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2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伢，女，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永城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永城市，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拘传，次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吴义伦，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孟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伢及其辩护人吴义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伢与其丈夫付某2婚姻存续期间出轨，2017年3月9日，代伢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由于付某2不同意离婚且代伢未能提交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相关证据而未获得法院支持。后双方因代伢婚内出轨之事多次发生争执，代伢遂萌生杀害付某2的故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下旬，代伢先后采取勒颈、放煤气、购买草甘膦、杀鼠剂和百草枯并掺入食物或饮水中等方式加害付某2，致使付某2中毒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10日死亡。经鉴定，付某2系百草枯中毒引起肺部感染、肺纤维化，继发肝肾功能损害，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书证、物证；3.鉴定意见；4.证人傅某、韩某、安某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6.被告人代伢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代伢辩称，其没有给付某2下毒，购买草甘膦、百草枯是付某2让其购买的，在公安机关供述给付某2下毒是受韩某诱使，为了让韩某归还15万元借款，并将其借住的韩某的房子过户到其儿子名下而作的虚假供述。辩护人的意见，认定付某2是百草枯中毒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代伢用百草枯毒杀付某2证据不足，请求宣告代伢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伢与被害人付某2系夫妻，2017年3月9日，代伢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由于付某2不同意离婚且代伢未能提交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证据而被驳回。后双方因代伢婚内出轨之事多次发生争吵并厮打，代伢遂萌生杀害付某2的故意。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下旬，代伢先后采取勒颈、放煤气，购买草甘膦、杀鼠剂和百草枯并掺入饮水中等方式加害付某2，致使付某2中毒，付某2于2018年1月27日至1月30日在永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因病情加重于1月30日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至2月2日，2月2日至2月10日在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10日死亡。经司法鉴定，付某2系百草枯中毒引起肺部感染、肺纤维化，继发肝肾功能损害，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害人付某2的丧事已由其亲属料理。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抓获经过、侦破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2日傅某报警称：其弟付某2被代伢投毒，经检测付某2为百草枯中毒。永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3日立案侦查。2018年2月10日付某2医治无效死亡，遂将代伢刑事拘传。代伢对投毒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购买农药和藏匿药物地点。2.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城市东城区车集路蓝天技校散居片付某2家，在厨房垃圾桶内提取30ml液体、主卧室垃圾桶内提取100ml液体。3.扣押物品清单和永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手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代伢、王伟手机予以扣押，代伢辨认出其使用的手机，从王伟的手机中提取照片5张，经代伢辨认是其腹部被付某2划伤后的伤情照片及王伟、代伢发生性关系的照片。4.辨认现场录像、照片及说明证实，经代伢辨认，确认永城市高庄镇车集矿西侧魏某农资商店是其购买草甘膦农药的地点、永城市东城区东兴农贸市场陈某贩卖物品摊点是其购买杀鼠剂的地点、永城市演集镇大棚街南侧红四方复合肥农药店是其购买百草枯农药的地点；并对其藏匿草甘膦农药位置、投毒时所用杯子、红糖、杀鼠剂、剪刀等辨认无误。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对付某2尸体检查解剖，发现其左右肺表面有点片状出血，质地纤维化，胸腔有积液。6.接受物品清单证实，付某2亲属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代伢承认对付某2投毒。7.永城市中心医院病历证实，付某2从2018年1月27日至1月30日在永城市中心医院治疗情况，因病情加重于1月30日转出。8.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尿液百草枯检测记录表证实，付某2从2018年1月30日至2月2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情况，入院诊断为肾衰竭、肺部感染。经检测付某2尿液中百草枯浓度为3.77ug/ml。出院诊断为百草枯中毒，间质性肺炎合并感染，心肾功能不全。9.永城市人民医院病历、治疗费用清单证实，从2018年2月2日至2月10日付某2在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系肾衰竭、间质性肺炎合并感染、多脏器衰竭、百草枯中毒，给予血液净化，免疫抑制剂、抗氧化剂、抗感染等药物应用及对症治疗，因出现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10日死亡。10.鉴定意见（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代伢手机浏览器中显示从2018年1月23日至2月4日多次搜索“百草枯加在饭里可以吃死人吗”“百草枯中毒6天全纪录”“百草枯中毒能活多久”“冬天喝了百草枯会死吗”“百草枯中毒到医院能查出来吗”等。王伟手机中有与代伢200余条短信聊天记录，代伢腹部贴有医用纱布的裸照、代伢与王伟睡在床上的合照。（2）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付广起（付某2之子）与付某2之间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上的单亲遗传关系。（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意见证实，付某2肺部广泛性纤维化、伴炎症细胞浸润及肺出血，符合百草枯中毒所致肺病理改变的特征，且病变范围广、程度重，可引起呼吸功能衰竭。组织病理学检查未发现其他导致肺纤维化的慢性疾病。死者存在心肌间质炎症细胞浸润，肝细胞水变性、点灶状坏死，肾小管坏死，肾小管蛋白管型形成等，符合百草枯中毒引起的继发性病变特征。付某2系百草枯中毒引起肺部感染、肺纤维化，并继发肝肾功能损害，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付某2家厨房垃圾桶内液体、金属色把手剪刀和紫色把手剪刀均检出溴敌隆。11.住宿登记记录证实，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11月21日，代伢在永城市和平饭店、中兴宾馆、宏瑞宾馆、东方商务宾馆共34次住宿登记。12.永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481民初2254民事判决书及起诉材料证实，代伢于2017年3月9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与付某2离婚，同年4月27日永城市人民法院以代伢未提交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相关证据而判决不准离婚。13.证人证言（1）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弟付某2和弟媳代伢因代伢与王伟相好经常发生争吵。2017年3月代伢向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因付某2不同意，未判离婚。2017年11月，付某2打电话说代伢趁其睡着时用窗帘带子勒其脖子，差点被勒死。过了一段时间后，付某2打电话说从家里沙发底下扫出来一包老鼠药。其担心付某2被下毒，就让付某2把老鼠药扔了。又过了大约一个月，付某2再次打电话说代伢又趁其睡觉时将打开阀门的煤气罐放置在其床边。几天后付某2打电话说要与代伢一起准备跳北大河自杀，其和丈夫韩某开车到北大河，见付某2鞋和裤腿都湿了，代伢肚子上有伤，然后带代伢到自然康桥小区诊所看伤，医生用创可贴将创口贴上。1月26日早上，代伢打电话说付某2感冒、咳嗽，其让小妹付丛开车到永城市中心医院给付某2看病。后医生说用药无效，付某2肾功能有问题，肺部感染厉害，建议转院。于1月30日付丛、谢某、代伢将付某2转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1月31日晚上，代伢打电话说付某2肾衰竭、肺部感染严重，没有查出病因，医生通知家属做好思想准备。其和付某1、付丛、韩某和谢某就分析付某2的病情，感觉不对，不应无缘故的肺部感染、肾部衰竭。付某1说付某2患病前曾让其看一个装着农药的塑料袋，于是就怀疑代伢下毒了，经在网上搜索，发现百草枯中毒后症状和付某2的症状很像。韩某、谢某、付某1就去郑州对医生说怀疑付某2农药中毒，经医院检验后，付某2尿液中含有百草枯。因为医生说病情严重治不好，在2月2日将付某2转到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在住院期间付某2说，发病之前代伢给他喝红糖水，他闻见有草味，喝了一口就倒厨房垃圾桶内了，怀疑付某2是被代伢投毒了。另证明因付某2经济比较紧张，经常接济他家，付某2住的房子是她借给的，从来没有借过代伢钱。（2）证人韩某证言，其证言内容与傅某证言一致，另证明在2018年2月8日23时许，在问代伢是否给付某2下毒，代伢承认给付某2喝草甘膦了，并将谈话过程录音。在医院给付某2下病危通知书后，听付某2说代伢对他说，她对不起付某2，都是她害了付某2。（3）证人付某1、谢某证言内容与傅某证言一致。（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在永城市演集镇大棚街南头经营一家红四方复合肥农资商店，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一个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的女子骑自行车来买百草枯，就将仅剩的一袋百草枯卖给她，收了五元钱。（5）证人时某证言内容与余某证言一致。另证明余某所卖的百草枯是从代某处进的货。（6）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其从事农药批发，2016年时某在其商店进过一批百草枯，因为百草枯毒性大，2016年7月1日之后国家就禁止销售了。（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在永城市高庄镇车集街上经营一家农资商店，主要卖化肥、农药、种子。最近两三个月就卖过一次草甘膦，是一个女的来买草甘膦，因当时不是打草的时间，其不想卖给她。她说是打家里的草。就卖给她一包南京红太阳公司产的黄色塑料袋50克装草甘膦，收了五元钱。经其辨认，确认购买草甘膦的女子就是代伢。（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永城市东城区东兴农贸市场卖咸鸭蛋、变蛋，兼卖老鼠药，2017年底有人过老鼠药。（9）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其系付某2主治医生，付某2是2018年1月31日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呼吸五科，他当时病情是胸闷，呼吸困难，胸部CT显示双肺弥漫性间质性改变，肾功能不全，2月1日早上，付某2亲属说付某2曾在沙发底下发现一个装着农药的塑料袋，他们怀疑付某2系农药中毒，经检验付某2尿液中百草枯浓度3.77ug/ml，百草枯中毒症状是肾功能损失，肺部间质性病变，确诊后建议付某2转到急诊科继续治疗，因为付某2的病情治疗预计效果不好，他家人就办理出院回去治疗了。因付某2亲属不让告诉代伢付某2中毒之事，也就没有告诉代伢。（10）证人毛某证言证实，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验科只对尿液中百草枯检测，不对血液中百草枯检测，付某2送检的标本是尿液，医生开具检验报告单标本类型为血液，护士根据医嘱打印患者条码，信息扫描标本类型为血液，实际检测标本为尿液。（1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付某2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转到永城市人民医院后其负责他的治疗，当时付某2肺部纤维化较重伴发肾功能衰竭以及多脏器功能不全。主要治疗措施是血液透析（灌流）、抗器官纤维化等。这些治疗对付某2体内百草枯浓度可以有效降低，但对已经造成的器官损伤，无法修复及逆转。14.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与傅某、付某1、韩某的证言一致。另证明2018年1月24日晚上喝了一口代伢做的红薯稀饭后感觉有股草腥味，就倒垃圾桶里了。第二天早上感到呼吸困难。发病前，代伢经常让其喝红糖水。在郑州治病期间，代伢说“她对不起我，都是她害的我，如果她不害我，可以挣钱给儿子买车、买房”之类的话。并将代伢想害他的事告诉了傅某、韩某、付某1、付丛、谢某。15.被告人代伢供述和辩解，因为付某2赌博，夫妻感情不好，2017年3月其到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付某2要求离婚未果。付某2因代伢出轨，经常打她，而且付某2又不离婚，其承受不了压力，就有了害死他的念头。大约2017年11月份一天晚上，其用窗帘条勒付某2的脖子，因他醒了没有成功。后又在付某2睡觉时用煤气罐熏他，付某2此事告诉他二姐傅某和三姐付某1了。两天后其和付某2去北大河自杀，他用水果刀将其肚子上扎伤后，给傅某打电话，然后他们在自然康桥小区诊所为其治疗，医生消毒后在创口上贴了一个创可贴。因付某2喜欢喝糖茶，就想买药放糖茶里毒死他，一天中午，其骑车到车集一家农药商店买了一包草甘膦，回到家后把草甘膦用黑色塑料袋包上藏在客厅沙发底下，然后将草甘膦倒入红糖水内让付某2喝，但付某2喝后没有反应。因觉得草甘膦包装太大不好放，就到永阳花园菜市场一个卖咸鸭蛋、鸡蛋、老鼠药摊位上购买了一小瓶老鼠药，回家后把药倒垃圾桶内，把草甘膦倒入老鼠药瓶子里，仍把草甘膦藏在沙发底下，把老鼠药瓶子放橱柜内。几天后，付某2发现了沙发底下那包草甘膦，并拿给了他三姐。又过了一二十天，其又将老鼠药瓶子中草甘膦倒入红糖水中，让付某2喝。但付某2喝后仍没有反应，其怀疑药买假了，就又去演集镇菜市场南头红四方复合肥农药店买了一袋百草枯，到家后把百草枯用黑塑料袋包好放在厨房柜子里，晚上付某2回来后把百草枯掺入红糖水给他喝了，第二天晚上，又再次将百草枯掺入红糖水让付某2喝。过了三四天付某2说咳嗽、喘气闷，怀疑感冒了，且口服感冒药不管用，便给傅某联系让她带付某2去医院看病，傅某安排付丛带付某2去永城市中心医院输液，后发现付某2肺部感染，病情严重，就转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三天，最后又转到永城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2月10日付某2去世。在审查起诉阶段代伢翻供称，原先供述给付某2下毒是韩某让其说的，如果其承认给付某2下毒，韩某就把之前借的十五万元钱归还，还把现在借住韩某的房子过户到其儿子名下。在庭审中辩称是付某2让其购买草甘膦和百草枯，自己没有给付某2下毒。2008年借给韩某6万元现金，2015年给傅某农业银行卡上转账5万元，还有一次是4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共借给韩某夫妻15万元。16.公安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1月19日13时25分39秒至14时27分7秒，代伢购买百草枯的行走路线，经代伢辨认，截图上的女子是其本人。17.被告人代伢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代伢辩称，其承认给付某2下毒是受韩某诱使，为了让韩某还自己的15万元，并将借住韩某的房子过户到儿子名下而作的虚假供述的问题。经查，代伢在侦查阶段供述因夫妻感情不和，多次出轨，因此多次遭到付某2殴打，其腹部被付某2用刀划伤，且付某2又不离婚，遂萌生杀害付某2的故意，先后采取勒颈、放煤气、购买草甘膦、杀鼠剂和百草枯并掺入饮用水中等方式加害付某2。讯问代伢的同步录音录像中代伢精神状态良好，表情自然，上述供述与代伢亲笔供词能相互印证。韩某、傅某均证明没有向代伢借钱，也没有诱使代伢承认给付某2下毒，然后将代伢借住的房子过户到她儿子名下；因为代伢家从溧阳回来后没有地方住，才将房子借给代伢居住。代伢辩解曾于2015年将5万元现金转到傅某的农业银行卡上，与傅某的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不符。综上，此辩解无相应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代伢辩称，购买草甘膦、百草枯是付某2让其购买的问题。经查，付某2陈述称开始不知道代伢购买农药，在打扫卫生时才发现家里有农药，告诉付某1后，将农药扔了。此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称认定付某2是百草枯中毒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付某2尿液内百草枯浓度为3.77ug/ml，肺广泛性纤维化、伴炎症细胞浸润及肺出血，符合百草枯中毒所致肺病理改变的特征，且病变范围广、程度重，可引起呼吸功能衰竭。组织病理学检查未发现其他导致肺纤维化的慢性疾病。死者存在心肌间质炎症细胞浸润，肝细胞水变性、点灶状坏死，肾小管坏死，肾小管蛋白管型形成等，符合百草枯中毒引起的继发性病变特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永城市人民医院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与该鉴定意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付某2死亡原因系百草枯中毒引起肺部感染、肺纤维化，并继发肝、肾功能损害，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代伢辩称没有给付某2下毒及辩护人称认定代伢用百草枯毒杀付某2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代伢因夫妻感情不和多次出轨，付某2因代伢出轨多次对其殴打，并用刀划伤其腹部。因付某2拒不离婚，代伢遂萌生杀害付某2的故意，先后采取勒颈、放煤气、购买草甘膦、杀鼠剂和百草枯并掺入饮水中等方式加害付某2，致使付某2因百草枯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付某2陈述、证人傅某、付某1、韩某、谢某、魏某、余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有付某2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永城市人民医院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现场录像、照片、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付某2尿检与血检记录相矛盾的问题。经查，证人安某（付某2主治医生）证实为付某2开具百草枯化验单后，由电脑自动生成一个条码，里面含有患者信息、检测项目等内容，条码贴在试管上，因急诊化验室说百草枯只能化验尿液，条码内信息是血液标本，没有在电脑上将血液更改为尿液，直接在条码上手写更改为尿液，实际检测为尿液。证人毛某（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检验科医生）证明，急诊检验科只对尿液中百草枯检测，不能对血液中百草枯检测，虽然医生开具检验报告单标本类型为血液，但付某2实际送检的标本是尿液。二人证言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验科急诊化验室尿液百草枯检测记录表及电脑记录信息能相互印证。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代伢因夫妻感情不和而出轨，在离婚不能的情况下萌生杀害付某2的故意，投毒将付某2杀害，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代伢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恶劣，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代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贾运法审判员  屈忠勇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