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7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昌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寿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生，男，，山西省寿阳县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系杨某1之子。 原审被告人安某，小名“二小”，男，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捕前住榆次区，司机。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9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平，男，1970年10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 负责人：宋志文，该公司经理。 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晋0725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安某某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4日17时02分，被告人安某某驾驶晋Ｋ×××××（晋ＫＲ5**）江淮牌重型半挂车，从寿阳到榆次，由北向南行驶至郭峪线7公里＋350米处，与推垃圾车横过道路的被害人杨某2相撞，致杨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安某某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无责任。经鉴定，杨某2系交通事故所致重度胸部损伤死亡。 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安某某被寿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安某某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死者杨某2的父亲，杨某1共生有四个子女。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635224.5元，其中：丧葬费33834.5元（67669元／年÷2）；死亡赔偿金418440元（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922元／年×20年）；殡仪馆费用4000元（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950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9790元／年×5年）；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实际费用30000元（酌情主张）。另外，事故发生后，因抢救被害人杨某2支出医疗费28875.68元（票据），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支付10000元，刘建平支付18875.68元。 原审审查认为，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殡仪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计算偏高，证据不足，依法应予调整。关于殡仪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票据按3990元计算为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人杨某1共有四个子女，故应当按四分之一予以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737.5元（19790元／年×5年÷4人）。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按3000元计算为宜。据此，原审确定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484002元（不包括被告垫付的医疗费）。 原审又查明，刘建平系肇事车辆晋Ｋ×××××（晋晋ＫＲ5**江淮牌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安某某系该雇佣的驾驶员，刘建平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外，发生事故时，安某某的驾驶证显示为增驾Ａ2实习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安某某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信息、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交通事故公开记录、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委托书、保险单、接处警登记卡、平头镇罕山村民委员会证明、户籍证明、医疗费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殡仪馆发票、死亡证明、尸检报告、寿阳县平头镇罕山村委会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安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安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因此次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安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刘建平作为雇主，应对被告人安某某的侵权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建平为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人安某某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该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条款首先明确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范围。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本案中，安某某系增驾Ａ2驾驶证，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案涉免责条款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按照通常理解，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向刘建平出具了保险单，应同时向刘建平明确说明有关保险人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但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刘建平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亦不产生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不得以此条款拒绝赔偿。根据本案被告人安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原审决定对被告人安某某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安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各项损失374002元（484002元-110000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平18875.68元（垫付费用）；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原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原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所提免责事由需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由保险人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后才能生效，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特别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理由部分已对此作了详细的阐释，并引用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判决的依据，所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均在法律规定的计赔范围、标准之内，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应依法计算。一审在判决理由部分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范围、标准作了详细的阐释，并引用相关法律作为判决的依据，判处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梁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