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陶顺，男，1968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元，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能武，男，1967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刚，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董事长。原审被告：云南江川润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宁海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詹承卫，董事长。原审被告：王国敏，男，1966年7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张陶顺因与被上诉人张能武，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建设公司、云南江川润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王国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陶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结果计算方法明显错误，显失公平。一审判决最终认定：双方劳务工资总额为136610元，张陶顺曾支付135000元，其中第3、4排劳务工资为67500元。该结果的计算方法是135000元÷2=67500元，再用136610元-67500元=69110元所得。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对江川“古滇国城”项目3、4排、7、8排先后进行了工程施工项目上的合作，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张能武于2018年5月28日向江川区法院提起诉讼（以下简称第一案）要求张陶顺支付7、8排的工程尾款，江川区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张能武的诉讼请求【案号：（2018)云0421民初427号】，该案现已生效。在第一案中，法院认定“古滇国城”7、8排别墅面积共5152.14m2,本案中法院认定3、4排面积共1705m2(此为结算面积，工程总面积为2100.5m2)，两个诉讼中的标的物面积相差甚远，工程量不同、工程项目不同、工程单价也不同。另外，在第一案中，张陶顺与张能武是合伙关系，并不存在支付劳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把两个无可比性，且法律关系也不同的工程用同一笔金额来作平均划分，这种计算方法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明显对张陶顺不公，背离了民事法律公平公正的立法宗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张陶顺出具的第3号证据（张能武已当庭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可证明：1、张陶顺共支付给张能武相关款项240000元；2、240000元中有105000元系张能武垫付7、8排的费用；3、余款为240000元-105000元=135000元。这笔135000元余款的付款用途就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因当事人双方在同一时期，先后进行两个工程的合作，两个工程的帐目常常拉扯在一起结算、支付，当事人双方均非专业的财务人员出身，对财务核算、支出具有很大的随意性。但是通过推算的方式，是可以把135000元余款的付款用途明确的，第一种方法：2018年第一案已清楚查明，7、8排的所有费用已结算完毕，张陶顺不可能再无故支付张能武不存在的费用，这是一般的付款常识，由此可以判断，本案中240000元减去7、8排的105000元外，135000元就是支付3、4排的费用。同时，在本案中还查明，张陶顺和张能武在3、4排的合作项目仅仅是粉墙，也仅仅只会产生劳务费一项，张能武也并没有拿出还产生过其他费用的证据。至于3号证据中为何出现“3、4排至7、8排张能武共计收到张陶顺135000元”的字样，确系张陶顺的笔误，原因如上所述，与其不懂财务，且两个工程时间交错，款项互相拉扯有关。第二种方法：2100.5m2（3、4排原始面积）÷8幢（3、4排总幢数）×6.4幢（张能武实际粉墙幢数）=1680.4m2（张能武实际粉墙总面积）×82元-3200元（罚款）=134592.8元，这种推算符合张陶顺付款时的真实想法。通过以上推算可以得知，张陶顺与张能武关于“古滇国城”第3、4排的别墅粉墙劳务款为1345492.8元，因6.4幢是估算的数字（3、4幢工程张能武未全部完成的事实，张能武在本案中也作了认可，故法院最终才会以1705m2来核算劳务费用），最终张陶顺取了个整数，以135000元支付张能武，至此，3、4排费用张陶顺已全额结清，并不存在还需给张能武6911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以上事实，仅根据张能武提出的《分包合同》和《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能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张能武与张陶顺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张能武已经按质按量的完成了工作，张陶顺就应该支付劳务工资，一审认定的金额正确。2.围绕支付135000元的问题，在427号案件中，张陶顺主张支付的款项是7、8排的，但在本案中张陶顺又主张是支付3、4排的，两者相互矛盾。3.3、4排与7、8排是两个不同的工程，427号案件中处理的是7、8排的工程，但该判决中未明确认定是承包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而不像张陶顺主张的是合伙关系。4.张陶顺在上诉理由中陈述不属实，在上诉状第3页中，总的支付了240000元，减去105000元是张能武垫付的，135000元是支付7、8排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建设公司、云南江川润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王国敏均未作答辩。张能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陶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江川润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张能武外墙粉刷费用共计17224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9280.97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6月14日暂计至2019年4月14日止，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此类推，利随本清），合计：201521.9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陶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云南江川润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张能武明确仅请求判令张陶顺承担给付责任。原审经审理认定，2016年4月6日，张陶顺与张能武签订分包合同，张陶顺将玉溪市江川区古滇国三至四排共计21幢别墅的外粉（含初粉、细砂照面）以单价72元/㎡(建筑面积)承包给张能武完成。经张陶顺与张能武当庭确认，张能武因本案所完成的面积为1705㎡，单价为82元/㎡，费用合计139810元。张能武在施工期间因工作失误被处罚过3200元，该笔款项应在张陶顺支付张能武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后张能武以张陶顺未支付其相应费用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陶顺与张能武签订分包合同，由张能武为张陶顺做房屋粉刷工作，张能武与张陶顺之间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张陶顺应按约定支付张能武劳务工资，劳务工资数额根据张陶顺与张能武的当庭确认为139810元，张能武在施工期间因工作失误被处罚过3200元，该笔款项在张陶顺支付张能武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后，劳务工资实际为136610元。对于张陶顺提出其已经把相应的劳务工资支付了张能武，现已不差欠张能武劳务工资的辩解，根据张陶顺提交的证据3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的结算记录内容“3、4排至7、8排张能武共计收到张陶顺135000.00元”，张能武认为该证据中证实其收到张陶顺135000元是张陶顺支付其古滇国7、8排的费用，张陶顺认为是支付张能武本案所涉3、4排的劳务工资，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认135000元中的67500元为支付张能武本案所涉3、4排的劳务工资。对于张能武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一、被告张陶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张能武劳务工资69110元；二、驳回原告张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陶顺向本院提交了录音一份，证明张陶顺已经全额支付了张能武劳务费，并没有欠张能武劳务费。经质证，张能武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是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取得，应该在一审庭审中就提交。录音中双方就是在争执账务不清，并不能证明张陶顺已经付清款项，录音可以反映双方对款项是有争议的。因为农民工找张能武要钱，张能武在气头上，说起付款的事情，张陶顺说本案款项已经付清了，张能武说没有。本院认为，该录音中张能武未认可过3、4排劳务费已经结清，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张陶顺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张能武起诉要求张陶顺支付玉溪市江川区古滇国3、4排别墅外粉工程尚欠的劳务费，双方虽未对劳务费进行过结算，但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劳务费为139810元（1705m2×82元/m2）及张能武应被扣除罚款3200元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陶顺已付张能武劳务费如何认定？经审查，双方于2017年10月2日经结算形成一份结算单，载明张陶顺共计支付张能武240000元，105000元为张能武垫付7、8排的费用，3、4排至7、8排张能武共计收到张陶顺的135000元。现张陶顺主张135000元仅系支付3、4排的费用，与结算单书面记载不符，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018）云042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是根据张能武的自认，认定张陶顺已经支付完毕7、8排张能武组织施工及张能武和张陶顺共同组织施工的劳务费，但未认定已支付完毕的劳务费是否与本案争议的135000元相关。张陶顺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张能武虽陈述3、4排还差着两三万，但录音中张陶顺问张能武3、4排还差多少，张能武先陈述没有结算过认不得，后在张陶顺再次追问下张能武才陈述还差两三万。可知张能武陈述差着两三万，系在未经结算其不清楚欠款金额的情况下的陈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针对2017年10月2日结算单载明张陶顺已付张能武的135000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分别支付3、4排及7、8排的金额为多少，一审确认其中一半即67500元为支付本案所涉3、4排劳务费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陶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张陶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