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12226号原告：吴贵萍，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周平，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胜，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被告：范利梅，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吴贵萍与被告陈胜、范利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贵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周平、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贵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胜、范利梅共同向原告吴贵萍支付货款127561元、逾期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以6956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2.被告陈胜、范利梅共同承担原告吴贵萍此次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胜、范利梅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向原告购买货物欠付原告部分货款，故原、被告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尚欠付原告货款58000元，被告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如逾期未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同时承担原告为实现以上债权所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并继续向原告购买货物，欠付货款。原告与郑丹、郑容是一起经营农贸市场摊位，因为摊位是个体工商户，所以只能登记一个人的名字，即原告的名字。原告是在双福农贸市场从事菇类的批发生意，进货的人都是经常合作的，所以他们的交易习惯是进货的人提前通过电话通知需要多少货，双方口头确定金额，然后进货的人再派人过来拉货，双方事后进行统一的结算，从郑丹与范利梅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是向范利梅主张重新进行统一结算的，且范利梅也同意对2017年12月30日后产生的货款69561元出具新的欠条，所以双方均没有签署过送货单或者销售单。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均未果。被告陈胜、范利梅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对原告请求支付货款127561元的金额不予以全部认可，对其中的58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的69561元不予认可，应予以驳回，因为被告在原告处赊欠58000元后，后期交易均是现场结清交易，并无赊欠货款事实存在。2.被告认可支付约定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3.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不予接受，因本次诉讼的实际标的金额为58000元而非原告所申请的127561元，因超额部分所产生的律师费系原告自行扩大诉求，对超额部分不予认可承担，被告认可接受按照重庆地区律师代理诉讼费用标准以58000元诉讼标的金额进行核算。庭审中，被告陈胜、范利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辩称，1.货款是被告陈胜与原告之间产生，被告范利梅并没有与原告发生任何合同关系，被告范利梅也不清楚欠原告多少货款。2.被告陈胜本人就会开车，每次都是前往原告处拉货，每次在进货时都在原告的账单上签了字，就原告陈述被告派人到原告处拉货，所派的人也应当在原告的账单上签字，否则不能确认所拉的货就是给被告拉的。3.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不恰当，当庭变更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吴贵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还款协议书》1份（原件）、2.与原告共同经营生意的郑丹书写的货款清单1份（原件）、3.微信聊天记录4页，拟证明2017年12月30日，被告陈胜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称其欠原告货款58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前还清，否则自愿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及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9年9月20日双方对账时，被告范利梅承诺要对除之前58000元货款外的69561元补写欠条，即被告仍欠付原告货款共计127561元。第二组证据：1.《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原件），拟证明二被告于2010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在原告处进货期间处于婚姻存续期间，所欠本案货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组证据：1.发票1份（原件）、2.银行回单1份（原件）、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原件）、4.《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原件），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整，原告通过微信将本案律师费支付至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余波微信上，余波又向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账户转账律师费，并备注“吴贵萍与陈胜、范利梅律师费”。第四组证据：账本3页（原件），拟证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二被告进货时在原告的账单上签了字并不属实，双方没有签字确认账单的交易习惯，例如2018年8月31日，被告范利梅从原告处一共进了七种货物，但并未在账本上签字。被告陈胜、范利梅对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差欠原告58000元是事实；对证据2，该清单是原告自行记录，并没有经过被告进行确认，上面有“陈胜”两个字，但该“陈胜”并非是被告陈胜所书写，但也恰恰证明，发生业务是陈胜与原告发生的业务，而范利梅并没有参与这个过程；对证据3有意见，原告出示的“陈胜老婆”的微信聊天头像确实是被告范利梅的，但是与郑丹和郑容聊天，郑丹和郑容并非是本案的原告，故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陈胜另外差欠69561元的货款，且郑丹、郑容与原告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举证，因发生业务往来是陈胜与原告，而非范利梅，故范利梅无权确认陈胜是否差欠原告的货款或者具体金额。就被告范利梅回答的“嗯，对头”，她不了解陈胜与原告发生的什么业务，其“嗯，对头”只是认可58000元的事实，对其他部分没有认定，同时被告要求原告出具2017年12月30日以后，被告与原告发生业务经被告陈胜确认的清单。2.对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3.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应当出具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标准；对证据2、3、4没有意见。4.原告举示的账本虽然封面上写了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但在内容里面没有具体的年份记载，且也没有经过被告确认，同时该账单的记载均发生在2017年12月30日以后，故不能证明在2017年12月30日以后被告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相反假设这一记载是真实的，原告写好以后不让被告在上面签字没有道理。被告陈胜、范利梅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3、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胜、范利梅系夫妻，于2010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30日，原告吴贵萍（甲方）与被告陈胜（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一条：乙方于2017年4月17日向甲方采购菇类，经过双方结算确认，乙方欠甲方货款58000元。第二条：乙方在2018年3月30日前必须还款，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必须还清，如逾期未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同时承担甲方为实现以上债权所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2019年1月9日，被告范利梅向案外人郑容发语音微信：“郑容、郑容，你发的这个是我和陈胜还欠你这么多钱，是不是的”。2019年9月20日，案外人郑丹向被告范利梅发微信：“你们只给我打了58000元的欠条，还有69561元的货款没有写欠条，你什么时候把这点货款的欠条给我打一下”；2019年9月20日，14:57郑丹又向被告范利梅发微信“你不要觉得我没得人情味，这是金钱问题还是正规一点好”，被告范利梅回复郑丹：“嗯，对头”。郑丹接着向被告范利梅发微信：“你看要不我把欠条给你寄过去，你填好给我寄回来”，被告范利梅在2019年9月20日15:03回复郑丹：“要得啊”。另查明：为了实现本案债权，原告吴贵萍与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陈胜在原告处购买货物，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但有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为证，故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原、被告双方对《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被告陈胜欠原告货款58000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二被告系夫妻，该协议书上载明的货款58000元，被告范利梅也予以认可，故二被告应对前述货款58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12月30日后二被告是否还尚欠原告货款69651元；2.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3.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金额。1.关于2017年12月30日二被告是否还尚欠原告货款69651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69651元，并提供了案外人郑丹书写的货款清单、以及案外人郑丹、郑容与被告范利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账本，但货款清单、账本系单方制作，均无二被告的签名确认，且微信聊天记录不是被告与原告的聊天记录。虽原告诉称与案外人郑丹、郑容系合伙经营摊位，但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从原告举示的现有证据来看，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在2017年12月30日后还尚欠原告货款69651元，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如逾期未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此后的利率计算标准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3.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金额问题。《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如逾期未支付，同时承担甲方为实现以上债权所付的律师费”。现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故被告应负担一定的律师费。但被告辩称货款超出部分的律师费不合理，被告的这一辩称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酌情认定二被告应负担的律师费为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胜、范利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吴贵萍货款58000元；二、被告陈胜、范利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吴贵萍逾期付款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三、被告陈胜、范利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吴贵萍律师费6000元；四、驳回原告吴贵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胜、范利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1元，减半收取计1526元，由被告陈胜、范利梅负担700元，由原告吴贵萍负担826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经其同意，二被告负担部分由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