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4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法（曾用名刘兆贵），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镇××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荣，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方圆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山旅游区柏林镇柏林村。 法定代表人：宋西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群，平邑县平邑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乐丽，平邑县平邑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运君，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 上诉人刘兆法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方圆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被上诉人许运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6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兆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王美荣，被上诉人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运君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兆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系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单方出具，没有收款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许运君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或者说无法证明许运君收到的款项就是91130元。实际上，根据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会计与刘兆法的约定，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在付款时已经将预支的40000元扣除。第二、刘兆法在本案涉及的承揽合同中，仅仅是代许运君支取了部分款项，不是合同的签约人，不承担合同权利义务，而所有合同款项均被许运君领取，假如有多领取的款项，也应当是许运君退还，与刘兆法无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刘兆法权利无法保障，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刘兆法的合法权益。 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兆法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证据证实，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驳回刘兆法请求，维持原判。 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兆法、许运君返还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多支付的门窗安装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程序性费用由刘兆法、许运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刘兆法、许运君承接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建筑工地安装门窗工程，在工程还没有完工时，刘兆法、许运君先后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处预支工程款40000元，在工程完工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向刘兆法、许运君支付了门窗安装工程款共计91130元，后经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财务对账，发现预支付刘兆法、许运君的40000元工程款，当时没有扣除，便向刘兆法、许运君催要多支付的门窗安装工程款，刘兆法、许运君至今不还。 许运君、刘兆法在一审中共同辩称，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许运君按照承揽合同规定的数额领取的工程款，并没有多领取40000元，刘兆法也没有多领取40000元，该承揽工程与刘兆法没有关联性，刘兆法、许运君均不同意返还，请求驳回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兆法与许运君系表兄弟关系。2011年，许运君承揽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在永安村建筑工地的铝合金门窗安装等项目工程。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2011年8月28日各向许运君预付工程款10000元，共计预付20000元，并由许运君给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出具了预支工程款收款凭证两份。2011年10月9日，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又预付许运君工程款20000元，由刘兆法代收，并由刘兆法给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出具收到预支工程款20000元的收据一份，刘兆法将该笔预支的工程款20000元转交给了许运君。 2011年11月13日，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对该工程进行具体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1130元（含保证金3000元），并由许运君在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出具的工地工程结算表的被验收人处签字确认。 对于本案纠纷，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称2011年11月13日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进行结算时，由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当日给出具了支付相应工程款91130元的支款单，付款方为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支款事由为永安工地门窗套装门及其他附件两张，付款单位经办人为尹建华，当日未付款。后，刘兆法于2012年12月28日持此支款条到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结算，因刘兆法在永安村任现金出纳，永安村欠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建筑房屋工程款100多万元，刘兆法拿着由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老总宋奎强签字的该支款单，扣除3000元的保证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会计尹锋给刘兆法开了抵顶永安村建房工程款88130元的单据，该单据已在永安村入账，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不再另行支付给许运君门窗工程款，由永安村将工程款88130元支付给许运君。由于当时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出纳不在公司，会计对预支给许运君的工程款40000元不知情，才导致抵顶账目时没有扣除4万元，引起本案纠纷的发生。 刘兆法对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所述不予认可，主张其代许运君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时，先由刘兆法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偿付了永安村所欠房屋工程款88130元，并由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会计尹锋向其出具了相应收据，再由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结算许运君的工程款时，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财务人员已经将蒙山方圆建筑公司预支的工程款40000元扣除，实际只支付给刘兆法本案工程款48130元，该笔款项刘兆法已转交给许运君，只是蒙山方圆建筑公司预支工程款的收据忘了收回。 许运君表示对上述结算过程不知情，只知道是由刘兆法代其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进行的结算，后刘兆法只给付许运君48130元。 一审法院认为，许运君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要求从事永安村工地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工程，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许运君已按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要求完成该项工程，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作为定作人有给付报酬的义务，经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对该工程具体结算，工程结算总金额为91130元，其中包括3000元保证金应予扣除，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理应向许运君支付工程款88130元。许运君先后收到蒙山方圆建筑公司预付的工程款共计40000元，工程完工后，许运君委托刘兆法前往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处进行结算，后许运君又收到刘兆法给付的工程款48130元，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已各自履行完毕承揽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刘兆法对该工程账目的结算时，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是否已经扣除了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已经预支给许运君的工程款4万元，只支付给刘兆法48130元。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因刘兆法在永安村任现金出纳员，永安村欠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建筑房屋工程款100多万元，结算时，由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会计对预支的工程款4万元不知情，给刘兆法出具了抵顶永安村建房工程款88130元的单据，刘兆法亦承认当日支付蒙山方圆建筑公司88130元工程款，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给其出具收到永安村工程款88130元的收据并已在村委入账。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称顶账未扣除蒙山方圆建筑公司预支的4万元工程款，刘兆法则称结算时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已扣除预支的工程款4万元。 结合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刘兆法、许运君的述称观点及证据认定情况，因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1年11月13日的支款单，明确载明对永安工地门窗工程的支款金额为91130元（含保证金3000元），并未扣除之前预支的工程款40000元，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所述相互印证。对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所述与永安村所欠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房屋工程款抵顶该案工程款的事实，刘兆法虽不予认可，但其承认作为永安村现金出纳员于结算当日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偿付了永安村房屋工程欠款88130元，该数额与本案工程款数额完全相一致。刘兆法称结算时先由其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偿付了永安村所欠房屋工程款88130元，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再向其支付了本案工程款48130元，只是未将预支工程款的收条抽回的观点及该种结算方式与常理相违背，明显不符合交易结算习惯，并且刘兆法对原先蒙山方圆建筑公司预支工程款的事实知晓，刘兆法的辩称观点无事实和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可认定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刘兆法进行工程账目结算时，由于工作疏忽没有扣除预先支付的工程款40000元而直接依据2011年11月13日给许运君出具的支款单记载的数额和刘兆法进行结算，造成重复结算。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刘兆法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获得40000元利益，造成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财产受损，该40000元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要求刘兆法返还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多支付的门窗安装工程款4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许运君对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已尽到承揽合同义务，且收到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给付的应得报酬88130元，并未获得不当利益造成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受损，并且在结算时许运君并没参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刘兆法的结算行为，对本案无过错，不存在明知并与刘兆法达成不当得利的合意的行为，因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要求许运君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对许运君、刘兆法辩称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曾多次向许运君、刘兆法主张返还，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催要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可重新计算，对许运君、刘兆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兆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方圆建筑有限公司重复支付的永安村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临沂市蒙山旅游区方圆建筑有限公司对许运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刘兆法负担。 二审中，刘兆法提供了一张白条，全部内容如下：“永安办公楼及社区楼铝合金门窗款91130元，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已支：4万元，剩下由永安支负。2012.12.28号办手续”。证明：2011年12月28日，尹建华到我那地方支款，结算了铝合金门窗款88130元，我给了尹建华4万元的现金，另外，我扣了许运君的48130元，这个48130元由我转交给了许运君，在这种情况下，尹建华给我出具了一张今收到88130元的收到条，并加盖了方圆建筑公司的公章，尹建华签字，这笔款已经结清，我没有多顶88130元，2012年12月28日，尹建华又给我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永安社区铝合金门窗款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已经支取4万元，剩下的由永安社区支取。其他一致。 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份证据中无法看出，出自什么地方，及书写人的信息，不符合民诉法证据提交的相关规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应作为合法证据采纳。这张条上能证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已经支付了铝合金门窗款4万元，不能证明刘兆法主张的立此据时刘兆法向尹建华支付了4万元现金。 本院认证如下：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对该张白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白条上无“尹建华”签字，也不能证明系尹建华出具，证据来源性无法确定。故，不为本案有效证据。 ①，二审中，刘兆法主张：刘兆法与许运君系姑舅表兄弟关系。2012年12月28日，其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尹建华结算永安社区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之间的铝合金门窗款时，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之间的铝合金门窗款结算为91130元，扣除保证金3000元，余款88130元，由尹建华为刘兆法开具了收到永安社区88130元工程款收款条，由刘兆法将工程款从永安社区支取后交付给许运君，刘兆法主张其当场拿现金40000元交给了尹建华，剩余48130元，其从永安社区支取后交给了许运君，这样永安社区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91130元工程款平帐了，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与许运君之间的铝合金门窗款91130元也平帐了。刘兆法还主张，当时给付尹建华40000元时，只是忘记抽回许运君于2011年8月12日、2011年8月28日、刘兆法于2011年10月9日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支取预支工程款1万元、1万元、2万元共计4万元的预付工程款收款凭证。 刘兆法主张：当时给付尹建华4万元现金，只有其自己陈述，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实。 一审中，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提供了下图中图一的支款单作为证据一，欲证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向许运君、刘兆法支付门窗等工程款91130元（含保证金3000元，实际支付88130元）。 刘兆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支款单是原告单位内部的支款单据，该单据不能表明被支款方（我方），对于支款单中的工程款91130元，被告刘兆法仅收到48130元，因为之前原告已预支40000元，扣除这40000元，（扣除）还有保证金3000元，所以仅向我支付了48130元。 图一 一审期间，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提供了尹锋到庭作证，尹锋称：2011年至2014年其系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会计，2011年12月28日，刘兆法到原告公司，因为刘兆法当时在永安村里任现金出纳，因为永安村欠原告公司建筑房屋工程款100多万元，被告刘兆法拿着本案铝合金门窗工程款91130元的单子，扣除了3000元的保证金，给刘兆法开了顶永安村建房工程款88130元的单子，这个单子给刘兆法了，刘兆法在村里入了帐，把单子交给温水镇经管站了，现在这个单子在温水经管站处存放。 刘兆法对尹锋的证人证言发问陈述称，证人说的用永安村的工程款顶铝合金工程款不对，我去付永安村欠的工程款，都是证人直接给我写收到永安村工程款的收据，与本案门窗工程款无关。原告向我开过88130元永安村工程款的收据，但是，不是许运君干的门窗工程款。许运君干的门窗工程与我无关，我只是在原告公司预支了2万元，首付了许运君的铝合金工程款，我是给许运君预支的，这个钱也给许运君了，与我无关。只是给许运君和原告结的帐，结帐的时候原告公司给了我48130元。 刘兆法对尹锋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说的不对，村里的帐和本案的款项无关，干工程与我无关，我只是受许运君委托，向原告公司借了2万元，这个钱也给许运君了，后来结算时，这88130元包含了预支款，包括之前预支的4万元，许运君一共收到88130元对，我代许运君结算的时候，没有把我和许运君的预支条收回来。 原告发问？被告刘兆法，你说原告向你支付了48130元，是通过什么方式支付的？ 刘兆法：是现金，我从村里支付给原告88130元，原告再支付给我48130元。 二审期间，刘兆法提供了下图二中尹锋给其出具的收款条。全部内容如下： 图二 本院认定：②，一审期间开庭对证人陈述的过程，刘兆法也进行陈述时，刘兆法称图二中的收款条88130元与许运君干的门窗工程款无关，该款不是许运君干的门窗工程款，只是其代许运君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结算门窗工程款时，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直接给付了48130元。直接否定该张收款条与许运君存在关系，否定了刘兆法从村里支取了工程款88130元，只付给许运君48130元，其手里现金“涨款”40000元事件的发生。 ③，后，经一审法院多方质证、多方发问，刘兆法在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时表示：“后来结算时，这88130元包含了预支款，包括之前预支的4万元，许运君一共收到88130元对”。 ④，？原告向被告刘兆法发问：你说原告向你支付了48130元，是通过什么方式支付的？ 刘兆法：是现金，我从村里支付给原告88130元，原告再支付给我48130元。 上述②的陈述与上述①中的陈述不一致，与③的陈述不一致，③中的陈述是之前预支4万元，加上其从村里支取48130元，合计88130元，这样，刘兆法无法说明其从村里支取了永安村欠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工程款88130元，除上述48130元外，另外40000元去了哪里？干什么用了？ 二审中，即上述①中，刘兆法直接陈述：由尹建华为刘兆法开具了收到永安社区88130元工程款收款条，由刘兆法将工程款从永安社区支取后交付给许运君，刘兆法主张其当场拿现金40000元交给了尹建华，剩余48130元，其从永安社区支取后交给了许运君。二审陈述，不是其从尹建华处领取了48130元，当场没有领取48130元，而是他直接给付尹建华40000元。 本院认定：刘兆法涉本案48130元的支取、40000元的给付，在一审、二审中多次陈述不一致。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结算关系如下： 刘兆法系平邑县××镇××村现金保管，蒙山方圆建筑公司为平邑县××镇××村建设住宅楼，平邑县××镇××村欠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工程款，由刘兆法代表永安村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结算工程款。 许运君为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在平邑县××镇××村的住宅楼工程安装铝合金门窗，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欠许运君铝合金门窗工程款。 刘兆法与许运君系姑舅表兄弟关系，基于刘兆法代表永安村委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便利条件，刘兆法拿着许运君的工程量单据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结算许运君的铝合金门窗安装等项目工程款，再从刘兆法手里用现金坐支永安村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向许运君支付铝合金门窗安装等项目工程款。 刘兆法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结算许运君的铝合金门窗安装等项目工程款为88130元，因原来预付给了许运君4万元，只需再给付48130元即可，尹锋只需向永安村委开具收到48130元的收工程款单据即可，由刘兆法从永安村支取蒙山方圆建筑公司的工程款48130元给付许运君，双方即清帐。尹锋没有开具48130元，而是开具了88130元，即没有扣除以前的预付款4万元。此单据已在永安村入帐，多冲减了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对永安村的工程款40000元，导致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处财务“短款”4万元，只有4万元预付款条，但无法收回，不能抵顶现金库。 刘兆法持有该88130元的收款条，至永安村报帐，导致其村里支付了该笔工程款88130元，刘兆法村委的现金库减少88130元，刘兆法将该款88130元从村委支取后交付给许运君48130元，另外40000元，若其没有交付给支付给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其手里自己的现金库就“涨款”40000元。 一审中，二审中，刘兆法对该40000元两次陈述完全不一致，开庭第一次陈述，不认可该88130元这张单据与许运君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存在关联，其称无关系，是另外的一笔工程款，其直接从蒙山方圆建筑公司领取了48130元门窗款，直接不认可还存在另外的40000元给付的问题。一审中最后发问时，刘兆法才陈述是用现金支付了48130元，刘兆法称：我从村里支付给原告88130元，原告再支付给我48130元。一审中、二审中，其称：当时给付尹建华4万元现金，除了其自己的陈述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定“刘兆法称结算时先由其向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偿付了永安村所欠房屋工程款88130元，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再向其支付了本案工程款48130元，只是未将预支工程款的收条抽回的观点、该种结算方式与常理相违背，明显不符合交易结算习惯，并且刘兆法对原先蒙山方圆建筑公司预支工程款的事实知晓”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制度的理论基础，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不当得利的构成：（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下几种情形不构成不当得利：（一）明知无给付义务或为履行道德义务而为给付，（二）不法给付，但不法原因仅存在受益一方的除外，（三）提前清偿未到期的债务或偿还已过诉讼时效的债务。 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应对不当得利案件中自己受损失、他方受益及自己受损失与他方受益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对于此举证责任的分配方式大家均无异议，但是，对“他方受益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由谁举证目前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目前，尚没有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进行倒置由被告负举证责任。故，本案应由原告蒙山方圆建筑公司负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第一款的规定，因原告对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证据需使法官确信该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本案中，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与许运君之间的结算证明证实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只有88130元，其预付门窗款4万元，许运君于2011年8月12日、2011年8月28日立下共计2万元的收款条，刘兆法于2011年10月9日立下2万元预支工程款收款条，蒙山方圆建筑公司又从永安村所欠的工程款中支付了88130元，即短款4万元。 刘兆法称：其当场给付尹建华4万元现金，除了其自己的陈述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另外，其陈述与交易习惯不一致，且多次陈述不一致。刘兆法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在案件中属于反证，根据上述第二款的规定，并不需要证明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只需要证明至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即可认定“双方构成不当得利”该事实不存在。现在，其没有举证证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相反，蒙山方圆建筑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多支付了4万元，短款4万元，而刘兆法自己手里“涨款”4万元，构成了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兆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兆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法官助理 朱萱萱 法官助理 王靖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