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刑初58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宏战，男，1970年4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1992年11月1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3年5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7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7月2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7月17日释放。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恩厚，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柯，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9〕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宏战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倩、刘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宏战及其辩护人王恩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10日左右,在河南省豫灵镇,被告人郝宏战通过被告人郝某某(已起诉)介绍，以人民币21600元现金的价格向被告人马某(已起诉)、袁某某(已起诉)贩卖了15.88克海洛因和辅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宏战贩卖毒品，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宏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郝宏战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郝宏战，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郝宏战否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 辩护人王恩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属于事实不清：1、本案被告人是否接受过赌资，无法确认；2、毒品交易的当事方无法确认；3、关于本案交易的毒品没有人见到，除了马某自己；4、本案交易毒品的数量无法确认。二、贩卖毒品的动机和目的：1、被告人缺乏贩卖毒品的动机；2、被告人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三、马某等人的毒品来源不具有唯一性，与郝宏战之间的毒品交易的关联性缺乏。四、马某等人所称的被告人在帮忙代购毒品的过程中，并没有获得差价和利润，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这一过程中获利。五、被告人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六、被告人不宜认定为主犯。七、被告人具有立功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19年4月10日左右,被告人郝宏战在河南省豫灵镇,通过郝某某(已判刑)介绍，以人民币21600元现金的价格向马某、袁某某(均已判刑)贩卖了15.88克海洛因和80.99克辅料。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郝宏战处扣押了蓝色oppo手机一部。涉案毒品及辅料已被全部查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9年4月8日左右，我通过拼车网APP乘坐一辆顺风车准备回老家，之前我找到丑娃袁某某一起商量好回去购买毒品。我跟他讲想回老家购买点毒品，但钱不够，我就问他借两万元，他说没有这么多，只能借15000元。我说不够，至少要两万，能不能想想办法，他说要么把车抵押掉。我说好的，后来他就将他的别克车抵押了，换了25500元，然后他把钱给我了。4月8日我在回去路上跟小磊（郝某某）微信联系，后来在豫灵县一家宾馆找到他。我之所以找他帮忙联系大烟是因为我听别人说小磊父亲郝宏战是贩毒的。4月9日的样子，我开始跟小磊郝某某讲让他帮我买毒品大烟，刚开始他说他是溜冰，不接触大烟。后来我让他想想办法，说先帮买个1克自己吸，小磊说不好找。我让他再想想办法，他答应我了，但是不确定能否找到。后来我又催小磊帮我找毒品，当时延庆已经走了，小磊他就带冰毒过来，然后我、袁某某、小磊三人就在宾馆房间溜冰了。后来小磊就走了。一直到晚上（具体几点钟我忘了），小磊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宾馆门口，我就下楼了，我就上了小磊的车（具体车型我没注意），在小磊车上，小磊和我说联系到一家，他说价格比较大，毒品1000元一克（市场价800元至1000元），辅料另算，20元钱一克，我当时算了算，就和小磊说我要20克毒品，80克辅料，小磊和我说让我等他回话。我就回宾馆了，小磊就走了。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小磊打电话让我把钱准备好，要求全部是现金，我说我准备好了，都是现金，小磊到红奎宾馆接上我和袁某某到了他家，到了小磊家里之后，我和小磊到了小磊的卧室，袁某某当时在客厅，当时我在客厅没看到宏战，小磊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拿毒品，我说我不去了，小磊就让我在他家等，并且问我他自己去帮我拿的话问我放不放心，我说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他说让我和他爸说，我们两个就从卧室出去到了客厅，他爸就在客厅坐着，当时袁某某也在客厅，我先给他爸发了一根香烟，并且对宏战说“叔，这个事情你帮帮忙”，宏战问我1000元一克这个价钱知不知道，我说我知道，我就开始数钱，并且问宏战什么时候去取，宏战说他打电话问一下，宏战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电话里说让宏战上来吧，但是去哪里我不知道，宏战挂了电话之后，我钱数好了，我要20克毒品80克辅料，总共21600元，我把钱给了宏战，之后袁某某就到小磊的卧室里了。宏战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但是不可能让我见到交易的对方，我就说我不去了，我在家里等吧，宏战把钱数了数就让我和小磊在家里等，宏战就出门了。过了1小时左右，宏战回来了，我、宏战、小磊到了小磊的卧室，袁某某到客厅去了。当时就在小磊的卧室了，宏战用秤给我称他刚拿回来的毒品，重量是19克多，并跟我说辅料等一会给我，之后宏战就出去了，我就从里面拿了一点大烟，在小磊卧室里吸毒品大烟。我吸了之后将剩下的毒品先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起来，塞到一个黑色的兰州烟盒里面，没过一会，小磊进来和我说让我和他先到豫灵镇上等，我和小磊、袁某某就一起去了。小磊把我和袁某某放到豫灵镇上的亚武剧场附近，小磊和我说一会电话联系，之后就开车走了。我和袁某某在亚武剧场附近等到差不多要当天中午，小磊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和袁某某叫了一辆黑出租到了小磊家的巷子口，我给小磊打电话，说我到了巷子口，小磊就出来了，小磊出来把辅料给我了，我就和袁某某坐黑车回潼关了。小磊只知道我吸毒，我没有和小磊讲我在苏州市干什么，我一直和小磊说我是买毒品自己吸的。后来我就通过拼车网APP约顺风车，2019年4月12日早上约到顺风车，我约好车之后跟“丑娃”联系告诉他我要回苏州了，“丑娃”讲他也要跟我一起回苏州，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于2019年4月12日下午乘坐顺风车来苏州了。我们来苏州的目的地就是我暂住的苏州市高新区新浒花园一区76栋203室，13日中午左右到苏州下高速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当时在我随身物品中查获了我购买的毒品。这些毒品就是带回苏州贩卖的，自己也吸食点。买的是大烟，鉴定结果告知我是海洛因。当时一共五包，一包是毒品，其余是辅料，这些我一起装在两个烟盒里，一个兰州烟盒，其中大烟装兰州烟盒，一个利群烟盒。 辨认笔录：被告人马某辨认出“小磊”就是郝某某，“宏战”就是小磊的父亲郝宏战。 2.证人袁某某的证言 2019年4月7日左右，当时马某到苏州市新浒花园来找我，先在闲聊，之后马某和我说他要找我借30000元钱，说他要买毒品鸦片，马某和我说毒品这个东西很赚钱，很赚钱的，他还说卖鸦片赚了钱分我一半，我心动了，我就把我名下的汽车（陕AR2X**白色别克君威）抵押了借钱，马某就联系了抵押车子的人，我们签了抵押合同（我手机上拍了个照），向对方借了3万元，实际到手25500元，剩下的是手续费，期限是一个月，对方给我的是现金，我把25500元现金都给了马某，之后马某就联系一辆顺风车从苏州回陕西潼关老家了，我先和马某到了灵宝市，之后又联系顺风车去了灵宝的豫灵镇，我和马某两个人在豫灵镇上开了一间旅馆之后马某联系“小磊”买鸦片，买了20000元钱的鸦片，1600元钱的辅料，买好之后，马某就联系顺风车回苏州，后来我和马某就在苏州这边的高速路出口被抓了。马某问我借钱就是要回老家买鸦片，然后再卖出去赚钱。具体的交货和付钱的过程我没看到，20000元鸦片，20克不到点，19克多的样子，1600元辅料80克，都是马某告诉我的。 毒品交易是在小磊的家里交易的,具体小磊家的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交易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当时我、马某、小磊、延庆、还有一个年龄比较大一点的男的（年龄大概50岁左右,好像是长发,当时看到那个男的是坐着的不清楚身高多高,皮肤有点黑,微胖）也在,那个男的是谁,在小磊家干什么的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小磊家里面的客厅沙发上躺着玩手机,延庆也和我在一起;小磊、马某和那个年龄大一点的男的在外面的客厅谈话,我不清楚他们在谈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我不清楚,因为当天我吸了两次冰毒,头晕晕的,时间记不清楚了),马某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东西跟我说“买了20克毒品”,后来马某就将毒品装在一个烟盒里带走离开小磊家,小磊开车把我、马某、延庆三人送到豫灵镇上就离开了。 3.证人郝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9年5月11日的供述）马某大概在2019年4月中旬左右回陕西潼关老家的时候，到豫灵镇找过我，马某当时找我希望我能够帮他购买毒品，我没有帮他买到毒品，马某纠缠着我让我和我爹说他想购买毒品的事情，我和我爹说了两三次，我爹都拒绝了，我爹说他买不到，之后马某还一直缠着我，并且还到我家里去，当时我爹也在家里，马某、我、我爹当时都在家里，我就对我爹说马某非要缠着我要毒品，我爹还是说他没有。当天马某就先离开了，第二天马某又到我家了，我爹当时也在场，马某就直接和我爹说他想要15克大烟，我当时就到里面的房间里去了，具体的细节我就没听到了。 （2019年6月5日的供述）马某跟我联系问我在哪，我说在家里，马某就带他两个朋友去我家里找我，在我家客厅里面，马某见到我父亲了，当时我在我房间（客厅边上），然后马某就直接跟我父亲讲他要购买毒品，但是钱不够，想买15克多一点，马某直接跟我父亲交谈买毒的事情，当时家里有人，我父亲和马某就到我房间里面谈，我就到院子里面去了，他们谈了有近一小时的话，我父亲就出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父亲就回来了，我父亲跟马某在我房间又待了十几分钟，我父亲就走了，我进我房间，看到马某在吸食大烟，还用秤在称毒品，我估计是我父亲已经将毒品卖给马某了。 辨认笔录：被告人郝某某辨认出马某、袁某某。 4.被告人郝宏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大概4、5月份，我儿子带着这个人（经辨认为马某）和另一名陌生男子（具体几人记不清了，反正至少2人）在我家进进出出，晚上还在我儿子房间睡觉。第二天趁这个人和其他人出去后，我问儿子郝某某说你们在做什么，我儿子说有事，我问什么事，郝某某说让我不用管，我就生气了，拿茶杯砸我儿子，并且打了他脸十几个耳光。还打了我儿子。等到晚上吃晚饭还有过夜都没有再见到我儿子和我儿子的朋友了，第二在中午我和我女朋友李某某就离开了我家，去了灵宝市亚雾小区我女友李某某那里住了三四天，等我再回家，我儿子和他朋友们就已经离开，我之后一直也没见过他们。 我手机中微信登陆的微信号昵称为“沉默是金”（微信号为wxid_va1ew5znihXXXX）的微信号是我本人的微信号，微信通讯录中有个昵称为“@某临城下￥”（微信号为Heare99）的一个联系人，这个人是我加的，但是没有备注，所以我不知道是谁。 辨认笔录：经辨认指出马某就是来其家的其儿子的朋友，郝某某就是其儿子。 上述事实，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疑似毒品物五袋、称量笔录、检定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乘车记录、提取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郝宏战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郝宏战有无贩卖毒品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郝宏战向马某贩卖了毒品，理由详述如下： 首先，证人马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是在郝某某家（郝某某与被告人郝宏战是父子关系，居住在同一家中）向被告人郝宏战购买毒品的。 其次，证人袁某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毒品交易的地点在郝某某的家。虽然袁某某表示当时吸了毒，头晕晕的，但袁某某并未因此完全丧失意识，对毒品的交易地点具有清晰的认知，也与马某的证言相吻合，其证言可以采信。 再次，证人郝某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被告人马某在郝某某家中向郝宏战表示要购买毒品。虽然郝某某并未亲眼看见被告人郝宏战将毒品交易给马某，但郝某某与马某关于此次毒品交易的大致过程的证言是吻合的，即首先是马某与郝宏战交谈，之后郝宏战出门，回来之后交易毒品，最后郝宏战离开。虽然郝某某没有直接看到交易毒品，但郝某某的证言“我父亲就走了，我进我房间，看到马某在吸食大烟，还用秤在称毒品，我估计是我父亲已经将毒品卖给马某了”可以证实，其看到马某买到了毒品。 最后，被告人郝宏战及证人马某、袁某某、郝某某均没有提到被告人郝宏战家中有其他人进行贩卖毒品的活动，本案也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有该种可能，且家中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场所，故可以排除其他人贩卖毒品的可能。 综上，三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毒品交易的地点在郝宏战的家中，而被告人马某和郝某某关于毒品交易基本过程的证言是吻合的，同时本案可以排除其他人向马某贩卖毒品的可能，故可以证实是由被告人郝宏战将毒品贩卖给马某。 同时，本案被告人郝宏战并非简单的代购毒品，而是居间买卖，即其在收取下家马某购买毒品的毒资后，再向上家购买，最后再交给马某，且从马某的证言中可以看出，马某是不可能接触到郝宏战的上家的，郝宏战对此次毒品交易的完成起到关键的作用，因此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并应认定为主犯。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宏战检举揭发的事实并未查证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考虑其有立功的意愿，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宏战明知是海洛因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因被告人郝宏战贩卖海洛因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应依法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宏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郝宏战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15.88克海洛因未流入社会，酌情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郝宏战有立功意愿，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宏战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以及提请从重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宏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8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雷 人民陪审员  邢雯芝 人民陪审员  季秋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