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雪敏，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32236959H。 法定代表人：刘文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东，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一玲，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雪敏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庞雪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人民币88754.07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足额外发放的工资人民币8224元；三、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2月的经济补偿金136503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提出大幅度降薪的劳动合同，判决被上诉人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2017年1月1日发出的大幅降薪的劳动合同以及该合同上诉人拒签后，被上诉人的单方强行降薪行为，都表明上诉人被迫离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迫书写的辞职信是自动辞职行为，进而作出的判决不符合事实与立法本意，应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任职，而在2017年1月1日前被上诉人都是按原约定发放工资，因此，上诉人认为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被上诉人发出大幅度降薪的劳动合同以及在上诉人拒签后单方面强制实施降薪，才引起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收入计算严重失真。一审法院无视银行流水及双方提供认可的提成单等工资收入，计算错误，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上诉人提出辞职，按照规定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过错并不在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工资是完全足额发放的，2016年的工资也已经经过一审法院核实清楚，是按照该工资标准来计算相应的款项，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庞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寅公司向庞雪敏支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8754.07元；2、判令华寅公司向庞雪敏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99905.12元；3、判令华寅公司向庞雪敏支付12个月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650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寅公司承担。2018年8月22日庭审时庞雪敏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华寅公司向庞雪敏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4593.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雪敏于2006年1月1日入职华寅公司，在华寅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31日。双方先后签订了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的《专业人员聘用合同》共5份，此外双方还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的《专业人员聘用补充合同》。2016年1月1日开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庞雪敏主张2016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向华寅公司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华寅公司不同意签订，当时华寅公司承诺待遇不变，因此庞雪敏继续在华寅公司处工作，并等待与华寅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寅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庞雪敏从未要求华寅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寅公司认为双方已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7年3月28日，庞雪敏向华寅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内容为：“合同到期后，双方不再续签，自2017年3月后辞职，公司自2017年4月份起不再交养老金等相关费用。”华寅公司于当日同意庞雪敏的辞职申请，双方于2017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庞雪敏认可辞职报告中的内容系其本人所写，但主张辞职原因是应华寅公司的要求所写，并非庞雪敏自愿书写，且自2016年起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到期的说法。华寅公司对庞雪敏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是庞雪敏自动辞职。 2017年12月19日，庞雪敏为申请人，以本案华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因被申请人违反规定未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共计14个月的工资差额336755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2个月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8643.80元。2018年3月28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2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31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庞雪敏不服该裁决结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庞雪敏的岗位工资应发数额合计为88828元，2016年度的业务提成为21378.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庞雪敏、华寅公司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专业人员聘用合同》即劳动合同于2016年1月1日到期后，庞雪敏继续在华寅公司工作，因庞雪敏在华寅公司工作已满10年，且双方此前已连续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华寅公司应与庞雪敏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华寅公司自2016年1月2日起未与庞雪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华寅公司应当向庞雪敏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庞雪敏在仲裁阶段主张华寅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在本案本诉中主张华寅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庞雪敏于2017年12月19日申请仲裁时，其要求华寅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9日之前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自2017年1月2日起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寅公司应向庞雪敏支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32元[（88828+21378.65÷12×11）÷11÷21.75×10]，对庞雪敏要求华寅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8日、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庞雪敏认可《辞职报告》是其本人所写，现主张该辞职报告中的辞职原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应华寅公司要求书写，但庞雪敏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华寅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辞职报告》中载明的离职原因，庞雪敏系以合同到期后双方不再续签为由，于2017年3月28日向华寅公司提出自2017年3月后辞职，华寅公司同意庞雪敏的辞职申请，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日解除。自2017年1月2日起已视为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庞雪敏以合同到期为由而不续订合同提出辞职，属于庞雪敏个人原因向华寅公司提出辞职，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可以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庞雪敏请求华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庞雪敏主张华寅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99905.12元，该请求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庞雪敏可另案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庞雪敏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32元；二、驳回庞雪敏要求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三、驳回庞雪敏要求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四、驳回庞雪敏要求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庞雪敏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庞雪敏提交了其制作的2016年应发提成及工资表，证明其2016年提成及奖金数额，还提交一份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其实领浮动工资及奖金表格和银行流水。 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制作的2016年应发提成及工资表所列的第1至第10项中的数额，但认为不全部是2016年的提成。对该表第11项中的其它提成单小计有异议。认为第11项的11-1，11-2项已经包含在该表中的第3项的第3-1、3-2项中，存在重复计算；第11项的第3-19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是其中序号11-4和11-15，没有与公司结算核对，提成金额是否准确不清楚，且委托单位至今未付款，所以不具备付款条件，其余的第11-3、第11-5至11-14，第11-16至11-19项均是真实的，均为2016年的业务。但是11-11中有一个数字是错误的，提成应为196.76元，签字费为16.39元第11-14中的提成应是187.2元，签字费应是15.6元。被上诉人并提交了转账凭证、工资浮动计算表证实。对于上诉人提交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实领浮动工资及奖金表格中除对2016年7月25日所发放的4200元及2016年12月16日发放的3400元有异议，认为该两笔款属于上诉人报销油款和停车费、话费、生日费等款项，而不属于上诉人的浮动工资和奖金，对其余款项予以认可，但认为款项虽然是2016年发放，但2016年的提成仅为35843.82元，余款为2016年前的提成。 上诉人庞雪敏认为，其已领取了11-4和11-15的提成，且第11-1，11-2项与第3-1、3-2项亦不存在重复，因为报告号不一样，11-1，11-2项的报告号为2016-65、66，而第3-1、3-2项的报告号为2016-165、166。但庞雪敏未提交报告号为65、66的报告。对于11-11、11-14中的数额，由于存在更改，上诉人认可更改前的数额，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7月25日所发放的4200元及2016年12月16日发放的3400元属于上诉人报销油款和停车费、话费、生日费等款项问题，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专业人员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剩余部分乙方从业务提成凭发票报账领取。因此，事实上，上诉人所有的提成均有拿发票报账的，故该两笔款亦是上诉人的提成。 被上诉人还提交证据2审计意见书、工程结算书、合同等补充证据，用于证明对应上诉人主张的第1-8项中哪些是属于2014、2015年的业务，哪些属于2016年的业务。 上诉人庞雪敏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中庞雪敏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情况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对于庞雪敏的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情况，应以其在此期间华寅公司发放的数额为准。至于华寅公司所称的2016年所发放的工资是2015年之前的提成问题。本院认为，庞雪敏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报酬应以庞雪敏实际领取的数额为准，对于具体属于哪年的业务不是认定庞雪敏离职前12个月工资报酬的证据，故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庞雪敏提交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实领浮动工资及奖金表及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对2016年7月25日所发放的4200元及2016年12月16日发放的3400元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提成。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专业人员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有剩余部分乙方从业务提成凭发票报账领取，故本院对上诉人庞雪敏提交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实领浮动工资及奖金表及银行流水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制作的2016年应发提成及工资表，由于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所领取的提成及奖金在上诉人庞雪敏提交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实领浮动工资及奖金表及银行流水中均有体现，故对于庞雪敏提交的其制作的2016年应发提成及工资表，本院亦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庞雪敏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另查明部分有异议，认为一审计算有误。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庞雪敏在2016年2月至12月的岗位工资应发数额合计确实为88828元，但是由于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关系是2017年4月1日解除，因此，庞雪敏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不应按照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计算，而是按照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计算。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另查明事实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庞雪敏与华寅公司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最后一份《专业人员聘用合同》约定，华寅公司支付庞雪敏的工资形式分为岗位工资、浮动工资和奖金。①华寅公司按月支付庞雪敏的岗位工资为陆仟肆佰元整（6400.00元）；②浮动工资根据庞雪敏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包括业务档案全部归档）和华寅公司收费进度计算发放；③奖金视华寅公司年度经济效益及庞雪敏的工作业绩发放。2014年1月1日华寅公司（甲方）与庞雪敏（乙方）签订一份《专业人员聘用补充合同》，合同载明合同生效日期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并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分配乙方担部门主任工作。全年目标底年薪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包括岗位工资、业务浮动提成工资和各项奖金；不包括报告签字费、挂证费、寻找业务费、出差补助、单位负责的法定养老医疗保险费、节日福利费等）。第四条约定年薪发放方式：按全年目标保底年薪月平均计算的64%每月发给乙方固定岗位工资。剩余部分乙方从业务提成任发票报账领取。业务提成额不封顶。从庞雪敏的工资表显示：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庞雪敏的岗位工资分别为7820元、7808元、7700元、7814元、7826元、8396元、7838元、9820元、7820元、6978元、7384元、7414元，合计94618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庞雪敏所领取的提成分别为：2016年5月17日26713.81元，2016年6月14日3540.38元、2016年7月25日4200元、2016年10月14日34503.65元、2016年11月25日72508.06元、2016年12月16日3400元、2017年1月19日12317.8元、2017年2月22日14787.19元、2017年3月17日12592.12元、2017年3月29日9212.07元。2017年3月领取了奖金10400元。 再查明，华寅公司（甲方）于2017年1月要求与庞雪敏（乙方）签订一份《专业人员聘用合同》及《专业人员聘用补充合同》，《专业人员聘用合同》载明的生效日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甲方乙方的工资形式，分为岗位工资、浮动工资和奖金。①甲方按月支付乙方的工资为柒仟贰佰元整（其中岗位工资：4000元，技术职务津贴：3200元）；②浮动工资根据乙方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包括业务档案全部归档）和甲方收费进度计算发放；③奖金视甲方年度经济效益及乙方的工作业绩发放。《专业人员聘用补充合同》载明合同生效日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分配乙方担部门主任工作。全年目标底年薪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包括岗位工资、业务浮动提成工资和各项奖金、报告签字费、挂证费、出差补助、单位负责的法定养老医疗保险费、节日福利费等。不包括寻找业务费）。考勤出勤有请事假或缺勤的按公司规定扣除岗位工资、并相应扣减保底工资总额。庞雪敏认为华寅公司降低了其工资标准并且认为其已符合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的条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庞雪敏未在上述2017年的2份合同上签字。 又查明，根据《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0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82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情况；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8357元是否合法有据；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8224元是否合法有据；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关于庞雪敏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情况的问题。庞雪敏于2017年4月1日离职，根据双方所最后一次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庞雪敏的工资包括岗位工资、奖金及提成。庞雪敏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显示，庞雪敏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庞雪敏领取的岗位工资为94618元，提成193775.08元、奖金10400元，合计298793.08元。因此，庞雪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4899.42元。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8357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虽然庞雪敏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此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故对其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对于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庞雪敏2016年12月领取的岗位工资为7820元，领取的提成3400元，故2016年12月庞雪敏的工资实为11220元，因此，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为：5159元（11220元÷21.75×10天）。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8224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该请求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庞雪敏可另案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庞雪敏从2006年1月1日起到华寅公司工作，双方连续签订了5份《专业人员聘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6年1月1日，最后一份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但庞雪敏亦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因庞雪敏在华寅公司工作已满10年，且双方此前已连续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华寅公司应与庞雪敏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华寅公司于2017年1月1日仍然要求庞雪敏签订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视为华寅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庞雪敏提出辞职，视为庞雪敏亦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本案中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华寅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向庞雪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1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不超过12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根据2015年度统计数据制定），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82元，如前所述，庞雪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4899.42元，已超出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均工资的三倍13746元。故华寅公司应向庞雪敏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按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均工资的三倍13746元计算，故华寅公司应向庞雪敏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58079元（13746元×11.5），现庞雪敏仅要求华寅公司支付136503元，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庞雪敏已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华寅公司支付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请求不妥，本院纠正为华寅公司无需支付庞雪敏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庞雪敏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9元； 三、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四、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庞雪敏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6503元； 五、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庞雪敏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华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何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