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荣昌，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华赞，女，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绪华，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威，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萍，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因与被上诉人黄启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启威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安继育。凌荣昌与安继育联系借款事宜，出具《借条》时，《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是空白的，黄启威的名字是之后才填写上去的，并申请对黄启威名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申请追加安继育、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上诉人仅收到转账的95万元，未收到5万元现金，5万元是预扣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100万元有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向黄启威归还借款35万元错误，上诉人与黄启威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向黄启威归还过借款，上诉人是向案外人安某归还借款1069990元，其中转账支付7179990元，现金支付35万元，上诉人已偿还本案借款。四、黄启威是职业放贷人，黄启威2019年在宾阳县法院除本案外另外还有其他借贷案件，借款金额达200万元，职业放贷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即使上诉人与黄启威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借款95万元，已经偿还借款1069990元，本案借款已还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启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黄启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归还黄启威借款本金65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该款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凌荣昌、卓华赞、凌海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荣昌、卓华赞为夫妻关系，凌海为凌荣昌、卓华赞儿子。2017年9月25日，黄启威同意借款100万元给凌荣昌、卓华赞、凌海，月息三分，没有确定还款期限，黄启威与凌荣昌当天拟定了借条内容，凌荣昌在借条借款人栏上签上自己名字并摁上手印。2017年9月30日，卓华赞、凌海在借条借款人栏上签上自己名字并摁上手印。借条载明：“兹有本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于2017年9月25日向借到人民币1000000元，此借款本人确认收到是出借人全部现金提供，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月日止，月利息按3%执行，资金风险管理费2%利息。如到期借款人未还清全部借款，借款人要支付违约金，每天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如超过十五天不归还借款，借款人和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借条所有打印字体、手写字体皆是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2017年9月25日。”凌荣昌手持借条用手机拍照备份。黄启威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转帐和现金方式将出借款100万元付给了凌荣昌、卓华赞、凌海。至2018年6月13日止，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归还了借款35万元。2018年6月13日，凌荣昌承诺尚欠借款65万元到2018年12月30日还清，在借条上签写：“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承诺人凌荣昌2018年6月13日。”凌荣昌在承诺人栏上签上自己名字并摁上手印。承诺期限到期后，凌荣昌、卓华赞、凌海没有归还。黄启威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黄启威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上出借人黄启威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为凌荣昌手持借条用手机拍照备份后黄启威所填写。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黄启威申请，诉讼保全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凌海、凌荣昌65万元限额内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向黄启威借款100万元至2018年6月13日止尚欠65万元，有黄启威提供的借条、农村信用社转帐客户回单和凌荣昌在借条上签写认可的承诺为凭，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黄启威履行了出借义务。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要求的期限或承诺的期限归还履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凌荣昌、卓华赞、凌海未及时按期归还，构成违约，依法承担违约还款责任。借款约定了月利息3%、资金风险管理费和违约金，黄启威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归还借款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没有高于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启威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为同一家庭成员，在借条借款人栏上均签名盖印，卓华赞、凌海辩称对借款、借款用途、还款不知情，不符合事实，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凌荣昌向黄启威出具借条，借款是从黄启威的帐户向其帐户支付，借条为黄启威持有，借条的出借人应属于黄启威，虽然出具借条时借条上的出借人名字没有及时填写，但不影响借条出借人为黄启威的资格属性，凌荣昌辩称借条的出借人是其一朋友而不是黄启威，没有证据证明，理由不当；凌荣昌2018年6月13日签字承诺尚欠借款65万元本息，而以2018年5月18日归还他人65万元为据抗辩已还清，其依据不具证明力。凌荣昌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应当归还黄启威借款65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该款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法债务应当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归还黄启威借款65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支付该款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5元，减半收取5962.50元，诉讼保全费3770元，由凌荣昌、卓华赞、凌海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安某开具的承诺书和收据，证明上诉人针对涉案借条向安继育支付了1069990元，安某以及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认上诉人是针对2017年9月25日安继育委托黄启威办理的借条进行还款，安某是实际债权人。2、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法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安继育离婚证，证明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安某委托公司出纳黄启威办理借款手续，现黄启威提起本案诉讼涉嫌非法占有公司财产和虚假诉讼。3、被上诉人黄启威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签下新的承诺时所写的还款计划和结算数据表，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条》上“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的真实情况。根据结算数据表，2017年9月30日先付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一个月工钱5万元即预扣的利息5万元。2017年11月19日先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一个月工钱5万元和2018年5月20日收到648000元与被上诉人向实际债权人安继育还款的金额及时间基本一致，表明被上诉人计算尚欠金额是根据被上诉人向安某还款的情况结算的。该还款计划即“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65万元整，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是黄启威所写，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黄启威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2017年11月17日凌海转给安某的转账凭证49990元、2018年2月14日凌荣昌的儿媳黄慧英转给安某的2万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于安某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收据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对于凌海转账给安某的648000元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6月12日凌荣昌向安某的2000元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于安某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0日、安某于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据，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安某的离婚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案件事实不符，黄启威是实际债权人。对证据3还款计划、结算数据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计划表上面写的是工钱，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所谓的计划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手印，也没有任何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案件的争议事实。 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中2017年11月17日凌海转给安继育的49990元的转账凭证，2018年2月14日凌荣昌的儿媳黄某转给安某的2万元的转账凭证，虽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是转给安某的，被上诉人不认可收到该款，该转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凌海转账给安某的648000元交易明细，被上诉人二审期间确认安继育将该648000元交付给其，本院对该转账凭证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中2018年6月12日凌荣昌向安某的2000元转账转账凭证、安某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0日、安某于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据，证据2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宾阳县利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安某的离婚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还款计划、结算数据表，由于无双方签字，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4行，“原告同意借款100万元给被告，月息3分”有异议，认为月息是按5分计，不是3分;2、一审判决书第3页顺数第9至10行，“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将出借款100万元付给被告凌荣昌、卓华赞、凌海”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只收到转账95万元，没有收到现金5万元，5万元是预扣利息；3、一审判决书第3页顺数第11行“至2018年6月13日止，被告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归还了借款35万元”不是事实，因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从未向黄启威还款，涉案债权的实际债权人并非黄启威。4、一审判决书第4页顺数第12行至15行“被告凌荣昌承诺尚欠借款65万元到2018年12月30日还清，在借条上签写：‘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承诺人凌荣昌2018年6月13日。’”有异议，认为“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是黄启威所写，并不是凌荣昌所写，凌荣昌仅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对此黄启威认可借条上“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确实是其所写，是其写好后由凌荣昌签字捺印。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处异议，从本案《借条》看，《借条》约定月利息按3%执行，但同时约定了资金风险费2%利息，因此，本案借款利息应是月息5分，上诉人该异议成立。对上诉人提出的第2处异议，从证据显示，黄启威仅是向凌荣昌转账支付95万元，对于现金支付的5万元，黄启威并无证据证明，且按月息5分计算，100万元1个月的利息为正好5万元，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处异议成立，5万元应为预扣利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3处异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已还款项多少，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3处异议，本院在此暂不确认，将在下文予以阐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4处异议，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除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4行“原告同意借款100万元给被告，月息3分”纠正为“原告同意借款100万元给被告，月息5分”；一审判决书第3页顺数第9至10行“黄启威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将出借款100万元付给凌荣昌、卓华赞、凌海”纠正为“黄启威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凌荣昌支付借款95万元”;对一审判决书第4页顺数第12行至15行“凌荣昌承诺尚欠借款65万元到2018年12月30日还清，在借条上签写：‘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纠正为“黄启威于2018年6月13日在借条下方写明‘以上借款还欠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元)，本人承诺到2018年12月30日止还清。承诺人:2018年6月13日’，凌荣昌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对于一审判决书第3页顺数第11行“至2018年6月13日止，被告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归还了借款35万元”暂不予确认外，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凌荣昌、卓华赞、凌海认为本案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安继育，他们向安某偿还了1069990元。黄启威认为涉案借款是其实际转账给凌荣昌，其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仅偿还了70万元，其中2017年11月初支付了5万元利息，2018年5月20日一次性偿还了65万元，都是通过安某支付的，其中35万元是偿还本金，35万元是7个月利息。对于凌荣昌、卓华赞、凌海支付给安某的多少款项，黄启威并不清楚。 再查明，黄启威在一审法院除本案外，2018年、2019年还有其他借贷案件9件，总标的100多万元。分别为（2019）桂0126民初1224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黄光杰民间借贷纠纷，标的94万元；（2019）桂0126民初1293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潘宁民间借贷纠纷；（2019）桂0126民初1333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陆康、张青民间借贷纠纷，标的20万元；（2019）桂0126民初1334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赵大军、陆玉婷民间借贷纠纷，标的11万元；（2019）桂0126民初1335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韦中认民间借贷纠纷；（2019）桂0126民初1493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谢能松、罗瑞媛民间借贷纠纷，标的5万元；（2018）桂0126民初1241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蓝春荣、黄健秀民间借贷纠纷，标的15万元；（2018）桂0126民初1242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蓝春荣民间借贷纠纷，标的4万元；（2018）桂0126民初1243号原告黄启威与被告蒙中蔚民间借贷纠纷，标的28万元。上述借款利息为3%至5%不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与被上诉人黄启威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实际出借款项是多少；3、是否有还款，还款多少；4、本案是否职业放贷，约定利息是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与被上诉人黄启威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黄启威主张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向其借款，提交了有凌荣昌、卓华赞、凌海签字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与被上诉人黄启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案《借条》由黄启威持有，《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亦是黄启威，款项亦是通过黄启威账户转给凌荣昌，因此虽然出借借条时借条上的出借人名字没有及时填写，亦不影响黄启威作为出借人的资格，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主张与黄启威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凌荣昌、卓华赞、凌海要求对黄启威名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黄启威，安继育、宾阳县利安洗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凌荣昌、卓华赞、凌海要要求追加安继育、宾阳县利安洗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本案实际出借款项是多少的问题。黄启威主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其中其通过转账支付95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而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则主张其实际仅收到转账的95万元，未收到现金5万元，5万元是预扣利息。本院认为，《借条》上约定月利息3%，资金风险管理费2%，借款100万元的5%的利息恰好是5万元，因此，本院确认实际出借款项为95万元。黄启威主张实际出借款项100万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已还款多少的问题。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安某，其已向安继育支付了1069990元，本案借款已实际还清。黄启威二审中确认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仅偿还了70万元，是通过安某支付的，其中35万元是偿还本金，35万元是7个月利息，对于凌荣昌、卓华赞、凌海支付给安继育的多少款项，黄启威并不清楚。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黄启威，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主张安继育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依据不充分，对于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主张的其已向安某归还了1069990元，对此黄启威仅确认收到70万元，对于余下款项黄启威不予认可，因此本院采信黄启威的主张，确认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已偿还本案借款本息70万元。对于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主张向安某支付的其他款项可另行向安某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本案是否职业放贷，约定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经查，在2018年、2019年期间黄启威除本案外，还有另外9件案件，标的达100多万元，且约定的月利息为3%至5%不等。黄启威作为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符合职业放贷的特征，黄启威系职业放贷人，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条》无效，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仅需要向黄启威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黄启威是在2017年9月30日将95万元转账给凌荣昌，因此，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款止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启威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凌荣昌、卓华赞、凌海于2017年11月初归还了5万元，2018年5月20日归还了借款65万元，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1月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即（1）950000×4.35%÷360天×33天≈3788元（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2）50000-3788=46212元，（3）950000-46212=903788元，故至2017年11月1日，尚欠本金为903788元；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5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即（1）903788元×4.35%÷360天×200天≈21842元（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2）650000-21842=628158元，（3）903788-628158=275630元，故至2018年5月20日，尚欠本金为275630元，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应向黄启威偿还该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以27563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7563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由于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偿还被上诉人黄启威2756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以27563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7563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启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5元，由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偿负担5434元，被上诉人黄启威负担649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5元，减半收取5962.5元，由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偿负担2682元，被上诉人黄启威负担3280.5元；诉讼保全费3770元由上诉人凌荣昌、卓华赞、凌海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何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