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金运，男，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王广场睿景台**号，公民身份号码441************058。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贵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贞，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木青，女，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42。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贵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贞，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雁容，女，汉族，1981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6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2J。法定代表人：余木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贵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贞，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金运、余木青因与被上诉人邱雁容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悦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金运、余木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⑴邱雁容将应缴未缴的注册资本500000元支付给思悦童公司；⑵邱雁容向余金运、余木青返还押金123000元（幼儿园设备押金113000元＋上游公司押金10000元）；⑶邱雁容向余金运、余木青赔偿设备损失210250元（赠送圆樱幼儿园设备99000元＋赠送会景托儿所设备54600元＋赠送均安新华幼儿园设备56650元＝210250元）；2.判令邱雁容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邱雁容未实缴其认缴的50万元注册资本，亦未向余金运、余木青披露其未实缴的情况，导致余金运、余木青需缴纳其未实缴的注册资本，造成余金运、余木青的损失，因此邱雁容应当向支付其应缴未缴的注册资本50万元。首先，邱雁容出让思悦童公司的股权，其应如实向股权受让人披露思悦童公司的信息，包括其对思悦童公司的真实出资情况以及未缴出资、待受让人出资的情况，但邱雁容一直向余金运、余木青承诺其已真实出资，包括《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点中也保证邱雁容转让给余金运、余木青的股权是其在公司的真实出资，而且所有文件中均没有显示邱雁容未缴纳出资或者需要余金运、余木青缴纳出资的内容，可见邱雁容并未将其未实缴任何出资的情况告知余金运、余木青，导致余金运、余木青需补足缴纳其未实缴的注册资本，造成余金运、余木青的损失，因此邱雁容应当向支付其应缴未缴的注册资本50万元。其次，从办理股权登记工商变更手续的材料看，邱雁容与余木青办理工商登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受让的是“100%的股权共50万元出资额”，该合同并未另行明确说明邱雁容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以及待余木青缴纳出资的金额，因此该出资额应被理解成邱雁容此前向思悦童公司的真实出资，即实缴出资，可见邱雁容告知余金运、余木青的是其已实缴思悦童公司全部出资。第三，根据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可见，余金运才是案涉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余木青是因为余金运无法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才成为思悦童公司挂名的股东，因此余木青办理工商登记所签订的文件都只是配合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签订的程序性文件，余木青并非涉案股权真正的受让人，而且新章程虽注明思悦童公司的认缴出资应于2025年7月1日缴足，该内容也并未释明股东未实缴出资的情况，实际操作中也有很多公司的出资已全部实缴但章程仍未修改的情况，因此邱雁容一审辩称余木青签认的新章程规定在2025年7月1日前缴足认缴出资50万元，就以此推定余金运、余木青在股权转让前知悉并确认邱雁容未实缴任何出资的情况，该答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一审判决认定“思悦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包括经营范围、股东情况、注册资金、是否认缴制等，二原告完全可以通过工商企业公示公信系统信息平台进行查询；这是两原告作为股权受让人可以做到且应尽的审慎义务内容之一。两原告没有履行其应尽的审慎义务，现以股权转让后才知晓思悦童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实际缴纳、主张邱雁容应缴纳出资款5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余金运、余木青并非股权转让专业人士，不了解股权转让的程序细节，仅仅是基于邱雁容描述思悦童公司美好的发展前景而同意受让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余金运、余木青没有尽审慎义务，但审慎义务认定的前提应当是相对方（出让人邱雁容）存在过错，因此即便余金运、余木青未尽审慎义务也不能否认邱雁容隐瞒其未实缴思悦童公司出资的情况，更不能免除邱雁容应承担的责任。2.邱雁容是在2016年7月14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后）才将思悦童公司的印章、部分资料及财物交付余金运。邱雁容与余金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甲乙双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的本公司资料及文件。”可见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甚至在余金运、余木青向邱雁容支付了70%股权转让款之前，思悦童公司的公章、章程等文件均由邱雁容持有掌管，邱雁容没有向余金运、余木青提供，因此余金运、余木青即便到工商部门了解情况也仅仅限于工商机读登记资料，而工商登记机读资料以及工商企业公示公信系统信息平台显示的仅仅是公司注册资本以及股东的持股比例，至于是否认缴出资、认缴出资是否已实缴等情况涉及工商内档，前述渠道均不会显示，余金运、余木青无法通过前述渠道了解。而邱雁容未提供思悦童公司公章，余金运、余木青在办理变更登记之前无法获知思悦童公司内档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以余金运、余木青未做“可以做到且应尽的审慎义务内容”而驳回余金运、余木青要求邱雁容补缴注册资本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邱雁容收取了思悦童公司关于上游公司以及各幼儿园的押金未支付给思悦童公司，同时未履行其《股权转让合同》的附随义务，导致余金运、余木青股权转让预期利益的减少，故邱雁容应向余金运、余木青返还已收取的押金并赔偿余金运、余木青预期利益减少的损失。（一）关于上游公司的押金，邱雁容未将相关合同及收款凭证交付给余金运、余木青，导致思悦童公司无法向上游公司主张退还，导致思悦童公司损失，从而导致余金运、余木青预期利益损失，故邱雁容应当返还。（二）关于各幼儿园押金，邱雁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确认股权转让对价包含了该款项，亦即承认其已收取幼儿园押金且未返还给思悦童公司及余金运、余木青，根据思悦童公司与幼儿园的约定，该押金应由思悦童公司收取或用于抵扣思悦童公司前期提供装备的货款，但邱雁容直接未将相关押金返还给思悦童公司，导致余金运、余木青预期利益损失，故邱雁容应当返还给余金运、余木青。（三）邱雁容在股权转让前以思悦童公司名义与各幼儿园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大部分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年中）内向各幼儿园提供亿童公司的教学材料，思悦童公司先行向各幼儿园提供若干设备材料，各幼儿园支付该设备对价作为设备材料保证金，保证金在最后一期教学材料价款中冲抵。因此邱雁容有义务保证思悦童公司在各幼儿园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持续获得上游供应商对于产品的授权及供货，但是亿童公司对思悦童公司关于亿童品牌及教学材料的授权截至2017年4月30日，授权期限届满后，邱雁容拒绝协助余金运、余木青延续思悦童公司此前与亿童公司的合同，导致授权期限届满后思悦童公司无法获得亿童公司产品，从而无法供货给各幼儿园、此前邱雁容与各幼儿园签订的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余金运、余木青受让股权后基于对邱雁容的信赖而与部分幼儿园新签订的合同，最终也因邱雁容未履行协助思悦童公司与亿童公司续签合作合同的股权转让附随义务，导致新签订的合同被迫终止，因此之前基于合同全面履行才承诺赠送给各幼儿园的设备材料也因为思悦童公司违约（无法获得亿童公司产品、无法供给幼儿园）而无法收回，造成思悦童公司损失从而导致余金运、余木青预期利益损失，故邱雁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本不管是保证金还是思悦童公司供给各幼儿园的设备的价值，均属于思悦童公司的应收账款，属于余金运、余木青在股权转让合同时预见并期待的收益，但是基于邱雁容拒绝履行其合同附随义务，导致余金运、余木青预期利益减少，因此邱雁容应向余金运、余木青返还其已收取的押金并赔偿余金运、余木青预期利益减少的损失。邱雁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金运、余木青的上诉请求。余木青与余金运是夫妻，其既然已经受让邱雁容的股权，其应受到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的约束，在股权转让近三年后余木青以自己并非涉案股权真正的股权受让人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期间余金运、余木青确认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其从未向邱雁容书面请求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也说明邱雁容已经全部履行合同的义务。余金运、余木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雁容向余金运、余木青返还股权转让款1140000元（股权总价款1550000元-办公设备价值250000元-押金123000元-客户信息价值37000元）；2.判令邱雁容将应缴未缴的注册资本50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3.判令邱雁容返还押金123000元（幼儿园设备押金113000元+上游公司押金10000元）；4.判令邱雁容向余金运、余木青赔偿设备损失210250元（赠送圆樱幼儿园设备99000元+赠送会景托儿所设备54600元+赠送均安新华幼儿园设备56650元）；5.判令邱雁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悦童公司核准登记成立于2015年7月16日，原为邱雁容投资开办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记载，资本采取认缴制，在2025年7月1日前缴足。经营范围: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销售：办公设备、实验室设备、文化用品、体育用品、音乐器材、影视器材、电脑软硬件、家用电器、电子产品；办公设备维护、承接网络工程、校园文化品牌形象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5月19日，邱雁容作为转让方（甲方）、余金运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本公司100%的股权，以155万元整(A.含甲方①交上游公司的押金：亿童4万元、智趣5000元、绿城5000元、腾动1万元、办公室9000元、仓库2400元；②.收幼儿园设备的押金:南华25000元、金太阳3万元、新华35000元、细滘23000元。B.不含现有未结款的幼儿园款项683800元）的转让价款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款受让上述股权。2、甲乙双方在签订完毕股权转让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70%即1085000元整；3、双方同意，在佛山市顺德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的一个月内，乙方一次性或按下列时间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转让价款。(1)第十日内，乙方支付转让价款的20%，即31万元;(2)第二十日内，乙方支付转让价款的5%，即人民币77500元;（3）第三十日内，乙方付清剩余的全部转让价款即77500元。4、甲乙双方约定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包括但不限于本公司，以及与本公司或甲方相关的公司、项目的全部权利与权益。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保证本次股权转让及本协议内容已经本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同意，确保乙方能够按照本协议约定受让上述股权，行使股东及公司章程中所享有的权利。3、甲方转让其股权后，甲方在本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由乙方享有与承担。4、乙方承认本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5、甲方保证，甲方已充分了解并知悉本公司债权债务及经营状况，甲方出让标的股权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本公司或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和权益。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佛山市顺德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本公司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费用负担。本公司规定的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六条其他。在甲乙双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的本公司资料及文件。第七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八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本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以及付首期款后生效。第九条本合同正本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律师事务所留底壹份，双方最终权利、义务以本合同为准，任何一方均不得向第三方泄露，否则，违约方应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2016年5月24日，邱雁容作为甲方、余金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公司现有的代理产品有：山东长征（佛山市）、亿童文教（顺德区）、齐家六加一（顺德区）、山东泰岳（佛山市）、广州精典（顺德区）、广州绿城（顺德区）、广州仕伯特（顺德区），甲方就以上代理品牌所签订辖区的销售业务，一并转交给乙方（不含甲方名下投资幼儿园的用量），甲方将不具有以上品牌辖区的代理权及销售权。并做好所代理产品现有业务的交接工作。2.甲方原与园所签订的合同，指定汇款帐号只能收2016年06月01日（含01日）截止，不含之前的货款（即之前甲方供货给园所2016年春季之前的余款）。以后如有合作园所将其货款误汇入甲方账户，甲方将在三日内无条件归还乙方。3.甲方向乙方提供合作园所的真实名录及合作客户电话，并在1个月内做好交接工作（合作单位协议，押金单据，所代理的产品押金单据及合同等）。4.甲方余有10063.20元在亿童文教的公司账户，此款属于甲方的。”2016年6月15日，邱雁容作为甲方、余金运与余木青作为乙方，双方再签订一份《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因乙方名下（广东省内）已注册公司，工商局不允许其再担任思悦童公司法人。2.经甲乙双方同意，思悦童公司法人变更为乙方妻子余木青担任。”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余木青分期分批合共向邱雁容支付股权转让款1550000元。2016年6月23日，思悦童公司的股东由邱雁容变更为余木青；法定代表人也由邱雁容变更为余木青。但在工商部门备案的《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对价记载为500元。2016年7月14日，邱雁容与余金运签认一份《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接清单》，主要内容为：1.股权转让协议规定事项。2.办公设备一批、展厅产品一批（总价值250000元）。3.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银行账户K宝、机构代码正副本。4.各合作园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余金运与邱雁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均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余金运、余木青主张邱雁容存在违约行为，由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邱雁容作为股权出让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约定，其主要义务是向受让方交付满足股权转让对价的股权，并对目标公司基本情况进行披露，包括目标公司设立及历史沿革材料、主营业务资料、重大债权债务信息等。结合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23日，思悦童公司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邱雁容变更为余木青；2016年7月14日，邱雁容与余金运也签认《佛山市思悦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接清单》，明确向余金运交付了如下资料：1.股权转让协议规定事项；2.办公设备一批、展厅产品一批（总价值25万元）；3.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银行账户K宝、机构代码正副本；4.各合作园协议。由此，邱雁容已完成其作为股权出让方的义务，余金运、余木青主张邱雁容没有将目标公司即思悦童公司最有价值的资产（对上游公司幼教产品供应商的独家代理权）交付给余金运、余木青，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而余金运、余木青作为目标公司思悦童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在股权受让前应尽到审慎义务，包括委托专业中介机构做尽职调查、从工商登记机关获取相关信息等，以便对交易标的作充分了解后作出理性的商业判断，以期将信息不对称问题降到最低，及时发现交易风险。本案中，对思悦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包括经营范围、股东情况、注册资金、是否认缴制等，余金运、余木青完全可以通过工商企业公示公信系统信息平台进行查询；这是余金运、余木青作为股权受让人可以做到且应尽的审慎义务内容之一。余金运、余木青没有履行其应尽的审慎义务，现以股权转让后才知晓思悦童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实际缴纳、主张邱雁容应缴纳出资款5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邱雁容在股权转让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余金运、余木青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返还押金、缴纳注册资本等，均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余金运、余木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相应的股权后，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主张邱雁容应赔偿其经营活动损失同样缺乏依据，法院也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余金运、余木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余金运、余木青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余金运、余木青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新证据，且无法证明余金运、余木青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余金运、余木青要求邱雁容向思悦童公司履行应缴未缴注册资本50万元的出资义务是否有充分的依据；2.余金运、余木青要求邱雁容向其赔偿押金123000元和设备损失210250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关于余金运、余木青要求邱雁容向思悦童公司履行应缴未缴注册资本50万元的出资义务是否有充分依据的问题。首先，余金运、余木青作为一般的理性商业交易主体，为获取经营收益和避免交易风险，在从事受让公司股权的商业交易中应尽审慎注意义务，对目标公司的相关信息进行充分了解。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2013年已经将公司实缴资本制修改为认缴资本制的情况下，公司股权相对应的出资是否实行认缴制或是否已经实际缴付明显属于关系到所受让股权价值的关键事项，而股东认缴出资的数额及缴付时间属于工商登记的公示事项，余金运、余木青完全可以通过相应信息公示平台或其他途径进行查询和了解。因此余金运、余木青称其在股权转让后才知晓思悦童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实际缴纳，不能成立。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邱雁容转让其股权后，邱雁容在思悦童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转由余金运享有与承担，因此邱雁容原应对思悦童公司承担的在认缴期限届满前缴纳相应注册资本的义务已经转由余金运、余木青承担，余金运、余木青主张邱雁容向公司缴纳出资5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金运、余木青要求邱雁容向其赔偿押金123000元和设备损失210250元是否有充分依据的问题。首先，根据余金运与邱雁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1款的明确约定，邱雁容向余木运转让的案涉股权对价为150万元，该对价已经包含“A.含甲方①交上游公司的押金：亿童4万元、智趣5000元、绿城5000元、腾动1万元、办公室9000元、仓库2400元；②.收幼儿园设备的押金:南华25000元、金太阳3万元、新华35000元、细滘23000元”，同时还明确该对价“不含现有未结款的幼儿园款项683800元”。由此可见，双方在确定案涉股权转让对价为150万元时对该对价具体包含的内容和不包含的内容进行了协商和明确约定，双方同意在股权受让人支付该对价后邱雁容不再要求目标公司或股权受让人返还其交给上游公司的押金，邱雁容也无需向目标公司或股权受让人返还其已收取的幼儿园设备押金，该约定合法有效，且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余金运、余木青又起诉要求邱雁容向其支付相应押金，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余金运、余木青以邱雁容拒绝协助其延续亿童公司向目标公司的授权导致其赠送给幼儿园的设备无法收回造成损失为由，要求邱雁容向其赔偿幼儿园设备损失210250元。但获取亿童公司授权以及与合作的幼儿园签订合同和配送设备的主体均为思悦童公司，上述行为均为思悦童公司的经营行为，思悦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先不论是否由邱雁容造成，即使存在上述损失也应由思悦童公司主张，余金运、余木青作为思悦童公司股东直接就公司损失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另外，亿童公司所授权的主体是思悦童公司而非邱雁容，因此并不存在邱雁容不协助则思悦童公司无法将上述授权延期的情形，且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邱雁容在该合同签订和履行完毕后仍负有协助延长授权期限的义务，故余金运、余木青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完毕后要求股权转让人承担其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金运、余木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2.5元，由上诉人余金运、余木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