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884号原告：刘仕平，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耀，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建惠，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诺（系雷建惠的外甥），住广东省台山市**************之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云，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仕平与被告雷建惠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云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耀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误工费6035.65元、护理费5800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58,830元，合计182,265.65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受雇于被告，搭乘“62150号”渔船出海到西沙群岛海域捕鱼。同年9月29日，受台风“蝴蝶”影响，包括“62150号”渔船在内的数艘渔船沉没，六十余人遇难，原告也因本次事故造成四级伤残，包括脑部损伤和肢体残疾。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为：住院治疗58天的误工费6035.65元（江门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83元/年×58天=6035.65元）、护理费5800元（100元/天×58天=5800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100元/天×58天=58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58,830元（2012年江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345元×20年×70%=158,8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事故至今，原告一直积极维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但被告却分文未付。被告辩称，1.台风“蝴蝶”是超级飓风，风力达16级以上，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7条规定，被告无需承担民事责任。2.台风“蝴蝶”引起的救援和善后工作，均由中央政府指示省政府，由广东省政府安排和指导市政府进行处理善后工作，当时包括省长朱小丹等领导均来指挥，处理、安抚及相关的补偿工作已经完成，如对补偿不满应向政府反映，由政府处理。原告的补偿工作已经由台山市政府落实到位，原告要求双重赔偿不合理。3.被告也是台风“蝴蝶”的受害者，是受安抚对象，不是适格的被告。4.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原告直接受雇于船长方进活。5.原告主张住院58天与事实不符。6.原告主张四级伤残必须经过伤残机构鉴定，不能以残疾人证上的四级伤残来认定。7.原告自2013年台风“蝴蝶”后一直未向被告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0月3日起算，现已过6年多，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申请证人陈景初出庭作证，本院对雷志能进行了调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是“62150号”渔船的船东之一。原告经周发有、林永波介绍上船工作，工资标准为从该船的渔货收入中每100元拿1.50元。2013年9月27日14时,国家海洋局南海预报中心发布在南海生成的热带低压加强为今年第21号热带风暴“蝴蝶”，中心位于北纬16.9度，东经116.4度，距海南省三亚市东南东方向约740公里的海面上，中心最大风力8级，预计“蝴蝶”未来24小时内以5到1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偏西方向移动，强度加强。9月27日18时，中央气象台发布台风蓝色预警信号。9月28日6时，中央气象台改发台风黄色预警信号，第21号热带风暴“蝴蝶”于9月28日凌晨加强为强热带风暴，28日5时其中心位于海南省陵水县东偏南方大约495公里的南海中部海面上，就是北纬16.5度，东经114.2度，中心附近最大风力有10级，预计“蝴蝶”将先在以每小时5公里左右的速度缓慢地向西偏南方向移动，以后转向偏西方向移动，逐渐向海南南部海面靠近，强度继续加强，受“蝴蝶”和冷空气及西南季风的共同影响，28日8时至29日8时，南海大部、广东沿海、海南东部沿海将有6-8级大风，其中南海北部和中部的部分海域风力有9-10级，“蝴蝶”中心经过的附近海域风力可达11级，阵风12-13级。2013年9月29日，“62150号”渔船在我国西沙群岛附近海域遭受台风“蝴蝶”袭击沉没，原告当时在该船上工作，落水后于10月3日被海警救起，并于10月3日至10月12日在海南省农垦三亚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肺肺炎、右小腿软组织感染、2型糖尿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感染，入院后辅查血常规，X片显示右胫腓骨、右踝关节炎、左手及骨盆片未见明显异常，腹部＋泌尿系B超显示未见明显异常，胸部CT显示右中叶大叶性肺炎，头颅CT显示头皮挫伤。出院情况：经治疗后无畏寒、发热、寒战，全身皮肤感染及软组织挫伤已结痂，右小腿仍发红，血糖尚未达标。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右小腿软组织感染、2型糖尿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离院方式为好转，有在31天内再住院计划，目的是继续治疗。10月23日至12月10日，原告在台山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入院时情况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血糖升高2周，入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肺感染、右小腿软组织感染、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11月21日做手术，手术名称为右小腿伤口扩创＋游离植皮＋右大腿取皮术。出院时情况为：原告无诉特殊不适，精神胃纳可，查体右小腿伤口已愈合，伤口周围无明显红肿热痛，指端感觉、血运良好。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诊，注意饮食，检测血糖，控制血糖，诺和锐三餐前服用，来得时睡前服用。2014年1月13日，经江门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台山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填发残疾人证，伤残类别为肢体，伤残等级为4级，监护人为刘昌隆。被告主张残疾人证上的伤残等级不能作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认定的伤残等级。本院在2019年8月5日的庭前会议中告知原告需就残疾人证上的伤残等级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认定的伤残等级是否等同进一步举证，如申请伤残等级鉴定，需在7日内向本院书面申请。原告未向本院提出伤残等级的鉴定申请。关于原告是否由被告雇佣至“62150号”渔船上工作。原告称第一次在“62150号”渔船上工作由周发有介绍，本案事故航次系由林永波介绍上船，周发有和林永波都是该船的船员，被告是该船的船东，也是原告的雇主。被告确认周发有在该船上工作，记不清林永波是否在船上工作，但认为原告的雇主是“62150号”渔船另一船东兼船长方进活，方进活在本案事故中失踪。原告向本院申请了一同在“62150号”渔船工作的证人陈景初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被告本人叫证人到船上工作，其和原告均在“62150号”渔船上工作，约定收入为从该船的渔货收入中每100元拿1.50元，没有捕到鱼就没有收入，在本案事故之前的航次中都是被告以现金的形式向其支付工资，周发有也在“粤台渔62150号”渔船上打工。本院对“62150号”渔船的船东之一雷志能进行了调查，雷志能陈述称方进活是“62150号”渔船的原船东，后因经营不好，又陆续引进被告、雷志能等共同成为该船的船东，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方进活和被告在渔船上工作，其他船东未上船，方进活在船上做决策，船东一般不直接招聘船上工作人员，大多由别人介绍上船。关于原告的户口性质。台山市公安局上川边防派出所2016年11月8日签发的户口本记载原告为居民户口，台山市********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证明，称原告属居民户口。原告据此主张其为城镇户口。被告认为单从户口本记载的居民户口无法认定原告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但根据原告在2017年9月18日在台山市法律援助处的笔录，原告在该笔录中自认为农村户口，因此，原告2013年应是农村户口。原告称其在法律援助处做的笔录中说错了户口性质。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因被告经常出海，很难遇到被告，所以原告除在事故三年后偶然一次碰到被告提出索赔之外，每年均向政府部门反映，在事故发生之后，政府也成立工作组专门跟进遇难受伤人员的安抚工作。被告也确认在事故发生之后，政府也成立工作组专门跟进遇难受伤人员的安抚工作。据本院向台山市*********了解，原告每年向该中心反映“粤台渔62150号”渔船船东未就原告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进行赔偿。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每年42,066元，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17,168元，国有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803元，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对原告在“62150号”渔船上工作并无异议，但主张被告是由该船另一船东方进活聘请的。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关于其经船员介绍上船的陈述与涉案渔船船上工作人员多由别人介绍上船，船东一般不直接招聘的事实相符。证人陈景初作为同在涉案渔船上工作的人员，有条件了解原告的工作情况，且未有证据体现陈景初与本案原、被告双方存在有利害关系。陈景初关于被告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符合雇主的特征，被告虽然否认这一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是原告的雇主，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劳务关系。被告关于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抗辩以及其也是台风“蝴蝶”的受害者，是受安抚对象，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关于“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构成不可抗力必须是同时满足前述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这三个条件。对于不能预见，应当以一般人在事实发生时的预见能力为标准，判断某种现象是否可以预见。中央气象台对本案台风“蝴蝶”的生成、增强的趋势、登陆路径、影响范围等均有预报，且比较准确。被告应当知道中央气象台发布的关于台风“蝴蝶”情况，本案台风“蝴蝶”不属于不能预见的情况，故台风“蝴蝶”在本案中不属于不可抗力，被告以此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雇佣期间遭受人身伤害，被告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何种合理的防台措施来保障“62150号”渔船和船上工作人员的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对原告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并非原告对政府补偿不满提起的诉讼，被告关于应由政府处理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对于原告各项损害数额，认定如下：一、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于2013年9月29日落水，10月3日被救起后在海南省农垦三亚医院住院治疗至10月12日。2013年10月23日至12月10日，原告在台山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原告自2013年10月3日至10月12日以及10月23日至12月10日的误工时间共计58天。原告未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原告事发时从事渔业，故参照广东省2018年国有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803元的标准，计算出原告58天的误工费为6960.48元。原告主张误工费6035.65元，未超过该标准，予以支持。二、护理费。从海南省农垦三亚医院和台山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治疗和出院诊断看，均未显示原告住院期间需要有人护理。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日常护理，对原告主张护理费5800元，不予支持。三、伙食补助费。原告自2013年10月3日至10月12日以及10月23日至12月10日共住院治疗58天，广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费补助为每天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的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三、后续医疗费。原告未提交其后续实际支付医疗费的证据，对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原则上不予支持。台山市人民医院2013年12月10日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诊，考虑定期门诊复诊的必要性，本院酌情认定后续医疗费1000元。四、鉴定费800元。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鉴定费800元，对该损失金额不予确认。五、残疾赔偿金。原告以其残疾人证上的四级伤残主张其伤残等级为四级，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未提交其残疾人证上四级伤残即为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的四级伤残，对此，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58,830元，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关于“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四级伤残，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般不予支持，但考虑本案事故起因的特殊性以及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落水直至10月3日被救起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诉讼时效的最早起算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考虑被告一旦出海，原告很难见到被告以及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每年向台山市*********反映“粤台渔62150号”渔船船东未就原告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到2019年每年均存在中断的情形，原告于2019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误工费6035.65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后续医疗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金额，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建惠向原告刘仕平赔偿误工费6035.65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后续医疗费1000元；二、被告雷建惠向原告刘仕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3.98元，由原告刘仕平负担4001.59元，被告雷建惠负担482.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乐审 判 员  闫 慧人民陪审员  肖志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