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9283号原告：苏州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茶萍萍，女，公司职员。被告：北京金石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星，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蜗牛公司)诉被告北京金石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石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婕、人民陪审员金小英、王晓嬿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苏州蜗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茶萍萍、被告北京金石公司诉讼代理人李锦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蜗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分成款5017655.0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合作分成款的违约金（每日按照逾期付款的千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违约金为1737206.52元，请求计算至实际履行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分成款6135717.9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合作分成款的违约金（2019年2月的欠款为675062.85元，从2019.4.12开始计算，2019年3月的欠款为1168964.56元，从2019.5.22开始计算，2019年4月的欠款为1116456.63元，从2019.6.12开始计算，2019年5月的欠款为1007171.95元，从2019.7.10开始计算，2019年6月的欠款为1037654.13元，从2019.8.9开始计算，2019年7月的欠款为1130407.85元，从2019.9.16开始计算，每日按照逾期付款的千分之五计算，请求计算至实际履行日）；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6755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产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展原告的“九阴真经3D”和“九阳神功：起源”手游的互联网联合运营业务，2017年6月26日双方在前述合作协议附件一“接入产品清单”中增加了新游戏“天堂2：血盟”。2017年4月1日，原被告共同签署了另一份《产品合同协议》，约定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开展原告的“魔龙世界”手游的互联网联合运营业务。2019年3月1日，原被告就“九阴真经3D”、“九阳神功：起源”、“天堂2：血盟”的《产品合作协议》和“魔龙世界”的《产品合作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有效期延长至2024年2月29日。两份合作协议3.2条款约定，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内，乙方按月在接入产品总收入中，扣除充值通道费及税费后，按约定比例向甲方支付运营合作分成，具体计算方式为：自然月流水：甲方收入=总收入*（1-通道费）*50%，充值通道费为5%，上述分成条款针对为单款产品，非甲方全部产品。根据两份《产品合作协议》第3.3.3条款约定，确认结算金额后，由甲方向乙方开具发票，若甲方所开发票为小规模纳税人资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甲方可抵扣3%税费，若甲方所开发票为一般纳税人资质的增值税发票，则甲方可抵扣6%税费。如甲方所开发票为非增值税发票，则税费率为6.72%。乙方在收到发票的1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款项。另外，《产品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迟延付款的，每延迟一日有权收取欠款的千分之五作为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后，原告通过顺丰快递将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游戏“九阴真经3D”、“九阳神功：起源”、“天堂2：血盟”和“魔龙世界”的盖章对账单以及发票寄送给被告，但被告对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分成款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款项为6135717.97元，被告一直未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北京金石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由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所订立，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告注意免除或减轻原告方责任、加重被告义务和对被告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予说明。我方认为合作协议第3.3.6条无效。第6条违约责任、第11条争议解决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合作协议中其他原被告有争议的条款也应作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原告方不利的解释。二、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被告逾期支付分成款尚未构成根本违约。三、原告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径行单方解除合同、封锁游戏商品、擅自转移用户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大量应收账款无法收取，被告及其下游合作方均受到重大损害，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合作协议中没有违约金的约定，原告无权收取滞纳金，关于滞纳金千分之五的约定过高，请求调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苏州蜗牛公司（甲方）与被告北京金石公司（乙方）分别于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26日签订《产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申请接入乙方游戏及合作渠道的产品，2017年4月1日的协议约定产品名称为“魔龙世界”；2017年6月26日的协议约定产品名称为“九阴真经3D”、“九阳神功：起源”、“天堂2：血盟”，两份合同的其他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约定授权区域内的非独家、不可分授权、不可转让的运营权利。甲方负责接入产品的所有客户服务（包括恢复客服问题，处理消费投诉），并保证7天、12小时提供即时服务。本协议终止合作前60日，甲方应当关闭充值入口，本合同终止合作前30天，甲方应当停止合作游戏内的一切消费行为。对收益分成约定为，在本合同约定的计算周期内，乙方按月在接入产品总收入中，扣除充值通道费及税费后，按约定比例向甲方支付运营合作分成，具体比例如下：自然月流水：甲方收入=总收入*（1-通道费）*50%，充值通道费为5%，上述分成条款针对单款产品，非甲方全部产品。结算周期按照公历自然月计算，第N月的1日零时至最后一天24时，第N+2月15号之后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金额后，由甲方向乙方开具发票，若甲方所开发票为小规模纳税人资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甲方可抵扣3%税费；若甲方所开发票为一般纳税人资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甲方可抵扣6%税费。所甲方所开发票为非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税费率为6.72%。乙方在收到发票的1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款项。同时约定，乙方迟延付款的，每延迟一天甲方有权收取欠款千分之五作为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本协议的有效期为双方签约之日起24个月。2019年3月1日，原告苏州蜗牛公司（甲方）与被告北京金石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署了……，现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原协议有效期延长至2024年2月29日。2、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自行根据产品运营情况决定产品下架及停运时间，但甲方需提前90天书面通知乙方。3、本协议与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主。协议未有约定的适用原协议。原告称，双方是通过电子邮件及QQ方式就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分成款对账确认的，为此提交QQ聊天记录一份及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电子邮件系邮箱号ｓｈｉ×××＠ｊｉｎｓｈｉｇａｍｅ.ｃｏｍ与ｃｈｅ×××＠ｓｎａｉｌｇａｍｅ.ｎｅｔ之间的往来，邮件对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四款游戏“九阴真经3D”、“九阳神功：起源”、“天堂2：血盟”、“魔龙世界”的分成结算单进行确认，邮件附件为各月的结算对账单。结算对账单显示2019年2月四款游戏的分成合计为1075067.5元、2019年3月四款游戏的分成合计为1168964.55元、2019年4月四款游戏的分成合计为1116456.63元、2019年5月四款游戏的分成合计为1007171.95元、2019年6月四款游戏的分成合计为1037654.13元、2019年7月四款游戏的分成合计为1130407.85元。被告北京金石公司对上述QQ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但对对账邮件的数据金额予以认可。原告苏州蜗牛公司依据对账金额向被告北京金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22日开具四张金额分别为167331.5元、1000000元、1000000元、75067元的发票；2019年5月6日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68964.55元、1000000元的发票；2019年5月24日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16456.63元、1000000元的发票；2019年6月21日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7171.95元、1000000元的发票；2019年7月22日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37654.13元的发票；2019年8月23日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30407.85元的发票。原告称，上述发票均已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被告，提交数份邮寄凭证，邮寄凭证显示的收件方均为被告北京金石公司，签收日期分别为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9月2日。原告解释称，上述信件签收日期分别对应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发票签收日期。被告北京金石公司对上述发票签收日期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尚欠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分成款未按照约定支付，故诉至本院。而被告则认为原告擅自查封游戏端口，玩家无法登陆游戏，从而导致被告无法收取应收账款。为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游戏页面截屏、问卷页面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方为“范世宇”，被告解释称其是被告员工，负责与原告方进行结算工作，微信聊天另一方身份不明。游戏页面截屏显示系统公告，内容为：天堂2部分平台将于10月21日进行客户端调整，届时将有部分玩家出现无法登陆的情况……。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履约状况与原告无关。对游戏页面截屏、问卷页面截屏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仅提供了打印件，无法看出截图出处。庭审中，原告表示已于2019年10月8日向被告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确认已收到解除通知书。另，本案中应原告苏州蜗牛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北京金石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原告提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中支公司出具的保函作为保全担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中支公司向原告苏州蜗牛公司开具金额为6755元的发票。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电子邮件公证书、顺丰邮寄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苏州蜗牛公司与被告北京金石公司签订的《产品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就“九阴真经3D”、“九阳神功：起源”、“天堂2：血盟”、“魔龙世界”四款游戏合作运营，并对结算即付款进行了约定。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形式与被告确认每月分成账单，并根据确认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后按照合同约定将发票邮寄给被告，上述每月对账金额及发票金额均能对应，且被告对于邮件对账的金额及已收到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于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分成款分别为1075067.5元、1168964.55元、1116456.63元、1007171.95元、1037654.13元、1130407.8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部分2019年2月分成款，被告北京金石公司还应支付原告苏州蜗牛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分成款合计为6135717.97元，原告的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收到发票的10个工作日内，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9月2日收到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分成款发票，故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分成款应支付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1日前、2019年5月21日前、2019年6月12日前、2019年7月9日前、2019年8月7日前、2019年9月16日前。对于被告所称由于原告擅自关闭游戏端口导致被告无法向玩家收取相关款项的意见，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分成款，被告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游戏页面截屏等证据均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的内容亦无法证明原告在通知解除前擅自关闭游戏端口，且玩家未支付被告款项并不能作为被告拒付原告分成款的合理理由，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在上述时间前支付相应的分成款，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但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将逾期利息调整为：以675062.8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开始；以1168964.56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开始；以1116456.6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开始，以1007171.9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开始；以1037654.13元基数，从2019年8月8日开始；以1130407.8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1.7%，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保全担保费675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石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蜗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6135717.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75062.8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开始；以1168964.56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开始；以1116456.6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开始，以1007171.9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开始；以1037654.13元基数，从2019年8月8日开始；以1130407.8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1.7%，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910元，由被告北京金石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 婕人民陪审员  金小英人民陪审员  王晓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周 萌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