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1民初515号 原告：韦大妹，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冰，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金宏，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隰县。 被告：任洪亮，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隰县。 被告：员月琴，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隰县。 被告：刘子志，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中海国际中心****。 负责人：秦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远远，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开发区河汾路中段广奇财富中心******。 负责人：南玉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宁，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法务。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中山南路**金源大厦** 负责人：吴美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轩，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法务。 原告韦大妹诉被告任金宏、任洪亮、员月琴、刘子志、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大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冰、被告任金宏、任洪亮、员月琴、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远远、永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宁、都邦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子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韦大妹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残疾器具费用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兴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桂正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8月1日，被告任洪亮申请对其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大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任金宏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依赖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648,315.68元，被告任洪亮、员月琴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3、判令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4、被告刘子志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1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任金宏、任洪亮、员月琴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4变更为：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31日7时40分，被告任金宏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晋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荔浦市区往马岭镇方向行驶，行至荔浦市银子岩路段时车辆甩尾驶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由原告韦大妹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及对向由被告刘子志驾驶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三车碰撞，造成原告韦大妹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荔浦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3天，经医院诊断：1、原告左下肢碾压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因此，原告左下肢大腿中下段被截肢。事故发生后，荔浦交警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9）第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金宏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韦大妹及刘子志对无责任。被告任金宏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了医药费30,000元，被告紫金保险公司赔付了10,000元。 经查，晋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属被告员月琴，员月琴将该车辆卖给被告任洪亮，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父母均健在，共生育五个子女，现年老需要赡养。由于原告左下肢被截肢，需要安装义肢，鉴定机构鉴定的费用为250,000元。因为截肢，原告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产生护理依赖费用，护理依赖程度由鉴定机构确定，暂定费用为30,000元。被告刘子志虽无责任，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原告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1、医药费31,812.68元，2、误工费55,720元，3、护理费4,620元（140元/天×3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5、残疾赔偿金305,020元（暂定六级伤残），6、精神抚慰金25,000元，7、鉴定费1,400元，8、交通费500元，9、营养费1,32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00元，11、护理依赖费30,000元，12、被抚养人生活费27,523元（18,349元×5年×50%÷5人+18,349元×10年×50%÷5人），13、车辆损失3,200元。上述损失共计688,315.68元，减去被告任金宏、紫金保险公司支付的医药费40,000元，原告实际损失648,315.68元。 原告韦大妹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任金宏无证驾驶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3、原告住院的医疗费发票、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医药费损失是31,812.68元，被毁坏的电动车购买费用是3,200元；4、疾病证明书、入院及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小结，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被截肢；5、劳动合同、桂林利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花名册，证实原告受伤前两年一直在城镇生活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6、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父母需要赡养，原告父母共生育5个子女； 被告任金宏辩称，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已赔偿原告4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由法庭核定。 被告任洪亮辩称，被告任洪亮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任金宏实际赔偿了130,000元，其中住院期间赔偿30,000元，出院后赔偿100,000元，是原告丈夫收的款，有80,000元有收条。 被告员月琴辩称，被告员月琴虽登记为事故车辆车主，但该车辆已于2017年8月16日出卖给被告任金宏并由其哥哥任洪亮代为签署合同，且当天将车辆交付被告任金宏，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员月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员月琴对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1、车辆买卖协议，证明被告的丈夫将登记在被告员月琴名下的晋Ｌ×××××车辆出卖给被告任洪亮；2、银行对账明细，证明被告任洪亮将购车款汇至被告账户；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任洪亮向被告支付购车月供款。 被告紫金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车晋Ｌ×××××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6月22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第三章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故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条款》第六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付。因该案涉及另一辆无责机动车辆，故请法院追加无责车辆或者预留无责车应承担的款项金额。如法院判决被告紫金保险公司赔付，被告保留追偿权。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对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支付凭证，证明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药费10,000元。 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而是基于被告任洪亮为晋Ｌ×××××车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参与本案诉讼，故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只能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范围来确定。本案的保险赔偿，法庭应审查行驶证、肇事驾驶员驾驶证、营运证、驾驶人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认定在事故发生时年检合格、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以及肇事驾驶员准驾相符，是否存在无证、酒驾、醉驾等免责情形，且车辆驾驶人具备合法的营运车辆驾驶资质，否则，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综合险限额内免责。就本次事故，根据荔浦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当事人任金宏系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任金宏的行为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另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2、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因此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该案件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综上，晋Ｌ×××××车驾驶员存在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情形无驾驶证，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对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签署有被告任洪亮名字的投保说明复印件，证明事故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 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被告处投有交强险，无责任保险限额为12,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计算。对原告诉请，待原告伤残等级确定后依法核定，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6以及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提交的工资花名册具有连贯性、完整性，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以及本院限期要求原告补充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对被告员月琴提交的三组证据，车辆买卖协议虽有事后补的可能，但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无事后补的可能，且车辆买卖协议与银行流水、车辆投保人为任洪亮等客观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均予以采信；3、对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即投保说明复印件，对投保的事实保险人及投保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投保说明上的签名，投保人任洪亮不予认可，因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原件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推定该投保说明上并非被告任洪亮本人签名。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9年1月31日7时40分许，被告任金宏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晋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荔浦市区往马岭镇方向行驶，行驶至荔浦市银子岩路段时车辆甩尾驶过对向车道，与对向由原告韦大妹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及对向由被告刘子志驾驶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韦大妹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荔浦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4日出院共住院33天，入院诊断：1、左下肢碾压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原告住院治疗过程中行外伤清创左下肢截肢残端修整术，即原告左下肢大腿中下段被截肢。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1,812.68元，期间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任金宏在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先后赔偿原告130,000元，该款交给原告丈夫，其中80,000元由其出具了收条。 2019年2月12日，荔浦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荔公交认字［2019］第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任金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上路行驶，没有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因此认定被告任金宏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韦大妹、被告刘子志无责任。经查明，被告任金宏驾驶的晋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被告员月琴名下，被告员月琴丈夫关瑞云于2017年8月16日与被告任洪亮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以226,000元的价款将该车出售给被告任洪亮，并约定支付方式为：先付118,000元，余款每月还7,200元，车款付清后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被告任洪亮依约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 另查明，被告任金宏驾驶的晋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投保人均为被告任洪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刘子志驾驶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韦大妹驾驶的电动车购买于2018年6月13日，购买时价格为3,200元。 再查明，原告父亲韦尚华（1944年9月出生）、母亲龙树英（1949年9月出生）均健在，共生育韦林祥、韦大妹、韦爱芳、韦爱兰、韦水林五个子女。 审理过程中，正兴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桂正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二）残疾器具需人民币249,500元；另外初次装配者需要25天康复训练，训练期间陪护1人，每次更换假肢需住宿7天，陪护1人；（三）躯体残疾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受伤之日起至装配义肢之日止）。该鉴定意见书据以认定的部分事实为：原告韦大妹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安装型号为AKTQ2818碳纤五连杆欧柏膝和锁具型凝胶套义肢，康复训练期为25天。2019年8月1日，被告任洪亮申请对其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有任洪亮签名的投保说明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该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函要求当事人补充相关材料及缴纳鉴定费用，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补充材料函》并向永安保险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补充有被告任洪亮签名的保单原件、投保说明原件，因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桂0331委鉴29号《终结鉴定函》，终结了本次鉴定委托。 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法定损失是多少；2、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事由是否成立；3、被告员月琴、任洪亮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责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法定损失问题。原告韦大妹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来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有其务工单位出具的证明、工资花名册、劳动合同以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疾病证明书及其他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7月14日，共计165天。因原告住院期间主张有护理费，故原告护理依赖费应从其出院之日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装配义肢之日即2019年6月24日止，共81天。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鉴于其住院时间长达33天、因伤残鉴定以及安装义肢需要家属陪同往返桂林，对其主张交通费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鉴于原告的损伤程度，其驾驶的电动车报废的可能性较大，且该车实际价值不大，过于依赖鉴定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综合该车的折旧，本院酌定原告车辆损失为2,000元。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诉请，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31,812.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营养费40元/天×33天=1,320元，4、护理费140元/天×33天=4,620元，5、误工费140元/天×165天=23,100元，6、残疾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50%=305,02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249,500元，8、护理依赖费140元/天×81天×50%=5,670元；9、被抚养人韦尚华、龙树英抚养费共27,523.50元（18,349元×5年×50%÷5人+18,349元×10年×50%÷5人），10、精神抚慰金25,000元，11、交通费500元，12、鉴定费2,400元，13、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681,766.18元。 %1、关于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任洪亮对有“任洪亮”签名的投保说明予以否认，本院因此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以致该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依法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即视为投保说明上“任洪亮”的签名并非被告任洪亮本人签名。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该条款仅是对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合同事实的认可，但并不能视为保险人已尽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未尽到该义务的，因此保险人即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免责事由不能成立。 %1、关于被告员月琴、任洪亮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员月琴虽为车辆名义上的车主，但其已将车辆出卖，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应由受让方即被告任洪亮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任洪亮虽辩解车辆为被告任金宏购买，但购车协议及车辆保险均为被告任洪亮办理，故被告任洪亮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任洪亮与被告任金宏系兄弟关系，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任金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仍将车辆交由被告任金宏驾驶，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与机动车使用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1、关于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责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因此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100元，合计11,100元。因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已经赔偿原告医药费10,000元，其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1900，合计111,900元。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不足部分681,766.18元-11,100元-10,000元-111,900元-500,000元=48,766.18元，由被告任金宏、任洪亮各赔偿24,383.09元。因被告任金宏已赔偿原告130,000元，已超过其赔偿责任105,616.91元，在本案中无须再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任金宏向原告韦大妹另行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韦大妹各项损失11,100元； 2、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韦大妹各项损失111,900元； 3、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0,000元； 4、被告任洪亮赔偿原告韦大妹各项损失24,383.09元； 5、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户名：荔浦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荔浦市支行，账号：21×××39），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0,283元，减半收取5,141元，财产保全费3,720元，合计8,861元，由被告任金宏、任洪亮各负担4,46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283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欧仕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曾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