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迎宾大道**阳光假日豪庭商住小区**首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7。主要负责人：谢东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永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景山小区A2、A3、A4信用代码914***********153G。法定代表人：陈进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日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顺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新街东农贸市场**914***********909X。法定代表人：蔡凤。原审被告：刘生，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X。原审被告：崔亚耀，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大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华林山风景名胜区13***********736F。法定代表人：邬月敏。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和路永和佳苑第三街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志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永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顺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及原审被告刘生、崔亚耀、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大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赔付永通公司417687.56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1625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永通公司、顺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赔付停运费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根据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约定，停运费是停业损失、间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因此，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不认可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停运费，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永通公司辩称，一、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作为证据，永通公司不认可该条款作为证据使用。二、永通公司未收到《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对永通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顺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生、崔亚耀、华大公司、人寿保险南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呼不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永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顺通公司、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刘生、崔亚耀、华大公司、人寿保险南通公司连带赔偿永通公司损失合计748860元，包括1.车辆损失439060元、2.停运损失284000元、3.车辆评估费16000元、4.外出拯救费800元、5.拖车费9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全部由顺通公司、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刘生、崔亚耀、华大公司、人寿保险南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23时50分许，崔亚耀驾驶粤K*****（粤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沈海高速阳江往茂名方向行驶至3350公里+100米路段时，车辆碰撞道路中间护栏后冲过对向路面碰撞刘生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再碰撞黄学亮驾驶的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崔亚耀、刘生、黄学亮、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客刘玉、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乘客陈景泽受伤，道路设施、三车及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载物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26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亚耀承担全部责任，刘生、黄学亮、刘玉、陈景泽不承担责任。事故后，永通公司支出拖车费9000元（2500元+6500元），外出拯救费800元。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和2017年3月16日作出[17]7001号和[17]7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总损失为439060元（122750元+316310元）。永通公司为此用去评估费16000元。崔亚耀是顺通公司的员工，其所驾驶的粤K*****（粤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生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南通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审理过程中，永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申请对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茂名市中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对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和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所于2018年6月19日和2018年6月21日分别作出茂名中正评报字[2018]第56号和茂名中正评报字[2018]第57号《评估报告》，评估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为436660元、停运损失为216259元。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2000元，永通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6000元。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刘生、崔亚耀、华大公司、人寿保险南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主张人寿保险南通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财产限额内对永通公司的车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刘生、崔亚耀、华大公司、人寿保险南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之一刘生、华大公司对顺通公司、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904民初3343号。该案查明认定，刘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552.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为7582.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为1970元。华大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77110元，均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的损失。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已就粤K*****（粤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支付该车造成的路产损坏损失16080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赔付完毕，商业三者险另赔付14080元。黄学亮驾驶的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广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亚耀承担全部责任，刘生、黄学亮、刘玉、陈景泽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永通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车辆损失费436660元；二、停运损失费216259元；3.评估费16000元；4.外出拯救费800元；5.拖车费9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7871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另案原告刘生、华大公司同时起诉，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永通公司的财产损失678719元应先由承保粤K*****（粤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与承保华大公司名下刘生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人寿保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因粤K*****（粤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则由人寿保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00元。二、永通公司财产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678619元（678719元-100元），应由承保粤K*****（粤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其财产损失与华大公司的财产损失的比例赔偿。因（2017）粤0904民初3343号认定承保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民保险广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00元给华大公司、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路产损失14080元，则华大公司财产损失中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为377010元（377110元-100元）、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额度还余985920元（1000000元-14080元）。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33946.56元[985920元×678619元÷（678619元+377010元）]。三、永通公司财产损失中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44672.44元（678719元-100元-633946.56元），因侵权人崔亚耀是顺通公司的员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是履行职务，由顺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抗辩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事项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辩称外出拯救费、拖车费、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应赔偿，该费用为永通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必要、合理的支出且永通公司提供了该费用的相关票据，故对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刘生、华大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驳回永通公司主张刘生、华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综上所述，永通公司诉请顺通公司、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刘生、崔亚耀、华大公司、人寿保险南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华大公司、人寿保险南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寿保险南通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元；二、限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33946.56元；三、限顺通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通公司赔偿损失44672.44元；四、驳回永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寿保险南通公司、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顺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2元，由永通公司负担715元，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负担9890元，顺通公司负担697元。评估费8000元，由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负担7473元，顺通公司负担52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除将[17]7001号和[17]7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评估的车辆、永通公司和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申请评估的车辆、茂名中正评报字[2018]第56号、第57号《评估报告》中评估的车辆及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抗辩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的车辆由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错误认定为粤K*****(粤K****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是否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第一款的规定，若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未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中关于保险人就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驶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向顺通公司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约定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就其已向顺通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向顺通公司已履行上述义务，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款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粤G*****（粤G****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3.8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晓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徐金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庞亚文书记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