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刑初2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秀国，绰号国毛，男性，1984年7月14日出生，侗族，初中，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岑巩县，住岑巩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6日被岑巩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昌军，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秀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再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秀国及其辩护人杨昌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审理终结。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冬天，被告人黄秀国的妻子杨仙琼在岑巩县红狮水泥厂务工，黄秀国却怀疑其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存怨恨，遂产生杀死杨仙琼的想法。至2019年4月20日凌晨6时许，黄秀国又因质问杨仙琼是否有外遇而发生争吵，之后黄秀国到一楼粮仓门口拿了一根铁棒，持铁棒朝杨仙琼的头部用力击打，将杨仙琼打倒在卧室地上，之后叫醒其父黄某能，谎称杨仙琼从楼上摔下来死了，叫黄某能一起将杨仙琼抬至一楼楼梯间，期间儿子黄某某在房间内哭，黄秀国趁黄某能给黄某某穿衣服之机，又持铁棒朝杨仙琼头部击打，见杨仙琼躺在地上还在喘气，便跑到伙房内拿了一把锄头返回，持锄头继续击打杨仙琼头部，又到黄某能卧室拿了一瓶农药和一支外用药膏返回，让杨仙琼将农药和外用药膏灌入自己口中，再将杨仙琼抬上自己的电动三轮车至岑巩县卫生院称要进行救治。卫生院医生吴宗海在给杨仙琼进行包扎时，发现杨仙琼头部、身上多处受伤且出现呕吐，嘴里出现大量白色刺鼻分泌物，便要黄秀国将杨仙琼转至玉屏县做进一步治疗，随后报警。黄秀国骑三轮车将杨仙琼拉回家中，换骑一辆三轮摩托车将杨仙琼送往玉屏县西医院，到急症室找医生未果后见杨仙琼已经没有气息，遂将其拉回家中。黄秀国回到家后即被岑巩县公安局水尾派出所民警抓获。经贵州省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仙琼的主要死亡原因系头面部损伤致大量慢性失血，颅脑损伤及农药中毒为辅助死因加速其死亡进程。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秀国无端怀疑自己妻子与他人有染，在其妻子否认后又对其长期怨恨，案发当天被告人黄秀国又以杨仙琼是否与他人有染发生争吵，后用铁棍、锄头击打杨仙琼头部，并用农药让杨仙琼灌入自己口中，致杨仙琼头面部损伤大量慢性失血、颅脑损伤及农药中毒为辅助加速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秀国辩称：其有神经病。被告人的辩护人杨昌军辩护称：被告人自愿认罪，其具有坦白情节，其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冬天，被告人黄秀国的妻子杨仙琼在岑巩县红狮水泥厂务工，黄秀国因怀疑其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存怨恨，遂产生杀死杨仙琼的想法。2019年4月20日凌晨6时许，黄秀国又因质问杨仙琼是否有外遇而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黄秀国持铁棒朝杨仙琼的头部用力击打，将杨仙琼打倒在卧室地上，之后叫醒其父黄某能，谎称杨仙琼从楼上摔下来死了，并叫黄某能一起将杨仙琼抬至一楼楼梯间。期间，被告人的小儿子黄某某在房间内哭，黄秀国趁黄某能给黄某某穿衣服之机，又持铁棒朝杨仙琼头部击打，见杨仙琼躺在地上还在喘气，便跑到伙房内拿了一把锄头返回，持锄头继续击打杨仙琼头部，又到黄某能卧室拿了一瓶农药和一支外用药膏返回，让杨仙琼将农药和外用药膏灌入自己口中。之后将杨仙琼抬上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开至岑巩县卫生院，并叫卫生院的执业医生助理吴宗海给杨仙琼打一针让她死快点，少点痛苦。卫生院吴宗海拒绝了黄秀国的要求，在给杨仙琼包扎过程中，发现杨仙琼头部、身上多处受伤且出现呕吐，嘴里出现大量白色刺鼻分泌物，便建议黄秀国拨打120将杨仙琼转至玉屏县医院做进一步治疗，黄秀国称没有钱叫120，于是骑三轮车将杨仙琼拉回家中，换骑一辆三轮摩托车将杨仙琼送往玉屏县医院，到急症室找医生未果后见杨仙琼已经没有气息，遂将其拉回家中。经贵州省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仙琼的主要死亡原因系头面部损伤致大量慢性失血，颅脑损伤及农药中毒为辅助死因加速其死亡进程。因卫生院的吴宗海觉得被告人行迹可疑，遂报警。黄秀国将杨仙琼从玉屏县医院拉回家后，即被岑巩县公安局水尾派出所民警抓获。在诉讼过程中，经鉴定，黄秀国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铁锄一把、铁棒一根、药瓶一个；（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该案系吴宗海于2019年4月20日6时29分向岑巩县110报警称在岑巩县卫生院一女子被丈夫砍伤头部，出警后，于当日10时许发现黄秀国用三轮车将杨仙琼拉回家中，已无生命特征，岑巩县公安局当天以黄秀国涉嫌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4月21日对犯罪嫌疑人黄秀国采取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对其依法逮捕。2、抓获经过两份证实：犯罪嫌疑人黄秀国被抓获的经过，其是在家中被民警抓获的。3、户籍证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黄秀国的生于1984年7月14日；被害人杨仙琼生于1985年12月22日。4、在押人员体检表一份、入所健康体检表二份证实：黄秀国无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三）证人证言1、吴宗海（水尾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早上6点左右，其在医院上班，一男子骑三轮车带他爱人到医院救治，该男子称自己爱人是从楼上摔下来摔伤的，还指着自己的臀部说：把她（该男子的妻子）打一针，让她死。其为该男子爱人包扎时发现伤口较深，便建议该男子将其爱人送去县医院治疗，该男子说没有钱，其在帮该男子爱人包扎伤口时，该男子口中自言自语的说给自己爱人喂过农药，其包扎完毕后，该男子将自己爱人放在三轮车上离开了医院，其觉得不对，随后其报警的事实。2、黄某能（被告人的父亲）证言主要内容：那天早上6点左右，我醒了之后躺在床上，这时我听见黄秀国的房间内杨仙琼在喊：“哎呦，妈耶”，声音比较大，隔了3、4分钟，我就听见黄秀国到我房间门口喊“满满（当地方言，对父亲的称呼），满满，快起来，琼琼从楼上跶下来了，跶死了”，我没有回答他就跟着起床了，我起床后，黄秀国是在堂屋等我的，我出来后，黄秀国就进他和杨仙琼的房间，我也跟了进去，看见黄秀国头上戴得有一个电筒，房间灯也是开起的，杨仙琼是面朝下朴倒在房间沙发外边的地上，我还能听见她的踹气声，她当时头是朝里面那扇窗子、脚朝外面窗子，后脑壳上有很多伤口，脖子上和头上都是血，地上也有血，杨秀琼当时穿的是一套白色带花的睡衣，黄秀国就跟我讲：“来把人抬到楼梯间去”，我就说黄秀国：“你这样做要不得，年这样打，脑壳上是有印记的，到时候人家来检查的话要是检查出来，滚倒起怎么会有这些印记，这下你着了，你要通知一下别人没。”黄秀国没有回答我，就去把扑倒在地的杨秀琼翻转过来黄秀国就从杨仙琼背后去抱住杨仙琼的胸部，我就去把杨仙琼的脚抬起来，我们将杨秀琼抬到一楼楼梯间，听见最小的孙子在哭，就准备去帮孙子穿衣服，黄秀国就去拿了一个锡盆和一条毛巾打水来他房间内檫地上的血，两三分钟后黄秀国又出去了，就听见隔壁房间内传了“磞、磞”的两声。黄秀国就去楼梯间抱着杨秀琼出来，到电动三轮车上，说要拉到医院去。过来十几分钟黄秀国又将杨仙琼拉回来了，说水尾医院救不了，黄秀国便用三轮摩托车将杨仙琼送去玉屏，黄秀国走到上午10点就又回来了，回来后黄秀国就说杨仙琼不行了的事实。“磞、磞”的两声是钢筋铁棍打人的声音。那天早上黄秀国还问我哪里有农药。另外自己宁愿要我儿媳妇都不愿意要我儿子，我儿媳妇勤快，什么活路都做，儿子懒惰，家里活他不肯干。我没听见寨邻讲过我儿媳妇有什么不好，没听见别人讲她作风有什么问题。黄秀国的手段太残忍了，判他死刑算了。3、黄某甲（黄秀国的儿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早上6点左右，其与自己的爷爷在房间睡觉，被楼上“咚、咚”的声音吵醒了，这个声音好像滚在地上的声音，我当时数了一下，有24下。其还听见自己的妈妈说：“国毛，你拿药烙死我算了。”随后其父亲与爷爷就将自己的妈妈送去医院了的事实。4、黄秀林证言证实：黄秀国夫妻平时吵架稍微多一点，黄秀国平时在寨上话不多的事实；杨秀琼平时也很少喊人，没看到她和寨上的人吵过架，生活作风没有问题。5、黄秀刚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早上6点半，被外面狗叫声吵醒，直到9点半才起床，其经过黄秀国家的时候才看见黄秀国的老婆死在三轮车上，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其就去帮忙将黄秀国老婆的尸体抬到堂屋里，过了没多久警察就来将黄秀国带走了；黄秀国夫妻经常为一些家庭琐事吵架甚至打起来。6、郑菊花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早上6点左右，其起床的时候听见黄秀国的爱人琼琼（杨仙琼）在家中发出“啊，啊，啊”的三声叫声，过了4、5分钟有听见琼琼“啊”的叫了一声，其以为是两口子在吵架就没在意；后面才知道琼琼死了，黄秀国夫妻平时关系一般，经常性的吵架。7、胡丽平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其出门买粉煮早餐，在路上遇见郑菊花，其听郑菊花说其弟媳（杨仙琼）早上在家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其以为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就没在意，后面在遇见黄某榜的时候才知道杨仙琼家出事，便于自己的嫂子龙和菊赶去黄秀国家看一下，随后打杨仙琼电话是黄秀国接的，黄秀国称杨仙琼是从楼上摔下来摔死的，黄秀国带着杨仙琼从玉屏回来后没多久，警察就到现场了；黄秀国夫妻感情一般，平时爱吵架。我堂弟黄秀国有点懒，我弟媳有时候做活路回来看到他哪样都不做就发脾气，他这个家基本上是我弟媳杨仙琼撑起。8、黄某乙（黄秀国的二儿子）证实：其听自己的哥哥说，早上杨仙琼在楼上拿衣服，黄秀国去扯杨仙琼的脚，导致杨仙琼摔倒，其一直睡着的，没有听见其他什么动静的事实。9、黄秀平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20日上午发现杨仙琼死了，具体死因其不知道，黄秀国曾与其说过黄秀国怀疑爱人杨仙琼与别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的事实；杨仙琼性格可以，和邻里关系相处较好，经常互相帮助，对老人尊敬，对小孩爱护，没有发现她与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黄秀国就是懒，寨上的人都讲他懒。10、杨某2（系黄秀国的岳父）证言证实：黄秀国于2019年4月20日将杨仙琼打死在家中，其不知道黄秀国为什么要打死杨仙琼，也不知道杨仙琼的死因的事实。黄秀国为人不行，好吃懒做，不肯做事，天天呆在家里，他家没有米吃都是我经常去送，杨仙琼为人勤快，天天做活路，家里主要经济来源就是靠杨仙琼在水尾镇及周边做临时工赚钱。11、伍某（系黄秀国的岳母）证言证实：其是听胡丽平说其女儿杨仙琼从楼上摔下来，其赶到黄秀国家的时候杨仙琼已经死了，后面才知道杨仙琼是被黄秀国打死的，黄秀国夫妻平时感情还可以的事实；黄秀国好吃懒做，喜欢买衣服打扮，整天呆在家里做玩；杨仙琼比较勤快，坐不住，不管做什么都带头去做，杨仙琼为人处世都很好，邻里的红白喜事她都积极的去帮忙。12、黄建华（系黄秀国的哥）证言证实：其是于2019年4月20日听说黄秀国家爱人死了，就去到黄秀国家，才知道警察已经到现场了，其听寨上的人说杨仙琼是被黄秀国打死的，具体怎么打死的不知道；黄秀国曾与其说过杨仙琼在外面与别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也劝说黄秀国没证据不要乱说；黄秀国有点懒，不勤快，黄秀国爱人比较勤快，但性格比较急躁。13、晏远国证言证实：其在岑巩县红狮水泥厂做绿化工程，杨仙琼给其做过活路，杨仙琼才去做两三天，其就去深圳了，杨仙琼给其做了26天半的活路，每天90元，总共是2385元工钱；后来听说杨仙琼被她老公杀死了的事实；杨秀琼比较勤快，为人老实，不爱讲话，只要有活路做，基本上每天都来，她被杀死了我都有点不相信；没有听说过杨仙琼有男女关系的事。14、戚木萍证言证实：去年农历12月份，其和杨仙琼一起到水尾镇红狮水泥厂给树子浇水和栽草，杨仙琼才做得两天，老板晏远国就去深圳了，其就负责记工天；没有听说杨仙琼与其他异性朋友和老板来往；在杨仙琼出事的那天早上5点快6点的时候，其打电话给杨仙琼，是黄秀国接的电话，说杨仙琼滚倒了，不能去做活路了，后来听说是杨仙琼被黄秀国打死了的事实；她到水尾镇红狮水泥厂做活期间，就是整天勾起脑壳做活路，哪里来异性朋友。她又不打扮，像个老太婆，哪个老板会看得上她？15、高燕飞证言证实：其与黄秀国家是隔壁寨邻关系，案发前晚上七点过钟，其带着小孩到黄秀国家玩，其夫妻没有什么异常，没有吵架；杨仙琼生活作风正派，为人处世挺好，很勤快的，天天都出去做活路，也没有一身好衣服打扮。16、张金菊证言证实：其在岑巩县家副食店和农资店；主要卖敌敌畏、甲氰菊酯、甲胺磷、草胺磷、百草绝等农药；黄秀国去年曾到其店中买过农药，但具体买哪种农药记不清了的事实；听人说黄秀国比较懒，不爱说话，杨仙琼很勤快。17、黄秀武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村书记黄某榜喊我们去找黄秀国和杨仙琼，说杨仙琼从楼上摔下来，伤的比较重，之后胡丽萍就打电话给黄秀国，黄秀国说和杨仙琼在玉屏朱家场，杨仙琼已经不行了，当天10点过钟，我们到黄秀国家等，黄秀国开着三轮车把杨仙琼拉回家，这时杨仙琼没有生命迹象、死了，黄秀国也被公安局的抓走了，听寨上的人说杨仙琼是被黄秀国打死的；平时黄秀国话比较少，很少和寨上人接触，跟其他人没有什么矛盾，但人比较懒，又爱喝酒、抽烟；杨仙琼比较勤快，哪里有活路都去做，跟寨上人相处也可以，没听说他们两个人有生活作风的问题。18、黄秀培、黄某榜、姚燕梅证言证实：其听说黄秀国把杨仙琼打死的事实。村里合作社筹了2000元，民政局救助了8000元钱，黄秀国的家族和堂兄弟自行凑钱帮忙处理，黄秀培家出来3000元；（四）被告人的供述（共作六次供述）2019年4月20日第一次供述杨仙琼是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受伤的。之后五次所作有罪供述主要内容：从2018年冬天开始，我感觉自己压力比较大，因为那时候我发现我老婆杨仙琼出去务工时跟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不干净了。·从这时候我就开始恨杨仙琼，因为他把我名声搞丑了，之后我和她隔几天吵架、隔几天吵架，我就是想把杨仙琼打死算了。2019年4月20日早上6点钟左右，其将杨仙琼叫起来，继续逼问杨仙琼，随后与杨仙琼发生争吵，争吵了一、两分钟，我就用手去推杨仙琼，杨仙琼就用脚踢我，她踢我后我心里更加气愤，就跑到一楼楼梯间旁边的仓内拿了一根铁棒返回房间，发现杨仙琼是面朝午后面窗子坐在床上，我就走到杨仙琼前面，用两只手持铁棒的方式朝他头顶部打了三、四下，杨仙琼就到在床上“啊啊啊”的叫起来。怕吵醒睡觉的小孩，我就把杨仙琼拉倒一楼楼梯间，到了一楼楼梯间后，我有用手中的铁棒朝杨仙琼头部打两、三下。杨仙琼被打后，躺在楼梯间内发出在“哎哟、哎哟”的叫声，声音比较大，头上也出血了，这时我心里就想我一定要把杨仙琼打死起算了，我就跑到我家伙房拿了一把锄头朝返还楼梯间朝杨仙琼的头部打一下。杨仙琼就说：“你这样打我打得痛老火，你去找农药来给我吃”······我就到我大儿子的房间内找得一瓶打蔬菜的农药和一支治手脱皮的外用药，杨仙琼拿到药后就自己喝下去了，喝了药后杨仙琼只是躺在那里出气，看她有点可怜，打算带她去医院······。到了水尾镇卫生院后，我就去找医生，叫医生给杨仙琼打一针，让她死，医生问我干嘛这样做，我说我压力太大了，要干掉他，医生说不能这样做，说完后，医生就用纱布来给杨仙琼包扎，包扎完后，医生交代我叫我带杨仙琼去玉屏治疗。之后我就把杨仙琼带回家抬到烧油那辆三轮摩托车货箱里，接着我就骑车带杨仙琼到玉屏了，到玉屏县医院后，我把车停到路边然后就进急诊科找医生，因为太早还没有医生上班，我就返回停车的地方，这是我发现我老婆已经没有出气了，我就骑车带我老婆回水尾的家中，回到家后过了一、两分钟，还没有将杨仙琼抬下车，我就被警察带走了。（五）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岑）公（刑）鉴（尸）字[2019]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1）损伤机制：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杨仙琼头面部多处创口，创缘不齐，创内有组织间桥，部分创周伴有挫伤，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符合钝器多次击打形成的损伤特征；（2）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见死者同时存在失血、颅脑损伤、农药中毒等尸体征象，结合相关调查材料证实，死者从受到暴力打击到死亡过程较长，上述因素均参与死亡原因构成。其中主要死亡原因为头面部损伤致大量慢性失血，颅脑损伤及农药中毒为辅助死因加速其死亡进程；(3）死亡时间：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角膜轻度混浊，瞳孔可见，尸斑淡褐色，指压褪色，尸僵全身形成，结合当时环境，其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间12小时以内。胃及十二指肠内空虚，其死亡时间距末次餐后6小时以上；(4）死亡性质：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杨仙琼头面部见多处创口，损伤程度轻重不一，且部分创口位于背侧，其损伤自己难以形成，应系他人所为。杨仙琼头部创口多、程度重，造成机体失血及颅脑损伤，活动能力受限，自身难以完成服食农药的行为，分析系他人灌服或他人协助完成。（5）鉴定意见：杨仙琼的主要死亡原因系头面部损伤致大量慢性失血，颅脑损伤及农药中毒为辅助死因加速其死亡进程。2、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38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提取痕迹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杨仙琼体内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成分以及甲氰菊酯。3、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197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提取痕迹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杨某2、伍某是杨仙琼的生物学父、母亲；（2）送检的标记为“黄秀国左手掌疑似血迹”、“黄秀国外裤”、“铁棍”、“楼梯口疑似血迹”、“黄秀国秋裤”、“楼梯口南墙墙上疑似血迹”（4处）、“红色塑料桶盖疑似血迹”、“毛巾”、“紧贴衣服疑似血迹”、“板砖上方墙上疑似血迹”、“黄秀国Ｔ恤”、“衣服”、“中心卫生院急诊大楼门前疑似血迹”上检出人血，与杨仙琼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2.43ｘ10＊26;（3）送检的标记“铁棍Ｗ11-2”号的检材上检出ＳＴＲ分型，与杨仙琼的血样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2.43ｘ10＊26;（4）送检的标记为“杨仙琼内阴拭子”、“杨仙琼外阴拭子”号的检材上未检出人精斑仅检出杨仙琼本人的ＤＮＡ分型；（5）送检的标记为“杨仙琼左乳头拭子”、“杨仙琼肛门拭子”、“杨仙琼右乳头拭子”号的检材上仅检出杨仙琼本人的ＤＮＡ分型；（6）送检的标记为“黄秀国左手中指指甲”号的检材上仅检出黄秀国本人的ＤＮＡ分型；（7）送检的标记为“黄秀国左踝左侧、黄秀国外衣、黄秀国鞋子、纱布、案发现场东墙疑似血迹、黄秀国右手拇指指甲、黄秀国左踝内侧疑似血迹、黄秀国右踝外侧疑似血迹、黄秀国右踝内侧疑似血迹、黄秀国皮带、黄秀国右脚更疑似血迹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分型；（8）送检的标记为“瓶身及瓶口擦拭物、黄秀国右手无名指指甲、黄秀国左手小指及右手食指指甲、杨仙琼右手中指及左手小指指甲拭子、杨仙琼右手小指及食指指甲拭子、黄秀国无名指指甲、黄秀国右手及左手拇指指甲、黄秀国左手拇指及右手小指指甲、杨仙琼左手拇指、食指、中指指甲拭子、杨仙琼右手拇指及环指指甲拭子、瓶盖擦拭物、杨仙琼左手环指指甲拭子、锄头未检出ＤＮＡ分型。4、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所作的怀博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392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黄秀国被诊断为妄想性障碍（偏执状态）。评定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及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现场位于岑巩县黄秀国家，中心现场位于黄秀国家一楼楼梯间，堂屋东墙摆放有一具用白布掩盖女尸，女尸呈仰躺状，紧邻楼梯间东北墙为楼梯，该楼梯可上至二楼，紧邻楼梯西墙处地面见疑似血迹,楼梯间南墙靠西见一塑料储物箱，紧贴塑料储物箱东边地面见衣服，紧贴衣服北面见疑似血迹，储物箱内下边缘见疑似血迹,紧邻楼梯间北墙见铁棍,铁棍往东0.5ｍ处见一红色塑料桶，红色塑料桶顶面有桶盖，桶盖上见有疑似血迹,红色塑料桶往北见堆放有板砖，板砖往北墙上见疑似血迹,楼梯间南墙墙上见疑似血迹,楼梯间南墙墙上、楼梯间南墙墙上见疑似血迹，楼梯间南墙墙上见疑似血迹，楼梯间楼梯口处见疑似血迹。（2）黄秀国家院坝，院坝东侧见停放有一辆篷布三轮车和一辆电动三轮车，篷布三轮车车厢门呈开启状，车厢内见有染红的毛巾，毛巾往右处见一垫子，垫子上见染红纱布。（3）黄秀国家房屋后面竹林，竹林内长满杂草，竹子茂密，在伙房外墙往北1.68ｍ处竹林地面见一贴有“甲氰菊脂”白色塑料瓶。（4）岑巩县中心卫生院，在水尾镇中心卫生院院坝西侧北墙距急诊大楼6.14ｍ，距北围栏2.40ｍ处地面见呕吐物掺杂有疑似血迹。通过对现场外围勘验、搜索，未发现相关痕迹物证，未采集现场基站信息，对ＷＩＦＩ热点信息进行采集，现场周围未发现视频监控探头。主要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案发现场概况。（5）黄秀国家伙房内。发现锄头四把，未发现其他相关痕迹物证。2、人身检查笔录一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检查照片黄秀国故意杀人，手段残忍，致人死亡证实：被告人黄秀国上身外穿藏青色七匹狼休闲外套，外套左手臂上有点状疑似血迹，右手肘衣缝处有疑似血迹，左胸前有点状疑似血迹；上身内穿米白色长袖T恤（前面下端为浅缘色、腹部为白色、胸前有一黑色圆点组成的空心凌晨），T恤右胸部、右袖口至手臂、左袖口有大面积疑似血迹；下身外穿黑色休闲西裤.黑色皮带固定，来见明显可疑痕迹；下身内穿浅蓝色秋裤和藏蓝色三角内裤，秋裤双膝、右小腿前部、左裤口有大面积疑似血迹，内裤未见明显可疑痕迹：脚穿鞋跟为红色带白色五角星、斜边为白色、鞋背蓝色的布鞋，鞋上未见明显可疑痕迹。侦查人员对发现的上述痕迹连同衣、裤、鞋一并原物提取。脱去黄秀国随身衣物，其左脚踝内侧（即左脚踝右侧）及左脚踝外侧（即左脚踝左侧）下方、右脚踝外侧、右脚跟、左手掌有小面积疑似血迹，右脚踝内侧有污渍，其余部位来见其他可疑痕迹，侦查人员对在黄秀国体表发现的疑似血迹和污渍用棉签擦拭提取，分别用不同的物证袋包装。随后，侦查人员用干净的指甲刀剪取黄秀国除其左手食指（远节残疾，无指甲）以外的指甲，用血祥采集卡提取黄秀国血祥。最后，侦查人员对黄秀国进行标准化信息采集，并在标准化采集系统中提取其十指指纹（电子指纹）。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提取和扣押。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附照片7张)证实：依法对黄某能位于岑巩县的家中进行搜查，在其家中一楼阶沿一处纸壳下面，发现一把木质短把锄头，办案民警将该锄头（木质锄柄长约37ｃｍ,锄刃长20ｃｍ,宽3ｃｍ）进行扣押。4、辨认笔录六份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黄秀国对侦查人员提供的6把锄头进行辨认，其指出：我用来打杨仙琼的锄头不在这些锄头里，我打杨仙琼的锄头是一把短把锄头；同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6根铁棒进行辨认，其指出4号那根铁棒就是其用来打杨仙琼的那根铁棒的事实；（2）被告人黄秀国对侦查人员提供的6把锄头进行辨认，其指出3号那把锄头好像就是其用来击打杨仙琼的那把锄头的事实（3号锄头为黄秀国家搜查扣押的锄头）。（3）被告人黄秀国指出下载的照片中的4号就是其去年在胡家铺张金菊家买的那种甲氰菊酯，5号好像是去年在胡家铺坐坐家购买的敌敌畏。（4）被告人黄秀国将侦查人员在水尾卫生院调取的视频认真仔细看了之后，指出视频显示“4月20日星期六06:19:33”字样时出现的骑三轮车的男子就是其自己，躺在三轮车货箱里面的人就是其妻子杨仙琼。黄秀国辨认玉屏县医院其中两段视频将视频，指出视频中显示“星期六07：35：57”和“2019-04-2007：47：19星期六，门诊1楼急诊科大厅球机”字样时出现的人就是其自己。黄秀国辨认出“2019／04／2010：03：41贵州省铜仁市玉屏县朱家场镇朱家场往水尾新路进城全景”字样时出现的三轮车就是其从玉屏返回水尾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5）被告人黄秀国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其与其妻杨仙琼的卧室、其与杨仙琼吵架位置、拿铁棒把杨仙琼打倒的位置、其拿锄头的位置、其拿农药的位置、拿药给杨仙琼喝的位置、其把药瓶丢掉的位置以及辨认出拉杨仙琼治疗的位置（水尾镇卫生院）、其购买的敌敌畏、甲氰菊酯、甲胺磷的门面等位置。（6）证人黄某能指出黄秀国故意杀人的现场情况。5、提取笔录一份证实：依法提起了杨某2、伍某、黄宗成的血液，与死者杨仙琼进行亲缘鉴定。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杨仙琼、黄秀国的手机通话清单、话单分析证实：经对黄秀国的话单分析，未发现案发前与其他人有联系；经对杨仙琼的通话记录分析，未发现与其他人有频繁联系或长时间通话等情况。（七）视听资料2019年4月20日水尾镇卫生院、雪亮工程、万客来宾馆、红狮水泥厂相关监控视频；被告人黄秀国的六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勘验检查同步录音录像、复勘现场同步录音录像、搜查黄秀国家同步录音录像、对黄秀国的人身检查同步录音录像、黄秀国对案发现场的辨认、对作案工具的指认同步录音录像、尸体检剖同步录音录像、对黄某能、黄镜镜、黄宗成等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案发前后黄秀国驾驶车辆运送杨仙琼去医院的行驶路线情况，通过调取沿途的视频监控录像，能够与其供述相符；（2）证实侦查机关现场勘查、讯问被告人黄秀国以及询问黄某能等过程合法。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取得，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依法确认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秀国因怀疑妻子杨仙琼有外遇，将杨仙琼杀害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秀国故意杀人，手段残忍，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结合本案，黄秀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事后有一定的施救行为。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秀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锄头、铁棒，依法予以没收。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审判员  张 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潘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