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3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卫平，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工民主党员，捕前租住乌海市海勃湾区蒙西世纪城22号楼3单元401室。2019年4月3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留置；辩护人石峰，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卫平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内03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2006年5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周卫平担任乌海市卫生局（现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副主任、主任科员期间，利用负责市卫生局财务报账工作的职务便利，以将他人借款报账后挪作个人使用或冲销自己名下单位借款方式贪污公款共计715220元（赃款未追回）。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5月1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购灭鼠药品”从单位借款6000元。同年7月4日，张某1将其购买灭鼠药的6216.5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其中6000元据为己有。2.2007年4月2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购灭鼠药品”从单位借款4500元。同年7月29日，张某1将其购买灭鼠药的5016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其中4500元据为己有。3.2007年5月9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3000元。同年8月1日，崔某将公出所产生的1144元发票、余款1856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将3000元据为己有。4.2007年5月2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吴某1因“卫生技术资格考试考务费”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周卫平根据考试补助名单填写17800元的支出报销单，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吴某1借款，将其中10000元据为己有。5.2007年9月10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9月29日，崔某将公出所产生的8396元发票、余款1604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将10000元据为己有。6.2007年9月20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苏某因“监考费”从单位借款5000元。同年10月8日，苏某根据考试补助名单填写5500元的支出报销单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苏某借款，将5000元据为己有。7.2007年12月17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吴某1因“自治区卫生厅职称考试”从单位借款84455元。2008年12月23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吴某1借款，将84455元据为己有。8.2008年2月28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公出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3月18日，张某1将此次公出所产生的14909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10000元据为己有。9.2008年4月27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购买“灭鼠药”从单位借款5000元。同年5月29日，张某1将购买灭鼠药的690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5000元据为己有。10.2008年10月7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苏某因“购买护士执业资格证书”从单位借款2600元。同年12月22日，苏某将该笔2675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苏某借款，将2600元据为己有。11.2008年12月9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杨某因“更换车玻璃”从单位借款3000元。同年12月17日，杨某将检车及更换车前挡风玻璃的2440元发票、余款56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杨某借款，将3000元据为己有。12.2008年12月22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李某1因“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从单位借款98930元。2009年2月26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李某1借款，冲抵了周卫平本人在乌海市卫生局的借款。13.2009年8月1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25000元。同年11月26日，韩某将公出所产生的26385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其中25000元据为己有。14.2009年9月2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文艺汇演”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10月10日、11日、12日，韩某将此次活动所产生的19310元发票、余款69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20000元据为己有。15.2009年11月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杨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11月5日、10日，杨某将公出所产生的20037元发票交由周卫平报销，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杨某借款，将其中20000元据为己有。16.2010年1月5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院站所歌唱比赛”从单位借款25000元。同年4月12日，韩某将此次活动所产生的2612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其中25000元据为己有。17.2010年6月2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12000元。同年10月12日，韩某将公出所产生的1626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其中12000元据为己有。18.2010年10月12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杜某1因“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费”从单位借款88310元。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杜某1借款，冲抵了周卫平本人在乌海市卫生局的借款。19.2010年10月2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2因“农区卫生人员培训”从单位借款22000元。同年12月7日，张某2将此次活动产生的12450元发票、余款955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2借款，将22000元据为己有。20.2011年1月1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26000元。同年1月21日、1月24日、5月24日，韩某将公出所产生的20554元发票、余款5446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26000元据为己有。21.2011年1月24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董某因公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3月17日，董某将医务人员培训费2430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董某借款，将其中20000元据为己有。22.2011年3月2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苏某因“医师资格考试费”从单位借款89960元。2011年12月21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苏某借款，将89960元据为己有。23.2011年5月16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从单位借款30000元。同年6月16日，韩某将33065.4元发票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30000元据为己有。24.2011年9月1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执业医师考试补助”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10月14日，其他工作人员根据考试补助名单填写14100元的支出报销单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将10000元据为己有。25.2012年5月10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512护士节活动”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6月12日，韩某将此次活动所产生的2300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20000元据为己有。26.2012年10月6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医师资格考试费”从单位借款34190元。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冲抵了周卫平本人在乌海市卫生局的借款。27.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周卫平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王某1的名义从乌海市卫生局借款30275元。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周卫平将报销的汽车配件及修理费30275元转账给汽车修理厂，将以王某1名义的借款30275元据为己有。（二）挪用公款事实。2002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周卫平担任乌海市卫生局（现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副主任、主任科员期间，利用负责市卫生局财务报账工作的职务便利，以公务支出等名义多次向市卫生局借款归个人使用，共计297021.36元至今未还（赃款未追回）。2016年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周卫平退还乌海市卫生局其他违法资金共计312982.96元（未计入本案犯罪数额）。2015年底，原乌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政府支付部门通知反映，发现周卫平存在长期借款，并将他人借款报账后的钱挪作个人使用，仍长期挂借款人的账的涉嫌违法违纪问题。2019年4月3日，市监察委对周卫平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卫平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主体身份及到案经过证据：乌海市卫生计生委党组关于市卫计委关于原报账员周卫平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报告、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党组关于市卫计委关于原报账员周卫平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报告、乌海市监察委关于周卫平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乌海市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决定、试用期转正通知、公务员登记表、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提供周卫平同志个人工作简历及职责的函、关于市卫生局办公室人员分工的通知、财务交接手续；贪污犯罪事实证据：被告人周卫平的供述、证人韩某、崔某、杨某、吴某1、杜某1、苏某、李某1、张某2、张某1、董某、王某1的证言、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相关文件；挪用公款犯罪事实证据：被告人周卫平的供述、记账凭证、核算项目明细账、单位往来明细账；综合证言：证人王某2、全某、张某3、吴某2、李某2的证言、杜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赃款去向及追回情况证据：被告人周卫平的供述、王果丽的证言、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周卫平还款明细、还款明细、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借款清算单、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内蒙古首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周卫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周卫平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归案后的表现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卫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贪污罪违法所得715220元及挪用公款罪违法所得297021.3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周卫平以“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认定贪污公款715220元定性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以挪用公款罪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卫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对周卫平所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应数罪并罚。周卫平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周卫平及辩护人提出周卫平主观无非法占有目的，原审认定周卫平贪污715220元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在卷记账凭证、核算项目明细账、单位往来明细账、司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周卫平供述等证据证明周卫平利用担任单位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多次采用将应冲减他人借款的他人报销款据为己用或冲减其借款的做账方式，占有公款计715220元用于日常生活等支出，且无归还能力，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周卫平及辩护人所提主观无非法占有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戴 鸥审 判 员 苗 宇审 判 员 杨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天娇书 记 员 贾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