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2209号原告：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汪泉城，总经理。被告: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朋，总经理。原告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力公司）与被告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骋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思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泉城，被告驰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思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款5万元及赔偿损失1元；3.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官网醒目位置公示：开源源码与付费源码为同一版本、公用同一SVN账号。该版本无法通过发布程序形式部署，只能在服务器上直接使用源码；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款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找到被告驰骋公司要求购买ccflow培训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ccflow软件，同时安排专业人员给予技术培训，保证课程的教学时长与教学质量，并且被告驰骋公司给原告设置一VIP的svn帐号等，同时对原告的系统集成结果保障成功;合同总价款为12万元，原告先支付5万元，原告盈利后再支付剩余款项。双方约定后准备签订书面合同，但后期被告驰骋公司说不着急签订，但是原告依约于2018年5月8日将5万元打入被告驰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说是为了避税)，同时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源码为官网对外公开的免费版本，但未提供付费代码。原告在使用的过程中发现这份源码存在非常多的问题:代码漏洞百出、频繁出错、源码不能发布、存在系统级风险。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的培训服务单方面从面对面培训更改为远程培训;并且提供的培训资料是简单的PPT或是无关紧要的文档、甚至还有空白文件，其中大部分培训资料虚假(部分只有标题或空白或找不到对应文件)且已过期多。2018年5月29日，原告意识到自己的培训存在被欺骗，提出终止合同，但由于被告再三承诺会提供保质保量的培训服务，同时将远程培训人更改为周朋先生。由于周朋先生为被告驰骋公司法人代表，原告相信他能提供更优质的培训服务，但是之后也仅仅只是基于被告自身开发环境因素进行远程讲解了一次，讲解方式为微信语音+QQ远程屏幕分享(不含控制与操作)，受网络环境的影响，培训过程中通话多次中断，培训成果除了最后10分钟讲解了几张主要表结构外(这部分内容网上都可以搜到)，其余内容并无多少干货，总时长仅持续56分钟29秒。之后原告基于官方Demo在使用过程中(还未开始集成)碰到的使用问题向被告请教，三天之后获得一次45分钟55秒的远程解答，其中演示过程中也碰到部分程序异常，被告在演示中直接跳过了，之后再无任何形式的培训。项目开始集成后，被告从未对原告的集成进行引导与相关培训，都是原告自己在摸索着处理。集成过程中发现源文件中解决方案不完整、缺少源码、配置文件错误、系统异常等重大程序问题。被告给出的解决方案可以总结为:冲突的文件注释掉、排除掉、删掉，实在缺少的文件就单独再发我，或者被告先提交后再让原告更新源码，每次更新后，程序又一次沦陷，一次次编译发布不通过，一次次在解决重复的问题，原告一次次成了他们免费的bug测试工程师。这样的培训方式极其消极懈怠，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于商业授权的源码来说是极其致命的。截止到2018年6月13日，ccflow完全无法在原告的生产环境中正常运行使用(运行环境为阿里云服务器，所有软硬件配置均远高于ccflow官方所要求的标准)。原告与被告协商退款，但未达成一致。现在被告将原告微信拉黑，其行为已经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驰骋公司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原告已履行其主要义务，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未给原告提供VIP的svn帐号及VIP版源码，未按照约定保证培训的质量，并提供漏洞百出的源码给原告，不仅浪费原告的时间和精力，还给原告造成了其他财产损失，被告履行的合同义务严重不符合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驰骋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我公司不签订合同，涉嫌商业欺诈不成立。我公司让原告带着盖有其公章的合同找我公司在杭州出差的员工代国强，原告没有去，但我公司承认双方签订了合同。我们商定先支付5万元是不含税的，原告将款项打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不存在逃税问题。2.原告所述我公司的产品代码不能发布、存在风险的事实不成立。我公司于2011年成立，至今已有数以千计的客户，包括德国西门子、海南航空、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等客户，他们都在使用我们的系统。3.原告提出我公司单方面从面对面培训更改为远程培训与事实不符，进行远程培训是应原告的要求。4.原告所述我公司提供虚假的、无关紧要的培训资料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是开源软件公司，代码文档是开源、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下载使用，爱好者只要花费时间学习，他们都能够用好我公司的产品。我们的服务是收费的，我们的众多客户中有免费客户，也有收费客户。ccflow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前台有6782个文件和442个文件夹。虽然人人都可以学习，但有些客户愿意付费是因为很多技术在我公司的讲解下会更易于理解和接受，能节省很多时间。我公司的收益来源于培训和技术支持。我公司给免费客户提供源代码文档，没有必要给收费的客户提供虚假的文件资料，这不符合常理。我公司给原告提供的版本与给其他大客户提供的版本完全一致，服务内容一致。我公司安排员工黄志敏为原告提供技术支持，对于原告的技术咨询电话都及时给予解决方案、处理方法。原告称编译不通过、缺少文件，是其没有按照正确的操作方式操作。5.原告的多处陈述与事实不符。我公司的产品ccflow从来没有发布过使用环境的要求，原告提出其软硬件配置均远高于ccflow官方所要求的标准不能成立。ccflow会为所有客户提供svn帐号，并且这个帐号可以在公众号上获得，并可以下载ccflow的最新代码，VIP的svn帐号就是svn帐号。我公司提供的源代码没有任何限制，集成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数据表结构部分，我公司已经讲解了表结构，因此原告称我公司提供的版本无法通过发布程序的模式部署、没有为其做集成培训不是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9月，原告思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泉城通过微信向被告驰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朋咨询ccflow项目的有关情况。2018年4月，汪泉城与周朋通过微信交流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关事宜。2018年5月，双方互相修订合同样本并通过微信发送。2018年5月4日形成两份合同文本，均未加盖双方当事人的公司印章。第一份合同文本的条款有未填写的内容，第二份合同文本的条款均完备，被告驰骋公司该合同予以认可。该合同名称为《ccflow技术服务合同》，原告思力公司为甲方、被告驰骋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合同内容为驰骋工作流程引擎6.0培训服务，甲乙双方在2018年5月沟通后，乙方根据沟通内容和甲方的具体需求，向甲方提供ccflow培训。合同服务条款共16条，其中包括：乙方为甲方准备有关课程；乙方指定代国强为乙方培训联系人，负责培训相关事项的沟通；乙方负责培训的实施及培训后的学员评估；乙方负责保证课程的教学质量，配备优秀的讲师；乙方为甲方设置一个VIP的svn帐号，确保可以获得第一时间的版本，并长期保留此帐号；双方有责任相互配合实施培训，如有特殊情况须提前三天征得对方同意调整培训时间；甲方负责安排培训场地，并按照乙方要求提供培训所需的教学用具；甲方在使用ccflow过程中，遇到的bug在一年内优先解决，技术问题及时响应，响应时间不超过四小时，解决时间不超过三个工作日；甲方在一年内ccflow基础上发现的bug增加的新功能，需要向乙方提交，在乙方确认后发布；乙方给甲方一个授权说明书。付款条款为：总体费用12万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5万元，甲方盈利后再支付剩余款项，不开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8日将5万元合同款汇入周朋个人账户。2.2018年5月11日至5月28日，汪泉城与被告驰骋公司员工黄志敏通过QQ方式，就ccflow的技术服务进行培训文件发送、提问、咨询、答疑等方面的交流。汪泉城对培训情况不满意后与周朋沟通，周朋同意为其授课。2018年5月30至6月13日，汪泉城与周朋通过QQ及微信方式，就ccflow的技术服务进行培训文件发送、提问、咨询、答疑等方面的交流。汪泉城对培训情况仍不满意，与周朋沟通要求解除合同。3.原告思力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技术开发、咨询等。被告驰骋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咨询服务等。另，经征求被告驰骋公司意见，其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银行转账付款凭证、微信及QQ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对合同条款完备的技术服务合同，因被告对此认可，应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意，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亦同意解除，故涉案合同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的订立目的是原告通过向被告付费，获得被告对其使用ccflow软件的培训、咨询、支持等技术服务，以便其熟悉和掌握的ccflow软件的应用。在合同履行中，通过双方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自2018年5月8至6月13日存在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的行为。现合同解除，鉴于被告提供培训的时间较短，且并未按合同要求为原告设置一个VIP的svn帐号，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3万元。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在其官网醒目位置公示相关内容，该主张与本案合同解除及解除后果无关联性，不是本案合同纠纷应当处理的内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被告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项3万元；三、驳回原告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七份，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财政票款分离（济南市中级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济南市大观园支行账号：1515410**********】，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现光审判员  吴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