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06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洪刚，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邹城市东胜物资供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2005年9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满建峰，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年，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邹城市东胜物资供销有限公司生产经理，农民，住枣庄市山亭区。2005年9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涛、邓凯伦，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广敏，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邹城市东胜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农民，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户籍地枣庄市山亭区。被告人刘广敏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1989年9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9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葛延存，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二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8月9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1月9日，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9日，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钦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洪刚及其辩护人满建峰、梁茂卿，被告人张国年及其辩护人杨涛、邓凯伦，被告人刘广敏及指定辩护人葛延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4月，被告人刘广敏经朋友介绍认识枣庄市恒利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恒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丕俭（另案处理）。张某1俭向刘广敏介绍可以为其所在企业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并能抵扣税款。刘广敏遂与张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国年共同商议，三人一致同意找张某1俭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004年4月至9月，在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刘广敏、张国年和张某2三人以价税合计金额1%的价格，从张某1俭处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0份，合计金额4440660元，抵扣税款444066元。2、200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罗洪刚在邹城市东胜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城东胜公司）同枣庄恒利源公司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让枣庄恒利源为其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8份，两份未抵扣，合计金额为5231420元，抵扣税款502536元。3、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被告人罗洪刚在邹城东胜公司同山某区恒兴塑料编织厂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洪刚给山某区恒兴塑料编织厂厂长张某1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40000元，抵扣税款209230.76元。4、200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罗洪刚在邹城东胜公司同山某区通联塑料编织厂、昌盛塑编厂、聚成塑料编织厂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经张某1俭介绍，罗洪刚给山某区通联塑料编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84000元，抵扣税款172034.18元；给昌盛塑编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0000元，抵扣税款43589.73元；给聚成塑料编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0000元，抵扣税款58119.66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三人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规定，被告人罗洪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追究被告人罗洪刚的刑事责任；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将被告人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变更为“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将第2项指控事实中的抵扣税款“502536元”变更为“523142元”。被告人罗洪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洪刚应认定为立功。2、被告人罗洪刚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罗洪刚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罗洪刚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罗洪刚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交税款，愿意缴纳罚金。6、其年龄偏高，身患重病，建议对被告人罗洪刚适用缓刑。7、请合议庭结合被告人罗洪刚的家庭情况进行判处。8、本案罪名应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第二项指控的虚开抵扣税款发票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种手段，虚开抵扣税款的发票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国家税款没有损失。张某1俭等骗取国家抵扣税款才是国家的损失，因此虚开废旧物资发票应吸收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人罗洪刚已经退交税款67万元，涉案税款已经足额缴纳。辩护人提交枣庄市公安局山某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卡、城头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病例，证实被告人罗洪刚已缴纳涉案税款676163.62元；葛峰、葛某、王某2、张某1俭已对本案指控的第3、4起指控的税款补缴；被告人罗洪刚现患有癌症，仍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被告人张国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国年的加工厂有实际业务，代开不是虚开，公诉机关认定的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国年的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骗取行为。3、被告人张国年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4、被告人张国年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退还税款，避免了严重后果。其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积极配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国年没有获利，自愿缴纳罚金。辩护人提交调查清单一份，证明城头加工厂存在真实经营关系。被告人刘广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广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刘广敏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广敏的家属积极退还赃款，用于补交抵扣税款，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广敏主观恶性不深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法庭酌情处罚。4、被告人刘广敏因客观原因从他人处购买原材料，无法出具抵扣税款的发票，无法抵扣税款，导致被告人刘广敏到案外人处虚开发票。5、被告人刘广敏愿意缴纳罚金，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刘广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04年4月，被告人刘广敏经他人介绍认识枣庄恒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俭（另案处理）。张某1俭告知被告人刘广敏可以为其所在的邹城市东胜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城东胜公司）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并能抵扣税款。被告人刘广敏遂与被告人张国年、张某2共同商议后，同意由张某1俭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2004年4月至9月，在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广敏、张国年、张某2以支付发票金额1%的价格，由张某1俭的枣庄恒利源公司向被告人刘广敏、张国年、张某2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0份，合计金额4440660元，抵扣税款444066元。2、200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罗洪刚在邹城东胜公司同枣庄恒利源公司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要求枣庄恒利源公司为其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8份（抵扣56份），合计金额为5231420元，抵扣税款523142元。3、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被告人罗洪刚的邹城东胜公司与枣庄市山某区恒兴塑编制品厂（以下简称山某恒兴厂）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洪刚向某亭恒兴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40000元，抵扣税款209230.72元。4、200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罗洪刚在邹城东胜公司同枣庄市山某区通联塑料编织厂（以下简称枣庄通联公司）、枣庄市山某区昌盛塑编厂（以下简称枣庄昌盛公司）、枣庄市山某区聚成塑料编织厂（以下简称枣庄聚成公司）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经张某1俭介绍，罗洪刚以邹城东胜公司的名义向枣庄通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84000元，抵扣税款172034.15元；向枣庄昌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0000元，抵扣税款43589.73元；向枣庄聚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0000元，抵扣税款58119.64元。另查明，被告人罗洪刚、刘广敏、张国年和张某2合伙经营邹城东胜公司，罗洪刚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城东胜公司在枣庄市山亭区设有加工厂，被告人刘广敏、张国年和张某2具体负责该加工厂的生产经营，刘广敏任业务经理，张国年任生产经理。被告人罗洪刚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罗洪刚从张某1俭处获得开票费用37446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洪刚向公安机关退交涉案税款、赃款等款项共计676163.62元（未向本院随案移送）；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和张某2各向公安机关退交涉案税款11万元，共计33万元（未向本院随案移送）；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向本院各退交涉案税款57033元。被告人刘广敏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1989年9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的供述和辩解，同案参与人张某2、张某1俭、葛峰、葛某的供述，证人罗某、王某1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起诉意见书、涉税案件移送书、私营企业登记表、户籍证明、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和计算抵扣联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邹城市国税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及抵扣情况表、审计报告书、抵扣税款明细表、枣庄市山亭区国家税务局城头国税分局出具的证明、刑事判决书、枣庄市公安局山某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洪刚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在5万元以上不足50万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罗洪刚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并进行抵扣，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并进行抵扣，涉案税额在5万元以上不足50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洪刚同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共同协商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并在税务机关予以抵扣，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洪刚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年、刘广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退交涉案全部税款和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广敏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经被告人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居住地司法局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洪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国年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刘广敏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依法追缴被告人罗洪刚、张国年、刘广敏退交涉案税款和赃款（均已交纳），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秀利人民陪审员  管孝纯人民陪审员  任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