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61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镇中洞村下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贝荣赠，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贝荣岛，男，汉族，1948年11月5日出生，农民，住昭平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美荣，女，汉族，1957年2月21日出生，农民，住昭平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万荫，昭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平县黄姚镇中洞村黎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黎永梅，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永和，男，汉族，1952年7月15日出生，农民，住昭平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湛伟，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雄兴，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地址：昭平县昭平镇北秀街**。 法定代表人邓少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卢一云，昭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乐，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人民政府。地址：贺州市贺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林冠，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磊鑫，贺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柏兰，贺州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助理。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7日，原告昭平县黄姚镇中洞村黎二村民小组及黎永和向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黄姚司法所申请对地名为椎树凹和鸡山岭的山林权属进行确权调解。同日黄姚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受理调解。2011年3月17日，昭平县黄姚镇人民政府组织原告及第三人进行现场勘查，并于同日制作了两份争议山场范围不同的现场图；并于2012年3月5日作出处理意见。经被告主持调解未果，2017年4月10日，昭平县林业局召开领导班子会议进行讨论，建议争议山场归原告所有。2017年9月1日，经原告指认，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对1952年38799号土地房产证中鸡心山四至范围进行勾图。2017年12月1日，经第三人指认，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对1952年38799号土地房产证中鸡心山四至范围进行勾图。2018年4月28日，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组织原告及第三人对黄姚公社中洞大队黎二生产队集体山林登记表中登记的九冲坟、水源冲尾、三博岭水库面进行现场勘验与勾图。2018年8月30日，昭平县法制办公室作出昭法制事务函（2018）116号《关于昭平县黄姚镇中洞村黎二组与黄姚镇中洞村下宁组林地纠纷案的意见》同意县调处办的意见。2018年10月23日，昭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原则同意对争议山场的确权处理意见。2018年11月15日，被告作出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的林地所有权确权归第三人下宁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第三人贝荣岛、成美荣所有。原告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4月16日，被告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贺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1年3月17日，组织原告及第三人进行现场勘查，并于同日制作了两份争议山场区域不同的现场图，均有原告及第三人签名。虽然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对1952年38799号土地房产证登记的鸡心山及黎二小组集体山林登记表中登记的山场进行了调查，但仍未能确定争议山场区域的范围。原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对两份现场图有不同意见，本案争议山场区域不明确，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确权处理应当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实地调查、核实证据；（二）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三）组织和解、调解；（四）行政主管部门集体讨论提出确权建议；（五）人民政府集体讨论决定。”的规定，对本案的处理，昭平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昭平县林业局集体讨论意见争议山场归原告所有，昭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原则同意案件山林权属确权处理意见，但被告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的林地所有权确权归第三人下宁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第三人贝荣岛、成美荣所有。被告作出处理决定的结论与昭平县人民政府集体讨论结论不一致，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在处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贺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错误，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贺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与第三人的山林权属纠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负担。 下宁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昭平县政府有权纠正其下级政府黄姚镇政府在现场勘查图的标会地名错误，亦有权纠正政府组成部门林业局对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昭平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的对象认定为昭平县林业局的处理决定，是在程序认定上存在错误。昭平县政府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贺州市政府作出的贺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请求：1.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行初32号行政判决；2.判决维持昭平县政府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贺州市政府作出的贺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被上诉人1、2、3、4承担一审及上诉诉讼费用。 昭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昭平县人民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作出的（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程序认识错误。 贺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下宁村民小组提出的《黄姚公社中洞大队黎一生产队集体山林登记表》、《黄姚公社中洞大队下宁西生产队社员自留山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明争议林地为其所有。黄姚镇中洞黎二组、黎永和虽持有土地改革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但涉案林地历经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已发生了变化，无其他相应证据及管理事实佐证，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权属主张。昭平县政府依据全案证据材料及争议山场现实管理情况确认争议山场的归属并无不当。答辩人对昭平县政府作出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了审查，作出维持县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的贺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昭平县黄姚镇中洞村黎二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证据证明黎二村民小组所在的村寨持有的大清同治九年凭证，涉案山场于同治九年就属申请人黎氏集体所有。昭地字第387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亦表明涉案山场在土改时，属申请人黎永和所有。根据林业三定的承包证，证实涉案山场在林业三定时，也是划分给申请人黎永和承包管理。上诉人贝荣岛承认（答辩人）是有山林在那里（鸡心岭）。在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作出前，黄姚镇政府作出的《调处意见》和昭平县林业局的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均建议争议山场归答辩人所有。昭平县政府将林地确权归上诉人，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程序违法。认定争议山场归上诉人所有，是依据《黄姚公社中洞大队下宁生产队集体山林登记表》（以下简称下宁山林登记表），下宁山林登记表是虚假、伪造的，下宁山林登记表是用现代签字笔书写。签字笔在八十年代根本还没有生产。该登记表的再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背常理。在调处阶段，成美荣和贝荣岛，都认可其小组没有山界林权证。自2010年发生纠纷以来，经历黄姚镇政府从2010年至2012年三年处理，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该登记表。四固定时期的村干部，也没有分配或管理过争议林地。黎一组、黎二组山林登记表也是事后制作的，另下宁山林登记表记载山林坐落地点为“砂树冲”而非“鸡心岭”。登记表记载总面积22亩，而非129亩。登记表记载林木为杉1亩、松20亩、油茶1亩；而现场勘查鸡心岭的林木中，大部分为杉木，少部分为松树，没有油茶。不是同一地点，林木也不同。贺州中院判决应予维持。 经二审公开的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双方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下宁村民小组、贝荣岛、成美荣与被上诉人黎二村民小组、黎永和双方均认为对方提供的证据虚假，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1981年黎永和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作为政府一方应当核查该证据材料是否真实，但没有核查；另昭平县黄姚镇政府工作人员询问贝荣岛时，贝荣岛确实承认过被上诉人是有山林在那里（鸡心岭），但只是十多亩，不是全部。被上诉人黎二村民小组称下宁村民小组提供的《黄姚公社中洞大队下宁生产队集体山林登记表》（以下简称下宁山林登记表）是虚假、伪造的，并明确指出伪造的理由是下宁山林登记表是用现代签字笔书写，签字笔在八十年代根本还没有生产。被上诉人昭平县政府应予核查清楚。一审还认为被告于2011年3月17日，组织原告及第三人进行现场勘查，并于同日制作了两份争议山场区域不同的现场图，均有原告及第三人签名。虽然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对1952年38799号土地房产证登记的鸡心山及黎二小组集体山林登记表中登记的山场进行了调查，但仍未能确定争议山场区域的范围。上诉人下宁村民小组及被上诉人黎二村民小组在庭审中对两份现场图有不同意见，本案争议山场区域不明确，虽然被上诉人昭平县政府的代理人在二审法庭上对此进行了解释。但被上诉人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与上述证据问题没有核查清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在处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贺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昭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昭政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理决定错误，亦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有事实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昭平县黄姚镇中洞村下宁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