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4779号 原告瞿涛，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 号：320586198502183918，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玉成村（7）韩村里44号。 委托代理人匡泉生、匡小雨，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排排有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 州市上城区笤帚湾45号7幢101室-3。 法定代表人应可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文超、姚凯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瞿涛为与被告杭州排排有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有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 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 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1日组织 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瞿涛及委托代理人匡小雨、被告有道 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文超、姚凯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告瞿涛诉称：原被告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排排 有道区域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享有排排有道苏州市范围 内独家代理权，被告不得在原告区域内另设其他代理商，否 则，原告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被告需退还原告代理费用 及保证金。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将在双方签订前的在苏州 市已经开出的门店纳入原告返利范围，其中包括张家港门 店。但被告近期发现，被告于2018年7月3日又与苏州市 常熟地区的张俊杰签订排排有道区域代理协议。根据原被告 签订的代理协议，被告不得在苏州范围内另设排排有道代理 2 商，即使许可设立不具有区域代理权的单独门店，应提前告 知，原告有5天时间考虑是否优先投资。而常熟设代理商的 事情，原告此前完全不知晓。事后，原告依协议与被告沟通 退费事宜，被告不予理会。 现诉请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万元、2018 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的区域代理费用人民币 213000元。 被告有道公司辩称：一、被告授予原告的代理区域范围 仅限苏州市区，且未包括市区中的工业园区，更不包括常熟 市。被告和案外人张俊杰签订苏州常熟区域代理协议，未违 反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代理费无法律和合 同依据。1、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授权原告的代理范围为苏州 市工业园区以外的市辖区；被告同意将苏州市目前已开出门 店向原告进行返利，正是因为被告在授权原告成为苏州市区 独家代理商时，苏州其他市区已经有排排有道门店，故被告 同意返利，但明确不包括苏州工业园区。因苏州工业园区本 身地域广、预期市场份额较大。工业园区被排除在返利范围 内，举轻以明重，苏州代管的县级市、常熟市，更加不在范 围内。2、以杭州市为例，如果按照原告所称市区范围包含 整个苏州市和代管市，明显不合理也没有商业逻辑；根据被 告在滨江区、萧山区、富阳区代理许可协议，杭州市市辖区 每区的品牌代理费在9到10万元左右；原被告约定的代理 费金额为32万，如果包含了苏州6区4市10个行政单位， 不可能仅32万；除去工业园区，被告授权原告代理苏州5 个辖区，与32万元的代理费刚好相对应的。二、合同签订 至合同解除，被告都积极按约提供服务，履行合同义务，已 促成原告开出排排有道门店。协议签订后，被告专门为原告 苏州相城购物广场店提供包括品牌形象、视觉效果设计、店 铺设计、经营管理方案、设备采购、物料采购等服务；原告 3 也接受了上述服务。三、原告违反合同在先，被告按照协议 约定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被告授权原告独家代理苏州区域， 原告承诺3年内开设6家门店，第一年保障自主发展及经营 两家门店；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原告没有开出两家或以上的 门店；至2019年1月份，时间已过半，照合同约定，原告 至少要开出4家门店，但到了一年八个月的时，原告仅开出 一家；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按照合同3.4条规定：如 果原告没有符合门店开设要求的，被告有权终止合同的；终 止合同后，按照协议17.2条，代理费、保证金、设备物料 费、管理费都不予退还。四、综上，被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 和他人签订独家代理协议；被告依约解除合同，请求驳回原 告诉讼请求。 原告瞿涛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区域合作协议1份、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原被告 存在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2、收据2份、银行转账凭证1份、pos机刷卡存单1份、 交易明细1份，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代理费用、保证金 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3、区域合作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区域内又与 他人签订区域代理，已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 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的合作区域并不包括 常熟区域，被告与他人签订常熟区域的合作协议并不违反合 同约定。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 本院予以确认。 4、代理合同终止告知函1份，以证明被告违约不退费 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 没法证明系被告违约不退费，被告依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 系原告违约在先。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 予以确认。 4 5、转账账号变更通知书1份、银行交易明细单1份，以 证明原告与被告法人之间的转账往来；被告法人通过个人账 户向原告支付物料返点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 性无异议，但认为账号变更通知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转 账往来；能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物料返点。经查， 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6、录音光盘1份，以证明原告在与被告副总经理冯凯之 间通话过程中，冯凯明确原告代理区域包括常熟、太仓五区 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表示存疑，无法确认通话对象 为冯凯本人；合法性不确定，录音如何形成、原始载体不明 确，合法性存疑；根据录音内容，冯凯并非合同签订人，原 告当时是和“张思尚”签署的合同，冯凯对于合同的具体约 定事项、交流过程并不知情；冯凯并非被告副总的角色，只 是被告公司员工；因冯凯对合同签约过程并不知情，其对原 告所作的表述，没经过公司授权、也没向公司汇报，公司并 不知情；冯凯已离开公司。经查：被告确认冯凯系其公司员 工并负责原告开店后的对接工作、录音时冯凯未从被告单位 离职，被告对真实性表示存疑，但经本院释明，明确表示不 申请声源鉴定，也表示不需要察看录音原始媒质，本院对该 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录音行为发生于商业交易 中，并未侵犯被告或冯凯的个人隐私，也未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对合法性予以确认；冯凯系被告单位后期负责与原告对 接的工作人员，其陈述对于判断原告的代理区域具有当然的 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有道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5月17日 签署补充协议，明确排除了苏州工业园区为代理区域，举轻 以明重，苏州代管县级市常熟更不在代理范围内。该证据原 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 5 到被告证明目的；根据苏州市行政区域划分，苏州市辖区为 6区4县级市；原被告在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县级市不属于原 告范围，则除明确约定的工业园区，苏州市行政区域均属原 告代理区域。经查，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一致，本院 不作重复认证。 2、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1组，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9 月到2019年4月，为原告组建了提供服务的团队，成立“苏 州相城购物广场店营建群”，被告的协助下，原告已开出排 排有道门店；合同签订后到解除通知函发出前，被告一直在 向原告提供物料、设备采购配送、菜单设计、节日活动宣传 等服务；2019年1月初始，原告不再理会被告，对于案涉合 同约定的继续开店、继续招商、继续经营不再执行。该证据 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于2018 年12月发现被告在张家港、常熟地区又签订了新合作协议， 原告认为被告违约在先，多次与被告工人人员张龙、冯凯联 系，向被告公司要说法，是将门店划到原告名下还是解除合 同；被告一直没给说法，原告在微信群里才不再理会被告。 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3、富阳区排排有道区域合作协议、萧山及滨江区排排 有道品牌代理许可协议，以证明杭州市辖区范围内，单个行 政区的代理费在9到10万之间，原被告约定的32万元代理 费不可能包含苏州6区4市的，不符合商业逻辑。该证据原 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被告的代 理合同的是苏州5区4市而非6区4市，杭州地区的合同与 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反能证明被告对客户的经营门店的数量 要求。经查，杭州地区的代理费金额并不能当然的用以确定 苏州地区的代理费，被告以代理费金额来推定代理区域的证 明目的无法达到，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4、2018年1月至9月的物料货款返点表3份，以证明 6 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苏州市区门店所有的物料货款按照 固定比例向原告进行返点的事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原告无异议，但被告未提供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 月26日两次包含张家港门店的返点材料；张家港门店在2017 年年底关闭，只有2017年10月、2018年1月的两次返点。 经查，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具有真 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并未提供其已确认的2017年 10月20日、2018年1月26日两笔返点、而该两笔返点原 告陈述为张家港门店的返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 明张家港门店不在代理区域之内的主张。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 实： 2017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PAPAYODO排排有道项目 区域（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江苏省苏州市的 独家代理商，全面负责该地区的排排有道的销售、招商及运 营管理，原告所招的第三方均须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 负责提供排排有道的品牌形象、视觉效果设计、店铺经营管 理方案、管理销售模式、服务体系、设备采购、收银系统配 备、产品制作方法等服务；原告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 天内开出首家自营门店；保证在该地区三年内自主发展及经 营2家及以上排排有道店，其中第一年2家、第二年2家、 第三年2家；如原告未完成年度目标，被告有权单方终止代 理合同；被告不得在原告代理区域内另设其他代理商，如出 现，原告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被告须退还原告代理费及 保证金；代理期限3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5 月16日；代理费人民币320000元；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 因被告原因而使得合同终止或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应退还保 证金和代理费；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使得合同终 止或无法继承履行，代理费、保证金、设备及其它物料费用、 7 管理费等均不予退还等。 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将江苏省 苏州市目前现有开出的所有门店归于原告，自签约时间开始 计算返利（苏州市工业园区除外）；原告签约日一次性支付 代理费用的50%加10000元保证金计140000元，剩余50%代 理费于2017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了代理费 30000元；5月20日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代理费130000 元；5月30日支付了代理费160000元。2017年9月，在被 告协助下，原告开设了苏州相城门店；2018年6月因拆迁， 原告将门店迁移至黄桥木巷店。 2018年3月，被告与案外人张俊杰签订服务合作协议， 选择张俊杰为被告在江苏省常熟市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 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 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年底发现被告在其代理区 域内另设代理商，经向被告交涉无果；2019年1月，原告停 止黄桥木巷店的经营。 2019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代理合同终止告知 函，载明：以原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未认真履行代理义务， 在市场巡视及发展等方面工作更是处于严重的懈怠和滞后； 截止2018年5月16日，未依协议约定自主发展出任何自营 分店及加盟门店，致使苏州市场地直发展迟缓，决定依协议 约定，自2018年5月18日开始终止项目区域（合作）协议， 取消原告代理资格，但为不影响消费者及考虑门店经营，仍 保留原告自营门店使用相应的服务。 另查明：原告在与被告负责苏州市场后期服务对接工作 人员冯凯2019年4月15日通话中，冯凯确定包括常熟、太 仓五区都属于原告的代理区域；表示合同签订时区域比较模 糊，约个时间来杭州重新签订清楚。 8 庭审中，原被告同意在保留争议的情况下，将庭审日即 2019年11月8日作为合同解除日。被告确认原被告签订的 区域合作协议版本系由被告提供的格式版本。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PAPAYODO 排排有道项目区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 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原被告争议的代理区域范围事宜。根据合同3.1条:被告 授予原告为江苏省苏州市的独家代理商,全面负责该地区的 排排有道的销售、招商及运营管理；补充协议第1条：被告 同意将江苏省苏州市目前现有开出的所有门店归于原告，自 签约时间开始计算返利（苏州工业园区除外）。合同及补充 协议并未将苏州地区常熟等县级市排除在原告代理区域范 围之外；根据“苏州市、该地区”的文义理解，常人也会作 出代理区域应包括苏州县级市的判断；案涉合同系被告提供 的格式条款，在理解发生争议时，应作对提供格式合同方不 利的理解；同时，根据被告工作人员冯凯与原告通话中的陈 述，其也确认原告的代理区域包括常熟等县级市在内，与原 告的陈述相印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代理区域包括苏州 常熟等县级市在内。 原被告争议的开店数量事宜。根据合同3.4条：原告必 须保证在该地区三年内自主发展及经营2家及以上排排有道 店，其中第一年2家、第二年2家、第三年2家。该条款前 后的约定明显存矛盾和冲突，现原告主张系三年内2家，被 告主张系三年内6家每年2家；因案涉合同系被告提供的格 式条款，且相应的数量内容被告庭审中也确认由其工作人员 填写，故应作不利于被告的解释；现有证据表明，如果按照 被告的解释，原告并未在一年内即2018年5月16日前自主 发展及经营2家门店已构成违约、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但 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原告违约后向原告主张过任何权利， 9 而仅在原告停业后、提出被告存在擅自另设代理商的违约行 为后，才于2019年4月18日向原告提出门店数量问题，与 常理也不相符；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自主发展及经营门店的 数量为三年内2家。 根据合同3.5条约定:被告不得在原告代理区域内另设 其他代理商，如出现上述情况，原告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 被告须退还代理费及保证金。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 内，于2018年7月3日原被告合作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 在合同约定的代理区域常熟市设定其他代理商，构成违约， 原告要求终止代理合同，诉请被告退还代理费及保证金具有 合同依据。原告主张以被告邮寄的代理合同终止告知函中被 告单方确定的2018年5月18日终止日作为计算退还代理费 的起始日，因该告知函的合同终止日系被告以原告构成违约 为前提而确定，原告对此并未予以认可，故以该日期作为计 算退还代理费起始日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表 明，原被告实际终止合作的日期为2019年1月底，结合原 告在合作近两年之久仅自主发展有1家门店、市场拓展并不 理想的实际情况，本院以2019年1月底作为计算退还代理 费的起始日，酌情确定被告返还的代理费金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 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 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排排有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瞿涛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杭州排排有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瞿涛代理费人民币146000元； 三、驳回原告瞿涛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 10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2.50元，原告 瞿涛负担人民币697.50元，被告杭州排排有道餐饮管理有 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25元（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 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潘水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