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传亭，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昌合，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銮，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恩国，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丁传亭因与被上诉人戴文銮、原审被告丁恩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传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丁传亭向戴文銮支付货款451539.4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戴文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丁传亭向戴文銮供货的货款总额计算错误。1.关于认定2016年9月18日货物交付问题，戴文銮仅提供了当日的短信截图打印件，未能提供证据原件，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丁传亭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戴文銮提交的短信截图不能证明丁传亭与戴文銮就当日货物达成了买卖合意，丁传亭的短信回复“好的收到”“好的知道了”，只能证明丁传亭收到了戴英杰发送的短信，不能证明丁传亭收到了2016年9月18日的货物，一审判决在戴文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货物是否已交付的情况下，将上述短信作为认定戴文銮供货的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丁传亭向戴文銮支付货款的数额实际为7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6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丁传亭打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2016年9月18日向戴文銮6213901700300428的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剩余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戴文銮。因此，丁传亭共向戴文銮支付款项71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丁传亭的上诉请求。戴文銮辩称，2016年9月18日、24日、25日送货量以戴文銮送货人发送的短信为准，一审中丁传亭本人对短信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2016年戴文銮累计送货180440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9月18日的送货，而未认定24日、25日送货，望二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丁恩国未答辩。戴文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传亭、丁恩国偿还戴文銮货款885611.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6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丁传亭、丁恩国承担。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戴文銮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丁传亭认可系其发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对戴英杰的送货记账本，丁传亭不予认可，该记账本系戴英杰自行书写，且无丁传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对丁传亭提交的供货单，系其自认，且戴文銮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对戴英杰的证人证言，其与戴文銮系叔侄关系，且受戴文銮雇佣，与戴文銮有较大厉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一审法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一）戴文銮与丁传亭、丁恩国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戴文銮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丁传亭、丁恩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及供货事实，但庭审中，丁传亭认可其与戴文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恩国否定戴文銮的该项主张，且戴文銮亦未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戴文銮主张其与丁恩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戴文銮与丁传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戴文銮供货货款数额、丁传亭实际支付货款数额问题。戴文銮提交记账本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屏不足以证实其向丁传亭供货货款数额的事实，但丁传亭提交结算单认可戴文銮向其供货货款共计1161539.4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戴文銮提交的短信截屏聊天内容，戴文銮雇佣员工戴英杰于2016年9月18日上午11时23分（货款为63000元）、下午3时23分（货款122400元）向丁传亭发送货物详单，丁传亭短信表示收到，故应视为丁传亭认可上述两笔货物的送货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9月24日下午12时41分（货款95040元）及9月25日下午6时27分（货款63000元）短信记录，无丁传亭认可短信回复，且其庭审过程中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丁传亭虽辩称戴文銮于2016年9月份的供货行为系其支付货款后予以送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戴文銮向丁传亭供货，货款共计为（1161539.4元+63000元+122400元）=1346939.4元。戴文銮认可丁传亭向其支付货款60万元，丁传亭辩称其向戴文銮银行转账50万元，现金支付10万元，并通过浦发银行转账11万元，以上共计71元，但丁传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11万元的支出，故一审法院确认丁传亭向戴文銮支付货款为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戴文銮与丁传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戴文銮履行完毕其供货义务，丁传亭亦应按照双方约定向戴文銮支付货款。结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文銮向丁传亭供货共计1346939.4元，扣除丁传亭实际支付货款600000元，丁传亭还应向戴文銮支付货款（1346939.4元-600000元）=746939.4元。丁传亭未及时支付戴文銮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戴文銮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双方未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且戴文銮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标准明显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确认丁传亭向戴文銮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746939.4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戴文銮主张其与丁恩国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戴文銮要求丁恩国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丁传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文銮剩余货款746939.4元；二、丁传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文銮逾期付款损失（以746939.4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戴文銮对丁恩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戴文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6元，减半收取计6328元，由戴文銮负担991元，丁传亭负担5337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传亭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6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共向戴文銮支付7万元货款。戴文銮质证称，经核实，戴文銮因时间较久，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戴文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中载明丁传亭于2016年9月18日向戴文銮转账支付7万元，戴文銮虽对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未予确认，但未能说明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丁传亭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另，一审庭审中，丁传亭对戴文銮提交的与丁传亭之间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已予确认，其二审中又予否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二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丁传亭于2016年9月18日向戴文銮转账支付货款7万元。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未予认定。2016年9月18日上午11点23分，戴文銮向丁传亭发送信息，内容为：“早上10件。一件105张。1050*60元=63000元。六万三千元”。当日下午1点39分，戴文銮向丁传亭发送信息：“哥，咱们的货到工地了”，丁传亭回复：“我一会往回走呢刚吃完饭”。当日下午3点23分，戴文銮向丁传亭发送短信，内容为：“下午的货：8件105张，计：840张+150张=990张。990张*60元=59400元。五万九千四百元。今天总计：2040张*60=122400元。十二万二千四百元。”根据上述内容，本院认定戴文銮于2016年9月18日向丁传亭供货，货款总计122400元。一审判决对该日上午的供货货款63000元与下午的货款数额进行了重复计算。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丁传亭提交结算单认可截至2016年8月4日，戴文銮向其供货1161539.4元，以上事实系丁传亭自认，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9月18日，戴文銮又向丁传亭供货价值122400元。故本院认定，戴文銮向丁传亭的供货总额为1283939.4元（1161539.4元+122400元）。戴文銮认可丁传亭曾向其支付货款60万元。2016年9月18日丁传亭又向戴文銮转账支付货款7万元。故本院认定丁传亭尚欠戴文銮的货款数额应为613939.4元（1283939.4元-670000元）。丁传亭虽主张曾以现金支付戴文銮货款4万元，戴文銮不认可，丁传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戴文銮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613939.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对丁传亭的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丁传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戴文銮支付货款613939.4元；三、上诉人丁传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戴文銮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13939.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戴文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6元，减半收取为6328元，由上诉人丁传亭负担4366元，被上诉人戴文銮负担1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6元，由上诉人丁传亭负担8733元，被上诉人戴文銮负担3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