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伍，男，1959年4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19。委托代理人张立安，广东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涡水镇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装鹅洞。法定代表人唐金华，镇长。委托代理人唐晋松，该县司法局涡水司法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连南县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府前路县******。法定代表人唐金文，县长。委托代理人唐志辉，该县自然资源局干部。原审第三人房真六三贵，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1。上诉人房伍因与被上诉人涡水镇政府、连南县政府，原审第三人房真六三贵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8日，涡水镇政府作出涡府〔2018〕60号《关于南瑶公昂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房伍不服，向连南县政府提起复议。2019年3月4日，连南县政府作出南府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瑶公昂座落于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委会。20世纪80年代初，南瑶公昂由原告房伍、第三人房真六三贵、房平沙三尔等3户划分使用，划分时按每户劳动力人数均分，房伍户有2.5个劳动力，房真六三贵户有4个劳动力，房平沙三尔户有4个劳动力。房伍与房真六三贵争议的林地座落于南瑶公昂内，面积约2分；四至（面向山）为左至房真六三贵林地，右至山沟（假护），上至房老师尔旧菜地，下至毛竹头上一坎地；争议地内有41棵树（其中已砍34棵、未砍7棵）。2016年7月，房真六三贵砍伐争议地的林木，房伍遂提出异议，双方由此产生争议。经连南瑶族自治县******委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协议。2017年2月，房伍向被告涡水镇政府申请确权处理。2017年3月22日，涡水镇政府作出涡府〔2017〕15号《关于南瑶公昂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决定：1.争议地的林地林木归房伍经营管理使用；2.房伍林地四至范围为左至房真六三贵林地，右至山沟，上至房老师尔旧菜地，下至房平沙三尔林地；3.房伍林地与房真六三贵林地分界线由黄竹头直上坑刀林道。房真六三贵不服，向被告连南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7月7日，连南县政府作出南府复决〔2017〕6号《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涡府〔2017〕15号《关于南瑶公昂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房真六三贵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诉讼中，涡水镇政府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关于撤销涡府〔2017〕15号文的通知》，自行撤销了其作出的涡府〔2017〕15号《关于南瑶公昂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同年11月9日，房真六三贵向本院提出撤回该案起诉的申请，本院同年11月10日裁定准许房真六三贵撤回起诉。2018年1月3日，涡水镇政府作出涡府〔2018〕1号《关于南瑶公昂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地南瑶公昂，面积约2分，四至（面向山）为上至房老师尔旧菜地，下至黄竹头，左至房真六三贵林地，右至山沟（假护），此四至范围内的山权林权及房真六三贵在此争议地所砍的34棵杉木归房伍所有。房真六三贵不服，向连南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4月25日，连南县政府作出南府复决〔2018〕1号《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涡府〔2018〕1号《关于南瑶公昂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经重新调查，涡水镇政府列了房伍为申请人，房真六三贵、房真六尔（房真六三贵的母亲）、房真六贵（房真六三贵的弟弟）为被申请人，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涡水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涡府〔2018〕60号《关于南瑶公昂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即涉案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名为南瑶公昂，面积约2分，四至（面向山）为左至房真六三贵林地，右至山沟（假护），上至房老师尔旧菜地，下至黄竹头上一坎地，此四至范围内的林地归被申请人经营管理，争议地内所砍的34棵林木及争议地中未砍的6棵小杉树及1棵大杉树归被申请人所有。2019年1月17日，涡水镇政府作出《关于涡府〔2018〕60号文的更正通知书》，将涉案处理决定中争议地下至黄竹头一坎地更正为下至毛竹头上一坎地，往右经过两棵分界树，至山沟（假护）为止。房伍不服，向连南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4日，连南县政府作出南府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即涉案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房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经涡水镇政府现场踏查，争议地的树头与房真六三贵使用林地（面向山，争议地外的左边）所种植的树头是对称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的答辩、第三人的陈述、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二、连南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争议焦点一，关于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的，可以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进行权属溯源并确定权属。情况复杂难以确定的，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签订协议，可以共同行使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本案中，原告房伍、第三人房真六三贵均未持有争议地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故应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确定争议林权的权属。对于争议地的面积、四至、林木现状，房伍及房真六三贵均无异议。结合《南瑶公昂争议草图》，本案实质是房伍户与房真六三贵户两户林地使用权的界线之争，房伍认为争议地的分界线应为毛竹头直上坑刀林道，房真六三贵则认为争议地的分界线应为毛竹头上一坎地，往右经过两棵分界树，至山沟（假护）为止。由于争议地与房真六三贵使用的林地（面向山，争议地外的左边）、房伍使用的林地（面向山，争议地外的下边）均为连片的山坡地，故无法从地形方面判断争议地的权属。但是，争议地范围内的树头与房真六三贵使用林地所种植的树头是对称的，而争议地下至有一簇毛竹头，毛竹头那坎林地往上有一排明显的石头标志，石头往右经过分界树后还有一簇旧毛竹头，符合争议地分界线的地貌特征；且争议地上至（面向山）的接界人房老师尔、房买比二亦表示争议地是房真六三贵经营使用的。因此，涡水镇政府将争议地确权归房真六三贵户使用、争议林木确权归房真六三贵户所有，并无明显不当，符合《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林权争议的调处，应当遵循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的，可以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进行权属溯源并确定权属……”的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合法。争议焦点二，关于连南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连南县政府受理房伍的行政复议后，依法送达、审查，并作出维持涡水镇政府涡府〔2018〕1号《关于南瑶公昂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的涉案复议决定，实体处理得当，涉案复议决定合法。连南县政府在涉案复议决定中只列了房真六三贵为第三人，未列其近亲属为第三人，由于该瑕疵并未影响房真六三贵户的权利义务，故不影响涉案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综上所述，原告房伍请求撤销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连南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涡水镇政府、连南县政府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房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房伍负担。房伍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争议地和林木归属上诉人。2.判决本案被告承担第一、第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2017年3月22日，2018年1月3日，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政府二次以涡府发出《关于南瑶公昂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决定：1.争议地的林地林木归房伍经营管理使用；2.房伍林地四至范围为左至房真六三贵林地，右至山沟，上至房老师尔旧菜地，下至房平沙三尔林地；3.房伍林地与房真六三贵林地分界线由黄竹头直上坑刀林道”。“此四至范围内的山权林权及房真六三贵在此争议地所砍的34棵杉木归房伍所有”。对该二次“决定”。连南瑶族自治县政府针对房真六三贵申请行政复议，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南府复决〔2017〕6号《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涡水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南瑶公昂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至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四款“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议。被申请人不履行行政复议决议。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由此可见，涡水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南瑶公昂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决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某些持权之士摒弃参与划分林地亲历者房平沙三尔，房大头一公（注：原生产队干部）的证言及林业部门专业技术人员房初一六等人的鉴定，截然相反地采信无资历，无林业专业技术知识的所谓证言及其主观臆断推测意见，进而否认客观存在事实，是为草率浮躁。按照连南瑶族自治县普遍通常的划分林地做法，上下的分界线应当是直线，结合到本案，争议地的分界线应为毛竹头直上坑刀林道，不可能在中间或某一段拐弯斜插部分林地进行划分界线。基于此，那种“由于争议地与房真六三贵使用的林地（面向山，争议地外的左边），房伍使用的林地（面向山争议地外的下边）均为连片的山坡地，故无法从地形方面判断争议的权属”。既然如此，为何又不能再核查原参与划分林地的村民?或再聘请林业技术专业人士进行论证，然后作出判断权属呢?如此妄下判断，势必会产生林农无林地耕作的境况。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连南县涡水镇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涡府〔2017〕15号《关于南瑶公昂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和连南县政府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南府复决〔2017〕6号《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涡府〔2017〕15号《关于南瑶公昂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准确，程序合法，且已发生法律效力，那种利用某些因素而主观臆断的行为实在不可取，更不应随意改变历史存在的客观真实，因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上诉审人民法院进一步核查客观存在事实，改变一审法院不当的判决内容，作出合情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涡水镇政府、连南县政府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时均表示按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房真六三贵二审陈述称：一、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公证。二、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不服涡水镇人民政府的涉案处理决定，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连南县政府依法受理。经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后，在2019年3月4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维持涡水镇人民政府的涉案处理决定，是正确的。第三人认为涉案处理决定和涉案复议决定是公平、公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法律、法规支持。三、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已依法履行人民法院审案职责，确认涡水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公证。确认连南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涉案后，经现场勘察调查取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涡水镇的行政行为，是公平、公证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法律、法规支持涉案的复议决定。清新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5日作出的（2019）粤1803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房伍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803行初15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人房伍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合法者的财产不受侵害。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在二审时称对被上诉人涡水镇政府的调处程序和被上诉人连南县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农户责任山的分界线问题发生争议，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各自指认一条分界线，但均无法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证人证言方面，经被上诉人涡水镇政府和连南县政府多次调查知情人，也是各支持一方，未能形成统一意见，因此，对证人证言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认定。由于争议双方均未持有法律、法规规定用于调处林权争议的调处依据和权属来源证据，故应适用法律、法规关于双方均未持证的相关调处原则。《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的，可以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进行权属溯源并确定权属。情况复杂难以确定的，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签订协议，可以共同行使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首先，本案调处期间，经被上诉人现场勘验，争议范围内的树头与房真六三贵位于争议林地外左边（面向山）的责任山的林地所种植的树头是对称的，证明争议范围内的树木与房真六三贵家的树木是同一时间种植的可能性较大。其次，争议的林地与位于争议林地下方、由上诉人房伍经营的责任山之间有一个坎头，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且在坎头处种植有两棵分界树，说明分山时林地使用双方可能已经进行过标记、划线。第三，按上诉人房伍指认的界线以“竹头”直上“坑刀林道”为界，并没有明显的地物标及其他界线标志。综合上述事实和分析，原审第三人房真六三贵指认的界线和主张理据较充分。至于上诉人要求按被上诉人涡水镇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2018年1月3日两次作出的《关于南瑶公昂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执行等问题，该两份处理决定作出后，第一份处理决定因涡水镇政府自行撤销而失效，第二份处理决定因被连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而失效，故上诉人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涡水镇政府将争议地确权归房真六三贵户使用、将争议地内原种植的树木确权归房真六三贵户所有，有事实依据，也符合上述《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规定的调处原则，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同理，被上诉人连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涉案的《处理决定》也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依法确认两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房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方然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