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2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崔仓海（曾用名崔昌海），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朝鲜族，个体，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黑龙江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单勤杰，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肃健，浙江方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崔仓海因与被申请人单勤杰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112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黑11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仓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被申请人单勤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肃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仓海申请再审称，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此案属管辖错误。申请人从2009年至今一直在杭州居住，在杭州办理过暂住证并经营一家公司，目前正常营业中，因此该案应由杭州市人民法院管辖，嫩江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2.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原审开庭前申请人未收到嫩江法院的任何通知，以申请人下落不明为由缺席审理判决，事实上申请人根本没有下落不明，申请人在杭州注册经营一家公司并正常经营中，有明确地址和联系电话，嫩江县人民法院没有任何法律文书送达到公司地址，也没有任何法院工作人员联系过申请人，致使申请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单勤杰转账给申请人100万元是事实，但与出资款无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是出资款。该款是申请人经营的会馆中单勤杰消费等等费用并自愿转账给申请人，与出资无关。单勤杰基于申请人有高端人脉平台的优质资源，为了结交申请人给申请人转账100万元，并说这100万元由申请人支配。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申请人不让其再到会所去了，单勤杰才要求申请人把钱给他退了，他不干不是申请人的原因，我们在经营并不是没有经营。崔仓海对单勤杰原审诉讼请求认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纠纷，而是非民事法律事实。弘乾公司已经设立，被申请人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在公司前期也需要相关的费用才能设立，公司注销后至今没有进行清算，本案如是公司股东投资相关的纠纷，也需要公司进行清算后才能由公司的股东提起股东之间权益的诉讼。关于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单勤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崔仓海所称自2009年至今一直在杭州居住是不符合事实的，其在收到案涉100万元投资款后就下落不明，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是杭州。崔仓海的户籍所在地为嫩江××××街，嫩江县人民法院作为再审申请人崔仓海户籍所在地的法院有管辖权；2.崔仓海以其杭州公司经营地址没有收到法院诉讼文书为由认为原审送达不当剥夺了其诉讼权利，明显不符合事实。崔仓海没有在杭州实际经营公司，本案崔仓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杭州有经营公司的证明。公司的经营地址不是法律规定的个人诉讼文书送达的合法指定接收地址，因此崔仓海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3.崔仓海认为收到的100万元是其经营会所的消费款是不符合本案的真实情况的。案涉100万系投资款，已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5163号民事判决确认，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100万元用于被申请人的个人消费。单勤杰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负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浙工商）名称预核内［2013］第07842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单勤杰、孙鑫、周冬3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单勤杰100万元、孙鑫100万元、周冬800万元），设立浙江弘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乾公司”）。2013年12月16日，单勤杰将100万元汇入杭州新时代家居生活广场西美暖通商行账户（以下简称“西美商行”）。次日，该款由崔仓海外甥女胡慧明持西美商行手续到银行将款转入崔仓海个人账户。2013年12月20日，单勤杰、孙鑫、周冬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文新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杭州文新路支行”）申请开立弘乾公司银行结算账户。2014年3月24日，弘乾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2015年6月19日注销。杭州市地方税务局西湖税务分局税收管理系统内，弘乾公司零纳税；杭州市西湖区社会劳动保险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弘乾公司无参保登记。因弘乾公司未实际经营，单勤杰为追回投资款100万元，以西美商行经营者刘天成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案件，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5163号民事判决，驳回单勤杰要求刘天成返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单勤杰当时是与崔仓海商定的合作开办公司，且单勤杰出资100万元经西美商行账户转给了崔仓海，故单勤杰向本院起诉，要求崔仓海退款100万元并给付利息。本院原审认为，因单勤杰与崔仓海商定合作开办的公司，成立之后未经营任何业务。现公司已经注销，故崔仓海应将收取单勤杰的100万元出资款返还给单勤杰。崔仓海占用单勤杰出资款，未用作公司的经营，故单勤杰要求崔仓海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起算应为公司注销的次日，即2015年6月20日。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崔仓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单勤杰出资款100万元，并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执行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申请人提交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及孙鑫三方在一起沟通的谈话录音（文字材料在原审卷宗54－64页），证明本案的争议不属于股东出资纠纷，属于案件双方为了寻求发展进行的一种非民事法律关系的融合行为，目的就是共同发展、资源共享以及后续发展的方式、步骤、目标。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崔仓海明确承认周冬代其持弘乾公司80%的股份，被申请人明确要求崔仓海将800万入账，崔仓海同意说一定会到账。崔仓海出具的一个投资款认缴的章程，目的是为了逃避800万注册款的义务。因此本案明显是一个投资款出资的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管辖。另外公司清算后才能注销，崔仓海收取了被申请人100万的投资款没有用于公司，公司就应该返还给被申请人。双方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被申请人提交的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预留银行印鉴卡、农业银行浙江分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明被申请人单勤杰、再审申请人崔仓海及案外人孙鑫拟设立浙江弘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提交的是申请的手续，因需要足额缴资才能开户，账户未设立成功，农行杭州文新路支行的账户未起用。申请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不能证明被申请人证明的目的，银行账户是否启用与公司设立、运营没有内在的必然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被申请人提交的对账单、业务凭证。证明被申请人按照约定将100万元投资款项汇入西美商行的事实，备注标明注册公司。申请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认定100万资金的实际使用用途，据申请人了解，被申请人与该商行在这之前有过其他的资金往来，这笔转账不是唯一。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被申请人提交（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516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刘天成弟弟刘天昌与胡慧明通话记录、三墩支行补制回单专用凭证。证明被申请人在2013年12月16日汇入西美商行100万元投资款被崔仓海占有的事实。申请人对判决以及判决生效证明和凭证没有异议，对刘天昌与胡慧明的通话记录不认可，该证据无法确认证据中提到的100万元最终汇入到申请人名下，通话录音也没有办法去确认通话人的身份，请法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刘天昌与胡慧明的通话记录，因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5.被申请人提交弘乾公司工商内档材料。证明弘乾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注销的事实。申请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于单勤杰本人去没去申请人不清楚。公司注销被申请人是清楚的，基于资金的使用是否尚有盈余需要进行清算。被申请人否认内档中单勤杰签名是本人签署，就意味公司没有实际清算。双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6.被申请人提交原审卷宗47－64页录音文字整理及光盘。证明弘乾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制，弘乾公司设立之后并未实际经营，周冬的80%股权是代申请人崔仓海持有，崔仓海为弘乾公司的隐名股东，由崔仓海实际控制弘乾公司设立、注销的事实，以及崔仓海同意缴纳8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的事实。申请人只对原审54－64页这段录音认可，其它录音内容无法确定通话双方的身份，与单勤杰相对一方的人员应该为证人，证人应当出庭。双方认可的录音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其他通话录音因无法确定通话双方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7.被申请人提交单勤杰与刘天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5163号案卷材料。证明被申请人于2013年12月16日汇入西美商行100万元投资款被崔仓海占有的事实。申请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判决及被申请人证明的问题，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只是款项的走向，但不代表每笔资金的具体属性，西美商行账户100万是13年的12月16日汇入的，转入崔仓海的账户是第二天，无法确认这两笔100万是同一100万所产生的。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涉案100万元被申请人汇入西美商行后次日即被转入申请人个人账户的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予以认定。8.被申请人提交弘乾公司纳税信息、社保缴纳信息。证明弘乾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原告的100万元投资款实际上被崔仓海私自占有的事实。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申请人的主张。公司设立与经营与纳税、社保交纳没有必然的关联，更无法证明这100万由崔实际占有。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9.本案在原审过程中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将该案移转至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公安机关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崔仓海涉嫌公诉类的刑事犯罪，将该案退回。在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处理期间，对周冬、孙鑫、单勤杰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周冬的询问笔录无异议，申请人认为孙鑫的笔录中所述申请人曾答应退还被申请人100万元不属实，认为单勤杰笔录中所述没有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实的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再审认定，2013年，崔仓海、单勤杰、孙鑫商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其中崔仓海出资800万元由他人代持80%的股份，单勤杰、孙鑫各出资100万元，各占10%的股份。2013年12月13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浙工商）名称预核内［2013］第07842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单勤杰、孙鑫、周冬3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单勤杰100万元、孙鑫100万元、周冬800万元），设立浙江弘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6日，单勤杰将100万元汇入西美商行账户。次日，该款由崔仓海外甥女胡慧明持西美商行手续到银行将款转入崔仓海个人账户。2013年12月20日，单勤杰、孙鑫、周冬到农行杭州文新路支行申请开立弘乾公司银行结算账户。2014年3月24日，弘乾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冬，股东为周冬、单勤杰、孙鑫。其中周冬投资额为800万元，单勤杰投资额为100万元，孙鑫投资额为100万元，弘乾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出资额于2034年3月20日前一次性缴足。弘乾公司成立后，周冬、孙鑫均未向弘乾公司银行结算账户内缴纳出资款，单勤杰通过西美商行转入崔仓海个人账户的100万元也未存入弘乾公司银行结算账户，而由崔仓海个人进行了支配使用。2015年6月19日弘乾公司注销。杭州市地方税务局西湖税务分局税收管理系统内，弘乾公司零纳税，杭州市西湖区社会劳动保险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弘乾公司无参保登记。因弘乾公司未实际经营，单勤杰为追回投资款100万元，以西美商行经营者刘天成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案件，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5163号民事判决，驳回单勤杰要求刘天成返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崔仓海、单勤杰、孙鑫约定弘乾公司中周冬所持80%股份系代崔仓海持有。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崔仓海称本案嫩江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而应由杭州市人民法院管辖的理由，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故对申请人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申请人崔仓海称被申请人单勤杰因其有高端人脉平台而欲结交并转给其100万元由其支配的理由，因申请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单勤杰与申请人崔仓海及案外人孙鑫商定成立公司，其出资100万元占股10%，并在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单勤杰、孙鑫、周冬3个投资人出资设立弘乾公司后三日后即将100万元通过西美商行转入崔仓海个人账户，且弘乾公司股东周冬所持股份为代崔仓海持有，故单勤杰称该100万元为弘乾公司的出资款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崔仓海收到单勤杰100万弘乾公司的出资款后应当在弘乾公司章程约定的缴纳期限内将该款存入弘乾公司银行结算账户。因弘乾公司股东周冬、孙鑫均未向公司银行结算账户内缴纳出资款，崔仓海也未将收到单勤杰的100万元缴纳至弘乾公司银行结算账户内，弘乾公司也未实际经营，并于2015年6月19日注销，故崔仓海应在公司注销后将收到的单勤杰的投资款返还给单勤杰，被申请人单勤杰要求申请人崔仓海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弘乾公司注销后崔仓海未将单勤杰的出资款返还，占用资金期间应当支付利息，故单勤杰要求崔仓海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应为公司注销的次日，即2015年6月20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黑112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690.00元，公告费7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690.00元，以上合计32,08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崔仓海负担。如不服从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间为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审判长 赵 力审判员 陈文林审判员 徐德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颖李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