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23刑初8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山西省原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原平市。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代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以代检刑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吉山、高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及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代县人民检察指控，2013年5月4日中午，被告人付某酒后与闫某在原平市轩岗镇马圈村街上会车时发生争吵并打斗，据此付某恼火，遂从家中取出一把菜刀扑向闫某砍打，旁人见状便予以劝止，最终打斗致闫某受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本院予以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寻衅滋事罪是指对不特定人进行无故滋扰、随意殴打的行为，相对于本案，本案的发生是有前因的，2011年，被害人举报付某在担任马圈村村主任期间，非法贪污、挪用集体款项，被告人付某与被害人闫某两人有了芥蒂。2013年5月4日案发当天，闫某开车回家路上，碰见付某在自家门口倒车挡住其去路，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继而开始打斗，付某在右腿被闫某刺伤后，情急之下，回家取菜刀与闫某进行对打，后双方均受伤，被在场村民齐某、彭俊利拉开。本案的发生是有原因的，打斗对象是特定的，没有针对不特定人随意殴打，其主观心态和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二、本案基本事实是双方互殴均有损伤，均有经济损失，2013年的原平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认定双方是互殴，现将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定性错误。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5月4日，原平市轩岗镇马圈村付某与闫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二人互相殴打致伤”，该协议书中认定双方是互殴。卷中双方诊疗记录记载：2013.5.4案发当天，付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3.5.4-2013.5.13在轩岗煤矿医院住院9天，诊断为，左大腿刀刺伤，花费3000多元。2013.5.9，闫某也向派出所报案，2013.5.4-2013.5.14住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手中指、无名指刀割伤，右前臂皮肤划伤，左小腿软组织损伤，花费2155元。《治安调解协议书》和医院诊疗记录均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在2013.5.4互殴中，双方均有损伤，原平市公安局以治安案件已做处理，所以将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定性错误。三、2013年，该案作为治安案件已被原平市公安局轩岗派出所做出处罚，调解结案处理，就案件性质而言，不属于刑事案件处罚的范畴。本案起因是，2018.9.10，代县公安局接到省厅转办中央督导组交办的付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马圈村村民申泰山举报付某，而本案被害人闫某是2018.9.11报案，但闫某与付某一案作为行政处罚案件已于2013.8.10在原平市公安局轩岗派出所作治安调解结案处理，处理结果是，1、付某赔偿闫某工程款人民币3800元，医药费及其他损失共计6200元，付某医药费自负。2、此事既已调解，双方当事人不得因此事发生任何纠葛，否则由挑起事端者负全部责任，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予处罚。并且，当时派出所要求闫某做伤情鉴定，因闫某当时考虑伤情不严重，未作鉴定，只想找回公道获得赔偿，所以派出所也没有将该案作为故意伤害案件立案处理。四、退一步讲，即便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因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也请法庭从轻、减轻处罚。付某在2018年5月诊断为，直肠癌、高血压、糖尿病、双肾囊肿、脑出血后遗症、甲状腺结节等病症，繁峙县看守所就此原因作出《暂不收押情况说明》，并且代县公安局、代县检察院也因此作出监视居住决定。基于付某患有严重疾病，请求法庭据此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为盼。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4日中午，被告人付某酒后与闫某在原平市轩岗镇马圈村街上会车时发生争吵并打斗，据此付某恼火，遂从家中取出一把菜刀扑向闫某砍打，旁人见状予以劝止，最终打斗致闫某受伤。后经原平市公安局治安调解，达成协议为，由付某赔偿闫某工程款人民币三千八百元整，医药费及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二百元整，付某医药费自负，双方再不得因此事发生任何纠葛，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予处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代县公安局扫黑除恶线索核查报告及汇总材料，结论为，举报付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已核查完毕，共五条线索，查实一条，移送纪检监察部门两条，移交国土部门两条，付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现已立案侦查。2、代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可证实代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4日对付某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3、忻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4、繁峙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情况说明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及住院病历可证实，付某诊断为直肠癌、高血压、糖尿病、脑出血后遗症等，建议每周3化疗，必要时放疗，一月复查，决定对付某暂不予收押。5、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代县人民法院管辖。6、扣押决定书，扣押被告人付某菜刀一把。7、轩煤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医药费发票，证实付某被诊断为左腿刀刺伤。住院九天，支医疗费548.52元。8、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药费票据证实闫某被诊断为左手中指、无名指刀割伤，右前臂皮肤划伤，左小腿软组织损伤等，支医疗费2155.07元。9、原平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3年5月4日14时许，原平市轩岗镇马圈村付某与闫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二人互相殴打致伤，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由付某赔偿闫某工程款人民币三千八百元整，医药费及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二百元整，付某医药费自负。二、此事已调解，双方当事人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葛，否则由挑起事端者负全部责任，该协议自双方签字时起生效，并当场履行。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予处罚。10、证人齐某陈述，2013年5月4日下午大概2点多，听见外面街上有人争吵，就出去看怎么回事。出去后看到本村的付某和闫某在付某家大门外打架了，他们两人就是用手互相朝对方身上乱打，打的过程中被齐某拉开，停了一会，付某回了趟家，出来后付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要砍闫某，齐某就赶紧过去拉住付某不让他砍闫某，在拉的过程中看到闫某的右手，左胳膊处都流出血了，付某的左大腿也流出了血，再过了一会，付某侄子过来后将付某送去了医院，后来听说闫某也去了医院，二人打架是因为二人开车相遇后，因为会车引起的。二人受的伤可能是齐某在拉付某的过程中，付某和闫某夺菜刀时割伤的。11、证人彭某询问笔录陈述，2013年5月4日下午，彭某从山上回到村时，路过付某家门口，看到付某和闫某两个人在争吵，当时付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腿部的裤子破了并流出了血，闫某的手上也正在往下滴血，争吵中间两人又往一起凑，怕他们打起来，彭某就挡在中间，将付某推到墙根抱住，闫某就过来从付某手中将菜刀夺走，随手扔了。12、证人付某2询问笔录陈述，2013年5月4日下午，付某2正准备出去干活，一出门看见付某和闫某在付某门口争吵，当时付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大腿处裤子破了，闫某手上有一道血印，当时他们越吵越厉害，怕他们打起来，就过去挡在中间，将闫某推开了。13、证人付某3询问笔录陈述，2013年5月4日下午就看见付某和闫某互相打对方，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14、证人申某询问笔录陈述（2018.9.26），2013年5月4日下午2点多，申某在马圈村付某家大门外对面的街上，见闫某开车走到付某家大门外时被付某的车挡住过不去，闫某下车与付某理论并发生争吵，人们把他拉开了，拉开后付某回了趟家，过了会儿付某从家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出来就朝闫某冲过去，要用菜刀砍闫某，闫某用手招架，砍在闫某上身，看见闫某胳膊还是手上出血了，齐某他们过去拉开了，申某害怕就赶紧回家了。15、证人申某询问笔录陈述（2013.5.12）,2013年5月4日下午2点多，申某和本村齐某在一小巷坐的了，听见街上有人吵闹了，就出去看是怎么回事，看见本村付某的车在他家街门口巷内横行的了，闫某的车是车头朝西被拦的，闫某说“你给往后倒倒车”，付某说“我不会往后倒”，闫某说：“你不会倒了，我给你倒哇”，就因为这俩人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强硬，付某从地上捡了一个东西打闫某了，闫某闪开没有被打住，付某就回了他家。申某对闫某说：“你绕道走哇”，东兴说：“这是大家的路，为什么要绕道走”，申某说了这句话后，就回家躺了一会儿，后又倒了街上，看见闫某、付某都有了伤。闫某的左小臂、右手指头都流血了，付某是左大腿受伤了。16、被害人闫某询问笔录陈述，2013年5月4日中午吃了饭，闫某开车回家路过付某家大门口，正好遇见付某的车在门口停着，挡住过不去了，闫某让付某让路，付某不让，然后闫某就准备倒车绕上走，结果听见付某开口骂闫某，闫某气不过就下车和付某理论，付某也下了车，还在闫某胸口打了一拳，闫某就赶紧说自己刚做完手术，让他不要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付某不听，还让闫某等的，然后回家取了一把菜刀出来，出来后就手拿菜刀朝闫某砍来，闫某赶紧伸手招架，最后被村民拉开了。付某拿菜刀砍闫某时，闫某用手招架，这时有人过来拉架过程当中被付某手中的菜刀划伤了右手中指、无名指、左胳膊小臂、左肩膀处受伤出血了，闫某没有还手打付某，也没有用刀子捅过付某。17、被告人付某讯问笔录供述，2013年5月4日中午，付某从外面吃饭回来，准备开车出去，当时付某准备朝东走，在调头时，闫某开车从东往西走过来，付某的车正好挡在了路中间，闫某对付某说了句：“你拦路抢劫呀？”，付某就骂了他一句：“闫大疤这个灰个泡，谁抢你了”，后来就互相骂了几句，就都下了车，互相扑到对方身上用手撕扯了几下，感觉有东西朝付某腿上扎了一下，付某就火了，回家从厨房取了一把菜刀过来，当时想拿菜刀打他，出去后拿着菜刀朝闫某扑过去，准备砍打闫某，被当时在街上的人们拉住了，被人们拉的过程中付某感觉有人从他手中夺刀，后来被人们拉开后，付某把菜刀扔了，走到家门前躺在地上，最后就去了医院，付某和闫某同时扑在对方身上互相用手打对方的身上，打的过程中，付某左大腿被刀子刺伤出血，可能是被闫某带的一把小刀刺伤的。后来拿菜刀朝闫某扑过去的时候被人们拉住了，当时没有砍住闫某，闫某手上的伤不是付某用刀割伤的。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其应依法惩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合议庭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被告人付某与被害人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付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结合其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态度尚某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俊平审 判 员 王建成人民陪审员 郭炳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