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6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曹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毛曰威，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全岭，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8日被曹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2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13日被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西全，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刑检刑诉〔2018〕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全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2月4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和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来峰、张永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毛曰威，被告人刘全岭及其辩护人贾西全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根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全岭于2016年6月20日20时30分许，在本村村民刘某3家中将其妻子李某1踢伤，致其左侧第5、7肋骨骨折。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刘某1、郭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刘全岭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刘全岭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从重追究被告人刘全岭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医疗费10461.43元、误工费12万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1050元、伙食补助费630元。其诉讼代理人为此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刘全岭辩解称其没有打李某1，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全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被告人刘全岭无罪。辩护人为此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全岭于2016年6月20日20时30分许，在本村村民刘某3家中将其妻子李某1踢伤，致其左侧第5、7肋骨骨折。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其与前夫离婚后，于2008年前后认识了刘全岭，2010年和刘全岭生下女儿刘程程。2016年6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让刘全岭到村口校车接女儿，刘全岭一会儿回来说没找到女儿，他得和几个人去喝酒，让其去找。其做好饭后就骑着电动车去找孩子，找好几个地方，问了好多人，也没有找到。邻居让其打电话问刘全岭孩子是不是跟他在一块，其回家用两个手机给刘全岭打电话都没打通，刘全岭将其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其又借邻居红秀的手机拨通了刘全岭的手机，他说孩子程程没有跟他，直接把电话挂了。红秀劝其去付彦家找找，她看见程程去付彦家了。其赶紧骑电动车到付彦家，一进屋就看见孩子在这里，其就放心了。其孩子和付彦家的孙女坐在方桌南边面朝北，春梅坐在方桌西边脸朝东，春梅的丈夫刘某2坐在春梅的里边面朝东，付彦夫妇坐在方桌东边脸朝西，付彦坐在外边。付彦的妻子给其拿一个凳子，其就坐在孩子背后靠东靠着堂屋门面朝西。其孩子端着一碗饭让其吃，其没接过碗来。付彦的妻子让其吃，其没有接过来，她把碗接过来了。接着其孩子和付彦的孙女出去玩了。其拿着板凳往西边挪了一下，对付彦说：“你岭爷每次出去喝酒都把我手机加入黑名单，家里有事就找不到他，找不到孩子联系不上他，可把我急死了。”付彦的妻子端来一碗饭让其吃，其侧身脸朝北边正在接付彦的妻子的饭呢，春梅拉着刘某2刚要走，春梅站起来走到堂屋门的外边喊着刘某2“走吧、走吧”。这时候，突然有人在后边踹其一脚，其突然就侧身躺在了地上，其头蒙蒙地感觉天昏地暗的。其躺在地上，听见春梅说：“刘全岭，你咋了？你打啥？有啥事情你说，你打的啥？”付彦也说：“你打啥，你有事说事，她着急找孩子了，这次可没有说你啥。”刘全岭说：“我打她，我这不是打她，我这次就想着治死她呢，她在你家又败坏我，我这次治死她。”春梅说：“你因为啥，你一声不吭地打啥，你走走吧，你有话说，他说你啥了，她着急找孩子了。”他们几个将刘全岭往外推到堂屋门口。刘全岭说其骂他娘了，把他娘撵出去了。其就很生气，慢慢地爬起来，扶着墙慢慢到大门口，其靠着北墙说：“刘全岭，你再败坏我的名声，我就说实话了。”刘全岭听到之后就往其身上偎，他们四个就拉着刘全岭。其说：“我在你家让你爸妈打骂侮辱我九年，我都没有还嘴，我想着用善心感动你，我啥事情都没有说出去。”刘全岭还是往其这边偎，其就慢慢地往后边退，他们四个又赶紧拉住了刘全岭。付彦说：“小岭，你再这样我们就不管了。”他们四个把刘全岭拉到付彦家大门旁边。接着，刘全岭就和春梅两口子一块走了。付彦两口子回来了，其给付彦说：“你行行好，你把手机借给我，让我赶紧打电话报警。”其不管怎么求付彦，付彦就不把手机借给自己。其给付彦说刘全岭回家之后还得打自己，不把手机借给自己，让他把自己送回家。付彦两口子说刘全岭不可能再打自己了，让自己回去。其让付彦去送自己，说如果不是今天刘全岭把自己的腰踹伤了，自己回家就不能和刘全岭周旋了。付彦还是不去，付彦的妻子说：“你去吧，之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真信刘全岭会打你了。”付彦就答应送自己回家了。付彦说：“你别走着回去了，骑着你的电动车回去吧。”付彦将其电动车赶到其旁边，其慢慢上了电动车。其骑着电动车，付彦骑着自行车，两人走到刘堤角广场附近，其看见刘全岭两手掐着腰站在刘堤角广场的西边，付彦见状就不敢送自己了。其就跟着付彦，他去哪儿其去哪儿，因为其身体带着伤不能再和刘全岭周旋了，所以不敢回家。其让广场上的一个小孩去找来程程，并让程程回家给自己去拿手机。其又求付彦跟着自己去，付彦说不能去，让其理解他。付彦怕刘全岭，就不跟其去，其实在撑不了就躺地上了。其仰脸躺在地上，感觉左侧肋骨处膨胀感似的疼痛，周围的人就围上来了。过了约十分钟女儿过来了，说：“爸爸不让我把手机给你，他要我把咱的衣服全都拿走，一件不让留着，要是留着一件衣服就给你烧了。”还说不让其娘俩再回来了，要是回来就把其娘俩药死。女儿将手机给其之后，其当时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通知家人一声，其就给姐李某2打电话说自己不能活了，刘全岭踹自己腰上了。姐姐让其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让其给侄子张某1打电话。其说自己快死了，让他给自己报仇，又把事情的经过给张某1说了一遍，张某1让其打电话报警，其就报警了，之后又打电话叫了“120”救护车。曹县梁堤头镇陈棚医院的车先来将其拉到医院，路上其感觉身上很疼，医生问其去曹县医院还在留下治疗，要是去曹县医院住院治疗，需要给曹县的医院打电话。其说5月份刘全岭用砖砸自己腰那次来这里治疗过，这次比上一次厉害，亲戚也在曹县，方便照顾自己，刘全岭家不给自己治疗，别在这里耽搁了。过了约20分钟，曹县磐石医院的车过来将其拉到磐石医院ＣＴ室，拍片之后，结果是第七根肋骨骨折，其接着就住院治疗了。6月20日夜里住院之后，其于21日又去梁堤头派出所开的法医鉴定委托书，接着就去法医鉴定，法医说其伤是内伤，需要20天后复查，再去找另一家县级医院拍片子，他们综合两家医院拍的结果做鉴定。20天后，其按法医的叮嘱去了曹县人民医院拍片子，结果是第五根肋骨骨折，两家医院的结果不一样。其为了确认，又去曹县人民医院复查拍片，结果是第五根和第七根肋骨骨折。其为了更详细了解，就拿着两家医院的片子结果去了济南千佛山医院检查拍片子，确认的结果是第五根和第七根肋骨骨折。 2.证人证言 （1）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八九点钟，其在济南的家里接到四姑李某1打电话说刚刚被刘全岭打了，说的时候哭得很厉害。其让她别急，先报警，再打“120”。李某1说：“我现在腰疼，都不能动了。”其就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李某1说刚才在邻居家刘全岭打她了，用脚跺她，邻居王某梅在哪里，当时还有三四个人拉着。其让她赶紧报警，她把电话挂了。第二天，李某1打电话说她肋骨断了，其让她赶紧去做鉴定。后来李某1多次跟其打电话，都是说2016年6月20日晚上被刘全岭打伤了，但她没跟其说打架的具体细节。 （2）郭某2（曹县梁堤头镇健安医院收款人员）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10时许，医院救护车接了一个中年妇女及一个小女孩。到医院后，妇女自己慢慢地下车，慢慢地走到医院的花池边坐下来，她没有在医院接受治疗。过了半个小时，曹县磐石医院的救护车过来，小女孩扶着那个妇女上车走了。 （3）李某4（曹县梁堤头镇健安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其在曹县梁堤头镇刘堤角村广场接过一个40多岁的妇女，嘴皮子很厉害，一个劲地说。当天晚上其出诊走到刘堤角村广场，该妇女在地上躺着，说刚才被她的丈夫打伤了，当时派出所人员还在广场上。其将她接到医院后，她没有接受治疗，就在救护车上歪着，不久曹县磐石医院的救护车过来将她接走了。她一直说头疼、腰疼。 （4）郭某1（曹县磐石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经查询医院的接诊系统，2016年6月20日22时31分的接诊记录显示其跟车出诊，到达梁堤头镇健安医院是当晚11时许。 （5）付某1（曹县梁堤头镇农商银行主任）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也可能是21日凌晨，其在济宁接到同事李某1的电话，她说：“我被对象刘全岭打伤了，打在我的肚子上，肋骨断了。”她说在磐石医院呢，想让其帮她拿钱看病，其让她和她的家人联系。 （6）李某2（系李某1的姐姐）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八点多钟，李某1给其打来电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姐，我快被刘全岭打死了，我感觉我的肋骨断了，腰窝里有个大窟窿。我要死了，你千万要替我报仇，是刘全岭打的，你千万记住。”还说她在地上躺着呢，刘全岭打过她后跑了。其劝她赶紧报“120”，她说已经报过“120”和“110”了。后来她来电话说在磐石医院，其和丈夫就捎着钱去了。 （7）刘某1（李某1之女，8岁，询问时班主任王娟在场）证言。证明其爸爸叫刘全岭，妈妈叫李某1。陈思宇是其幼儿园同学，她姥爷叫付彦。爸妈在陈思宇家打过一次架。其上幼儿园时的一天晚上放学之后，校车将其和陈思宇送到村里，爸妈都没在下车的地方接自己，其就跟着陈思宇回家了，并在她家中一直玩。后来妈妈李某1到陈思宇家找自己，当时有陈思宇的姥爷、姥娘、王春梅、王春梅的丈夫，其和陈思宇，共六个人。当时其正在吃饭，爸爸刘全岭去了。其看见爸爸的时候，他在堂屋门口站着，爸爸用手比画一个不叫其说话的动作，其就没吭声。爸爸走到屋子里后抬脚朝妈妈身上跺了一脚，将妈妈跺歪了。现场的几个大人就赶紧将爸爸拉出屋子。在屋子外面，爸爸还想打妈妈，被人拉开了，没打住。妈妈叫陈思宇的姥爷打电话报警，陈思宇的姥爷不肯。妈妈叫陈思宇的姥爷用车送她回家，陈思宇的姥爷也不送。后来陈思宇的姥姥说送吧，没事。后来，妈妈自己骑着车子走了，其在后面步行跟着，陈思宇在姥爷后面跟着。走到刘堤角广场时，妈妈歪在地上了。妈妈叫其回家拿手机报警，其就回家拿妈妈的手机去了。其回来之后把手机给妈妈，妈妈就在广场上报警，后来公安局的人过来了。医院的人过来后将妈妈拉到梁堤头一个小医院，在那儿待了不大会儿，又来了一辆车将妈妈拉到曹县磐石医院了。当时爸爸跺妈妈“这个地方（用手指着左边肋骨的位置）”了。 （8）张某3（曹县磐石医院医生）证言。证明李某1于2016年6月份在磐石医院拍摄的ＣＴ片，明显的就有一处骨折，能确定就是左侧第七肋骨这一个地方，但其看第五根肋骨内侧好像皮质欠自然，和正常骨头的形态不一样。因为不是很明显的骨头骨折，在先期的ＣＴ片子看不出来也有可能，有时候先期的骨折不是很明显，单纯的肉眼观察不能确定，出于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这种情况一般都建议结合临床复查。在伤后的一个月左右，骨折的地方出现骨痂，这种情况就比较好认定骨折了。李某1当天的ＣＴ片子上面左侧第五肋骨骨内侧皮质欠自然，但是没有看见明显的骨折线。所以当时磐石医院出具的ＣＴ报告单上未说明第五根肋骨骨折。 （9）刘某3（小名付彦）证言 2016年8月10日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6点多钟，刘全岭的女儿程程来其家与其外孙女玩，刘全岭来其家找他女儿，其给刘全岭说他女儿刚刚和其外孙女出去玩了，刘全岭就走了。晚上8点多钟，刘全岭的媳妇李某1来其家，嗷着要找她的女儿程程，她一看程程在其家呢，就说到处找她的女儿，现在放心了。其正好和朋友刘某2吃饭，就留下李某1吃饭。刘某2看李某1来了就想着走，李某1坐在靠着堂屋门边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其路，其也没有出去送刘某2，刘某2走时也没关上堂屋的门，其就转脸看电视。这时其听到李某1开始嗷嗷着“孩子在这，你也不说”及让她找了这么长时间之类的话，其转脸看到刘全岭进其屋里了。刘全岭用手拉着李某1左肩膀的衣服往外拽，边拽边说让李某1回家。李某1不跟刘全岭回家，就往相反的方向挣，把手里端的碗里的汤弄撒了。其就开始拉刘全岭，问咋了这是？刘全岭说她到谁家都嗷嗷，都让人不心静。其劝刘全岭回去，自己一会儿把李某1送回去，接着就把刘全岭拉走了。刘全岭走之后，李某1不敢回家了，她说怕刘全岭打她，让其把她送回去，其就答应了。走的时候，李某1说刘全岭用脚踹她了，其说什么时候踹她了，自己怎么没有看见，李某1说刘全岭一进门就踹了她一脚。接着其骑着自行车，她骑着电动车回家。走到刘堤角广场时，李某1说她不走了，回家刘全岭得打她。其说她回家就行，刘全岭不敢打她，打的话喊人其就过去了，其说去超市里买盒烟。等其从超市里出来，看到李某1在广场躺着呢，接着派出所就来人了。在其家的时候其没看见刘全岭打李某1，就看见刘全岭用手拉李某1左肩膀上的衣服了，听李某1说刘全岭用脚踹她了，其没有看到。刘全岭用手拉李某1的时候，李某1就在板凳上坐着。其送李某1回家的时候，李某1自己骑着电车，一路上都是说些刘全岭怎么对她不好之类的话，她没有说哪里疼。当时就其一人在场，其对象出门送刘某2两口了。刘全岭和李某1两口子经常吵架。村里都说李某1精神上有点问题，平时拉呱聊天都没有人敢和她聊，她聊起来没完没了。 2016年8月26日证言，证明李某1到其家找她的女儿程程，她看见程程在其家呢，其就留李某1在其家吃饭，她不吃，她孩子在其家正吃着饭，其就让李某1喂孩子，她就坐在当门饭桌东南角马扎上喂孩子，刘某2和他的媳妇王某就要走，其媳妇领着其外孙女送刘某2两口子去了，其坐在堂屋东边靠近电视的地方，李某1坐在其旁边靠着门口的地方，当时李某1手里正端着碗喂她的女儿程程吃饭，其转脸看电视。这时其听到刘全岭说：“到处找不到你，你在这里呢。”这时其转脸，看见刘全岭正往其屋里走着，正对着李某1说着话，李某1和刘全岭之间约有一米的距离。刘全岭走近李某1，扯着李某1左肩衣服让李某1回家，李某1说把孩子喂饱了再回去。刘全岭还说李某1到哪里都叨叨没完，李某1叨叨着，不跟刘全岭回去，其就开始拉着刘全岭让他先回去，其一会儿把李某1送回去，接着刘全岭就走了。刘全岭走后，李某1还在板凳上坐着，让其送她回去，她怕刘全岭回去之后再动手打她。其就骑着自行车，李某1骑着电动车，送她到刘堤角广场附近，路上没有人和李某1接触，其让她先走，其去超市买烟。其出来就看到李某1自己躺在刘堤角广场上了。李某1刚到其家的时候没有伤，其看着她一切正常。 2016年10月20日证言，证明在其家院子里和堂屋里，其不知道刘全岭打没有打李某1，其没有看见刘全岭打李某1。在其屋里的时候，其和李某1说了让她给她的孩子喂饭，但是说完之后其就转脸看电视了。刘全岭到其家院子的时候其不知道，刘全岭到其堂屋里一说话其才转脸看见他来了。不记得李某1是否向其借手机。 2017年5月17日证言，2016年6月20日晚上，其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当时刘全岭和李某1互相骂对方，刘全岭用手拉李某1了，拉着李某1的衣服叫她走。当时没有人提打人的事情。刘全岭进屋之后，现场除了刘全岭、李某1，还有其外孙女陈思宇、李某1的小女儿刘程程。一开始在一起吃饭的王某和刘某2两口子走了，其妻子在后面跟着他们俩了，他们仨刚出去，刘全岭就进屋子了。 2018年2月10日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李某1骑着电动车到其家去的，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常。当日，其和妻子李某3没有与李某1发生肢体冲突，刘某2夫妻也没和她发生肢体冲突，李某1在其家期间也没有发生意外损伤事故，李某1自己知道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2018年2月21日证言，本村就其一人叫付彦、希彦，论辈分其喊李某1奶奶。李某1与刘全岭在其家发生冲突之后，其没有参与调解过问此事，其也没有通过电话说他俩的事。 （10）刘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其和妻子王某在本村的刘某3家堂屋里吃饭，刘某3和他妻子坐在小方桌东侧，其和王某坐在饭桌西侧，刘某3的外甥女和李某1的女儿坐在饭桌的南侧。吃到晚上8点钟，李某1到刘某3家找女儿，刘某3让李某1在家里吃饭，李某1不吃，顺势坐在刘某3家堂屋门里面的凳子上。因为她平时神神经经的，爱嘟囔嘴，并且嘟囔起来没完没了。其和王某一看她去了，就赶紧吃了几口饭起来回家。出了大门，在大门口碰见了刘全岭，其俩礼节性地和他打了招呼就回家了。其没有看到有人打李某1，不清楚刘全岭进没进刘某3家，也没听到刘某3家有人吵架。 （11）王某证言。证明当天晚上其没有看见打架。其在刘某3家的东西门楼下面碰见刘全岭，其感觉刘全岭应该是早早地在门楼下面待着呢，其两口一走他就出来了。其和刘某2一块出去的。当时刘某3在屋里没有往外出，其没注意他的妻子当时在屋内还是往外送其几人。其没有和刘全岭说话，因为当时其看着刘全岭比较气愤，其想着张嘴和他说话呢，但他没有理自己，装作没看见，直接从门楼下进到院子里去了。李某1到刘某3家之后进门就哭，嘴里面一个劲地嘟囔，具体说的什么没有注意听，其就走了。碰见刘全岭之后，紧接着就听见刘某3家里有骂人的声音，刘全岭和李某1互相骂对方。从刘某3家中出来之后，其就去刘堤角广场跳舞，李某1在广场地上歪着，嘴里一个劲地嗷骂刘全岭打她了，反复地说这一句话，现场没有人搭理她，其一看没法跳舞就回家了。 （12）李某3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八点多钟，李某1到其家找她的女儿程程，其丈夫留她在家里吃饭，她不吃，她就坐在当门饭桌东南角马扎上喂孩子。刘某2和他媳妇王某就要走，其送他两口子到大门口，刘全岭正好进其家。刘某2两口子刚走一分钟，刘全岭就从其家出来了，其领着外孙女在大门口玩了五分钟的时间，李某1带着她的女儿骑着电动车，其丈夫骑着自行车去送李某1了，其没有看到李某1有异常状况，她也没说哪里疼。在其家中，其没看见刘全岭和李某1吵架，也没听到其家屋里有吵架的声音。其没看见李某1身上有土什么的，其收拾碗筷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李某1喂她女儿吃饭的碗也端正地放在桌子上，碗里边还有剩余的饭。屋里也没有歪倒的凳子，李某1坐的马扎也没歪倒。 （13）付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10点左右，其去刘堤角村广场跳广场舞，还没有跳多大会儿，其看见刘全岭的媳妇骑着电车从广场东边过来（刘全岭家在广场西边），到了广场从电车上下来，她就给大家说别跳舞了，接着就躺在广场上打电话了。其看跳不成舞了，接着就回家了。当时刘全岭没在广场上，其没有看见有人在广场上打刘全岭的媳妇。她来广场的时候其没见她有伤，其见她打电话的时候还不时地坐起来，第二天上午其邻居还看到刘全岭的媳妇自己回来了。 （14）闫某证言。证明内容与付某2证言一致。 （15）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22日11点多钟，刘全岭的媳妇和一个男子敲其家的门，刘全岭的媳妇说想让她的女儿从其家墙上翻过去，因为其家和刘全岭家是挨边邻居，接着那个男子拿着梯子，刘全岭媳妇的女儿从梯子上爬过去，翻墙进去从家里拿着衣服出来，接着就走了。刘全岭的媳妇是自己走过来的，看不到身上有伤。 3.鉴定意见 （1）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6月2日作出的（鲁）公（曹）伤鉴（法）字［2016］11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曹县公安局梁堤头派出所于2016年6月21日委托技术室鉴定，于2017年5月19日送来调查材料，要求出具伤情鉴定。技术室经鉴定认为：伤者李某1伤后即有胸部疼痛、活动时加剧的症状出现，伤后在磐石医院先后两次进行ＣＴ检查（2016年6月21日，片号2784、2795），先后检见其左侧第7肋骨不全骨折、骨折。半月后在曹县人民医院复查肋骨三维ＣＴ（2016年7月13日，片号421054），呼吸不配合、有伪影，检见其左侧第5肋骨骨折。四天后再次在曹县人民医院复查肋骨三维ＣＴ（2016年7月17日，片号421739），检见其左侧第5、7前肋骨折。伤后一月余，在山东省××佛山医院行肋骨ＣＴ检查（2016年7月26日，片号1546246），确诊其左侧第5、7肋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条ｂ款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3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李某1被他人打伤，伤后以“左胸部疼痛5小时余”为主诉入院，查体见“左胸部压痛剧烈”，摄片示“左侧第7肋骨不全骨折”。其后一个月左右复片诊断“左侧第5、7前肋骨折”。经查阅李某1受伤当日影像资料，其左侧第5肋骨前段内、外侧骨皮质均可见折曲及左侧第7肋骨前段外侧骨皮质透亮影，提示左侧第5、7肋骨新鲜骨折。伤后近一个月摄片见左侧第5、7前段肋骨骨折处均可见骨痂生长，且骨痂生长情况一致，骨折部位邻近，处于同一受力线上。综上，李某1左侧第5、7肋骨呈新鲜骨折发生、发展的动态变化，且骨折愈合情况一致、部位相邻，可以符合同一次外伤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12016年6月20日、7月13日、7月17日的ＣＴ图像上显示的左侧第5、7肋骨骨折，可以符合同一次外伤作用所致。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全岭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0日22时许，曹县公安局梁堤头派出所接到报警：梁堤头镇刘堤角村有人打架。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1在××村广场××躺着，并称丈夫刘全岭刚才打了自己。梁堤头派出所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为治安案件，2017年6月4日变更为刑事案件，2017年6月7日立案，2017年6月8日开具刘全岭的刑事拘留证并将其网上追逃。2018年2月8日，在曹县××镇××村××街上将刘全岭抓获归案。刘全岭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 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警录像。证明曹县公安局梁堤头派出所民警出警到刘堤角村广场，见李某1躺在广场地上，民警简单询问后拍照，并建议李某1先去健安医院，李某1称腰疼，坚持去县城医院等情况。 6.被告人刘全岭供述与辩解。 2016年6月24日供述，其到梁堤头派出所来说明情况：因为其和父母关系不好，父母不与其在一块住。2016年6月20日晚上，其妹妹来父母家，其到父母家吃饭，其妻子不愿意了，就躺在××村广场××不起来，说其打她了。其没打妻子。当天晚上其在父母家吃饭呢，妻子打电话让其吃饭，其就抓紧回家了，到家没见着妻子，妻子出去找孩子了，其站在大门往东望，妻子骑着电车从东边过来，骑到广场边上的时候，将电车放在一边，就躺倒广场上了。其一直都没有碰过她。妻子精神有问题，她之前在梁堤头信用社上班，因为精神问题经常错账和客户发生矛盾，信用社领导让她内退了。她在商丘精神病院住过院，医生诊断为抑郁狂躁症。她经常怀疑其出轨，经常做梦哭醒说其找女人，她之前离婚受过刺激。 2016年6月26日供述，其来补充说明情况：当天晚上其接到电话回家的时候路过广场，妻子还没有躺到广场上，其到家后也没看见妻子。 2016年10月9日供述，2016年6月20日，其第一次去刘某3家是在当天下午4时许，因为其去接孩子没接着，其去刘某3家找孩子，没有找到孩子就回家了。其到家后对李某1说没接着孩子，其去刘某3家找了，刘某3说孩子和他家的孩子一块出去玩了，等她做好饭她再去找找吧，自己晚上有个酒场，不让她做自己的饭了，接着其就去超市里看打牌的了。其在超市待了一会儿，回到家妻子和孩子都没在家，其就去刘某3家找她。其快走到刘某3家门口时，其到刘某3的对象带着她的外孙女和外孙子正在她家大门口路上和刘某2两口子站着，其问那两个孩子其女儿在她家吗？他们说在家呢，在这吃饭吧。接着其就进入到刘某3家院子里，当时堂屋门开着，其进刘某3家堂屋里。这时其看见妻子在饭桌的西南角脸朝东坐着，孩子在饭桌南边和妻子挨着坐着，刘某3坐在饭桌东边脸朝西。刘某3正在看电视，李某1正端着碗喂着孩子。其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说妻子（这时其和妻子相距有1米）：“咱家都做好饭了，你在人家吃啥饭。”妻子猛一嗷，说：“让你找孩子找的啥，不走。”其一和妻子说话，刘某3就扭脸看见自己了。接着其就伸手拉妻子让她回家，其伸手也没拉着她，妻子还是不走。刘某3说在谁家吃饭不是吃啊，别让她走了。其说：“你不走我就走了。”接着其骑着电车就走了，走的时候没注意碰见谁。因为妹妹刘全兰和妹夫姜振华来父母家了，其就去父母家吃饭了。其到父母家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妻子打电话（是本村王洪秀的手机号）问其在哪吃饭呢，其说在饭店吃饭，她说：“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在哪吃饭了，你在那吃就行了，走着看。”接着挂断了电话。其在父母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家了，在路上碰见几个跳舞的老婆，她们说：“你快去看看吧，你媳妇躺在广场上闹呢，我们舞都跳不成了。”因为妻子经常闹，其也没有理她就直接回家了。其在家里边望见广场上围着很多人。在刘某3家见到女儿之后，其没有再见到女儿。当时其把妻子的手机号拉入黑名单了。第二天其听邻居说妻子回家来拿衣服了。 2018年2月8日供述，其和李某1于2008年经人介绍认识，于2010年生育一女儿刘某1，但其两人一直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其俩一开始认识就经常吵架，关系不好。2016年6月二人吵架，她报警后，其就外出了，一直没和她见面。具体经过是：2016年6月份一天晚上，其在父亲刘某4家说话时，李某1打电话（用王洪秀的手机）问其在什么地方，让其回家吃饭，其说在外面呢，李某1说孩子找不到了，问其知道去哪里了？其说那还用找呀，肯定还是在那一家（邻居刘某3家有两个外孙，与其女儿是同学，女儿放学之后都是去刘某3家里玩）。其挂了电话就回家了，家里没有人，其就直接去刘某3家找李某1。其到刘某3家后发现刘某3、李某1、刘某1三人在堂屋里，当时屋内有一个桌子，李某1、刘某1两人都在桌子西面坐着，李某1正在喂刘某1吃饭，刘某3在桌子东面坐着，脸朝西北看电视。其进门就跟李某1说：“你在别人家吃啥，回家吃去呗。”她说就不回去。其就说：“别嗷，我走我走。”接着其就走了。其在家待了一个小时。回家的时候在路上碰见几个跳舞的老婆，说李某1在广场闹呢，让其去看看，其没有去就回家了。后来听说李某1报警了，其就出去打工了，也没管这件事情。李某1精神有毛病，整天地嗷嗷。平时其只要一外出，她就一直跟其打电话，其很反感，所以其只要出门就把她的电话拉黑。在刘某3家门口的南北路上，其碰见两三个妇女，应该是刘某3的妻子和刘某2的妻子王春梅，还有两个小孩。 2018年2月9日供述，其和李某1都是二婚，每人都带着孩子。2016年6月20日当天在刘某3家其没看见有人打李某1。7月上旬，其听夏庄街上的人说李某1受伤住院了，但一直不确定是否真正受伤。直到2018年2月8日，公安机关将鉴定文书给自己，其才确定李某1受伤了。 2018年2月14日供述，其以前说的都是实话，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其考虑好了，其和李某1现在还有一个女孩，别管当时打架是什么情形了，现在全部为了孩子，希望政府帮助自己协调处理，争取从宽处理。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刘全岭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1.证明刘全岭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人刘某1、李某2、张某1、付某1都与被害人李某1存有利害关系，都不在现场，证言内容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证明效力远低于在场证人的证言。2.在场证人刘某3、刘某2、王某、李某3等人证言均能证实刘全岭当时没有殴打或用脚跺李某1，与刘全岭供述基本一致，证据效力大于张某1、李某2、付某1等人证言的证据效力。3.证人付某2、张某2证明李某1住院第二天就能离开医院回家拿衣服，当时并未发现明显受伤。4.2016年6月21日曹县磐石医院对伤者所做第2795号胸部ＣＴ示与2016年7月13日曹县人民医院对伤者所做第421054号肋骨三维ＣＴ，两次ＣＴ检查时间间隔长达22天之久，不能排除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李某1受到意外或人为受伤的可能性。曹县人民医院诊断左侧第5肋骨骨折存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曹县公安局据此作出的（鲁）公（曹）伤鉴（法）字［2016］11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果错误，且程序违法。5.假使被害人李某1所述属实，也存在逻辑上的不合理性。 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曹县磐石医院住院病案，证明李某1自2016年6月21日0时至2016年7月12日21时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腹部闭合伤，肋骨骨折？出院诊断结果为肋骨骨折（左侧第7肋）。该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刘全岭，被害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出庭公诉人均无异议。 针对控辩双方的辩论、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其一，被害人李某1于2016年6月20日受伤后即到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21日在磐石医院两次进行ＣＴ检查，先后检见其左侧第7肋骨不全骨折、骨折；2016年7月13日，在曹县人民医院复查肋骨三维ＣＴ，检见其左侧第5肋骨骨折；2016年7月17日，再次在曹县人民医院复查肋骨三维ＣＴ，检见其左侧第5、7前肋骨折；2016年7月26日，在山东省××佛山医院行肋骨ＣＴ检查，确诊其左侧第5、7肋骨骨折。被害人李某1陈述能够印证上述鉴定过程。证人张某3（曹县磐石医院医生）对曹县磐石医院为李某1出具的ＣＴ报告单上仅认定第七根肋骨骨折、未显示第五根肋骨骨折作出了合理解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3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证明被鉴定人李某12016年6月20日、7月13日、7月17日的ＣＴ图像上显示的左侧第5、7肋骨骨折，可以符合同一次外伤作用所致，印证了曹县人民医院、山东省××佛山医院的ＣＴ检查结果。曹县公安局梁堤头派出所于2016年6月21日委托该局技术室鉴定，于2017年5月19日送来调查材料，要求出具伤情鉴定。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结合案情，于2017年6月2日作出（鲁）公（曹）伤鉴（法）字［2016］11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法认定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上，被害人李某1因本次外伤致左侧第5、7肋骨骨折的事实能够认定，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据此作出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的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正确。其二，证人刘某3证明“其和妻子李某3没有与李某1发生肢体冲突，刘某2夫妻也没和她发生肢体冲突，李某1在其家期间也没有发生意外损伤事故，李某1自己知道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证人付某2、闫某证明“其没有看见有人在广场上打刘全岭的媳妇”，证人郭某2、李某4（健安医院医生）分别证明李某1被从刘堤角村广场接到健安医院，后被曹县磐石医院接走，曹县公安局梁堤头派出所出警现场同步录像亦能证明李某1躺在××村广场××声称腰疼的情况，被告人刘全岭亦供认“2016年6月20日当天在刘某3家其没看见有人打李某1”。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某1从刘某3家到刘堤角村广场，然后到曹县健安医院、曹县磐石医院的过程中均未发生意外或其他人为受伤的情况。其三，证人刘某1系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刘全岭共同所生的女儿，其虽系未成年人，但其在班主任教师在场的情况下所述“爸爸走到屋子里后抬脚朝妈妈身上跺了一脚，将妈妈跺歪了”的内容与细节，既能与其年龄、智力状况及认知水平相符合，又能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且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因此该证言较为可信。其四，证人刘某3多次证言虽称没看到刘全岭跺李某1，但能证明案发当日刘全岭确在其家与李某1争吵并拉扯，二人有肢体接触，证人刘某2、王某、李某3证言也能印证刘全岭当日进入刘某3家，刘全岭具有作案时间。上述证人作为在场人员，无论是基于某种原因有意回避看到刘全岭跺了李某1，还是确实没有看到刘全岭殴打或用脚跺李某1，但均非明确看到刘全岭没殴打或用脚跺李某1，因此均不能排除刘全岭殴打李某1的可能。其五，证人李某2、张某1、付某1虽与被害人李某1存有亲戚或者同事关系，都不在现场，证言内容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但均能与住院病案、鉴定意见及出警视频等共同印证李某1案发当日受伤的事实。其六，证人付某2、张某2证明第二天看到李某1回家拿衣服，当时并未发现明显受伤，被害人李某1当庭亦作出了合理解释，该二人证言并不能否定李某1受伤的事实。其七，被告人刘全岭到案后的多次供述中，先是否认自己到过刘某3家，后又陆续承认到了刘某3家并与李某1争吵，其始终否认自己殴打李某1，足见其有意回避案件主要事实，显系逃避罪责。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得出案发当日李某1左侧第5.7肋骨骨折系被刘全岭致伤的唯一结论。本院对被告人刘全岭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质证与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受伤后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住院治疗费6818.17元，住院期间为Ⅱ级护理。后于2016年7月13日、17日在曹县人民医院门诊ＣＴ检查，支付治疗费1111元；于2016年7月26日在山东省××佛山医院门诊ＣＴ检查，支付治疗费81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李某1身份情况证明、曹县磐石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单据以及曹县人民医院、山东省××佛山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单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代理人还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曹县县立医院门诊病历、数字化Ｘ线诊断报告及门诊预交金凭证。证明2016年3月16日，李某1在曹县县立医院进行胸部检查，未见明显骨质异常，支付检查费80元。 2.曹县博亚环氧油脂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李秀琴是该公司员工，月工资5000元，自2017年3月至今无故旷工,停发工资总计120000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刘全岭均提出异议。经查，李某1于2016年3月16日的诊断病历及支付费用均发生于本案之前，而其在曹县博亚环氧油脂有限公司的误工则发生在本案案发之后，李某1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1月才到该公司上班，且案发时李某1已从曹县农商银行退休，因此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案发后，被告人刘全岭家人自愿代其将赔偿款预交至曹县公安局梁堤头派出所，梁堤头派出所将该款随案移送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全岭因家庭纠纷处理不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全岭所提“其没有打李某1，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同意赔偿”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全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基于前述分析，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全岭家人自愿代其预交赔偿款，本院酌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酌予考虑。被告人刘全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误工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全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全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刘全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8739.17元、护理费227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合计12484.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从随案移送的赔偿款中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树君 人民陪审员  高照江 人民陪审员  谢 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彦南 附本判决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