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4刑初16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务农，户籍所在地上犹县，现住上犹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0年7月2日生，汉族，务农，户籍所在地上犹县，现住上犹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之妻，本案被害人。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法律援助诉讼代理人李秀明，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宇裘，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上犹县，现住上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法律援助辩护人方名权，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宇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邹盛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及共同的法律援助委托代理人李秀明、被告人黄宇裘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方名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宇裘与柯某于2002年7月在上犹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后生有两个小孩，婚姻后期双方感情出现裂痕曾商议离婚但没有办理离婚手续。2016年被告人夫妻两人分居后，黄宇裘与谢某1、刘某1的女儿谢某2相识并同居，于2019年4月生有一女。谢某1、刘某1对黄宇裘与女儿谢某2的交往曾多次反对并严厉指责，被告人黄宇裘因此怀恨在心。2019年7月7日晚，被告人黄宇裘因为前几天又受到谢某1、刘某1夫妻的指责和警告，遂心生怨恨，在其位于上犹县租住房内趁着晚饭期间喝了酒与谢某2发生争吵，吵架后黄宇裘心里不服，从租住房内带了一把水果刀骑车去了谢某1夫妇位于上犹县的家中。晚上24时左右，黄宇裘到达谢某1家门口叫开门后，谢某1、刘某1二人责问黄宇裘有什么事，为什么三更半夜过来，双方发生争吵，黄宇裘掏出携带的水果刀先后朝刘某1、谢某1夫妇颈脖以上等部位乱划，并扬言要搞死他们去，后谢某1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对打，被黄宇裘抢夺丢在客厅餐桌下，同时将谢某1推倒在地，刘某1抢下黄宇裘的水果刀后逃离家中，将水果刀扔在了商住楼的楼梯上，谢某1当场晕倒，黄宇裘则逃离现场回到了马元路的租住房。谢某1报警后夫妻二人被分别送往上犹县人民医院、上犹县中医院接受治疗。被告人黄宇裘的行为造成谢某1、刘某1二人颈部、脸部、手部等多处受伤，黄宇裘手部受轻微伤。经上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裂创11处，累计长47ＣＭ，其中颈部5处，累计长25.8ＣＭ；谢某1裂创14处，累计长41.6ＣＭ，其中颈部1处长12.5ＣＭ，两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尚未赔偿被害人的医药费等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宇裘非法持刀故意朝被害人颈脖等身体要害部位连续刺划，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抢救及时等原因而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宇裘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黄宇裘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诉称被告人黄宇裘的故意杀人行为致二被害人身上多处损伤，对二人的生活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影响，请求判令被告人黄宇裘赔偿二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182.51元。被告人黄宇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不是自愿，同时辩称其与被害人女儿谢某2交往时谢某1、刘某1夫妇并未指责，其案发当晚到被害人家中是想找他们协商如何处理问题，认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如法院认定合理合法则没有意见，其愿意赔偿。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不能定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没有继续实施杀害行为，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4、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5、能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宇裘与柯某于2002年7月在上犹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并生有两个小孩。2016年被告人黄宇裘与其妻柯某分居，曾商议离婚但没有办理离婚手续。2018年元月，黄宇裘与谢某1、刘某1的女儿谢某2相识并同居，于2019年4月生育一女，谢某2坐月子期间由被害人谢某1夫妻护理并支付费用。被害人谢某1、刘某1反对女儿谢某2与黄宇裘交往，多次去被告人黄宇裘出租房处闹事，要求黄宇裘支付小孩生产的月子费1.2万元，并扬言危害黄宇裘及另外两个小孩安全，被告人黄宇裘因此怀恨在心。2019年7月7日晚，被告人黄宇裘因为前几天又受到被害人谢某1、刘某1的指责和警告，遂心生怨恨，在其位于上犹县租住房内晚饭期间喝了酒，与非婚妻谢某2发生争吵，吵架后黄宇裘心里不舒服，从租住房内携带一把水果刀骑车去了被害人谢某1、刘某1位于上犹县的家中。当晚24时许，被告人黄宇裘到达谢某1家门口大声喊叫开门，被害人谢某1、刘某1二人责问黄宇裘这么晚来干什么，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黄宇裘掏出携带的水果刀先后朝刘某1、谢某1夫妇颈脖以上等要害部位割划，并扬言要搞死他们，期间，谢某1从厨房拿来一把菜刀对砍，黄宇裘抢夺谢某1手中的菜刀丢在客厅餐桌下，同时将谢某1推倒在地，刘某1受伤后慌乱逃离家中，谢某1被割划后出血过多当场倒地，黄宇裘将水果刀扔在商住楼的楼梯上逃离现场，回到了马元路的租住房，向未婚妻谢某2说了其将谢某1弄死了。谢某1报警后，夫妻二人被分别送往上犹县人民医院、上犹县中医院接受治疗。经上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1颈部1处、头部9处、手部3处、胸部1处裂创，累计长41.6ＣＭ，其中颈部12.5厘米裂伤最长，为轻伤一级；刘某1颈部5处、头部3处、手部3处裂创，累计长47ＣＭ，其中颈部一处12厘米裂创最长，为轻伤一级；黄宇裘手部2处裂伤、1处青瘀。另查明，办案民警接到谢某1的报警后，在上犹县附近寻找被告人黄宇裘时，谢某2接到民警的电话，被告人黄宇裘知道民警在寻找其时，没有逃跑，在家中等待民警抓捕归案。被告人黄宇裘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尚未赔偿被害人的医药费等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宇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谢某2、罗某、柯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谢某1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110警情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身体检查证明，婚姻登记情况，结婚登记信息，上犹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辨认笔录及被辨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证物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物证——水果刀1把、菜刀1把，受伤部位照片，鉴定委托书，鉴定书、鉴定意见书，身体检查的证明，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抓获经过，被告人黄宇裘的供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害人谢某1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2日在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用去费用14318.61元。被害人刘某1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至7月12日在上犹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月12日至7月24日在上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用去费用合计4530.5元。上述事实，有谢某1、刘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上犹县人民医院、上犹县中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门诊发票、疾病证明书、用药清单，地面及物品被血沾染的情况照片，刘某2、叶某的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宇裘因家庭矛盾心生怨恨，持刀故意朝被害人颈脖等要害部位连续刺划，欲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黄宇裘行为的定性。经查，刘某1证实，黄宇裘半夜来敲门，其老公谢某1开门，其问黄宇裘什么事要三更半夜来，黄宇裘拿出水果刀朝其颈部割了几下，其老公去厨房拿菜刀；谢某1证实，黄宇裘离过婚，没有责任心，未结婚就与其女儿怀了小孩，其夫妻不同意谢某2跟着黄宇裘，坐月子的钱还是其出的，要黄宇裘出月子钱，黄宇裘不同意，而产生矛盾，黄宇裘半夜来敲门，其从窗户往外看了下，再去开门，其老婆问黄宇裘半夜来什么事，其转身去客厅时，听到其老婆被黄宇裘用刀在划，其上前去救，被黄宇裘用刀刺中肩部等处，其去拿菜刀，黄宇裘仍在砍其老婆，其用菜刀砍黄宇裘几刀，黄宇裘从后面按住其脑袋，喊着“要搞死你们去”，之后就晕掉了，醒来时，黄宇裘已离开了，其打110报警；谢某2证明，黄宇裘离过婚，其与未婚夫黄宇裘非法同居并生下下小孩，其父母反对并干涉，其住在父母家，法院拍卖黄宇裘房产时，黄宇裘回来与其父母商量他们住的问题，不欢而散，其父母背着其两次去黄宇裘出租房闹，并扬言要杀死黄宇裘及另外的儿女，两个小孩不同程度受影响，7月7日晚，其与黄宇裘因其父母恐吓黄宇裘的事吵架，黄宇裘说要去找其父母，其担心打架就一直劝，黄宇裘说他出去买包烟，凌晨回来时，一身是血，黄宇裘说他一进其父母的门就被其父亲砍了三刀，其正当防卫，将其父亲弄死了，其接到民警的电话后，告诉了黄宇裘，不久，警察来接走黄宇裘；谢某1的伤情照片及鉴定，证明，颈部1处、头部9处、手部3处、胸部1处裂创，其中颈部12.5厘米裂伤最长；刘某1的伤情鉴定证明，颈部5处、头部3处、手部3处裂创，其中颈部一处12厘米裂创最长，均为轻伤一级；黄宇裘受伤检查证明，手部2处裂伤、1处青瘀；黄宇裘供述，其与妻子没有感情之后，就与谢某2非法同居，并生下小孩，谢某2父母多次反对并干涉，谢某1去其妻子柯某租房处闹过两次，7月6日，谢某2接到他父母信息要其出1.2万元坐月子的钱，其带水果刀来到谢某1家敲门，谢某1拿着刀在窗户前与其吵口骂其“婊子仔，砍死你去，本来就要找你，你还敢来”，谢某1老婆开了门，谢某1拿菜刀朝其劈来，其手被划伤，其去夺谢某1的菜刀没有夺到，就拿出水果刀朝谢某1上半身横划好多下，谢某1老婆来救，也被其用刀划伤，其夺下谢某1的菜刀后离开，将水果刀扔在不远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被告人案发时携带作案工具水果刀到案发现场，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明知自己用水果刀朝颈部等要害部位刺划将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用水果刀反复刺划二被害人头颈部，特别是颈部等致命部位，放任结果的发生，被告人黄宇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宇裘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被害人报警求救，抢救及时，未造成二被害人死亡，仅造成二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系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宇裘故意杀人的情节较轻，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由于被告人黄宇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谢某1的医疗费用为14318.61元；刘某1的医疗费用为4530.5元。2、误工费，谢某1因伤住院14天，刘某1因伤住院15天，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未提交其务工、实际收入情况等相关证明材料，本院酌定按100元／天计算，谢某1误工费合计1400元（100元／天×住院时间14天），刘某1误工费1500元（100元／天×住院时间15天）。3、护理费，谢某1住院治疗14天，护理期为14天，刘某1住院治疗15天，护理期为15天。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未提交其务工、实际收入情况等相关证明材料，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审判实际即90元／天计算，谢某1护理费为1260元（90元／天×住院时间14天），刘某1护理费为1350元（90元／天×住院时间1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谢某1420元（30元／天×住院时间14天），刘某1450元（30元／天×住院时间15天）。5、营养费，谢某1420元（30元／天×住院时间14天），刘某1450元（30元／天×住院时间15天）。6、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可结合原告受伤就医的时间、地点等因素，本院酌定为200元。7、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8、财产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20000元的财产损失，仅提交了证人刘某2、叶某的证言证明清理案发现场丢弃了部分被血渍污染的生活用品，未提供证据因被告人的侵害导致财产遭受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合计26299.11元。关于被告人黄宇裘是否自首。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及谢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后谢某2、黄宇裘均未报警，但谢某2接到民警找黄宇裘的电话后，告诉了民警其两人所在的位置，被告人黄宇裘知道后有机会逃跑而没有逃跑，自愿等待民警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属于自首。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未赔偿二被害人的医药费等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不能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宇裘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应依法没收。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宇裘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故意杀人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根据被告人黄宇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宇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二、被告人黄宇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合理损失计人民币26299.11元，限被告人黄宇裘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彭修烨人民陪审员  黄晓东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黄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