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4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耀（曾用名刘校），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市。因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2011年11月2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10月25日到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区分局主动投案后被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同年10月28日被押解回滦南并于当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经两次依法传唤未到案，2017年7月4日被滦南县公安局网上通缉，同年12月17日被杭州市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同年12月22日被押解回滦南并于当日被滦南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景兰，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南检公诉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耀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冀022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耀退赔被害人张某诈骗款人民币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刘耀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冀02刑终24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有的尚不清楚为由，撤销本院（2018）冀022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旭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耀及其辩护人吴景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被告人刘耀以购买福特牌房车缺少资金为由，向滦南县倴城镇康乐路东1排8号的张某借款，承诺15日内归还，利息9分，且购车后将车抵押于张某处，到期不能归还借款该车由张某处置。在取得了被害人张某的信任后，于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刘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张某处获得借款人民币500000元。购车后被告人刘耀谎称自己临时用车将车开走，并于2014年1月23日将车以6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耀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耀辩称：我与张某之间属民事纠纷，且在案发前已将借款全部还给了张某，我没有逃匿。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吴景兰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耀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刘耀的行为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被告人刘耀向被害人借款及签订转抵押合同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法认定刘耀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时明确说明借款是用于房车交易，而借款确实用于了房车交易；二、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将车开走得到了被害人同意，且被告人将车开走后仍有还款的行为，无法认定被告人将车开走时系出于非法占有被害人借款的目的；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耀将房车出售后逃匿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刘耀的行为既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刘耀以购买福特牌房车缺少资金为由，向滦南县倴城镇康乐路东1排8号的张某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约定15日内归还，利息9分，且购车后将车抵押于张某处，到期不能归还借款该车由张某处置，取得了被害人张某的信任。2013年12月2日，被害人张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刘耀支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后刘耀用该款购买福特牌房车一辆，并于2013年12月6日将该车过户到其前妻胡某名下，被告人刘耀与被害人张某按约定补签了转抵押合同。被告人刘耀为再次将该车抵押获取资金便向被害人张某谎称自己临时用车将车开走，并于同年12月23日再次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后又于2014年1月23日将该车以人民币6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耀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2014年5月9日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0日左右，经朋友任某介绍，刘耀以买车缺少资金为由用抵押二手车的方式向我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月息9分，期限15天，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抵押车由我处置。2013年12月2日，我让汤某1用网银从平安银行账户打给刘耀人民币500000元。12月6日，刘耀把买来的福特房车开回杭州并在杭州交给我一把车钥匙，刘耀留了一把车钥匙，双方签订转抵押合同后刘耀说用一下车，用完后车交给我保管，但刘耀将车开走后一直没回来，我们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无法找到也联系不上刘耀。我们发现肯定是被骗了，实在没办法就来报案了。2016年11月6日陈述证实，我资金有限，和刘耀就做了抵押房车借贷的生意，任某和刘耀做的多，有时刘耀和任某做的业务也通过我的账号走账。2018年4月26日陈述证实，刘耀被抓以后，刘耀家属退赔了380000元，是任某给我的。 2、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我和刘耀都是做倒卖二手车生意的。2013年11月，刘耀联系我说想买一辆福特房车，让我出500000元，车买回来后把车抵押给我，半个月内他把车赎回去，利息9分，若到期不能还款，该车由我处置，因我资金周转困难，便和朋友张某说了此事，张某同意了。同年11月27日，我和张某到杭州找刘耀看车，12月1日刘耀带我到江西看车，我认为这辆福特房车车况很好便让张某给刘耀汇款500000元，12月6日，刘耀将车开回杭州交给我们一把车钥匙，刘耀留了一把，双方签了转抵押合同，后刘耀说用下这辆车接个朋友，用完后交给我们保管，刘耀将车开走后就没回来。同时证实其和刘耀之间有多次经济来往，并使用张某的银行卡相互转款。 3、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日按照张某的要求用张某平安银行账户给刘耀转账500000元的情况。 4、证人胡某（被告人刘耀前妻）证言证实，我和刘耀协议离婚后，2013年12月份，刘耀借过我的身份证把他从江西省上饶市买的一辆车过户到我名下。2014年1月份，刘耀又借我的身份证把从江西省上饶市买的那辆车过户给了别人。 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有过一辆福特牌房车，2013年12月2日左右，以680000元的价格将车卖给了刘耀并过户到刘耀妻子胡某的名下。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和刘耀认识多年，2013年12月中旬，刘耀以其妻胡某名下一辆福特牌房车作抵押向我借款400000元，刘耀把车钥匙、行驶证、绿本给了我。2014年1月中旬我就找刘耀还钱，刘耀说没钱，车也没卖出去，他说将车过户到我名下去做抵押贷款，贷款下来就还我钱，2014年1月15日车过户我朋友周忠建名下，过了几天刘耀说贷款没办下来，他说找了一个买主把车卖了还我钱，我们又将车过户到了胡某名下，1月23日，刘耀还了300000元，剩下的100000元一直未还。 7、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3日，我从二手车交易市场以6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福特牌房车，并与车主胡某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5月13日，我又将车卖给了王玉印。 8、证人汤某2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至今一直做二手车生意，我和刘耀认识，从2010年至2014年1月一直跟着刘耀干，从2014年1月底就自己干了。刘耀近两年经济状况很不好，也没钱做生意了。刘耀有时吸毒、外面还有小老婆，他花销很大。我认识张某，我听说张某借款给刘耀，刘耀从江西买了辆房车，并将该车抵押给张某，后来刘耀又把车开走了。刘耀没还张某借款呢，前些天张某他们还找过刘耀但没找到。 9、转抵押合同、银行转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刘耀以福特牌房车为抵押向被害人张某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的情况。 10、张某、刘耀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刘耀与任某经济往来情况。 11、浙江省杭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车辆基本信息、机动车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证实涉案车辆买卖的情况。 12、被告人刘耀2016年10月29日供述证实，2013年11月份，我从江西上饶联系了一辆福特房车，因缺少资金就联系了唐山的任某，我们之前也合作过。当时任某说他手里没有资金，找朋友张某和我做这笔业务，我和张某在电话里约定，张某借给我500000元，我把车押给张某，半月内我赎回车，给7分或者9分的利息。11月下旬的一天，张某和任某到杭州找我，我带着他们到江西上饶看了车，张某同意借钱给我，车价是680000元。第二天张某转给我500000元，我把车过户到了我前妻胡某名下，我和张某补写了一份转抵押合同。按约定我应该把车交给张某，但我因资金紧张，便想把车开走抵押出去变现，我就联系了做二手车生意的徐某，以该车作抵押从徐某处借款400000元，后又联系把车卖给了一个做投资的马超，把该车以600000元的价格过户给了熊某，我还了徐某300000元，其余300000元干啥花了记不清了。任某和张某那时一直找我，我自知理亏就四处躲着他们。徐州公安局调查我非法经营之后，我又筹集了800000元交到了公安局，为了逃避惩罚就四处躲着。2016年11月3日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前后我做二手车业务出现了资金问题，做二手车资金周转不开，所以我就靠高息借贷维持经营。按约定车买回来后应该交给张某保管，我没有交给他的目的是因我当时资金紧张，便想把车开走抵押出去，用抵押车的钱去支付欠他人的利息，所以我把车从江西开回杭州后就找了个理由把车开走了，之后我联系了徐某把车抵押给他借款400000元，这些事张某都不知道，是我瞒着他做的。这辆房车在徐某那里大概押了一个月，中间我想把车做抵押贷款，所以我让徐某联系了一个杭州的朋友，把车过户到那个人的名下去贷款，但是贷款没办成，后来又过户到我前妻胡某的名下。后来因为需要偿还徐某的借款，我又把车押给马超的投资公司，但实际上我把车过户给了马超他们，他们转账给我475000元。如果我能在一定时间内支付给马超他们利息和押金，他们就把车过户给我，如果我没能力赎车的话这车就是他们的了。后来我也没能力赎车，这车自然就归马超他们了。2017年12月22日供述证实，我认罪，希望从轻处理。2018年6年15日本院第一次庭审时供述证实，我通过任某认识的张某，接触比较少。我跟张某最近一次往来就是买房车的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我办理取保候审时还了张某380000元，还差120000元。 13、临安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耀1983年11月1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4、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杭西刑初字第5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耀因犯寻衅滋事、窝藏罪于2011年11月2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刘耀于2012年3月22日刑满释放。 15、到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刘耀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耀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耀向被害人张某借款时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计息及保证方式等双方均有约定，且签订了转抵押合同，被告人刘耀系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了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按约定车买回来后应该交给张某保管，其没有交给张某的目的是因当时资金紧张，便想把车开走抵押出去，用抵押车的钱去支付欠他人的利息，所以其把车从江西开回杭州后就找了个理由把车开走了，任某和张某那时一直找其，其自知理亏就四处躲着他们；证人徐某、熊某等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刘耀将车再次抵押直至出售也未将借款偿还被害人张某，以上证据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任某证言及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29日，折抵刑期29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耀退赔被害人张某被骗款人民币十二万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彦锁 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 人民陪审员  卢 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