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2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一衷，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松，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社光，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明，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素妮，女，1987年5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系上诉人覃一衷妻子。 上诉人覃一衷因与被上诉人谭社光、原审被告韦素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5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虽然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但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款项是上诉人弟弟覃某向被上诉人所借，因上诉人的账户便于转款及监督覃某用款考虑，从上诉人账户走账的。45万元全部是覃某所借，其中34.2万元是用于覃某的汽车解押，另外的13.8万元是用于覃某开设电脑工作室所用，是与被上诉人合作开设电脑工作室所用，两笔钱的借款人是覃某，是被上诉人与覃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覃某也在一审出庭作证该笔借款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也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因此，上诉人仅有转账行为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答辩称：款项往来都是真实的，都是上诉人以各种理由向被上诉人借的款项。钱都是直接给了覃一衷，覃一衷就是本案的借款人。被上诉人和覃某另有民间借贷纠纷，但没有起诉，覃某所借的钱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共借给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爸爸覃先英等人共160万元。上诉人的父亲和弟弟都给被上诉人写了借条，借条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谭社光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覃一衷、韦素妮偿还借款本金55978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597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9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为125531元；2019年3月2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付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覃一衷、韦素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覃一衷与韦素妮于2014年12月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谭社光与覃一衷的父亲互为世交好友，因此与覃一衷、韦素妮相识。谭社光与覃一衷存在多次的经济往来，且均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往来。谭社光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日、2017年3月29日通过广西上林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覃一衷转账21500元、10000元、30000元，共61500元；谭社光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5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覃一衷转账1250元、3000元、4000元、60000元、50000元、2000元、23000元、50000元、1000元，共194250元；谭社光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3月25日通过广西上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覃一衷转账50000元、15000元、15000元、140000元，共220000元；于2014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覃一衷转账30000元；谭社光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29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覃一衷转账10000元、12000元、10000元、90000元，共122000元；分别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1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覃一衷转账7300元、2630元，共9930元。谭社光上述共向覃一衷转账637680元。谭社光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韦素妮转账50000元，于2018年11月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钟凤重转账5600元，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覃一俊转账30000元。覃一衷分别于2016年5月21日、2016年6月9日、2016年6月19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19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8月28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6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10月26日，向谭社光转账3060元、30000元、28000元、1000元、1600元、1000元、1000元、12000元、3000元、28500元、1750元、500元、500元、12000元、750元、3260元、800元、4000元、20000元、1000元、20000元、500元、900元、50900元，共计226020元。谭社光经多次催还尚欠的借款未果后，遂于2019年3月22日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覃一衷承认，谭社光于2018年1月31日向覃一俊汇款30000元，于2018年11月7日向钟凤重汇款5600元，均属于覃一衷向谭社光所借的款项。谭社光及覃一衷均承认谭社光汇给覃一衷的款项中包含覃一衷给覃某用于解押汽车的342000元（即谭社光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30日，向覃一衷转账200000元、140000元、2000元，共计342000元）。且证人覃某出庭作证谭社光转给覃一衷的该笔342000元款项是给其用来解除其被扣押的汽车。谭社光承认，覃一衷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4日、2015年4月24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30日、2017年2月26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2月9日向谭社光汇款1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600元、1000元、2500元、500元、3960元，共14560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覃一衷于2015年5月27日向谭社光汇款30000元是事实，但该款是覃一衷的父亲通过覃一衷的账户汇款给谭社光，向谭社光赔偿借款，不是覃一衷赔偿的借款。韦素妮承认，谭社光于2018年9月12日转账到其户头的50000元，其已将该笔款项转到覃一衷的户头，是覃一衷与谭社光之间的经济来往，与己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谭社光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足以证明与覃一衷存在合法借贷关系，谭社光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谭社光在2014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向覃一衷转账共计637680元。其中覃一衷辩称谭社光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30日，向覃一衷转账200000元、140000元、2000元，共计342000元，不属于覃一衷所借款项，是借给覃某用于解除扣押覃某所有的汽车，不应由覃一衷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司法实践，一般应该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合同相对方即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此时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虽然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但出借人基于对名义借款人的信赖出借款项，要求名义借款人作为借款人，此时应认定借款关系仍然发生在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之间，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该笔款项均是覃一衷与谭社光进行往来与交涉，覃一衷向谭社光披露该笔款项由覃某来使用，那么覃一衷属于名义借款人，覃某属于实际使用人。谭社光是基于对名义借款人覃一衷的信赖出借款项，要求名义借款人作为借款人，此时应认定借款关系仍然发生在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之间，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实际借款人和名义借款人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同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覃一衷与案外人覃某实际上形成了受托人与委托人的关系，覃一衷是受托人，案外人覃某是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覃某委托覃一衷借款342000元，受托人覃一衷因委托人覃某的原因对谭社光不履行还款义务，虽然覃一衷在向谭社光披露了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覃某，但谭社光仍然可以选择名义借款人覃一衷或者实际借款人覃某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其选择覃一衷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要求覃一衷偿还覃某用于解押汽车所支出的款项，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而对覃一衷上述辩称，覃某用于解押汽车的342000元，实际借款人是覃某，不是覃一衷，不应由覃一衷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谭社光于2018年9月12日向韦素妮转账50000元，覃一衷辩解属于谭社光与案外人覃某合伙经营电脑工作室的投资款，不属于覃一衷所借款项，不应由覃一衷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覃一衷对其主张所依据的证据是谭社光提供的微信截图，但该截图未能明确具体的反映出该笔款项不属于覃一衷所借款项，不足以证明覃一衷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覃一衷该辩解不予采纳。而该笔款项虽然系谭社光转账给韦素妮，韦素妮在诉讼过程中已承认该笔款项已转给覃一衷，且该笔款项均是覃一衷与谭社光进行交涉，故该款项认定为是谭社光与覃一衷之间产生法律关系。诉讼过程中，覃一衷承认2018年1月31日向覃一俊汇款30000元及于2018年11月7日向钟凤重汇款5600元，均属于覃一衷所借的款项。综上，谭社光向覃一衷转账借出的款项共计723280元。覃一衷在2016年5月21日至2018年10月26日，转账共计226020元。谭社光承认覃一衷于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9日汇款共计14560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谭社光主张覃一衷于2015年5月27日汇款30000元，是覃一衷的父亲通过覃一衷的户头汇款，赔偿借款，不是覃一衷偿还借款，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亦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视为覃一衷偿还本案借款。覃一衷于2016年5月21日、2016年11月19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2月26日、2017年3月1日，向谭社光转账3060元、28000元、1000元、12000元、2500元、3000元，以上共计49560元，均属于谭社光向覃一衷所借款项。因覃一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覃一衷共已偿还借款本金226020元＋14560元＋30000元＝270580元，尚欠借款723280元-270580元＝452700元。扣除已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覃一衷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52700元。谭社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559780元，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覃一衷除了应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按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但应以不超过国家规定的利率为限。虽然谭社光提供的与覃一衷微信聊天截图中，有的借款提到借款的期限及利息问题，但因未就借款期限及利息进行明确答复，且所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也未能明确具体的反映出双方对哪一笔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达成合意，那一笔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视为对本案借款的期限及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谭社光也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足够的证据证明与覃一衷就本案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且过后覃一衷断断续续偿还部分借款，覃一衷已偿还的部分借款是偿还哪一笔借款，是偿还约定有借款期限及支付利息的部分借款还是偿还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支付利息的部分借款，谭社光不清楚，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视为对本案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覃一衷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应从谭社光起诉之日之次日起（即从2019年3月23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452700元（723280元-2705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谭社光要求利息以559780元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9月29日计付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韦素妮的责任问题。覃一衷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5日向谭社光所借的债务，属于婚前覃一衷个人所欠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余下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中，虽然谭社光提供其与韦素妮的手机短信截图得知，韦素妮对谭社光与覃一衷之间有部分的经济往来是知情的，且韦素妮在短信中也承认一直帮覃一衷还债，但谭社光并未举证证明韦素妮对该借款事后进行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对覃一衷已转账偿还部分债务，哪一笔是偿还韦素妮知道覃一衷向谭社光所借的债务，谭社光不清楚，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同时，韦素妮在诉讼过程中也表示，其并不同意覃一衷借款，其对覃一衷借款事后也不予以追认，也不愿意与覃一衷共同偿还本案债务。所以，本案债务应当按个人债务处理，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谭社光要求韦素妮与覃一衷共同偿还本案债务，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覃一衷偿还谭社光借款本金452700元；二、覃一衷支付谭社光逾期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5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23日起计付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三、驳回谭社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3元，由谭社光负担3615.88元，由覃一衷负担7037.12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峰网游工作室企业信息截图（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覃某存在合伙经营电脑工作室，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账户的13.8万元是给覃某购买电脑的资金，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 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人汽车消费担保协议书，证明谭社光帮覃一衷借高利贷，利息为月息三分至五分不等，高利债权人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覃一衷转账中不全部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有一部分偿还案外的款项，一部分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一部分是偿还本案的本金。2.保证反担保合同，证明覃一衷的借款与韦素妮有关，韦素妮均知情并且事后追认的事实。3.谭社光与覃佳丽（覃一衷的妹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谭社光2017年8月15日出借给覃一衷的15000元是用来偿还其妹妹覃佳丽的信用卡的事实。4.谭社光与覃一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4月3日），证明谭社光2018年4月4日出借给覃一衷的23000元是用于偿还覃一衷的信用卡的事实。5.谭社光与覃一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10日），证明谭社光2018年10月12日借给覃一衷的50000元是用于提前偿还覃一衷在银行的贷款以便过后能贷款更多钱的事实。6.谭社光与覃一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证明谭社光出借给覃一衷的342000元用于解押车贷，覃一衷和韦素妮是共债人的事实。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称：因清理手机内存，里面的聊天内容已经无法核实。不是新证据，微信聊天不完整。 二审期间，覃某到庭作证称：其向被上诉人谭社光所借的款项都是打到覃一衷和韦素妮账户，借款人是覃某，谭社光出具的四张借条上的金额132万余元是本金和利息的合计，汽车解押款30多万元，电脑款是42万余元；其本人向谭社光的还款有20万元，写了借条以后没有还过钱；其所写的四张借条中包括了本案的借款。 上诉人称证人证言证明了本案款项系覃某所借，不应当由上诉人偿还。 被上诉人称不同意覃某的说法，谁借钱就打到谁账户，打到覃某账户的有80万余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覃一衷与覃某是亲兄弟关系，谭社光与覃一衷之间没有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或结算，与覃某之间有四张借条，金额合计130多万，为本息合计。上诉人覃一衷称把钱给覃某，但覃某未给其出具收条。 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收到被上诉人账户转入的452700元不是民间借贷款项，而是其弟弟覃某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只是通过上诉人账户进行转账，借款人应当是覃某。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作为收款人，即是借款人。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借款合同或结算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覃一衷抗辩称其只是款项代收人，借款人是覃某。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被上诉人向其汇款的金额合计为72万余元，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称其借款只有19万余元，并已全部归还完毕。可见上诉人是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只不过认为其中部分款项不是其使用，而是覃某的借款。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往来分析，双方之间从未有书面合同，即使是上诉人承认的那部分借款，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借款协议，因此，双方的交易惯例是没有书面合同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有部分汇给上诉人的款项是用于覃某汽车解押，但是，就该部分款项，覃某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债务凭证。款项的用途和谁是借款人是可以分离的，即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后借款用途如何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上诉人主张的汽车解押款为342000元，用于购买电脑的款项13万余元；但是覃某作证称的汽车解押款30多万元，电脑款是42万余元，金额合计已经达70多万元；而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金额合计为72万余元，扣除上诉人自认的借款19万余元，剩余部分为53万余元，远不足覃某所称的汽车解押款和电脑款，因此，上诉人称其收到的款项是覃某的款项，不符合常理。同时，覃某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四张借条，从借条内容看，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有关，且覃某虽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是对于借款本金实际数额、利息如何确定、归还金额是多少等问题，覃某与被上诉人并未进行结算，如确实与本案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有重复，覃某可向被上诉人主张扣减，但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如上诉人确实将从被上诉人借到的款项交给覃某使用，上诉人可另行向覃某主张。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3元，由上诉人覃一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