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2民初3664号原告：刘瑞菊，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业（原告刘瑞菊丈夫），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告：黄国林，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告：黄凤兰，女，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佳，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瑞菊诉被告黄国林、黄凤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瑞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业，被告黄国林、黄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郭传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瑞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3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391.4万元（按照约定的1.5%月利率支付）及诉后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刘瑞菊与被告黄国林、黄凤兰夫妇系朋友关系。被告黄国林、黄凤兰共同经营北京盛华林木材保护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利尔安康木材销售中心等多家企业。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黄国林、黄凤兰因经营企业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则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和经营的两家企业向被告经营的多家企业账户和个人账户汇款。被告也通过其控制的多家企业和其女儿黄娇萍、女婿柳蓉明及其他亲属、员工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截至2014年底，二被告未还的本金为1220万元。2015年度和2016年度，二被告偿还原告943500元。被告与原告协商先还本金并承诺后期一定按照之前借款利率（月利率1.5%）归还全部利息。2017年3月份，通过与其女黄娇萍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256500元未还。后被告黄国林将自己的奔驰轿车过户给原告合作的运输公司，折抵80万元的借款本金。同年5月18日，又归还原告本金156500元。2017年5月21日，经双方再次对账，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030万元，被告黄国林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并承诺在2017年5月底还款100万元、2017年年底还款100万元、2018年年底还款200万元、2020年前还清全部款项。但被告黄国林出具借条后，未按照约定归还本息。根据法律规定，上述债务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数额归还借款本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被告黄国林、黄凤兰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属实，但借款没有约定明确利息，是根据用款时间长短，根据实际情况支付利息；2、原告起诉的本金数额不符，自借款后被告共偿还原告736884823元；3、原告称2017年3月份与黄娇萍对账确认欠款本金11256500元及2017年5月21日原、被告确认欠款103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被告至今没有共同确认欠款本金数额；4、黄国林出具的借条是在双方没有对账确认的情况下出具的，应当以双方最终共同认可的数额为准。原告刘瑞菊为证明自己主张成立，举出如下证据：2017年1月1日的车辆抵账协议、2017年5月21日的1030万元的借条。证明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二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030万元；2、银行汇款凭证一组，证明向被告支付借款已经到位；3、三份流水账，第一份是从2012年5月23日原、被告所有往来记录；第二份借款、还款明细；第三份是借款、还款明细及利息明细表。证明在借款当中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钱数、被告所还多少钱以及支付时间和还款时间，计算利息天数和我们约定利息一分五应收利息和实际收到的利息。4、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我们员工和二被告之女黄娇萍聊天说明借条1030万元及抵账协议中的11256500元的真实性。5、刘瑞菊和黄凤兰2019年5月12日的对话录音，证明黄凤兰曾用名吴兰凤，同时证明被告欠我们款的数额以张某与黄娇萍的对账为准，承认借款月利率是1.5%。被告黄国林、黄凤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用北京天宇万诚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给被告的借款本金，被告的收款账户是北京利尔安康防腐木材销售中心。统计了一个表格，凡是标注X的和标注与本案无关的都不是案涉借款本金。2、根据流水记录统计出来的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还款，标注X的不是案涉还款款项。第二组证据，北京国华恒昌装饰材料经营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通过该账户偿还给原告264000元；黄凤兰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和2014年9月9日黄国永还款记录，证明被告通过两人账户向原告还款1005500元。第三组证据，北京盛达宏泰装饰材料商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用该公司账户向原告还款记录，我们并制作了表格，表格中有备注2013年7月24日向原告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4日用承兑方式向原告还款25万元。第四组证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的记录，被告也制作了还款明细表格，其中2013年11月8日的200万元以及表格第二页2015年3月2日的100万元记录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被告黄凤兰与刘瑞菊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用位于临安市抵偿原告借款168万元。第六组证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份，证明2018年1月16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承兑汇票和148508.2元承兑汇票抵偿原告等额借款。本院在审理中向原告刘瑞菊以及与黄国林、黄凤兰对账的张某进行了调查。上述证据通过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事实：刘瑞菊在北京做建材生意，黄凤兰和其丈夫黄国林在北京做木材生意，双方生意都很大。1998年刘瑞菊到黄凤兰处进木材时二人认识，并逐渐熟悉成为朋友。因建材生意季节性较强，刘瑞菊的建材没有生意时，其资金闲置，而黄凤兰的木材生意因储备木材而需要资金，黄凤兰就向刘瑞菊借钱。在2012年5月23日之前，黄凤兰、黄国林向刘瑞菊借款没有涉及利息，2012年5月23日之后，随着黄凤兰、黄国林向刘瑞菊借款量增大，刘瑞菊称从2012年5月23日起，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按1.5%计算利息，证人张某也证明借款利息是一分五，并称黄凤兰、黄国林之女黄娇萍也会告诉她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在2019年5月12日刘瑞菊与黄凤兰的对话录音中，刘瑞菊问黄凤兰：当时黄萍对账，你还记得是多少钱的息吗？那时你按多少钱的息给我的？黄凤兰回答：那时候一开始不是一分五的吗。自2012年5月23日之后，刘瑞菊通过公司账户或个人账户向黄凤兰、黄国林经营的公司或个人账户支付72笔借款，并制作了支付借款明细和黄国林、黄凤兰还款本金和利息的明细，黄凤兰、黄国林也制作了还款明细。2017年3月30日、4月7日，刘瑞菊的会计张某和黄国林、黄凤兰之女黄娇萍两次对账均确认黄国林、黄凤兰尚欠刘瑞菊11256500元。后黄国林、黄凤兰将自己的梅赛德斯-奔驰WDDNG9EB，车牌号为京Ｎ×××**抵给刘瑞菊。2017年5月18日，黄国林、黄凤兰归还借款本金156500元。2017年5月21日，黄国林在其与黄凤兰经营的公司的办公室为刘瑞菊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刘瑞菊人民币壹仟零叁拾万元正（￥1030万）。该款于2017年5月底还100万，2017年年底还100万，2018年还200万，其余欠款于2020年前还清。借款人：黄国林2017年5月21日。”出具借条后，黄国林、黄凤兰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归还借款。2018年2月8日，黄国林、黄凤兰支付给刘瑞菊100000元、148508.2元，2019年1月28支付给刘瑞菊300000元，刘瑞菊称上述三笔款项是归还的利息，黄国林、黄凤兰称是归还的本金。2019年4月22日，黄凤兰与刘瑞菊微信协商，黄凤兰给刘瑞菊发微信称：临安市雨润星雨华府臻园五栋105，116平，总价168万，身份证正反面拍照片。刘瑞菊回答：好的，我把身份证耍一下拍给你姐。2019年4月23日刘瑞菊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传给黄凤兰，2019年6月1日黄凤兰微信通知刘瑞菊：临安的房子可以网签了，让刘瑞菊去签。刘瑞菊2019年6月8日网签购房合同，该房屋发票金额为649215.65元。黄国林、黄凤兰称该房屋折价168万元，刘瑞菊称该房屋应按发票金额减去所纳税款等费用应为647041元。另外，2013年10月29日黄国林、黄凤兰向刘瑞菊借款50万元未计入1030万元的借条中，2017年5月24日，黄国林、黄凤兰归还了该笔借款50万元。本案在审理中，刘瑞菊申请查封了黄国林、黄凤兰13745969.44元的财产。本院认为，刘瑞菊诉称黄国林、黄凤兰多次向其借款还款，到2017年5月21日，双方确认黄国林、黄凤兰尚欠其本金1030万元，二被告应归还其本金1030万元，利息391.4万元及诉后利息。黄国林、黄凤兰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属实，但没有约定明确的利息，是根据用款时间长短及实际情况支付利息；2017年3月份与黄娇萍对账确认欠本金11256500元及2017年5月21日原、被告确认欠款103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被告至今没有共同确认欠款本金数额，黄国林出具借条是在没有对账确认的情况下出具的。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到2017年5月21日，黄国林为刘瑞菊出具借条时，黄国林、黄凤兰是否还欠原告刘瑞菊1030万元及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成了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判断，黄国林、黄凤兰自2012年5月23日以来，为经营公司多次向刘瑞菊借款，且借款数额巨大，黄国林、黄凤兰也多次归还借款本息，到2017年3月份，刘瑞菊的会计张某与黄国林、黄凤兰之女黄娇萍对账，双方确认黄国林、黄凤兰尚欠刘瑞菊11256500元，2017年4月7日，二人再次确认欠款是11256500元。后黄国林、黄凤兰将自己的梅赛德斯-奔驰WDDNG9EB，车牌号为京Ｎ×××**抵给刘瑞菊，2017年5月18日，黄国林、黄凤兰归还借款本金156500元。2017年5月21日，黄国林在其与黄凤兰经营的公司的办公室为刘瑞菊出具1030万元的借条一张。黄国林作为成年人，又长期经营数个公司，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利害关系。况且刘瑞菊举出了72分支付凭证及借款还款明细，黄国林、黄凤兰也举出了借款还款明细，又有张某与黄娇萍的对账。由此可见，黄国林出具的借条与双方在2017年5月21日之前的借款与还款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也进一步证明借款关系及黄国林、黄凤兰尚欠刘瑞菊1030万元本金的真实性。虽然黄国林、黄凤兰辩称2017年5月21日原、被告确认欠款103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被告至今没有共同确认欠款本金数额，黄国林出具借条是在没有对账确认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对黄国林、黄凤兰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在张某与黄娇萍对账确认黄国林、黄凤兰尚欠刘瑞菊11256500元之前，黄国林、黄凤兰就归还部分现金，虽然黄国林、黄凤兰称归还的都是本金，但双方陈述不一，况且证人张某证明借款约定了一分五的利息，黄凤兰在与刘瑞菊的对话录音中也认可利息是一分五。在张某与黄娇萍对账确认黄国林、黄凤兰尚欠刘瑞菊11256500元之后，黄国林、黄凤兰将自己的奔驰车抵给刘瑞菊，2017年5月18日，黄国林、黄凤兰归还借款本金156500元，2017年5月21日，黄国林为刘瑞菊出具103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了分批还款时间和金额，应认定为是对以前借款还款的一个结算。虽然黄国林为刘瑞菊出具的借条没有写明利息，但该借条中的款项是以前借款的结算和延续，在出具借条之前的借款还款有刘瑞菊提交的本息明细表、证人张某的证言、黄凤兰与刘瑞菊对话录音中对利息的认可，均证明借款月利率是1.5%。况且根据交易习惯和借款常规，刘瑞菊将大额款项出借给黄国林、黄凤兰，亦不可能放弃利息，故本案借款应按本金1030万元，月息1.5%自2017年5月21日计算利息。2018年2月8日，二被告归还现金248508.2元，按还本付息计算，应归还本金218687.2元，归还利息29821元；2019年1月28日，二被告归还现金300000元，按还本付息计算，应归还本金206150元，利息93150元。对于黄国林、黄凤兰2019年6月8日所折抵给刘瑞菊的房屋，虽然刘瑞菊与黄凤兰、黄国林陈述价格不一致，但在黄凤兰通过微信告知刘瑞菊该房屋价款是168万时，刘瑞菊并未表示反对，且将身份证复印件按要求发给了黄凤兰，说明对黄凤兰所说的房屋价格是认可的，对此168万元也应该按照还本付息计算，应归还本金1060080元，归还利息619920元。对于黄国林出具借条后所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应予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我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黄国林、黄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刘瑞菊本金8815082.8元、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3170594元及2019年7月1日到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其利息以8815082.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7084元由原告刘瑞菊负担16789元，由被告黄国林、黄凤兰负担9029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延进审 判 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姜璐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月二十五日书记员饶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