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志平，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9X。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茹，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娟，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建平，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仪，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平与上诉人梁建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志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志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建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从涉案《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股分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分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的性质，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对XXX公司截至2007年10月25日的利润分配协议，属于对日后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而达成的预约。协议中约定向梁建平支付投资款及利润的主体为XXX公司，而非梁志平。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XXX公司应分配给梁建平的利润款10301189元认定为梁志平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股分转让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9月8日期间，梁建平与梁志平仍为XXX公司股东，但上述协议约定“公司在2007年11月30日内注册资本1762500元给梁建平”“公司在两年付清利润”，属于抽逃资金，违反了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梁建平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梁建平双倍支付利息。三、本案梁建平的反诉应予以驳回。梁建平提起反诉，依据的是涉案协议要求利润分配的违约责任请求权，对象应为XXX公司，而非梁志平，梁建平提起的反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与本诉一并审理。四、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梁建平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收回利润款，是因为梁建平自行变更了XXX公司支付利润的时间和方式，在长达多年的时间内，梁建平均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梁建平放弃了利润分配违约责任的权利。五、上述协议明确约定涉案房产属于XXX公司所有的资产，仅是产权名称登记在梁建平名下，且梁建平需在一年内将房产借名登记给梁志平名下，而后待梁志平取回抵押的房产证后，梁建平在三个月内需办理完过户手续给梁志平。梁志平作为XXX公司的现任独资股东，在XXX公司无异议且同意借名登记的情况下，梁志平主张房产过户登记的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梁志平的上诉，梁建平答辩称：一、涉案股分转让协议的条文表述和内容，反映了梁志平与梁建平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其性质实为股份转让协议，涉案款项系股权转让款。梁志平在诉讼过程中亦承认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付款义务人。二、股分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支付”条款，合法有效。该协议虽约定由公司支付，但双方的真实合意是由梁志平及公司共同履行支付义务，协议签订后梁志平也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公司的责任财产并未减少。三、本案的本诉部分与反诉部分均是基于双方签订股分转让协议后因履约引发的合同纠纷，梁志平以其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股份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而主张要求过户，梁建平主张梁志平未足额支付利息而主张不应履行过户义务，双方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应一并审理。四、根据股分转让协议，梁志平与梁建平互负义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梁志平应先履行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梁建平再协助过户。但梁志平未能付清款项，反而以涉案房产属公司资产为由要求梁建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歪曲了双方关于房屋及土地的处分方式的真实约定，梁建平有权拒绝办理过户手续。五、涉案房产及土地属于XXX公司所有，梁志平与梁建平作为XXX公司的两个股东，两人的股份占额为公司的100%，两人组成的股东大会即为XXX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两人对涉案房产及土地的处分达成了一致意见，已形成了公司意志，即XXX公司、梁志平、梁建平均同意房产处分方式，现梁志平提出签订协议后即应当将涉案房产及土地过户至公司唯一股东梁志平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梁建平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梁志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梁建平支付利息7565766.075元。事实和理由：根据涉案《股分转让协议》第二部分“支付”的约定，若按还款计划按时还款，在还款同时需对未付款部分按8厘计算利息；若还款超期1-2个月，需对未还款部分按2倍给付利息。无论梁志平在2007年11月及12月期间还款是否超期，梁志平应对未付款部分按8厘计算利息，即11月按8厘支付利息为83208.515元，12月按8厘计算利息为68106.5元。一审法院连同本应支付的8厘利息一并扣除不当。针对梁建平的上诉，梁志平答辩称，本案梁建平反诉的是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其反诉请求。本案双方的义务是同时履行的，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梁志平每次支付款项时，梁建平均未提出异议，可见梁建平同意梁志平延迟支付。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梁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梁建平立即协助梁志平将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粤房地证字第C04XXXX号（地号：19XXXX-XXX）房屋的权属人变更至梁志平的名下；二、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即国家有关部门收取的税费及国家有关部门其他费等所有费用）由梁建平承担58.33%；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建平承担。梁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梁志平向梁建平支付拖欠的利息7785882.09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志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5日，梁志平与梁建平签订了《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股分转让协议》，约定梁建平将其享有的XXX公司58.33%的股份转让给梁志平，梁志平应支付给梁建平本金及利润余额共10301189.48元，提留300000元用于解决2007年10月25日前税务等事项，存期两年，不产生利息，如没发生税务问题到期全额归还，其中梁志平需于2007年11月30日内支付注册资本1762500元，2007年11月后扣除300000元提留金，利润平均分二年付清，每月8号支付利润一次，金额343000元，最后一期付尾数349689.48元，协议还约定对未付款部分需按8厘计算利息，对还款超期1-2个月的按2倍给付利息，对还款超期3个月的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协议中还就财产分割及其他内容进行约定，其中第②条约定厂房土地产权名称为梁建平所有，办理过户手续前梁志平先还信用社贷款，取回抵押的房产证后，三个月内由梁建平办理完过户手续给梁志平，超期梁建平需提留保证金800000元，抵押直到办完过户手续为止，以上提留的保证金均需按8厘计算利息，梁建平需出一份证明，证明自有厂房属XXX公司所有；第⑤条约定所有转让产生的手续费按股比承担（碧桂园楼房买卖产生的费用除外），转让方需义务配合受让方办理相关手续；第⑧条约定受让方必须付给转让方100000元作为办牌照费用，各自经营，办牌费用需在1个月内支付给对方。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11月25日，梁建平向梁志平出具一份《证明》，写明“兹有梁建平身份证号（440********5263）拥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土地及房屋。建筑结构：混合；层数：三层；建基面积：叁仟陆佰贰拾贰平方米；建筑面积肆仟壹佰肆拾柒点肆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从2007年11月1日起属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所有。待收回投资款后归梁志平所有”。后梁志平于2007年12月3日向梁建平支付1862500元，2007年12月11日支付利息68310元，2008年1月9日支付利润343000元，后梁志平未按约定每月向梁建平支付利润，但每月向梁建平支付数额不同的利息，2011年1月8日向梁志平支付提留的保证金300000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利润600000元，2015年5月25日支付利润270000元，2015年5月25日支付利润25689.48元，2015年10月8日支付利润200000元，2018年2月1日支付利润1000000元，2018年3月20日支付利润1500000元，2018年4月2日支付利润1500000元，2018年4月7日支付利润1500000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利润800000元，2018年9月4日支付利润500000元。梁志平认为其共向梁建平支付了本金及利润共10401189.48元，同时已支付了利息7825854元，已全部履行了清偿股份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梁建平认为梁志平存在超期支付款项，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尚欠利息7785882.09元，为此提起反诉。另查明，庭审中梁志平确认其向梁建平支付的利息包含了需要支付给曹某辉借给公司的1000000元的利息318631元；梁建平确认经双方协商同意梁志平自愿支付提留的300000元14个月利息33600元。再查明，2019年4月18日有关涉案房屋的他项权登记已全部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志平是否有拖欠梁建平利息；二、梁建平应否协助梁志平办理案涉房屋变更权属人的手续。针对梁志平是否有拖欠梁建平利息。首先，根据梁志平、梁建平双方签订的《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股分转让协议》约定对未付款部分需按8厘计算利息，对还款超期1-2个月的按2倍给付利息，对还款超期3个月的采取法律途径解决，梁志平在协议签订后于2007年12月3日向梁建平支付1862500元，2008年1月9日支付利润343000元，后梁志平未按约定每月向梁建平支付利润，按上述约定，对还款超期1-2个月的应按2倍给付利息，梁志平辩称梁建平一直未对利息支付提过任何异议应视为双方对支付股份转让款及利息的时间发生了变更，梁建平对此不予确认，梁志平未能举证证明梁建平曾作出变更利润支付时间及放弃计算2倍利息的意思表示，且梁志平在2019年1月22日的庭审时开始明确否认梁建平所称曹某辉借款1000000元，在一审法院指出梁建平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反映2014年1月20日其向梁建平转账1000000元且备注为还款时又称需要与当事人核实后答复，之后的庭审又确认支付的利息包括1000000元的利息，从侧面反映梁志平存在不诚信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梁志平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梁志平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问题，第一，其中两笔65271元、2009年1月10日的65271元、2011年1月13日的66672元，合共262485元，梁建平对此不予确认，梁志平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不予确认。第二，梁志平在2019年7月2日第三次庭审时已经确认其向梁建平支付的利息包含了需要支付给曹某辉借给公司的1000000元的利息318631元，但是之后提交的明细表又认为包含了1000000元的利息为350649元，经审查，梁志平提供的明细表反映已付利息合计为7460518元、1000000元的利息350649元、另外还有不属于1000000元利息的23706元，三者合计为7834873元，而已付利息合计仅为7825854元，明显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仅确认梁志平向梁建平支付的利息包含了需要支付给曹某辉借给公司的1000000元的利息为318631元。综合上述分析，梁志平共向梁建平支付的利息为7343609元（7825854+33600+65271-318631-262485）。然后，对于梁志平应支付的利息为多少的问题。梁建平计算的超期还款加倍利息支付表中，2007年11月及2007年12月虽然超期支付，但是未超过1个月，不应计算2倍利息（166419.0317+136212.9994）；对于提留的300000元利息，梁建平确认经双方协商同意梁志平自愿支付提留的300000元14个月利息33600元，因此应按33600元计算，不应再计算2倍利息63360元（300000×0.008÷30×396×2）；2015年10月8日梁志平向梁建平支付利润200000元，而梁建平错误从2016年10月才扣减200000元，多计算的2倍利息为39040元（200000×0.008÷30×366×2）。扣减上述有误部分，梁建平计算的其他利息合理，总额为14758059.06（15129491.09-166419.0317-136212.9994-63360+33600-39040）元。综上，梁志平仍需支付给梁建平的利息为7414450.06元（14758059.06-7343609）。针对梁建平应否协助梁志平办理案涉房屋变更权属人的手续。由于上述已认定梁志平仍未足额支付利息，因此，梁志平主张要求梁建平协助梁志平办理案涉房屋变更权属人的手续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梁志平主张要求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即国家有关部门收取的税费及国家有关部门其他费等所有费用）由梁建平承担58.33%，一方面梁志平未能举证费用为多少，另一方面梁建平还不负有协助梁志平办理涉案房屋变更权属人的手续，因此，梁志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梁志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梁建平支付利息7414450.06元；二、驳回梁志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梁建平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400元，由梁志平负担；反诉受理费33150.59元，由梁志平负担31850.58元，由梁建平负担1300.01元。上诉人梁志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股东会协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厂房所有权属XXX公司所有，该房产借名登记在梁建平名下。梁建平与梁志平时任XXX公司的股东，双方通过股东会协议的方式明确约定：若梁志平受让梁建平在XXX公司的股权，则梁建平需在1年内将房产继续借名登记在梁志平名下。所有转让手续费双方按各自的股权比例承担。本案梁志平在受让梁建平股份之后，有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求梁建平协助将涉案厂房继续借名过户登记至梁志平名下，梁建平应按其原持有的股权比例承担过户手续费。2.《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3.《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4.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顺监核变通内字【2016】第1681147934号]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2、3、4拟共同证明：在2016年9月8日，梁志平正式受让梁建平持有XXX公司的股份，根据此前双方的约定，梁建平有义务在2017年9月8日前将XXX公司所有的涉案厂房，借名过户登记至梁志平名下。5.《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002年8月8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梁建平仍为XXX公司股东期间，其不得抽回出资1762500元，其也不得要求XXX公司在未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分配XXX公司的利润。6.“兄弟纷争”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拟证明在双方签署协议之后，梁志平曾多次要求梁建平协助办理房产的过户手续，由于梁建平不予配合，所以梁志平未凑钱给梁建平。在本案诉讼之前，梁建平从未要求梁志平支付双倍的利息。涉案房产和土地是XXX公司的资产，梁建平没有异议。7.“最后一次协商”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拟证明本案协议的违约方是梁建平，是梁建平见财起意，长期占有XXX公司资产，侵害梁志平的合法权益。8.授权委托书和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XXX公司同意将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借名登记在梁志平名下。9.工资清单3份，拟证明XXX公司现有员工共72人。梁建平将XXX公司资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且拒绝配合办理银行融资手续，导致XXX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公司无法融资并顺畅经营。梁建平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股东会协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记录的内容属于协商性质，并非最终双方达成正式股权转让合意签署的合同文本，其后双方协商由梁建平将股权转让予梁志平，重新签署了正式的《股分转让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正式《股分转让协议》为准，该记录亦可证实双方协商转让股权，所涉及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项。对《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文件均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而签订的，且文件中的股权比例与实际持股不一致，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反映该两份文件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文件。对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佛山市顺德区XXX包装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中梁建平将股权转让予梁志平后，已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不具有抽逃资金的主体身份。对“兄弟纷争”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文字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录音光盘的内容可证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转让股权，且约定了在梁志平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后，梁建平再协助办理过户，录音的内容也反映了梁志平对双倍利息并无异议。对“最后一次协商”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文字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录音可证明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工商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如果XXX公司认为其是权利人，应由XXX公司主张权利。对工资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梁建平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梁志平所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股分转让协议应如何认定；二是涉案利息应如何计算。现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股分转让协议明确根据股东梁建平提出转让其在XXX公司股份的决议，公司股东会通过表决同意梁建平转让股份，受让方为梁志平。梁志平在一审过程中，亦自认该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其向梁建平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故梁建平向梁志平转让股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梁志平认为涉案协议名为转让股份，实为XXX公司利润分配协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涉案股分协议约定XXX公司应付给梁建平本金加利润余额为10301189.48元，但结合协议上下文内容可知，该条款目的在于确定梁建平向梁志平转让股份的对价为注册资本加按股份比例可从XXX公司分配的利润。梁志平支付上述对价后，可取得梁建平持有的股权以及相应股权的分红权利，而并非XXX公司实际向梁建平分配利润。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涉案款项均由梁志平向梁建平支付，而并非XXX公司支付，亦不存在公司注册资本减少的情况。因此，梁志平认为XXX公司应为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以及存在抽逃资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梁志平以梁建平未按照涉案股分转让协议约定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在二审过程中，梁志平则以涉案房产为XXX公司财产，XXX公司授权将涉案房产登记至梁志平名下为由主张权利。前者为合同之债，后者为侵权之债，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在一审阶段，双方均以合同之债法律关系起诉抗辩，人民法院亦以合同之债法律关系审理，如允许梁志平二审变更诉由，则损害对方诉讼权利。本院在本案只对前者进行评判，后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股分转让协议约定，对未付款部分需按8厘计算利息，对还款超期1-2个月的按2倍给付利息。之后，合同双方从未协商变更上述利息条款，梁建平亦从未明确放弃双倍利息。故梁志平未按涉案股分转让协议支付款项，依约应按上述约定加倍支付利息。梁志平认为梁建平未就利息支付提出异议，视为梁建平放弃了利润分配违约责任权利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梁志平迟延支付了按协议约定应于2007年11月和12月支付的两笔款项，迟延时间未超1个月，虽无需加倍支付利息，但仍应按8厘计算利息。原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总额时，将上述两个月的利息全部扣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梁志平仍需支付给梁建平的利息应为7565766.07元（7414450.06+83209.51+68106.5）。综上，梁志平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梁建平上诉所提，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2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22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梁志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梁建平支付利息7565766.07元；四、驳回梁建平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00元（梁志平已预交），由梁志平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3150.59元（梁建平已预交），由梁志平负担32212.43元，由梁建平负担93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6.31元（梁志平已预交30800元，梁建平已预交3326.31元），由梁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卢伟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续媚书 记 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