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惠洪，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昭才，男，193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和，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家苇，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企石镇企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企石村东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1990ME19295925。负责人：谢涌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华，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展豪，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惠洪、陈昭才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企石镇企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企石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谢惠洪、陈昭才对企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39644元（谢惠洪、陈昭才已预交），由谢惠洪、陈昭才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788号民事判决。谢惠洪、陈昭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企石村委会向谢惠洪、陈昭才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105500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企石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未查清2009年8月18日谢惠洪与企石村委会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的背景。原审法院以原合同未到期或者未解除就签订2009年的新合同，认为明显不合理。对此，谢惠洪、陈昭才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强调，根据谢惠洪、陈昭才提交的2006年6月12日企石镇规划建设办发出的通知和2006年8月30日的《企石镇建筑物拆迁明细表》，该明细表有谢惠洪、陈昭才和政府人员、企石村委会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可以证实2006年政府要征收案涉土地，企石村委会给谢惠洪、陈昭才停水停电，不仅造成谢惠洪、陈昭才经营上的巨大损失，还造成承包的金交椅码头的荒废。在合同期间内，不通水电造成原承包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因此，在2006年5月开始谢惠洪、陈昭才没有向企石村委会缴纳承包金。直到2009年8月，在谢惠洪、陈昭才多次催讨及上访后，企石村委会与谢惠洪签订《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因为要通水通电，还要修复荒废的厂房及周边设施，时任企石村委会书记谢耀光明确表态，谢惠洪、陈昭才的要求合法有理，承诺谢惠洪、陈昭才暂时不需要缴纳租金。这就是2009年8月18日谢惠洪与企石村委会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的背景；2.2009年8月18日谢惠洪与企石村委会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有企石村委会的公章及时任村委主任谢灿光的签名，原审法院未查明谢灿光的签名是否属实。企石村委会单方称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委员会集体开会表决通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3.原审法院关于金交椅码头赔偿的政府文件和拆迁补偿汇总表，都没有审查原件，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4.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8月18日谢惠洪与企石村委会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无效，双方应依照原合同约定的认定有误。原合同是由于政府预拆迁金交椅码头，企石村委会单方面将码头停水停电，造成合同不能实际履行，而并非合同到期。在未能履行的三年时间里，双方未对地上建筑物作出处理，而是在2009年签订了一份新合同，重新约定租金和承包期限。谢惠洪、陈昭才不仅自行通水通电，还对地上建筑维修并且加建部分地上建筑物，原审法院并未审查相关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2009年8月18日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主体是谢惠洪，并非陈昭才，谢惠洪是企石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因此，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退一步讲，提出承包合同无效的主体应该是村民，并非村委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主体应该是发包方半数以上的村民。本案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签订九年了，在九年后，涉及拆迁补偿款，作为发包方的企石村委会却以未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为由，认为谢惠洪与企石村委会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企石村委会已经取得补偿款，而该地上建筑部分是谢惠洪、陈昭才有偿取得，部分是自行加建，企石村委会不能以自己内部程序不完善来获得自己不应得到的利益，剥夺谢惠洪、陈昭才应得的拆迁补偿款；2.谢惠洪与企石村委会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有企石村委会的盖章，以及村主任谢灿光的签名，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至于企石村委会的内部程序不能约束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谢惠洪和陈昭才，该合同为合法有效。而且，该合同是对前两份合同的延续或部分条款的变更（承租期限），并非独立于前两份合同的新合同；3.案涉金交椅码头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的农村土地，案涉合同的实质内容是承包码头及租用周边土地使用权用于非农业生产，性质属于租赁，并非农村土地承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照租赁的相关规定，《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应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为旧合同的延续，旧合同继续有效。按照旧合同约定，不动产仍归承租人所有，涉及相关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也应属于承租人所有。如果法院认定《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无效，同理两份旧合同及其他案涉合同也应当视为无效，则《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中对合同到期后对不动产的约定也应为无效，其权属仍归承租人所有，而谢惠洪、陈昭才作为有权的权利继受人，理应获得赔偿。企石村委会答辩称：一、谢惠洪、陈昭才在原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在2016年7月30日到期，根据1994年5月18日签订的《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期满后，码头内的物业，动产归乙方所有，不动产归甲方所有”，即2016年7月30日后，承包关系终止，案涉承包土地由企石村委会收回，地上的建筑物（无论是谁建设）均归企石村委会所有，案涉建筑物的拆迁事宜发生在2018年5月，在2016年7月30日后，因此相应的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应当归属企石村委会，谢惠洪、陈昭才无权要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惠洪、陈昭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承包情况前后经过：A、企石村委会于1994年5月18日与东莞市篁村集成建材购销部签订《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将金交椅码头发包给东莞市篁村集成建材购销部经营，期限1994年8月1日起至2006年8月1日止；B、2000年8月17日，企石村委会与购销部签订《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补充承包合同之一》，约定在原承包合同不变情况下，将发包期限延长10年，即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C、2003年1月9日，东莞市篁村集成建材购销部将上述《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及《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补充承包合同之一》的全部合同权利与义务转让给赖树安；D、2004年1月5日，东莞市篁村集成建材购销部、赖树安与谢惠洪、陈昭才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与企石村委会所签订承包金交椅码头合同（原合同，企石村委会认可）之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谢惠洪、陈昭才。企石村委会确认上述合同情况，并备案认可东莞市篁村集成建材购销部、赖树安于2004年1月5日在原合同承包期限范围内将承包权利义务转让给谢惠洪、陈昭才，也即在原承包合同的条款有效的情况下，谢惠洪、陈昭才承包金交椅码头的承包期限为2004年1月5日至2016年7月30日，2016年7月30日后，承包关系终止；2.关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虽然盖有企石村委会的印章，但是实际上企石村委会并不知情。“谢灿光”以其个人身份在上述文件签字并不能代表整个村委会，属于其个人行为，企石村委会从来没有授权其代表签字，该合同书既没有经过企石村委会当时的领导班子讨论通过，也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和村两委会表决通过，也未在企石村委会处备案，具体为何会盖有企石村委会印章不得而知。而且该合同的承包方人数（仅有谢惠洪一人）、发包期限（与前合同不连续）以及承包金额、涨幅年数等均与原承包合同承接情况衔接不上，如今承包土地的市场价格日益上涨，而该份合同书比起原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金还要降低了许多，并且存在冲突的地方，不符合逻辑、常理，存在明显瑕疵。另外，从2006年5月开始，因政府提及征收但最终协商不成（没有实际进行），谢惠洪、陈昭才继续使用案涉码头却从未向企石村委会缴纳承包金，虽然企石村委会未书面解除原承包合同，但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与谢惠洪、陈昭才签订另外的承包合同延长承包期限而且还降低承包金。该合同书并非企石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损害村集体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企石村委会不予确认该合同书的真实性及效力，该合同书自始至终不生效（无效合同），不存在谢惠洪、陈昭才提及的解除合同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在原合同未到期或解除的情况下又2009年8月18日签订新合同明显不合理，认定事实正确。谢惠洪、陈昭才在上诉状第一点第1小点中，既主张从2006年5月开始每个月向企石村委会交电费，又主张因为2006年政府要征收企石村委会给谢惠洪、陈昭才停水停电导致无法履行承包合同，显然前后矛盾，并且谢惠洪、陈昭才也无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停水、停电及造成经营停业损失的事实，企石村委会对此不予确认。假设因为停水电的问题导致部分时间无法营业，因为原合同尚有多年合同期，企石村委会只需通水通电让其继续履行即可，不可能允许其在正常使用后不缴纳租金（属于村民财产），更不可能在不缴纳租金及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另外签订新合同延长承包期限以及变更原合同条款（承包人从二人变为一人，租金较原合同降低，涨租幅度也减少），该条款严重损害村组织及村民的合法权益，明显是未经企石村委会合法程序通过的，系无效合同。另外，该2009年合同也无记载任何关于谢惠洪、陈昭才主张的事实（停水停电、免租等），谢惠洪、陈昭才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显然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2009年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企石村委会对此不持异议。针对谢惠洪、陈昭才上诉状中提出的第二点第1小点，虽然2009年8月18日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主体上显示只有谢惠洪一人，但是原承包合同的主体是两个人，在原合同未到期及解除的情况下，即便是新签订补充协议，也不可能突然将主体减少一个人，并且谢惠洪、陈昭才在本案起诉及上诉时也是以两个人的名义进行的，可见，该2009年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主体应视为谢惠洪代表陈昭才，系谢惠洪及陈昭才两个人。而陈昭才并非企石村委会集体成员，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认定该2009年承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退一步讲，假设2009年8月18日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主体上只有谢惠洪一人，因涉及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4条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仍应经村民会议讨论、表决通过，该2009年的承包合同依然无效。另外，谢惠洪、陈昭才主张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该规定已经失效，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企石村委会有权提出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也有权依法审理合同效力。二、关于谢惠洪、陈昭才对案涉金交椅码头的占有使用情况说明：1.从2004年1月5日至2016年7月30日，一直由谢惠洪、陈昭才基于承包关系进行使用；2.企石村委会已经在2016年7月30日后立即告知谢惠洪、陈昭才承包合同到期并要求收回案涉土地及建筑物（谢惠洪、陈昭才提交的证据5政府补偿文件中有体现企石村委会的该主张，并且在征收拆迁之前，谢惠洪、陈昭才也知情），但是谢惠洪、陈昭才拒绝并且一直占有使用直至于2018年5月被拆迁，并不代表企石村委会认可与谢惠洪、陈昭才之间的承包合同在继续履行，双方的承包关系已经于2016年7月30日终止，从2016年7月31日起，谢惠洪、陈昭才属于非基于承包关系占有使用企石村委会所有的案涉建筑物；3.另外，从2006年5月1日开始，谢惠洪、陈昭才就没有向企石村委会缴纳任何承包金（或占有使用费），至今尚拖欠200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承包金共人民币725077.42元,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占有使用费共人民币124366.5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49443.96元，谢惠洪、陈昭才应当立即向企石村委会支付其拖欠的上述承包金（或占有使用费），企石村委会保留通过人民法院起诉等手段向谢惠洪、陈昭才追索上述费用的权利。三、退一步讲，假设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真实有效，因谢惠洪、陈昭才从2006年5月1日开始就没向企石村委会缴纳任何承包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属于根本违约，企石村委会已经在2016年7月30日明确告知谢惠洪、陈昭才要求收回案涉土地及建筑物，可视为在当日双方承包合同已经依法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地上建筑物归企石村委会所有。故从2016年7月31日起，谢惠洪、陈昭才属于非基于承包关系占有使用企石村委会所有的案涉建筑物，发生在2018年5月的该案涉建筑物拆迁补偿款仍应归属于企石村委会。四、再退一步讲，假设法院认定企石村委会与谢惠洪、陈昭才中的谢惠洪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真实有效，认定承包期限应从2016年7月30日延长至2029年7月31日，并且承包关系自始没有解除或终止，因该份合同书与2000年8月17日签订《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补充承包合同之一》均属于1994年5月18日签订的《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在不冲突的情况下原合同条款仍应适用。原1994年5月18日签订的《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合同期内，如遇上级（镇以上，含镇级）需要征收该码头，在合同期的前八年内，甲方要负责赔偿乙方所建物业总造价，在合同期的后四年，甲方要赔偿合同所剩余年限的承包金给乙方。甲方在赔偿后，码头内的一切物业归甲方所有”，因通过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原合同承包期限的延长（从原来的12年延长至35年），根据订立合同的公平、平等精神，该合同条款约定的年限也应该按比例作调整，也即合同期的前23.33年企石村委会要负责赔偿谢惠洪、陈昭才所建物业总造价，合同期的后11.67年企石村委会要赔偿合同所剩余年限的承包金给谢惠洪、陈昭才，案涉土地及建筑物被拆迁的时间为2018年5月，属于合同期的后11.67年企石村委会要赔偿合同所剩余年限的承包金给谢惠洪、陈昭才的范围内。因此，假设本案属于承包期内的征收拆迁：1、企石村委会也仅需赔偿合同所剩余年限的承包金，案涉拆迁建筑物即归企石村委会所有，故请求法院驳回谢惠洪、陈昭才的其他诉讼请求;2、另外，根据答辩状第二点第3项所述，谢惠洪、陈昭才尚拖欠企石村委会承包金（或占有使用费）共计人民币849443.96元，应当在企石村委会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程序中仅针对谢惠洪、陈昭才上诉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谢惠洪、陈昭才与企石村委会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谢惠洪、陈昭才在2004年受让东莞市篁村集成建材购销部、赖树安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及《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补充承包合同之一》项下的权利义务，企石村委会将案涉金交椅码头发包给谢惠洪、陈昭才，由谢惠洪、陈昭才负责生产经营、自负盈亏，谢惠洪、陈昭才向企石村委会缴纳承包金，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具体内容来看，符合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谢惠洪、陈昭才上诉主张双方构成租赁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均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虽然《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在形式上加盖有企石村委会的公章及时任村委会主任的签名，但该合同是关于土地发包年限及承包费用的调整，涉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重大利益，在程序上没有履行法定民主程序和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因此，谢惠洪、陈昭才以《关于金交椅码头承包合同书》延续了原合同的合同期限，据此认为应当适用原合同关于合同期内补偿的相关约定，由企石村委会向谢惠洪、陈昭才支付拆迁补偿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惠洪、陈昭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前述援引之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44元，由上诉人谢惠洪、陈昭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卢敏怡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