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成业，男，汉族，1984年8月17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斌，男，汉族，1985年4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来，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成业因与被上诉人许德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02民初780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骆成业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13民终28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粤13民终284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2018）粤1302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骆成业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成业、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成业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发回重审或者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2011年2月22日，上诉人名下工商银行账号200*************989曾经收到许建洪名下银行账号622*************600付来款项人民币953600元是被上诉人本人实际支配的。2011年初，被上诉人称其通过许建洪的账户向上诉人出借人民币1953600元并非事实。根据上诉人调查的情况得知，2011年2月22日，上诉人名下工商银行账号200*************989曾经收到许建洪名下银行账号622*************600付来款项人民币953600元。随后，在本人重审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向工商银行调查银行转账原始记录发现，2011年2月25日，被上诉人本人持上诉人名下工商银行账号200*************989所对应的银行卡到工商银行丰湖支行办理转账业务。被上诉人以代理人的身份持上诉人的卡将卡内的453600元转至钟某某名下账号622**********297，当时银行现场填写的单据保留了被上诉人的笔迹以及签字。同日，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方式将上诉人卡内的500000元转账被上诉人名下账号622**********459。换句话说，许建洪向上诉人转账的953600元已经由被上诉人本人持上诉人的相应证件及银行卡转账至其他账号，该笔款项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实际支配。上诉人从原审一审开始主张的代收代付关系应当得到印证。被上诉人委托许建洪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非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而是上诉人借账户给被上诉人使用，由被上诉人实际支配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2011年3月16日，上诉人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2**********097曾经收到许建洪名下银行账号622*************818付来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是被上诉人本人实际支配的。该款项是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支付至其指定的账号。根据调查，2011年3月16日，上诉人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2**********097曾经收到许建洪名下银行账号622*************818付来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当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其中的470000元支付至名下账户。另外530000元于2011年3月18日提取现金存入上诉人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1**********009金某1账户，随后又按照被上诉人指示支付500000元至陈某1的账户。根据上诉人的回忆，当时张某1向被上诉人借款，具体金额上诉人不清楚，大概是1500000至2000000元。其中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4日通过自己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621**********226向张某1名下账号622*************613转账50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621**********226的银行流水可知）。2011年3月16日通过上诉人招商银行账号622**********097转账给张某1的470000。上述两次被上诉人出借给张某1的借款合计1000000元。因为当时他们之间约定的利息为3%／月，所以被上诉人先扣除了30000元的利息，实际支付给张某1的借款为970000元。剩余的530000元上诉人存入621**********009金某1账户后（由于当时要办理金某1卡需要50万元的银行流水，所以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款项留在账户过账后即指定上诉人对外转账），就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向陈某1名下账号转账500000元。印象中陈某1应当是张某1指定的收款账户。对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书面的证据能予以证实，但是恳请法庭从本案前后双方的表述已经银行流水显示的结果综合判断，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公正裁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一审及重审一审过程中，对于借款的事实理由部分的论述前后不一，逻辑相当混乱，其混乱的表述难以佐证其拟证的事实。1、被上诉人在原审一审起诉时主张1252000元，其基本的证据是基于两张未实际发生的借条。根据现有的证据，在第一点中描述了其中953600元是被上诉人自己支配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主张1252000元的出借款项没有事实依据。2、2017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说明里描述了被上述人主张的1252000与上诉人收到的1953600元之间差额的情况。其中除了还款19万元以外，还额外免除了上诉人393600元的债务。原本的1953600元里面的953600元系被上诉人自己支配的，还款了19万元，免除了393600元，在诉状中又说上诉人在2015年4月18日前归还了118000元，按照被一上诉人的说法，剩余的款项应当为298400元。被上诉人的回应前后矛盾。3、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把出借的金额调高至2063600元，然后，声称上诉人合计归还的借款本金合计208000元，免除上诉人393600元的债务，最终得出1462000元的诉求金额。综合上述数据，上诉人能做的回应只有一个，被上诉人为了拼凑诉求金额，凭空捏造了一些所谓的转账及现金的“还款”，并且捏造免除所谓的“债务”。在原审一审的时候声称上诉人还款190000元，加上2015年4月18日前还款的108000元，合计应当是298000元。为何在变更诉求的事实对于事实部分反复的变更？肯定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原审一审，二审，重审一审的审理过程中，表述前后不一，逻辑混乱，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68条的规定，造成最终判决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的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提供了涉案953600元款项的去向证据，证明了2011年2月25日由上诉人账户向622**********297账户转账453600元。同日，由上诉人账户向622**********459账户转账500000元。鉴于当时提交的账户明细只有收款账户的信息，没有户主的姓名，庭后上诉人前往当时的开户银行查询转账签单。后来发现原来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自己以代理人的身份前往银行网点办理的转账业务。其中453600元的收款户名为钟某某，500000元的收款户名为被上诉人本人（由于当时上诉人仅仅是提供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使用，所以这笔款项上诉人自诉讼开始便一直表示不知情。直到查出上述签单才知道。）。随后，上诉人则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进账单”及“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各两份。但是法庭在收到该证据后，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其行为违反了民诉法第68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的规定。鉴丁上述证据足关系本案基本事实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的疏忽必然导致本案当事人受到不公的对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证处理。综合上述几点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焦点不在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多少钱，其焦点首先是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由于上诉人在此事上一直认为是向被上诉提供账户让其使用而已，所以在过程当中并没有保留任何证据，才造成此案来到今天之局面，恳请二审法院耐心审理，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许德斌辩称，一、答辩人代理转款是由上诉人授权，并按上诉人的指示执行，答辩人支配上诉人账户不是事实。2011年2月22日，答辩人通过许建洪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借款953600元后，因临时周转紧张，答辩人确实曾要求上诉人先转回50万元到答辩人账户，且上诉人同意。2011年2月25日，上诉人将其银行卡、身份证交付答辩人，委托答辩人自行转账，并同时请求帮忙转账支付另一笔款项（即上诉人所指的453600元）。此后，银行卡交回上诉人。至于453600元款项以及100万元款项的去向、用途，答辩人根本不知情，更无从支配资金去向。二、答辩人在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答辩人在原审一审中主张还款1252000元。但基于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罔顾法律和情理，恶意诉讼、拖延时间，答辩人因此在重审中决定重新理清账目，全面主张债权。综上，重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许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855600元给原告。二、判令被告支付从2017年7月28日起至被告清偿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28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3日止为人民币162365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1年2月22日许建洪向被告转账953600元、2011年3月16日许建洪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2011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80000元、2012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000元，共计2063600元。原告称许建洪系受其委托向被告进行出借的，且许建洪在庭审时作为证人对此予以证实。2012年2月23日，被告骆成业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兹有骆成业借到现金750000元，现已收到现金款。同日，被告骆成业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兹有骆成业借到现金620000元，现已收到现金款。被告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1年2月25日向钟某1转账453600元、向原告转账500000元，2011年3月16日向张某1转账470000元，2011年3月18日向陈某1转账500000元。被告称曾收到四笔款项合计2063600元，但2011年2月22日的953600元按原告的指示转给钟某1453600元和原告本人50万元，2011年3月16日的100万元按原告的指示转给张某147万元和陈某150万元，但无书面证据显示系原告指示的。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被告向原告及原告妻子黄某转账的情况：2011年7月5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3年11月10日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4年5月22日向原告妻子转账20000元、2014年7月25日向原告妻子转账10000元、2014年8月25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4年9月2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4年12月25日向原告妻子转账10000元、215年4月18日向原告妻子转账15000元、2016年11月18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共计108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现金还款100000元，出借时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称对原告陈述被告已支付208000元无法确认需庭后核实，因双方经济往来有微信、工行卡、建行卡、招行卡。原、被告均称无法向法院提供陈某1和张某1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骆成业向原告许德斌借款2063600元属实，扣减被告已偿还的708000元（500000元＋208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55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55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7月28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骆成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许德斌偿还借款1355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55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943.72元（原告已预交10979元），由原告许德斌负担8800元，被告骆成业负担14143.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骆成业提交了以下证据：2011年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及2011年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证明2011年2月25日被上诉人持上诉人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到中国工商银行转账453600元到钟某1名下及转账50万元到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以上款项并非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实际支配该款项，上诉人只是借账户给被上诉人过账。被上诉人许德斌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代办付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配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不能推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确实曾经在借款给上诉人以后又因为周转困难要求上诉人转回50万元到被上诉人的账上，同时帮忙转另外一笔453600元到上诉人所谓账上。转款经过上诉人的授意，拿着上诉人的银行卡及他的身份证进行办理，没有上诉人的许可，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执行转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金额应如何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确认其收到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示的转账人分四次向其转账的2063600元，但认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借用其账户使用，并非借款，但从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出具的两张《借条》来看，上诉人确认其已向被上诉人借到的款项为75万元和62万元，共计137万元。上诉人称两张《借条》系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的行为是基于欺诈或胁迫等情况下作出的，且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两张《借条》的内容提出过异议，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记录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认定两张《借条》系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23日对具体借贷金额的结算，即截至2012年2月23日，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137万元。2012年2月23日至今，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向其本人及其妻子账户转账9.8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同时于一审庭审时自认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8日现金还款10万元，故本院确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9.8万元，上诉人仍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17.2万元。综上所述，骆成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骆成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许德斌偿还借款11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72000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骆成业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3.72元，由许德斌负担10000元，由骆成业负担1294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8元，由骆成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蔚书 记 员 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