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02民再7号抗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陆美玲，女，1964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兵，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开伟，男，198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英，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家红，男，196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申诉人陆美玲因与被申诉人孙开伟、刘家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2017）云04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民（行）监【2019】53040000005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云04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陆美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兵，被申诉人孙开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理由如下：一是原审认定所诉债务属于刘家红、陆美玲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家红向孙开伟所借的20000元债务发生时间是2016年3月26日，但刘家红与陆美玲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2016年4月13日办理离婚手续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均对此债务没有提及，两份协议可以证明刘家红没有将该笔债务告知陆美玲，且该笔债务发生的时间与刘家红、陆美玲办理离婚手续仅隔19天，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是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陆美玲与刘家红离婚后，搬离了户口所在地，但其户口所在地的小组组长、邻居均有其联系方式，没有下落不明。原审在审理本案时，没有穷尽直接送达方式，而以公告方式送达，剥夺了陆美玲的辩论权。陆美玲的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孙开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住址情况向刘家红、陆美玲送达相关传票并向邻居询问过，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陆美玲在法院粘贴通知后不主动与法院联系，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应在判决后又主张未收到过法院的通知为由进行抗辩，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刘家红未作答辩。孙开伟向本院起诉请求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家红、陆美玲连带偿还其借款20000元及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1236.16元（按年率6%计算，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5日共计376天，并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共计21236.16元。本院原审查明：刘家红与陆美玲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26日，刘家红向孙开伟借款20000元，孙开伟通过网上银行账户转款至刘家红的银行账户，刘家红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到期后经孙开伟索要，刘家红未偿还原告。孙开伟遂向法院起诉。原审认为：刘家红向孙开伟借款后，未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偿还借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刘家红与陆美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孙开伟借款，该借款在借条上并未约定属于夫妻个人债务，陆美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法律规定的免除条件，故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陆美玲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刘家红、陆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孙开伟借款本金2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陆美玲针对再审请求，向法院提交了3组证据：1.离婚协议书2份、离婚证1份。证明陆美玲与刘家红的关系，两人在2016年4月13日已经离婚，对债务、财产均进行了认定处理，在协议书中并未出现过孙开伟的债务，陆美玲不知晓该笔债务的存在。2.陆美玲所在村委会组长询问笔录2份。证明陆美玲一直在该地居住且一直与村上有联系，并未失踪。3.由刘家红女儿刘珊珊和儿子刘亚龙出具有关于刘家红的个人情况。证明刘家红长期赌博，存在赌博恶习的事实。经质证，孙开伟对证据1中的2016年2月15日《离婚协议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对2016年4月13日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的证明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协议只是证明离婚的事实，不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和处分。对证据2不认可客观真实性，原审起诉时法院工作人员到过村里通知，也粘贴了通知公告，如果被告和其他人有联系，应该会告知被告。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家红是否有赌博恶习不能证实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刘家红的个人行为。刘家红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对陆美玲提交的证据1中两份离婚协议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间隔时间较短，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本案已进入再审程序，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系刘家红、陆美玲子女出具，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综上，原审认定的刘家红向孙开伟借款事实与再审认定的借款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刘家红、陆美玲系夫妻，双方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将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进行分割。2016年4月13日，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在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意见未提及刘家红向孙开伟的借款。本院再审认为，刘家红与陆美玲第一次协议离婚是2016年2月15日，正式登记离婚是2016年4月13日，刘家红向孙开伟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3月26日，与刘家红、陆美玲登记离婚的时间仅相隔19天，在离婚登记时刘家红未向陆美玲提及其与孙开伟的借款事实，可以认定刘家红与陆美玲在借款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开伟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家红将该笔借款用于刘家红、陆美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中，该笔借款不属刘家红、陆美玲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孙开伟对陆美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陆美玲的再审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孙开伟的再审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云04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家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开伟借款本金20000元，并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开伟对申诉人（原告被告）陆美玲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元，公告900元，共计123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家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波审 判 员  李思莉人民陪审员  代纯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马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