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新源道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汉族，1968年8月17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庆栓，男，汉族，1981年12月18日出生，住天津市东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军，男，汉族，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强，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汉族，1972年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被告：戚秋华，女，汉族，1978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陈三军与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张彬、戚秋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向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川1381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陈三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川13民终849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川138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天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尤庆栓、被上诉人陈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强、被上诉人张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戚秋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三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陈三军向天狮公司购买242.962万元产品错误，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为陈三军与张彬。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三军向张彬购买产品，陈三军向张彬支付购货款，陈三军自行在结算单左下角下差产品处记录添加下差59个金蛋，自行签上张彬的姓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陈三军和张彬，而不是陈三军与天狮公司。2.天狮公司与张彬之间签订了《授权经销合同》，是授权经销商品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双方是独立的当事人，依法独立承担责任。天狮公司与张彬已对账，双方货款两清。同时天狮公司未收到陈三军所诉称的2,429,620元货款，且收到张彬的货款远少于该金额。3.陈三军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天狮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及天狮公司要求陈三军向张彬交付货款。4.陈三军与张彬交易后，部分货款用于在天狮网站注册下订单，部分货款用于张彬店内消费，部分货款留作自身利润，这是张彬与陈三军之间合同关系的履行。天狮公司为陈三军支付宝马车款是天狮公司针对授权经销店的市场政策的执行。5.陈三军提供的购货凭证及张彬提供的售货凭证，均证明卖方是张彬经营的店。二、陈三军举证第三方的网站所刊登的内容，称天狮公司的做法与其一致，故而是天狮公司的意思表示，是陈三军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第三方网站刊登内容是天狮公司宣传是认定事实错误。陈三军称天狮公司没有按销售产品时的承诺返利，但陈三军已得到了宝马车、返利等。陈三军作为经销商可以获得的活动优惠已实现。三、2014年10月12日陈三军与张彬夫妇结算，认可下欠产品2,064,290元，一审认定下欠产品2,176,292元，并将欠付主体认定为天狮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陈三军向法庭提交其本人的《天狮卓越卡申请表》，成为天狮会员，天狮网站用户注册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应由天津市仲裁委员会管辖。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陈三军付款时间是2014年7月份和8月份，2016年11月22日退商品，2018年11月16日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关系，已超过诉讼时效。六、陈三军提交四份银行转账记录，付款单位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2429620元，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三军是诉请的返还货款的权利人。七、一审判令解除陈三军与天狮公司的买卖合同，天狮公司返还2,176,292元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天狮公司已将订单货物全部发送完毕，张彬与天狮公司已对账。天狮公司未收到陈三军所谓的242万元货款，张彬陈述交付天狮公司的货款是206万元，天狮公司已收到的网上订单（包括陈三军、李晓清和其他人员）是100多万元。八、陈三军提交的该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提交人是李晓清，向法院提交的购货凭证中买受人是包括李晓清的。企业法人单位支付货款是不能认定为个人付款的。因此，本案付款人的身份认定不清。九、一审中陈三军称欧洲游自愿放弃，张彬确认将欧洲游以3万元转让他人，陈三军否认收到该费用，该3万元在张彬手中，而欧洲游实际价值为19.8万元。一审应查明该事实。十、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就应扣除陈三军已认可的返利36万多元和奖励的宝马车24.8万元以及旅游奖励都应返还。天狮公司未收到242万元，张彬庭审中确认转款206万元， 被上诉人陈三军辩称：一、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陈三军与天狮公司，不是张彬与陈三军。1.张彬作为天狮公司的授权经销商，负责天狮公司南充事务，其行为代表天狮公司，天狮公司与张彬之间的交易记录及交易行为与账务往来等与陈三军无关。2.陈三军交款2,429,620元。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均出具说明，证明代陈三军转货款。天狮公司奖励宝马车、欧洲游及奖励返现的行为表明天狮公司认可陈三军为合同相对方。天狮公司南充分公司与陈三军签订《天狮卓越卡申请表》，并为陈三军办理了53张卓越卡以方便购货，天狮公司与陈三军建立合同关系。天狮公司多次亲自或通过授权代理人张彬、戚秋华向陈三军发送253,328元天狮产品，向陈三军奖励宝马、欧洲游等，表明天狮公司已履行部分奖励返现义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天狮公司。天狮公司主张陈三军系经销商无依据。3.天狮公司是实际收款人。虽然案涉货款2,429,620元直接转给张彬，但张彬代天狮公司收到货款后分四次将该款转入天狮公司账户，实际收款人为天狮公司,天狮公司称只收到张彬转帐的207万元不属实。二.因天狮公司未全面履行案涉合同，故案涉合同应当解除。2014年天狮公司实施“天狮最新奖励制度2014”，天狮公司通过网络、微信、经销商（张彬夫妇）、天狮公司负责人等向大众宣传，表明认可该奖励制度。陈三军基于对天狮公司的信任，为了获取天狮产品及奖励，向天狮公司支付2,429,620元，获得礼包61个。天狮公司仅兑现部分奖励，经陈三军多次催告仍不履行。三、解除买卖合同后，天狮公司应当返还陈三军交付的剩余货款2,176,292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陈三军不应返还天狮公司奖励的宝马车，因为陈三军按照天狮公司的奖励制度做到了金狮，达到了应该领取宝马车的条件。欧洲游陈三军未领取也未让他人转卖。陈三军不应向天狮公司返还其返现的360392.5元，因为陈三军达到了天狮公司的返现条件。解除合同的过错在天狮公司，故陈三军不应返还相关款项。四、陈三军未见过天狮公司所称的仲裁条款，本案也并非卓越卡引发的纠纷，本案不属于仲裁范围。五、陈三军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未过。 被上诉人张彬辩称：一、案涉买卖合同主体是天狮公司和陈三军，并非陈三军与张彬、戚秋华。1.陈三军在了解天狮公司的产品、经营模式、优惠政策后，对天狮公司的产品产生兴趣，与天狮公司经理商议开办康泰养生馆。陈三军按天狮公司的经营模式，以53人名义购买其产品，已达到获利的目的。陈三军将53名自然人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提供给天狮公司授权经销店业主张彬，并分四次通过关联企业将货款汇入张彬账户。张彬根据天狮公司的规定和陈三军的要求，为53名自然人办理天狮公司卓越会员卡、购买各自产品，53名自然人每人各42,000元，该资金全部转入天狮公司指定账户。天狮公司将产品发放给对应人要求地址，将现金和积分导入53名自然人的卓越卡和银行卡，陈三军以该53名自然人身份获得了相应的奖励。2.陈三军以53名自然人名义在天狮公司平台注册会员、交易等行为与张彬无关，张彬只是促成陈三军与天狮公司进行交易，该行为得到陈三军及天狮公司的认可，且收取陈三军的所有货款全部转入天狮公司指定账户。二、陈三军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014年10月12日的结算，表明陈三军已支付货款及应领取相应的货物，陈三军后陆续收到部分货物，该买卖合同已经得到履行，天狮公司应继续履行供货义务，而非退款义务，且天狮公司也愿意根据陈三军的需求继续供货。陈三军主张天狮公司不按约定兑现优惠证据不足，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3.即使合同解除，陈三军也应将其基于履行合同获得的收益返还给天狮公司或者进行抵消。综上，张彬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合同不应解除。 陈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彬、戚秋华、天狮公司共同返还人民币2,176,292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天狮公司与张彬签订《授权经销合同》，约定：天狮公司授权经销天狮产品。“阆中康园店”工商登记名称为“阆中市骨康园经络养生馆”，张彬系经营者，其与戚秋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陈三军基于购买天狮产品的优惠等利益，在阆中市骨康园经络养生馆购买天狮公司系列产品，并在天狮公司网站登记成为天狮公司会员。同时，陈三军发展53个会员，天狮公司将53个会员逐一登记建卡，对会员进行返利。 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陈三军以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张彬转账四次，共计242.962万元，张彬向陈三军出具了收条。2014年10月12日，陈三军与张彬、戚秋华进行结算，结算表明截止2014年10月10日，陈三军夫妇在天狮共投入2379440元，应收产品2379440元，扣减已返利现金135150元和已领取产品180000元，下差陈三军夫妇2064290元的产品。陈三军在结算单左下角差产品处添加书写了下差“金蛋59个”，自己并签上了张彬名字。 天狮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将价值248000元的宝马车一辆作为销售返利给陈三军。期间还返利现金给陈三军360396.25元，“欧洲游”陈三军自愿放弃。一审中，陈三军提供了天狮公司在网站的2015年最新入股方案和上传于2014年9月25日的“天狮最新奖金制度2014”，认为天狮公司没有按照网站刊登的返利标准予以返利，经与天狮公司交涉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如何认定；2.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应否应予解除；3.已经履行和没有履行的部分如何认定；4.本案是否应适用仲裁条款； 关于焦点1,从陈三军陈述其与天狮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天狮公司返利给陈三军宝马车这一事实以及注册情况来看，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当事人应是陈三军与天狮公司，张彬、戚秋华非合同当事人。关于焦点2，天狮公司在对外网站上宣传购买天狮产品给予返利、奖励等优惠政策，但在兑现部分后，没有按照宣传内容全面履行，陈三军基于活动优惠等利益购买天狮产品，在不能获得优惠的情况下，应视为其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陈三军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3，从陈三军与张彬的结算情况来看和陈三军的自述，其已经收到天狮产品为253328元，至于张彬陈述结算后向陈三军发货82010元，陈三军否认，在案亦无证据加以证明向陈三军发货或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对此不予认定。为此，案涉买卖合同成立后，天狮公司向陈三军提供产品金额253328元，尚有2176292元产品没有向陈三军提供。关于焦点4，天狮公司提供了天狮用户协议第11条约定的仲裁条款，陈三军陈述自己没有收到协议，天狮公司对此亦未举证证明将协议交与陈三军，并向其作出解释，对天狮公司辩称本案应当仲裁的理由，不予采信。陈三军没有提供向天狮公司或张彬催要货款时间的证据，其利息主张从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天狮公司辩称陈三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性质属于陈三军先存货款后取货，取货期限没有明确，陈三军起诉请求返还货款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天狮公司的这一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天狮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没有按照自己在公开网站上宣传的内容向陈三军完全兑现返利和奖励等优惠，陈三军基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陈三军要求退还尚未提供产品的费用及利息，予以支持。张彬、戚秋华均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三军与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二、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陈三军返还货款2,176,292元；三、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陈三军支付利息，从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四、驳回陈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10元，由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张彬陈述3.8万元是陈三军做天狮公司产品之前在张彬店内购买的产品，后来予以扣减，后来的1.112万元是陈三军的朋友在店内接受理疗服务、购买产品的费用，该费用也已扣减，还有53张卓越卡一张20元共计1,060元也已扣减。张彬称将收到的钱全部用到卓越卡，53人每人线下办卓越卡购买1.8万元产品，注册成功后，购买线上产品包1.8万元，然后每人购买海外产品支付6000元，在6-9月促销期间每月购买产品400元。 另查明，2014年7月张彬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三军、李晓清交来的53个天狮主任（每个42000元共2,226,000元）”。2014年10月11日张彬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三军交来的礼包购买款8个×18,000=144,000元。8月份个人业绩2,100元，9月份个人业绩5,200元，4个产品包2,140元，卓越卡款1,060元，以上款项共计154,5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应适用仲裁条款，天狮公司主张根据天狮网站用户注册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本案应提交仲裁。张彬陈述在天狮网上办理卓越卡是由张彬操作，天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三军知晓该协议内容，故天狮公司提出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天狮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先款后货的买卖方式，对于取货时间未明确约定，陈三军于2016年12月14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 对于天狮公司是否向陈三军返还货款。陈三军通过天狮公司经销商张彬缴纳货款，张彬为陈三军办理天狮公司卓越卡，天狮公司向陈三军发送部分货物、返利及奖励宝马车等，表明陈三军系与天狮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从张彬出具收条内容、陈三军的陈述看，陈三军与天狮公司之间并无买卖产品的意思表示，实质为通过发展会员等方式获取奖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法律行为无效，故本案买卖合同无效。因案涉合同无效，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进而判决解除合同不当。但陈三军提出的返还货款的诉请与案涉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致，即天狮公司应返还货款，故一审作出天狮公司返还货款的实体处理正确。同时，陈三军因该合同取得的利益等也应返还。 对于天狮公司应返还的货款金额。一审中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均出具说明，证明受陈三军委托付款，因此应认定陈三军支付的案涉款项。陈三军向张彬共计付款2,429,620元，但陈三军提供的张彬出具的收条中载明陈三军在天狮投2,379,440元，张彬陈述陈三军交付的部分款项系陈三军在张彬经营的店内消费使用，因此，应认定陈三军向天狮公司交纳的款项为2,379,440元。扣除陈三军已领取的产品金额253,328元，以及陈三军取得的现金返利360,396.25元及价值248,000元宝马车返利，天狮公司应向陈三军返还1,517,715.75元。因张彬、陈三军均认可陈三军放弃欧洲游，故欧洲游费用陈三军不应退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陈三军支付利息，从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四、驳回陈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陈三军与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 三、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陈三军返还货款2,176,292元”为“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陈三军返还货款1,517,715.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10元，由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84元，由陈三军负担7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0元，由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84元，由陈三军负担7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