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花，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帅，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兴，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常锋，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帅，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兴，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李树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强，山东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界湖街道迎宾村。 法定代表人：庄须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宁，男，197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法，男，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上诉人王凤花、马常锋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顾沙沟村委），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建筑公司），曹玉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常锋及其与王凤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兴，被上诉人顾沙沟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强，被上诉人万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宁、刘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曹玉法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凤花、马常锋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凤花、马常锋原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曹玉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仅认定的事实之间互相矛盾，并且认定顾沙沟村委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在第4页已经认定：顾沙沟村委与万城建筑公司签订《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约定：万城建筑公司完全有权对开发建成的楼房对外销售，村委不得干涉。曹玉法持万城建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进入场地施工，自己出资建设。其次，《楼房买卖合同》《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出售人及收款人落款处，均有曹玉法签字、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及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售楼专用章，足以证明该楼房买卖系曹玉法、工程项目方万城建筑公司以及销售主体顾沙沟村委共同的意思表示。第三，《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曹玉法职务为万城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且王凤花、马常锋证据4生效裁定书已经否认了曹玉法个人在《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项下承担债务的主体资格。由此可充分证明顾沙沟村委作为楼房的所有权人授权万城建筑公司销售并实际收取购房款的事实清楚。一审认定顾沙沟村委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返还价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基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顾沙沟村委作为所有权人授权万城建筑公司销售，万城建筑公司委托曹玉法销售的事实清楚。《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约定按居民有接受能力的价格销售，本村居民优先，可证明双方同意向本村以外销售的事实。结合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在王凤花、马常锋证据4中提交的《结算协议书》内容中认可曹玉法有权签字抵押处分所建楼房的事实，可充分证明顾沙沟村委及万城建筑公司明知曹玉法的代理行为违法，但未表示反对，亦未收回相应印章。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顾沙沟村委应当承担返还价款义务，万城建筑公司及曹玉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因曹玉法拖欠王凤花、马常锋工程劳务费导致王凤花、马常锋被迫签订楼房买卖合同的事实清楚，王凤花、马常锋并不存在过错。因此王凤花、马常锋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二审中，王凤花、马常锋补充上诉理由：第一，原审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当，顾沙沟村委在明知且允许曹玉法和万城建筑公司对外出售楼房的情况下，在王凤花、马常锋购买并已经交付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再行处置明显侵害了王凤花、马常锋对房屋的占有和使用权利，故王凤花、马常锋认为本案的案由还是民事侵权。第二，原审认为曹玉法以个人名义与王凤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样不适当，由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加盖有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和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专用章，显然楼房出卖人并非简单为曹玉法。第三，一审认为无法证明上述两个印章系顾沙沟村委所盖，这是明显错误的，首先，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印章系曹玉法或者万城建筑公司私刻，其次，根据所有对外出售的楼房买卖合同均加盖了上述印章。根据案涉合同第9条约定，村委一份合同，顾沙沟村委持有合同，但对加盖印章不清楚，这明显不合逻辑。 顾沙沟村委当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王凤花、马常锋补充部分答辩意见：王凤花、马常锋主张本案为侵权之诉，但并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因为王凤花、马常锋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王凤花、马常锋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侵权的事由并不存在。 万城建筑公司辩称，万城建筑公司在顾沙沟村委并没有工程建设，万城建筑公司与曹玉法也没有授权委托关系，万城建筑公司并不认识曹玉法是谁，涉案楼房与万城建筑公司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万城建筑公司的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王凤花、马常锋对万城建筑公司的上诉。 曹玉法未到庭、未答辩。 王凤花、马常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沙沟村委返还王凤花、马常锋购房款1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2.判令万城建筑公司与曹玉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曹玉法承担。事实和理由：基于顾沙沟村委与万城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关系、顾沙沟村委对开发建设的房屋拥有所有权、且《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万城建筑公司完全有权对开发建成的楼房对外销售”，王凤花、马常锋在万城建筑公司欠工程劳务费42000元不还的情况下，被迫与万城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曹玉法签订《楼房买卖合同》。除用万城建筑公司所欠工程劳务费抵账外，王凤花、马常锋另支付购房款78000元，万城建筑公司工作人员邵士果于2015年4月25日给王凤花、马常锋出具《收到条》，同时顾沙沟村委以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及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的名义给王凤花、马常锋出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两份，并于2015年4月25日交付钥匙给王凤花、马常锋。然而，令王凤花、马常锋无法接受的是后因顾沙沟村委与万城建筑公司存在经济纠纷，现该房屋又被顾沙沟村委另行出售、并被第三人占有。王凤花、马常锋在支付购房款但无法取得房屋占有及使用的权利、且无法讨还购房款的情况下，只得诉诸法律。王凤花、马常锋认为：顾沙沟村委作为房屋所有人，在授权万城建筑公司销售并实际收取王凤花、马常锋购房款的情况下，再次销售涉案房屋，明显侵害了王凤花、马常锋的财产权，顾沙沟村委应当赔偿购房款等损失给王凤花、马常锋。而万城建筑公司在已经授权曹玉法与王凤花、马常锋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并交付房屋的情况下，最终因与顾沙沟村委存在经济纠纷致使王凤花、马常锋所购房屋被再次出售，万城建筑公司与曹玉法均具有明显过错，应对王凤花、马常锋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顾沙沟村委在一审中辩称，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顾沙沟村委并未与王凤花、马常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收到王凤花、马常锋购房款，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顾沙沟村委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凤花、马常锋对顾沙沟村委的诉讼请求。 万城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未答辩。 曹玉法在一审中未到庭、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2月5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下发(2013)7号关于对册山街道办事处部分村实施旧村改造的批复文件，同意对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实施旧村改造。2013年6月25日，顾沙沟村委（甲方）与万城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顾沙沟村委在旧村改造项目中建设沂河花苑社区5+2多层住宅楼6幢，共180套住宅交予万城建筑公司投资建设施工；改造建设项目的售楼不提供统一发票（只开收据），不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开发者完全有权对开发建成的楼房对外销售，甲方不得干涉。 上述合同签订后，曹玉法持万城建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进入场地施工。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凤花与马常锋系夫妻关系。王凤花与曹玉法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凤花为买受人（乙方），曹玉法为出售人（甲方）；乙方自愿认购顾沙沟村楼房，2号楼西单元壹层东户，楼房合价：130000元，储藏室：北面15号，价款15000元，总价款13万元；甲方定于2014年10月1日交付乙方房屋，甲方如不按合同规定的日期交付房屋，每逾期一天按房价总额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支付给乙方，逾期超过3个月，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解约时，甲方除将已收的房价款全部退还乙方外，并应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3万元。合同加盖“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售楼专用章”、“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 马常锋主张，因曹玉法欠案外人邵士果劳务费，用涉案房屋（不包括储藏室）折价117000元抵给邵士果，该房屋系邵士果出面卖给王凤花、马常锋，因邵士果欠马常锋劳务费42000元，马常锋另向邵士果交付购房款63000元，邵士果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凤花交来顾沙沟沂河小区2号楼西单元一楼东户房款105000元。后王凤花、马常锋及曹玉法、邵士果均在场的情况下，曹玉法向王凤花、马常锋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客户王凤花，2015年4月25日，购房全款，2#楼西单元东户117000元，收款人曹玉法。王凤花、马常锋另交付给曹玉法购房款15000元，曹玉法向王凤花、马常锋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客户王凤花，2015年4月26日，2#楼北面5#储藏室15000元，收款人曹玉法。两张收款收据均加盖“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售楼专用章”、“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 后王凤花、马常锋主张因该房屋被再次出售给他人，导致其无法实际使用房屋，权利受到侵害，为此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王凤花、马常锋主张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但其诉讼请求为返还购房款，故，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得当。根据王凤花、马常锋提供的《楼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能够认定王凤花、马常锋向曹玉法交付购房款用于购买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房屋一套的事实。经查，该《楼房买卖合同》第一条载明房屋为顾沙沟村证房，第三条载明过户条件成熟时由村委协助乙方办理房产手续，第九条载明本合同村委执一份，且合同加盖“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即涉案房屋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2013年2月5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下发(2013)7号关于对册山街道办事处部分村实施旧村改造的批复文件，同意对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实施旧村改造，顾沙沟村委按照政府批文即应当作为建设方对规划的本村旧村改造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并对开发建设后的楼房享有所有权。曹玉法以其个人名义与王凤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该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故，曹玉法应返还王凤花、马常锋购房款。王凤花、马常锋要求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王凤花、马常锋提交的合同及收款收据上虽然加盖了“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售楼专用章”、“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但该章并非顾沙沟村委公章，且无法证明系顾沙沟村委所盖。故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返还价款的义务。关于返还购房款数额的问题，涉案收款收据金额共计132000元，王凤花、马常锋主张其实际出资为120000元，邵士果亦出庭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曹玉法应返还的购房款数额为120000元。王凤花、马常锋要求支付利息，因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万城建筑公司、曹玉法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当庭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玉法向王凤花、马常锋返还购房款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凤花、马常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曹玉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凤花、马常锋提交三份证据： 证据一，旧村改造建设项目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该合同是由顾沙沟村委与万城建筑公司签订，根据第一条约定开发者完全有权对开发建成的楼房对外出售，甲方不得干涉，根据第3条第9项约定甲方收取每平方米40元提留款，证明万城建筑公司与顾沙沟村委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第二，曹玉法或者万城建筑公司对外出售楼房得到了顾沙沟村委的许可。 证据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曹玉法为万城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全权负责顾沙沟村委还建房工程。 证据三，楼房买卖合同复印件9份，证明顾沙沟村委旧房改造楼房对外出售所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完全相同，落款均加盖有“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和“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售楼专用章”，案涉楼房出售均得到了顾沙沟村委的许可的事实非常清楚。 顾沙沟村委质证认为：第一，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王凤花、马常锋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在二审中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采纳，第二，该三份证据均属于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对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证据二，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二，王凤花、马常锋在事实和理由部分称曹玉法持万城建筑公司的委托书进入工地施工，自己出资建设，这与受委托的说法是相互矛盾的，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一，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万城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万城建筑公司并没有参与该合同书的签订，落款处乙方的印章并非万城建筑公司公章，万城建筑公司的印章下部有个防伪数字码，这个没有，且代表人处签字也不是万城建筑公司人员。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万城建筑公司并不认识曹玉法，也并未对其进行授权，对于公司印章下部有个防伪数字码，这个没有，同时对于授权委托书中并没有关于授权曹玉法对外出售房屋的内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出售方均为曹玉法个人，没有万城建筑公司印章，没有万城建筑公司真实的印章，对万城建筑公司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如下：三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均没有提供原件，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对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上述证据不是本案的有效证据。 本院查明：1，一审起诉状中，诉讼请求部分为顾沙沟村委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万城建筑公司、曹玉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要求顾沙沟村委应当赔偿购房款等损失，万城建筑公司、曹玉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诉讼请求部分像是买卖合同，事实与理由部分像是侵权纠纷。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原告进行了释明，明确是依据侵权法、还是合同法，原告明确是侵权法，一审法院再次释明是否变更案由？原告称：请求合议庭依法认定案由。一审法院将案由明确为买卖合同。 二审期间，王凤花、马常锋还主张其诉的是侵权。本院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释明，王凤花、马常锋答复是由一审法官进行确定，法官当时确认的是合同，王凤花、马常锋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按合同进行了审理，二审过程中不能再更改到侵权纠纷，二审法院仍将合同继续进行审理。如果仍想诉讼侵权，可另行提起诉讼。 2，一审期间，王凤花、马常锋提供了罗庄区人民法院(2015)临罗商初字第19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经本院通过山东省法院系统一体化工作平台查询，该份裁定书属实，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份民事裁定书证明： ①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诉曹玉法合同纠纷一案。 ②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诉求：双方签订一份旧村改造建设工程合同，总建筑面积8266平方米。 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一份结算协议书。根据协议书中规划，村委按照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分成，合计344880.元，另外硬化道路费用40000元，所有款项共计384880元，已建设的楼房：2号楼一层单元东户、西户，西单元一层东户、西户，1号楼中单元一层东户、西户，另带3个储藏室、3个车库抵押；如两个月付不清以上抵押楼房归村委所有。现抵押期限届满，经村委多次催要，曹玉法仍未支付欠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384880元。 ③查明：2013年2月5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下发(2013)7号关于对册山街道办事处部分村实施旧村改造的批复文件，同意对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实施旧村改造。2013年6月25日，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在旧村改造项目中建设沂河花苑社区5+2多层住宅楼6幢，共180套住宅交予山东万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施工，甲方收取40元每平方的提留款作为本村的补偿及相关配套建设，但该提留的费用必须在售楼过程中分期付；改造建设项目的售楼不提供统一发票（只开收据），不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开发者完全有权对开发建成的楼房对外销售，甲方不得干涉。 2015年3月10日，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负责人与曹玉法进行结算，被告曹玉法出具“结算协议书一份交予原告，协议书写明：“顾沙沟村委与山东万城建筑公司签订的村改还建工程建筑面积8622平方米，根据合同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村委提留40元，合计344880元，修路面积：40000元，地款壹拾万零贰千元，合计486880元，以建设的楼房：2号楼一层单元东户、西户，西单元一层东户、西户，1号楼中单元一层东户、西户，另带3个储藏室、3个车库抵押；如两个月付不清以上抵押楼房归村委所有，以上6户无重复抵押，如有我愿负法律责任，2015年3月10日—5月10日止，除水电不包括在内，曹玉法，2015年3月10日”。 另查明，该案审理中，依法查封了旧村改造建设的楼房，该楼房已有部分被曹玉法签字出售，购买人已装修入住。曹玉法主张其自己出资建设。 ④一审法院认为，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仅以曹玉法出具的“结算协议书”中书写的“…如两个月付不清以上抵押楼房归村委所有，以上6户无重复抵押，如有我愿负法律责任，”的内容选择曹玉法承担债务，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故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民委员会的起诉。 除上述1,2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王凤花、马常锋还主张其诉的是侵权。本院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释明，王凤花、马常锋答复是由一审法官进行确定，法官当时确认的是合同，王凤花、马常锋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按合同进行了审理，二审过程中不能再更改到侵权纠纷，二审法院仍将合同继续进行审理。如果仍想诉讼侵权，可另行提起诉讼。 王凤花作为买受人，曹玉法作为出售人，双方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上出售人(甲方)除了有曹玉法签字外，还加盖了“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售楼专用章”，曹玉法向王凤花、马常锋收取购楼款的117000元、15000元《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上也加盖了该两枚公章。上述“罗庄区顾沙沟村还建楼工程项目专用章”、“顾沙沟沂河花园小区售楼专用章”，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均不认可系其公章，也不认可系其或者授权他人所刻制该两枚公章。王凤花、马常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两枚公章系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的公章，或者系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授权曹玉法或者他人所刻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曾经使用或者认可过该两枚公章。即，王凤花、马常锋无证据证明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参与曹玉法向其出售楼房的行为，即签订合同、收取楼款均与顾沙沟村委、万城建筑公司无关联。且，王凤花、马常锋提供的罗庄区人民法院(2015)临罗商初字第192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顾沙沟村委与曹玉法进行了结算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村委只提留40元，即建楼的所有者权益并不属于顾沙沟村委，而属于他人。王凤花、马常锋要求顾沙沟村委承担返还购楼款无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 万城建筑公司不认可授权曹玉法从事了该工程建设，也不认可2013年6月25日顾沙沟村委（甲方）与万城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旧村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上、曹玉法持有万城建筑公司的《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公章系其公章，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其没有参加诉讼，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王凤花、马常锋要求万城建筑公司对顾沙沟村委向其返还购楼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判决签订《楼房买卖合同》、收取楼款的行为人曹玉法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当。王凤花、马常锋请求顾沙沟村委承担返还购楼款的责任、并由万城建筑公司和曹玉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凤花、马常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凤花、马常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法官助理 朱萱萱 法官助理 王靖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