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金砥柱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大塘心西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9。法定代表人：任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川，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锴恒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368C。法定代表人：廖俭孝。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琴，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霖，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金砥柱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砥柱公司）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锴恒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锴恒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砥柱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锴恒公司需双倍返还的金额为114760元；二、改判锴恒公司需全部返还预付款127110元并支付利息；三、改判金砥柱公司无需支付模具尾款10260元；四、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锴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锴恒公司首次交付4套模具的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而双方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50个工作日，即2018年7月12日届满，锴恒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对全部定金双倍返还的违约责任。二、锴恒公司交付的4套模具质量不合格，经过多次返修至今仍无法达到使用目的。有关返修的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予证明。金砥柱公司在支付41040元后方才发现质量仍不合格，并非是对质量合格的认可。涉案模具不符合质量标准，金砥柱公司不应支付货款。针对金砥柱公司的上诉，锴恒公司答辩称，锴恒公司并不存在迟延交货导致金砥柱公司损失的行为，双方没有约定交付时间，定作周期不等于交付时间。锴恒交付的4套模具均质量合格，金砥柱公司应向锴恒公司支付剩余的定作款及利息。锴恒公司无需向金砥柱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无需返还预付款及利息。上诉人锴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金砥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锴恒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锴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锴恒公司是否延迟交付模具以及金砥柱公司是否延迟付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模具的交付时间，模具的调试时间和交付时间不能计算在制作周期50天的时间之内。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模具交付按金砥柱公司的指示进行，需要金砥柱公司同意接收，锴恒公司才能正常交付。因为金砥柱公司不验收不付款，并多次明确表示拒收模具，导致锴恒公司完成模具制作后无法正常交付，锴恒公司不存在延迟交付的情况，应由金砥柱公司对此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锴恒公司已举证证明《合同书》所涉3、4号模具已送至金砥柱公司工厂，但金砥柱公司既不愿签收货物也不愿由锴恒公司取回。此后，金砥柱公司在微信明确表示需待金砥柱公司通知后才予送货。本案中，金砥柱公司已收到序号为1、2、3、4、6、7的模具，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金砥柱公司拒绝验收5、8、9、10、11的模具，故对于序号5、8、9、10、11的模具在未收到金砥柱公司的送货通知前一直留置在锴恒公司处。金砥柱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在于锴恒公司。三、一审将14350元定金割裂适用定金罚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且锴恒公司不存在延迟交货的行为，不应支付相应利息。五、本案中，金砥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余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六、金砥柱公司诉请解除涉案《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砥柱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未满足法定条件，金砥柱公司已经收到合同的主要部分标的物，余下的5套模具，锴恒公司已经生产完成，因金砥柱公司拒绝验收而未交付。金砥柱公司应向锴恒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并支付利息。七、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如果金砥柱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需赔偿锴恒公司的损失。针对锴恒公司的上诉，金砥柱公司答辩称，锴恒公司延迟交付，构成违约。锴恒公司作出的双方达成一致将交货期限顺延、改为无固定期限的表述，与事实不符，锴恒公司亦无法说明具体延期至哪一天。锴恒公司已交付的4套模具，返修后仍存在质量问题。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金砥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之间的编码为JDZ20180430KH的《合同书》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二、判令锴恒公司全额退还金砥柱公司支付的预付款41040元；三、判令锴恒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86900元；四、判令锴恒公司赔偿金砥柱公司的利息损失2985元（以18449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日）；五、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锴恒公司承担。锴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金砥柱公司继续履行编号为JDZ20180430KH的《合同书》；二、判令金砥柱公司支付模具价款102410元及利息3100.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7日）；三、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金砥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开始，金砥柱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剑生与锴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俭孝通过微信、QQ沟通，协商定作模具事宜。2018年5月2日，金砥柱公司作为甲方、锴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码为JDZ20180430KH的《合同书》，约定金砥柱公司委托锴恒公司制作模具11套，并以表格形式列明11套模具应生产出的产品（金属配件）图片、冲压模式以及模具的名称、单价，载明付款方式为“以上11套模具合计总价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陆仟玖佰元整（286900元）。甲方在交接乙方加工时，甲方须向乙方交纳首付50%=壹拾肆万叁仟肆佰伍拾元整（143450元）作为定金，以作备料开模制作之用；乙方模具完成产品样板调试及格出厂前甲方付全额40%=壹拾壹万肆仟柒佰陆拾元整（114760元）。模具出厂后两个月内甲方付全额10%=贰万捌仟陆佰玖拾元整（28690元）”，并约定模具制作周期为50个工作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当天，金砥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锴恒公司支付定金143450元。2018年4月21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6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25日，金砥柱公司均有通过QQ向锴恒公司发送模具制作相关图纸。2018年8月3日，即2018年5月25日之后的50个工作天，金砥柱公司通过微信向锴恒公司表示要送不锈钢材料到锴恒公司处试模。2018年8月27日，锴恒公司向金砥柱公司交付了4套模具，《送货单》所载的模具名称对应《合同书》中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金砥柱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收货单位处签收。2018年8月28日，金砥柱公司通过QQ向锴恒公司发送“铰链开模图纸”。2018年9月5日，金砥柱公司通过微信向锴恒公司表示锴恒公司交付模具时间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时间很多，询问锴恒公司其他模具什么时间能够到位，要求锴恒公司回复明确的交付模具时间。2018年9月23日，锴恒公司通过微信向金砥柱公司表示其中4套模具可以送到金砥柱公司处，明确“窗撑（注：《合同书》序号为3、4、5的模具名称为窗撑1模具、窗撑2模具、窗撑3模具）的还在改模，改多一次就全部试好”，锴恒公司并向金砥柱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可以交模，该4套模具单价分别为28500元、28500元、17100元、28500元，出货需支付40%的模具款即41040元。2018年9月25日，金砥柱公司向锴恒公司支付41040元。2018年10月9日，锴恒公司通过微信向金砥柱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11套模具出货需支付40%的模具款即114760元，确认金砥柱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支付41040元，故金砥柱公司还需支付73720元，金砥柱公司回复“你先把前面那几个送过来，没有问题了再付后面的，然后你再送过来”。2018年12月20日，金砥柱公司向锴恒公司邮寄《律师函》，提出解除编码为JDZ20180430KH的《合同书》，并载明“若贵方对本解除函有异议的，则贵方应当在收悉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该《律师函》已于2018年12月21日送达锴恒公司。金砥柱公司认为锴恒公司仅于2018年8月27日交付了《合同书》中序号为3、4、6、7的模具，属于迟延交付，且该4套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曾运回锴恒公司处返修，返修后再次运到金砥柱公司处，但仍不符合金砥柱公司的生产要求，另外7套模具至今未交付，金砥柱公司为此于2019年4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锴恒公司认为已于2018年8月27日向金砥柱公司交付了《合同书》中序号为1、2、6、7的模具，因金砥柱公司在定作过程中曾对图纸提出修改，双方曾达成顺延模具交付时间的一致意见，不属于延迟交付，并认为已于2018年12月5日向金砥柱公司留置了序号3、4的模具，锴恒公司为此于2019年5月7日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金砥柱公司、锴恒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编码为JDZ20180430KH的《合同书》是金砥柱公司、锴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金砥柱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43450元，锴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生产模具并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模具。合同约定模具制作周期为50个工作天，锴恒公司认为因金砥柱公司在定作过程中曾对图纸提出修改，故双方曾就顺延模具交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但金砥柱公司否认曾同意锴恒公司迟延交付，且锴恒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内容，锴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砥柱公司在《合同书》签订后至锴恒公司交付模具前最后一次发送涉案模具开模图纸的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而2018年5月25日之后的50个工作天即2018年8月3日，金砥柱公司通过微信向锴恒公司表示要送不锈钢材料到锴恒公司处试模，视为金砥柱公司同意以最后一次发送图纸之日作为模具制作周期50个工作天的起算点，符合合同约定，且未加重锴恒公司的义务，公平合理。锴恒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才首次向金砥柱公司交付模具，属于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锴恒公司自认至今未向金砥柱公司交付其中的5套模具，客观上已致使金砥柱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金砥柱公司以锴恒公司迟延交付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金砥柱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2018年12月21日到达锴恒公司，锴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合同解除有异议，也未在收悉函件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金砥柱公司、锴恒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编码为JDZ20180430KH的《合同书》于2019年1月6日解除。关于锴恒公司已经向金砥柱公司实际交付的模具数量及其具体序号的问题。金砥柱公司、锴恒公司双方确认，锴恒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金砥柱公司交付了4套模具，但金砥柱公司认为是序号3、4、6、7的模具，锴恒公司认为是序号1、2、6、7的模具。金砥柱公司未就其所述的事实提交相应证据，锴恒公司所交《送货单》所载的模具名称对应《合同书》中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锴恒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向金砥柱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也载明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可以交模，该4套模具出货需支付40%的模具款即41040元，金砥柱公司对账后也已于2018年9月25日向锴恒公司支付4104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锴恒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金砥柱公司交付的4套模具是《合同书》中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锴恒公司认为已于2018年12月5日向金砥柱公司留置了《合同书》中序号3、4的模具，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若如锴恒公司所述，在金砥柱公司尚欠前4套模具的模具款且拒不签收锴恒公司所送模具的情况下，锴恒公司仍然留置另外2套模具在金砥柱公司处且不留任何证据，显然有悖于常理，一审法院对锴恒公司所述不予采信。其次，合同约定“乙方模具完成产品样板调试及格出厂前甲方付全额40%”，金砥柱公司支付40%模具款的前提是锴恒公司完成产品调试及格出厂。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的首次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金砥柱公司支付该4套模具40%模具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即金砥柱公司是在收到该4套模具约一个月后才支付模具款，推定该4套模具调试合格。金砥柱公司认为锴恒公司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锴恒公司首次交付模具后曾运回锴恒公司处返修、返修后再运回金砥柱公司处仍然不能达到生产要求，但对于返修、提出质量异议、模具不能达到生产要求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金砥柱公司以锴恒公司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金砥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锴恒公司已交付的序号为1、2、6、7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金砥柱公司依约应向锴恒公司支付相应模具价款40%即41040元，其诉请锴恒公司退还该4套模具的预付款4104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金砥柱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锴恒公司支付该4套模具的余款10260[（28500+28500+17100+28500）×10%]元。再次，因锴恒公司至今未向金砥柱公司交付序号为3、4、5、8、9、10、11的模具，故金砥柱公司无需向锴恒公司支付该7套模具的模具款。金砥柱公司已于2018年5月2日支付的定金143450元，按照各套模具的价款比例，其中51300[（28500+28500+17100+28500）×50%]元属于序号为1、2、6、7的模具的定金，锴恒公司无需向金砥柱公司退还；92150（143450-51300）元属于未交付的7套模具的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双方约定的定金为合同标的额的50%，超过20%的部分依法不具有定金罚则的效力，但是金砥柱公司可以要求锴恒公司返还。锴恒公司未交付的7套模具价款184300[286900-（28500+28500+17100+28500）]元的20%为36860元，则金砥柱公司已支付的定金92150元当中，只有36860元可以要求双倍返还，双倍返还的定金计算为73720（36860×2）元，剩余的55290（92150-36860）元视为金砥柱公司对未交付的7套模具的预付款，金砥柱公司可以要求锴恒公司全额返还。由于金砥柱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锴恒公司支付已交付的4套模具的余款10260[（28500+28500+17100+28500）×10%]元，该10260元可直接从锴恒公司需要向金砥柱公司返还的定金中扣减。经扣减，锴恒公司实际需要向金砥柱公司返还定金63460（73720-10260）元、模具预付款55290元。最后，金砥柱公司诉请以184490（143450+41040）元为基数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如前所述，143450元当中的51300元属于序号为1、2、6、7的模具的定金，41040元属于序号为1、2、6、7的模具的40%模具款，锴恒公司均无需向金砥柱公司退还，故应从金砥柱公司计算利息的基数中扣除，金砥柱公司仅有权对92150（184490-51300-41040）元计算经济损失；而92150元当中的36860元已适用定金罚则，再次以该款项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加重了锴恒公司的经济负担，显失公平，应从金砥柱公司计算利息的基数中扣除；余额55290元视为金砥柱公司对未交付的7套模具的预付款，锴恒公司至今未向金砥柱公司交付该7套模具，金砥柱公司主张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因《合同书》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假如金砥柱公司迟延支付货款，锴恒公司有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现锴恒公司迟延交付货物，金砥柱公司主张以同样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金砥柱公司与锴恒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编码为JDZ20180430KH的《合同书》于2019年1月6日解除；二、锴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砥柱返还定金63460元；三、锴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砥柱公司返还模具预付款5529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实际未返还的预付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四、驳回金砥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金砥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锴恒公司支付模具款10260元（已从锴恒公司应向金砥柱公司返还的定金中扣减，金砥柱公司无需再作支付）；六、驳回锴恒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131.94元，由金砥柱公司负担1905.64元，锴恒公司负担1226.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205.1元，由锴恒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二是合同解除后相应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锴恒公司应按时完成模具产生并交付，金砥柱公司应按时按约支付模具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合同中约定的11套模具，锴恒公司只向金砥柱公司交付了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锴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序号3、4的模具已采取留置方式送达给金砥柱公司，亦未能证明其余5套模具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生产完成并向金砥柱公司交付而金砥柱公司拒绝接收，故锴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锴恒公司迟延履行交付7套模具的义务，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金砥柱公司提供的由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予反映涉案《律师函》已于2018年12月21日送达至锴恒公司处。锴恒公司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上述《律师函》送达的15日后即2019年1月6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序号为1、2、6、7的4套模具已经金砥柱公司签收，且金砥柱公司已经支付上述4套模具包括定金在内的90%款项。可见，上述4套模具的定作、交付和款项支付基本已履行完毕。根据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虽然双方曾就模具的平直度、尺寸等情况进行交涉，但涉案合同存在模具保修期的约定，若出现质量问题，可由锴恒公司协助金砥柱公司进行维护。金砥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4套模具经锴恒公司返修维护，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不能使用，故金砥柱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上述4套模具剩余货款，并要求锴恒公司退还4套模具货款并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要求金砥柱公司支付上述4套模具剩余10%款项即1026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涉案合同的解除是因锴恒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而并非金砥柱公司行使定作人随时解除权，故应由锴恒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锴恒公司未能按约交付7套模具，对7套模具已付的50%款项，金砥柱公司可依照法律规定在20%范围内要求适用定金罚则即双倍返还，超出部分属于预付款，金砥柱公司有权要求锴恒公司返还余下30%的预付款项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以各套模具对应款项为基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计算违约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金砥柱公司与锴恒公司上诉所提，理据均不足，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90元，由佛山市金砥柱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762.4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锴恒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446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卢伟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续媚书 记 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