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24刑初6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厚明，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日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军，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9〕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厚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阚凯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厚明及其辩护人李德军、证人张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张厚明谎称可以帮助顾某乙的女儿顾某甲安排工作，并以疏通关系为由，先后多次骗取顾某乙人民币共计6.5万元。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厚明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吴某、顾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张厚明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厚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厚明辩称：（1）其收顾某乙6.5万元，是帮助顾某乙女儿找工作协调之用，并且其一直在为顾某乙女儿找工作之事托关系，曾找过睢宁县人民医院的陆某和县卫生局局长杨某等多人，还给杨某局长打过电话，说睢宁县人民医院招聘护士，其表侄女毕业证没拿到，先面试一下，杨某局长答应了。其还准备到北京托关系找人给顾某乙办的。其没有想占有这笔钱。（2）6.5万元其一直收在家里，在2018年6月份其就交给妹妹张某，并委托张某转交给吴某。 辩护人李德军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厚明虽然收取了6.5万元办事费用，但其没有将该财物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没有欺骗受害人说该费用已交给办事人员，也没有说该财物不应当返还给受害人。（2）被告人张厚明确实因顾某甲工作之事找过陆某等人，但不能因为受托之事没办成就是诈骗，张厚明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故指控被告人张厚明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张厚明谎称可以帮助顾某乙的女儿顾某甲安排工作，以疏通关系为由，先后多次骗取顾某乙人民币共计6.5万元。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厚明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张厚明在其子张强（另案处理）被抓获以后，已退还被害人顾某乙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实：（1）2014年初的时候，其通过吴某托张厚明给其女儿顾某甲找工作。（2）其与吴某第一次到张厚明家时，告诉张厚明其女儿顾某甲是学护理的，想在睢宁找个医院干护士，但目前还正在上学，没有什么手续，张厚明当时说县城几个医院他都能找到人，还说苏塘医院有个人也是他给找进去的，其就相信了，并把随身带来的1万元钱给了张厚明。（3）其第二次给张厚明送钱是张厚明说之前给的1万元钱不够用，当时其开车到张厚明家中交给张厚明1万元。（4）第三次给张厚明钱，大概是秋天的时候，张厚明又向其要2万元，说去县人民医院找关系，当时人民医院正在招聘人员，其认为比较靠谱，就多带了1万元钱。其开车到张厚明家中，张厚明说县人民医院待遇比其他医院好，要在县人民医院帮忙找，并提到人民医院的陆主任，还说如果人民医院弄不好，再找其他医院。其当时就把3万元全部给了张厚明。之后张厚明给其女儿顾某甲打电话让顾某甲去报名，顾某甲告诉其张厚明让她报名的时候就提张厚明的名字，后其女儿报名回来之后非常生气，告诉其人家说她文凭不够，她提张厚明，人家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其将事情告诉了吴某。（5）张厚明给其打电话，说睢宁这边的人不行就去北京找人，又向其要1万元钱，之后其将1万元钱送到张厚明家中交给了张厚明。（6）张厚明又给其女儿打电话让顾某甲去人民医院报名，当时其与顾某甲一起去的，见到了张厚明和陆某，陆某将其带到门口就走了，人家说顾某甲的文凭不够，只招大专以上学历的，顾某甲又没报上名，不久，张厚明给其打电话说要给顾某甲办一个大专毕业证，向其要5000元钱，其把5000元钱给了张厚明，时间不长，其就听说张厚明被抓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7）张厚明出狱后，其就让吴某向张厚明要钱，张厚明开始每次都说在正在办并且说自己在外忙了，就把电话挂了，再后来就找不到他，他也不给面见了。（8）在2018年12月份吴某告诉其张厚明骗的6.5万元，在张厚明妹妹张某那里。在公安机关介入之前2018年年初的时候，其就让吴某多次向张厚明要钱，张厚明通过吴某说等钱要来再退给其，但一直没有退钱。直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通过柴保根账户退给其6万元。 2.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1）大概自2014年7月始，其当时还在上学，其父亲顾某乙为了让其进睢宁县人民医院工作，先后两次让其去报名，但都没有报上，均被对方以不具备全日制大专学历为由拒绝为其报名。一次是其与父亲顾某乙一起去人民医院的，到人民医院的时候，张厚明也在，张厚明带着其与顾某乙到人民医院进大门右边大楼一间屋里报名的，当时负责审核的人说要全日制的大专生，其不具备报名资格，之后其就走了。另一次报名也是张厚明通知其父亲让其去的，其到报名处被以不具备报名条件为由拒绝后，向报名处人提到是张厚明让其去的，人家说不认识这个人，回家以后其还跟其父亲顾某乙生气的。（2）其2014年中专毕业，2017年大专毕业，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合格证明也是2017年考的。其中专毕业证是其与顾某乙到睢宁县人民医院报名的时候交给张厚明的，大专毕业证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合格证明是张厚明打电话向其要的，是2017年交给张厚明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1）2014年左右，顾某乙通过其找张厚明帮忙为顾某甲找工作，为了让张厚明疏通关系，顾某乙先后给张厚明6.5万元钱，除了第一次是顾某乙主动给张厚明的，其余几次都是张厚明给其打电话说要钱，其告知顾某乙，顾某乙把钱送过去的。（2）其与顾某乙最初去找张厚明的时候，顾某乙就将顾某甲还在上学，没有什么手续的情况向张厚明说了。（3）其问张厚明给顾某甲找工作的情况怎么样了，张厚明一直往后拖，最后其让张厚明退钱时，张厚明说钱都花在谁谁身上了，当时他还提到了陆某等三四个人。（4）在张厚明的儿子张强被抓以后，张厚明的妹妹张某到其家中说张厚明把6.5万元交给她，但因为家中急用钱，就先用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张厚明儿子张强被抓之后，张厚明将6.5万元交给其并让其转交给吴某，由于其儿子急需用钱，其就立马告诉吴某这个钱先借给其用用，吴某同意。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前后，张厚明向其咨询过睢宁县人民医院招聘护士工作的事情，当时张厚明说他有一个亲戚想到睢宁县人民医院当护士，其告诉张厚明需要全日制应届大专以上文化学历才能报考，其没有帮助张厚明亲戚安排工作，更没有收过张厚明任何费用。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1）其在岚山镇工作期间，因张厚明不支持其工作，其曾经批评过张厚明，张厚明还写过其人民来信，其不可能给张厚明帮忙。（2）2015年至2017年，其任睢宁县卫计委主任期间，张厚明没有找过其给任何人安排过工作，并且其根本没有权力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安排护士岗位工作，睢宁县人民医院的合同制护士都是医院自己招聘的。 7.睢宁县人民医院2015年至2018年招聘简章证实：睢宁县人民医院对招聘护士的学历要求是第一学历为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毕业生。 8.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睢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22日对被告人张厚明上网追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厚明在常州市钟楼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3日，对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强上网追逃，当日被告人张强向乌鲁木齐市铁路公安处乌鲁木齐南站派出所投案。 9.睢宁县公安局拘留证证实：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 10.睢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厚明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日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7年1月21日刑满释放。 11.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及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合格证明证实：顾某甲通过护理专业业余学习，于2017年3月1日取得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并于2017年7月14日通过护士执业资格考试。 12.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顾某乙在睢宁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卡号：62×××90）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柴保根转账6万元。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厚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张厚明的辩解及辩护人李德军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张厚明在明知道顾某甲第一学历证书不是全日制普通制高等院校毕业证，不具备报考睢宁县人民医院护士的条件下，仍以帮助顾某甲找工作托关系找陆某、杨某等多人办事为借口，多次收受或向顾某乙索要现金，让顾某乙错误地认为可以通过张厚明给其女儿找到工作，被害人顾某乙基于错误的认识多次给张厚明6.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人吴某、陆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故被告人张厚明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了被害人顾某乙6.5万元。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与证人吴某的证言还证实在顾某乙发现事情办不成以后，多次让吴某向张厚明索要钱财，张厚明一直拖着不给，还声称钱已经被其送出去了，等钱要来以后再给，但目前无证据证实张厚明收顾某乙的6.5万元已为疏通关系所用；在庭审中被告人张厚明又辩称，钱一直被其收在家里没有花，既如此，那么在被害人多次索要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厚明仍不予退还，由此能够证明被告人张厚明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最后，被告人张厚明虽然退还了钱款，但是退还行为发生在公安机关对本案已经立案侦查，其儿子张强涉嫌诈骗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虽然被告人张厚明辩解其是在2018年6月份将6.5万元交给其妹妹张某并让张某转交给吴某的，但退还时间并未得到证人张某的证实，张某证实，张厚明交给其6.5万元是在张厚明儿子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且接到张厚明的钱以后，其立即就告之了吴某，与证人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吴某还证实，在张强被采取措施以后还向张厚明要过钱，故被告人张厚明的退款行为，可视为退赃行为，不影响对其定罪，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张厚明已退还赃款6万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厚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厚明对尚未退赔的赃款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害人顾振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佟 玲 审 判 员  倪泗娟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宁斐然 书 记 员  陈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