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4刑初189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某，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华，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潇，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云，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银田路，住深圳市福田区益田村。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裴可安，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岳帅，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4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陈某云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和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蔡华、王潇，被告人陈某云及其辩护人裴可安、岳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某云从深圳市福田区东海国际公寓销售中心销售经理王某某处得知销售员赵某某的客户赵某某正在东海国际认购房产，想找人在房款上打折，陈某云答应运作此事，并提出要分一半的折扣款作为好处费。其后，被告人陈某云与被告人施某二人商量冒充现任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时任深圳市委秘书长）发信息给东海国际集团的老板黄某某，让黄某某给予马某某购房折扣。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施某、陈某云以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的语气和名义，发短信给被害人黄某某，称广东省马省长有亲属在东海国际购房，希望黄某某给与马某某购房折扣。被害人黄某某误以为是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给其发信息，信以为真，遂同意公司给与马某某有别于正常购房者所能获得的特别购房折扣，额外实际减免了马某某原应支付的116万元人民币购房款，造成了被害人黄某某的公司116万元人民币经济损失。马某某在获得减免116万元购房款后，随即依照与被告人陈某云的约定支付给销售员58万元的好处费，被告人施某、陈某云二人从中分得37.7万元人民币好处费。 2018年3月份，被告人施某得知其朋友孟某某因租用东海国际店铺经营餐饮不善亏损及未交租金，被东海国际扣了押金和罚款后，其主动提出想办法帮助孟某某让东海国际退回押金和罚款。同年6月，被告人施某换用其他手机号码故技重施，再次以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的语气和名义发信息给被害人黄某某，谎称孟某某为郭某某的朋友，要求黄某某协调退还孟某某的押金和罚款共594088.03元。因号码再次发生变化，被害人黄某某产生警觉，其经与时任珠海市委书记的郭某某联系求证后，发觉遭受诈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施某、陈某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某、陈某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诉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施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做起诉书指控的事，没有参与诈骗。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施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第一，本案的被害人不清，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某标的个人财产权利遭受了不法侵害，因此公诉机关认为黄某标是本案的被害人是不妥当的。第二，本案指控的涉案金额不清。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的经济损失是116万元的原因是部分的言词证据指认B63F/H2套房屋的购房总价是5800万元，打了98折之后就便宜了116万元，但据本案的客观证据，购房者在签署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其认购的B63H房屋的价格一直是29303400元，认购B63F的房屋的价格一直是27795930元，2套房合计起来是57099330元，公诉机关会认为两套房的购房价格是5800万，是因为本案有一个客观证据东海国际公寓客户特殊要求审批表中由购房者申请将B63H号房的成交价变成了30204070元，其中房款价仍然是29303400元，但是增加了一项装修改造费用900670元，但该份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退一步讲，即使该份证据被法庭采纳为定案的根据，购房者只是申请增加装修改造服务，但是天麟公司没有批准，也没有与购房者签订相关的协议，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因此购房者根本就不应该支付相应的装修改造费900640元，因此两套房的购房总价实际上是57099330元，实际上本案所涉及的打折的优惠金额应该是259330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16万元。第三，本案的行为人也是不清楚的。本案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施某发送过涉案短信给黄某标，不能够排除涉案手机号码除了施某以外的其他人实际使用的合理怀疑，不能够证明公诉机关认为的两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共同实施了本案指控的诈骗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第一，指控冒充的证据不足，涉案短信都没有自称自己是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本案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确实充分地证明施某冒充了国家机关工作的身份。第二，指控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本案所有的涉案短信内容没有任何的广东省马省长的字眼，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有人虚构了购房者是广东省马省长的亲戚的这个事实；退一步说，涉案短信虽然称购房者是马书记省长的一个亲戚，但是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购房者不是马书记省长的亲戚，也就是这个短信的内容是虚假的。同样，本案的涉案短信内容也没有谎称过孟某庆是郭永航的朋友。因此，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施某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第三，指控分赃的证据不足。本案中对于陈某云在收到了王某洁转来的好处费37.7万元之后，是否分赃、同谁分赃，以及分了多少的问题，只有陈某云供述其曾经让王某军转给施某好处费一共31.9万元，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存疑。王某军对于其转给马飞银行账户的钱的用途，只是一种个人猜测，他不知道该款项是不是实际分给施某的好处费，以及结合马飞银行账户卡的交易记录，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发生期间，马飞招商银行卡与王某军银行卡之间有多笔交易往来，不能够排除上述款项不属于赃款的合理怀疑。另外，本案存在施某以外的人使用马飞招商银行卡的可能性，现有证据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因此不足以证明施某有参与分赃。第四、指控要求退还594088.03元的证据也是不足的，本案的涉案短信并没有明确的要求黄某标协调退还孟某庆的押金和罚款共594088.03元的内容，短信只是说了希望能够酌情的退款而没有明确的数额要求，公诉机关将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的涉案金额为594088.03元，完全是主观臆断。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重要事实不清，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施某冒充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行为，因此本案施某的行为既不构成诈骗罪，同时也不构成招摇撞骗罪。据此，恳请合议庭实事求是，依法对被告人施某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陈某云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和施某冒充郭某某发短信给东海集团的老板，其只是在客户买房时找施某打个折扣，施某后来回复已经批好了，其也将约定的分成打给了施某，其只是一个中介作用；东海集团一直存在一房两价，房屋的实际价格也在国土局备案，东海集团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116万损失。其辩护人岳帅认为：1、被告人陈某云的第三次供述与辩解以及庭审陈述较之前的供述明显更符合客观事实，应当采信，而其前两次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应当采信。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云实施了冒充领导给他人发送短信的行为。涉案1332298****的手机号码非陈某云所有，而是被告人施某开户。给东海集团黄某标发送信息时，该号码在哪一部手机上，在谁的手机上，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陈某云作为施某的员工，根据庭审查明的陈某云与施某的关系和地位，施某的个性，可知施某居于主导和强势地位，被告人陈某云听命于施某，施某绝不会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他人使用，包括陈某云，陈某云从来没有使用过该手机号码。另外，同样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云协助施某或者在施某的授意下冒充领导给他人发送短信。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云与施某存在犯罪合谋。根据被告人陈某云与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证人王某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王某洁的证言，可知陈某云在接到王某洁的关于客户要求打折的业务后，便直接转发给施某去处理。在这个过程中，陈某云仅仅就打折事宜跟施某沟通，双方并没有就如何帮客户打折进行协商或者密谋，更没有商量过通过冒充领导的方式来帮客户打折。需要注意的是，作为施某的下属，陈某云一直是相信施某有关系，认为施某会通过关系帮助客户打折，施某也是以此标榜自己。4、东海集团给马某富商业折扣是正常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中，东海集团作为受害人并不适格。根据本案证据，东海集团给予马某富商业折扣经过了东海集团内部审批流程，双方签署了合同，东海集团老板黄某标也自认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既然是正常的商业行为，那就是东海集团自愿让利，该部分让利不能直接视为财产损失。否则，东海集团完全可以主张撤销房产买卖合同或者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东海集团给予马某富商业折扣的直接受益人是马某富，而不是本案被告人。本案被告人是从马某富处获得的报酬，并不是直接从东海集团获得。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刑事受害人，东海集团作为受害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5、被告人陈某云不构成任何犯罪。基于以上分析，被告人陈某云的日常工作是房产中介和房产投资，本案所涉马某富购房打折事宜，本身就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作为行业内的人士，陈某云同意帮忙联络打折事宜也是正常的业务行为。陈某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方式骗取东海集团财产的犯罪意图，也没有通过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方式欺骗他人财产的企图。公诉机关作为主要犯罪事实认定的短信，即号码为1332298****发给黄某标的短信，是孤立和片面的证据。发短信的主体不能确定，并且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在向黄某标发送短信的时间段内，装有该手机卡的手机在陈某云手上，因此不能证明短信是陈某云所发。最后，通过法庭调查可知，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即孟某庆退商铺租金事宜，被告人陈某云完全不知情，该事实无论是否涉及犯罪，均与陈某云无关。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云有罪。请求法庭在充分审查本案证据的基础上，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判决被告人陈某云无罪。 其辩护人裴可安补充如下辩护意见：施某、陈某云的微信记录内容及其短信、微信内容的相互关联性证明陈某云并不知道案涉事实的原委。陈某云的第一份和第二份的笔录都漏洞百出、疑点重重，而根据转款凭证、施某与陈某云的微信的内容，陈某云与王某洁的微信内容，以及1332298****手机所发信息内容，陈某云第三次的供述及庭审的供述与上述证据更吻合，也更真实客观，陈某云并没有使用过1332298****发过任何信息，她就是一个做中介的业务员，地位其实与王某洁等人是相同的。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某云从本市福田区东海国际公寓销售中心销售经理王某某处得知销售员赵某某的客户马某某正在东海国际认购房产，想找人在房款上打折，陈某云答应运作此事，并提出要分一半的折扣款作为好处费。其后，被告人陈某云与被告人施某二人商量冒充现任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时任深圳市委秘书长）发信息给东海国际集团的老板黄某某，让黄某某给予马某某购房折扣。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施某、陈某云以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的语气和名义，发短信给被害人黄某某，称广东省马省长有亲属在东海国际购房，希望黄某某给与马某某购房折扣。被害人黄某某误以为是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给其发信息，信以为真，遂同意公司给与马某某有别于正常购房者所能获得的特别购房折扣，额外实际减免了马某某原应支付的116万元人民币购房款，造成了被害人黄某某的公司116万元人民币经济损失。马某某在获得减免116万元购房款后，随即依照与被告人陈某云的约定支付给销售员58万元的好处费，被告人施某、陈某云二人从中分得37.7万元人民币好处费。 2018年3月份，被告人施某得知其朋友孟某某因租用东海国际店铺经营餐饮不善亏损及未交租金，被东海国际扣了押金和罚款后，其主动提出想办法帮助孟某某让东海国际退回押金和罚款。同年6月，被告人施某换用其他手机号码故技重施，再次以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的语气和名义发信息给被害人黄某某，谎称孟某某为郭某某的朋友，要求黄某某协调退还孟某某的押金和罚款共594088.03元。因号码再次发生变化，被害人黄某某产生警觉，其经与时任珠海市委书记的郭某某联系求证后，发觉遭受诈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施某、陈某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施某、陈某云的身份信息资料，证实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2)深圳市天麟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报警材料、授权委托书（证实该公司委托张某处理施某、陈某云一案）、营业执照、商事登记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ID:173967、173972)、客户认购确认表（买方马某富）、东海国际公寓客户特殊要求审批表、东海国际公寓销售特例审批表，证实马某某购买涉案房产的基本事实。 (3)1365230****(王水颜）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 (4)1392527086、1360258****、1360263****的开户信息和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通话记录。 (5)1899894****(王某军）的开户信息和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通话记录。 (6)1332298****(施某）的开户资料和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6月6日的通话记录。 (7)卡号62284801280********，开户名为陈某云的开户资料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交易流水。 (8)6214837800456232赵某婷的开户资料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交易流水。 (9)6225380086151869王某洁的开户资料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交易流水。 (10)6225887844898656的开户资料，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交易记录及对手信息以及绑定余额变动提醒手机号码，手机银行号码。 (1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若干，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从被告人施某身上查获相关物品：手机二部、银行卡四张（其中包括接收赃款的招行62128654********）、身份证三张（“施某”、“马飞”、“李桂琴”）、广发缴款单二张；扣押从被告人陈某云身上查获手机二部。2018年6月20日14时许，赵某婷将施某和陈某云诈骗所得的赃款87000元人民币送至香蜜湖派出所。经审批，依法对于退还的87000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扣押。2018年6月20日14时许，王某洁将施某和陈某云诈骗所得的赃款116000元人民币送至香蜜湖派出所，经审批，依法对于退还的116000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扣押。 (12)深圳市公安局香蜜湖派出所民警孙晓海、赵飞出具的抓获经过。该所在办理深圳市东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被招摇撞骗案中，发现犯罪嫌疑人在福田区大鼻海鲜酒楼出现，2018年6月15日，其和同事前往大鼻酒楼将犯罪嫌疑人施某、陈某云当场抓获，后将二人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3)深圳市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对1332298****手机号向黄某标手机发送的全部信息已经全部调取进行指认；2.电信部门反馈距案发时间超过三个月手机通话记录无法调取，现已提交调证手续待复结果。3.因未查获手机号为1332298****的手机，故无法提取该手机内的信息，已查扣的施某、陈某云手机内与案件相关信息均已提取。 (14)深圳市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申请书、诉讼意见：第一份申请依法查封、冻结犯罪嫌疑人陈某云、施某的财产；第二份申请增加“要求陈某云、施某向受害人退还全部犯罪所得财产”的诉讼请求。 (15)招行62128654********账户（该卡从被告人施某身上缴获）的开户信息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的交易记录及对手信息，证实该卡开户名为“马飞”、绑定的手机信息通知号码为“1360258****（施某名下）”；同时证实涉案部分赃款进入该账户。 (16)1392527****(陈某云）、1360258****、1360263****的开户信息和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通话记录。 (17)东海城市广场141铺（孟某庆）租赁纠纷的相关材料，证实涉案商铺被扣押租金额等事实。 (18)涉案短信、微信截图（从被害人手机及扣押的被告人施某手机处提取），证实案发期间涉案相关号码以郭某某名义发送给被害人黄某某要求对涉案房产打折及处理涉案租户退租事宜的信息，以及被告人施某与陈某云之间就涉案房产打折有关的聊天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军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云的老公，其老婆陈某云第一次做了假口供，其委托了律师会见她。她之前在派出所只是想帮“老马”施某。陈某云跟着施某做事，只要涉及找关系办事的事情他都尝试去做。其从律师处了解到大概是陈某云接了一个东海房子打折的单子给施某做，后来施某冒充了领导身份骗开发商打了折。其尾号8656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22日转账给一个马飞的招商银行账户279000元，这个钱是陈某云让其转给施某的账户，具体什么钱她也没说就让其转了279000给马飞的账户，她还告诉其备注一下扣除之前垫付了40000元，其理解应该是她介绍的单施某做成了这个钱应该是施某应得的。12月19日陈某云打给其让其转4万元给施某说是办事找关系的钱，其当时没听清楚就转了30000元过去，后来陈某云有打电话过来再转1万元给施某，其又打了1万元给他。其转279000元给施某这个垫钱的行为，当时陈某云交代了一下转钱的金额和备注，没有说她收到钱的事，陈某云的农行卡U盾在其这里，其转的时候发现她卡里有377000元，所以其就转了。以前陈某云帮施某做事是都是这样，如果是小金额其也不会查陈某云账户余额。其对施某进行了辨认，同时对其自己的手机、手机号码进行了辨认。 (2)证人杨某肆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云和施某，他们两个是一起的，他们感觉是一种合作关系，施某有两个民事案件在其手里在办，但是从与他们说话沟通上看施某站主导地位，有时陈某云多说话，施某就会责怪她。施某和陈某云被抓的原因大概了解一些，2018年6月15日凌晨1时许，施某和陈某云在其办公室准备离开的时候施某给其看了两个手机截图，上面是短信对话，大概意思是“其是马板的亲戚，后面还有一些要求对方买房子打折的要求之类的话”，具体的内容其记不得了，施某问其这个信息发给对方然后对方卖房子时给打了折，这种情况下够不够成诈骗，本身其不做刑案，看他也只是咨询的口吻，其就随意回答他说应该不构成，他们自己也在那里说他们认为也不构成。手机短信截图是施某拿给其看的，但是手机是谁的其真的没有注意，因为在讨论民事案件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手机都是放在其办公台上的，在这个过程中陈某云应该也有问这方面的问题，但问的不多，印象不深了。陈某云电话：13925******,施某的电话：13602******。陈某云的微信号：Z1392527****,名字是白云；施某的微信是：wxid-etkx4mhouoiu22,名字施董。其对施某、陈某云进行了辨认。 (3)证人王某洁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6月15日笔录陈述，其是东海国际公寓的销售经理。赵某婷是其的下属，是东海国际公寓的销售。其和赵某婷经济大笔金额的往来就一笔，是在2017年12月底，赵某婷的（6225380086151869)转账了49.3万元人民币。小笔金额的有几笔，不多，都是几百的，借借还还吃饭之类的。赵某婷给其转账49.3万是其找人帮忙给一个叫马某富的客户买东海国际公寓B63H和F打折给的回佣。2017年11月下旬，赵某婷说有个客户叫马某富，买了B63H和F的房子，签了认购合同，付了定金，问能不能再打点折扣，事成后会给一半折扣的佣金，问其有没有这样的路子。其回答她说试试看，因为其几年前和客户吃饭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陈某云的女子，她也是做房地产这块的，自称认识很多深圳市的领导，很多楼盘找她可以打折，然后给介绍的好处费。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陈某云打了电话，说了这个事，她说试试看，这是因为这个事通的第一个电话，非常简单。过了几天她回了个电话给其，这第二个电话内容是她正在联系这个事在找人，有情况会告诉其。又隔了大概十天，她给其电话说找了一个市里的领导，应该差不多了，让其等结果。2017年12月底，赵某婷跟其说集团的老板给马某富的这套房打了个98折，也就是比原应支付房款费用少了116万。其马上给陈某云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事，她就说给其35%的好处费，剩余的钱转给她名下的农行账户（账号622848011280********)。赵某婷说客户会把58万转到她的账户上，其说这个事分15%，也就是8.7万给她，剩下的钱转给其。2017年12月底，客户如约给赵某婷转了58万元人民币，赵某婷扣除8.7万，给其转了49.3万，其留了11.6万元，给陈某云转了剩下的37.7万元。马某富购买63H和F的房子有享受公司折扣，因为他买两户、面积大，所以公司就给他有9.4几的折扣（具体多少其忘记了），再想折扣就只能老板点头才行。这11.6万元还在其平安银行那账户中。除了这次，其没有找过陈某云办这种事情。其不知道陈某云是怎么搞定东海国际公寓B63H和F打98折一事的，其没问她也没讲，她只是提过找的一个市领导，具体不详。其昨天打她电话她没接，其给她发微信发现她把其拉黑了，就把她给删了。其和赵某婷知道公司在查这个事，不想把收佣金的事情跟公司说，所以其删掉了之前的聊天记录，聊天也撤回了一些没收钱的话。2018年6月16日笔录：陈某云是“马哥”的手下，其实所有的购房打折都是马哥操作的，陈某云是帮他办事的。“马哥”别人也叫他“施总”。其是和陈某云联系的，没有马哥的联系方式。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的中午，原东海黄小小的同事拉其去吃饭，当是在香榭里的丹桂轩第一次见到“马哥”和陈某云，“马哥”说他原来是宣传部，现在做房地产生意，如果谁要有拿地等和房地产相关的业务都可以找他，当时其想要他的联系方式，他说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陈某云，后来就加了陈某云的微信，这次婷婷找到其，其就想到了她。这笔感谢费其和赵某婷拿百分之三十五，其他的都给陈某云和“马哥”。感觉陈某云和“马哥”有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们在吃饭时的交谈和举止不像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其辨认出“马哥”“施董”是施某、对赵某婷、陈某云(她跟着马哥做事的）、其和陈某云的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 (4)证人赵某婷的证言证实：其是东海国际公寓的房产销售。王某洁是其上级的销售经理，其跟王某洁生活上也是朋友，有时候其会找她借钱，一万人民币其找她借过两次，其已经还了，再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钱，最大的一笔是通过其的招商银行卡6214837800456232用手机银行转了49.3万元给王某洁。这49.3万元钱，是其接待过的叫马某富的客户，他买东海国际公寓B63H和F的房子时其托王某洁帮他打了折，马某富给的回佣，马某富总共给了其58万，他转到其的招商银行卡（6214837800456232,户名：赵某婷）里面的，其再转给王某洁。2017年11月月底，马某富在东海国际公寓买了东海国际公寓B63H和F的房子，签了认购书也交了部分定金。一次跟马某富吃饭的时候他问其还能不能打点折扣，其说帮他去问问。过了几天，其就跟王某洁说起了这件事情，她说她可以找人去试试，但要是找到人了要收一部分佣金，让其问下马总能不能接受这个条件。其问过马总，他说没问题，其又反馈给了王某洁。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王某洁说找到人了，可以打折但是要收一半的佣金，其也跟马总说了，马总同意没问题。过去了一段时间，其接到公司合同部的电话说马总购房合同可以返两个点（116万元人民币），其跟马总打电话说，公司帮他打了两个点的折扣，帮忙打折的人需要他把一半的折扣打过去。马总说他只相信其，直接把一半的折扣（58万元人民币）打到其的招商银行账户（62148378********,户名：赵某婷）发给了马总，马总当天下午就把58万元转给了其。其问王某洁这个钱该怎么办，她说给其百分之15的佣金回扣（8.7万元），剩下的钱转到她的账户，其当天就把剩下的49.3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他了。其辨认出王某洁。 (5)证人郭某2018年6月15日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陈某云叫其到大鼻海鲜酒家7号房吃饭。其认识陈某云是去年的事情，是通过一个叫许文俊的认识的，其听许说陈某云能帮人家买了房子后退定金的，其是想找这样的客户给她。与她见的次数不是很多，偶尔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和她谈的是请她帮忙退房子定金的事。今天中午还有她的“老板”施总在，其也叫他马哥，其一共见过施总两回，平时施总和陈某云在一起很多，其对施总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住黄埔雅苑。其也存了他的电话号码，存的马哥的那个就是。其给陈某云办过两次买了房子后悔的要退定金的业务。2017年12月份时请她办过“拾悦城楼盘”的一单，退了伍万元。其拿了3000元，给了陈某云195**元，还给了业主的邻居（和其微信联系的人，记不清楚了)2500元，这是和其联系的业主说好的退回来的钱平分。还有一单是2018年3月份在“松茂玉龙湾”给一个业主退了10万，当时其给了陈某云325**元，还给了中介10000元，其拿了7500元，这些都是业主自己同意给的。其辨认出“施总”是施某、陈某云、其手机、其和陈某云的电话号码。 (6)证人黄某辉2018年6月15日的证言证实：因警察今天把和其一起吃饭的“施董”带走了，其是Q房网的中介，“施董”的名字其不知道。2018年6月12日晚上，其和朋友郭某（也是做房产中介的）在福田中心城逛，郭某就说“施董”找他吃饭，于是一起去了中心城里面一家餐厅吃饭，有“施董”和陈姐，是其第一次见“施董”，“施董”说他也是做房地产的，他认识很多房地产相关的人员，通过他的交情可以内部拿房，说有这方面需求的客户都可以找他，这次吃饭是其买的单。今天“施董”说请回其吃饭，叫其和郭某中午去大鼻海鲜酒楼吃饭，在场吃饭的有“施董”、陈姐、其和郭某，吃了一会“施董”说等下有人要来和他谈私事，让其和郭某去隔壁房间找个地方坐一会，完了送其和郭某回去。其和郭某去到对面包间，突然就有警察过来了，让其和郭某也去派出所配合调查。“施董”说是凭人情关系内部拿房，“施董”联系方式是1360258****。陈姐其判断应该是和“施董”一起做事的，其和“施董”、陈姐见过两次面，还没有介绍过业务给“施董”。其辨认出施董就是施某、陈姐是陈某云。 (7)证人孟某庆的证言证实：其2003年认识施某，他当时是特区报记者，其在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信息中心工作。其在东海城市广场有一家饭店叫“滇山鲜菌坊”，是2016年2月份接过来到2017年1月就没在经营。因受东海缤纷天地开业冲击，这家店没赚钱，2016年10月其想退租，东海物业不同意，2016年12月，其给对方说租金交不起，交钥匙给东海物业，他们也不收，后来东海物业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7年4月，深圳仲裁委员对此事做了仲裁，其在规定时间按仲裁决定履行。2018年3、4月，有一次其和施某吃饭聊到东海的店，其说早就停业了，给东海物业扣了押金和罚款。施某说帮忙找人看下能不能退点钱，其说当然好了。后来也见过两三次面，也有提到东海物业给其退钱的事，但没有说什么。一直到2018年6月10日前后，其和施某见面，他问东海联系其没有，其说没有，他就没有再提了。施某当时没有说具体可以退多少钱，其跟施某说如果退钱了会给他红包（具体金额没说）。其辨认出施某、其手机机身号码、电话。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施某，他说是做房地产相关的，后来也在一起吃饭，因为之前其上班的时候会有一些应酬，互相有介绍朋友认识。施某他自己说是安徽人，做房地产相关的，但是也没有具体说是房地产相关的哪一行，联系电话：13602******,1332298****。2014年其认识他的时候他用1332298****这个号码，大概到了2018年年初的时候他这个号很少用了其又存了1360258****这个号码。其和施某断断续续有见面，基本上见面都是在一起吃饭，他会叫一些朋友一起吃饭，没有其他什么交往。今天其和朋友韩某一起在中心书城附近逛街，发了朋友圈显示在附近逛街，施某看到其的朋友圈就打电话说他在大鼻子酒家7号包房吃饭，在附近的话就一起过去吃饭，也好久没见面了。上次和施某见面有两个月了。其辨认出施某、其手机里施某的电话。 (9)证人韩某的2018年6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和施某大概是2016年年底认识，施某的电话13322******、1360258****。今天是今年第一次见到他。今天其和熊某在书城逛街，14时左右，熊某说施某在皇埔雅苑对面的一家餐厅7号包房吃饭，叫其和她一起去坐会。进了包房，里面有三男一女，其认识施某和其中一个姓陈的女子，他们在吃饭，其等因为吃过了就坐在桌上聊天，聊了十几分钟，那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有事先走了，其和熊某到了之后十几分钟他们就离开了，那两名男子出去的时候陈姐也跟着出去了几分钟后回来的。又过了半小时左右，施某也出去了，过了一会，进来几个警察来找施某，发现他不在。饭桌上主要是施某和那个姓陈的女子在聊天，其一直在看手机，也没注意他们在聊什么。其不太清楚姓陈的女子他们的关系，去年见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见才知道她姓陈。其和施某之间没有任何工作关系和经济往来。其辨认出施某、施某的电话。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深圳东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黄某标（全国政协委员）的手机1390292****收到手机1332298****的短信，自称是现任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原任深圳市委常委，秘书长），并相继发了几条短信给董事长黄某标，“郭某某”发短信的大概内容为：马省长有个亲戚在东海国际公寓购买了一套房，希望黄董事长给予优惠打折，并转发所谓“马省长”短信，“订下东海国际公寓B座63F/H单位，本人：马嘉斌购买，622322196604191418，面积：412.2平方米，希望省委秘书长您协调对东海说下给个优惠折头价格”，后董事长黄某标因受他蒙骗，按照他要求给予了该套房优惠共计人民币116万元，后经我们查询该房产购买信息，2017年11月1日，马某富（身份证号码6223221966********,联系方式1360933****)认购所有的东海国际公寓B-63H及63F号房屋，该两套房为相邻的两个单位，63H为209.31平方米，63F为202.89平方米，并签署《认购书》。签署购房合同时，马某富要求更名他儿子马嘉斌，身份证号码：6203021998********,63F以27536600元人民币成交，63H以29303400元人民币成交，两套总价为56840000元人民币，未优惠前是5800万元人民币。今年3月2日，黄某标手机1390292****收到手机1365230****的短信：“赶珠海，陪领导，请短信，郭”，让黄某标误以为是郭某某的手机，后有发一短信，“楚标好！有位中央首长中午吃饭时提到，他的央企（中信安华）嫡亲，租了东海商铺，不久前退铺是款被扣压一事，不知是否却有此事？能否酌情退回他”，接着又发短信“他发来的信息如下：孟某庆，原承租东海集团东海城市广场一楼141商铺（滇山鲜菌坊），因租金过高，市场萧条，难以为继，于2017年1月10日退租，因租期未到，被东海集团吃掉押金及其他费用。盼望首长协调予以退回”，后该号码发信息催促了几次，因董事长黄某标身在国外，就没有及时办理。等黄某标回到深圳后，其等也向黄某标做了汇报，情况如下：2016年4月，其等与孟某庆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孟某庆承担东海城市广场一层101-104号商铺。自2016年11月以来，孟拒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用等费用，其等随即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深仲裁字第2753号《仲裁决定书》，裁决报案人与孟某庆亲属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2月2日接触，且不退还孟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及恢复毛坯保证金共计325900元，同时，孟应向其等支付欠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随后，孟按照上述裁决书要求，已支付全部付款268188.03元，上述费用共计594088.03元。2016年1月29日，孟再次承租我们关联公司深圳市天麟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东海缤纷天地1022号商铺，目前，该商铺处于正常营业状态。董事长黄某标接到该手机短信要求退回孟某庆594088.03元后，黄某标与郭某某电话核实后，才知道该号码冒充郭某某实施诈骗。也想到了上次购买东海国际公寓的事情，也问了郭某某，经核实也是有人冒充郭某某实施诈骗。其暂时不清楚手机号码1332298****、1365230****的实际持有人是谁。黄误以为1332298****是郭手机号码，存在其手机通讯录备注“郭某某”，没有与该号码通过电话。因为黄某标为全国政协委员，出于工作关系确实认识郭某某。因为对方打着马省长的旗号让东海集团给予优惠，其公司打了98折，此为正常商业行为。对方冒充领导手机号码，严重侵害其等公司合法财产人民币116万元，第二次实施诈骗时被其等识破。 (11)证人马某富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其在东海国际公寓B座63F/H单位购买该两套房，现首付和按揭办结。其当时认购两套房价5800万元人民币，后来签合同的时候，东海开发商给其2个点优惠，即98折，优惠了116万元人民币。其当时想给儿子马嘉斌购房，拨打了东海国际公寓售房客服，一个叫赵某婷的售楼代表与其联系，经赵某婷联系最终选定东海国际公寓B座63F/H单位，每套房定金100万元人民币，首付两套房共计1500万元人民币。在买卖合同签订前一天晚上，赵某婷约其在东海朗庭酒店吃自助餐，赵某婷带了一个女同事和陈某云，陈某云说认识东海国际公寓售房老板可以打折买房，其说能打折优惠就最好了，当时也没有说打折好处费多少，陈某云说试一下。2017年12月份，赵某婷打给其说打折的事情陈某云搞定了。后来赵某婷拿了几张东海国际公寓客户特殊需求审批表让其签名，内容已提前写好了。过了两天，赵某婷打电话说优惠已审批完毕可以签买卖合同了。另从认识陈某云到优惠审批完毕，陈某云多次打其电话说在找东海方面帮忙协调优惠的事情，她的意思是让其知道她在帮忙。其答应过赵某婷如果可以优惠的话，会给她感谢费。开始其以为优惠事情是办不成的，因为说实在，其也不在乎，既然别人帮忙优惠，其与老婆张某梅商量后，让她从招商银行卡号6226********转到赵某婷招商银行卡号(6214837********)58万元，备注：折扣保证金，汇款时间是2017年12月22日。当时其没有想过办理优惠，只是和赵某婷、陈某云吃饭的时候，陈某云说可以有优惠，其也没在意。陈某云当时没有具体提到东海老板的名字和认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情。陈某云大约30多岁，哪里人其不清楚，就是听赵某婷称呼她为“陈总”，他的手机号码是1392527****。至于好处费58万元赵某婷与陈某云如何分配其不清楚。其辨认出东海国际公寓售楼代表赵某婷和自称认识东海老板可以买房优惠打折的陈某云；其对其老婆账户转给赵某婷的招商银行交易单进行了辨认，对其签署的东海国际公寓客户特殊要求审批表进行了辨认。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标（男，1390292****)的陈述：其是深圳东海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9日，其手机1390292****收到手机1332298****的短信，自称是现任珠海市委书记郭某某（原任深圳市委常委、秘书长），因工作关系其也是认识郭书记的，其以为郭书记换了电话。当时手机号码1332298****相继发了几条短信给其，内容大概是：马省长有个亲戚在东海国际公寓购买了一套房，希望我给予优惠打折，对方并转发了所谓“马省长”的短信给其，“订下东海国际公寓B座63F/H单位，本人：马嘉斌购买，622322196604191418,面积：412.2平方米，希望常委秘书长您协调对东海说下给个优惠折头价格。后经其查询房产购买信息，2017年11月1日，马某富（身份证：6223221966********,联系方式1360933****)认购所有的东海国际公寓B座63F/H单位，该两套房为相邻的两个单位，63H为209.31平方米，63F为202.89平方米，并签署《认购书》，其当时考虑是这么大领导出面，多少给个折扣打了个98折，也算是正常商业行为，按照要求给予了这套房子优惠共计人民币116万元。今年3月2日，其手机1390292****收到手机1365230****的短信“赶珠海，陪领导，请短信。郭”，让其误以为是郭某某的手机，因为郭书记已经调往珠海书记。后又发了一条短信“楚标好！有位中央首长中午吃饭提到，他的央企（中信安华）嫡亲，租了东海商铺，不久前退铺款被扣押一事，不知是否确有此事？能否酌情退回他”，接着又短信“他发来的信息如下：孟某庆，原承租东海集团东海城市广场一楼141商铺（滇山鲜菌坊），因租金过高，市场萧条，难以为继，于2017年1月10日退租，因租期未到，被东海集团吃掉押金及其他费用。盼望首长协调给予退回”。后该号码发信息催促了几次，因其在国外，回复他等其回国后核实。其回到深圳后经了解该商铺情况：2016年4月，其等与孟某庆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孟某庆承租东海集团东海城市广场一楼101-104商铺。2016年11月以来，孟某庆拒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其等随机向深圳市仲裁委委员会提起仲裁，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年深仲裁字第2753号《仲裁决定书》，裁决报案人与孟某庆亲属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2日解除，且不退还孟某庆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及恢复毛坯保证金共计325900元，孟应向其等支付欠缴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孟某庆按照上述裁决书要求，已支付全部欠款268188.03元，上述费用共计594088.03元。2016年1月29日，孟某庆再次承租公司关联深圳市天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东海缤纷天地1022号商铺，该商铺目前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其接到手机短信对方主要目的想退回孟某庆594088.03,其有点怀疑此事，就跟郭某某电话核实，郭某某称没有这两个号码，肯定是别人冒用身份，建议其报案。其在想起来上次购买的东海国际公寓打折事情，也问了郭某某，经核实也是有人冒用郭某某实施诈骗。对方1332298****、1365230****这两个电话都不属于郭某某，对方冒充领导郭某某的手机号码，打着马省长的旗号让东海集团给予98折，116万元优惠，严重侵害公司合法财产。其对手机短信聊天截图进行了辨认。在补充侦查笔录中陈述：其不知道1332298****是谁在使用，但是之前有人用郭某某的口吻给其发过信息，让其为买房打折扣。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某云20**年6月15日笔录供述：因为其发信息给东海集团的黄老板要他帮忙买房子打折的事情被传唤到派出所。2017年12月东海售楼处的销售员王某洁发信息给其说有个客户买东海公寓的楼，想找人打折，其答应她可以试一下。后来其就用1332298****电话冒充领导发信息给东海的黄老板，说有马省长的亲戚想在东海购置房产,希望他能给打个折扣，后来他就同意了给打了一个98折，便宜了116万元。其通过俊洁知道这个房子的直接销售人是赵某婷，购房人是马某富，购买金额是5800万，于是赵某婷就约了其去和她及马某富一起在朗庭酒店吃了饭。电话号码13322******是施某开户的，其和他都有使用，主要是用来冒充领导给人发信办事用的。其不认识东海集团黄老板，黄老板的电话是其男朋友给其的1332298****的手机里有存。短信里说的马省长是谁其不知道，是其男朋友教其的，只要把领导说的越大黄老板就容易办事；他的亲戚就是要买房的客户马某富。信息是其发的，内容是施某教其编辑的。其在短信里冒充一个叫郭永航的领导但是打着客户是马省长亲戚的旗号。警察给其看的照片（1)-(7)1365230****这个号码发送的短信内容不是其发的，但其看了内容怀疑是其男朋友施某冒充领导骗东海黄老板退还他朋友孟总在东海商铺的租金。（08)至（10)图就是其上面说的冒充领导骗东海黄老板给马某富要购置的房产打折的信息。其等冒充领导是因为他是老板，他要巴结领导，冒充领导给他发信息，他一定会给面子答应要求的。其帮助马某富打了98折购置房产成功了。事成之后其要销售王某洁说的要马某富给58万的感谢费，她和赵某婷拿了一共20万自己分，其拿了38万，马某富把钱打到赵某婷的账户，赵某婷再转给王某洁，他们扣除应得的部分剩下的38万转到其招商银行的账户。这些钱都用掉了，其去泰国花了大概18万多，其他的陆续的都用掉了。没有分钱给施某，不过一起过日子都用了。施某知道其分得了380000元。王某洁和赵某婷不知道其是通过何种方式打下来的折扣。1365230****是其表妹范晨燕开户的，也是其和施某一起用，也是用来冒充领导发短信的找人办事用的，不过这个号码现在已经不用。其是2010年前认识施某的，2016年其离婚后与施某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的，一起共同生活，施某，今年39岁，安徽合肥人，原来是特区报的记者，后来不做了也炒房子，施某的电话13602******。 2018年6月16日笔录供述：2017年12月，王某洁找到其说有客户想打折，其答应试一下。后来其把这事告诉男友施某，二人商量用施某1332298****的手机冒充领导发信息给东海的黄老板，就说有马省长的亲戚想在东海购置房产，希望他能给打个折扣。因其文化有限，经过请教施某，其编辑短信发给了东海的老板。后来东海给客户打折便宜了116万元。其接到王某洁这个单后，就让王某洁转告客户马某富如果打折成功的话，收优惠价的一半，其分优惠价一半65%。其将王某洁发的信息转发给了施某，因为施某有东海老板的电话号码，其想通过施某要过来手机号码自己冒充领导发信息给东海老板，施某不同意，怕其瞒着他用别的电话发给黄老板一些不知道的事情，用施某的手机号发，他也能看到其发的信息，也能看到回信，在编发之前其会告诉他编辑了什么内容，问他行不行，施某说还可以，教其再加几个字。后来东海黄老板回复已批号，其会不断催促王某洁赶紧问有没有接到打折通知，其也随时向施某讲这个情况，施某告诉其说如果优惠折扣批下来的话，让客户赶紧转钱过来。后来打折成功后，客户将58万转给赵某婷，王某洁把37.7万元转到其的农行账户，其收到钱之后也告诉了施某。因为俊洁告诉其事办成了，在收到俊洁转来的钱之前，施某不断催其不要被销售骗了，让销售赶紧把钱打过来，其为了安慰施某，就让前夫王某军通过他名下的招商银卡先转了28万到其招商银行卡，后转了279000元到其与施某共同持有的马飞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其记得该卡有破损，在电脑里做账标注为：东海国际公寓，即马某富购买的房产相关费用。隔了一天，其收到王某洁转来的37.7万元，凑了38万元到其控制的招商银行王某军户名的账户，为了填补王某军之前转给其的280000元。因王某军帮其还月供带小孩，所以在金钱上没有计较。1332298****是施某开户的，是其与他共同使用，号码不错，用来发信息办事。 2018年6月29日笔录：其实发短信诈骗东海集团黄老板的给马某富打折116万的案件都是施某干的，其实其和老公的离婚都是为了买房子办的假离婚，施某也是因为买房子假离婚的，东海这个事情是俊洁找到其说她们有一个客户5800万买了东海的房子，问其能不能找人打个折扣，其和她说可以试一试，于是其微信施某，把这个情况和他讲了，也把其和俊洁的聊天记录及客户马某富的一些信息发给了他，他也说东海应该可以，于是和其俊洁讲如果事情办成了马某富要付给其们折扣金额的一半作为酬劳，然后这些酬劳按照俊洁和业务员赵某婷两个人百分之三十五，其这边拿百分之六十五，其和施某商量是他拿百分之五十五，其拿百分之十，俊洁就同意了，后来一天下午施某让其送他去南山的海王大厦办事，其把车停在路边在车里休息，施某打电话过来说他正在办东海房子打折的事情，要其现给他40000元运作关系，其就联系了其老公王某军（在家里管钱）让他打40000元给施某，然后王某军问其这是什么钱，其说和施某帮人办事后施某应该拿的，但是钱还没有到账很快就到了，其等先垫付给施某，于是王某军分了两笔一笔30000元、一笔10000元打给施某了，其就以为真的在找人，后来没有几天俊洁接到公司通知了打了两个点的折扣便宜了116万，这样其等就可以拿到58万的酬劳，俊洁应该把这个消息也告诉了施某，施某立即打电话过来问其要钱，因为当时钱还没有到账，其就联系了俊洁埋怨她为什么这么快和施某讲，施某的性格就是事成就要钱的，最后没有办法其又给其老公打电话，让他先转279000万给施某，这次其告诉他之前的40000元是办东海房子打折的事情，现在事情办成了，对方要付给其等378000元，除去之前垫付的40000元，要付给施某279000元。于是其老公就把钱先垫给了施某，第二天其等应得378000到了其农业银行账户，于是王某军凑了380000转给他自己，直到今年6月份，俊洁打电话给其说马某富打电话给了她们说有深圳的警察找他了解东海房子打折诈骗的事情，其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就找施某问他是不是关系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关系出事了，如果真的出事了其等不是行贿吗，到这个时候其都不知道他是发短信诈骗了黄老板，直到最近有一天，他和其一起去见一个帮他打官司的杨某肆律师，去的路上施某让其顺便咨询下杨律师如果有人冒充国家领导人发信息骗人买房子打折是不是构成犯罪，但是没有直接说名字只是说了姓，比如马省长这样的称呼，这个时候其就意识到他冒充了马兴瑞打了折，于是其就和杨律师说了，杨律师说如果没有提到完整的名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就算警察找了把钱还了也应该没有事，最多就说是发个信息开个玩笑，施某当时也在场，然后其打电话给了俊洁，告诉她没有事了，这个事不是诈骗，最多就是把钱退给她们老板，这时施某把其的电话抢过来给挂断了说其多事。施某的手机号码是1332298****，另外一个是1360258****,不过1332298****这个号他很少用。他毕竟是其男朋友，他现在有很多官司要去应对，如果他进来会耽误很多事情，其也是为他考虑才在被抓后主动说信息是其发的，其实那些都是施某发的信息，其实直到找杨律师之前，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从来没有用过1332298****这个号码。其说的马飞的招商银行卡不是其和施某共同使用，其也是在发现出事后才见到那张卡，是一张黑色的已经破损的卡片，是有一天在福田区委附近的一个面点王路边他把这张卡给其让，让其把那279000转回王某军的招商银行账户，然后再把钱退给俊洁账户，其说其不去，因为这卡不是其的，银行有监控，将来警察查到了，其说都说不清楚，所以其就没有去。其的赃款已经去泰国用掉了，其去泰国他给了两个5万元也都用掉了。其现在要把5.8万元退给黄老板，其只是想快点出去。其有给施某介绍过类似的活，但是他每次是怎么做的其真的不清楚，其现在都很害怕，说白了其就是一个中介帮售楼的业务员和施某之间架桥的。其对施某进行了辨认，对其发送的短信及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施某2018年6月15日的笔录供述：大概三、四天以前，陈某云说东海有一个房子她找东海的老板打折，然后东海老板又举报她，问其这个情况严不严重，问其能不能帮他咨询咨询，其说买个房子打个折不是很正常的嘛，应该没什么大事，其用1360258****打电话给张勇律师1363162****咨询，就问张律师有人找开发商老板打折买房，然后开发商同意给打折，后面又到公安部门举报，这种情况从法律的角度怎么看。张律师说买房子买卖自由，谈价很正常，让利多少也是老板权力，他也比较忙，具体问题具体要看情况。和陈某云吃饭的时候，其把律师的意见说了，陈某云就说她再问问别人，自己就可以放心睡觉了。后来陈某云说她也在找别的关系问东海买房这个事，其就没有再过多去问了。因为其还有几个官司在找陈某云帮忙，今天其和陈某云一起去银湖打产权抵押证明，中午在福田区黄埔雅苑附近的大鼻海鲜酒楼吃饭，去的时候房间里面还有两个陈某云的朋友，因昨天有两个女孩子约其谈事，其就约她们也过来吃饭，直到警察来。其现在是自己炒房，借钱收一些利息。其不知道东海老板是谁。十年前其就认识了陈某云，她在前海人寿上班，炒房也赚了很多钱，是老乡也是好朋友。她电话是13925******、1899894****。陈某云说为了买房子做了假离婚。其和陈某云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的手机号码1360258****、1360263****。还有1332298****，这个手机号码开户资料是其，用了很多年了，感觉号码不错，近两年不怎么用，陈某云与其共用这部手机号码，有的时候是陈某云在用。 2018年6月16日笔录：其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其不知道东海老板是谁。四五天前陈某云突然说她给东海老板发短信买房打折，后来东海老板又去公安机关举报她，陈某云给东海老板发短信的内容其不知道，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也不知道陈某云以什么身份给东海老板发信息。 2018年7月1日笔录：其没有诈骗的犯罪行为。其与陈某云是老乡关系。其是被抓前几天才知道帮助马某富购买东海房产打折一事，是陈某云跟其说的。在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其看到了其手机里有很多关于打着领导旗号发信息给东海的老板，然后东海的老板打了折，在此之前其不知道折扣是怎么打下来的。1332298****这个号码是其十多年前开户的，现在是其和陈某云两个人在用，陈某云有没有拿给别人用其就不知道了，这个号码其不知道在哪里，都是陈某云保管。其和陈某云一起去见过杨某肆律师，杨某肆本身是帮打民事官司的，去见他的时候，陈某云顺便去咨询他一下，其只是给了她一个意见，既然去见律师也可以顺便问下他，其当时没有注意陈某云是怎么和杨某肆讲的。其和陈某云一般白天都在一起。民警在其手机提取其与俊洁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是其发的，其也不知道怎么有这样的聊天内容。俊杰这个人其有见过几次，是陈某云介绍的，听说是东海集团售楼的。其不记得2017年12月，其有无在南山海王大厦找陈某云要40000元的事。马飞的账户是其和陈某云两个人一起用。马飞在合肥，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其这里，这个卡是其购买黄埔雅苑房子办理贷款用的，是陈某云操办，其不知道怎么弄的。其不知道2017年12月22日马飞的账户收到王某军转来的279000元是什么钱。黄埔雅苑的房子是其老婆白丽娜的房子。其对手机内的短信内容（不是其发的）进行辨认，1365230****的手机号码不认识也没用过、其的手机、手机里的自拍是其的，但有些照片不知道怎么在其手机里、其的微信、微信聊天记录不是其发的、对其使用过的卡进行了辨认。对于279000元的汇款其不知情。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刑警大队四中队勘查人员于2018年6月12日11时40分至12时05分对深圳市福田区东海国际商务中心A座36楼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6、视听资料涉案手机的通话清单数据。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相关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施某是否实施涉案指控事实，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冒充珠海时任郭姓领导向被害人黄某标发送短信内容的涉案手机号码“1333298****”、“1365230****”，分别登记在被告人施某及被告人陈某云表妹范某燕名下，且被告人陈某云亦供述“1365230****”的号码主要由被告人施某使用；同时，在从被告人施某被扣押的随身手机中，亦提取到大量的涉案短信内容及微信图片，均系以领导口吻与被害人黄某标联系并交办相关事项，能与被害人黄某标手机处的短信内容相印证，其短信发送记录显示涉案部分信息亦是从该手机发往“1333298****”的号码，据此，足以证实被告人施某发送诈骗短信的事实。被告人施某关于“1333298****”号码丢失，不清楚涉案短信、微信照片为什么会在其手机中，不是其本人操作等辩解，明显无法令人信服，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号码“1882025****”在被害人手机内也标注为“郭某某”，被害人亦辨认为涉案手机“1333298****”的聊天内容，并指出该人可能为真实的郭某某而非冒充，但即使如辩护人所言，该份内容均为拜年的问候，并未涉及本案指控事实内容，并不影响被告人施某冒充郭某某的事实认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被告人陈某云的供述及与此相印证的证人王某洁、马某富、王某军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施某完全知晓涉案房产的买卖情形及为赚取利益而“运作”打折的事实，从被告人施某手机处提取的其与被告人陈某云、证人王某洁之间关于涉案房产信息、买家资料、打折情形等相关聊天记录内容亦能进一步予以印证。同时，证人孟某庆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施某曾提到帮忙找东海公司退还涉案商铺租金，其证言能与涉案短信内容及被告人陈某云的供述相互印证，亦足以证实被告人施某采用同样方式发信息给被害人黄某标“运作”商铺退租的事实。被告人施某关于不清楚相关事实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施某因诈骗打折成功而实际获得好处共计人民币31.9万元，并均转入其实际控制的马飞名下涉案招商银行卡，该事实同时有被告人陈某云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洁、马某富、王某军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双方之间涉及多笔款项往来，不能排除涉案金额不属于赃款的合理怀疑，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虽辩解款项没有进入其个人账户，其不清楚也不知道马飞账户中的款项，不能认定其收得好处，但该涉案银行卡系在被告人施某处缴获，同时亦在其身上缴获马飞名下的身份证件，对此其并无合理解释，而且，银行开户资料显示该卡所绑定的信息通知手机号码正是被告人施某实际使用并被扣押在案的手机号码，涉案款项到账的银行提醒短信亦在该手机中被提取，据此，足以证实被告人施某实际控制、使用马飞名下涉案招商银行卡并接受赃款的事实，被告人施某的上述辩解不足采信，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在案的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施某实施涉案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施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犯罪，根据上述认定，被告人施某为获取利益采取虚构事实，冒充领导人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给被害人黄某标，要求打折、退租，其语气明显带有领导口吻，且字里行间均有提及“马书记省长，原来我们老板”、“老板马省”、“敝人在珠海主持工作”等字眼，虽然内容并未明确提及发信人名号，但对于具有政治身份的被害人黄某标而言，以上信息足以令其陷入错误认识并据此判定出来信人应为时任珠海某领导的郭某某，且其在手机内也将“1333298****”的号码存为该领导的名字“郭某某”，亦足以反映其错误认识。而且，正是因为该错误认识，被害人对其公司正常销售的房产，在市场价格基础上额外给予折扣，减免人民币116万元，换言之，若没有被告人施某等人的诈骗行为，该部分金额在正常情形下系无法减免的，故该部分已造成被害人公司的损失，同理，涉案租金经仲裁依法裁决，被害人公司不具有返还义务，该部分资金应属被害人公司的合法财产，被告人施某要求退还商铺被扣租金的行为，同样会造成被害人公司的财产损失，因此，被告人施某的上述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论处。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施某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应认定被告人施某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云是否实施指控事实及构成诈骗犯罪，虽然被告人陈某云的第三次供述否认其参与涉案行为，称其之前有罪供述系是想替被告人施某承担责任，其实际并不清楚被告人施某如何打折，其只作为中介角色找被告人施某打折。但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陈某云之前的两次供述中，并未完全撇清被告人施某的责任，仍供述涉案手机号码“1333298****”是其和施某所共用，其中信息是其发的，内容是被告人施某教其编辑的，该供述也恰好印证在被告人施某被缴获的自用手机中为何会有向“1333298****”发送涉案短信内容的事实；而且，被告人陈某云在之前供述中对于“1365230****”号码发送退租信息的事情并未予以承认，且供述疑是被告人施某所为，并非如被告人陈某云所辩解其之前有罪供述系为帮被告人施某担责，故对其翻供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陈某云有罪供述中关于其与被告人施某冒充珠海郭姓领导的诸多细节均有详实、具体的供述，且流畅、自然，可以印证其作为参与者实施本案控罪的事实，而在案提取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证实二被告人之间就涉案房产打折一事有着共谋，其中被告人陈某云发送施某“不敢再问啦这样会出事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云应明知打折一事并非如其所辩解的认为是正常找人折扣或不知情。综合以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云伙同被告人施某冒充珠海郭姓领导实施诈骗的事实，应以诈骗罪共犯论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云之前供述不应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某云与施某合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陈某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犯罪数额，被告人施某冒充领导人实施诈骗，为涉案房产打折，无论是涉案短信还是被害人黄某标的陈述，均可以证实该部分打折款人民币116万元系以领导名义额外申请的减免款，系出于被害人错误认识而处分的款项，证人马某富的证言及相关购房资料也印证正是因为被告人陈某云等人提出的“打折”行为才会有额外的优惠人民币116万，其亦按照约定给予对方折扣金额一半即人民币58万元好处费，因此，该部分金额系因被告人施某等人诈骗行为而导致被害人给予的市场价格之外的额外减免，并非正常商业折扣，属被害人公司的正常利益损失，应据此认定犯罪数额。辩护人关于涉案房产的实际成交价为正常商业行为，不应以此折扣金额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骗取退还租金的犯罪数额，涉案短信并未明确具体金额，证人孟某庆的证言亦称被告人施某系帮忙看能不能退点钱，未明确金额，且被害人黄某标的回复短信中亦未明确可退金额，故公诉机关以该商铺所有涉及的费用人民币594088.03元认定犯罪数额，证据尚不充分；根据涉案商铺的相关资料显示，该商铺因为证人孟某庆的退租，导致其预缴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325900元不予返还，并向东海集团支付了仲裁裁决确定的人民币268188.03元，而涉案要求退租的短信中表述为“不久前退铺时款被扣压一事，不知是否确有此事？能否酌情退回他？”“因租期未到，被东海集团吃掉押金及其他费用”，根据字面理解，其所指应为被扣款项而不涉及孟某庆主动缴纳的费用，故根据存有有利于被告人，该部分的犯罪金额应限定为东海集团不予返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25900元。对于该部分犯罪金额，因被害人黄某标的警觉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但该部分金额远低于被告人施某诈骗既遂犯罪金额及量刑幅度，故本院依法以犯罪既遂认定被告人施某的犯罪情节，并认定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 关于主从犯，涉案短信内容、被害人手机号码等均由被告人施某指导、提供，且分赃较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云在共同犯罪中受命于被告人施某，且分赃较少，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云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形，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退赔在案赃款共计人民币26.1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已退缴的予以相应扣除）；责令被告人施某继续向被害人退赔诈骗所得款人民币31.9万元；扣缴在案的手机及马飞名下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平建明 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 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