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欧亚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谭宗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轩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黎德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玲，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娟，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欧亚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轩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亚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被上诉人轩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亚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轩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轩兆公司支付欧亚玛公司实际损失（按质论价）18251.8元并支付违约金9125.9元，轩兆公司自行承担费用更换其交付给欧亚玛公司的全部镀锌方通；3.判令轩兆公司承担欧亚玛公司二审律师费5000元;4.判令轩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轩兆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以及欠款单均可以证明案涉货物实际交付地是肇庆市高要区的欧亚玛公司光伏发电项目所在地，也即欧亚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轩兆公司货物有严重质量问题的照片及视频拍摄地。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以及优势证据原则，在欧亚玛公司已经有上述证据证明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货物是由轩兆公司提供而轩兆公司无任何相反证据可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案涉有质量问题货物由轩兆公司提供。但一审法院却仅凭轩兆公司口头一句“被告无法证明货物由原告提供”就认定货物不是轩兆公司提供的，明显不符合事实也与法不符，一审法院甚至认定轩兆公司所说的“被告无法证明生锈问题是轩兆公司造成的”有理，更是明显错误。全部的镀锌方通均生锈，明显是因为轩兆公司提供的镀锌方通有严重质量问题，很可能是镀锌含量不够，偷工减料，导致雨淋后大面积生锈。此事实是基本生活常识，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证据规则根本无需证明。二、一审法院违约金计算错误，判决书内容过于简单。暂不说质量问题以及欧亚玛公司2019年6月份已经向轩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等事实。单就违约金来说，即使按照一审的错误认定欧亚玛公司要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违约金也应当仅按照剩余款也即实际未付款11320元来计算。欧亚玛公司已经在2019年7月前支付了绝大多数货款82764元而轩兆公司对此也已确认，也从未主张过违约金。按照交易惯例就应当认定其默认放弃了该部分违约金，因为现实交易习惯均是如此,否则社会交易的稳定合理性就会受到严重影响。但一审法院却在未付款金额仅11320元的情况下，判决欧亚玛公司承担违约金7639.2元，该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不合理也不公平。综上，欧亚玛公司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相反，轩兆公司提供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不仅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相反，轩兆公司应当赔偿欧亚玛公司经济损失。轩兆公司辩称，欧亚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在二审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是由轩兆公司提供及质量问题系因轩兆公司所造成。轩兆公司于2019年1月将货物发送至欧亚玛公司指定地址，货物送达后经该公司签收，表明轩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欧亚玛公司时隔五个多月才反映质量问题，明显与事实及交易习惯不符，该期间货物有无其他流通、有无被妥善处置，轩兆公司均不知悉，因此无法确认欧亚玛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是否与轩兆公司存在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亚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轩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亚玛公司立即向轩兆公司支付货款11320元及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9日）的违约金7770.8元（此后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实际清还之日止）；2.判令欧亚玛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元；3.判令欧亚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轩兆公司起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轩兆公司主张欧亚玛公司尚欠货款11320元，欧亚玛公司对该欠款数额予以确认，但主张轩兆公司的不锈钢存在生锈问题，并提供了照片、视频等作为依据，轩兆公司对此认为其无法证明货物是由轩兆公司提供的，也无法证明生锈问题是轩兆公司造成的，经查，轩兆公司的质证意见有理，法院对欧亚玛公司的证据不予采纳，欧亚玛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不能成立，故法院对轩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轩兆公司还主张欧亚玛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7月9日的违约金7770.8元及此后以尚欠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实际清还之日止的违约金，经查，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30天付款，并约定欧亚玛公司延期付款则每延期一天按欠款额的0.1%向轩兆公司赔付违约金，故轩兆公司主张自应付款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但经核算，至2019年7月9日，欧亚玛公司应向轩兆公司支付违约金7639.2元，轩兆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轩兆公司还主张欧亚玛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元，经查，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费，轩兆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该7500元是按照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每个阶段2500元的标准收取，但其无法提供收费标准依据，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欧亚玛公司应向轩兆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轩兆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欧亚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轩兆公司支付货款11320元、违约金7639.2元，及以1132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欧亚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轩兆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三、驳回轩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39元，由轩兆公司负担64.15元，欧亚玛公司负担168.24元。二审期间，欧亚玛公司向本院申请两位证人刘思、黎嘉雯出庭作证。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两位证人均为欧亚玛公司的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轩兆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欧亚玛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确认，关于涉案货物质量问题的法律责任其将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欧亚玛公司要求轩兆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8251.8元并支付违约金9125.9元及相应律师费5000元，且由轩兆公司为其更换有质量问题的钢材产品属二审新增独立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欧亚玛公司可就此另行起诉。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为欧亚玛公司以涉案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尚欠货款11320元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欧亚玛公司确认尚欠轩兆公司货款1132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欧亚玛公司上诉提出轩兆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且其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明确对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其提出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轩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欧亚玛公司拖欠货款无理，其行为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案涉《采购合同》以及欠款单中均对货款支付时间、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货款支付时间属双方当事人自主协商的结果，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而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虽然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但一审期间，轩兆公司已自行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至年利率24%，该调整后的利率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作为确定案涉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依据。另外，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欧亚玛公司应向轩兆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已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有效的证据判令欧亚玛公司向轩兆公司支付货款1132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律师费25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亚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欧亚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佛山市欧亚玛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92元，多交的809.44元经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