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1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文，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信立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琨，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通远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银富，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郑州瑞喜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希川，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信立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立达公司），一审第三人郑州通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远公司）、一审第三人郑州瑞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7民终46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4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文、代莎莉、信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马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或事实上的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争议款项涉及“化纤厂”和“松江帕提欧”两个项目，二审判决认定“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证实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的事实供货关系”，从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二建公司向信立达支付钢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1.本案书面供货合同已确认，信立达公司并非案涉项目供货合同的主体。争议涉及的两个项目，在帕提欧项目中二建公司系与通远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化纤厂项目中二建公司分别与瑞喜公司、郑州卓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欣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上述供货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两个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收到钢筋等物资的供货主体均是依据已签订的供货合同由通远公司与瑞喜公司及案外第三方卓欣公司提供，与信立达公司无关。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两个项目的供货合同当事方显然不是信立达公司，供货主体也不是信立达公司。2.结合供货合同的履行过程，从实际的付款、供货的情况等交易方式及习惯来看，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也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并未就供货的数量、品种、金额等达成过任何书面或事实上的要约或承诺，二建公司从未与信立达公司有过缔约的合意或意思表示。案涉的两个项目，信立达公司均是受委托代为供货，信立达公司实际送货、二建公司签收手续、发货单、结算单均涵盖于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瑞喜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范围内，其与二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信立达公司也不是事实上的供货合同主体。3.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突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责任的情形有两种，一种是当事人的约定，一种是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首先不存在约定的情形，而法定的合同保全、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分包人等情形，案涉争议也并不属于，因此，信立达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而二审判决对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高度盖然性、事实法律关系的认定没有事实基础。二、关于化纤厂项目。二审判决依据信立达公司提供的22份配送单及供货明细表、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书认定“存在事实上的供货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忽略了上述证据所代表的真实履行内容。1.就配送单、供货单的内容来看，购货单位记载的是个人，既没有二建公司的印章或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二建公司任何一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的签字。而二建公司与瑞喜公司就化纤厂项目的履行方式是先供货再按阶段签订合同方便结算，双方共签订三份合同，信立达公司受瑞喜公司委托代为供货均未超出上述合同范围。特别是2014年4月4日-2014年5月14日，瑞喜公司委托信立达公司发货704.331吨，合计2371922.39元，该合同有明确的供货明细表，除安钢、邯钢两项之外，供货型号、数量、价格均与信立达公司所提供的配送单完全一致，充分证实了信立达公司就是受瑞喜公司委托代为供货。因为建设施工进度的不确定性，在上述三份合同中，均约定了“按实际每批验收数量结算”、“供货时间发生变化时，甲方应在约定交货时间前通知乙方”等条款，也就是说，二建公司与瑞喜公司均认可供货数量、供货时间可调整，而对于信立达公司来说，只要按照瑞喜公司的委托送货即可。另外，对于二建公司来说，供货合同显示的履行主体是瑞喜公司，所以，只要有货物运到施工现场，二建公司接收货物即可，也均视为是瑞喜公司的供货，无法也无义务甄别。2.关于付款，二建公司分七次向瑞喜公司支付2901303.29元，其中4次是承兑汇票支付，三次将1601303.29元汇至瑞喜公司。信立达公司自认收到的2870939元，包括信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以瑞喜公司的名义取走的承兑汇票（其中有一份信立达公司已自认系张涛本人签字），也包括二建向瑞喜公司转帐的款项，说明张涛在化纤厂项目上只是瑞喜公司的代理人。二审判决中回避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就是无论二建公司向谁付款、支付到那个账户、如何支付，均是瑞喜公司向二建公司出具财务手续。二建公司的实际付款可能会晚于瑞喜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但是没有瑞喜公司的收据等财务手续，二建公司绝对不会付款，而张涛是否签字并不重要，根本就不是二建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二建公司从未直接向信立达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3.对于未付款部分，二建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书也是针对瑞喜公司的。从已履行完毕的与卓欣公司化纤厂项目合同的过程也说明了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事实。三、关于松江帕提欧项目。1.通远公司已明确书面委托信立达公司代发部分钢材，发货单、送货单是通远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与二建公司无关。且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具的《供货合同》、《委托发货通知》、《供货确认单》等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帕提欧项目的履行主体系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信立达公司只是代为发货，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在合同履行期间，也是由通远公司向信立达公司支付货款，广发银行的网银电子回单、通远公司出具的收据均说明了这一点。2.王凯出具欠条的行为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系其个人行为，法律后果不应有二建公司承担。王凯并非二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授权，其无权代表二建公司，所以王凯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王凯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四条第13项的规定，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不仅强调相对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更强调相对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信立达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在委托供货过程中及王凯出具欠条时存在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的证据，例如合同书、公章、授权书等，也未证明其不存在过失。所以，王凯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系其个人行为，与二建公司无关。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26日通远公司通过会计李小贤的账户支付给崔柯货款147635元，崔柯收到后立即将该笔款项全额转给信立达公司。信立达公司庭审中并未如实说明，根据通远公司出具的《供货结算单价、金额确认表》可以看出，2014年8月21-23日，通远公司还曾委托信立达公司发货107.745吨、金额341473.85元，而上述转款正是该货款的部分。这充分说明松江帕提欧项目由通远公司付款信立达公司的事实。由上述可知，信立达公司系受委托供货，其对并非合同当事人地位的事实是明知的，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审判决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被申请人信立达公司答辩称，关于化纤厂项目，信立达公司和二建公司交易是王凯代表二建公司进行协商，王凯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张涛对二建公司与瑞喜公司为完善财务手续而补签供货合同毫不知情，张涛在领取承兑汇票时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领取条，并无代替瑞喜公司领取的意思。在2015年2月份那次领取承兑时，应二建公司财务人员要求在一份收据上签字，当时仅仅认为是走账所需。信立达公司实际供货时间及数额与瑞喜公司和二建公司之间的书面供货合同约定完全不自知，其很明显是为开具发票而补签的。帕提欧项目中，通远公司与化纤厂项目中瑞喜公司地位一样，合同也是为完善财务手续而补签的，张涛不知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信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立即向信立达公司支付货款1907106元及利息113561元（其中780121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暂计至2015年6月17日为23403元，1126985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27日止为90158元，请求判决支付至实际支付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签订两份建筑材料（设备）供货合同，约定通远公司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量，将钢材送至新乡市新中大道与向阳路交叉口松江帕提欧河南二建项目部。二建公司（基础钢结构施工分公司化纤厂项目部）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6月2日与瑞喜公司签订两份建筑材料（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瑞喜公司于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将钢材送至新长济北线新乡小店工业园化纤厂经8路河南二建项目部。在履行上述合同时，通远公司委托信立达公司向二建公司代发部分钢材，并于2014年8月19日向二建公司出具委托发货通知单，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我公司委托信立达公司代发部分钢材。以贵公司出具的收货清单或收货证明我公司与信立达公司的结算依据。供货期间，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单位无关。”瑞喜公司则委托授权信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办理到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部）收款事宜，并于2015年2月8日向二建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单位全权授权张涛同志到贵单位办理收款事宜，如因该业务发生经济纠纷，由我单位全部负责。特此授权。”信立达公司向二建公司上述两项目部供应了部分钢材。二建公司帕提欧项目部的王凯于2014年9月27日向张涛出具“欠条”，载明：“今有王凯欠张涛货款共计1126985元。”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部）也于2015年7月16日向原告信立达公司出具“延期还款计划”，载明：“兹有河南二建新乡化纤厂项目部欠新乡市信立达建材有限公司（原郑州瑞喜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734122.81元整，现因该项目正与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核对决算，正处于审计阶段，待审计结束甲方付款后付本次钢材款。”2015年7月27日陈高强向信立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今承诺我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新乡化纤厂项目部欠新乡市信立达建材有限公司（原瑞喜物资）钢材款734122元，于2015年9月底还款，如因化纤厂项目部与化纤厂因双方对决算审计未完成（建设方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对向化纤厂项目部未付工程款），那么河南二建化纤厂项目部再与新乡信立达建材有限公司（原瑞喜物资）协商还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在二建公司松江帕提欧项目中，与二建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是通远公司，信立达公司仅是接受通远公司委托，向二建公司代发部分钢材，其不是合同一方主体。在二建公司新乡市化纤厂项目中，与二建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是瑞喜公司，虽然信立达公司也有向该项目供应钢材，但未改变合同主体。从“延期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中表述的内容均在信立达公司名称后括号注明原瑞喜公司也可看出，欠款人是将信立达公司看作是“原郑州瑞喜物资有限公司”。信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的收款、催款，也是接受瑞喜公司委托实施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信立达公司不是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主体，不应享有合同权利，要求二建公司支付钢材款无依据，不予支持。其可依据与委托人之间的约定，向委托人主张相应权利。对信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信立达公司对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信立达公司承担。信立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信立达公司的诉请。二审认定事实：关于化纤厂项目：信立达公司于2014年4月4日至7月11日期间向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分22次供应钢材，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部工作人员魏霞、李云、王新彦签字确认上述供货清单明细，合计货款金额为3651060.6元，其中截止2014年5月13日供货金额为2371922元，2014年5月14日至6月2日期间供货金额为724617.2元，2014年6月2日至7月11日期间后供货金额为554521元。二建公司主张信立达公司的供货系受瑞喜公司委托向其供货，提供了与瑞喜公司两份供货合同，一份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合同金额为2255820元（含税金、包装、运费等），合同为暂定数额，实际以工地验收数量为准；约定3日供完，交货地点为化纤厂二建项目部；结算方式为：本合同标的物分批供货、分批验收，按实际验收数量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日内付款80万元，货款货到工地一个月内付清。另一份时间为2014年6月2日，金额为981380元，约定3日供完，除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付清外其他约定基本与上一份合同一致。二建公司付款情况如下：1、承兑付款情况：①2014年5月14日收据，金额60万元，注明钢材款，银行承兑，加盖了瑞喜公司的财务章，收据上书写内容不是张涛本人所写，无张涛签字。2014年5月20日张涛在两份金额均为3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右下角签注“此承兑，已领走，张涛，2014年5月20日”。②2014年5月22日收据，金额50万元，注明钢材款、银行承兑，加盖瑞喜公司的财务章，收据内容不是张涛本人书写，无张涛签字。5月23日张涛在承兑复印件上右下角签注“此承兑、已取走，张涛，2014.5.23”，三张承兑金额分别为10万元、15万元、25万元。③2014年12月15日收据，金额10万元，注明材料款，承兑，加盖了瑞喜公司财务章，收据内容不是张涛书写，张涛名字也非本人所签。同日张涛在金额为10万元承兑复印件上签注“承兑汇票原件已取走，张涛，2014.12.15”。④2015年2月15日收据，金额10万元，注明材料款，显示转账，加盖瑞喜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张涛签字，张涛认可该签名真实性。2015年2月18日张涛在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复印件右下角签注“承兑汇票取走，票号，张涛、2015年2月18日”。以上承兑汇票付款总额为130万元，双方对数额均无异议，信立达公司主张系王凯通知其去二建公司领取的承兑汇票，其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后取走，除了2015年2月15日收据上张涛签字属实外（信立达公司称2015之后二建公司说必须瑞喜公司取款，否则不予付款，张涛在该笔付款收据上签了名字），其他收据如何形成均不知情，收据也不是信立达公司出具，部分收据上其名字也非本人所签；二建公司主张系信立达公司代表瑞喜公司收取的上述承兑汇票。2、转账付款情况：2014年6月10日、6月12日、6月14日、7月4日、7月17日王凯和徐瑾（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均称其系王凯妻子）以个人账户转款给信立达公司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以上合计转账150万元，信立达公司主张上述系二建公司的付款。二建公司提供其于2015年5月28日、6月25日、7月2日分三次向瑞喜公司转款分别为55万元、55.130329万元、50万元，二建公司还提供了加盖瑞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与上述转款对应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均无张涛签字。二建公司称上述款项中的150万元通过王凯和徐瑾转给了信立达公司。3、另有退货价值70939元，以上付款合计2870939万元。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部于2017年7月份先后出具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货款734122.81元。二建公司也认可化纤厂项目尚欠货款73万余元未支付。2015年2月8日瑞喜公司向二建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张涛代为办理化纤厂项目收款事宜，但是载明的张涛身份证号有误（尾号4位不符，时间发生在张涛从二建领款之后），加盖有瑞喜公司公章。截止2015年2月8日信立达公司已收到货款金额为270万元，其中信立达公司直接从二建公司领取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20万元，仅有2015年2月18日领取的10万元承兑发生在授权书时间之后。关于帕提欧项目：信立达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至9月27日向二建帕提欧项目货五次，供货单显示合计金额为1126987元。王凯于2014年9月27日以河南二建名义向信立达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金额为1126985元。二建公司提供一份日期为2014年9月27日的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李大奎签字的供货确认单，确认的钢材数量为414.377吨，无总金额。与信立达公司的上述供货明细略有差异但总数量一致。二建公司主张信立达公司是受通远公司委托供货，提供了其与通远公司签订的两份供货合同（合同编号WZGS140811-011、WZGS140811-014），均无具体签订日期，一份数量为280吨、单价为3200元、金额为896000元；一份金数量为425.3吨、未注明单价、金额1224158元，约定的均为全规格钢材，提货数量以供货确认单为准，实际发货前三日二建公司向通远公司提供《供货确认单》，货到工地后以供货结算单据、金额表为准，待双方确认后付清全款，货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或承兑。二建公司提供一份2014年8月19日通远公司向其出具委托发货通知单：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WZGS140811-011、WZGS140811-014），我公司委托信立达公司代发部分钢材，数量为530吨、总金额为150万元，以贵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或收货清单为我公司与信立达结算的依据，供货期间，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单位无关。二建公司其与通远公司关于帕缇欧项目的供货明细如下：2014年8月25日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签署供货结算单价、金额确认表，显示供货单位为通远公司，委托发货单位为信立达公司，送货地点为第六项目管理部新乡松江帕提欧项目部，发货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至8月23日，货物数量为107.745吨，金额为341473.85元；2014年8月25日通远公司与二建公司再次签署结算确认表，合同为011号，货物自供，送货地点为第六项目管理部新乡松江帕提欧项目部，发货时间为2014年8月25，数量148.022吨，金额为472434.69元；2014年9月29日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再次签署结算单价和金额确认表，显示供货单位为通远公司，委托发货单位为信立达，送货地点为第六项目管理部新乡松江帕提欧项目部，发货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货物数量为414.377吨，金额为1193287.33元。二建公司主张其与通远公司系预付款供货关系。二建公司于2016年（本案诉讼期间）2月1日起诉通远公司要求退还货款8163402.62万元，原审法院于作出（2016）豫071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二建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以银行金融贷款的方式向通远公司预付货款2000万元。通远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收到2000万元收据，2014年5月30日通远公司返还二建公司500万元，2014年6月12日通远公司向二建公司河南大厦和二建汇丰钢构加工厂项目供应价值5643310.05元钢材，2014年9月27日通远公司向二建公司帕提欧项目供应414.377吨价值1193287.33元钢材款，扣减通远公司的上述还款和货款折抵后，通远公司尚欠二建公司预付款8163402.62元。另查明：王凯系二建公司职工，通远公司及瑞喜公司均下落不明。二审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建公司应否对信立达公司主张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对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二审中，信立达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与二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尚欠货款数额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建公司应当对信立达公司在案涉的两个项目中与瑞喜公司及通远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及其与这两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双方所举证据及上述法律规定，二审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化纤厂项目：1、信立达公司提供了向化纤厂项目送货的材料配送单22份及二建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的供货明细单、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部先后出具的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书，足以证实二者存在事实上的供货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从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部出具的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书内容上债权债务的主体是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虽然信立达公司后注明原瑞喜公司，但并未载明信立达公司与瑞喜公司是何关系，不能证实瑞喜公司与信立达公司系委托关系。2、二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与瑞喜公司买卖合同、付款收据及瑞喜公司委托信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收款的委托书等证据。首先二建公司提供的其与瑞喜公司的供货合同签订时间发生在信立达公司已经实际向化纤厂项目供货之后，根据信立达公司提供的供货凭证显示截止2014年5月13日信立达公司已经实际向该项目供应了价值2371922元钢材，而此时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供货合同尚未签订，故二建公司主张信立达系受到通远公司委托而进行的供货明显与上述事实相悖，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二建公司与瑞喜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均是约定此后如何供货及结算，对之前已发生信立达公司237万余元的的供货只字未提，故难以得出结论即信立达公司的供货是代表瑞喜公司。2015年2月8日二建公司才收到瑞喜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信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身份证号有误），而此时二建公司已经向信立达公司以各种方式付款270余万元，应当是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二建公司最早收到瑞喜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的时间是2015年2月8日当天或之后，此与二建公司主张的张涛代表瑞喜公司取款的时间相互矛盾，如果二建公司提供的张涛收取承兑汇票出具的收据属实，那么张涛实际以瑞喜公司名义在二建公司领取承兑的时间多数发生在该授权书之前，在无授权书的情况下，二建公司直接向张涛付款缺乏依据，故二建公司主张的事实及提供能证据相互矛盾，不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次二建公司与瑞喜公司的两份供货合同均是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供货完毕，如果按照二建公司所述信立达公司系受瑞喜公司委托代表瑞喜公司供应钢材，信立达公司的实际供货与上述合同约定供货数量及时间严重不符，二者缺乏紧密且符合逻辑的联系。再者，二建公司提供的加盖瑞喜公司的收取承兑汇票的收据出具时间与张涛实际领取承兑汇票的时间不符，且收据上内容并非张涛书写或有张涛签字确认，二建公司不能证明该收据上瑞喜公司财务专用章系张涛加盖，且张涛本人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书写的取款手续不显示任何代表瑞喜公司取款的内容。双方均认可其中150万元货款系二建公司工作人员王凯和徐瑾账户支付给了信立达公司，二建公司主张系其先支付给了瑞喜公司155万余元货款，然后瑞喜公司转给了王凯和徐瑾，再由王凯和徐瑾将其中150万元支付给信立达公司，上述交易方式明显与二建公司主张瑞喜公司与信立达公司系委托关系的事实不符，如果瑞喜公司与信立达公司存在直接委托合同关系，瑞喜公司理应当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信立达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在将货款转付给二建公司职工后再由二建公司职工转付给信立达公司，所以无论是承兑汇票付款还是转账付款，均是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交易往来，二建公司均不能证明瑞喜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货款往来。故二建公司的上述举证不能充分证实信立达公司与瑞喜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信立达公司系代表瑞喜公司向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供货。3、《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王凯系二建公司职工，且在化纤厂项目代表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之间进行业务往来，并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向信立达公司付款，其行为应当视为代表二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加之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部出具的还款承诺，可以确认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建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且证据之间自相矛盾，真伪不明，其主张的事实不能认定。根据二建公司的还款承诺书，其应当自2015年9月底还款，故二建公司所欠734122.81元货款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帕提欧项目：1、信立达公司提供有2014年9月23日至9月27日向帕提欧项目供应钢材配送单，王凯代表二建公司予以签收并于9月27日向信立达公司出具了欠条，确认了货款数额。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证实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的事实供货关系。2、二建公司主张该项目中信立达公司系受通远公司委托供货，且其已向通远公司预付了全部货款。首先其与通远公司的供货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后以供货结算单价、金额表为准，待双方确认后付清全款，以承兑或转账方式结算”，而按照二建公司所述其已经于2014年5月16日预付给了通远公司钢材款2000万元，但此后双方签订供货合同时对已经预付款的事实只字未提，也未载明供应付货款从预付款中扣减，反而约定以承兑或转账的方式付清全款。其次根据当时建筑市场的一般行情，建筑工地的钢材供应基本上处于需方市场，供方以预付款的方式提前支付货款与一般市场交易惯例不符，况且二建公司在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预付款有违一般交易习惯。再者，二建公司提供的信立达公司代表通远公司供货明细与信立达公司实际供货明细不符（信立达实际供货数额为414.377吨，二建公司提供其与通远公司确认的信立达公司代通远公司供货数额为414.377吨+107.745吨，另有通远公司向帕提欧公司自供货148.022吨价值472434.69元），且在二建公司起诉通远公司返还预付款案件中仅主张扣减其中414.377吨价值1193287.33元的货款，对于其在二审中所主张的信立达公司代表通远公司的另107.745吨供货及通远公司自供货148.022吨钢材未主张从通远公司的下欠预付款中扣减，显然二建公司上述主张和证据相互矛盾，与其主张的预付款交易方式不符。另，王凯作为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已代表二建公司向信立达公司就该货款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也与二建公司主张的货款早已经预付且实际上不需要也不会再支付货款的事实相矛盾，王凯的行为系代表二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二建公司承担。综上，二审认为信立达公司主张的其与二建系买卖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认定，对二建公司主张信立达公司其受通远公司委托供货的事实证据不充分，真伪不明，不予认定。鉴于二建公司帕提欧项目欠款1126985元并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从信立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1日其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信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信立达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861107.81元及利息（以734122.8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以112698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三、驳回新乡市信立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5元，均由二建公司负担。再审期间，信立达公司提交有三组新证据：第一组：王凯出具的两张欠条、二建内部系统截图照片3张。截图显示王凯的职责是物资采购。证明信立达公司向二建帕提欧项目供应了价值1126985元的钢材，王凯系二建公司正式员工，王凯以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向信立达出具欠条，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第二组：欠条两张、材料配送单11张，供货清单明细表11张。证明化纤厂项目中同样存在王凯个人打条实际货物为二建公司使用的情形，印证王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证明王凯的行为代表的是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二建公司内部系统照片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来源有异议。2、对其提供的2014年4月25日及2014年5月4日王凯个人出具的欠条三性有异议：在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化纤项目二建公司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瑞喜公司，瑞喜公司之后如何付款、如何使用和二建公司没有关系，和合同认定无关，原审判决中王凯在化纤厂项目中2014年6-7月份代表信立达累计付款，充分说明王凯化纤厂项目肯定不是代表二建公司。化纤厂两份欠条真实性无法考证。且欠条和帕提欧欠条均是王凯以个人身份出具，并未标注与二建公司有关的任何字样。结合在化纤厂项目中王凯付款并非代表二建公司也可说明这两份欠条无论真实性如何都是其个人行为。两张欠条显示的款项二建公司均已付清给瑞喜公司且原审证据中显示的付款凭证也不是二建公司直接付款给信立达，进一步佐证两份欠条和二建公司与瑞喜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不能倒推合同的成立。从信立达主张可以看出欠条显示王凯也已经付清。按照常理，欠条应收回，但是仍在信立达手中，也存在信立达依据两张欠条再次索要货款的可能。也可以说明信立达对于王凯不代表二建的身份是明知的，因此该两份欠条与二建公司无关且不足以证明王凯代表二建公司的性质。补充理由：1、该两份证据在省高院再审期间，被申诉人也已经出示且承办人要求我们对两份新证据提出书面意见，我们出具了书面意见，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且再审裁决在收到该两份新证据的情况下并未认定该两份新证据，足以说明省院对这两份新证据未予采信和认可。2、关于王凯的身份，王凯在此案中不代表任何二建公司任何身份，王凯是介于信立达和通远、瑞喜公司之间的桥梁、朋友关系，其身份和签字和二建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是介绍人。信立达主张是和二建形成供货，王凯是物资公司员工，如果以职务行为认定，不应从项目上采购。关于王凯在化纤厂两张欠条涉及项目货款问题，一审查实，瑞喜公司将几笔150万元款项付给王凯及其爱人许瑾，二人又将款项付给信立达，许瑾不是二建公司员工，通远公司通过这个程序付给信立达的原因是王凯以个人身份介绍的业务。3、两份欠条与帕提欧项目基本一样，全是王凯以个人身份出具，“今由王凯欠信立达……”，既不是二建公司也不是项目部，足以说明王凯的两份欠条和帕提欧项目性质一样，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目前为止，信立达公司没有提供一笔由二建公司付款的手续，王凯的职务行为根本不存在。另，再审期间，本院对王凯进行了询问，王凯证明：其是二建公司材料员，二建公司下面好几个公司，其是物资公司的材料员，主要职责是协调工地的钢筋所需，联系事宜。通过荣康医院、平原新区项目认识信立达的张涛。信立达的张涛向其公司平原新区项目、荣康医院项目给供过货。化纤厂项目的李经理联系王凯，让王凯找合适的供货商，王凯介绍张涛找李经理。化纤厂项目工地需要啥材料列单跟张涛说，张涛把货送到工地，信立达公司没有提供发票，公司需要发票，李经理找到王凯，让王凯在郑州关系不错的合作单位找个开发票，包括瑞喜公司，卓欣公司，二建公司对着开发票的公司签合同并付款，把钱给张涛。张涛有时候去公司，不通过瑞喜公司直接拿承兑，二建公司对瑞喜公司说把款付给张涛，有时候瑞喜通过王凯转给张涛。瑞喜公司委托张涛公司去收款，双方盖章收承兑，或者张涛直接去二建公司拿承兑。瑞喜公司签的有付款委托，二建公司可以直接给瑞喜公司钱，也可以给张涛。帕提欧项目前期物资公司协调要通远公司向帕提欧项目供货。因为郑州通远公司是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通过考虑将其列为合作供货商。通远公司开始供货，因为钢材价格起伏大，二建公司和通远公司签订锁价合同。通过“融易达”签订采购合同，帕提欧项目需要什么样的钢筋王凯公司和通远公司协调，根据所需数量、物资向通远公司下发供货通知单，通远公司根据通知单向帕提欧项目发货。第一次帕提欧要的货比较散不够整车，通远公司跟我们协商二建公司能否在当地找供货商。所以王凯他们找到信立达，要求信立达供货，但是钱由通远公司向张涛支付。当时除了信立达还找到东宝。有信立达和东宝同时供货，然后由信立达和东宝发到帕提欧项目，王凯通知通远公司支付货款，通远公司按照王凯核定的价向信立达和东宝支付了该笔货款。第二次帕提欧项目又要材料，向通远公司下发通知单，和第一次流程一样，王凯找到张涛。第二次又发了100多万的货。张涛向帕提欧项目发货。通远公司该给张涛付款，通远公司说过了十一吧，帮银行完成任务。结果通远公司一直没有向信立达付款。张涛向帕提欧项目供应钢材是信立达公司自已的钢材。信立达公司和通远公司、瑞喜公司是同行。2014年9月27日王凯向张涛出具的数额是1126985元的欠条，是和通远公司结算的依据，通远公司应该按照这个数额支付给张涛。王凯带着张涛两次去找通远公司。通远公司让等等。通远向张涛带空章的手续。通远公司要向张涛付款要有依据（帕提欧项目）。王凯陈述称要知道现在这样不会签这样的欠条，因为是公司的事。2014年4月25日欠条和2014年5月4日的欠条是化纤厂项目拉张涛的货款，加起来与起诉书总货款不一样。两笔款是化纤厂项目，加起来4、500万，结剩70多万。王凯打的欠条也是起到一个对数的作用，但是款用到化纤厂项目了。徐瑾是王凯爱人，二建公司和瑞喜公司签的有合同，瑞喜把钱给王凯，王凯把钱给张涛，其中一笔155万是瑞喜公司付给王凯和徐瑾再转给信立达。还有通远公司把钱转给崔可，崔可转给张涛。信立达公司对王凯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王凯职务没有异议，关于其所述信立达公司与通远、瑞喜公司的关系，以及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的两个项目的具体交易的性质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言不仅不能证明信立达公司与瑞喜公司、通远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恰恰证明在本案中王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王凯系二建公司工作人员，受雇于二建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冲突，其证明称明确告知我们与通远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曾经带张涛去通远公司要过货款均不属实。且王凯的表述与其打的借条上的河南二建王凯存在矛盾，综上，其证言关于信立达公司与通远公司的描述不属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信立达公司从未与通远公司、瑞喜公司任何人发生过接触，也不存在合同关系。证言证实王凯他们公司需要发票才找关系不错的合作单位开发票，完全证明合同造假，为了交易结束后完成发票冲抵进行的，证明二建公司与瑞喜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通远也是如此。二建公司对王凯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王凯证言无异议。第一，王凯的证言证实了包括通远公司和瑞喜公司两家企业之间的供货行是与二建公司发生的，信立达公司是受瑞喜公司和通远公司委托发货。第二，关于瑞喜公司，王凯证明对于瑞喜公司、信立达公司有关承兑付款的表述讲的很清楚，瑞喜公司签的有付款委托，二建给张涛信立达，也是受瑞喜公司委托。第三，关于通远公司，王凯的陈述与之前几次开庭相互印证。如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为长期钢材供销关系，二建公司与通远公司通过“融易达”建立合同。通远公司的会计向崔可转的钢材款，最终转给了信立达。第四，在已有通远公司供货合同的情况下，王凯联系到信立达，商定由信立达进行委托供货，由信立达与通远公司结算。王凯和张涛一块到通远公司要过货款。所有的有关付款均是通远公司和瑞喜公司进行支付，二建公司没有向信立达直接支付过任何货款。王凯的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和职务行为的事实。在证言中没有看到二建公司委托王凯直接向信立达要货。王凯与信立达及张涛的接触也看不出来让对方相信其代表二建的关系。王凯在打欠条的叙述中非常清楚的说明是王凯个人欠信立达货款，这个手续也是为了核对账目。所以王凯就是介绍人、联系人。王凯关于发票的证言能反映事实发展的过程，也反映出是通远公司与二建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由通远公司开具发票，更加印证了这种关系。更能证明信立达公司与二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虽未就供货的数量、品种、金额等签订过书面合同，但信立达公司将自己所有的货物直接送到二建公司施工项目地，二建公司接受并向信立达公司出具欠条，原审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充分。信立达公司有权要求二建公司支付货物价款。王凯作为二建公司的职工，在二建公司化纤厂项目中代表二建公司与信立达公司之间进行业务往来并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向信立达公司付款、在二建公司帕提欧项目中对信立达公司供应的货物予以签收并向信立达公司出具欠条确认了货款数额，原审认定王凯的行为是代表二建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理由充分，二建公司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二建公司主张王凯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理由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理由正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二建公司主张信立达公司是受通远公司或瑞喜公司委托供货，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理由正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7民终46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