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1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海湧，男，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陆巍，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红，女，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金昌市，住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黄天、戴琦旻，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勇刚，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辩护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群，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郭琳琦，上海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殷敏、施卫国，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亚皇，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奚海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9〕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湧、曹红、殷勇刚、李群、张某某、陈亚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除辩护人黄天、施卫国，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胡某某(已起诉)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某某有限公司(已起诉，以下简称巨某集团，实际经营地本市徐汇区漕溪北路XXX号汇智大厦31楼)，逐步组建以“巨某意”、“巨和宝”、“币优铺”等网络借贷平台和私募投资基金公司为主体的集团融资板块。为扩大非法募集资金规模，巨某集团采用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推介融资项目等方式，承诺7%至22%的年化收益，至2018年4月，面向2.9万余名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39.48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投资人本金10.42亿元。被告人马海湧于2017年8月起在巨某集团担任董事局常务副主席，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直接管理金融板块业务，参与集团投资决策，负责集团银行存管及金融牌照申领工作，参与线下门店开业、客户答谢会、产品发布会等公开宣传活动，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曹红于2016年6月起在巨某集团先后担任副总裁、高级副总裁，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介绍客户购买集团理财产品，参与巨某集团项目投资工作，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殷勇刚于2017年11月起在巨某集团担任监事，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介绍客户购买集团理财产品，为公司介绍投资项目，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李群于2016年9月起在巨某集团担任集团总裁助理，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管理集团人事以及巨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后台运营工作，负责客服管理、培训工作，参加客户答谢会等公开宣传活动，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10月起在巨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担任贷款部经理，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参与集团旗下“爱理不离”等平台的放贷工作，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陈亚皇于2015年11月起在巨某集团先后担任拓展部、风控部经理，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参与为巨某集团线下门店选址、审核贷款资质等工作，并从中获取报酬。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马海湧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12,065,621.16元；被告人曹红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31,310,225.59元；被告人殷勇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0,852,235.06元；被告人李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17,436,789.34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21,763元，未兑付7,239,609元；被告人陈亚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34,679,418.55元。2018年5月17日至5月24日，被告人马海湧、曹红、殷勇刚、李群、张某某、陈亚皇经公安人员传唤先后主动到案，马海湧、曹红、李群、张某某、陈亚皇交代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海湧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32.8万元，还向投资人支付部分欠款。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分别追究被告人马海湧、曹红、殷勇刚、李群、张某某、陈亚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红、李群、张某某、陈亚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湧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公诉人当庭撤回对其自首认定。鉴于被告人殷勇刚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马海湧当庭辩称，其并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并未获取报酬；其在巨某集团主要工作是参与整顿和合规化工作，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直接管理金融板块业务。庭审后判决宣告前，马海湧通过律师向本院递交了认罪书，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请求法院认可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并无犯罪故意，也无犯罪行为，被告人和巨某集团之间没有劳动合同，董事局常务副主席的任命只是虚职，被告人并未管理金融板块业务或参与投资决策；被告人积极参与公司整顿，银行存管和牌照申领等工作是为投资人的投资行为保驾护航。2.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红当庭辩称未介绍客户购买集团理财产品，但是在庭审结束前曹红明确表示认可起诉书指控，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1998年有过见义勇为行为；有自首情节；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勇刚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明确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殷勇共介绍过三个客户购买集团理财产品，其中一个系其母亲徐某某，徐某某投资金额应从殷勇刚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不参与决策，在单位犯罪中实际所起作用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根据总裁、副总裁的指示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没有参与巨某集团集资及投资的相关决策，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已积极向投资人支付钱款并积极退赔；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使用缓刑。被告人陈亚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作用较小，没有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胡某某(另处)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巨某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另处，以下简称巨某集团，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徐汇区漕溪北路XXX号汇智大厦31楼)，逐步组建以“巨某意”、“巨和宝”、“币优铺”等网络借贷平台和私募投资基金公司为主体的集团融资板块。为扩大非法募集资金规模，巨某集团采用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推介融资项目等方式，承诺7%至22%的年化收益，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马海湧于2017年8月起在巨某集团担任董事局常务副主席。马海湧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直接管理金融板块业务，参与集团投资决策，负责集团银行存管及金融牌照申领工作，参与线下门店开业、客户答谢会、产品发布会等公开宣传活动。被告人曹红于2016年6月进入巨某集团，先后担任巨某集团副总裁、高级副总裁，分管集团文化板块以及文化金融相关业务。曹红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介绍客户购买集团理财产品，参与巨某集团项目投资等活动，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殷勇刚于2017年11月起在巨某集团担任监事，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介绍客户购买集团理财产品，为公司介绍投资项目，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李群于2016年9月起在巨某集团担任集团总裁助理，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管理集团人事以及巨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相关运营工作，负责客服管理、培训工作，参加客户答谢会等公开宣传活动，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10月起在巨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担任贷款部经理，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参与集团旗下“爱理不离”等平台的放贷工作，并从中获取报酬。被告人陈亚皇于2015年11月起进入巨某集团，先后在巨某集团拓展部、风控部任职，先后被任命为巨某集团风控部副经理、经理、金融合规建设办公室工作小组组长等职。陈亚皇明知巨某集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仍参与为巨某集团线下门店选址、审核贷款资质等工作，并从中获取报酬。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马海湧任职期间，巨某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亿余元；被告人曹红任职期间，巨某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亿余元；被告人殷勇刚任职期间，巨某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亿余元；被告人李群任职期间，巨某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亿余元；被告人张某某任职期间，巨某集团旗下“爱理不离”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万余元，未兑付700万余元；被告人陈亚皇任职期间，巨某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亿余元。2018年5月17日至5月24日，被告人马海湧、曹红、殷勇刚、李群、张某某、陈亚皇经公安人员传唤先后主动到案，六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至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海湧退赔25万元，殷勇刚退赔10万元、李群退赔10万元、陈亚皇退赔16.9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退赔32.8万元，还向投资人支付部分欠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巨某集团工商资料、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巨某集团发文及会议记录、微信公众号信息、巨某集团培训方案、认购巨和投资股份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胡某某、毛某某、朱某、孙某、李某某、敖某、刘某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倪某某、张某某的陈述、集资参与人徐某某购买理财产品相关协议，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被告人马海湧、曹红、殷勇刚、李群、张某某、陈亚皇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湧作为上海巨某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曹红、殷勇刚、李群、张某某、陈亚皇作为上海巨某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殷勇刚母亲徐某某的投资金额应从殷勇刚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殷勇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巨某集团发文及胡某某等多名巨某集团相关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马海湧系巨某集团金融板块负责人，结合在案相关证据，被告人马海湧明知巨某集团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存在诸多不合规之处，仍直接管理金融板块业务，积极参与对外公开宣传等活动，被告人马海湧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马海湧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已根据本案情况依法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于张某某辩护人所提应进一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海湧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虽在庭审中供述有反复且不认罪，鉴于其能在本院宣判前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红、殷勇刚、李群、陈亚皇、张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退赔情况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海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6年9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曹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8年3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殷勇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陈亚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张某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芳人民陪审员  宣永明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陈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后，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