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泰平洋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鸳鸯池西路世纪豪园****。 法定代表人：林远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诗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丹，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国富，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龙，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远平，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诗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丹，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狮市泰平洋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富、原审被告林远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泰平洋公司、原审被告林远平的诉讼代理人甘诗颖、陈艳丹以及被上诉人杨国富的诉讼代理人方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平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判决，改判泰平洋公司向杨国富支付加工款260515元以及杨国富向泰平洋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杨国富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11月18日，泰平洋公司确认结欠杨国富加工款440515元，诉争《结欠凭证》确认时间是在当日下午15-16时许，当晚21时21分，林远平向杨国富支付的50000元是结欠后支付的款项，应在杨国富起诉主张的款项中扣除。2.杨国富加工的布料产品质量不符合标准，导致泰平洋公司遭受下游客户退货，货物积压，造成重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结欠凭证》载明：“若有质量问题另处理”，双方已对后续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约定，泰平洋公司已提交标明“富通后整理”的布料照片，足以证实杨国富加工的该批布料不符合质量标准。 杨国富辩称：1.2018年11月30日，杨国富找泰平洋公司是为追讨欠款而非结欠款项，因泰平洋公司无法一次性履行还款义务，杨国富才让泰平洋公司出具《结欠凭证》，在泰平洋公司当天支付50000元之后，剩余款项以欠条的形式结欠，泰平洋公司主张其于结欠后当天即付5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2.《结欠凭证》上所写的“若有质量问题另处理”，不代表一定会有质量问题，泰平洋公司提供的照片中的布料并非杨国富加工，即便是，照片显示布料的送货时间是2018年1月26日，而泰平洋公司到2019年6月才因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泰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平洋公司偿还杨国富加工费311132.9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泰平洋公司、林远平向杨国富支付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林远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平洋公司、林远平共同承担。 泰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国富向泰平洋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国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平洋公司委托杨国富加工布料，2018年11月30日，林远平出具《结欠凭证》交杨国富收执，《结欠凭证》载明：“截至2018年11月30日，本人结欠杨国富加工（后整理）款人民币肆拾肆万伍佰壹拾伍远（即￥440515元）。”、“……如因欠款人未能按时还款而引起诉讼，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欠款人承担。”、“欠款单位：泰平洋纺织”、“欠款人：林远平2018年11月30日”、“备注：若有质量问题另处理”等内容。同日，林远平通过银行汇付50000元给杨国富；2019年1月11日、1月18日、3月18日、4月9日，林远平汇付30000元、50000元、20000元、30000元给杨国富。另查明，泰平洋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远平系其唯一股东。杨国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国富与泰平洋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国富有权要求泰平洋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10515元。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杨国富有权随时要求泰平洋公司还款，泰平洋公司经杨国富起诉催讨未能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杨国富有权要求泰平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如因欠款人未能按时还款而引起诉讼，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欠款人承担”，故杨国富有权要求泰平洋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林远平作为泰平洋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泰平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杨国富请求林远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泰平洋公司主张杨国富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杨国富赔偿其损失2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泰平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国富加工款3105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泰平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国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林远平对泰平洋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杨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泰平洋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42元，减半收取计3021元，由杨国富负担6元，由泰平洋公司、林远平负担30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泰平洋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泰平洋公司认为2018年11月30日转账给杨国富的50000元是在双方确认《结欠凭证》之后以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 本院二审查明，杨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泰平洋公司偿还其加工款440515元等，后于一审庭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泰平洋公司偿还其加工款311132.95元等。 二审期间，杨国富提供证据对账单与送货单，欲证明泰平洋公司针对2018年11月30日所确认的结欠款项有制作对账单，且有相应的送货单予以印证。泰平洋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对账单、送货单均未加盖泰平洋公司的公章，亦无公司员工或负责人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对账单与送货单系杨国富单方制作，未得到泰平洋公司的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泰平洋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给杨国富50000元是否发生在双方确认《结欠凭证》之后？2.本案杨国富加工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诉争50000元是否在《结欠凭证》确认之后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泰平洋公司在《结欠凭证》中明确写明欠款结算时间“截至2018年11月30日”，故泰平洋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21时21分向杨国富转款50000元仍在《结欠凭证》的结算期内，不应在结欠款项440515元中扣除，且泰平洋公司作为债务人，其在债务结算确认前尽力还款更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杨国富主张诉争50000元在双方确认《结欠凭证》前支付的可能性更大，本院予以确认，故泰平洋公司在向杨国富出具《结欠凭证》后已支付的款项为130000元，泰平洋公司还应向杨国富支付加工款310515元，并依约承担杨国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并无不当，泰平洋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杨国富加工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结欠凭证》中备注“若有质量问题另处理”并不能说明杨国富加工的布料一定存在质量问题，泰平洋公司提供的照片与送货单亦无法证明上述布料质量不符合标准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泰平洋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泰平洋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泰平洋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泰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元，由上诉人石狮市泰平洋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