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44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52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51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及住址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女，1982年6月15日生，壮族，户籍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10年3月13日生，壮族，学生，户籍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卢传红，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四上诉人共同委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许兴，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东，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2017年11月2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并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1月因患××保外就医。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斌，男，1988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丹丹，女，1997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许兴、黄东、覃斌、梁丹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桂1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原审被告人黄许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案，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黄许兴，并听取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许兴、梁丹丹与被害人黄某3酒后在宜州区对面的“老地方”夜宵摊路口因琐事发生口角，黄某3打了黄许兴一巴掌。黄许兴不忿被打，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覃斌欲报复黄某3。覃斌接到电话后，与被告人黄东一起赶到附近与黄许兴汇合，后黄许兴、梁丹丹便带覃斌、黄东去寻找黄某3。梁丹丹在“老地方”夜宵摊前找到黄某3，就指给黄许兴、覃斌、黄东。于是，黄许兴持一把Ｕ型车锁、覃斌持一张塑料凳、黄东持一个啤酒瓶上前殴打黄某3及其同伴韦某2、覃某。黄某3被殴倒地后，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便逃离现场。黄某3受伤后回到家中休息，当日15时许因卧床不起被送往河池市宜州区中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3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导致脑挫裂伤而死亡，韦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许兴的亲属已向被害人黄某3的亲属支付了1.3万元赔偿款。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斌、梁丹丹亲属分别自愿将2万元、1万元交纳至法院，作为对被害人黄某3亲属的赔偿。 被告人梁丹丹于2018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家中传唤到案接受调查问话，问话中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后自行回家。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后认为梁丹丹属于涉案人员，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遂电话通知其到案。梁丹丹接到电话后，于2018年6月19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到覃斌家中，电话通知不在家的覃斌回家接受调查，覃斌主动回家后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黄东于2018年4月25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Ｕ型车锁等物证，疾病证明书、通话清单、收条、发票等书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梁某、罗某、林某、许某、韦某1的证言，被害人覃某、韦某2的陈述，现场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在发生矛盾纠纷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中，黄许兴是主犯，覃斌、黄东、梁丹丹系从犯，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案发后，黄东、梁丹丹自首，黄许兴、覃斌到案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3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在量刑和附带民事赔偿方面一并考虑。犯罪后，黄许兴的亲属已向被害人黄某3的亲属支付了1.3万元赔偿款；被告人覃斌、梁丹丹亲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自愿将2万元、1万元交纳至法院，作为对被害人黄某3亲属的赔偿，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依法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梁丹丹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对因自己犯罪行为给被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同时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药费57756.19元、误工费1900元、陪护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丧葬费1881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诉请的家属处理后事误工费1200元，考虑确实存在，酌情予以支持。诉请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82326.19元。根据被害人黄某3的过错情况，黄许兴等人应承担上述赔偿的90%责任，即黄许兴等人需共同赔偿74093.57元。根据黄许兴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黄许兴应承担40%赔偿责任，即29637.43元；覃斌和黄东分别承担25%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18523.4元；梁丹丹承担10%赔偿责任，即7409.36元。四被告人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相应被告人自愿交纳的赔偿款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的，尊重其自愿赔偿的意愿，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许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黄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覃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梁丹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黄许兴、黄东、覃斌、梁丹丹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093.57元。其中黄许兴承担赔偿29637.43元（已支付赔偿1.3万元），黄东承担赔偿人民币18523.4元，覃斌承担赔偿人民币18523.4元（已交纳2万元至法院），梁丹丹承担赔偿人民币7409.36元（已交纳1万元至法院）；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某2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请求支持黄某2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 上诉人黄许兴提出，本案没有证据充分证实其持U型锁击中被害人头部，同案被告人也持凳子、啤酒瓶殴打被害人，不能排除同案被告人击伤被害人头部的可能性；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害人的死亡与延误治疗存在因果关系；其具有坦白的情节，认罪态度好，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上诉人黄许兴及被上诉人黄东、覃斌、梁丹丹均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没有意见，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第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黄许兴上诉提出本案没有证据可充分证实其持Ｕ型锁击中被害人头部，同案被告人也持凳子、啤酒瓶殴打被害人，不能排除同案被害人击伤被害人头部可能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人韦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的供述能相互印证，黄许兴因之前被被害人黄某3打了一巴掌，遂持Ｕ型锁对黄某3击打；黄许兴手持Ｕ型锁冲在最前面，并将黄某3打倒在地。黄许兴归案后辨认确认的作案工具Ｕ型锁，能形成尸检报告中黄某3的伤情，符合本案作案工具的特征。上诉人黄许兴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证据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2、对黄许兴上诉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延误治疗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证人梁某、罗某、林某、许某、韦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黄某3被打伤后，除头部头皮肿胀、淤青外，并无明显流血外伤。被害人亲属发现黄某3异样后立即将黄某3送到医院抢救，并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黄许兴的上诉理由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要求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许兴，被上诉人覃斌、黄东、梁丹丹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四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黄许兴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斌、黄东、梁丹丹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东、梁丹丹具有自首情节，黄许兴、覃斌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3酒后因琐事与黄某3等人发生口角，黄某3不听劝阻先动手殴打黄许兴，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黄许兴的亲属已向被害人黄某3的亲属支付了1.3万元赔偿款；覃斌、梁丹丹的亲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分别自愿将2万元、1万元交纳至一审法院，作为对被害人黄某3亲属的赔偿，依法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梁丹丹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判根据黄许兴、黄东、覃斌、梁丹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黄许兴又以具有坦白的情节、认罪态度好、以及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理由再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黄许兴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的犯罪行为致使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合理有据的诉讼请求已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有据。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湛永敢 审 判 员 陈 晓 审 判 员 黄秀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