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5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该处。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由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卓闻，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贤强，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窝藏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庆、王国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合议庭合议后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6日，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抓获一名涉嫌非法经营的犯罪嫌疑人程某，并对其进行刑事拘留。2017年5月3日，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何某受该非法经营案另一犯罪嫌疑人张某的委托作为程某的辩护律师。接受委托后，被告人何某先后四次会见了程某，其中，2018年5月8日10时42分至11时47分何某与程某进行了第二次会见。在会见中，何某就张某关注的两个问题与程某进行了交流：一是询问公安机关是否已经掌握了张某的涉案情况；二是程某能否自己将该非法经营案件的刑事责任予以承担。会见后离开铜陵市看守所约12时许，何某立即拨打张某电话，向其通报会见的具体内容。在长达十余分钟的通话中，何某告知张某，公安机关已经让程某辨认了张某的“大头照”，已经知道其涉嫌犯罪，让其赶紧将手机关掉逃跑。同时，还通报了其在会见时说服程某一人承担案件刑事责任的具体过程。张某得知该情况后，没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并立即更换了手机号码，从池州转至望江县逃匿。导致公安机关随后的多次抓捕行动失败，给犯罪嫌疑人毁灭证据提供了条件，严重妨害了该案件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某明知张某是犯罪的人，而向其告知会见内容，通风报信帮助张某逃匿，其行为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何某是接受程某母亲纪某的委托而不是接受张某的委托为程某辩护，何某只是转述程某的建议而不是让张某将手机关掉逃跑；何某行为的性质是通风报信，即使构罪也属于情节轻微，不能认定何某妨碍了侦查；何某认错态度好；本案属于辩护人涉嫌犯罪案件，程某、张某案系铜陵市公安局实际侦查，铜陵市公安局及所属分局均不能办理本案，本案侦查程序不合法。本案程序及实体都存在重大问题，建议对何某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程某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人何某受该非法经营案另一犯罪嫌疑人张某的委托并出资担任程某的辩护律师，由程某的母亲纪某在委托书上签字。接受委托后，被告人何某先后四次会见了程某，其中，2017年5月8日10时42分至11时47分何某与程某进行了第二次会见，何某就张某关注的两个问题与程某进行了交流，一是公安机关是否已经掌握了张某的涉案情况；二是程某能否将该非法经营案件的刑事责任予以承担。会见结束离开铜陵市看守所后约当日12时许，何某拨打张某电话向其通报会见的具体内容。在长达十余分钟的通话中，何某告知张某，公安机关已经拿了十几个人的相片让程某辨认，程某认出了张某；通报了其在会见时说服程某承担案件刑事责任的具体过程，程某向张某要保证，就是给钱，程某就愿意把事情认下来，程某提出怎么认的问题，让其出来后立即打电话问张某，具体怎样说公安机关才会相信；程某让张某不能给家人打电话，公安机关就是侦控了程的手机才抓到程某的，程某让张某经常换号，通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张某得知上述情况后，就挂断电话关机，并更换了手机号码逃匿，导致公安机关随后的抓捕行动失败，给犯罪嫌疑人毁灭证据提供了条件，妨害了该案侦查活动的正常进行。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何某退出了违法所得四万元。 上述事实，有移交案件线索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律师会见材料、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程某刑事辩护卷宗复印件、银行流水、对账单、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关于对犯罪嫌疑人张某抓捕失败的情况说明、铜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的经技侦手段获取张某与何某通话的手机号码的情况说明、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技术侦查证据材料移送清单及张某与何某通话录音内容的提取笔录等书证；证人张某、程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性问题。被告人何某窝藏的对象是张某而非其代理的当事人程某；张某犯非法经营罪一案系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办理，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何某涉嫌犯罪线索移送铜陵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后由铜陵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张某非法经营案与何某窝藏案不是同一侦查机关侦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何某的委托人问题。经查，程某被刑事拘留后，其兄已为其委托了辩护律师；张某证实何某是其委托作为程某的辩护人来打探消息的，委托书是其让公司员工接程某的母亲纪某在委托书上签字，委托代理费是张某的公司支付。其证言得到付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何某形式上是程某母亲的委托，实质上是接受张某委托，何某会见程某后向张某通报情况亦证明了这一事实。对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张某只是介绍人，张某给付何某的四万元不是赃款的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作为在押犯罪嫌疑人程某的辩护律师，将会见程某后获知的涉案信息告知明知是犯罪的人张某，向其通风报信帮助其逃匿，为其毁灭证据提供了条件，妨碍了侦查活动的正常进行，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何某的行为未妨碍侦查活动的正常进行，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承认，并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依法从宽处罚。经社区调查评估何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其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何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晴霞 人民陪审员  魏 利 人民陪审员  魏正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