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穿洞街道中心大道路口。法定代表人：何国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连，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穿洞街道普化路风情一条街。法定代表人：杨守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龙，贵州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宇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诉人2015年3月10日预先支付的20万元利息在本金中扣减；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万元利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借款用途是用于上诉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而20万元是借款产生的利息，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利息先于借款支付，故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错误。被上诉人的抵押权利范围并未及于星博国际广场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的全部，而仅是其中的部分，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有抵押物的清单，抵押权应以抵押物清单为准。普信公司辩称，上诉人在普定县有很多项目，20万元的付款与本案工程无关，且没有体现是预先支付利息，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普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宇缘公司偿还普信公司借款本金68537500元并按普信公司实际交付资金之日起按月利率8.31‰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15日，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至本金全部还清为止；2.鑫宇缘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普信公司有权以鑫宇缘公司提供抵押的座落于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共计8803.66平方米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鑫宇缘公司赔偿普信公司因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万元。4.诉讼费用由鑫宇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30日，鑫宇缘公司出具借条：“今借到普信公司转账金额：叁仟玖佰柒拾捌万肆仟元整（39784000.00元），收款账户：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账号：23×××37。”同日，普信公司向建业公司转账39784000元支付工程款。鑫宇缘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交款单位：普信公司，交款项目：借款，金额为叁仟玖佰柒拾捌万肆仟元整（39784000.00元），此款转入：建业公司。”2015年12月4日，鑫宇缘公司出具借条：“今借到普信公司转账金额：壹仟伍佰陆拾壹万元整（15610000.00元），收款账户：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账号：23×××37。”同日，普信公司向建业公司转账15610000元支付普定县2014年二期棚户区工程款。鑫宇缘出具收款收据：“交款单位：普信公司，交款项目：借款，金额为叁仟玖佰柒拾捌万肆仟元整（15610000.00元），此款转入：建业公司。”2016年9月28日，普信公司向建业公司转账19143500元用于支付城关镇二期棚改项目石门坎片区工程款。2016年11月21日经鑫宇缘公司与普信公司结算，鑫宇缘公司出具借条、收款收据确认其中4943500元转为借款。2016年12月5日，鑫宇缘公司出具借条：“今借到普信公司转账金额：捌佰贰拾万元整（8200000.00元），开户行：农业银行普定支行；收款账户：鑫宇缘公司；收款账号：23×××68。”2016年12月8日，普信公司向鑫宇缘支付借款8200000元，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2月10日，普信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鑫宇缘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补签《借款抵押合同》并将时间倒签于2015年6月10日。《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一、鉴于乙方因普定县开项目的实施需要资金建设，乙方向甲方借款6853.75万元。借款资金用于乙方普定县星博国际房开项目实施。二、借款利息：按0.831％的月利率计算。三、借款期限：两年。四、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及时回收，乙方向甲方作出如下郑重承诺：乙方在收到最后一笔借款1914.35元之前，乙方收到甲方共计3笔借款，共计6853.75万元，将市值13000万元的商铺作价6853.75万元抵押给甲方，（抵押物由普定县星博国际房开项目商铺组成，详见附表）做担保抵押。如抵押商铺销售成功，销售资金必须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直至乙方还清甲方借出的本金6853.75万元及利息。（乙方在提供抵押物之前，需确定该抵押物未出售，并到房屋管理部门登记备案该抵押物。）五、资金偿还：乙方应具体落实借款本息偿还有关事宜，及时筹措资金，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季支付，每年的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及12月10日为每笔借款的付息日。乙方应在2017年12月9日前还清借款本息。若逾期未还清借款本息，甲方有权处置抵押物及抵押物销售收入。”……七、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逾期一个月后，甲方有权公开拍卖由乙方提供给甲方抵押的同等价值的抵押物。2.乙方未按时归还甲方借款本金的，逾期期间，甲方有权公开按抵押金额拍卖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抵押物，直至付清甲方本金、利息为止。3.因乙方违约，甲方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的，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的5%计算）由乙方承担。”补签《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并将时间倒签于2015年12月9日，约定：“一、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日期为准。二、抵押物担保的范围为该合同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即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差旅费）。……九、本合同的借款金额以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准，抵押商铺按合同约定抵押比例调整。”2016年12月30日，双方就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Ａ、Ｂ、Ｃ、Ｄ、Ｅ、二号楼、五号楼栋办理在建工程房屋抵押，不动产登记证明：黔（2016）普定县不动产证明第××号，权利人（申请人）：普信公司，义务人：鑫宇缘公司。上述借款到期后，鑫宇缘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0月15日，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提交《关于申请普信公司借款展期的报告》：“贵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共借款6853.75万元（2015年6月借款3978.4万元，2015年12月借款1564万元，2016年9月借款1314.35万元）给我公司用于房开项目建设。上述借款于2017年6月、2017年12月、2018年9月分别到期，在支付1003.5万元利息后，现我公司无力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及利息。……恳请贵公司给予展期2年。展期期间，2018年10月15日前我公司按原合同支付利息，之后将按年息18%按季支付利息，并承诺上述资金进账后优先用于提前归还贵公司借款。”2018年11月14日，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提交《还款计划及报告》。2018年12月26日，普信公司向鑫宇缘公司出具《借款(利息)催收通知书》：“我公司现正式通知贵公司立即向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992.22万元。若贵公司未能在30日内归还借款及利息，我公司将起诉至管辖人民法院，以保障我公司权益。”后鑫宇缘公司仍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鑫宇缘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偿还6000000元。2015年9月18日，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偿还借款利息835107.18元。2015年12月9日，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偿还3000000元。2017年9月28日，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偿还借款利息1000000元。2019年6月5日，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偿还3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鑫宇缘公司应向普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二、鑫宇缘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普信公司对案涉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其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普信公司与鑫宇缘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2月8日，普信公司分别向鑫宇缘公司出借借款39784000元、15610000元、8200000元。2016年9月28日，普信公司向建业公司转账19143500元用于支付城关镇二期棚改项目石门坎片区工程款。2016年11月21日经鑫宇缘公司与普信公司结算，确认将其中4943500元转为借款，以上借款共计68537500元。《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款利息按0.831％的月利率计算。鑫宇缘公司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后，鑫宇缘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2017年9月28日向普信公司偿还借款利息835107.18元、1000000元。鑫宇缘公司认为其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12月9日，2019年6月3日向普信公司偿还的6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或系偿还借款本金，普信公司认为应为偿还借款利息，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已支付款项应首先认定为归还利息，超过应还借款利息先冲抵未还利息，再冲抵本金。以上借款到期后，鑫宇缘公司向普信公司提交《关于申请普信公司借款展期的报告》载明：“恳请贵公司给予展期2年。展期期间，2018年10月15日前我公司按原合同支付利息，之后将按年息18%按季支付利息，并承诺上述资金进账后优先用于提前归还贵公司借款。”从内容上看，该报告应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普信公司称其口头同意借款展期至2018年12月20日，如鑫宇缘公司能够按季度支付全部利息，可以再展期。但鑫宇缘公司对普信公司同意展期的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普信公司对该报告未作出书面答复，其于2018年12月26日向鑫宇缘公司出具的《借款(利息)催收通知书》中亦未载明关于同意展期或展期期间年息计算标准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普信公司未同意鑫宇缘公司借款展期两年的申请，即鑫宇缘公司作出《关于申请普信公司借款展期的报告》：“展期期间，2018年10月15日前我公司按原合同支付利息，之后将按年息18%按季支付利息。”承诺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因此，普信公司主张2018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18%计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鑫宇缘公司关于借款利息应按合同标准月0.831%计算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经一审法院计算，截至2019年6月5日，鑫宇缘公司尚欠普信公司借款本金60266612.31元，借款利息18662372.32元，借款利息按月0.831%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对普信公司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普信公司与鑫宇缘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借款抵押合同》约定：“1.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逾期一个月后，甲方有权公开拍卖由乙方提供给甲方抵押的同等价值的抵押物。2.乙方未按时归还甲方借款本金的，逾期期间，甲方有权公开按抵押金额拍卖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抵押物，直至付清甲方本金、利息为止。”《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抵押物担保的范围为该合同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即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差旅费）。”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就案涉抵押物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办理了建工程房屋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和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和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本案抵押权生效，鑫宇缘公司鑫宇缘公司不履行偿还到期债务的义务，普信公司普信公司诉请其对以上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并在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其所主张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266612.31元及利息18662372.32元，之后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266612.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31%计算，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如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不按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500元，由普信公司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500元，鑫宇缘公司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47000元。二审过程中，鑫宇缘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上诉人借款是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工程款。普信公司对鑫宇缘公司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本院认为，鑫宇缘公司所举该组证据证明施工主体是贵州新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借款用途即是支付给贵州新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但与本案争议的2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预先支付利息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一审证据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鑫宇缘公司通过汇款向普信公司支付20万元贷款利息，普信公司同日向鑫宇缘公司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收据中备注“支付贵州省贵民公司一季度棚改贷款利息”。再查明，2016年12月30日，双方就借款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中登记记载抵押物的坐落为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其他注明抵押面积为6603.66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并附抵押物清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鑫宇缘公司主张的20万元借款利息是否是案涉借款预先支付的利息，应否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减；2.案涉借款抵押权的范围认定问题。（一）关于鑫宇缘公司主张的20万元借款利息是否是案涉借款预先支付的利息，应否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鑫宇缘公司主张其在双方借贷关系产生前先行支付20万元利息，并主张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抵扣，故其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20万元收据出具的时间先于第一笔借款产生时间2015年6月30日将近4个月之久，认定该款为预先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不符合常理。此外，从款项支付的性质及用途看，虽性质为支付利息，但其用途明确是支付贵州省贵民公司一季度棚改贷款利息，鑫宇缘公司主张支付贵民公司一季度棚改贷款利息即是支付普信公司利息，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贵民公司和普信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支付贵民公司利息即是支付普信公司利息，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鑫宇缘公司主张20万元利息应当在本案借款利息和本金中扣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抵押权的范围认定问题鑫宇缘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借款抵押权的范围仅限于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部分财产，但一审判决未对范围予以明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6年12月30日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鑫宇缘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财产为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面积为8803.66平方米的商业，并附有详细的清单，因此，普信公司享有抵押权的财产应为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面积为8803.66平方米的商业，普信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基于案涉的抵押物并非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全部房产，故一审认定普信公司对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超出了抵押权的设定范围。本案中，虽鑫宇缘公司并未针对一审该判项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但其在上诉理由部分进行了陈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一审判决结果可能损害不特定第三人的权益，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针对优先受偿权所作判项予以改判。此外，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中，2015年12月4日，鑫宇缘出具收款收据：“交款单位：普信公司，交款项目：借款，金额为叁仟玖佰柒拾捌万肆仟元整（15610000.00元），此款转入：建业公司。”中，大写金额“叁仟玖佰柒拾捌万肆仟元整”与小写金额及双方真实发生借款的金额不符，借条中金额大写应为“壹仟伍佰陆拾壹万元整”。一审书写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鑫宇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不按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履行义务，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依据其享有的抵押权范围对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普定县中心大道旁星博国际广场星博国际A、B、C、D、E、二号楼、五号楼栋面积为8803.66平方米（具体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的商业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500元，由普信公司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500元，鑫宇缘公司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4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静审判员  张文审判员  陈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饶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