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47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严冬，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云南省云龙县人，白族，大专文化，家住云南省大理市，原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党支部书记。2019年8月1日大理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对其先行拘留，2019年10月9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光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严冬犯挪用公款罪、玩忽职守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羽婕、杨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严冬及其辩护人李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大理市救助管理站于2004年2月成立，为大理市民政局下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大理市民政局根据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定，授权大理市救助管理站实施对流浪乞讨人员救助。2008年12月3日，经大理市民政局行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任命被告人杨严冬为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2011年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杨严冬利用担任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管理中央和省级城乡困难群众基本生活救助补助资金的职务便利，违反财经制度，以借支差旅费、伙食费等名义，自报自批，长期通过单位财务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案发前借款共计307100元尚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杨严冬于2019年5月8日、9日分2次归还上述全部款项。被告人杨严冬作为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未按照相关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制定规范的岗位责任制、安全责任制、工作人员行为规范等规章制度、未正确履行站领导对站内事务和人员的监督管理职责、未对站内房间防护栏缺失的地方予以及时修缮，不履行和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大理市救助管理站各项制度长期缺失、值班制度流于形式，值班人员不履行岗位职责、不清点受助人数、不进行安全巡查，导致2019年4月30日凌晨，二名受助人员从三楼3-3房间防护栏缺失的地方钻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杨严冬在任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期间，召集站内部分人员和全站职工大会讨论决定，采取虚报差旅费的方式，套取拨付资金用于发放职工补助。2013年1月至2019年3月，大理市救助管理站违反国家规定，长期采取虚报护送救助人员、虚报出差住宿费、多报出差趟数、多报出差天数等手段，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单位职工24人，虚报差旅费1302笔累计778530元，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杨严冬个人分到36350元。2019年9月26日，大理市救助管理站职工共计退缴713450元，其中被告人杨严冬个人分到的36350元已全额退缴。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严冬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严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用于救济的公款3071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的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不履行、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大理市救助管理站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77853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杨严冬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挪用公款罪、玩忽职守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严冬挪用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挪用的公款和私分到的国有资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以玩忽职守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后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严冬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不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杨严冬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l、关于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杨严冬借款事出有因、有归还借款意愿、在本案立案之前已经归还所有挪用的款项，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2、关于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杨严冬不是4.30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和直接责任人，主要责任人和直接责任人应该是事发当天的带班领导及值班人员，在4.30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及直接责任没有追究任何责任的情况下，恳请对被告人杨严冬从轻量刑；3、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起因是取消值班费和加班费的发放后，为改善工作局面提高职工的福利待遇，经过站务会、全站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并非被告人杨严冬个人决定，被告人杨严冬在本案中参与虚报出差补助的金额为36350元，属于领取金额较小，私分的资产已经全部退还，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4、三个罪名综合具有的量刑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归案能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积极筹措资金，归还了所有挪用款项，退还了全部私分款项，财务人员及分管部门领导监管不力。建议对被告人杨严冬犯挪用公款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犯玩忽职守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后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于2004年2月成立，为云南省大理市民政局下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云南省大理市民政局根据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定，授权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实施对流浪乞讨人员救助。2008年12月3日，经云南省大理市民政局行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任命被告人杨严冬为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2011年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杨严冬利用担任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管理中央和省级城乡困难群众基本生活救助补助资金的职务便利，违反财经制度，以借支差旅费、伙食费等名义，自报自批，长期通过单位财务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案发前借款共计人民币307100元尚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杨严冬于2019年5月8日、9日分2次归还上述全部款项。被告人杨严冬作为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未按照相关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制定规范的岗位责任制、安全责任制、工作人员行为规范等规章制度、未正确履行站领导对站内事务和人员的监督管理职责、未对站内房间防护栏缺失的地方予以及时修缮，不履行和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大理市救助管理站各项制度长期缺失、值班制度流于形式，值班人员不履行岗位职责、不清点受助人数、不进行安全巡查，导致2019年4月30日凌晨，二名受助人员从三楼3-3房间防护栏缺失的地方钻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杨严冬在任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站长期间，召集站内部分人员和全站职工大会讨论决定，采取虚报差旅费的方式，套取拨付资金用于发放职工补助。2013年1月至2019年3月，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违反国家规定，长期采取虚报护送救助人员、虚报出差住宿费、多报出差趟数、多报出差天数等手段，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单位职工24人，虚报差旅费1302笔累计人民币778530元，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杨严冬个人分到人民币36350元。2019年9月26日，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职工共计退缴人民币713450元，其中被告人杨严冬个人分到的36350元已全额退缴。大理市委巡查组在巡查中发现被告人杨严冬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8月1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问题线索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户口证明、全户人员简况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补充材料、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资金性质界定函及界定意见、大理市民政局情况说明、大理市救助管理站情况说明、委托审计函、审计核实报告、挪用公款书证、借条、记账凭证、银行凭证、报账单据、返乡记录、ETC通行记录、值班安排表、护送受助人员交接表、差旅费报销单、领条、扣押清单、汇总表、统计表等；证人张某1、罗某1、李某、何某、向某、徐某1、王某1、徐某2、徐某3、苏某1、吴某1、陈某1、何某勇、陈某2、郭某1、谢某1、张某2、杨某1、赵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毒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严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3071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的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不履行、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杨严冬作为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人民币77853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应当以挪用公款罪、玩忽职守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严冬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挪用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挪用的公款和私分到的国有资产，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被留置的日期应当折抵刑期。被告人杨严冬的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挪用的公款和私分到的国有资产，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严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严冬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严冬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严冬退还的挪用款人民币307100元，退赔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云南省大理市救助管理站职工退缴的人民币7134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 恕人民陪审员  杨智灿人民陪审员  郭文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若冰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