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3行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卫林，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梁其，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定代表人肖建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林坤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陈剑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高诚苗，局长。委托代理人叶家志，惠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燕喜，广东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卫林因行政处罚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卫林的委托代理人梁其，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称交警支队）委托代理人林坤亮、陈剑鹏，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行政诉讼负责人张忠及委托代理人李燕喜、叶家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7日23时05分，原告在醉酒（236.99mg/100ml）状态下驾驶号牌为粤S*****小型汽车由博罗石湾镇铁场往东莞市石龙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博罗县********口时，与叶*锋驾驶的粤L*****二轮摩托车（搭载杨*花、李*葵）发生碰撞，导致该摩托车被碰撞落地时刮擦到停在路边的粤L*****小货车，而原告驾驶的粤S*****小型汽车在碰到上述摩托车后又越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上由廖*平驾驶的粤S*****小客车（搭载杨*、廖*玲）发生碰撞，造成杨*花、李*葵当场死亡，叶*锋、杨*、廖*玲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序损坏的交通事故。博罗交警大队经调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卫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叶*锋负次要责任。2014年9月4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博法刑一初字第413号刑事判决，梁卫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2017年6月22日，被告交警支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交管公交决字[2017]第44130*******12551号}，对原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2017年8月13日，被告交警支队在《南方都市报》刊登公告，公告一批终生禁驾人员名单，原告是其中之一。原告不服，于2017年8月22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被告交警支队未按照《程序规定》规定的一般程序实施处罚，认定被告交警支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交管公交决字[2017]第44130*******12551号}程序违法。2017年10月19日，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惠公复决字[2017]13号}，撤销了被告交警支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交管公交决字[2017]第44130*******12551号}，责令被告交警支队在6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交警支队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12月6日对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举行公开听证。听证后，被告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15日重新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书》，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处罚决定书》还有被处罚人基本情况、相关违法事实、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不服行政处罚进行行政和司法救济的期限及途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机关及时间等内容。2017年12月15日，原告代理人签收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对被告交警支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12月15日向被告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公安局依法审核了其提交的复议材料，当日决定受理，并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又通知交警支队调卷及作答复。被告交警支队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书及当初作出行政处罚的案卷材料等。被告市公安局经审查，并经集体讨论决定后，在2018年1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交警支队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还有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复议机关查明的事实、复议机关的观点及法律依据、不服复议决定进行司法救济的期限及途径、作出复议决定的机关名称及作出时间等内容。2018年1月15日，被告市公安局将《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两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犯交通肇事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因此，被告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如下行政处罚：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证据确凿。《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五款规定：“饮酒后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构成犯罪，依法应当吊销驾驶人机动车驾驶的，应当在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后，由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原告醉酒（236.99mg/100ml）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在此情形下，被告交警支队作出《处罚决定书》，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决定；被告市公安局经复议，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交警支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两被告被诉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2017年10月19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惠公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撤销了被告交警支队原作出的惠交管公交决字[2017]第44130*******1255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交警支队在6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交警支队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期间，于2017年12月6日举行公开听证。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交警支队作出《处罚决定书》，并在当日送达给原告。在《处罚决定书》中，内容齐全、适当。综观被告交警支队在重新作出行政处罚整个程序，被处罚人（原告）的程序权利得到切实保障，没有违反《程序规定》，没有不当之处；被告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原告发出受理通知书，向被告交警支队发出答复、举证通知书。被告交警支队在规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了答复书及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经复议并集体讨论决定，被告公安局在2018年1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了当事人。综观被告市公安局被诉行政行为，原告的程序权利得到充分保障，没有违反《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无论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还是根据《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需要给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的，均无具体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什么时间范围内作出吊证处罚。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交警支队作出《处罚决定书》超期，构成程序违法，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被告交警支队、市公安局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请，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规章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卫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梁卫林负担。上诉人梁卫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人于2014年1月27日因醉酒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到2014年9月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2017年8月13日，交警支队在《南方都市报》刊发公告，“吊销梁卫林机动驾驶证，终生不得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人不服，向惠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交警支队于2017年10月19日撤销了交警支队对本人的处罚决定，并责令交警支队在60日内重新作出处罚。2017年12月15日交警支队再次作出处罚决定，仍为“吊销梁卫林机动驾驶证，终生不得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人仍然不服，再次向惠州市公安局申请听证与行政复议，最终惠州市公安局维持了交警支队对本人的处罚决定。本人的交通肇事发生于2014年1月27日，法院对本人交通肇事罪的判决日为2014年9月4日，交警支队对本人的第一次登报处罚是2017年8月13日，在法院判决日之后两年十一个月;交警支队第二次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2017年12月15日，在法院判决日之后的三年三个月。依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公安机关一般治安案件的办案期限是30日，案情重大、复杂的可以延长30日”，交警支队在本人交通肇事罪法院判决后三年三个月后才作出处罚决定，远远超过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处罚决定”。惠州市公安局在第二次复议决定中竟然维持交警支队的违法处罚决定。本案所涉及的行政处罚具有特殊性，与一般意义上的行政处罚不同，它实际上是法律为交警部门设定的一项强制性义务而非行政权力，对该处罚交警不享有任何裁量权，仅仅是履行法律程序上的义务。本案交警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于因交通肇事犯罪而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应遵守的办案时限，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公安部的规章也仅抽象规定“及时作出处罚决定”。《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处罚决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参照该规章的规定，但由于该规定的抽象性，法院应当根据个案情况确定处罚的合理时间，以便判断处罚是否及时，防止行政机关滥用权力。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机关一般治安案件的办案期限是30日，案情重大、复杂的可以延长30日。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对于申请行政机关履行职责，一般按60日作为履行期限。因而，参照上述规定，法院以自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作为判断处罚是否及时的基准点较为妥当，并根据逾越该基准时间的长短确定程序违法的严重程度。本案中，交警部门在行政相对人违法的三年多以后才作出处罚决定，远远超过了一般人所能够理解的合理期限，属于未及时作出处罚决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中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鉴于实体问题已经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由于本案行政处罚机关严重超越合理期限，以至于达到程序违法的程度，也不能以“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为由驳回本人诉讼请求。应当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五十八条予以判决，即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三年多显已超过法定的办案期限，因此两被上诉人对本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违法。鉴于以上事实，显然交警支队怠于履行行政职责，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惠州市公安局支持了交警支队的违法行政行为，现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l5日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惠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公复决字[2018]1号)违法。诉讼请求：1.确认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交管公交决定字[2017]第44130*******16126)和惠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书(惠公复决字[2018]l号)违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交警支队于二审查询时口头答辩称，我方答辩内容与一审答辩一致，我方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对吊销交通肇事罪的当事人驾驶证有着明确的规定，梁卫林因醉酒驾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交警支队根据法院认定的违法事实，对其驾驶证事实吊销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从公共安全的角度考虑，也应吊销其驾驶证。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我局依据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梁卫林对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交管公交决定字[20l7]第44130*******16126号)不服，于2017年12月15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局依法审核其提交的复议材料，当日受理其申请。受理该复议案件后，通知交警支队调卷及作答复。复议人员详细查阅案卷、对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细致审查，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提出审查意见，经复议机关集体讨论通过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公复决字[2018]1号)，于20l8年1月15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上诉人。我局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二、被上诉人交警支队对上诉人梁卫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我局依法予以维持。(一)交警支队对上诉人梁卫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4年1月**日23时许，梁卫林在醉酒状态下(236.99mg/l00ml)驾驶号牌为粤S*****的小型汽车，由博罗石湾镇铁场往东莞市石龙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博罗县********口时，与叶*锋驾驶的粤L*****二轮摩托车(搭载杨*花、李*葵)发生碰撞，导致该摩托车被碰撞落地时刮擦到停在路边的粤L*****小货车，而梁卫林驾驶的粤S*****小客车在碰到上述摩托车后又越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上由廖*平驾驶的粤S*****小客车(搭载杨*、廖*玲)发生碰撞，造成杨*花、李*葵当场死亡，叶*锋、杨*、廖*玲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4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博法刑一初字第413号刑事判决:梁卫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梁卫林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构成犯罪，应当由交警支队依法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交警支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惠公管公交决字[20l7]第44130*******16126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交警支队对上诉人梁卫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7年6月22日，交警支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惠交管公交决字[2017]第44130*******12551号)，对梁卫林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申请人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8月22日向惠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认为交警支队未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规定的一般程序实施处罚，认定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公复决字[2017]13号)撤销交警支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交警支队在6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交警支队在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梁卫林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交警支队应申请人申请于2017年12月6日对吊销梁卫林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举行公开听证。公开听证后，交警支队对梁卫林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被处罚人，因此，交警支队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另外，上诉人梁卫林上诉主要的理由是认为交警支队是在法院生效判决后三年三个月后才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决定的，远远超过办案期限，但现行法律法规中均未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办案期限作出规定。因此，交警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过期限。综上，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交警支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交管公交决定字[2017]第44130*******16126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梁卫林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梁卫林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已被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刑罚，其情形符合被吊销驾驶证的法定情形，故交警支队对上诉人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实体认定上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属程序违法。为此，本院阐述如下，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自违法行为人接受处理或者听证程序结束之日起七日内作出处罚决定，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处罚决定”之规定，本案中，虽交警支队事隔两年多才作出行政处罚，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实体权利，因为道路交通安全法赋予交通管理部门在上诉人存在交通肇事罪的前提下，其有强制性剥夺上诉人继续驾驶机动车资格条件的权力，如交通管理部门不作出处罚，则将导致法律实体性规定丧失效力，进而危及法律保护的管理秩序和公共利益，故，对交警支队超期作出处罚的问题，应属于程序瑕疵。但交通管理部门应在其今后的履职行为中秉承及时、便利、为民的办事原则。惠州市公安局经审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卫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覃毅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毛泳玲书 记 员 李冬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