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住所地利川市滨江路北路传媒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3097483752。法定代表人：杨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韬，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守明，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忠县人，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昌区民主路**（老**）华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MA4KNA4L2K。法定代表人：邓雄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欢，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成守明、原审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楚天视讯与被上诉人成守明无劳务合同关系。l、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1日，楚天视讯将广播电视网络工程施工发包给中移建设公司，同时，2017年9月11日，中移建设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恩施市伟仁劳务有限公司。而成守明系恩施伟仁公司的施工队，该工程一直由成守明组织施工队施工，涉按工程施工时间在中移公司与伟仁公司劳务分包合同期限内，施工内容也在楚天视讯发包给中移公司工程范围内，同时，中移公司向成守明出具的《工程量明细及工程质量检测》清单中也明确载明该工程款应付伟仁公司，且中移公司已将该劳务款支付给了伟仁公司。故涉案工程劳务包含在中移公司分包给伟仁公司的劳务范围之内。2、涉案工程的施工不是由成守明得知消息后联系忠路经营部负责人袁利军接下该工程。楚天视讯作为国有企业不可能直接将任何工程交由没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施工，且该工程楚天视讯已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给中移公司。涉案工程由楚天视讯联系中移公司，中移公司联系伟仁公司，伟仁公司随即叫成守明进行施工，袁利军仅就施工范围和要求与成守明进行沟通，而并不是成守明直接找袁利军取得该工程。3、楚天视讯作为该工程发包方理所当然可以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对质量进行监管，验收完毕后由中移公司已向成守明出具了《工程量明细及工程质量检测》清单，该清单也明确载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金额及应支付对象。从中可以看出，该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也不应当是上诉人楚天视讯。成守明与恩施伟仁公司才具有真正的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成守明的劳务费应当由恩施伟仁公司支付。二、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伟仁公司为被告而没有追加，属于程序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成守明找楚天视讯和中移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均被拒绝，且中移公司明确告知成守明已向伟仁公司支付了该工程的全部款项。而成守明并没有向伟仁公司要求支付该劳务费，本案中也没有将伟仁公司列为被告。2、伟仁公司是否承接了中移公司包括涉案工程的劳务，伟仁公司是否收到了中移公司包括涉案工程的劳务费，为了案件事实的查清，伟仁公司是本案的必要诉讼人。3、楚天视讯将包含涉案劳务费的所有工程款已实际支付给中移公司，接受方中移公司亦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由楚天视讯再次支付涉案劳务款，必然导致楚天视讯重复支付，然而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的伟仁公司没有承担。如果伟仁公司确实收到了涉案劳务款，将会导致楚天视讯向伟仁公司追偿权的产生。故，伟仁公司为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虽成守明没有将伟仁公司列为被告，但为了本案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伟仁公司参加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成守明、原审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成守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60965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7年8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7年6月1日，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为甲方，被告中移建设公司为乙方，就广播电视网络工程施工签订了《工程施工单位入围框架协议》，协议基本内容为：一、为保证广播电视网络工程施工质量，乙方施工人员应进行岗前技能和服务培训。关键工艺的施工人员应经双方考核确认。二、施工队伍应有专人管理，并配备健全的基础设施，施工中应严格执行甲方的施工规范和服务规范。按甲方要求及时保质保量的完成所分配的施工任务。……四、施工中的材料（除建筑材料外）均由甲方按图提供。五、工程施工的费用按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施工定额标准执行，总工程量结算金额以工程决算为准。六、甲方2017年度施工建设项目计划主要包括：建设农村村组分配网，城区双向网络改造，发展数字电视，宽带用户，敷设网络干线、管道建设等。七、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负责提供施工图纸、施工材料，工地现场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工程进度监督。2、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严格执行国家现行《施工技术验收规范》。尊重甲方管理人员的监督与指挥，对工程质量全面负责并确保达到优良等级以上。……（4）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由甲方负责以甲方名义上报各级部门审批。做到绝对服从甲方工程进度安排；班组长每天必须在作业现场，未经项目经理同意不得擅自离开工地。施工中相关的协调及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9）乙方不得将依据本协议书取得之施工任务再行转包，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收回施工项目并由乙方承担所有违约责任，同时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10）工程完工后，乙方应按要求向甲方及时上报，提交工程验收申请。在正式工程验收完成后的10日内，上报完成的竣工资料。（11）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参与涉及甲方管线资源的施工。……十、乙方必须确保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期内完工，若超出规定工期，则按工程施工合同总价0.5%/天扣除工程施工费用。被告中移建设公司获得恩施州农村村组广播电视网络工程施工项目后，于2017年9月11日与恩施市伟仁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2017——2018年劳务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1、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劳务工程名称：2017—2018年通信工程劳务协助；劳务内容：工程劳务。2、工作期限及工程价款：开始工作日期：2017年1月1日，结束工作日期：2018年12月31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730天。3、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按总（分）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本工作必须达到质量评定等级。……20、禁止转包或再分包：20.1劳务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劳务分包人将依法承担责任。……24、合同终止：24.1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劳务报酬价款支付完毕，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交付劳务作业成果，并经工程承包人验收合格后，本合同即告终止。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劳务合作安全协议书》、《承诺书》。合同签订后，伟仁公司即对恩施州内农村村组广播电视网络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17年6月，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下辖的忠路镇小河村、拱桥村、桂花村、红沙村、钟灵村等的网络光交线因占用了利川市电力公司的电杆，一夜之间被全部剪断，致使该范围内的用户无电视及网络信号，电视、网络无法正常使用。经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忠路经营部负责人袁利军汇报后，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决定抢修恢复。原告得知该信息后便找到袁利军接下了该工程，并于2017年6月20日带领14名工人开始对被破坏的网络光交线等进行架设恢复。工程结束后，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吴胜知到场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后，被告对该光交线工程随后投入了使用。2017年10月20日，经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验收组成员吴胜知验收和结算，被告中移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明细及工程质量检测》清单，该清单载明该工程总工程款为60965.00元，管理费5%，应付伟仁公司款57917.00元。随后，原告找到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但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称该工程已整体发包给被告中移建设公司，应由中移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只好找到被告中移建设公司要求支付，被告中移建设公司又称已将该工程分包给伟仁公司，已向伟仁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应当由伟仁公司支付。为此，原告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1.原告所承建的工程，既未与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也未与被告中移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更未与伟仁公司取得联系。2.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在忠路镇小河村、拱桥村、桂花村、红沙村、钟灵村的网络光交线被全部剪断后，需要及时抢修恢复，原告直接向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忠路经营部处获得该工程。3.工程竣工后，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派员验收，并投入使用，认定了原告承建的工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工程施工单位入围框架协议》、《2017——2018年劳务合作框架协议》、《劳务合作安全协议书》、《承诺书》、《工程量明细及工程质量检测》、袁利军的证明、吴胜知的证明、利川市忠路镇拱桥村的证明、利川市忠路镇桂花村的证明、利川市忠路镇钟灵村的证明、《利川施工明细表》、光纤到户系统分配图、做工照片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认为，本案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在忠路镇小河村、拱桥村、桂花村、红沙村、钟灵村的网络光交线路被全部剪断后，需要及时抢修恢复，原告得知后在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忠路经营部的指引下对该光交线路进行了修复，被告楚天视讯派员进行了验收，随后投入使用，其行为是对原告为其提供劳务的认可，为此，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对原告的劳动成果予以了验收、使用，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法院支持。该工程系原告直接向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取得，未与被告中移建设公司及伟仁公司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伟仁公司不应收取管理费，经验收，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应付原告劳务费为60965.00元，故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60965.00元，法院支持。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从2017年8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但双方没有相关约定，且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验收和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从而不能有效认定该劳务费应当从何时起支付，故原告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中移建设公司亦应承担支付责任，但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辩称与原告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合同关系，但原告确实为其修复了忠路镇小河村、拱桥村、桂花村、红沙村、钟灵村的网络光交线路，被告派员进行了验收，并投入了使用，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以其实际行为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楚天视讯利川支公司还辩称已将农村村组的分配网等光纤通讯工程发包给了被告中移建设公司，中移建设公司又将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伟仁劳务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发包给被告中移建设公司和中移建设公司分包给伟仁劳务公司的分配网等光纤通讯工程包含忠路镇小河村、拱桥村、桂花村、红沙村、钟灵村的网络光交线路抢修工程，其提交的付款记录也不能证明所付款享包含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内容，故被告该辩称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中移建设公司的抗辩理由属实，依法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成守明劳务费60965.00元。二、驳回原告成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4.00元，减半收取662.00元，由被告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将忠路镇小河村、拱桥村、桂花村、红沙村、钟灵村的网络光交线路修复工程发包给成守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成守明组织工人抢修完线路后，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派员进行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应当向成守明支付劳务费用。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认可此修复工程应付劳务费为60965元，一审据此要求上诉人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支付成守明劳务费用60965元正确。该工程系成守明直接向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取得，未与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及伟仁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上诉人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认为应追加伟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上诉人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利川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