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博辞，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武汉世华欣公司和武汉欣昌隆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穴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晓，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锋，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贤忠，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黄石鸿源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谭届人，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涛，曾用名“彭绍涛”，男，1983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原武汉艾尚龙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实际控制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殷玥，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武汉世华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世华欣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27街坊74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75910546599,法定代表人程银娥。诉讼代表人胡冷芳，女，系武汉世华欣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欣昌隆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欣昌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青山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7077715178E,法定代表人胡启金。诉讼代表人胡冷芳，女，系武汉欣昌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黄石鸿源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鸿源达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湖滨路**（奥山磁湖天下依山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309811004T,法定代表人瞿照霞。诉讼代表人瞿照霞，女，系黄石鸿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昆成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昆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桂元路******代码91420111584850585B,法定代表人胡潇。诉讼代表人晏国庆，男，系湖北昆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武汉梧松智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梧松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桂元路****码91420111584879177A,法定代表人贺代云。诉讼代表人晏国庆，男，系武汉梧松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胡浩，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湖北昆成公司和武汉梧松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杨雪婷，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晓捷，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原济南福日共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济南源禹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均已注销）业务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旭霂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旭霂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小区********4201033034333999,法定代表人马桂运。诉讼代表人方旭，男，系武汉旭霂公司业务员。原审被告人方汉生，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武汉旭霂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刘剑，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涵睿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涵睿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锦江东，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锦江东路6050023016A，法定代表人郭刚。诉讼代表人郭强，男，系湖北涵睿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郭刚，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湖北涵睿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单位武汉佳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佳特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文安街中南SOHO城（向阳村城中村）改造K1地块代码91420106271804772L，法定代表人彭剑钢。诉讼代表人李辉，男，系武汉佳特公司销售经理。原审被告人彭剑钢，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武汉佳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武汉世华欣公司、武汉欣昌隆公司、黄石鸿源达公司、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原济南福日共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济南源禹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武汉旭霂公司、原武汉艾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涵睿公司、武汉佳特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胡博辞、唐晓、毛贤忠、胡浩、杨雪婷、陈晓捷、方汉生、刘剑、彭涛、郭刚、彭剑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8）鄂02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博辞、唐晓、毛贤忠、彭涛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胡博辞后于2019年11月5日自愿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胡博辞利用武汉世华欣公司、武汉欣昌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2年2月和2013年9月，被告人胡博辞分别注册成立了武汉世华欣公司和武汉欣昌隆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胡博辞以武汉世华欣公司、武汉欣昌隆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者通过被告人毛贤忠、杨雪婷、唐晓的介绍，向黄石鸿源达公司、武汉旭霂公司、湖北昆成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鉴定，被告人胡博辞以武汉世华欣公司、武汉欣昌隆公司的名义向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73份，价税合计75342398.85元，其中税额10947186.13元，虚开的6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上述九家公司拿到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被告人毛贤忠向被告人胡博辞提出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胡博辞表示同意，双方约定毛贤忠向胡博辞支付开票总额3%的好处费。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胡博辞以武汉世华欣公司、武汉欣昌隆公司的名义向毛贤忠的黄石鸿源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价税合计15669806.06元，其中税额2276809.43元。2、2015年11月，被告人方汉生的武汉旭霂公司需要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遂联系被告人毛贤忠让其帮忙虚开。随后，被告人毛贤忠介绍胡博辞为方汉生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方汉生向毛贤忠、胡博辞支付开票总额3.5%的好处费。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胡博辞以武汉欣昌隆公司、武汉世华欣公司的名义向武汉旭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5931218.75元，其中税额861801元。3、2015年，被告人彭涛的原武汉艾某公司需要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毛贤忠，毛贤忠介绍胡博辞向彭涛的原武汉艾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彭涛向胡博辞支付开票总额3%的好处费。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胡博辞以武汉欣昌隆公司的名义向原武汉艾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386990.04元，其中税额782725.05元。4、2016年，被告人胡浩的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需要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遂联系被告人杨雪婷帮忙找公司虚开。被告人杨雪婷与被告人胡博辞联系商定好后，要求胡浩支付开票总额3.5%的好处费，杨雪婷和胡博辞各得0.5%和3%。同年4月至9月，被告人胡博辞以武汉世华欣公司、武汉欣昌隆公司的名义向胡浩的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价税合计14608781.03元，其中税额2122643.38元。5、2016年4月，被告人胡博辞通过被告人唐晓的介绍向武汉谊友汇丰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1份，价税合计20032689.35元，其中税额2910732.64元。两家公司分别支付给胡博辞开票总额3%的好处费，给唐晓开票总额0.2%的好处费。6、2016年6月，因被告人陈晓捷工作的原济南福日公司、原济南源禹公司需要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于是，陈晓捷遂联系被告人唐晓帮忙找公司虚开。被告人唐晓与被告人胡博辞联系商定好后，要求陈晓捷的公司支付开票总额3.6%-3.8%的好处费，唐晓得0.3%-0.5%，胡博辞得3.3%。随后，被告人胡博辞以武汉欣昌隆公司的名义向原济南福日公司、原济南源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价税合计13712913.62元，其中税额1992474.63元。二、被告人毛贤忠利用黄石鸿源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4年12月，被告人毛贤忠注册成立了黄石鸿源达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毛贤忠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武汉博扬公司、武汉力仕强公司等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鉴定，被告人毛贤忠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为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2份，价税合计16904000.05元，其中税额2456136.75元，虚开的1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上述七家公司拿到所在地方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被告人毛贤忠通过他人介绍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力仕强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05600.01元，其中税额291411.97元。事后，武汉力仕强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给毛贤忠开票总额3.5%的好处费。2、2015年11月，被告人毛贤忠通过他人介绍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博扬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39600元，其中税额151052.99元。事后，武汉博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毛贤忠开票总额3.5%的好处费。3、2015年11月，被告人毛贤忠通过他人介绍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零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365000元，其中税额198333.33元。事后，武汉零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给毛贤忠开票总额3.5%的好处费。4、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毛贤忠通过公司业务员的介绍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商鼎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764000.01元，其中税额256307.69元。事后，武汉商鼎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毛贤忠开票总额3.5%的好处费。5、2015年11月，被告人方汉生的武汉旭霂公司需要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遂联系被告人毛贤忠让其帮忙虚开，并支付给毛贤忠开票总额3.5%的好处费。随后，被告人毛贤忠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向方汉生的武汉旭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价税合计7100700.02元，其中税额1031725.64元。6、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毛贤忠通过他人介绍，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向原武汉艾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29100.01元，其中税额91407.70元。事后，原武汉艾某公司支付毛贤忠开票总额3%的好处费。7、2015年12月，被告人毛贤忠以黄石鸿源达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众泰兄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00000元，其中税额435897.43元。三、被告人胡浩利用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1年10月和2011年11月，被告人胡浩分别注册成立了湖北昆成公司和武汉梧松公司。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胡浩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通过被告人刘剑的介绍，向湖北涵睿公司、湖北牡丹公司、南昌智锐公司等八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鉴定，被告人胡浩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八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6份，价税合计20371701元，其中税额2950590.01元，虚开的2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上述八家公司拿到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2月，被告人郭刚的湖北涵睿公司需要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遂联系被告人胡浩让其帮忙虚开，并支付给胡浩开票总额5%的好处费。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胡浩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郭刚的湖北涵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4133254元，其中税额600558.26元。2、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胡浩通过被告人刘剑的介绍，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德唯尔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3261663元，其中税额473917.65元。事后，武汉德唯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票总额5.2%-5.6%的好处费，刘剑得1%-1.3%，胡浩得4.2%-4.3%。3、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胡浩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卓越睿智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253163元，其中税额327382.66元。事后，武汉卓越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胡浩开票总额4.5%-5%的好处费。4、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胡浩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南昌智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1972204元，其中税额277157.88元。事后，南昌智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胡浩开票总额4.5%的好处费。5、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胡浩通过被告人刘剑的介绍，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佳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4128324元，其中税额599841.98元。事后，武汉佳特公司支付开票总额5.2%-5.6%的好处费，刘剑得1%-1.3%，胡浩得4.2%-4.3%。6、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胡浩通过被告人刘剑的介绍，以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武汉美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1555887元，其中税额226069.05元。事后，武汉美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票总额5%-5.2%的好处费，刘剑得1%-1.2%，胡浩得4%。7、2016年6月，被告人胡浩通过陈晓的介绍，以湖北昆成公司的名义向武汉三友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280237元，其中税额186017.33元。事后，武汉三友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给胡浩开票总额4.2%的好处费。8、2016年12月，被告人胡浩通过被告人刘剑的介绍，以武汉梧松公司的名义向湖北牡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786969元，其中税额259645.20元。事后，湖北牡丹公司支付开票总额5.2%的好处费，刘剑得1%，胡浩得4.2%。案发后，被告人胡博辞、毛贤忠、胡浩、杨雪婷、陈晓捷、方汉生、刘剑、彭涛、郭刚、彭剑钢分别于2017年2月至5月期间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浩投案后主动交待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带领公安民警前往涉案的四家单位，并督促、规劝被告人刘剑、郭刚等人投案。被告人刘剑投案后又通知彭剑钢等二家单位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配合调查。被告人胡博辞向公安机关退赃2100000元、唐晓向公安机关退赃450000元、胡浩向公安机关退赃75000元、杨雪婷向公安机关退赃500000元、陈晓捷所在原济南福日公司向公安机关退赃1200000元、方汉生向公安机关退赃608000元、彭涛向公安机关退赃600000元、郭刚向公安机关退赃100000元、彭剑钢向公安机关退赃599840.98元。另查明，被告单位湖北涵睿公司向税务补缴增值税239229.1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凭证、情况说明、工商企业登记信息等书证，证人杨某、饶某等人的证言，黄石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胡博辞、唐晓、毛贤忠、胡浩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武汉世华欣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6份，价税合计17688086.80元，其中税额2570063.87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武汉欣昌隆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7份，价税合计57654312.05元，其中税额8377122.2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博辞作为武汉世华欣公司和武汉欣昌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两家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3份，价税合计75342398.85元，其中税额10947186.1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晓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1份，价税合计33745602.97元，其中税额4903207.27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黄石鸿源达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价税合计16904000.05元，其中税额2456136.7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毛贤忠作为黄石鸿源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9份，价税合计28222208.84元，其中税额4100662.08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湖北昆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价税合计8408190元，其中税额1221703.68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武汉梧松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价税合计11963511元，其中税额1728886.33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胡浩作为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两家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价税合计20371701元，其中税额2950590.0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雪婷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价税合计14608781.03元，其中税额2122643.3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晓捷作为原济南福日公司、原济南源禹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仍然让他人为两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价税合计13712913.62元，其中税额1992474.63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武汉旭霂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价税合计13031918.70元，其中税额1893526.6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方汉生作为武汉旭霂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价税合计13031918.70元，其中税额1893526.6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刘剑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价税合计10735843元，其中税额1559473.8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彭涛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其作为原武汉艾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价税合计6016090.04元，其中税额874132.74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湖北涵睿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4133254元，其中税额600558.26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郭刚作为湖北涵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4133254元，其中税额600558.26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武汉佳特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4128394元，其中税额599841.9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彭剑钢作为武汉佳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4128394元，其中税额599841.98元，数额较大。以上八家被告单位以及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胡博辞、毛贤忠、胡浩、杨雪婷、陈晓捷、方汉生、刘剑、彭涛、郭刚、彭剑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家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胡博辞、毛贤忠、胡浩、方汉生、郭刚、彭剑钢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的犯罪事实，系单位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晓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博辞通过被告人唐晓、毛贤忠（个人介绍虚开1644525.33元）、杨雪婷居间介绍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其它公司，且主要违法所得由胡博辞收取，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认定被告人胡博辞为主犯；被告人唐晓、毛贤忠、杨雪婷为从犯，应当对三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浩通过刘剑居间介绍给其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胡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剑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被告人毛贤忠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既有单位虚开行为，也有个人虚开行为，对其个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4525.33元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胡浩投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其它七家公司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民警前往未掌握的四家公司调查取证，并督促、规劝被告人刘剑、郭刚以及另外二名涉案人员投案，其行为符合立功条件，应当认定被告人胡浩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博辞、唐晓、胡浩、杨雪婷、陈晓捷、方汉生、彭涛、郭刚、彭剑钢积极退赃，可根据被告人退缴数额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剑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剑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刘剑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只是通知他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未对他人进行督促和规劝，其行为不能认定立功。被告人彭涛明知本院正在审理其控制的原武汉艾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时，仍然私自注销了该公司，致使不能对该公司定罪量刑，故不宜对被告人彭涛适用缓刑。针对各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初犯，无前科，退赃等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户籍、居住地司法局对被告人胡浩、杨雪婷、陈晓捷、彭剑钢、郭刚、方汉生的个人表现情况进行调查后出具的对六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综合认定被告人胡浩、杨雪婷、陈晓捷、彭剑钢、郭刚、方汉生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另鉴于被告人刘剑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又无其它不良行为，其归案后积极协助侦查虽未被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但其行为为本案的顺利推进起到了积极作用，综合考虑认为亦可对被告人刘剑适用非监禁刑。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汉世华欣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武汉欣昌隆通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单位黄石鸿源达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四、被告单位湖北昆成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五、被告单位湖北武汉梧松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六、被告单位武汉旭霂销售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单位湖北涵睿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单位武汉佳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九、被告人胡博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唐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毛贤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二、被告人胡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十三、被告人杨雪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十四、被告人陈晓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十五、被告人方汉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十六、被告人刘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七、被告人彭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十八、被告人郭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十九、被告人彭剑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二十、对涉案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博辞在法定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书面申请撤回上诉。原审被告人唐晓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居间介绍胡博辞向武汉谊友汇丰商贸公司、金某商贸公司虚开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实际获利仅为7万元，并未参与具体虚开行为，受陈晓捷等人诱使产生犯意，系从犯；归案后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极不平衡，对其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唐晓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对“退赃”的认定标准不统一，对各被告人的量刑不均衡，对唐晓量刑明显不公，根据唐晓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应在胡博辞、毛贤忠和胡浩之下；3、在共同犯罪中唐晓属于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唐晓归案后坦白认罪，积极退赃45万元，远超出其实际获利数额，充分体现了其悔罪态度，相比于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对唐晓量刑明显过重。故建议二审改判对唐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毛贤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与客观不符，毛贤忠根本不认识方汉生、彭涛，原判认定毛贤忠居中介绍让胡博辞为方汉生、彭涛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毛贤忠承认相关指控事实违背真实自愿性，相关犯罪数额应予扣减，依法应认定为数额较大，且毛贤忠归案后认罪悔罪，主动投案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贯表现良好，故原判毛贤忠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涛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注销武汉艾某科技有限公司确系家庭原因，并非恶意逃避法律追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缓刑。彭涛的辩护人提出：彭涛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原判以其注销公司为由认定其逃避法律追究而不对其适用缓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故建议对彭涛改判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唐晓在一审法院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上诉人彭涛分别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主动代原武汉艾某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元，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武汉世华欣公司、武汉欣昌隆公司、黄石鸿源达公司、湖北昆成公司、武汉梧松公司、原济南福日共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济南源禹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武汉旭霂公司、原武汉艾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涵睿公司、武汉佳特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胡博辞、唐晓、毛贤忠、胡浩、杨雪婷、陈晓捷、方汉生、刘剑、彭涛、郭刚、彭剑钢等人以自己名义，或者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或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根据在案证据确认各被告主体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作出的有关自首、坦白、立功、主从犯划分、退赃悔罪表现等法定、酌情情节的认定均具有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唐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唐晓及胡博辞、毛贤忠、胡浩等量刑不均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以上相关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数额等综合考虑，依法从全案量刑整体平衡上予以适度调整，但唐晓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唐晓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唐晓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其从犯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但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减轻幅度尚不致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请求建议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唐晓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审理程序、“退赃”认定标准等方面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毛贤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原判认定毛贤忠居中介绍让胡博辞为方汉生、彭涛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事实不能成立，故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方汉生、彭涛的多份笔录均证实通过毛贤忠居中介绍，为自己所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博辞对此予以印证，毛贤忠亦有部分供述予以供认，其上诉否认相关事实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或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判根据毛贤忠的犯罪事实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毛贤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建议二审法院对彭涛适用缓刑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根据彭涛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在原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主动缴纳已被注销的原武汉艾某科技有限公司应予承担的罚没款，并结合二审调查核实的原武汉艾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及注销的有关事实情况，参考武汉市洪山区司法局出具的“同意对彭涛实施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本院认为对彭涛适用缓刑符合我国刑法对适用缓刑的相关规定及立法宗旨，对彭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另上诉人胡博辞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八、十九、二十项；二、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十、十七项；三、上诉人唐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二日，已扣除其先前被羁押的二个月六日）；四、上诉人彭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准许上诉人胡博辞撤回上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艾楠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