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伊莉，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业桐，系关伊莉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奇斌，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茂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善鹏，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陶，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伊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茂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7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伊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茂兴公司立即向关伊莉支付购房款利息142307.57元、违约金259534.5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401842.1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茂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忽视茂兴公司违法违规销售、侵害关伊莉合法权益的行为。（一）茂兴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即向关伊莉销售某湖金茂花园2区69座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认购书》签订于2017年3月1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于2017年3月27日，但茂兴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茂兴公司在销售涉案房屋前没有取得售房许可证，其行为违反了《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开发企业进行商品房预售，应当向承购人出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售楼广告和说明书应当载明《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批准文号。”《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擅自预售商品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已收取的预付款1%以下的罚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等规定。（二）涉案房屋逾期竣工验收。茂兴公司在销售涉案房屋时，隐瞒了没有取得销售许可证的事实，且约定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关伊莉交付该商品房。事实上，茂兴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才取得涉案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因此，茂兴公司不能按期完工，未能按时向关伊莉交付房屋构成违约。（三）茂兴公司销售涉案房屋时未公示建设规划许可内容。若茂兴公司于2016年12月更改了规划，但还是按原规划销售即属于违约；或者，销售时预计可以再行按销售承诺变更规划，但事后没有完成更改，同样是违约行为。茂兴公司在销售涉案房屋时，明确告知关伊莉该房屋配置二个车位，关伊莉对涉案房屋已规划二个车位深信不疑。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已有明确提及和确认，但一审法院忽视该项事实，对关伊莉不公。二、茂兴公司在交易时虚假承诺，隐瞒更改规划内容，未能完成二个车位及负一层的交付，构成根本违约。（一）茂兴公司开发的别墅均规划配置了车位。但茂兴公司在2016年12月申请变更了涉案房屋的规划，调整了总建筑面积和总计容面积，可能将车位规划变更取消，但销售人员仍然向关伊莉承诺交付二个车位。（二）关伊莉与茂兴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第2款约定“该商品房所在建筑物的主体结构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总层数为5层，其中地上4层，地下**。”实际上，涉案房屋的现状是地上4层，地下**为公共部分，布满管线，且与地上一层没有通道，不能作为正常的房间使用。茂兴公司违反了规划许可及合同约定，不能完成合同交付，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茂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房屋交易推迟，应承担违约责任。（一）佛山市人民政府从2017年6月1日零时起执行《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对部分房屋限价限购。涉案房屋解除限价限购后，茂兴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告知关伊莉涉案房屋可以进行网签备案。即涉案房屋自2018年10月31日起才可以建立买卖关系并正式销售。（二）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茂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涉案房屋竣工，不可能按时完成交付，该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即使佛山市人民政府出台调控房地产措施暂停交易，茂兴公司也应先向关伊莉返还已收资金，或者向关伊莉支付暂停交易期间的利息损失。四、关伊莉及其它业主向茂兴公司催促和投诉了一年多，茂兴公司仍未按承诺和约定整改，茂兴公司此前承诺的两个车位也变成了绿化面积。关伊莉提出异议后，茂兴公司要求关伊莉另行购买其他户型，关伊莉无法接受此方案。2019年1月24日关伊莉递交的《退房申请单》是茂兴公司利用交易优势地位迫使关伊莉签署，并非关伊莉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伊莉提交的《关于追讨应退购房款的函》《关于尽快交付绿岛湖金茂花园2区商品房的函》、关伊莉与高翠敏的聊天记录及视频录音资料，足以证明因茂兴公司违规销售、延迟交楼及规划导致交付的房屋不符合约定等问题，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又因茂兴公司拖延付款等原因，关伊莉被迫按茂兴公司的规定先申请退回购房款本金。鉴于茂兴公司掌握购房资金，关伊莉申请解除合同和退款，只能按茂兴公司的规定格式签署文件及流程办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茂兴公司没有违约是错误的。虽然茂兴公司按关伊莉的要求退回了本金，但茂兴公司占用关伊莉的资金达707天，造成关伊莉资金损失、购房时间及成本等增加，对关伊莉不公。为此，关伊莉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关伊莉的请求。茂兴公司辩称，一、《退房申请表》合法有效，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退房申请表》是关伊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9年1月24日，双方协商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二、茂兴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房屋的事实和理由，茂兴公司一审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已详细陈述。关伊莉与茂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关伊莉付清涉案房屋全部价款，是茂兴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的先决条件。据此，关伊莉要求茂兴公司交付房屋的条件尚未成就。三、茂兴公司不存在变更车位规划的情形，且涉案房屋外立面颜色变更不属于关伊莉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事由。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附件一房屋平面图显示，涉案房屋门前规划为下沉景观绿化，并非车位。其次，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调取的证据可知，茂兴公司仅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对涉案房屋外立面的颜色进行变更，但该变更属于《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无需通知关伊莉或征得关伊莉同意的规划设计变更。故关伊莉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关伊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茂兴公司立即向关伊莉支付购房款利息142307.57元、违约金259534.5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401842.1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茂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关伊莉（买受人）与茂兴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主要约定：由关伊莉购买茂兴公司开发建设的某湖金茂花园2区62座房屋，建筑面积为243.0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35.59平方米，该商品房价格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22032.73元，认购总价5190691元。付款方式及期限：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500000元，该定金于交付首期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买受人采取商业贷款的方式付款，首期款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全部房价款的30%，金额1560691元。除首期款外，剩余房款3630000元应于网签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逾期交付责任：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4.9%计算给付利息；同时出卖人按照全部房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规划设计变更：双方签订合同后，涉及该商品房规划用途、面积、容积率、绿地率、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及其他配套设施等规划许可内容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变更的，出卖人应当在变更确立之日起10日内将书面通知送达买受人，出卖人未在规定期限内通知买受人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4.9%计算给付利息；同时，出卖人按照全部房价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不超过30日）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并将本合同登记备案情况告知买受人。补充协议：对本合同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内容，双方可根据具体情况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含有不合理的减轻或免除本合同中约定应当由出卖人承担的责任，或不合理的加重买受人责任、排除买受人主要权利义务的内容的，仍以本合同为准。2017年3月27日，关伊莉（乙方、买受人）与茂兴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第七条、对交付时间和手续整体变更如下：甲方应向乙方交付商品房的时间仍按合同约定执行，但补充修改如下：（一）甲方向乙方交付商品房前，乙方应完成以下所有先决条件：1.乙方应付清商品房之全部商品房价款（含按揭贷款）；…4.乙方已办妥预售合同登记备案、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抵押登记）手续，并提供房管部门要求具备的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的相关资料；（二）如乙方未按约定完成前述先合同义务并付清全部款项，则视为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甲方有权顺延交房，甲方无须另行书面告知、通知乙方，直至乙方付清前述全部款项后的第15日方办理交房手续。…第十一条、对合同“规划变更”“设计变更”整体变更如下：二、由于“某湖”为分期开发，甲方保留对“某湖”后期规划调整的权利，且后期规划调整无须通知乙方或征得乙方同意。三、本条所指的“规划、设计变更”的含义仅限于：（一）商品房所在楼栋的平面设计、门窗位置；（二）商品房所在楼栋的共用电梯、楼梯等；（三）商品房所在期的公共配套建筑物。但下列调整、优化不属于上述“规划、设计变更”，无须通知乙方或征得乙方同意：…2.商品房所在小区或大厦的景观优化设计变更，商品房所在楼宇立面的优化设计变更；3.商品房门窗的尺寸、开关方向的变化；4、未涉及商品房规划用途、面积、容积率、绿地率、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及其他配套设施等规划许可内容的规划变更。2017年3月27日，关伊莉向茂兴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人同意并自愿等政府部门取消限价、限签后再办理涉案合同的网签登记备案手续（如因此导致交房时间推延的，关伊莉同意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交房时间、商品房所有权转移登记时间相应顺延）。本人将在贵司发出预售合同网签登记备案通知后5日内完成网签登记备案手续，具体网签登记备案以贵司通知为准。”2017年4月15日，《情况说明》中，关伊莉、茂兴公司双方约定：关伊莉已按承诺约定时间到茂兴公司销售中心处付款，但因茂兴公司财务暂不收款原因，现与茂兴公司约定款项于收到茂兴公司通知之日起7天内付清。2017年6月16日，茂兴公司销售人员出具声明书：“某湖二区69号单位现因政府房管系统限价限签原因导致不能正常进行网签，现进行声明，政府网签开通后，会立刻通知业主过来进行正式网签和拿回正式购房合同并盖章。”2018年10月31日，茂兴公司的销售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关伊莉涉案房屋可以进行网签备案。2019年1月2日，关伊莉通过微信向茂兴公司的销售人员主张退房退款。2019年1月24日，关伊莉向茂兴公司递交《退房申请单》，主要内容：“…退房原因说明：…现由于资金周转原因，需退房地块二2区六十九座。客户声明：本人于2017年3月16日认购贵司开发的某湖金茂花园项目地块二2区六十九座，因资金无法到位，特向贵司申请退房…请贵司将1560691元退至本人银行卡中。本人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并郑重声明：此次终止交易与贵司无任何责任，贵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茂兴公司工作人员销售现场审核通过。2019年2月22日，关伊莉向茂兴公司发出《关于追讨应退购房款的函》，主要内容：“…由于贵司延迟交楼、货不对版等问题，经多次沟通无效，迫使我于2018年12月22日向贵司递交了退款申请书。从申请日到现在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每次催问贵司工作人员都以领导未审批完毕为由，导致本人至今尚未收到应退款项。从我交清首付房款至今差不多有两年时间，我的时间成本、利息成本、置业成本全部因贵司的不守法、不诚信行为造成巨大损失。请贵司尽快将我所交的首期房款共1560691元退回我个人账户，最迟期限不得后于2019年2月28日，否则本人将向上级相关部门反映此问题以及追讨所造成的损失。”同日，茂兴公司将首期房款共1560691元退回关伊莉个人账户。另查明一：2017年3月16日，关伊莉支付定金300000元；2017年3月20日，关伊莉支付定金200000元；2017年3月27日，关伊莉支付首期款500000元；2017年6月16日，关伊莉支付首期款560691元，关伊莉合计支付房价款1560691元。另查明二：2017年5月31日，佛山市政府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二、加强商品房交易价格备案管理：自本通知施行之日起，各区根据实际情况分区域划定新建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备案标准。新建商品住房项目申请价格备案时，应符合区域新建商品住房价格备案标准。对超过区域新建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备案标准的商品住房项目，影响区域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暂不办理价格备案、暂停核发预售许可证、暂不办理现房销售备案。三、执行时间：本通知自2017年6月1日零时起执行。”另查明三：2018年5月18日，涉案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另查明四：2019年6月27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复函：“经核查我局存档资料，由佛山市茂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某湖金茂花园2区六十九座项目[报建项目名称为TD2015（CC）WG008地块（地块二B1-B6，B8-B12，B14-B18及地下室）]已于2016年7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440********0224号），项目批后修改情况为：1.2016年12月调整总建筑面积和总计容面积；2.2018年8月变更外立面颜色。”一审庭审中，关伊莉陈述：茂兴公司没有完成涉案房屋的竣工验收及没有按双方约定的标准去整改，导致双方没有网签；2019年2月22日即收款到退房款的日期为解除合同日期；茂兴公司的销售人员口头承诺地下负一层可以加建两层房屋，还配套两个车位。茂兴公司陈述：茂兴公司同意关伊莉退房是因为关伊莉迟迟不能网签，不能办理银行按揭，向茂兴公司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因此茂兴公司同意退房；2019年1月24日即关伊莉提交退房申请单，经茂兴公司代表销售现场审核后正式解除；关伊莉拒绝网签导致关伊莉无法申请贷款，导致因资金不到位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关伊莉、茂兴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退房申请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法律拘束力。本案的焦点在于茂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而导致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据前查明，关伊莉首付款已付清，剩余房款约定以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但因政府限价的原因，涉案房屋未能及时办理网签备案，关伊莉亦未能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本案中，关伊莉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因为茂兴公司存在逾期交楼、变更车位等规划的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茂兴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确晚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但因关伊莉没有付清全部购房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关伊莉未付清全部商品房价款前茂兴公司有权顺延交房，故茂兴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楼的违约行为。至于关伊莉主张茂兴公司变更了车位等规划设计，根据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的复函可知，茂兴公司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只对房屋外立面颜色进行变更，且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此变更不属于要提前书面通知关伊莉的事项，关伊莉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其他规划设计变更的情形，亦不能认定茂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茂兴公司抗辩关伊莉主张解除合同是关伊莉的资金无法到位，但关伊莉已经付清首付款，且办理网签备案后关伊莉可以按照约定申请按揭贷款支付房价款，茂兴公司的抗辩亦不能成立。关伊莉于2019年1月24日向茂兴公司递交《退房申请单》，茂兴公司亦当庭确认于当天审批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于2019年1月24日已经协商一致解除。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解除，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伊莉诉请茂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关伊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3664元，由关伊莉负担。二审期间，关伊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视频光盘及文字说明，拟证明一审中关伊莉现场拍摄的视频中人员为茂兴公司职员高某敏；涉案房屋实际上只有4层，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5层不符。涉案房屋相邻的别墅均有5层，地下负**是业主所有，与涉案房屋的施工设计不相符。证据2.业主聊天群打印件，含搜狐网新闻，拟证明茂兴公司销售的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货不对版及更改规划的情况。证据3.某湖户型品鉴广告宣传册，拟证明关伊莉在购房前，茂兴公司向关伊莉提供涉案房屋设计图纸显示，涉案房屋共5层，包括地下负一层，但现场的实际情况没有地下负一层。证据4.茂兴公司与其他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拟证明茂兴公司销售的类似别墅均附带两个车位及地下负一层。但涉案房屋却没有附带的两个车位和地下负一层，茂兴公司对此更改未向关伊莉说明，导致关伊莉认为茂兴公司向关伊莉销售与承诺不一致的房屋，并申请退款退楼。二审期间，茂兴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份即《承诺书》。拟证明关伊莉在退房前，曾向茂兴公司申请延迟支付部分首期款560691元；关伊莉存在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核查，关伊莉提交的证据1视频光盘中，未见茂兴公司的职员确认涉案房屋专有面积为五层，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伊莉提交的证据2、证据4因未能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对，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本院不作为定案证据。关伊莉提交的证据3已载明“户型示意仅供参考，最终以政府文件或买卖双方签署的相关文件为准”，因此，涉案房屋的户型及规划应以政府出具的正式文件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约定为准，证据3不能证明其拟证明内容，本院不作为定案证据。茂兴公司的证据经关伊莉确认为其当时真实情况的反映，真实性可以确认。关伊莉还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伊莉已经以资金无法到位为由申请退房并获得退款，故其申请调取涉案房屋项目规划档案资料已无必要，本院对其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关伊莉回答法庭询问时称涉案房屋的地下一层属于室内可以改建两层、附带两个车位是销售人员的口头承诺。关伊莉与茂兴公司销售人员于2018年10月31日的微信往来记录载明，茂兴公司销售人员于2018年10月31日上午通知关伊莉涉案房屋可办理网签手续。其后，2018年10月31日下午，关伊莉以涉案房屋的网签事宜需与家人沟通为由拒绝办理网签手续，并要求茂兴公司处理完毕拆墙、管道迁移等问题后再办理网签。二审中，关伊莉陈述其2018年10月31日未去网签的原因是认为茂兴公司承诺的附带两个车位和地下负一层无法兑现且不确定交楼时间，所以不想再买涉案房屋。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茂兴公司是否应向关伊莉支付购房款利息及违约金。关伊莉主张因茂兴公司未通知关伊莉而擅自更改涉案房屋建设规划内容，且存在逾期竣工验收、逾期交房等违约行为，要求茂兴公司承担据此产生的购房款利息及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出具的复函，在茂兴公司、关伊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茂兴公司仅在2018年8月更改外立面颜色，该项更改属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无需经关伊莉同意的设计变更范围。关伊莉称茂兴公司承诺对涉案房屋附带两个车位和负一层并无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关伊莉于2017年3月27日向茂兴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本人同意并自愿等政府部门取消限价、限签后办理该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网签登记备案手续（如因此导致交房时间、商品房所有权移转登记时间推延的，本人同意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交房时间、商品房所有权移转登记的时间相应顺延）”，据此，关伊莉对涉案房屋可能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况系明知的，并同意顺延交房时间。再次，2018年10月31日，茂兴公司的销售人员通知关伊莉可办理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但关伊莉当日向茂兴公司的销售人员明确拒绝网签。最后，2019年1月24日，关伊莉向茂兴公司提交《退房申请单》以资金无法到位为由申请退房退款，并在当日经茂兴公司销售人员审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因此，关伊莉、茂兴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于2019年1月24日经关伊莉、茂兴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解除，关伊莉、茂兴公司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关伊莉主张茂兴公司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要求茂兴公司支付购房款利息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伊莉起诉茂兴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包括变更规划、逾期交楼，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伊莉未举证证明茂兴公司以变更前的建设规划内容向关伊莉销售房屋，且关伊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茂兴公司承诺向关伊莉交付带有两个车位和负一层专用面积的涉案房屋。即关伊莉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关伊莉还要求茂兴公司承担无证销售的责任，属于二审阶段提出的新请求，茂兴公司对此不愿调解，关伊莉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伊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上诉人关伊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