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源，女，1988年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国，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存英，女，1987年4月12日生，拉祜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祥，男，1984年10月27日，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李源因与被上诉人马存英、何金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何金祥“一铺二租”构成违约，案涉商铺一直由案外第三人经营使用，至今没有交付给李源，也没有交付给马存英。何金祥至今没有且根本无法履行交付商铺义务，但是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作审查，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因何金祥至今未交付商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李源起诉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源的全部诉讼请求。何金祥答辩称，其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50000元。理由是：1.是李源和马存英先不要铺面，何金祥在2019年3月就问过李源和马存英要不要铺面，但是李源说不要，马存英说要。2.李源和马存英未按期接收铺面，2019年4月15日何金祥再打电话问李源和马存英要不要铺面，李源说不要，马存英说要，何金祥跟她们说如果她们不要铺面何金祥就把铺面租出去。2019年4月20日左右何金祥打电话给现在承租涉诉铺面的小伙子，2019年4月30日才与现在承租涉诉铺面的小伙子签订合同。到2019年6月3日，李源才提出把50000元租金还给她。马存英答辩称，同意解除合同。李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李源、马存英与何金祥签订的《玉溪市铺面租赁合同》；2.判决何金祥立即返还李源已支付的房屋租金50000元。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马存英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源、马存英系朋友关系，马存英与何金祥系朋友关系。2019年1月10日，李源、马存英（乙方）与何金祥（甲方）签订了《铺面租赁合同书》，约定：“1、甲方（何金祥）自有依法租赁取得位于玉溪市，建筑面积103.75㎡的铺面壹套出租给乙方（李源、马存英）使用。2、租金为：80000元每年。3、租金交付方法及支付时间：签订合同之日支付50000元，剩余房租30000元于2019年10月份内付清（租期三年付款方式为半年支付一次）。4、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2年4月15日止。5、交房时间：2019年4月15日……6、租赁用途为童装经营，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如有改变或造成经济损失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承租方承担……9、租赁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如有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合同，须提前30天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后方可解除合同。……11、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将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1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在签订合同的当日，李源立即按合同约定向何金祥支付了前期的房屋租金50000元。2019年3月初李源以经营转向等原因为由，单方向何金祥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由何金祥退还其支付的50000元房租款。何金祥要求李源将马存英持有的另一份合同收回，才愿意解除租赁合同和退还房租款，因马存英未交出合同，双方协商不成，李源遂起诉。另，一审庭审中，马存英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同意由自己按约定的租金标准向何金祥支付租金,何金祥也不同意解除合同。何金祥依约向李源、马存英履行铺面交付，提前通知李源、马存英接收，但因李源坚持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租金，拒绝接收铺面；马存英也未实际接收铺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源、马存英作为承租方与何金祥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且也实际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系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何金祥要求李源将马存英持有的另一份合同收回，才愿意解除租赁合同和退还房租款，但马存英未交出合同，双方协商未成，故李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与何金祥协商一致解除铺面租赁合同并由何金祥退还其已缴纳的租金50000元的事实。因一审庭审中，马存英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马存英与李源均为铺面租赁合同一方（乙方）当事人，二人对铺面租赁合同是否解除，意思表示不一致，且何金祥作为守约方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现李源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或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对李源关于判决解除李源、马存英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由何金祥立即返还李源已支付的房屋租金50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源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公证发票一份，并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陈述其在云南省玉溪市购买“绿茶洗面奶”和“雅顿唇膏”，在罗某购买过程中店员陈述ＡＣＣ这家店已经开了两年多，以上证据欲证明本案诉争商铺由案外人经营使用并一直经营到现在。经质证，何金祥对李源提交的公证书、公证发票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涉诉商铺确实一直是案外人在经营使用，但是因为李源和马存英不要铺面他才将涉案商铺租给别人。马存英陈述其不清楚公证书、发票的情况，也不清楚证人的情况，店里卖什么东西也不清楚，涉诉铺面确实一直由ＡＣＣ这家店在经营，是因为其和李源要租这个铺面就在2月份提前交了房租，但是3月份李源就跟何金祥提出不租了，其又要租，因为其和李源一直扯不清，何金祥4月份才又租给了ＡＣＣ这家店，所以不是何金祥没有交铺面，是其和李源一直没去接手。何金祥向本院提交其与莫宇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涉诉铺面是李源和马存英不要,他才租给莫宇的。经质证，李源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认为没有莫宇这个人，不知道莫宇是谁，如果真有这个合同，意味着何金祥一铺三租。马存英称不清楚情况。李源为证实何金祥一铺二租的事实申请本院向涉诉铺面现承租人进行调查，本院依法向涉诉铺面现承租人莫耀焜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并向莫耀焜调取了其与何金祥签订的《龙湖苑铺面租赁合同书》等材料。经质证，何金祥陈述其与莫耀焜签订合同的时间和租金交付的时间都是2019年4月30日，对其余内容无异议。李源对调查笔录及法庭向莫耀焜调取的合同书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其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何金祥一铺二租，并提前在2019年3月收了莫耀焜的租金后，又收了李源的租金，因此何金祥应该退还李源50000元的租金。马存英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事实情况。本院认为，1.因各方均认可涉诉铺面一直是案外人在使用，故对李源提交公证书一份、公证发票一份，罗某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2.莫耀焜的陈述有其与何金祥签订的《龙湖苑铺面租赁合同书》、其与合美红签订的《龙湖苑铺面租赁合同书》等予以佐证，故对莫耀焜的证言予以采信。3.何金祥提交的《龙湖苑铺面租赁合同书》与本院向案外人调取的合同相悖，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案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存在如下异议：1.李源对一审认定“被告依约向两原告履行铺面交付，提前通知两原告接收，但因原告李源坚持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租金，拒绝接收铺面”有异议，李源陈述何金祥没有通知过李源接收铺面，而是何金祥将涉案铺面交由案外人持续经营使用。2.李源主张一审遗漏认定涉案商铺从双方签订协议开始都是由案外人经营使用，开设了一家门头招牌为ACC的商店，并持续经营到今天。本院认为，关于异议1，根据涉案合同何金祥应于2019年4月15日向李源、马存英交付铺面，何金祥与案外人对于涉案商铺的租期（2016年4月30日-2019年4月30日）还未到期，故何金祥客观上不具备按期交付涉案商铺的条件，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金祥提前通知过李源、马存英来接收涉案商铺，因此对一审认定何金祥依约向李源、马存英履行铺面交付，并提前通知李源、马存英接收铺面，因李源坚持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租金，拒绝接收铺面的事实，本院予以撤销。关于异议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案涉诉铺面一直由案外人在使用，故二审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李源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何金祥向其返还已付租金5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李源、马存英与何金祥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玉溪市铺面租赁合同书》，故本院对李源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向合同相对方返还因履行合同而取得的财产。根据转账记录何金祥收到的50000元租金系李源支付，且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故对李源要求何金祥向其返还50000元租金的请求亦予支持。关于李源要求将二审产生的公证费2000元纳入诉讼费进行分担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二、李源、马存英与何金祥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玉溪市铺面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三、何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源租金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何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