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念彬，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恒召，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天良，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锋，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念彬因与被上诉人肖天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念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11日之前并不认识，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的情形。原审法院仅凭王金海在2015年9月11日给上诉人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中所写“2015年9月11日委托肖天良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将30万元打至王金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应王金海要求，姚念彬委托肖天良2015年9月11日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将20万元打至韩吉良银行卡”及打款记录，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因为打款存在诸多情形，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的父亲肖自强将归还上诉人的借款120万元及应支付给上诉人帮其要帐的酬金130万元通过被上诉人账户转给王金海30万元和韩吉良2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款项中的50万元，就是其情形之一。原审法院仅凭肖自强使用的被上诉人账号向上诉人的债务人王金海转款的说明和转账记录，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本不符合逻辑。其次，就本案而言，一是上诉人在2015年9月出借给王金海300万元款项时，与被上诉人还不认识，根本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二是假如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于高达50万元的借款，竟然连借条都不让上诉人出具，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上诉人方申请法院调取的巨野县公安局对肖自强的询问笔录中，肖自强承认“我介绍吕继春存款700万元，梁桂英存款70万元，姚念彬存款300万元，.......”这一事实充分证明：1.既然肖自强能介绍吕继春向王金海存款700万元，按5分计息，说明肖自强和其子肖天良以及吕继春均清楚借给王金海可得月息5分利息，他们三个其中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将被上诉人的50万元按照其所称月息2分借给上诉人，而让上诉人按月息5分赚取利息。2.假如不是肖自强欠上诉人250万元，他又是如何介绍上诉人借给王金海300万元，且由其儿子（被上诉人）账户转给王金海50万元?3.假如涉案50万元不是肖自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肖自强为何在菏泽中院2018年8月7日对其询问时，对介绍上诉人借给王金海300万元钱的事故意回避，改称不知道呢?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应当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涉案50万元是肖自强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转给王金海用于归还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而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是关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第一百零八条是关于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是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是关于公开审理的规定。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判引用上述《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原判却以该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实属错误适用法律规定。2.本案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肖天良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该转账凭证系与肖自强之间的债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应对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肖天良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予以偿还。2015年9月11日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王金海账户汇出借款50万元，分别汇入王金海账户30万元和韩吉良账户20万元，有生效判决、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王金海的调查笔录足以证实，依照合同法借款合同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规定，双方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上诉人辩称理由不能成立。1.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如果否认借贷事实，依法负有提供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证据的举证义务，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原一审特别授权代理人称王金海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上诉人从车内包中取出现金交由被上诉人，使用其账户转给韩吉良、王金海，完全是编造的理由。在菏泽市中级法院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本人又编造出肖自强欠其250万元，本案50万元汇款和另案吕继春200万元系归还肖自强的借款。上诉人陈述不一致，内容自相矛盾，反复多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3.上诉人辩称与肖自强存在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且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与肖自强的债务纠纷经一、二审法院审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肖自强与姚念彬仅存在2万元的债权债务，加上上诉人反复更改的多变陈述，也印证了上诉人单方陈述的虚假性。并且本案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汇转出借的款项与肖自强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给付被上诉人现金或汇给王金海的款项系归还肖自强的借款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借款期限及逾期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判决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 肖天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姚念彬支付现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9月11日计算至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姚念彬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1日被告姚念彬委托原告将30万元汇款至王金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将20万元打至韩吉良银行卡内，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该50万元本息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姚念彬于2015年9月11日委托原告肖天良向案外人王金海转款50万元。原告肖天良提交姚念彬起诉案外人王金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案件材料中的民事起诉状、王金海的借条、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各一份。民事起诉状显示被告姚念彬于2015年9月11日借给案外人即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海300万元，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案外人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姚念彬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利息为月息五分。自2015年9月11日计算。2015年9月9日委托吕继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帐号：×××61）将贰佰万元打至王金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帐号：6228××××5919）。2015年9月11日委托肖天良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帐号：×××53）将三十万元打至王金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帐号：6223××××7851）。应王金海的要求，姚念彬委托肖天良2015年9月11日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帐号：×××53）将二十万元打至韩吉良银行卡6223××××2440。应王金海的要求，姚念彬支刘玉霞现金叁拾万元。应王金海的要求，姚念彬支梁桂英现金贰拾万元。借款人：王金海担保人：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海2015年9月11日”。以上起诉状和借条均显示王金海借姚念彬300万元，含姚念彬于2015年9月9日委托吕继春打至王金海帐户200万元，2015年9月11日姚念彬委托肖天良打至王金海帐户30万元，应王金海要求，委托肖天良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将20万元打至韩吉良账户。银行卡历史明细显示以上款项的转付情况。 案外人王金海认可本人向姚念彬借款300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认可借姚念彬300万元的款中含肖天良向王金海打款50万元的事实。 被告姚念彬在原庭审中陈述，应案外人王金海要求使用原告肖天良账户转给韩吉良、王金海50万元，具体王金海为什么要求用原告的账户转款不清楚。王金海向其出具借条时，被告姚念彬从车内拿出50万元已交给原告肖天良。被告姚念彬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原告肖天良给王金海的转款50万元系原告肖天良之父肖自强偿还之前欠其本人的借款，本人与原告肖天良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被告前后二次庭审陈述不一致。被告姚念彬原审提交其名下账户交易名细，不能证明借杨松云等六人的钱交给原告肖天良的事实。被告姚念彬再审提供的录音、笔录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肖天良向王金海打款是替原告之父肖自强偿还姚念彬欠款的主张，不能证明姚念彬与案外人肖自强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是否与本案案争50万元之间存在关联性。 经查，郓城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1725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17民终415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查明姚念彬和案外人肖自强之间仅存在2万元的债权债务纠纷，且已经二级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肖天良与被告姚念彬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肖天良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告姚念彬是否应偿还原告肖天良借款50万元。 姚念彬依据案外人王金海向其出具的借条向巨野县人民法院起诉，依据原告提交的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材料，民事起诉状、王金海的借条、肖天良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姚念彬向王金海出借款金额300万元中，含2015年9月11日姚念彬委托肖天良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6216××××7853账户将30万元打至王金海农村商业银行6223××××7851账户；姚念彬委托肖天良2015年9月11日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53账户打至韩吉良6223××××2440银行卡20万元。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是被告姚念彬认可并在巨野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主要依据。巨野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1724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王金海向姚念彬偿还300元本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判断当事人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应当以当事人是否与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即本案诉讼标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 自认是指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承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自认必须发生在诉讼过程中;自认是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的承认;自认必须是明确表示的;自认必须具有合法性。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决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该条款为优势证据规则，又称“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即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法官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达到能确信其存在的程度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结论。如何理解优势证据规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1、证据是否有优势是对证据证明力的评价，而不是单纯对证据数量的衡量。2、对证据具有优势的判断必须建立在排除合理怀疑的基础之上。3、证据具有优势，必须达到足以令人确信其待证的事实确实存在的程度，但所要求的证明标准是一种相对的“法律真实”，而非绝对的“客观真实”。4、优势证据是认定待证事实的最低限度的证据。证据是否属于优势证据，是人民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比较的结果，但这种比较必须建立最低限度的基础之上，而不只是简单的比较。5、优势证据规则符合认识论规律，具有科学依据。法官对证据是否具有优势的判断是主观思维的结果，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主观的，但主观的认识根源于客观事实，因而根据证据内心确信后得出的结论也必然会是符合客观实际的。 本案原告肖天良依据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及汇款凭证，主张与姚念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姚念彬原审认可当时王金海向其出具借条时，被告本人从车内拿出50万元交给原告，应王金海要求使用原告账户转给韩吉良、王金海50万元。二审庭审姚念彬认为该款系偿还肖天良之父肖自强之前的欠款，与原告肖天良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姚念彬二次庭审自认陈述不一致。根据姚念彬所举证据，即在原审中出具的账户交易名细，二审再审中提交的姚念彬与吕继春、肖天良父亲肖自强的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姚念彬与原告肖天良之父肖自强存在什么经济往来及债务纠纷，肖自强偿还本人什么债务，是否偿还债务，与本案案涉50万元有无关联。 根据现有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分析，被告姚念彬委托原告肖天良向案外人王金海转款50万元，案外人王金海认可本人向姚念彬出具欠条，认可该50万元在欠姚念彬的300万元之内。案外人王金海向姚念彬出具的借条是被告姚念彬认可并在巨野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主要依据。该借条也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姚念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50万元已向原告肖天良偿还或抵消自己的债务，无法推翻该王金海借条的证据效力能够认定肖天良与姚念彬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肖天良起诉被告被告姚念彬，诉讼主体适格。至于被告姚念彬与肖天良之父肖自强是否存在经济纠纷，是否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有关联，应当由姚念彬通过举证另案进行诉讼，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公民违反合同不履行义务的，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姚念彬委托原告肖天良向王金海转款后，姚念彬作为债权人已将包含该50万元款项之内的债权，向王金海进行了行使。被告姚念彬举不出已向原告肖天良偿还该款或其他抵消灭失债务的相关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姚念彬应承担向原告肖天良偿还案涉50万元借款的义务。至于利息部分，被告未实际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占用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念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肖天良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姚念彬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姚念彬为肖自强要账明细表及所附8次转款记录和姚念彬筹款出借给肖自强的证明5张，拟证明涉案50万元及另案200万元，是肖自强通过其亲家吕继春账户和儿子肖天良账户偿还给所欠上诉人姚念彬帮其要账的提成款130万元和出借给肖自强的120万元，姚念彬与肖自强的儿子肖天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巨野县公安局对肖自强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肖自强承认介绍姚念彬将300万元存入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并介绍被上诉人吕继春存入700万元，从而证明涉案50万元是肖自强通过肖天良账户还给姚念彬的存款，并非借款。姚念彬与肖自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也非肖自强出借给姚念彬的款项；3.2018年8月7日菏泽市中级法院法庭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肖自强所称姚念彬借给王金海钱的事不清楚的回答系伪证；4.2018年8月1日姚念彬与肖自强的对话录音，拟证明肖自强称姚念彬欠本人钱，是他让吕继春和肖天良提起的诉讼，从而进一步证明吕继春与姚念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5.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女儿王汐汐及肖自强之妻张玉真、肖自强合伙人李松林的银行转账记录原件一份，拟证明在2015年1-5月份共帮助肖自强从王金海处要账437万元，从而证明上诉人与肖自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吕继春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至于肖自强是否委托上诉人要账均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该份证据涉及的汇入王汐汐账户的200万元就是上诉人帮忙要回的款项，与上诉人一直辩称系归还本案借款，明显不符，也直接否认了上诉人本人的说法；银行交易记录系复印件，无法确定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5份证明，因涉及到案外第三人且也没有出庭作证，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求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3、4，均不是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而是在原一审、原二审、重审一审都提交过，同原质证意见。对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些交易记录中可以看出交易时间也与本案吕继春出借给姚念彬200万元的时间不一致，中间间隔4、5个月的时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被上诉人提交借条、协议书各1份，银行转账记录3份，房产坐落图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2015年2月9日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吕继春借款700万元，并由该公司向吕继春出具了借条一份，并达成协议书一份，吕继春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出借款项汇款支付，在借款发生时，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吕继春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实质是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合同，该笔借款属于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吕继春出借给王金海开办的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公司700万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所称与本案无关的内容有异议，该70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每月40万元，月息高达5分7厘，这一借款行为与肖自强在巨野县公安局笔录中所述通过他本人介绍吕继春出借给王金海700万元是一致的，并且印证了肖自强在公安机关所称通过他本人介绍姚念彬出借给王金海300万元也是真实的，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吕继春在不认识上诉人姚念彬的情况下，不可能按照月息5分多出借给王金海700万元而按照月息2分出借给姚念彬200万元，结合上诉人所举帮助肖自强要回437万元的证据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和肖自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而与吕继春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和借贷关系。本院依职权对肖自强进行了调查，肖自强称：姚念彬给其开车，王金海搞房地产开发，其搞建筑，给王金海干过活，其曾帮王金海筹集过资金，其曾介绍吕继春借给王金海700万元，介绍姚念彬借给王金海300万元，也介绍王汐汐借给过王金海钱，因其离婚，还给别人钱的时候用过姚念彬的账户。经质证，上诉人对肖自强的陈述有异议，认为肖自强本人对介绍姚念彬出借给王金海钱的说法前后矛盾，在2018年8月7日菏泽市中级法院对其调查时问他姚念彬借给王金海钱你知道吗，他说不知道，今天法庭向其出示巨野县公安局向他调查的笔录才不得不承认姚念彬借给王金海300万元是他介绍的，另外，肖自强所称姚念彬给他当司机将他介绍别人借给王金海的钱存到姚念彬卡上，既不符合情理也是为了逃避姚念彬帮其要账的事实，至于肖自强否认姚念彬出借给其120万元并否认姚念彬帮其要账的事实，与他在公安机关承认姚念彬存入王金海处300万元是相矛盾的，姚念彬没有给肖自强当过司机。肖自强称他与张玉真离婚十多年了，近二年才复婚，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他与张玉真离婚期间，那么姚念彬转给张玉真的87万元就不可能是王金海介绍让存入姚念彬账户的，因此，肖自强所称与张玉真离婚也与事实不符，或者说只是名义上的离婚。被上诉人对肖自强的陈述无异议。认为:1.通过巨野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应当是肖自强介绍的其他人员借给王金海钱后，王金海没有还款，而是肖自强替王金海还了20万元，又有王金海对肖自强出具了一份借条，只是认可转化了一笔借款，证言并不存在自相矛盾之处。2.由于时间较长，根据人的记忆规律每次陈述出现个别差异也是常理之事，并不能证明证人证言出现矛盾就不符合常理，反而没有任何差异的证言更不可信，因此上诉人称肖自强的陈述虚假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对其证据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姚念彬和被上诉人肖天良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50万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肖天良向案外人王金海和王金海指定收款人汇款50万元，案外人王金海给上诉人姚念彬出具了向姚念彬借款300万元的借条，案外人王金海和上诉人姚念彬均认可该3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包含肖天良向案外人王金海和王金海指定收款人的50万元汇款。现被上诉人肖天良持该汇款凭证主张上诉人姚念彬向其借款50万元，姚念彬当时指令其向案外人王金海汇款。上诉人姚念彬在原一审时主张其当时从车内拿出50万元交给肖天良，应王金海要求使用肖天良账户转给韩吉良、王金海50万元，原二审、重审一审和本次二审时主张该50万元汇款不是借款，系偿还肖自强向其的借款和要账提成款，加上另案中吕继春向王金海汇款200万元，共250万元，其中肖自强向姚念彬借款120万元，姚念彬帮助肖自强要账的提成款130万元，上诉人姚念彬与肖天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姚念彬应对该50万元汇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姚念彬和被上诉人肖天良之间不存在之前借款，上诉人姚念彬主张系偿还的肖自强向其借款120万元和帮助肖自强要账提成款130万元，被上诉人肖天良否认，肖自强亦否认向姚念彬借款120万元和应支付姚念彬提成款130万元。上诉人姚念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不足以证明和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其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肖天良的证据形成优势证据，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姚念彬和案外人肖自强之间的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上诉人姚念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姚念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永芝 书 记 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