣佣金的20%，剩下给封雷。佣金开始时张颖给的都是现金，2013年起从个人银行账户给其转账。张颖这种给佣金揽储的形式其也是头一次接触。34.证人赵佳、封雷、宋怡、谢崇伟、鲍国华、孙敬、杨紫鸣、毛佳、周水荣、林建勋、韩天笑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赵佳自2011年8月开始，通过封雷、宋怡、谢崇伟、林建勋等人为张颖介绍240余名个人客户定期存款，存款规模56亿元。赵佳自2014年12月开始，通过封雷、宋怡、谢崇伟、张冰、张恒亮、鲍国华、孙敬、毛佳、杨紫鸣、杨越、韩天笑、王建铜等人为张颖介绍海康威视公司北京分公司、香飘飘公司、大华智联公司三家企业定期存款，存款规模共计96亿余元。2013年9月起，张颖控制的资金池账户净支付赵佳8.13亿余元，赵佳截留1.538亿余元后，净支付封雷6.594亿余元。封雷截留1.085亿余元后，净支付宋怡5.509亿余元。宋怡截留2900余万元后，净支付王建铜、韩天笑二人2600余万元；净支付谢崇伟4.95亿余元，后经张冰、张恒亮（二人截留5000万余元）、鲍国华（截留1000万余元）、孙敬（截留3200万余元）等人层层截留后，净转入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1.78亿余元。谢崇伟净支付毛佳、杨紫鸣4300余万元，毛佳、杨紫鸣截留600余万元后，转入杨越、陆伟东的银行账户3700余万元。谢崇伟净支付林建勋1.16亿余元。35.证人孙敬的证言证明：定存贴息是指银行在客户存款利息外，私下返给客户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其于2015年4月起为海康威视公司在民生银行做定存贴息。当时海康威视公司有5亿元的资金想做定存贴息。其联系同学鲍国华后，鲍国华说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有该项业务，在正常存款利息3.25%外，私下能再返存款额3.3%的好处费。其向海康威视公司资金运营部经理王燕杰汇报，并经公司财务总监金艳批准后，2015年4月，王燕杰和海康威视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人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开户。第一笔2亿元存款从海康威视公司在华夏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转到海康威视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后，转入北京分公司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开设的账户进行定存贴息。资金存入一两天后，存款的贴息共600万元分几笔转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扣除其的好处费后，其分几笔提现后分别存入海康威视公司子公司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在工行开户的账号尾号0176的对公账户。分几笔存入是海康威视公司的要求。此后，每笔贴息都是其扣除好处费后，提现分几笔存入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其的好处费一般是存款额的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三。王燕杰告诉其，为了便于入账，贴息在海康威视公司的账目上记成货款。海康威视公司在航天桥支行共存款七八十亿元，获得贴息共2亿余元，其扣除好处费两三千万元后，都存入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其向王燕杰汇报，王燕杰向金艳汇报的整个过程都是口头进行，没有审批文件或其他手续。36.证人金艳（海康威视公司财务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财务明细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海康威视公司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的存款，除利息外额外获得的好处费，在海康威视公司的账上记成销售费用，未依法进行公告。37.证人曾祥炎（香飘飘公司财务中心资金部总监）的证言证明：杨越的中信银行账户是用于香飘飘公司经营的个人账户。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存款额外获得的好处费，无法在香飘飘公司的银行账户入账，因此存入用于公司经营的个人账户，由公司财务部门管理使用。38.证人齐霁的证言、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等证明：其和张颖之间存在过桥业务但无书面协议，其、其母徐慧敏、朋友孙迪转给张颖3065万元；张颖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转给其4172.75万元，差额1107.75万元。钱款已返还给亲友、消费，无法归还。39.证人周荣跃的证言证明：周俊是其子，张德蓉是其妻。其和张德蓉名下两张民生银行卡内的一亿余元，是周俊给其夫妇的。周俊现在加拿大温哥华。40.证人杨文忠（北京比戈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张颖以高影天名义投资北京比戈体育发展有限公司300余万元，占股5%；2016年张颖以高影天名义借给公司1000余万元。41.证人米良（北京至高美术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张颖，只认识陈丽健。2014年6月10日陈丽健以100万元的价格买走一批实木家具，共3套。42.证人闫晓宇（北京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发票证明：车牌号为×××、×××、×××、×××的四台轿车系张颖支付172.498万元购买，但车辆牌照归属北京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43.证人程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紫竹支行理财经理）的证言证明：民生银行的理财产品由总行个人金融部发布，分行和支行都没有发布理财产品的权力。正规理财产品的购买渠道一般有四个：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电话银行、营业网点柜台。民生银行的自营产品在中国理财网可以查到，民生银行代销的理财产品在发行方的网站可以查到。购买理财产品的规程为：客户首先了解理财产品，在了解客户的需求后进行产品风险评估，客户选定理财产品签约的环节要进行录像。签好理财协议后再到柜台交易，客户在柜台出示银行卡、身份证、产品协议、理财业务申请书。柜台把客户银行卡上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应资金划入理财金账户。客户可以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柜台打印交割单等方式查询到产品份额的信息。理财产品转让的流程为：有个别客户因为使用资金的需求，对已经购买的理财产品在未到期前转让，有的客户自己找到受让方，有的客户委托银行找受让方。产品转让和受让方都要到银行柜台办理，并对转让过程进行录像。理财产品转让协议民生银行总行有统一的格式，可以在总行网站下载打印。转让协议没有统一的纸张规格，一般普通打印纸就行。转让协议只需要填写转让双方的信息，理财产品的信息，确认签字栏一般应有理财经理或银行理财人员的签字。协议完成后，转让双方都应到营业网点柜台将双方身份证、银行卡、转让协议、转让申请书交给柜员，柜员核对身份、并用客户提供的银行卡进行账户的互转。一般是刷两次卡，在银行网络平台操作完成，受让方的资金划入，转让方的资金划出，原始理财客户的名称变更为受让方。理财产品的信息全部变更为受让方后，受让方可以查询到自己的银行账户里有此理财产品。被转让的理财产品到期，银行理财金自动划转到受让客户的银行卡上。这个转让规程，每个支行、分行网点都是一样的。这种交易操作在实际工作中很少。如果客户有转让需求，理财经理应当先在系统中找到这个客户的理财产品，计算客户的收益，确认理财产品是否可以转让，再进行产品转让的流程。44.证人李婧（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个人金融部产品经理）的证言证明：民生银行支行没有自己发行理财产品的权限，支行行长也没有权限销售分行下发目录以外的理财产品。民生银行有理财产品的转让业务，2015年4月总行资产管理部下发了《中国民生银行理财产品转让管理细则》。理财产品转让的具体办理过程为：理财产品的转出方有现金需求，提出转让要求，自己或者让理财经理帮忙寻找接收方。初步谈妥后，理财产品转出方和接收方必须本人到银行，由理财经理对接收方进行风险评估，符合购买条件，双方签署民生银行总行下发的制式理财产品转让协议，理财经理签字后，在柜台办理理财转让业务，资金通过银行理财系统从接收方的账户转到转出方的账户，并签署理财转让业务凭证，理财产品变到接收方名下，在交易明细中明确显示理财转让。转出方不到场的情况下，银行不能自己办理理财转让业务。理财转让协议上的银行印章应当在柜台办理完业务后和理财转让业务凭证一起加盖。45.证人郑传镔（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保卫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有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的客户向民生银行求证理财产品的真实性。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调查后发现，民生银行并无该客户查询的理财产品，北京分行还从航天桥支行发现了伪造的公章及虚假的空白理财合同。其于2017年4月13日，按照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行长马琳的指示向公安机关报案。46.《中国民生银行理财产品转让协议》《中国民生银行理财产品协议书（个人版）》《中国民生银行理财产品协议书（个人版）H1》《中国民生银行理财产品说明书H1》《交易资金监管协议》《业务受理单》《个人结构性存款H1款转让确认书》《转账汇款回单凭证》《投资金额转账证明书》《支行行长面签说明书》《中国民生银行人民币结构性存款H1款持有证明书》《加银资管理财产品协议书》《中国民生银行加银资管理财产品说明书》《中国民生银行理财产品特殊事项交易确认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颖虚构的民生银行理财产品及伪造相关理财产品协议书、转让证明书等情况。这些虚构的理财产品分为两种类型：类型一为虚构期限为一年半至三年，年化收益率高达15%至40%的保本浮动收益型理财产品，这类理财产品针对张颖少数的早期客户，这些客户资金规模较大；类型二为虚构年化收益率为4.5%左右的保本浮动收益型理财产品，张颖谎称该类理财产品的原持有人在理财产品存续期内（一般为一年）因故转让理财产品，受让人受让这类理财产品后，能够享有产品存续期内的全部收益，而不论转让交易在存续期内何时发生。对于第一类理财产品，张颖与被害人签订理财产品协议书，伪造理财产品协议书的甲方为民生银行总行，经办行为航天桥支行，并加盖航天桥支行储蓄业务公章，伪造的协议中有发生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的条款，为骗取被害人信任，张颖还与被害人签署或出具伪造的投资金额转账证明书、理财产品特殊事项交易确认书等。张颖还向被害人出具书面说明承诺被害人的投资本金划转至民生银行结构性理财账号保管，实际上却诱骗被害人将资金转入其个人控制的陈丽健等9人的银行账户。对于第二类理财产品，张颖谎称陈丽健等9人是理财产品的原持有人，冒用陈丽健等9人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伪造的理财产品转让协议，陈丽健等人签名由张颖或其他人员代签。张颖与被害人签订理财产品协议书，伪造理财产品协议书的甲方为民生银行总行，经办行为民生银行北京管理部或北京分行，加盖伪造的航天桥支行储蓄业务公章，伪造协议中有发生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的条款。张颖还以民生银行总行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交易资金监管协议，谎称在理财产品到期前由民生银行总行对理财产品原持有人接收转让资金的账户进行冻结，并加盖伪造的航天桥支行储蓄业务公章。为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张颖还向个别被害人出示或签署由其伪造的民生银行人民币结构性存款H-1款持有证明书、个人结构性存款H1款转让确认书、投资金额转账证明书、理财产品特殊事项交易确认书等。47.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民基发[2018]128号说明材料证明：民生银行发行理财产品的权限在民生银行总行，支行无权发行理财产品。2012年至2017年，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没有作为委托人在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定制过专属理财产品。48.民生银行民银办发[2015]334号通知、民生银行理财转让管理细则（暂行）、民生银行理财产品转让业务审批表、理财产品转让协议、理财转让业务凭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增利”、“翠竹”、“安赢”等系列的理财产品，可以在支行营业柜台办理转让业务。支行办理理财产品转让业务的流程和手续的样式。航天桥支行办理的“转让型理财产品”并不属于上述可转让的理财产品，且“转让”的流程和手续均有别于真实的流程和手续。49.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民生银行零售端保本理财产品只有“非凡资产管理安赢保本”系列产品，并没有“非凡资产管理保本私银”产品。凡名称记载为“非凡资产管理保本私银”的理财产品均系伪造，不是民生银行的产品。50.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6年7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按照总行的工作部署，将支行会计业务公章、储蓄业务公章、本票专用章、汇票专用章纳入智能印控机管理。由于部分支行印章磨损严重，为确保盖章质量，北京分行为包括航天桥支行在内的下属支行重新刻制“储蓄业务公章（1）”。2016年8月2日，航天桥支行新刻制的“储蓄业务公章（1）”正式纳入印控机管理启用。航天桥支行旧储蓄业务公章（1）上交分行后，于9月30日进行注销并销毁印章。2016年8月2日后，如需加盖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储蓄业务公章（1），只能通过印控机进行操作。航天桥支行旧的“储蓄业务公章（1）”于2016年7月12日至9月2日间，由王晓红保管。5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7]第269号文检鉴定书证明：起获的“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航天桥支行储蓄业务公章（1）”系伪造。52.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人张颖、肖野及李亚慧等人的手机和台式计算机进行数据恢复及提取相关信息、数据的情况。在肖野的计算机硬盘中恢复出2016年10月8日创建和修改的虚假的非凡资产管理保本第124期私银款理财产品协议书。53.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被告人张颖手机中恢复、提取的张颖和肖野2017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时肖野通过客户的质疑，应当知道涉案的理财产品是虚假的。在此情况下，张颖和肖野讨论如何对客户进一步隐瞒真相，欺骗客户，以便更好地销售虚假的理财产品。54.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张颖被叫往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了解情况后，肖野指导何舒琼为张颖制作关于被害人刘鸿发的假对账单。期间，肖野告诉高燕，航天桥支行销售的理财产品是虚假的，并把何舒琼比作池某，自己比作刘鸿发，为高燕讲解了为什么理财产品是虚假的。肖野通过微信请示张颖，如何起草假合同，并与何舒琼具体商议后再次请示张颖。肖野提到有些聪明的客户就不上当，问得太清楚的客户就不买相关理财产品了。当晚，在肖野于20时50分左右也被叫往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接受调查后，何舒琼、高燕按照张颖、肖野的指示删除张颖、肖野、李亚慧电脑中涉及虚假理财产品的相关内容数据，转移张颖、肖野处的虚假理财合同、销售记录和伪造的储蓄业务公章的情况。55.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15日22时，王飞驾驶车牌号为×××的路虎轿车将部分涉案物品送至张颖父母在鸿坤林语树的住处。56.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的被害人投入资金、被告人张颖返还资金、支付利息等情况。57.银行交易明细、购物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颖及其控制的陈丽健等人的银行账户使用资金2亿余元购买房产、轿车；使用资金8亿余元，向董亚坤、吴丽华、张志超、付亮、宋鹂萱、张琛其、孙孝强、张凤英、赵荣娣、战利平、高琛茹等个人、公司购买珠宝、玉石、手串、唐卡、手表等物品，从在案的销售记录看，张颖支付的钱款远超其收到的物品价值；净支付王鹏宇、杨帆7922万余元，王鹏宇收到张颖支付的钱款后，给满运宽转账353.26万元用于购买西城区北官房胡同33号1幢1层房产；支付人大商学院EMBA学费、钟表店、免税店、百货商场、汽车销售公司等3017万余元；净支付北京比戈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文忠1493万余元，净支付华健乐韬体育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00万元，欢乐城市（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65万元；支付杨东艳、关杞仪、赵玉良共计1817万余元，用于办理张颖、王飞新西兰移民的签证费、服务费、房产土地费等款项；净取现1亿余元。58.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颖及其控制的陈丽健等人的银行账户净支付齐霁、徐惠敏、孙迪等三人共计1750万余元；净支付霍刚及其妻张焜共计2322万余元；净支付王飞共计1亿余元；净支付周俊9900万余元；净支付李娅宁共计1473万余元；净支付滕兰共计428万元、刘庆久533万余元、黄玲127万余元、徐华40万元、汤燕英425万余元、刘天摩36万元、时四维37万元、姚威25万元、史亚民25万元、林楚浩25万元、杨振盛28.2万元、汤燕群39.34万元、李国锋28万元、王娇150万元、刘双双13.5万元、王雪红15万元、刘美英579万余元、邢焱红6万元、李云飞4.5万元、张小红200万元、王京妹100万元。59.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颖及其控制的陈丽健等人的银行账户还向甄嘉祺、徐畅等141人净支付钱款，其中，甄嘉祺、徐畅、曹艳、KOTANDREW、李**华、盖晓凡、冷晓斌、马勇跃、闫琰、赵鉴华、周略、王**、王传红、马菁然、朱全城、张晓东、闫春梅、ZINGGJIACLAUDIAPATRIZIA、周杰渊、刘雯、李卫平、徐庆华、刘军、胡建阳、JIAALEXANDRE、宋伊萌、兰昊、孟欣、谭星、王天佑、瞿迎春、田佳、于丽荣、冯颖、贾坤、张姝等36人净支付金额在50万元以上，净支付最高的2300余万元。60.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陈丽健名下尾号7078的民生银行账户有通过银行柜台给被害人转款的情况。陈丽健名下尾号7078的民生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16日的余额为201.178万元。被害人方力于10月17日转入尾号7078的账户2200.2万元后，该账户转账2000万元到陈丽健名下尾号7784的民生银行账户，其余钱款后续也都转入7784账户。被告人张颖使用“资金池”中高影天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2日和5日共计支付5178万元购买北京赫华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海淀区万柳华府北街9号院14号楼3层301号房产。“资金池”账户给陈丽健之女祝名转账480万元后，祝名用于偿还朝阳区西大望路42号院9号楼2层2单元201房产的贷款。61.购房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张颖及其控制的陈丽健等人的银行账户向赵佳支付钱款后，赵佳使用上述钱款购买了三套房产，分别为海淀区蓝靛厂南路39号院1号楼8层4-801、海淀区蓝靛厂南路39号院1号楼9层1-901、海淀区又一村云顶水天嘉园2号楼21层2单元2101。62.购房合同、借款合同、微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间，杨志峥向张颖借款400万元，张颖从陈丽健的民生银行账户转给杨志峥400万元。63.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肖野及其妻崔肖名下银行账户及相关钱款往来情况，肖野家庭房产的情况。64.业绩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肖野于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担任副行长期间，扣除五险一金及个人所得税后的三年收入合计128万余元。65.购物清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颖使用赃款购买相关物品的情况。66.搜查、扣押手续证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颖使用赃款购买的车辆、手表、玉石、唐卡等相关物品的情况。67.发票详单复印件、检验报告证明：侦查机关委托中国商业联合会钟表眼镜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扣押在案的手表中的39块进行了检验，39块手表的市场参考价为3126.12万元。68.冻结手续证明：在案冻结各类银行账户110余个。69.查封手续、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在案查封四合院1套、房产19套、车位10个。经对具备价格评估条件的部分房产进行价格评估，相关房产的价值情况。70.协议书、声明函、转账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案发后，自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间，民生银行代为赔付21.71亿余元，代为赔付了涉案144名被害人的全部损失，1名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尚有2名被害人的损失全部未受偿。受偿的被害人声明将在案件中的全部财产权益以及向司法机关领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退赃款、赔偿款等）的权利转让给民生银行。7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颖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肖野于2017年4月17日被抓获。7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颖、肖野被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73.户籍材料、个人简历、任职材料、劳动合同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颖、肖野案发前在民生银行任职的情况及各自的自然情况。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相关诉讼请求，综合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为证明张颖一贯表现优异而向法庭提交的荣誉证书等证据，被告人肖野的辩护人为证明肖野无前科劣迹而向法庭提交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经查：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为证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内控管理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被处以罚款，民生银行对于本案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向法庭提交的北京市银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北京市银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期间，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内控管理存在严重问题，未能及时发现张颖的违法犯罪行为。但这不能成为张颖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借口。该项证据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颖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购房等是为了实现涉案资金的保值增值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张颖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张颖以高息保本为诱饵，欺骗被害人签署虚假的理财产品购买或转让合同，骗取被害人交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后，利用王晓红等银行员工将被害人交付的钱款转入张颖个人控制的陈丽健等人的民生银行账户。被害人的钱款转入陈丽健等人的账户后，即为张颖所占有控制。张颖将其控制的被害人的资金，用于购买玉石、唐卡、手表、房产、用于支付“购买”存款的好处费等个人使用及挥霍。张颖“购买”存款支付的8亿余元，仅是满足其个人业绩需求，无法实现涉案资金的保值增值。张颖花费8亿余元购买的玉石、唐卡等物品，从购买的渠道、购买的价格、物品本身来看，均不具有保值的属性，很难予以变现，更不可能变现后获得高额的利润。张颖虽在2016年后，花费2亿余元购买了部分房产，但占涉案赃款的比例极低，且上述房产多在他人名下，张颖能否实际控制不无疑问。此外，张颖使用1800余万元为其与王飞办理移民、在海外购置房产、土地。在被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约谈后，张颖又让王飞将唐卡、手表等物品转移至吴丽华和其父母处。上述事实，均能反映出张颖均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张颖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颖的辩护人关于张颖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为证明被害人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行为在银行柜台由银行工作人员参与下完成，协议加盖了银行公章，故涉案的理财转让是银行行为；部分涉案资金用于购买存款是为了银行利益而向法庭提交的被害人方力、苏晓晴、赵长清的陈述、证人盛夏、赵佳的证言，经查：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公诉机关已作为证据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张颖是在航天桥支行副行长肖野、柜员王晓红等人帮助下完成了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合同诈骗行为。大部分被害人的转账行为是在银行柜台完成，部分协议上加盖了航天桥支行的储蓄业务公章，部分协议加盖了伪造的储蓄业务公章。张颖明显利用了其身为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和被害人对其职务身份的信任。但张颖占有的是被害人的财产而非民生银行的财产。虽然被害人的资金转入了陈丽健等人在民生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但不能据此认为转入这些账户的资金完全在民生银行的控制之下，是民生银行的财产。这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也与一般的社会观念不符。而从被害人的角度来看，被害人也非全无过错，大多数被害人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正因为他们被张颖所欺骗，所以才会对明显的虚假情形和不正常情况视而不见。而张颖将8亿余元用于支付购买存款的好处费，不能认为是为了民生银行的利益。对于张颖购买的定期存款，民生银行按照法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并未获得额外的利益。反倒是张颖因为购买了这些存款，个人业绩出色，能够继续担任航天桥支行行长，继续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避免骗局被揭穿。综上，张颖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的辩护观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张颖、肖野及肖野的辩护人关于肖野直接听命于张颖，不知道涉案的理财产品为虚假，没有诈骗客户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公诉意见、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肖野作为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分管个人理财业务的副行长，且在担任副行长之前还曾先后担任理财经理、理财部主管，其对涉案理财产品是虚假的应为明知。涉案的理财产品不仅在民生银行内部系统中无法查到，而且转让流程也明显有别于民生银行允许转让的正规理财产品。肖野从民生银行相关文件的规定，以及之前理财从业人员的经历都应当知道涉案的理财产品有别于正规的理财产品。特别是2016年9月航天桥支行安装印控机后，因加盖储蓄业务公章必须通过网络审批留痕，在涉案理财产品协议上加盖的均是伪造的储蓄业务公章，肖野更应当知道涉案理财产品是虚假的，否则无需刻意回避正常的盖章审批流程。但肖野仍然帮助张颖销售虚假的理财产品，并在出让理财产品的客户始终未到场的情况下，在虚假理财产品协议上伪造客户签字。张颖和肖野2017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鲸钻俱乐部的客户向肖野表示对理财产品的质疑后，肖野和张颖讨论如何通过话术等打消客户的顾虑，以便继续销售虚假的理财产品。在案的视听资料等证据还证明，在2017年4月12日张颖被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约谈调查后，肖野亲口向何淑琼、高燕等人承认涉案的转让型理财产品是虚假的。但在此情况下，在民生银行调查此事期间，肖野积极掩饰其和张颖的犯罪行为。肖野让何舒琼将肖野办公室的电脑D盘格式化，把肖野保险柜和抽屉里的理财产品合同拉走，把李亚慧用过的几台电脑中涉及“结构性理财”的文件全删除。肖野还让何舒琼联系何蕊后拿走在何蕊处保管的伪造的储蓄业务公章。综上，虽然张颖和肖野辩解肖野对转让型理财产品是虚假的不知情，但大量的客观证据显示，肖野应当知道涉案的理财产品是虚假的，在此情况下，肖野仍积极帮助张颖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欺骗被害人购买虚假的理财产品，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张颖、肖野及肖野的辩护人的该项公诉意见、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肖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颖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被告人肖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颖、肖野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肖野在共同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张颖的辩护人关于张颖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颖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肖野的辩护人关于肖野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颖、肖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肖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7年4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颖退赔违法所得。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折抵张颖的退赔款，在赔付尚未受偿被害人的损失后，发还民生银行；与犯罪事实无关的，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吴 迪人民陪审员  宁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魏晓田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