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82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建生，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北戴河区。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范永涛，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兰山区。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国辰，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萌，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衡水市桃城区。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杜海川，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顺平县。200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撤销原判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建良，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顺平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昌，河北保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9〕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建生、范永涛、李萌、杜海川、李建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宇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建生、杜海川、李萌，被告人范永涛及其辩护人郝国辰，被告人李建良及其辩护人刘宏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范永涛、周建生违反“非洲猪瘟”疫区不得将生猪肉制品调运出省的规定，将生猪肉制品由辽宁省黑山县销售至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李萌处，并由被告人杜海川、李建良进行运送。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建生、范永涛、李萌、杜海川、李建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建生、李萌、杜海川、李建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范永涛否认自己构成犯罪，自己生产的产品是合格的，只是违反了不允许调运出省的规定，没有犯罪，自己是投案自首。被告人范永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非洲猪瘟不是人畜共患病，不会造成人身损害，范永涛生产销售的猪肉制品经过检疫部门的检疫，不会造成食物中毒和其他食源性疾病，符合安全标准。2、农业部的通知不属于国家规定且未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生猪及猪肉制品。3、已对范永涛进行了行政处罚。4、范永涛的行为不属于典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5、涉案猪肉已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没有造成损害后果。6、主动投案，属于自首。被告人李建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犯罪，没有证据证明李建良是在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下而帮助运输。2、没有证据证明李建良运输的产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3、范永涛已受到行政处罚。4、有证据证明涉案猪肉在本地可以销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辽宁省发生非洲猪瘟疫情，农业农村部畜牧兽医局、辽宁省防治重大动物疫情指挥部禁止将生猪肉制品调运出辽宁省期间，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李萌从被告人范永涛、周建生经营的黑山县广源屠宰厂订购一批冷冻猪肉制品。被告人范永涛联系被告人杜海川、李建良负责运输。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杜海川、李建良驾驶二人合伙经营的货车从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广源屠宰厂装货后运往衡水市桃城区。2018年11月24日7时30分许，杜海川、李建良在石黄高速发生交通事故，被交警查获移交深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处。查获9665公斤猪肉制品，已被深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无害化深埋处理销毁。2018年12月5日，黑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辽黑罚决字[2018]第（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未按规定售出猪产品，作出责令停产整顿，没收违法所得1300元，罚款人民币21万元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建生供述：2018年7月，我和范永涛合伙租赁黑山县广源屠宰厂，从事冷冻猪肉制品。2018年11月23日下午，范永涛联系的货车，到屠宰厂装生猪肉八九吨，货值6万多元，拉往河北省衡水市，车是河北省保定的。当时为了规避检查，我们走附近村里的路避开检查。 2、被告人范永涛供述：2018年7月份，我和周建生一起租赁经营黑山县广源屠宰厂。2018年11月中旬，李萌找到我厂里要求给他供应猪肉，主要供应肉馅。我和他说因为非洲猪瘟现在查的严，不允许出县，而且也没有检疫手续。李萌说没事，别人都这么干，你给我供货就行。我联系了一辆保定的货车，给他装了8吨半的生猪肉制品，李萌还联系了1吨猪产品，从沈阳拉到我厂里一起装的车。我告诉司机出门右转然后上高速公路，因为左转50米的地方有一个检查站。 3、被告人李萌供述：2018年11月10日左右我在范永涛的屠宰厂订了8吨多生猪制品，从沈阳杜守库订了1吨的冷冻猪排。范永涛说不能开检疫票，我说没事，发货吧。范永涛找的车，发了货。 4、被告人杜海川供述：我和李建良一起出资购买了货车跑运输。2018年11月份，李建良通过货车帮联系了一个业务。2018年11月23日下午我和李建良开车到辽宁省黑山县一个大院里装的货，拉的是生猪肉，装完货大概就六七点钟了，那个院子东边有个检查站，我们装完车货主让我们出门往西走了。这车货没有检疫手续。后来我们的车在高速上发生了交通事故。 5、被告人李建良供述：我和杜海川一起出资购买了一辆货车跑运输，车牌号是冀Ｆ×××××。2018年11月份，我通过手机软件货车帮联系的黑山配货站，在辽宁省黑山县广源屠宰厂旁边的冷库装的生猪肉，运往衡水市桃城区，是李萌要的货。这车生猪肉有出货单，没有检疫手续。当时货主说不用开检疫手续，肉没事。 6、黑山县广源屠宰厂销售出货单：货品名称：尾叉骨、冻猪脊骨、胫骨、冻猪正1：9精碎肉、冻猪槽头、冻猪箱装板油、冻猪四号肉卷、冻猪三线卷、5：5碎肉、双板4：6，合计9665公斤，货款66172.5元。 7、现场照片：杜海川、李建良辨认出在辽宁省黑山县拉猪肉制品的地方。 8、辨认笔录：李建良辨认出范永涛是在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装车猪肉制品时开出货单的人。杜海川辨认出范永涛是在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装车运输猪肉制品的货主。 9、河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高速公路分局高速公路案件移送函：2018年11月24日7时30分许，杜海川驾车行驶至石黄高速石家庄方向206公里175米时，与护栏相撞，造成该车损坏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询问该车所载货物为从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广源屠宰厂拉的冻猪肉9665公斤。移交深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处理。 10、河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高速公路分局高速公路案件移送书：于2018年11月24日将案件移交深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处理。 11、深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2018年11月24日晚9时至10时30分，对查获的猪肉及猪肉制品9665公斤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12、被告人范永涛提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4日52份准宰通知书：对广源屠宰厂的母猪经宰前检疫合格，准予屠宰。 13、黑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产整顿；没收违法所得1300元；罚款人民币21万元。 14、被告人范永涛提交罚没款收据：黑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收到范永涛缴纳没收违法所得1300元，罚款21万元。 1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刑初字第2941号刑事判决书：杜海川曾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二千元；杜海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一千元。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建生、范永涛、李萌、杜海川、李建良明知国家禁止将生猪及生猪制品调运出时为非洲猪瘟疫区的辽宁省，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将未经检疫的生猪制品运出疫区，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意见，经查，国家及辽宁省有关部门禁止对生猪及生猪制品运出疫区，并未禁止在本地销售，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生猪制品足以引起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对指控的罪名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范永涛、李建良的辩护人所辩本案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所辩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范永涛辩护人所辩范永涛的行为不属于典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所辩已对范永涛进行了行政处罚，涉案猪肉已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没有造成损害后果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范永涛及其辩护人所辩范永涛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公安机关民警2018年11月30日在黑山广源肉联厂向其询问案情时，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但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所辩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建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建生、李萌在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海川、李建良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询问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海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永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罚金在行政处罚罚款中抵扣）。 二、被告人周建生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在行政处罚罚款中抵扣）。 三、被告人李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杜海川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建良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丙寅 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 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