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昌生，男，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福民，男，汉族，1955年8月7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华，建平县万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姚春学，男，汉族，1968年7月24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再审申请人王昌生因与被申请人王福民、姚春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王昌生不服本院（2018）辽13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辽民申39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申请人姚春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福民向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因租赁原告牛场期间损害院墙200米，牛舍三栋（其中半栋租赁的时候还没有上盖）、办公用房8间、大门2幅、门垛4个、8乘50米的库房一栋、50米长牛槽七个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46,2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昌生、姚春学为合伙经营养牛，于2005年10月16日以王昌生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昌生租赁原告的东台村牛场，租赁期限10年，自2005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租金每年7,000元。合同同时约定，租赁期满，被告必须保持房屋、牛舍等其他设施完好。租赁期间营造的固定设施租赁期满不得拆除，一并交原告。但2015年10月16日合同到期时，被告租赁的牛场四周围墙残留无几，住房、大库破损露天，铁大门丢失，门垛坍塌无踪影，就连应用的牛棚棚盖和墙壁也没有了痕迹，整个牛场破烂不堪，原养牛场基地的形貌荡然无存。被告在租赁牛场期间将牛场设施毁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在租赁合同到期时，原告找被告要求赔偿，被告同意赔偿，但趁天黑给了原告10万元假钱说是赔偿牛场损失。后原告到建平县公安局报案，公安局称不构成诈骗，让原告到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王昌生辩称：2005年我大舅子姚春学想到黑水养牛让我帮他找地方，后黑水镇政府党委书记张振新帮我联系的王福民。姚春学是内蒙的，所以以我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姚春学与王福民达成协议后开始养牛及协议到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与我没有关系。被告姚春学辩称: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人是姚春学，王昌生的答辩意见属实。从2005年租赁牛场一直到2015年合同结束，租赁物始终保持原样没有损害，所以原告所诉不属实。原告所诉经济损失没有事实证据，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姚春学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04年3月份，被告王福民承包了建平县黑水镇东台村原砖厂院内北边地块，承包期20年。同年，原告在承包地块修建了养牛场。2005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王昌生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上述地块租赁给被告王昌生，租期10年，自2005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原告与被告王昌生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内容为“养牛场水、电及房屋维修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有权无偿使用甲方院前水源井的水源，租赁期满，乙方必须保证房屋、牛舍等其他设施完好。乙方在租赁期间，营造的固定设施（如建房、槽沟等）待租赁期满，若乙方不在继续租赁，不得拆除，一并交给甲方。期满后，同等价格乙方可优先承租。其他未尽事宜，参照《合同法》解决。”2012年6月28日办理了建平县传承奶牛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王昌生，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王昌生与被告姚春学共同经营。2015年11月4日合同到期后，被告从上述合同约定地块撤离。被告在租赁期间对原告修建的房屋等设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坏。针对原告牛场损失，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2016年12月16日，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朝正评报【2016】001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出评估结论：“王昌生、姚春学租赁王福民养牛场期间所造成的财物损失评估价值为146,2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建平县黑水镇东台村出具的证明、本院应原告申请在建平县公安局调取的对王福民、柏春国、田洪军、李莲朋的询问笔录、原告提供的牛场照片、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朝正评报【2016】001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于2005年将新建成的牛场租赁给被告王昌生、姚春学，根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照片及案外人田洪军在建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姚春学在经营牛场期间对牛场造成损坏的事实。王昌生作为建平县传承奶牛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与姚春学共同承担赔偿义务。赔偿标准应以评估报告为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昌生、姚春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福民牛场财物损失赔偿款146,2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被告王昌生、姚春学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王昌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是作为中间人帮姚春学联系养牛场所，并代姚春学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非租赁合同的承包方或者实际履行方。姚春学养牛是其独立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未在工商部门办理任何手续，对于养牛场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与姚春学就赔偿达成协议，给付了赔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福民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姚春学未作答辩。本院二审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租赁合同、村委会证明、询问笔录、照片、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昌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养牛场租赁合同系上诉人王昌生与被上诉人王福民签订，且上诉人自认曾交纳过租赁费用，建平县传承奶牛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亦系上诉人王昌生。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只是替姚春学代签合同，对营业执照登记其为法定代表人不知情，赔偿款已经给付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上诉人王昌生负担。王昌生申请再审称：（一）租赁养牛场的损失姚春学与王福民已经达成协议，损失数额确定为七万元，应当以此数额确定损失；（二）王福民没有提供原建筑物的照片和相关情况的说明，评估机构在没有原物参照的情形下作出的评估被告没有事实依据。王昌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2015年8月18日，王福民与姚春学签订补偿协议书，内容为：牛场所有建筑物姚春学赔偿王福民七万元整。赔偿协议书有王福民、姚春学签字，赔偿协议书具备民事赔偿合同的性质。应当以此确定民事赔偿数额。另，原审法院的评估报告缺乏原实物参考，确定损失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王昌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租赁养牛场造成财产损害而引发的赔偿纠纷，从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和本院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再审申请人王昌生在与被申请人王福民签订租赁合同后，将租赁场地转租给被申请人姚春学的事实存在；2015年8月18日，王福民与姚春学签订补偿协议书，内容为：牛场所有建筑物姚春学赔偿王福民七万元整。2015年11月16日王福民收到姚春学给付的10万元为银行点钞币，为此，王福民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姚春学不构成诈骗为由未予立案。此节事实说明王福民与虽然姚春学签订补偿协议，因姚春学实施了欺诈行为而未实际履行。故，再审申请人王昌生主张赔偿协议书具备民事赔偿合同的性质，应当以此确定民事赔偿数额的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的评估报告缺乏原实物参考，确定损失依据不足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13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