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入案原告）：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大崂路**。 法定代表人：李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方，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入案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河北社区居委会，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div> 法定代表人：苏永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方，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入案第三人）：修方春，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入案第三人）：修方恒，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入案第三人）：董长伟，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入案第三人）：刘霞，女，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入案第三人）：张淑华，1949年1月13日出生，女，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以上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浩，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入案被告）：青岛鑫荣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贵州路**div> 法定代表人：狄同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是第三人、并入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山东路**iv> 主要负责人：王沿磊，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杰，男，该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男，该行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并入案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中路****v> 主要负责人：李明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海，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并入案被告）：青岛恒丰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高新技术开发区创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保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海，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并入案被告）：青岛可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闽江路** 法定代表人：孙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柱，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并入案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钜丰衡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宁波市，住所地浙江宁波市市北仑区眉山大道商业中心**办公楼**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主要负责人：郑华玲。 原审被告(原审并入案第三人）:青岛市河北商城市场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峰山路**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吕继军。 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工商联公司）、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河北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河北社区居委会）、上诉人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鑫荣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荣泰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钜丰衡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钜丰衡奕企业）、青岛可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成投资公司）、青岛恒丰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信息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市河北商城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河北商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工商联公司、上诉人河北社区居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方，上诉人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浩，被上诉人鑫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银、赵云飞，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杰、李建忠，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被上诉人恒丰信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史明海，被上诉人可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钜丰衡奕企业及原审被告河北商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被上诉人鑫荣泰公司提交变更诉讼代理人申请，将原诉讼代理人变更为杨菲。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工商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涉案转让协议均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河北工商联公司为原告的不良资产转让无效之诉与借贷合同纠纷之诉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不良资产转让无效之诉是确认之诉，借贷合同之诉是给付之诉，属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两者合并审理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其法理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不良资产转让行为明显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法应当认定转让无效。本案不良资产转让中存在的对“河北大酒店”(2011年注销)、“汇丰源房地产公司”(2007年注销)早已注销的客观事实没发现，说明本案资产转让过程中“尽职调查”工作流于形式，“尽职调查”没有起到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设计功能。对于涉案50万元受让7000万元银行不良资产的事实，一审中不能证明其“转让价格”的合理、合法依据,充分说明了本案资产转让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为确保国有资产保质增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避免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发生。国有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资产处置中必须遵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处置办法》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公告办法》）的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在各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资产转让的合规、合法性条件下，判决驳回河北工商联公司的无效之诉请显属不当。依据《处置办法》第8条、19条、29条的明确规定，各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作到尽职调查、科学评估及50万元买断7000万元不良银行资产的合法依据。各被上诉人在资产转让中违反了《公告办法》第7条、第8条第2项的规定，本案存在违规、暗箱操作的嫌疑。依据上述规范，根据资产转让的体量不同，均应进行不同范围的公示、公告，并依法进行公开招标、拍卖。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的合法性。尽职尽责的具备法律效力的“尽职调查”报告，拟转让资产的“评估报告”在整个案件审理中均没有提交法庭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驳回河北工商联公司的诉请，显属适用法律不当。 鑫荣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因两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裁定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且河北工商联公司在一审中也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鑫荣泰公司与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河北社区居委会、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河北工商联公司与鑫荣泰公司、农业银行、东方资产公司、钜丰衡奕企业、可成投资公司、恒丰信息公司的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二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分别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债权转让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涉案债权转让属于商事主体的自治行为，不属于受《管理办法》及《公告办法》规制的主体，其债权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转让债权的规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各主体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三、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主张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事项，应由其负责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河北工商联公司主张相关债权转让行为无效，该主张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事项，鑫荣泰公司对此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河北工商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认定是正确的。 农业银行辩称，一、农业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农业银行严格遵守财政部、中国银监会实施的《管理办法》中相关要求，坚持依法合规、公开透明等原则，向国有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等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受让人进行公开推介，评估，最终公开竞价进行资产转让。与出价最高的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并在省级以上有影响力的报纸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二、河北工商联公司称各被告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与农业银行无关。涉2017年期间的几次转让行为，均在农业银行转让之后，与农业银行无关。三、河北工商联公司要求确认无效的转让行为，与农业银行债权转让行为无关。农业银行债权转让行为与东方资产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单独的两个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座谈会纪要》）第四条所保护优先购买权所涉债权，应为国有企业债务人在银行的不良贷款债权，而河北工商联公司系集体企业并非国企。另该条约束的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贷款债权的行为，并非银行。 东方资产公司辩称，河北工商联公司认为东方资产公司没有作出调查、评估，公告，均与事实不符。东方资产公司在转让前进行调查、评估，且进行了公告，履行了相关责任。这属于企业内部的管理行为，即使履执不到位，也不导致合同无效。故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可成投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审理符合《座谈会纪要》第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钜丰衡奕企业与可成公司之间均属于民营企业，享有意思自制的权利，享有自主定价的权利，二者之间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应属于合法有效，河北工商联公司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恒丰信息公司辩称，同可成投资公司、农业银行、东方资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陈述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河北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鑫荣泰公司对河北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河北社区居委会对成立的河北商城实物出资1700万元不到位，属认定事实不清。河北社区居委会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河北商城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各方均无异议。资料显示作为出资的河北商城在建工程评估价12261430元，土地使用者为崂山区李村镇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开发公司)，用地项目名称李村河北商城。即企业工商登记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可并同意河北社区居委会用开发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价值作为成立新企业的注册资金。河北社区居委会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的行为。房屋建成后开发公司的出售房产等经营行为是企业行为，河北社区居委会无理也无权干涉。作为出资的锅炉房、工会办公楼等实物，河北社区居委会均已依法交付给企业河北商城所有使用。因历史原因，锅炉房、办公楼缺少过户必备资料，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河北社区居委会已将实物及全部转让资料交付给企业所有使用和入账。后期锅炉房、办公楼的拆除灭失是政府与企业之间的拆迁补偿法律关系，与河北社区居委会无任何关系，河北社区居委会无任何过错也无任何利益。工商行政登记行为是国家行政行为，企业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的缴纳和认定是国家赋予工商管理部门的职权。河北社区居委会依据工商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工商管理部门依职权认定和确认的企业注册资本，任何个人和单位无权更改和否认。在河北社区居委会无任何过错情况下，一审法院机械的认定河北社区居委会实物出资无效，属适用法律过当，显失公平。 鑫荣泰公司辩称，河北商城系由河北社区居委会成立的集体企业，河北社区居委会以房屋出资1700万元，上述房屋均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河北社区居委会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及该出资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范围内对河北商城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河北社区居委会在庭审中已经承认其用于出资的1700万元建筑物，因种种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资财产的条件，没有将上述出资财产的产权变更到河北商城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之规定，河北社区居委会的行为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河北社区居委会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及该出资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利息自199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止）的范围内对河北商城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河北工商联公司述称，同意河北社区居委会的上诉意见。 修方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农业银行、东方资产公司、可成投资公、恒丰信息公司对河北社区居委会的上诉未作述称。 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荣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与本案借贷没有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对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的起诉。1.一审庭审中鑫荣泰公司明确起诉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系因该五人为青岛汇丰源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要求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承担的是清算组成员未尽通知义务从而损害其债权的赔偿责任，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本案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鑫荣泰公司提起一审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借款人河北工商联公司提起的给付之诉，鑫荣泰公司主张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承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该诉请与本案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案由，是两个不同的诉的标的，不应在一个案件中主张。2.本案鑫荣泰公司的债权系层层受让而来，在农业银行2007年向汇丰源公司催收时既已知汇丰源公司已经注销，且注销时在《半岛都市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受让人应当明知汇丰源公司已经清算注销。侵权行为法性质上属于救济法，是民事主体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时的民事救济手段，因此属于强行规定，不允许当事人以约定排除其适用。基于此，有权向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主张清算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农业银行，鑫荣泰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二、鑫荣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1.在农业银行2007年向汇丰源公司催收时既已知汇丰源公司已经注销，且汇丰源公司注销时在《半岛都市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其明知汇丰源已经注销，受让人也应当知道汇丰源公司已经清算注销。2.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本案应当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申报债权的权益受损时开始起算，从农业银行2007年催收联系汇丰源公司知道其已清算注销至今有11年的时间，远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对所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且承担后有权向河北工商联公司追偿明显错误。1.鑫荣泰公司起诉要求河北工商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汇丰源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经查询工商登记，汇丰源公司已于2007年7月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已灭失，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仅为该公司股东，且出资额全部实缴到位，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2.2006年12月28日原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青李沧工商企处字(2006)第293号-156《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汇丰源公司未按规定年检，决定吊销汇丰源公司营业执照，且载明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18、19条的规定应当停止经营活动，依法组织清算。自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由清算组织依法申请注销登记。2007年3月7日汇丰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注销青岛汇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张淑华、陈福升、刘文杰、修方恒、修方春、董长伟、刘霞，负责人刘霞。”3月8日在《半岛都市报》上进行了注销公告。4月25日股东会决议：“注销汇丰源公司，现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税务登记已经注销”。以上材料均已向原李沧区工商局备案。汇丰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注销登记符合法律法规要求且要件齐备、程序合法。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作为原公司股东在实缴出资到位，公司依法注销的情况下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系未尽到清算义务的清算组成员对债权人权利受损的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清算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的一种，清算责任的成立应当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而其责任后果是侵权人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本案中鑫荣泰公司受让的债权有河北工商联公司作为债务人、河北商城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其债权可以得到受偿。即便清算组成员应承担责任，也仅应就鑫荣泰公司债权未获清偿部分(即因未尽清算义务而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对全部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的违法判决，又判决清偿后有对河北工商联公司追偿的权利，此判决实际上认定了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应当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如司法解释认定的承担赔偿责任就是清算组成员的过错造成的，系对自己错误所造成债权人损失的一种赔偿，没有向任何人追偿的权利。 鑫荣泰公司辩称，一、鑫荣泰公司作为债权人诉请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与要求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承担清算责任，具有牵连关系，并非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系本案适格被告。鑫荣泰公司系依法受让本案的债权，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汇丰源公司虽于2007年被注销，但汇丰源公司所提供担保的涉案债务并未清偿，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作为汇丰源公司清算组成员，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履行清算义务，即申请注销了汇丰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作为汇丰源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向债权人对所担保的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鑫荣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六笔借款合同中首笔借款到期日为2005年3月26日,农业银行自2005年3月6日至2015年6月11日,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分别向河北工商联公司以送达《贷款到期通知书》和报纸公告的方式对六笔借款进行了催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农业银行也分别向河北商城以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和报纸公告的方式对六笔借款进行了催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6年12月5日,农业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对借款人河北工商联公司、保证人河北商城亦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证人河北商城的诉讼时效连续及于连带责任保证人汇丰源公司。三、汇丰源公司为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在对汇丰源公司进行清算时未依法履行义务，致使债权未获清偿，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河北工商联、河北社区居委会同意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的上诉意见。 农业银行、东方资产公司、可成投资公司、恒丰信息公司未作述称。 钜丰衡奕企业、河北商城对各方上诉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鑫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工商联公司向鑫荣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40万元及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银行利息（含复利、罚息，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为23296251.14元）；2.河北商城就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鑫荣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河北社区居委会以17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6月20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的本息范围内对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对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债务连带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律师费由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河北社区居委会、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共同承担。庭审中，鑫荣泰公司撤回对律师费的请求。 河北工商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农业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编号：中心委托【2016】1027号）与之后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业银行、东方资产公司、钜丰衡奕企业、可成投资公司、恒丰信息公司、鑫荣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6日，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签订编号：农银借字第8410120040000046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期1年，自2004年3月26日到2005年3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6.7437%，按月结息，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记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与农行李沧支行签订农银保字第84901200400000602号《保证合同》，约定河北商城与汇丰源公司为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两年，主合同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担保人同意对本贷款用以清偿借款人所欠旧贷等各种银行债务。合同签订后，农行李沧支行依约发放借款，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 2004年3月26日，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签订编号：农银借字第84101200400000464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借款199万元人民币，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期1年，自2004年3月26日到2005年3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6.7437%，按月结息，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与农行李沧支行签订农银保字第84901200400000605号《保证合同》，约定河北商城与汇丰源公司为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两年，主合同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担保人同意对本贷款用以清偿借款人所欠旧贷等各种银行债务。合同签订后，农行李沧支行依约发放借款，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 2004年4月16日，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签订编号：农银借字第84101200400000626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借款195万元人民币，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期1年，自2004年4月16日到2005年4月16日，借款年利率为6.7437%，按月结息，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与农行李沧支行签订农银保字第84901200400000815号《保证合同》，约定河北商城与汇丰源公司为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两年，主合同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担保人同意对本贷款用以清偿借款人所欠旧贷等各种银行债务。合同签订后，农行李沧支行依约发放借款，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 2004年9月10日，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签订编号：农银借字第84101200400002119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期1年，自2004年9月10日到2005年9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6.7968%，后于2004年11月10日调整为7.254%，按月结息，逾期按合同利率加收40%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与农行李沧支行签订农银保字第84901200400002204号《保证合同》，约定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为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两年，主合同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担保人同意对本贷款用以清偿借款人所欠旧贷等各种银行债务。合同签订后，农行李沧支行依约发放借款，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 2004年11月12日，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签订编号：农银借字第84101200400002719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期1年，自2004年11月12日到2005年11月12日，借款年利率为7.254%，按月结息，逾期按合同利率加收40%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与农行李沧支行签订农银保字第84901200400002669号《保证合同》，约定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为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两年，主合同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担保人同意对本贷款用以清偿借款人所欠旧贷等各种银行债务。合同签订后，农行李沧支行依约发放借款，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 2005年1月14日，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签订编号：农银借字第84101200500000050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借款246万元人民币，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期1年，自2005年1月14日到2006年1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7.254%，按月结息，逾期按合同利率加收40%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河北商城以及汇丰源公司与农行李沧支行签订农银保字第84901200500000058号《保证合同》，约定河北商城以及青岛汇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两年，主合同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担保人同意对本贷款用以清偿借款人所欠旧贷等各种银行债务。合同签订后，农行李沧支行依约发放借款，河北工商联公司向农行李沧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 上述借款发放后，农行李沧支行向借款人河北工商联公司发送《贷款到期通知书》，河北工商联公司分别进行了签章确认，催收时间及借款明细如下：2005年3月6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463项下借款200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5年3月6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464项下借款199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5年3月28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626项下借款195万元向借款人进行催收；2005年8月20日，对借款合同号2119项下借款200万元向借款人进行催收；2005年10月20日，对借款合同尾号2719项下借款200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5年12月24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050项下借款246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6年3月1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463项下借款200万元向借款人进行催收；2006年3月1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464项下尚欠借款199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6年3月1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626项下借款195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6年3月1日，对借款合同尾号2119项下借款200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6年3月1日，农行李沧支行就借款合同尾号2719项下借款200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6年3月1日，对借款合同尾号0050项下借款246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07年10月7日、2009年8月10日、2011年8月4日、2013年3月27日，分别对借款合同尾号0463、0464、0626、2119、2719、0050项下借款总计1240万元向借款人催收。2011年8月31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11日，农行李沧支行在山东法制报上对借款合同尾号0463、0464、0626、2119、2719、0050项下借款向借款人进行公告催收。 农行李沧支行2006年3月1日向保证人汇丰源公司分别对保证合同尾号0602项下借款200万元、保证合同尾号0605项下尚欠借款199万元、保证合同尾号0815项下尚欠借款195万元、保证合同尾号2204项下尚欠借款200万元、保证合同尾号2669项下尚欠借款200万元、保证合同号0058项下尚欠借款246万元催收，保证人汇丰源公司分别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签章确认,其中在尾号0602保证合同的催收通知书中签收时间为2006年7月24日，其他催收通知签收时间为空白。2011年8月31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11日，农行李沧支行分别在山东法制报公告对上述借款向保证人汇丰源公司进行公告催收。 农行李沧支行于2006年3月1日向保证人河北商城分别对保证合同尾号0602项下借款200万元、保证合同尾号0605项下尚欠借款199万元、保证合同尾号0815项下尚欠借款195万元、保证合同尾号2204项下尚欠借款200万元、保证合同尾号2669项下尚欠借款200万元、保证合同号0058项下尚欠借款246万元催收，保证人河北商城分别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签章确认。2007年10月7日、2009年8月10日、2011年8月4日、2013年3月27日，农行李沧支行分别就借款合同号0464、2119、2719、0050、0463、0626下借款1240万元向保证人河北商城催收，保证人河北商城分别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签章确认。2011年8月31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11日，农行李沧支行分别在《山东法制报》就上述借款向保证人河北商城进行公告催收。 2016年9月23日，农业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编号为：中心委托［2016］1207《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农业银行将对河北工商联公司本案的共计六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截至2016年6月2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1240万元、利息人民币23296251.14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一同转让，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文件一同转让。协议还约定，本协议是农业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委托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农银青岛委［2016］1号）》的组成部分。2016年12月5日，农业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通知债务人河北工商联公司和担保人河北商城、汇丰源公司。2017年3月23日，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作出（2017）青市中证民字第003926、004891号《公证书》二份，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17年3月22日接受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的委托，分别向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市人民政府公证邮寄送达《关于农行青岛地区不良包处置告知函》，将农业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同编号：农银青岛委［2016］1号、［2016］4号、［2016］7号）项下之债权及其从权利共147户项组成资产包（交易编号：ＣＯＡＭＣ鲁经一-2017-Ａ-03，附件包括本案上述债权）通知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市人民政府，对于其中向非国有企业转让国企不良债权的，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具体相关信息在网站及大众日报发布。2016年11月2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 2017年5月26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钜丰衡奕企业签订的《分户转让协议》将述截至2016年6月20日共计债权本金人民币1240万元、利息人民币23296251.14元转让给钜丰衡奕企业。2017年5月31日，双方在《大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通知了债务人河北工商联公司和担保人河北商城、汇丰源公司。 2017年5月23日，钜丰衡奕企业与可成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钜丰衡奕企业，于2017年5月25日成功竞得东方资产公司在官网发布的“关于农行青岛分行不良资产包（交易编号：ＣＯＡＭＣ鲁经一-2017-Ａ-03）处置公告”涉及的债权后，转让给可成投资公司。标的债权为本协议附件一《债权转让清单》所载明的全部债权及该等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本金合计2583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债权转让清单》包含本案上述债权和其他债权），转让价款总额为50万元。2017年7月5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作出（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80、681号《公证书》二份，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于2017年6月21日接受钜丰衡奕企业的委托，分别向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公证送达《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将上述转让债权的事实通知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 可成投资公司与恒丰信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可成投资公司拟受让钜丰衡奕企业对河北工商联公司、青岛河北大酒店、河北商城的债权本金2209万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以及相关的债权文件，转让给恒丰信息公司。标的债权为本协议附件一《债权转让清单》所载明的全部债权及该等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本金合计2209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债权转让清单》包含本案上述债权和其他债权），转让价款总额为1500万元。2017年7月5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作出（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88、689号《公证书》二份，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于2017年6月21日接受可成投资公司的委托，分别向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公证送达《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将上述转让债权的事实通知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 2018年1月29日，恒丰信息公司与鑫荣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等七户共计债权本金3751.33万元（包括本案债权）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以及相关的债权文件，转让给鑫荣泰公司。2018年2月12日，恒丰信息公司与鑫荣泰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河北工商联公司和担保人河北商城、汇丰源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 2018年3月6日，恒丰信息公司及鑫荣泰公司申请变更鑫荣泰公司为原告。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鲁02民初980号之二民事裁定，予以变更。 另查明，青岛市河北商城市场服务中心系由河北社区居委会于1998年7月10日成立的集体企业，原名称为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商城。1998年4月2日，青岛崂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97）青崂验集字第2-072号验资报告，载明：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商城由青岛市李沧区李村镇河北村委（现河北社区居委会）以房屋出资1700万元，以货币出资300万元。出资房屋为：1.河北商城（在建工程）14852.96㎡，重估价值12261430元；2.工人文化宫5424.93㎡，重估价值4003600元；3.锅炉房169.90㎡，重估价值112540元；4.工会办公楼960㎡，重估价值975840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崂山区李村镇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用地项目名称李村河北商城。河北社区居委会主张，李村河北商城项目建成后，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房产卖给了青岛利客来集团有限公司；工人文化宫、锅炉房与工会办公楼没有房产证，且锅炉房与工会办公楼已于2008年拆除，进行了公共设施建设。上述房产均未办理过户登记至河北商城名下。 汇丰源公司成立于1992年，2002年企业变更股东，由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刘文杰、陈福升共同出资500万元，经青岛黄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后变更登记。2006年12月28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青李沧工商企处字（2006）第293-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汇丰源公司未申报企业年检，依法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2007年3月7日，该公司的股东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刘文杰、陈福升作出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上述7名股东皆为清算组成员。2007年3月8日，该公司在《半岛都市报》发布注销公告，内容：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注销青岛汇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3702132802821。2007年4月25日，该七名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根据2007年3月7日股东会决议，注销青岛汇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当日，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企业。现股东刘文杰、陈福升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关于鑫荣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三、关于对借款担保事实的认定问题；四、关于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责任的承担问题；五、关于河北社区居委会的出资责任问题。 一、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23日，农业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涉案农业银行对河北工商联公司共计六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农业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通知债务人河北工商联公司和担保人河北商城、汇丰源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钜丰衡奕企业，并在《大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以公告的方式向债务人河北工商联公司和担保人河北商城、汇丰源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钜丰衡奕企业取得了涉案债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钜丰衡奕企业取得涉案债权后转让给可成投资公司；可成投资公司取得涉案债权后，又转让给恒丰信息公司。双方通过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分别以公证的方式向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公证送达《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将上述转让债权的事实通知河北工商联公司、河北商城，可成投资公司取得涉案债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诉讼中，恒丰信息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鑫荣泰公司，双方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到庭对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河北工商联公司和担保人河北商城，鑫荣泰公司亦取得了涉案的上述债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河北工商联公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涉案债权并不属于该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不良债权的范围，河北工商联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农业银行将债权转让东方资产公司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钜丰衡奕企业、可成投资公司、恒丰信息公司、鑫荣泰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属商事主体的自治行为，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转让债权的规定，为合法有效。河北工商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河北工商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鑫荣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债权人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之间的六笔借款合同中首笔借款到期日为2005年3月26日，农行李沧支行自2005年3月6日至2015年6月11日，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分别向河北工商联公司以送达《贷款到期通知书》和报纸公告的方式对六笔借款进行了催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农行李沧支行于2006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1日，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分别向河北商城以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和报纸公告的方式对六笔借款进行了催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6年12月5日，农业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对借款人河北工商联公司、保证人河北商城亦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农行李沧支行对借款人河北工商联公司、保证人河北商城的诉讼时效连续，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保证人汇丰源公司及其股东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原债权人农行李沧支行对保证人河北商城的诉讼时效连续，河北商城与汇丰源公司同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债权人农行李沧支行对河北商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及于连带责任保证人汇丰源公司。虽然保证人汇丰源公司已于2007年注销，但保证人汇丰源公司或其股东未通知债权人农行李沧支行注销的事实，因此，鑫荣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三、关于借款、担保事实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债权人农行李沧支行与河北工商联公司分别签订六份《借款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李沧支行依约发放了六笔借款，用于偿还了河北工商联公司的旧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河北工商联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鑫荣泰公司在受让上述债权后有权要求河北工商联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河北工商联公司对于鑫荣泰公司受让的借款利息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鑫荣泰公司作为受让债权人未提能供受让借款利息的计息明细，相应利息应按照每笔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自每笔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以不超过受让利息总额23296251.14元为限；之后的利息，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每笔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河北商城、汇丰源公司分别与农行李沧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河北工商联公司的上述六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鑫荣泰公司受让债权后，有权要求河北商城按合同约定，对河北工商联公司本案六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主张汇丰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多数股东同意，也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担保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法律规定调整对象是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本质上是认定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的裁定依据，而不能直接成为认定公司担保合同效力的裁判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对公司的效力认定，取决于相对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本案中，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主张汇丰源公司对河北工商联公司提供的担保无效的抗辩不予采纳。 四、关于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汇丰源公司已于2007年被注销企业法人资格，但汇丰源公司所提供担保的涉案债务并未清偿，其股东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等作为清算组成员，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履清算义务，即申请注销了汇丰源公司的企业法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汇丰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应向债权人鑫荣泰公司对所担保的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鑫荣泰公司请求汇丰源公司清算组成员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丰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修方春等提出股东的清算责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汇丰源公司的清算组织成员未按法律规定履行清算义务，而将企业法人注销，鑫荣泰公司基于法律规定，请求其清算组织成员对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鑫荣泰公司作为债权人诉请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与要求汇丰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承担清算责任，具有牵连关系，并非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鑫荣泰公司一并主张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提出的该抗辩不予采纳。 五、关于河北社区居委会的出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商城系由河北社区居委会于1998年成立，并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河北商城企业性质为的集体所有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本案中，关于河北社区居委会的出资责任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河北社区居委会对河北商城出资的“河北商城（在建工程）”城项目建成后，由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房产卖给了青岛利客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投入到河北商城，对此河北社区居委会应承担出资责任；河北社区居委会出资的锅炉房与工会办公楼房产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且已于2008年拆除，对此河北社区居委会应承担出资责任；河北社区居委会出资的工人文化宫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三个月内办理过户登记，否则应承担出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事实，河北社区居委会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及该出资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利息自199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止）的范围内对河北商城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工商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鑫荣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24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含罚息、复利，自每笔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的利息，按每笔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以不超过受让利息总额23296251.14元为限；之后的利息，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每笔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青岛市河北商城市场服务中心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市河北商城市场服务中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工商联合公司追偿。三、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工商联合公司追偿。四、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河北社区居委会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青岛市河北商城市场服务中心所承担的保证债务，在17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自199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之止，以17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若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河北社区居委会对其应出资的工人文化宫房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则从前述1700万元中扣减400.36万元，计算相应利息的基数亦扣减400.36万元。五、驳回青岛鑫荣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工商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281元（鑫荣泰公司预缴）、8800元（河北工商联公司预缴），财产保全费5000元（鑫荣泰公司预缴），均由青岛市李沧区河北工商联合公司负担；青岛市河北商城市场服务中心、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河北社区居委会、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共同负担其中225281元（鑫荣泰公司预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提交了青岛市李沧区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更名、改制以及汇丰源公司注销的工商登记材料。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青岛市崂山区河北综合开发公司系1992年8月1日经批准设立的村办集体企业，后更名为青岛市崂山区河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青岛市城市区划调整，该公司于1996年11月更名为青岛市李沧区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2002年6月14日，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后同意，青岛市李沧区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设立汇丰源公司。2007年4月25日，汇丰源公司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注销登记的原因为经营亏损，股东会决议注销。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已注销，但没有清算报告及清算处理结果的相关材料。另查明，河北工商联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本案农业银行将资产包计本息数额约为12亿元以7310万元价格对外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涉案为钜丰衡奕企业将所取得上述资产包中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可成投资公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能否将两案合并审理；二、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三、河北社区居委会是否出资到位；四、鑫荣泰公司起诉修方春等人是否适格以及能否合并审理；五、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一审能否将（2018）鲁02民初249号与（2017）鲁02民初980号两案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中，2017年7月13日，鑫荣泰公司在一审法院提起（2017）鲁02民初980号案系借款合同纠纷；2018年2月11日，河北工商联公司提起确认债权转让无效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在前一案件受理后，后一案件当事人提出与前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且两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为了便于查明事实，一次性解决纠纷，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另在《座谈会纪要》中亦有规定，虽然本案河北工商联公司的性质并非国有企业，但依据上述规定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河北工商联公司上诉称两案不能合并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河北工商联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均无效，认为涉案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本院认为，涉案的债务人均非国有企业，所涉债权并不属于《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不良债权的范围。农业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钜丰衡奕企业、可成投资公司、恒丰信息公司、鑫荣泰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属商事主体的自治行为，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转让债权的规定，合法有效。东方资产公司对外转让时履行了《处置办法》及《公告办法》的相关规定，河北工商联公司未能证明东方资产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亦应认定合法有效。故本院对河北工商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河北社区居委会是否出资到位的问题。本院认为，河北商城系由河北社区居委会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企业，河北商城工商登记显示，河北社区居委会以青岛市李沧区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价值作为成立河北商城的出资，但其对河北商城出资的“河北商城（在建工程）”城项目建成后，由该公司将房产对外出售了，故不能认定其将该资产投入了到河北商城，对此河北社区居委会应对出资不实承担责任。另河北社区居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的锅炉房与工会办公楼房产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亦未证明其后拆迁的款项给付了河北商城，故亦应对此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本院对河北社区居委会上诉关于出资到位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鑫荣泰公司起诉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是否适格以及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债权系鑫荣泰公司通过债权受让取得，其取得的是对汇丰源公司对应的担保债权。虽然汇丰源公司在2007年被注销，但农业银行有权向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主张清算赔偿责任，而作为债权受让人亦有权主张该权利。故对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关于鑫荣泰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虽系鑫荣泰公司基于金融借款提起的河北工商联公司的给付之诉，但因保证人汇丰源公司注销后向其股东主张清算责任与借款合同有牵连关系，可以合并审理。故对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关于不应合并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仅提交了清算组的决议以及工商注销申请,但不能提交清算报告及清算处理结果等相关材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汇丰源公司系经依法清算注销。现债权人鑫荣泰公司要求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法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鑫荣泰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因公司股东未依法清算造成权利人损失的赔偿纠纷，债权人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诉讼时效应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未依法清算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在汇丰源公司清算时，清算组未依法向农业银行履行通知义务，亦未依法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不能认定农业银行知悉汇丰源公司注销的事实。另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农业银行应当知悉汇丰源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即便东方资产公司在受让该债权时应认定经尽职调查后可知悉汇丰源公司已注销，但自2016年9月农业银行债权转让至本案鑫荣泰公司2017年7月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因未依法清算应向债权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且其不能证明债权人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故对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对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从责任类型上确实不是保证责任，但其责任缘由系汇丰源公司的担保所致，一审判决其有权向河北工商联公司追偿也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工商联公司、上诉人河北社区居委会、上诉人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0元，由上诉人河北工商联公司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河北社区居委会负担123800元，由修方春、修方恒、董长伟、刘霞、张淑华负担9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邝 斌 审判员 安景黎 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