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刑初7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某某（曾用名穆杉、穆哲雨，绰号黄毛），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捕前住。2013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捕前住石家庄市高新区。2015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高某（别名高强，强子），男，199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19]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栾青林（另案处理）因与杨振航（另案处理）争夺石家庄中华城停车场经营权发生矛盾，杨振航在停车场安装了地桩，干扰栾青林对停车场的经营。5月9日晚，栾青林指使栾振华（另案处理）等人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二环昊邦大厦聚集，准备通过武力解决冲突。10日0时30分许栾青林带领栾振华、王某（另案处理）、刘素为（另案处理）、马城龙（另案处理）、常彦清、周鹤（已判决）、刘乐乐（已判决）、曹亚卓（已判决），以及被纠集前来参加斗殴的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打架前因故离开现场）等四十余人，携带铁锤、大刀、尖头钢管，来到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中华城停车场，打砸杨振航安装的地桩。0时40分许，杨振航发现有人在破坏其安装的地桩，遂纠集黄博武（另案处理）、张泽（另案处理）等人持大刀，来到停车场，随即双方发生械斗。在打斗过程中，杨振航一方的李文祥（另案处理）驾驶别克轿车猛烈冲撞栾青林一方人员，造成栾青林一方常彦清、马城龙、刘素为受伤，其中常彦清经抢救无效死亡，械斗造成王某受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马城龙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刘素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髙钊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栾青林（另案处理）因与杨振航（另案处理）争夺石家庄中华城停车场经营权发生矛盾，杨振航在停车场安装了地桩，干扰栾青林对停车场的经营。5月9日晚，栾青林指使栾振华（另案处理）等人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二环昊邦大厦聚集，准备通过武力解决冲突。10日0时30分许栾青林带领栾振华、王某（另案处理）、刘素为（另案处理）、马城龙（另案处理）、常彦清、周鹤（已判决）、刘乐乐（已判决）、曹亚卓（已判决）等四十余人，携带铁锤、大刀、尖头钢管，来到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中华城停车场，打砸杨振航安装的地桩。其中，曹亚卓纠集被告人康某某、高某，刘乐乐纠集被告人王某先到昊邦大厦聚集，后被告人康某某、王某均到中华城停车场现场，被告人高某因临时有事从昊邦大厦离开未到中华城停车场现场。0时40分许，杨振航发现有人在破坏其安装的地桩，遂纠集黄博武（另案处理）、张泽（另案处理）等人持大刀，来到停车场，随即双方发生械斗。在打斗过程中，杨振航一方的李文祥（另案处理）驾驶别克轿车猛烈冲撞栾青林一方人员，造成栾青林一方常彦清、马城龙、刘素为受伤，其中常彦清经抢救无效死亡，械斗造成王某受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马城龙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刘素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某某的供述：2015年春夏交替的一天晩上，我在家躺着，曹亚卓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南二环维明大街东南角昊邦大厦站脚，我问他给多少钱，他说给三百，我问他我自己打车去吗，他说让我到中山路凯嘉大厦接两个人。然后我打车接上那两个人一起到了昊邦大厦，下车后我看到昊邦大厦院里大约有三、四十人，全部都带着口罩和手套，有手里拿着自制关公刀的，有拿着削尖钢管的，有拿着钢管的，有拿着红缨枪的，有拿着镐把的。当时是晚上，拿着关公刀的特别明亮。我找到曹亚卓，问他这么多人，还拿着这么多工具要干嘛，曹亚卓说没事，打不起来，我让他给我也找个工具，哪怕是镐把也行，他说行，让我等会，他去找。过了几分钟，曹亚卓回来，说是没有工具了，只给我一个口罩和一只手套，我说没有工具让我和他们肉搏去啊，我就要走，曹亚卓说你如果走了就不给你钱了，打车钱也不给你报，我想想也是，就留下了。我们这群人就跟着后出来那几个人向西走，因为我手里没有工具，所以走在队伍最后面。我们沿着南二环向西走到维明大街，到了维明大街又向北走，走了大概五、六十米，路东有一个停车场，我们还没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急速从停车场里开出，向北开走了。我们这群走在前面的人开始用工具砸停车场的地桩，声音特别响，大概砸了1分钟，我们就往回走，我当时走在队伍最前面，这个时候由南向北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把我身边的“涛涛”撞到了，“涛涛”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捂着胳膊跑了，这辆车撞倒“涛涛”后停了一下，然后又急加速向我们后面的人撞过去，加速时轮胎和地面摩擦声音特别响，我回头看到有一个人被撞飞起来，还撞倒几个人，我还看到我们原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拿着关公刀、钢管、镐把和对方的人打起来，打架的这些人都拿着工具左右挥，看到这种情况我和“涛涛”就跑了。我们跑到昊邦大厦的时候，他们都停下了，我自己继续向东跑，跑到东面一个小树林里。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5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我正在白佛村租住的房子里休息，刘乐乐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站脚，我问给多少钱，刘乐乐说给200元，我说行，正好这两天我没钱，然后我打车去谈固家园接他，就是站脚助威，人多造势的意思。我打车到了谈固家园，刘乐乐还有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一起上车，我们到了一个叫中华城的地方，我们进到了个大楼里，到了一个公司办公室的地方，我们在那等到快11点，有人说下楼，我们就一起下去了。到了楼下，有人开始发帽子、手套和工具，工具有钢管、镐把、刀，我拿了一根镐把，跟着刘乐乐的一个人也拿一根镐把，刘乐乐拿的什么我记不清了，然后有人带着队伍向一个停车场方向走。走到那后有十几个先锋队开始砸桩子，我听见咣咣的响，砸了一会从停车场里走出来3、4个人手里拿着关公刀追我，刘乐乐告诉我撤，我就跟着刘乐乐往回走，我们这边先锋队的人就用工具和对方打起来。我们快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我听见咣当车撞人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没看清，因为我近视，我害怕就赶紧往回跑，后来我和刘乐乐、还有刘乐乐带着的两个人打车回家了，后来刘乐乐告诉我钱别想了，要不到了，参与斗殴的人都有刘乐乐和一个叫亚卓的人，我当时拿的镐把，别人有拿钢管、砍刀的。 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2015年春天四五月份的一天晩上，大概九点钟，我和朋友曹亚卓王浩龙正在平安大街槐安路交叉口的住处打手机游戏，这时曹亚卓接了一个申话，然后曹亚卓就跟我和王浩龙说：“跟我去南二环帮别人打架去，”我和王浩龙就同意了，然后我们三人就打了个出租车到了南二环和维明大街西北角的昊邦大厦，到那后曹亚卓结了出租车费，我们三人就上楼了，去的哪个楼层我忘记了，上到楼上后我看到楼道里有几个人站着聊天抽烟，这些人我都不认识，然后我就去厕所了，从所出来后我就和王浩龙站在厕所门口抽烟，刚抽完一根烟，曹亚卓就走过来跟我和王浩龙说：“家里来人了要送一趟钥匙，你俩谁去？”我说我去，曹亚卓就把钥匙给我，我就下楼打车回了平安大街的住处，我回去后三分钟左右就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老皮”我就把钮匙给了“老皮”然后我就打车回我家了，后来我就没再去昊邦大厦，过了一段时间我后来又见到了王浩龙，他跟我说：“那天晚上在昊邦大厦你走了之后我们跟另一伙人打架了，打的挺厉害”。 4、同案犯曹亚卓的供述：2015年春天四五月份的一天晚上，大概九点钟，谢飞和周鹤先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人去南二环昊邦大厦站脚，他一个哥哥有点事，我就带着浩龙（龙龙，不是姓李就是姓王）、高强（强子），我们三个当时在一起住，坐出租车到昊邦大厦，我又打电话叫了“豪豪”，豪豪自己打出租去的，到了昊邦大厦南边路边我们下车，周鹤让我们先上楼歇着，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20人左右了，我进入一个房间打扑克，高强和王浩龙在房间呆了会就出去了，大概待了两个小时，周鹤说先下楼吧，我们就下楼了，到了楼下有人就问等下打起来都别走，边说还让大家领东西，我没看见这东西谁拿过来的，有镐把、铁锹、钢管，在说了打架别走后，有约10个人就要走了，我也走了，才回到住的地方周鹤就给我打电话，说人不够，你们再过来吧，再叫点人，等会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叫的人先别走，我就又打车往回走，我在路上就给穆杉（黄毛）打电话，告诉穆杉找点自己人去昊邦大厦，别一有事就跑了，我到了昊邦大厦后约十几分钟，穆杉就到了，做一个出租车，他们四个人，穆杉带的那三个人我不认识，到了之后有人给我们发了口罩、手套，每个人从地上拿了钢管或镐把、棍子。我们大概有三、四十个人去的南二环维明大街北边一二百米的一个停车场，到了停车场开始砸周围的地桩，我知道人家对面肯定有人也准备呢，所以就往回跑，跑了一百米左右，听见后边有汽车的声音，也听到了哐的一声，知道是车撞人了。我当时手里拿的是一个比镐把长点的木棍，只拿木棍子砸了地桩，没有打砸别的东西。在昊邦大厦高强找到我说他有事要走我就同意了，高强走了以后再没有返回来，他没有参与后来的打架事件，高强为什么走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5、同案犯刘乐乐的供述：快到凌晨的时候，周鹤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上两车人（意思是叫两出租车人8个人）到环站个脚，我说行，然后我给刘佳佳、王某打电话叫他们在金谈固家园见面出去站脚，我又给曹亚卓打电话让他叫一车人过去站脚。王某打车到金谈固家园门口接上我和刘佳佳，我们就去了环，周鹤在这个交叉口往东200多米的一个大楼下面等着我们，他给结了出租车费，我们在楼下等了一会，曹亚卓带着一车人也过来了，他们是四个人有曹亚卓、龙龙另外两个我不认识，后来周鹤就叫我们一块上了后边的大楼，到了一个公司的大厅那里已经来了大概30多个站脚的，我们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左右，陆陆续续的还有人来。后来一个带队的人叫我们都在大厅里站好集合说，一会下去了见到对方的人就打，不敢动手的现在就滚蛋，有6、7个人听说要真动手就走了，之后带队的让我们领家伙，家伙在大厅门口放着，让我们领了家伙就下楼，我领了一个镐把、手套和口罩回来，有一把砍刀（长大概一米四，是刀片焊到铁管上的大刀），其他的就是铁管、镐把，铁管长大概一米五，有的一头是尖的有的是平头的，镐把是那种长大概一米的木质镐把，还有白色手套、蓝色的口罩。我们这30多人到楼下正门口集合后，带队的人带着我们往西走至环交叉口往北走了5、6分钟到了一个停车场，我看到停车场周围有很多铁的立桩，我们的人开始用手里的家伙砸立桩，我就用手里的镐把砸了一个立桩，把它砸歪了，也就一分钟左右我们砸完了地桩。带队的人带着我们往北走了一段找对方的人，对方有一辆越野车在停车场收费岗亭附近停车，这辆车见到我们过来就加速往北跑了。对方的车跑了后，带队的叫我们撤，我们就往回走（往南走）我走的比较靠前，快到南二环维明大街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汽车撞人咣的一声，我回头看到一辆小车撞到我们的人群里，有一个人被撞倒趴在地上，这时候我们这边就乱了，有人喊对方来人了，我们四散跑了。我把镐把随手扔了往大楼那边跑了，后来刘佳佳、王某也跑过来，我们三个打车回家了。事后我联系周鹤跟他要站脚的钱，他说过两天给，后来一直拖着没有给钱。 另有同案犯栾青林、栾振华、王某、刘素为、刘向聚、王岩、周鹤、杨云涛、梁彦庆、贾红顺、崔根茂、张宇杰、郝亚宁的供述与辩解，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物证鉴定室公冀石西物证鉴尸检字［20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冀石公西物证鉴痕字［2015］3号、4号《鉴定书》，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5］353号、411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查检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视图及照片，被告人康某某、王某的前科判决书，抓获证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某某、王某、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其司法机关经审前社会调查，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故本院对被告人高某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丁 虹 人民陪审员 单 鹏 人民陪审员 党红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