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中华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326865M。 法定代表人：孔令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波，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胜英，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艳会、王景霞，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辉，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深泽县。 上诉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河北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胜英、李亚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5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尤胜英要求上诉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尤胜英、李亚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北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尤胜英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借款行为的性质，一审法院并未根据借贷合意、款项往来情况、借款用途等因素综合认定。二、从表见代理角度来分析，上诉人河北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亚辉内部有约定，李亚辉经营衡水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该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实上该公司也一直未成立。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李亚辉是以个人名义借款还是以从未成立的衡水分公司借款，均不能得到上诉人河北工程公司的授权。事实上，上诉人河北工程公司对于李亚辉或衡水分公司是否借款、向谁借款、借款数额、借款利率等，均不知情，而被上诉人尤胜英目前为止一直担任工程建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明知李亚辉的借款行为不可能得到上诉人河北工程公司的授权，也明知衡水分公司至今并未成立，仍然向被上诉人李亚辉出借款项，并把借款支付给李亚辉个人，其不是善意相对人，该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三、被上诉人尤胜英在本案中主张的五笔借款，在借款凭证上只有“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的印章，并无被上诉人河北工程公司的印章，且无足够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尤胜英履行了五笔借款的出借义务，且涉嫌伪造证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李亚辉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并未查清五笔借款被上诉人尤胜英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综上，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原告尤胜英与被告李亚辉陆续签订五份借款协议，被告李亚辉一直未偿还原告尤胜英的借款，但是尤胜英依然向李亚辉出借该笔借款，完全不符合常识，且其五笔借款并不能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出借义务。 尤胜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系上诉人工程公司的内设机构是正确的。（1）上诉人公司与李亚辉的《经营承包合同》已明确认定，经河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任命李亚辉同志为该分公司经理。（2）上诉人认定衡水分公司的印章是李亚辉个人私刻的无任何证据。（3）借款条是衡水分公司承建邯郸阿尔卡迪亚项目借款并分公司印章、负责人李亚辉签字，充分体现上诉人分公司借款行为。（4）衡水分公司成立，单位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备案，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上诉人及分公司负责人共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借款均汇给衡水分公司负责人指定的账户，借款条已注明借款用于上诉人中标的邯郸阿尔卡迪亚工程，上诉人也认可邯郸工程项目是上诉人中标项目，上诉人衡水分公司承建，上诉人中标的工程项目用款，衡水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总公司应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亚辉是上诉人公司任命的河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的经理，是代表上诉人公司行使职权。李亚辉与上诉人公司有没有内部承包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明确李亚辉为分公司经理，其未给李亚辉授权不符合事实。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充分调查了本案借款合意、款项来源、借款用途，依法判决上诉人与李亚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三、被上诉人五笔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约定明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五笔借款涉嫌伪造，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五笔借款均有理有据，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第二笔借款35万元；第三笔借款50万元；第四笔借款60万元；第五笔借款50万元均有借款协议，收款条、银行转账凭证，并借款协议中均有上诉人衡水分公司的印章。 李亚辉未到庭答辩。 尤胜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五笔借款本金共计29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分别计算，（第一笔借款利息自2012年5月15日起、第二笔借款利息自2013年6月15日起、第三笔借款利息自2012年6月25日起、第四笔借款利息自2013年6月16日起，第五笔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10日起，上述五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给付完毕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执行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河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衡水分公司，任命李亚辉担任该分公司经理并由其负责承包经营。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李亚辉以河北工程衡水分公司名义承建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公司邯郸荣盛阿尔卡迪亚蓝天城项目时，分别于2011年11月12日、12月16日、12月25日、2012年4月16日、2013年4月6日共5次向原告借款总计295万元（人民币）并签订借款协议、欠条等，之前被告曾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五万元和支付了部分利息，但仍欠原告29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具体事实如下：第一笔借款100万元：2011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该款专用于邯郸项目，乙方按月息2.5%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日期从2011年11月15日起到2012年5月15日止，借款期满三日内，乙方保证向甲方一次性还清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115万元整。如乙方未按协议约定付清本息，则按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并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1年11月12日和13日通过战友马志恩的新河县工商银行帐户向被告李亚辉石家庄工商银行西苑支行银行帐户（62220804020********）分别汇款60万元和40万元，被告收到该借款后，于2011年11月15日给原告出具了100万元借款收条。2012年5月15日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一直到2012年7月9日，被告才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5月15日之前6个月的利息共计15万元，但1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2年5月15日后利息至今未还，利息应从2012年5月15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止。第二笔借款35万元（被告已还5万元尚欠原告30万元）。2011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整（其中向原告借款35万元整，向郝丽娟借款10万元，向王彦利借款5万元）。双方口头协议，借款期限半年，约定月息3%，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于2011年12月16日通过建设银行石家庄分行向被告李亚辉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支行帐户汇款35万元，（注：另两位出借人也在约定时间内各自将款交付被告），被告收到50万元后，于2011年12月16日给原告统一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尤胜英现金伍拾万元，（注：其中有原告35万元，郝丽娟10万元，王彦利5万元）用于邯郸阿尔卡迪亚项目，用期半年，月息3%，如到期不能归还，我愿从任何工程款中归还。”2012年6月16日，该笔借款到期，被告因项目资金紧张并未及时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一直到2012年9月17日，仅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9月16日之前9个月的利息，并归还原告本金5万元。之后，被告又于2013年6月15日通过同事郝丽娟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9月16日至2013年6月15日之间的利息，但被告向原告借的30万元本金未能归还，且从2013年6月15日起再未向原告支付利息。该笔借款利息应从2013年6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止。第三笔借款50万元：2011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整。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借款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乙方按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从2011年12月25日起至2012年6月25日止。到期后，乙方保证一次性向甲方还清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59万元整。（其中本金50万元，利息9万元）”。此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2月26日以现金方式将该款直接交付被告，被告收到借款后在该借款协议下方给原告出具“此款已收到”的收条并签字、摁手印和盖章确认。该借款到期后，被告也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一直到2012年9月6日，被告才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6月25日之前六个月的利息。但50万元借款本金未能偿还，之后的利息至今也未给付。该笔借款利息从2012年6月25日起算至给付完毕止。第四笔被告向原告借款60万元。2012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及郝丽娟、王彦利共同借款共计100万元，其中向原告借款60万元（郝丽娟和王彦利各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乙方（即被告）承建的邯郸荣盛房地产开发的工程项目急需周转资金，需向甲方（即原告及郝丽娟、王彦利）借款共计100万元整，其中向尤胜英借款60万元，向郝丽娟和王彦利各20万元。该款专款专用，乙方收款后及时给甲方出具收据，此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借款之日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2年10月16日止，乙方同意按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协议到期之日十五日内，乙方保证一次性偿还甲方本金并支付利息，如乙方未按约定付清本息，原告有权从其所有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及时将款交于被告，被告收到借款后给原告和另两位出借人统一打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借原告尤胜英款60万元、借郝丽娟20万元、借王彦利20万元，共计借款100万元整。2012年10月16日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既未偿还借款本金，也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一直到2012年10月25日仅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10月16日之前六个月的利息，之后又支付了2013年6月16日之前8个月的利息，但借款本金60万元至今仍未偿还，此后也未向原告支付利息，该笔利息应从2013年6月16日起至给付完毕止。第五笔借款50万元：2013年4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双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按月息3%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10起算到2013年10月10日止，期满后被告一次性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9万元。共计59万元整。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李亚辉（建设银行帐户43×××27）付款40万元，之后又于2013年4月17日从河北银行取现金10万元直接交付被告，被告收到50万元借款后，于2013年4月17日在该协议下方给原告出具“此款已收到”的收条并签字、摁手印和盖章确认。该笔借款于2013年10月10日到期，但被告依然以资金紧张为由，既未偿还原告的本金50万元，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该笔利息应从2013年4月10日计息至给付完毕止。综上，截止到2016年9月29日双方对帐确认时，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0万元整，欠付利息373.3万元。以上有借款协议、借条、收条、银行流水、对帐单等大量证据为凭,充分证明二被告欠款的事实，请法院依法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8月27日，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李亚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河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经研究决定设立的衡水分公司，任命被告二李亚辉为该衡水分公司经理；衡水分公司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属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承包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承包性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上交管理费。2012年7月1日，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李亚辉再次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其他内容同双方签订的2009年8月27日承包经营合同。二、2011年6月17日，河北鸿森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并通知被告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荣盛·阿尔卡迪亚蓝天城二期项工程Ａ标段中标。该标段工程承包人为李亚辉。三、2011年11月12日，原告与李亚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于2011年11月15日前将借款100万元交付给李亚辉，借款期限六个月，李亚辉按月息2.5%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日期从2011年11月15日起到2012年5月15日止，借款期满三日内，李亚辉保证向原告一次性还清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115万元整。如李亚辉未按协议约定付清本息，则按月息3%向原告支付利息，并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2011年11月12日和13日，马志恩代原告通过其子马世宏河北省新河县工商银行62×××51账号向被告李亚辉石家庄工商银行西苑支行银行帐户（62220804020********）分别汇款60万元和40万元。被告收到该借款后，于2011年11月15日给原告出具了100万元借款收条。2012年7月9日，李亚辉向原告支付2012年5月15日之前6个月的利息共计15万元，但1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2年5月15日后利息未再支付。借款协议及收条均有李亚辉签字，并加盖了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的公章。四、2011年12月16日，原告向李亚辉转款35万元。同日，李亚辉为原告出具借条，加盖了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的公章。借条内容为：“今借尤胜英现金伍拾万元，用于邯郸阿尔卡迪亚项目，用期半年，月息3%，如到期不能归还，我愿从任何工程款中归还。”。该借条中所约定50万元借款中有原告35万元，郝丽娟10万元，王彦利5万元。李亚辉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15日，并偿还了原告本金5万元。五、2011年12月25日，原告与李亚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李亚辉）向甲方（原告）借款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乙方按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从2011年12月25日起至2012年6月25日止。到期后，乙方保证一次性向甲方还清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59万元整。（其中本金50万元，利息9万元）。被告收到借款后在该借条下方给原告出具“此款已收到”的收条并签字、摁手印和盖章确认。该借款到期后，被告也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一直到2012年9月6日，被告才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6月25日之前六个月的利息。但50万元借款本金未能偿还，之后的利息至今也未给付。该笔借款利息从2012年6月26日起算至给付完毕止。六、2012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及郝丽娟、王彦利共同借款共计100万元，其中向原告借款60万元（郝丽娟和王彦利各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乙方（即被告）承建的邯郸荣盛房地产开发的工程项目急需周转资金，需向甲方（即原告及郝丽娟、王彦利）借款共计100万元整，其中向尤胜英借款60万元，向郝丽娟和王彦利各20万元。该款专款专用，乙方收款后及时给甲方出具收据，此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借款之日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2年10月16日止，乙方同意按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协议到期之日十五日内，乙方保证一次性偿还甲方本金并支付利息，如乙方未按约定付清本息，原告有权从其所有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及时将款交于被告，被告收到借款后给原告和另两位出借人统一打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条。2012年10月16日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既未偿还借款本金，也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一直到2012年10月25日仅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10月16日之前六个月的利息，之后又支付了2013年6月16日之前8个月的利息，但借款本金60万元至今仍未偿还。七、原告与李亚辉于2013年4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亚辉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按月息3%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10起算到2013年10月10日止，期满后被告一次性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9万元。共计59万元整。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当即向被告李亚辉（建设银行帐户43×××27）付款40万元，之后支付被告10万元现金，被告收到50万元借款后，于2013年4月17日在该协议下方给原告出具“此款已收到”的收条并签字、摁手印和盖章确认。该笔借款于2013年10月10日到期，但李亚辉未偿还原告的本金50万元，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八、2015年11月15日，李亚辉为原告出具了《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李亚辉在承建荣盛公司邯郸项目中借尤胜英个人款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0万元整，欠付利息289.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的五份借款合同中甲方即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的印章，而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分公司系河北工建公司的内设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河北工建公司承担。故河北工建为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告所举证的借款合同、收条上均有被告李亚辉的签字，且原告借款均打到了李亚辉账户上，故李亚辉与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对账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原告起诉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未超过三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因原告系分笔、多次给付被告借款，被告亦在不同时期偿还原告本息，故被告偿还原告本息应分段计算。第一笔100万元借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自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二笔35万元借款，被告已偿还5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15日，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自2013年6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三笔50万元借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自2012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四笔60万元借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自2013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五笔50万元借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自2013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原、被告虽已约定了利息，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现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基此，一审法院判决为：被告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李亚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尤胜英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30万元自2013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自2012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60万元自2013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0万元自2013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月利息2%计算）本案诉讼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000元由被告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李亚辉共同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2009年8月27日，上诉人与李亚辉签订《经营承包合同》，载明经上诉人研究决定成立衡水分公司，任命李亚辉为该分公司经理。衡水分公司为上诉人下属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12年7月1日，上诉人与李亚辉再次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三年，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1日止，承包性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上交管理费。2011年6月17日，上诉人中标邯郸荣盛阿尔卡迪亚蓝天城二期工程A标段，该标段工程承包人为李亚辉。工程项目部是上诉人为工程项目需要设立的内设机构，李亚辉为上诉人任命的分公司经理，本案所涉的五份借款合同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有合同承包人李亚辉签字，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至于李亚辉是否超越承包协议约定权利，印章是否为其私刻不影响合同效力。而且上诉人对印章是否系私刻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李亚辉恶意串通侵害其利益。因此，即使李亚辉为了达到签约目的，超越承包协议约定权利，私刻项目部印章与他人订立合同造成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亦只能依内部合同关系追责。基此，上诉人否认其合同主体资格，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经一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为项目的中标单位，该标段的承包人为李亚辉，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其工程项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工程项目，亦无证据证明其为该工程项目支付了工程款项。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史 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