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5166号 原告：张华林，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现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敏，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 法定代表人：蔡桂顺，主任。 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58077095T。 法定代表人：葛碎仕，社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华林与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5月31日、7月26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敏，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张华林与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车头村委会）、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车头村合作社）于1999年8月30日签订的《落实宅基地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书）有效；2、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如不能履行则赔偿原告由此所受到的损失787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同期银行货款利率计算，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本案鉴定费用16370元由两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如不能履行则赔偿原告由此所受到的损失59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同期银行货款利率计算，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上世纪八十年代，为丰富人民群众业余生活，原东山公社管委会向瑞安县文化局提出建造东山公社电影院申请，瑞安县文化局经研究后于1983年5月16日发文（瑞文【83】25号）批准同意：建造东山公社设东山公社电影院，建造资金由集体发动社员自筹解决，基建所需土地上报管地部门审批。后经原瑞安县莘塍区革命委员会会签并上报原瑞安县人民政府。县政府于1983年11月29日发文（瑞政【1983】98号）批准同意：莘塍区东山公社影剧院放映场地使用东山公社车头大队水田另点捌玖柒亩（598平方米）用于建设电影院。经两被告号召，包括原告张华林在内的两被告村村民筹资建设了东山公社电影院，并投入使用（由于当时法律、政策等原因电影院未办理相关产权与土地确权登记）。原告后陆续通过收购他人股权，最终获得东山公社电影院的全部权益。上世纪末因被告城建发展需要，须开发建设东山公社电影院坐落的地块，经双方协商并于1999年8月30日达成案涉协议书，协议约定：1、原告放弃东山电影院坐落地块，由被告安排处理，原告不予干涉，原告将收购东山电影院的原股东股份壹拾万元作为购置宅基地的定金，由被告出具定金凭证；2、被告同意安排火车南路临街（新河大道至机场路车头段）三幢内任选一幢靠边四间宅基地（以下简称四间宅基地）给原告。地价按本村农业户标准地价收取，土地征用手续由被告统一安排办理，其中包括原告张华林村民宅基地指标；3、被告在火车南路临街三幢地块，向有关部门审批手续办理完毕后，尽快安排落实原告所需宅基地，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东山电影院坐落地块交由被告处理，被告也将该块土地交由他人使用。但十七、八年过去了，被告仍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落实安置宅基地义务，经原告多次向两被告提出并沟通，但无果。由于二十年民事权益保护最长期限也将届满，原告曾不得已诉诸瑞安市人民法院希望解决纠纷，法院裁定认为涉及土地权属纠纷，先由瑞安市人民政府裁决。故此，原告依《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向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裁决申请，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瑞土争决【2017】2号》裁决决定，认为：本案系拆迁安置纠纷，不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范围，对裁决申请不予受理。后原告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依法作出（2018）浙民再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瑞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当及时将所述的四间宅基地安置给原告，如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则须按《合同法》相关规定赔偿原告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在法院受理案件后，基于四间宅基地的已有评估，评定四间宅基地价格为：787万元，原告并因此支出评估费16370元。 被告车头村委会辩称：具体情况我们不知道。村两委、村民代表、党员会议都没有纪要。1999年以后，宅基地就没有上报审批了，是安阳新区几个地块被政府征用后，返回部分面积给我们建房，宅基地就没有了。原告起诉我们没有依据，他们自己盖的公章是不成立的，一定要有村两委、村民代表、党员会议纪要，五议两公开的程序要走到。16号我们开党员会议时，询问了老党员，老党员说有听说这件事，但是没有会议纪要。原告是我们的村民，1983年的电影院是莘塍区批下来的，地块给他搭了电影院，村里也没有向他收取租金、管理费，股东有10来个。我听他们说，1个人1万元从股东那里收回来。1994年台风打过来电影院塌掉了，现在地还空着，都是围墙打起来，给村民养鸡养鸭的。 被告车头村合作社辩称：电影院坐落地块没有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租过去村里也没有收取租金，也没有和我们写协议。后来电影院都塌了。原告请求给他四间宅基地没有任何理由，协议只有当时村长郑俞一个人签字，村里的决议必须通过半数以上的村民表决。如果有土地证、房产证、村里有承诺的，我们是应该安置。 两被告共同辩称：一、本案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原告起诉的事由，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而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特定村民之间发生宅基地分配纠纷，该类纠纷，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二、双方签订的《落实宅基地协议书》属无效协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浙江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1997年7月14日修订）第四十三条规定：“严格限制宅基地面积。农村私人建房其宅基地面积标准（包括附属用房、庭院用地），大户使用耕地的最高不得超过125平方米，使用非耕地的最高不得超过140平方米。大、中、小户的划分和建房用地的限额标准，由县级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作出具体规定。农村私人建房需要使用土地的，应向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申请，经村民委员会集体讨论通过后上报；其使用的土地是耕地的，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使用的土地是非耕地的，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批，报县级土地管理部门备案。”可见，我国农村宅基地执行的是分配和审批制度，不属于可以通过协议方式约定的标的。《落实宅基地协议书》约定给予原告四间宅基地，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户一宅”制度，该约定无效。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落实宅基地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属于未生效的协议，因为村民委员会对宅基地所作的分配和安排行为，需经村民代表会议集体讨论和政府批准后方可生效。2、《落实宅基地协议书》约定的四间宅基地不仅违反一户一宅制度，且未经村集体讨论，也未报乡镇政府审核，未获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原告对该协议不具有合法的期待权益。宅基地能否落实，并非村集体能够决定，需要由政府根据宅基地指标、土地利用规划和城乡规划进行审核和批准。村民建房申请使用宅基地，即使已经获得村集体同意，也不代表该村民可以或已经获得宅基地权利，就本案协议而言，本身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权利义务约定，而仅仅是村集体的一种意见，而村集体关于宅基地的意见，是村民申请建房的一个环节，而不是最终结果，不能以该类协议就确定村集体负有给付义务，否则我国土地管理法律制度将被架空。退一步讲，假使本案《落实宅基地协议书》有效，则原告要求继续履行《落实宅基地协议书》的诉请也缺乏依据，农村村民申请宅基地，除村集体同意外，还需要报乡镇政府和县级政府批准，该申请行为涉及的是行政审批，并非被告村集体的义务。且能否获得审批，以及政府最终能够批准的间数、面积等，也并非被告村集体决定。如不能获得审批的，被告村集体也不存在需要承担赔偿的法定责任。原告主张依照市政府城中村改造安置政策，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依据。三、原告主张的基础事实不客观。1、原告并非本案用地权利人。瑞安县人民政府瑞政（1983）98号《关于同意瑞安县塘下中学等十三个单位征用土地的通知》审批“莘塍区东山公社影剧院放影场地使用东山公社车头大队水田另点捌玖柒亩（598平方米）”，该审批行为是批准容同意以东山公社影剧院放影场项目使用集体土地，审批后，该用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但此后未办理供地手续，该宗土地至今未划拨给任何用地单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为该宗用地的权利人。2、原告并非东山电影院的出资人。瑞安县文化局以瑞文（83）25号《关于同意建造东山公社电影院的复函》确定同意东山公社管委会建造东山公社电影院，因此，原东山公社管委会是电影院的创办主体，原告或其他个人并非电影院的创办主体。至于建设资金的筹集方式，并不影响电影院主体是原东山公社管委会的认定。3、原告的诉求，实质上是对原电影院建筑物的权益主张。本案电影院占用的土地属集体建设用地，未确定给原告或其他所谓的股东，原告对该电影院本身不享有任何土地权利。电影院原地上建筑物在签订本案《落实宅基地协议书》时已经坍塌，建筑物现状目前已灭失。因此，在《落实宅基地协议书》中就已经没有关于建筑物的补偿内容。如原告主张的是原电影院地上建筑物赔偿，则本案应当以侵权之诉审理，而非合同之诉。综上所述，望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起诉。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身份； 证据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证据3.证明，证明原告与张肖付系父子的事实； 证据4.声明书，证明原告系东山影院受让股份的实际出资人； 证据5.瑞安县文化局文件（瑞文【83】25号）、莘塍区革命委员会办公文笺，证明瑞安县文化局批准同意建设东山电影院，建造资金由集体发动社员自筹解决； 证据6.瑞安县政府文件（瑞政【1983】98号），证明莘塍区东山公社影剧院放映场地使用东山公社车头大队水田0.897亩（598平方米）用于建设电影院的事实； 证据7.落实宅基地协议书，证明原告放弃东山电影院坐落地块，由城关镇车头村两委安排原告所需宅基地的事实； 证据8.瑞安市政府文件（瑞政发【2012】164号），证明现阶段农村宅基地安置面积的地方政策； 证据9.（2017）浙0381民初988号（受）民事裁定书、（2017）浙03民终156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裁定认为涉诉争议属土地权属纠纷范畴，应由人民政府先予以处理，故作出不予受理裁定。原告据此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 证据10.瑞土争议【2017】2号，证明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不受理张华林要求土地权属争议裁决申请的认定，认定系安置纠纷，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范围，依法不予受理； 证据11.（2018）浙民再4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本案由瑞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 证据12.评估书，证明四间宅基地的价格评估为787万元； 证据13.评估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此支出评估费16370元。 证据14.股权转让协议书5张，证明原告从他人处受让东山电影院股权的情况。 两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5.瑞安市地理信息中心1998年房屋测绘成果图，证明瑞安市规划测绘队于1998年对车头村房屋建筑情况进行测绘，测绘成果显示其中电影院位置为空地，没有标注符号“砖”，证明1998年时，原电影院建筑物已坍塌灭失； 证据16.照片，证明本案诉讼期间原电影院用地现状情况，原电影院用地上已没有建筑物，现状被村民用于种植蔬菜瓜果，东侧临街和北侧因文明城市建设需要，由村集体用围墙隔离。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案涉协议约定的四间宅基地的现行价值予以委托评估： 证据17.《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估价结果为592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7、8、11、17，质证方对其关联性或者证明力表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12、13，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表示异议，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14，质证方对其关联性表示异议，本院认为其理由成立，该证据本案中不予采信；对证据15、16，质证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3年5月16日，原瑞安县文化局作出“关于同意建造东山公社电影院的函复”（瑞文【83】25号）：同意东山公社管委会建造东山公社电影院，占地为0.892亩；建造影剧院资金，应依靠集体和发动社员自筹解决；基建所需土地，请上报管地部门审批。1983年11月29日，原瑞安县人民政府发文“关于同意瑞安县塘下中学等十三个单位征用土地的通知”（瑞政【1983】98号）：鉴于基建用地需要，经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查，报经省、市土地主管部门批准的有……莘塍区东山公社影剧院放影场地使用东山公社车头大队水田另点捌玖柒亩（598平方米）。不调整粮食购销指标……。此后，包括原告张华林在内的多位村民筹资建设了东山公社电影院，并投入使用。1999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落实宅基地协议书》，其中约定：1、原告放弃东山电影院坐落地块，由被告安排处理，原告不予干涉，原告将收购东山电影院的原股东股份壹拾万元作为购置宅基地的定金，由被告出具定金凭证；2、被告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同意安排火车南路临街（新河大道至机场路车头段）三幢内任选一幢靠边四间宅基地给原告。地价按本村农业户标准地价收取，土地征用手续由被告统一安排办理，其中包括原告张华林村民宅基地指标；3、被告在火车南路临街三幢地块，向有关部门审批手续办理完毕后，尽快安排落实原告所需宅基地，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东山电影院坐落地块交由被告处理，但被告至今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落实安置四间宅基地的义务。2017年1月12日，原告张华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起诉人张华林与被起诉人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于1999年8月30日签订的《落实宅基地协议书》有效；二、判决被起诉人赔偿起诉人8000000元及利息损失（赔偿以鉴定为准；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起诉人承担。经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认为起诉人提出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故于同年1月17日作出（2017）浙0381民初9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对起诉人张华林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张华林不服一审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形式上虽为合同纠纷，但本质上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张华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浙03民终15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9月5日，申请人张华林向瑞安市国土资源局提出权属争议裁决申请。经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审查，认为该问题属拆迁安置的政策处理范畴，而并非是对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的争议，且申请方要求落实的安置地块尚未落地，不能提供争议对象的四至及面积，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不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调处受理条件。2017年9月11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土争决（2017）2号《关于不予受理张华林要求土地权属争议裁决申请的决定》，决定对申请方权属争议调处申请不予受理。此后，张华林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再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争议。故原一、二审法院以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本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018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18）浙民再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988号民事裁定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15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瑞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 另，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案涉协议约定的四间宅基地的现行价值予以委托评估。2019年11月22日，瑞安市安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瑞安房评字（2019）第117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其中认为，该地块的价值是受多因素影响的，诸如规划条件、建筑形态、土地性质和用途、建造方式等，如果不设定假设条件，其价值是无法确定的。估价原则中要求估价结果是在估价对象最高最佳利用状况下的价值或价格的原则，即最高最佳利用原则，也就是房地产在法律上允许、技术上可能、财务上可行并使价值最大的合理、可能的利用，包括最佳的用途、规模、档次等。因此对影响地块价值的主要因素进行假设，包括每间宅基地的面积、用途、土地性质、建造方式等。估价结果为592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1999年8月30日签订的《落实宅基地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义务，但被告未能及时落实约定的安置四间宅基地审批义务，造成原告经济损失。鉴于被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协议约定已无法履行，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四间宅基地的价值受多因素影响，估价机构以最高最佳利用原则，并对影响地块价值的主要因素进行假设，本院对该四间宅基地的价值酌情确定为414.4万元（592万×70%）。关于原告请求的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4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评估费2万元（已由原告垫付），系案件审理之需的必要支出，由原、被告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华林与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于1999年8月30日签订的《落实宅基地协议书》有效； 二、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华林414.4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三、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华林垫付的评估费1万元，款交本院转付； 四、驳回原告张华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240元，由原告张华林负担13288元，被告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经济合作社负担3995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学认 人民陪审员  薛宽妹 人民陪审员  潘孝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李佳诺 附文：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