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民初2503号 原告：张庆华，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书，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山德，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告：贵州晟德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 法定代表人：赵山德，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张庆华与被告赵山德、贵州晟德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德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书，被告赵山德、晟德园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欠款本息1562万元(利息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到2015年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不支持月息3%后就按2%计算，现在本金是850万元，被告还款次数较多，本金利息计算一起总共偿还492.75万元，到2018年底，扣除已偿还的本息尚欠1562万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赵山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3月31日，原告承诺将惠国用2009的第171号土地使用权作价1300万元抵偿给赵山德，双方约定有管辖权的法院为广西北流市人民法院。同年10月10日，原告与赵山德签订《协议书》，确认赵山德应付原告的欠款为本金850万元，并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做了约定。同日，赵山德还向被告出具了《欠条》。此后，赵山德陆续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至2018年底，赵山德欠付的款项为本息1562万元。现赵山德在原告抵偿给其的地块上设立晟德园公司开发房地产，该公司为赵山德名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名下财产为赵山德一人所有，应用于偿还赵山德的债务。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原告担任惠水县水泥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以厂缺少资金向赵山德借款。2009年6月1日，惠水县水泥厂改制为惠水县顶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名下的独资公司，以下简称顶云公司），并将原惠水县水泥厂土地过户到顶云公司名下。原告没有诚信清偿其在经营和购置惠水县水泥厂期间所借被告的款项，并离开了惠水县。2013年3月30日，赵山德在南宁市见到了原告，经双方讨价还价，原告答应用惠国用（2009）年第1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面积75941.92平方米作价800万元抵偿给赵山德，余款335.9万元(800万元-464.1万元借款本息）在协助完成过户后三日内付给原告，同时原告要求如果有争议不能在惠水县法院诉讼，否则不配合躲起来，由此双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之后赵山德按承诺暂借几万元给原告。次日，原告在酒店找到赵山德，要求在其持有的《承诺书》上书写同意本承诺书字样，否则不配合。赵山德是外地人，只要能够保持与原告联系上，获得原告的配合，得回本息就有希望，所以就写了。 2013年4月至10月期间，原告联系赵山德不时地借一两万元用。根据约定，2013年10月赵山德电话联系了原告，他说困难无钱还，叫先转两万元给他，之后到南宁市见面办理土地清偿债务手续。在南宁市，原告要求赵山德在他打印好的不公平的《协议》和不合理的欠条上签名，他说不签字就无法清偿债务，起诉法院也通知不到，更无法开庭审理，无奈之下赵山德签了字。签字后，原告没有配合办理相关的土地清偿手续及文件，更没有到惠水协调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11月中旬，原告打电话给赵山德要借3万元，双方在北流市见了面，经协商，原告同意配合到北流市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把土地清偿给赵山德。原告签收到法院借贷纠纷案通知书后，赵山德又借了几万元钱给他。同年12月10日，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山德支付给原告335.9万元(土地抵偿价800万元，赵山德个人承担百分之十几交易税费100多万元。按2013年惠水县人民政府基准地价高镇镇范围是每平方米120元，抵偿面积75941.92平方×120元=9113030元)，虽然原告未办理土地移交手续，但赵山德已依判决书的金额一次性支付了300多万元给原告。后来原告以家庭困难等各种理由向赵山德要钱，赵山德在5月份前支付了68万元，赵山德多次大概共给了原告500万元。综上，原告高价强卖(抵偿价1300万元，赵山德个人承担百分之十几的交易税费200万元，两项之和1500万元左右），又不履行协议内容，其提供的《承诺书》、《协议书》、欠条无效。 赵山德收到上述判决后，对清偿的土地进行核对，根据原告2013年3月提供的土地证复印件，现场已经面目全非，变成了倒土场，一侧还被占用一万多平方米修了大路，赵山德将现状情况反映给原告，原告也没有到惠水县办理交接手续和维权，赵山德无奈持判决书开始寻找相关部门维权。经过不断的维权，最终获得惠水县人民政府专议（2015)19号文的认可，获得惠水经开区2016年5月惠经管议（2016)57号文落实办理。在此维权过程中原告从未参与。2016年7月12日，赵山德办得惠国用（2016)第109号、第110号土地使用证，上述判决的土地终获落实。综上，证明原告以无赖胁迫的方式所签立的2013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2013年3月31日的《承诺书》及欠条没有履约，同时证明原告与赵山德共同对此不公平协议的废除，确立了2013年3月30日《协议书》的有效性及合法性。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称，被告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欠款的来源是原来原告欠被告的钱，原告以土地折价抵偿后变成被告欠原告款项，交易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书》、《承诺书》、欠条相互吻合，可以证明。被告提交的判决书陈述的2013年3月30日《协议书》，后来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已经废除。因为土地购价方面有变动，原、被告通过2013年的诉讼判决实际是为了方便被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事实上赵山德也确实将土地过户到自己名下并由此成立了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不能以此作为抗辩依据。被告一直陈述原告没有履行，实际是原告在限定期限内没有按时归还450万元给被告，之后就以土地抵偿给被告，根据庭审所述，证明土地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原告对《协议书》上的义务已经履行，但被告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原来双方约定的是3分息，后来变更为2分息，此前已支付的3分息的部分是合法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债务人偿还第一顺序是利息，被告偿还给原告的490万元应抵偿利息再抵偿本金。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承诺书》是被迫所签，但没有举证证明，也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出撤销之诉。 综上，被告赵山德欠款事实清楚，原告以顶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抵偿，双方协商的土地使用权价格为1300万元，原告的欠款金额为450万元，被告欠款金额为850万元，还款日期为欠条上的“两个月内全部付清”，即被告的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利息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施行的2015年9月1日起按法定月利率2%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已还款金额为490万元，被告当庭承认此金额，庭后向法庭提供的《赵山德支付款说明》亦认可。如果赵山德认为债务金额为335.9万元，则其还款已达到此金额还多次向原告付款，至今已付到490多万元，多出了100多万元，显然不合情理，所以赵山德以此为由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承诺书》(2013年3月31日)；2.《协议书》；3.欠条；4.《承诺书》(2013年12月10日)；5.付款明细。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3)北民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书；2.惠府专议(2015)19号会议纪要、惠经管议(2016)57号会议纪要；3.惠国用(2016)第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惠国用(2009)第1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4.照片；5.惠水县基准地价的批复；6.收条、手机短信，并附支付款说明，说明中被告主张2013年12月10日前已共付款33.5万元给原告，认可到2018年7月23日止已付款是490多万元，之后付给原告10万元左右(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了付款明细及本息计算方式，被告质证后提交证据6)。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没有履行协议，协议存在不公平的情况，证据没有效力。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土地管理权早已交给被告，只是为了过户方便才由被告起诉到法院以便不通过原告就过户；证据2证明协议已经履行，原告已经交付土地给被告，被告按约定取得土地管理使用权，两份会议纪要与本案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是被告开发土地过程中出现问题，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无异议，证明证件原件在被告手上，原告已按约定将土地交付被告；证据4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土地已经交付被告，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证据5是政府批复公布土地地价的文件，而本案属于民间交易，真实自愿的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不能以政府基准地价批复来否认民间真实自愿交易，所以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收条、微信信息是真实的，所附的支付款说明的情况不准确，2014年5月13日之前收到所有欠款是300万元，2018年7月23日之后总共收到2.35万元，目前总共收到492.75万元。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及被告的证据1-3、6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的证据4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不能证实其作用，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在2005年承包惠水县水泥厂，在2008年通过有偿买受的方式取得了惠水县水泥厂(包括土地、房屋、机械设备等)的所有权，期间多次向被告赵山德借款。2009年5月，惠水县水泥厂变更登记为顶云公司，原告是法定代表人。 2013年3月30日，顶云公司(甲方)与被告赵山德(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经营，至2013年3月30日，应付乙方借款本息共计420万元，为清偿债务，订立协议：1.顶云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全部还清借款本息，共计464.1万元；2.假如不能还清借款本息，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条件将甲方名下土地使用权［惠国用(2009)第171号，使用面积75941.92平方米］作价800万元抵偿给乙方，过户的税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同意在将甲方名下的土地过户到乙方名下后，三天内将差价335.9万元给甲方；4.如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直接向广西北流市法院提出诉讼。 2013年3月31日，顶云公司向被告赵山德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顶云公司至2013年3月30日，应付赵山德借款本息共计420万元，作出承诺：1.2013年10月31日全部还清本息，共计464.1万元；2.假如不能还清借款本息，顶云公司同意赵山德提出的条件将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惠国用(2009)第171号，使用面积75941.92平方米］作价1300万元抵偿给赵山德，过户的税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赵山德自行承担；3.如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直接向广西北流市法院提出诉讼。被告赵山德在《承诺书》上手写注明“同意本承诺书”。 2013年10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赵山德(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在2013年3月30日、3月31日立写了两份《承诺书》，为避免扯皮，签订本协议：1.双方一致同意应当按照3月31日的《承诺书》执行，甲方在200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所借的款项(已全部付息)，经双方核算，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共计本金及利息为464.1万元，乙方自愿同意甲方只付本金及利息共450万元，其余的全部放弃；2.双方一致同意3月30日的《承诺书》经双方认定对双方均无法律效力；3.根据3月31日的承诺，乙方同意在扣除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450万元后，还应反支付给甲方的土地抵偿余款850万元，乙方在抵偿处理后一至两个月内履行，在两个月内未履行剩下部分余款则按月息3分计算。 2013年10月10日，被告赵山德立写欠条给原告，借条载明赵山德欠原告(顶云公司)土地使用权抵偿折价1300万元(即土地抵偿折价1300万元减去欠本人的借款本息450万元的差额，实欠原告850万元)，该款同意在两个月内全部付清，如不按时付清全部同意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2013年11月13日，本院受理(2013)北民初字第2346号原告赵山德与被告张庆华、顶云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确认赵山德与顶云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013年12月10日，被告赵山德出具《承诺书》给原告，内容为同意不按北流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按照赵山德和原告原签订的协议执行。至2013年12月10日，被告赵山德共付款33.5万元给原告。2014年5月13日，原告出具收条给被告赵山德，确认至当日止共收到被告赵山德3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被告赵山德在发给原告的手机短信中确认当日止共付款50万元。2017年7月20日，被告赵山德在发给原告的手机短信中确认2016年10月10日收条外共付款165万元，至7月20日共付款177万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赵山德在发给原告的手机短信中确认2017年7月20日177万元，从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3日共14.9万元，收条外共给付原告191.9万元。之后，被告赵山德共给付原告2.35万元。 被告晟德园公司是依法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成立，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赵山德。2015年3月26日，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惠府专议(2015)19号《关于处理贵惠大道长田段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征收赵山德位于原县水泥厂部分土地及房屋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被告赵山德在达成以土地折价抵偿欠款的协议后，从原告处取得使用权人为顶云公司(张庆华)的惠国用（2009）第1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在2016年7月22日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其名下，取得惠国用（2016）第109号、第1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交的《承诺书》、《协议书》是否有效；二、被告是否欠有原告款项，如果欠有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 争议焦点一。原告和被告赵山德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3年各签订了2份《协议书》和2份《承诺书》，3月31日的《承诺书》对3月30日的《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变更和重新确认，此后10月10日的《协议书》、被告赵山德立写的欠条及12月10日的《承诺书》，均是对3月31日的《承诺书》的再次确认及履行的约定，在10月10日的《协议书》中双方更明确同意认定3月30日的《协议书》对双方无法律效力，而被告赵山德也按照在后的协议、承诺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债务，并按约定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实双方已实际履行约定和承诺。原告提交的3月31日的《承诺书》、10月10日的《协议书》及12月10日的《承诺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赵山德应按约定履行支付本息的义务。被告赵山德主张原告强卖土地，是在原告胁迫下签写上述协议和承诺，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其实际履行协议和承诺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在2013年10月10日的欠条和《协议书》中，原告和被告赵山德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被告赵山德应在两个月内支付原告850万元，即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0日，到期未支付的款项按月息3%计算。对于被告赵山德已支付的款项，原告主张为492.75万元，按双方提交的证据计算为494.25万元(300万元+191.9万元+2.35万元)，相差1.5万元，本院认定被告赵山德已支付的款项为494.25万元。按照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19日至被告赵山德立写收条之日的付款明细计算，被告赵山德付款为266.5万元，以300万元相减为33.5万元，证实被告赵山德在还款日前已共付款33.5万元给原告，还欠原告816.5万元。原告和被告赵山德没有对逾期支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作出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赵山德逾期还款之日后的还款应先支付利息，多出部分可抵减欠款本金。原告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欠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按照欠款本金816.5万元，从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月息3%(即日息0.001)计算，减去付款明细确认的被告逾期支付的金额，多出的款项可抵减本金，对本案欠款的本息计算如下(后一笔利息包含对前面利息的结算)： 1.从2013年12月11日至还款日2014年1月19日共39天还款3万元，欠利息816.5×0.001×39-3=28.84万元； 2.从1月20日至1月28日共9天还款20万元，816.5×0.001×9-20=-12.65万元，欠利息28.84-12.65=16.19万元； 3.1月29日共1天还款10万元，816.5×0.001×1-10=-9.18万元，欠利息16.19-9.18=7.01万元； 4.从1月30日至2月28日共30天还款3万元，816.5×0.001×30-3=21.5万元，欠利息21.5+7.01=28.51万元； 5.从3月1日至3月14日共14天还款0.5万元，816.5×0.001×14-0.5=10.93万元，欠利息28.51+10.93=39.44万元； 6.从3月15日至4月3日共20天还款55万元，816.5×0.001×20-55=-38.67万元，欠利息39.44-38.67=0.77万元； 7.从4月4日至5月13日共40天还款175万元，816.5×0.001×40-175=-142.34万元，清偿利息和抵减本金后，尚欠本金为816.5-(142.34-0.77)=674.93万元； 8.以本金674.93万元计算，从5月14日至7月24日共42天还款5万元，欠利息674.93×0.001×42-5=23.35万元； 9.从7月25日至8月11日共18天还款20万元，674.93×0.001×18-20=-7.85万元，欠利息23.35-7.85=15.5万元； 10.从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384天，共还款76万元，款项均不足以抵减本金，利息为674.93×0.001×384-76=183.17万元，欠利息183.17+15.5=198.67万元，再减10万元(在2014年5月14日至10月10日期间，原告付款明细计算的付款总额为40万元，被告在10月10日确认付款为50万元，而按照原告主张的付款总额与付款明细对比，有10万元的差额，应认定被告在此阶段付款50万元，相差的10万元作为利息扣减)，至此被告赵山德尚欠原告本金为674.93万元，利息为188.67万元。 11.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共1429天，至最后还款日2019年7月12日共还款83.25万元，款项均不足以抵减本金，以月息2%计算，利息为674.93×(2%÷30)×1429-83.25=559.73万元，共欠利息559.73万元+188.67万元=748.4万元。之后的利息以674.9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告赵山德主张土地使用权作价抵偿款为800万元，但其多次书面作出的承诺为1300万元，且对欠款实际履行的金额远超出其主张的335.9万元，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赵山德主张2018年7月23日后付款10万元左右，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晟德园公司成立于2014年，原告和被告赵山德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在前，在被告赵山德履行债务过程中，被告晟德园公司作为独立的主体没有作出过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山德应归还原告张庆华欠款本金674.93万元及利息（利息至2019年7月31日止为748.4万元；从2019年8月1日起，以674.9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可汇至户名：北流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54×××61）。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520元(原告已预交57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520元，由被告赵山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昭胜 人民陪审员  罗昭玲 人民陪审员  蔡庆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梁 珊 书 记 员  何 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