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刑初35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良波，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系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9]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良波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良波及其辩护人云平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30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于同年9月30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2019年12月6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胡良波任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该公司采矿许可证已到期且本区政府已下文明令整顿关闭的情况下，仍以该公司名义对本区郑店街黄某4山体进行非法开采矿石以及碎石加工作业。经武汉市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委托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调查，结论为:涉案土石方主要为白某和灰岩。经鉴定，该矿产资源白某(红石片石)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市场中准零售单位价格为26元/吨，灰岩(毛某)为10元/吨。根据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调查结论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胡良波非法开采矿产品白某为14.1125万吨，价值为366.925万元;非法开采灰岩为4448吨，价值为4.448万元。2018年10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胡良波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郑店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照片);2.到案经过、身份信息、搜查笔录等书证;3.证人盛某、贾某1、尹某等人的陈述;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5.武汉市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调查测绘报告、武汉市江夏区价格监测认证中心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7.辨认笔录;8.被告人胡良波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良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良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良波辩解:碎石挖出来就堆在那里，我没有搞碎石加工作业；矿产品的重量应剔除沙石和土的重量；鉴定价格过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胡良波从事碎石加工作业证据不足；本案所涉石料堆中除矿产品外还有其他物质，起诉书指控的矿产品数量与事实不符；鉴定价格不合理；被告人胡良波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胡良波任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该公司采矿许可证已到期且本区政府已下文明令关闭采石矿山的情况下，假借破损山体生态修复之名对本区郑店街黄某4山体进行非法开采矿石作业并欲销售牟利。案发后，涉案矿产品被公安机关原地扣押。经测绘调查核定：涉案矿产品为白某和灰岩，其中白某141125吨、灰岩4448吨。经鉴定，白某(红石片石)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市场中准零售单位价格为26元/吨，灰岩(毛某)为10元/吨。综上，被告人胡良波非法开采矿产品白某价值3669250元、灰岩价值44480元。2018年10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胡良波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郑店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良波的到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良波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0月9日对案涉黄某4矿区进行了勘查，黄某4非法开采矿区四周山体呈开采状，北侧山体上堆有石料，中间形成坑状；相关照片证实了该处自2014年至2018年的状况。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视频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0月10日现场扣押了案涉石料及毛某，后于2018年11月16日对涉案采石场的磅房进行搜查时，发现内含内存卡的相机一部并予以扣押。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电子数据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扣押的相机和内存卡中被删除的照片进行了恢复，照片显示了部分现场的原始情况和变化。6、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廖桥村地段违规开采建筑用白某矿调查测绘报告、询问笔录、资质证书证实，案涉现场堆放的土石主要为白某和灰岩以及相关方量。7、关于涉案白某（红石片石）、灰岩（毛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白某(红石片石)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市场中准零售单位价格为26元/吨，灰岩(毛某)为10元/吨。8、改制相关文件、情况说明证实，武汉市江夏区矿山公司的国有资本于2000年完全退出，该公司于2003年经过改制由民有民营（股份合作）体制转为民有私营体制，胡某1全额买断了原所有股东的股权。9、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表、采矿许可证证实，2006年9月13日，武汉市江夏区矿山公司更名为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某1变更为被告人胡良波；该公司采矿许可证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10、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工作相关文件、付款凭证、收据等证实，2014年8月14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了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工作实施方案，其中要求于2015年底以前关闭包括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在内的9家采石矿山，并予以相应补偿。后该公司于2015、2016年先后获得关闭矿山补偿款共计206万元。11、破损山体生态修复工作相关文件、关于波泉矿产黄质山矿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的请示、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波泉矿产黄某4矿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的批复、情况说明证实，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2月针对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请示，批复同意将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黄某4矿区纳入“十三五”期间破损山体生态修复计划，并要求按规定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但后并未收到该公司报送的山体修复治理实施方案；按照相关规定，对验收合格的2017年破损山体修复项目，区级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按照每亩1万元的标准进行奖励。12、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出具的关于武汉波泉矿山公司采矿情况的说明证实，矿山关闭后，波泉矿山公司的采矿权终止，没有继续开采的权力；存留在原矿坑岩壁上之前被炮炸松散的石头以及清理浮土过程中分离出来的石料均属国家所有；未同意该公司将开采的石料变卖为山体复绿工程提供资金保障。13、波泉矿产公司、胡某1、胡良波、盛某的银行流水证实，各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4、辨认笔录证实：盛某辨认出在采石场开货车的司机贾某1、推土车司机喻某、开啄木鸟的啄机师傅孙某；贾某1辨认出采石场的挖机师傅盛某、推土车司机喻某、货车司机李能、开啄木鸟的啄机师傅孙某；黄某1辨认出采石场的推土车司机喻某；喻某辨认出在采石场开货车的贾某1。15、对案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良波及证人盛某、贾某1、尹某、喻某指认本案所涉非法开采堆放的矿石。16、证人盛某的证言：2017年7月8日开始，我给胡某1、胡良波父子开挖机。我主要是开挖机将矿坑里面以前放炮炸松的石头以及被啄木鸟机器开采出来的石料挖出来，然后用大货车拉出来，堆放在矿坑周围。这些石料没有对外售卖。这样干到2018年8月份左右就没有做了。胡良波按月给我结算工资，不管做不做事，每月给我6500元钱。17、证人贾某1的证言：2017年7月中旬开始，我去采石场开一台红色的后八轮货车拖石头。从矿坑里面将石头拖运出来，然后倒在货场上面。我每天做事是胡良波安排的，工资按照每车45元现金结算。2017年做了四个多月，2018年从4月份开始做到8月21日。我上班期间，这个采石场开采的石头没有对外销售。18、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7月8日左右，胡某1雇佣我的推土机给他们推平一个场地，我就请了一个姓喻的师傅开推土机，做了大约四十天左右。我们在那里施工的时候，确实有机械在开采石头，好像有一台挖机，还有运输石头的车子，但是没有对外出售石料和毛某。19、证人喻某的证言：我是推土车司机。2018年6月4日，黄某1请我去黄某4采石场开推土机，他是推土机的所有人，我是给他打工的。我在采石场做了四十二天，按照采石场年龄大的胡姓老板的要求，用推土机平整出来了一块场地。20、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是胡良波的舅舅，从2017年春节开始在武汉波泉矿产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守护采石场的机械。每个月胡良波将工资打到我的工资卡上。采石场里的石头是在我去上班之后挖出来的，具体什么时候挖的我搞不清楚，但是2018年上半年是肯定开采了的。挖石头的人都是胡良波临时雇请的。石头没有对外出售过，都堆放在那里了。21、证人尹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初开始给胡某1、胡良波父子打工，主要是在黄某4采石场开后八轮的货车从矿坑中转运石料。2015年年底他们的采石场停止开采后，我就没有在那里打工了。22、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是胡良波的父亲。江夏区矿山公司成立于1971年，归属武昌县基建局管理。后来基建局并入了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江夏区矿山公司就自动归属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了。2003年江夏区矿山公司进行了改制，由国有企业变成了民营企业，这个时候的法人代表是我。2006年，江夏区矿山公司更名为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法人变更为胡良波。2015年5月份，江夏区政府责令江夏矿山行业全部停产，我们就停产了。江夏区政府将赔偿款拨付给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他们将赔偿款206万元分两次支付给了我们。23、证人张某的证言：胡某1是我舅哥，胡良波是我侄儿。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前身是江夏区矿山公司，前公司法人是胡某1，2006年更名为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法人变更为胡良波。我之前一直在波泉矿产公司做会计，2016年政府将采石场关闭后，我就没有做会计了。之前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就是开采矿石，采石场就在江夏区郑店街廖桥村黄某4。采石场是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公司有开采矿石的相关证照和批文。2014年政府下文关停，采石场就停止采石，将现有的矿石和采石机械设备清场，政府补偿了两百多万元。采石场被关停后，矿产开发许可证就到期了并且被政府回收了。24、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退休人员，退休前在公司任副经理。我们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是纺织局、建材局（基建局）和工业局于1998年合并组建的。合并之前，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属于建材局（基建局）管理，合并成立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后，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就自然流向归属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管理。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之前叫江夏区矿山公司，后来改制了，改制后就叫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公司的法人开始是胡某1，后来是他儿子胡良波。2014年，江夏区对采石矿业行业决定停产。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结合其他部门对所属的采石矿山进行了强制停产，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也停产了，切断了采石场的电源，拆卸了采石机械等相关一切采石设施。停产后，机械设备由公司自行处理，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未经允许绝对不能开采。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得到了政府补偿的206万元。我是2016年退二线，2017年10月正式退休。后来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工会主席李某1分管安全生产和资产营运。2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工会主席，从2017年3月份开始主要负责资产运营安全生产工作及经济指标工作。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的前身是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下属的二级单位江夏矿山公司，改制之后，由国企改为民营，先是胡某1任法人，后来是他儿子胡良波担任法人。改制的时候，将这个矿山的经营权改制给了私人，我们就没有监管。但在江夏区停止开采矿山并将补偿款206万元给了胡良波之后，我个人认为我们单位对这个矿山有监管责任。有几次我在检查的时候，特别是2018年春节后，我发现胡良波组织人员开采矿坑里面的石料及毛某。当时我就问他为什么在生产，他说是在搞山体复绿工程，有上级部门的批复文件。我看他有文件，就不好制止他挖采矿坑里面的石料及毛某的行为。后来我让胡良波把批复给我复印了一份，我看这个批复上面没有任何允许他们开采矿坑里面的石料及毛某的字眼。这些矿坑及周围的矿山是我们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资产，江夏区政府下了正式文件。胡良波没有经过我们单位允许开采石头和毛某，这是他的个人行为。26、证人章某的证言：我在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工作。2015年前我在纸坊分站工作，负责郑店的老虎山采石场和波泉采石场的征收、巡查、监管和安全工作。后来江夏区关闭采石场后，分站撤销了，我就回总站工作了。之后我们单位组织的矿山巡查中，因为我之前负责黄某4，所以也主要是安排我去这个矿山巡查。2017年，我发现波泉公司有私自开采的行为。他们是无证开采，是一种违法行为。我们询问他们为什么开采，他们说是做山体复绿工作，还给我们提供了林业局的批复，另外他们开采出来的石头没有对外销售，我们就没有立即制止。山体复绿工程每亩的补贴只有1万元，不够的资金由承包单位自筹。但承包单位打着山体复绿改造工程的旗号边开采边复绿，这样就可以从开采的石头中获利。27、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是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书记。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的时候是由我们监管。他们公司的许可证是2015年3月31日到期。过期之后停产阶段，我们单位只是在巡查矿山的时候看他们有无无证开采行为。2017年上半年，我们发现波泉公司有无证开采行为，当时询问法人胡良波的父亲胡某1，他说是在搞山体复绿工作。我们看他开采出来的石头就堆放在那里，没有对外出售，以为他是在做山体复绿工程，就没有制止他开采的行为。波泉矿山公司的采石场关闭后，矿坑底部清理浮土过程中分离出来的石料和存留在矿坑岩壁上之前被炮炸松散的石头都属于国家所有。波泉公司关闭后，该公司的采矿权终止，没有继续开采的权利。若黄某4上的矿坑越挖越大也越挖越深，就是属于非法开采。因为即使有山体复绿的正式批文，也只能是将矿坑进行回填，或者是削坡整形，在削坡整形的过程中剥离出来的石料也只能用于矿坑回填。黄某4堆放的石料不属于正常的山体复绿行为，因为即使要进行山体复绿也用不了那么多的石料。2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武汉市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日常工作及公司文书的上传下达。波泉矿产公司以前是我单位的监管单位，这个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之后，我们单位就只负责原来职工的退休和安全生产工作。2016年底，根据区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要对我们江夏区原来的破损山体情况进行摸底，并根据摸底情况申报对破损山体修复复绿工作。因为黄某4矿区以前是我们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管理的矿区，单位领导让我以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名义打了申请山体复绿工程的请示。黄某4的矿产资源属于我们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只有我们有这个资格去申请这个工程。这个请示打了之后，我就交给了胡良波，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过了不久，我们单位收到了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复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批复。我给了胡良波一份这个批复的复印件。我不清楚为什么将这个复绿工程交给波泉矿产公司实施。29、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郑店街工委办事处副主任，主要分管农业、精准扶贫、旅游等方面。2017年1月23日，我在一份《关于波泉矿产黄质山矿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的请示》上签了“经街工委办事处研究同意申报”，后面签了我的名字。当时，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说代表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要到我们街道办理破损山体复绿工程的相关手续。我说黄某4矿区不是我们街道主管，应该归林业部门和矿产部门管理，但是那两个人说黄某4在我们郑店街街道范围内，上面要求郑店街道签字。我就请示了我们街道的主要领导，因为这个是关于破损山体生态修复计划，区委区政府也下达了相关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相关的指导性文件，经和领导商议，就由我代表街工委在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提出的请示上面签署了同意申报将其纳入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计划的意见，是一种正常程序的业务办理。30、证人柳某的证言：我是武汉市江夏区林业和园林局的科长。2013年经江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67号文件的形式成立了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具体办公地点在区林业局。工作程序是由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的实施单位提出申请，经所在地街道办事处签署意见后报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到申请后，派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如果现场采石机械已经全部拆除并为废弃的矿坑，可以纳入破损山体修复计划，由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签署意见后向实施单位下达纳入破损山体生态修复计划的批复，计划下达后，实施单位要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制定破损生态修复治理方案，报经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专家进行专项评审，再按照工程项目管理规范范围程序组织实施。波泉矿产公司以武汉市江夏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名义给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领导小组办公室打了一个请示，我们办公室按照上述程序下发了一个《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波泉矿产黄某4矿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的批复》，将黄某4矿区纳入到江夏区2017年全区破损山体修复计划中来，并且在回复中明确要求该公司设计要选用先进工艺，禁止对修复治理区域周边的生态环境造成新的破坏，并按照有关规定办理项目立项、规划设计等审批手续。但计划下达之后，该公司至今没有向我办报送山体修复治理实施方案。31、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是郑店街廖桥村村委会副主任。我们村内南环线施工项目部的正门口有一个采石堆积的山。这个采石场以前是属于武钢下属的国营矿产公司，80年底的时候改制为私人公司，法人代表是胡某1。这个公司从改制后到现在一直在正常经营，经营内容就是挖山采石，之后将石头卖掉获利。2016年整个江夏区将炸药停止供应后，这个采石场又用“啄木鸟”挖机采石，大概是今年（2018年）年初的时候才停止生产了。南环线施工项目部外堆放的石料就是胡某1他们厂的，胡某1是责任人，他儿子胡良波在负责经营。32、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郑店街关山村村委会的治保主任。郑店街南环线项目施工部门口的采石场现在应该是私人的，法人代表是胡某1。在项目部门口堆放了很多矿石。33、证人郑某的证言：我在郑店街劳七村村委会工作。在郑店街南环线施工项目部外的采石场是胡某1搞的，采石场外面堆了很多红色的石头。34、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武汉市江夏区路桥总公司副总经理兼新南环线项目部经理。我们项目部在郑店街廖桥村黄质老屋九组，旁边有个采石场叫武汉市江夏波泉矿产公司，负责人姓胡，我叫他“小胡”。2017年下半年我们单位开始施工建设项目部的时候，旁边的采石场就开始平整土地、开采石料及毛某了。小胡找过我们两次，主要目的是想给我们这个修建新南环线供应石料及毛某。我向我们领导汇报了，领导说这个项目还没有正式开工，暂时不考虑与小胡他们合作的事情。我也这样答复小胡的。后来他们公司还在组织人员挖石头及毛某，越堆越高，好像是2018年8月份左右停止生产的。35、被告人胡良波的供述：我经营的采石场叫武汉市江夏区波泉矿产公司，我是公司法人，采石场位于郑店街廖桥村沙李湾后面的黄某4上。我们公司的前身是江夏区矿山公司，2003年由国企改制为民营企业，法人是我父亲胡某1，2010年左右法人变更为我，我把公司改成了现在的名字。2015年3月份，因为接到区政府停止开采矿山上石头的通知，同时我的矿山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证也快要到期了，我公司就停止开采石头了。政府部门对我们采石场补偿了206万元。2017年7月份左右，听说要在采石场附近修建新南环线，并且他们的指挥部紧挨着我们的采石场，我就去找南环线指挥部，与他们协商，让他们使用我们采石场的石子，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所以我在没有国家机关颁发的矿山开采许可证，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组织人员将原来我们停工的采石场里面一些被我们当时放炮炸松散的石头原石用挖机挖出来并堆放在矿区周边，想在南环线开工之后，将这些石头按照市场价格卖给他们使用。当时我雇请了一个叫盛某的师傅开挖机，雇佣了一个叫黄某1的师傅的推土机，雇佣了一个叫贾某1的师傅开货车，还雇佣了一个叫孙某的啄机师傅开“啄木鸟”。我的采石场之前按政府要求关停后，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就没有资金往来了，我都是用我私人支付宝支付我雇请的工人工资。2018年8月份之后，我们就没有继续开采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良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良波关于“没有搞碎石加工作业”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良波关于“矿产品的重量应剔除沙石和土的重量；鉴定价格过高”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调查测绘报告在认定矿产品重量时已经考虑矿石间的空隙和其中的沙土比例等因素，而关于本案所涉矿产品价格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均可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良波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良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良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良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矿产品白云岩141125吨、灰岩4448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育华人民陪审员  陈启燕人民陪审员  黄姣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楠书记员张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