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修某某，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居住地青岛市即墨区。1996年12月26日因犯绑架勒索罪、抢劫罪，被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4月23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岩，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修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检察官助理褚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修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岩，被害人近亲属王某3、林某2、林某3到庭参加诉讼。为补充证据，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修某某与被害人林某1同系青岛市城阳区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门卫。2018年10月6日22时左右，负责西厂门卫室值班的被害人林某1到东厂门卫室找在此处值班的修某某，后二人在东厂门卫室喝酒至次日凌晨。2018年10月7日2时许，二人走出东厂门卫室至院内，修某某将林某1推倒在地，二人相互拳打脚踢。3时27分，修某某将林某1踹倒在地，后采取用脚踢踹林某1头部、胸部、腿部，持棍棒、苍蝇拍击打林某1身体等手段持续、反复殴打林某1，直至当日4时许。林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符合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脏器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金属管等物证，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入院记录等书证，证人娄某、于某、修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修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修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修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与被害人关系较好，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想法。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案发后修某某积极抢救被害人，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修某某与被害人林某1均系青岛市城阳区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10月6日22时左右，林某1在公司值班期间来到修某某值班的公司东厂门卫室，二人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10月7日2时许，二人走出门卫室至院内，修某某将林某1推倒在地，后二人开始绕圈、相互拳打脚踢。3时27分，林某1将一辆自行车扔向修某某，修某某被绊倒在地，林某1用拳击打修某某数下，修某某起身后追上林某1将其踹倒在地。之后，修某某连续、反复踢踹林某1头部、胸部、腿部等处，持棍棒、苍蝇拍等击打其身体，致林某1多处受伤。当日4时许，修某某让同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许死亡。10月7日，修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死者林某1符合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脏器损伤死亡；修某某右手背部皮肤挫伤等，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修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林某2、林某3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的近亲属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勘查现场时提取变形弯曲的金属管1根，经当庭出示上述物证，被告人修某某辨认后确认，上述金属管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7日6时22分，修某某报警称：当日3时许，其酒后在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后庄村委西60米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内，将他人打伤。当日7时40分许，修某某自行到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惜福镇派出所投案。经侦查，被害人林某1与修某某打斗致伤后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讯问，修某某对酒后与林某1在公司院内相互拳打脚踢发生打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青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运河监狱的罪犯档案材料证实，1996年12月26日，被告人修某某因犯绑架勒索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4月23日被假释。 （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卫生健康局的证明、第三人民医院院前出诊记录单及入院出院记录、情况说明等证实，2018年10月7日4时12分急救中心接188××××4765（娄某）电话称，在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有人头部磕伤。急救中心立即安排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急救站出诊。5时20分，被害人林某1被送往该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许死亡。 （4）户籍信息查询、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修某某及被害人林某1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5）赔偿协议、谅解书、收到条证实，被告人修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林某2、林某3欢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娄某证实，其系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7日4时7分，其在宿舍睡觉时接到修某某电话，让赶到厂里。其和同事于某来到公司东厂区，修某某说他和老林打架了，让拨打120。这时，其见西厂门卫林某1躺在地上，光着背。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又通知了经理修某2。4时30分许，救护车赶到，医生检查后将林某1送往医院抢救。其上救护车后，见林某1头部有血。其没听说修某某和林某1有矛盾。 （2）于某证实，其系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7日4时许，娄某在宿舍接到同事修某某电话说有急事，让赶紧过去。2分钟后，其和娄某赶到新厂大院，修某某说快打120。其闻到一股酒味，见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躺在院内东侧地上，面部有血迹。娄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修某某说地上男子是林某1。4时30分许，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医生检查完后将林某1送到医院抢救。林某1主要负责老厂门卫，修某某昨晚在门卫室值班，没听说二人有矛盾。 （3）修某2证实，其系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2018年10月7日4时许，其在家睡觉时接公司员工娄某电话，得知修某某和林某1在厂里打架，林某1伤得比较严重，已经拨打了120。其赶往青岛市城阳第三人民医院途中，打电话让修某3到现场看看情况。其赶到医院见林某1脸上都是血，嘴唇红肿，已经昏迷，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其让林某1外甥女江某，通知林某1家属到医院。当日10时许，其接派出所电话说要查看厂房监控，就离开了。案发当晚，修某某值班看门，林某1主要干烤线兼顾看门，没听过他们之间有矛盾。 （4）杨某证实，其系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7日4时许，其在公司宿舍睡觉时听到有人走动，来到厂区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院内有娄某、于某和修某某。其走近认出地上的人是林某1，光着上身躺着不动，脸上有血，有呼吸。当时，修某某走路不稳，说话像是喝多了，身上有很大酒气。120急救车过来后，其帮助将林某1抬上急救车，就离开了。6时10分左右，其来到东厂区见王某1等人在院子搞卫生，因快上班了就一起用水和扫把、拖把将院子、办公室门口地面及办公室门上血迹冲洗干净。其没听说林某1和修某某平时有矛盾，他们两人经常一起喝酒。 （5）王某1证实，其系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7日6时许，其接到老板修某2电话，说林某1和同事打仗进了医院，让其组织好公司的工作。其赶到公司，见东厂区院子东侧靠近办公室的地面上有血迹。其因快到上班时间了，地上有血不好看，就用水冲洗、拿拖把等进行清洁，杨某也曾帮忙。 （6）修某3、史某证实，二人系修某某哥哥、嫂子，均系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7日4时18分，修某2打电话说，修某某和林某1在厂里打架了，让去看情况。二人开车到了现场，见林某1躺在地上，脸上有血迹，喊他还有回应，周围有很大的酒味。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将林某1送往医院抢救，医生说伤的比较重。过了一段时间，林某1的家属去了，其就离开了。林某1主要干烤线兼职门卫，修某某平时工作主要是司机，他们经常一起喝酒，没有听说他俩有矛盾。 （7）江某证实，其系林某1外甥女。2018年10月7日5时许，修某2打电话说，林某1和人打架在医院抢救，让其通知家属。其随即通知了林某1的女儿林某2。6时许，林某2打电话说林某1伤得很严重。其赶到医院时，林某1还在抢救。 （8）林某2证实，其系林某1女儿。2018年10月7日5时许，其接表姐江某电话，说其父林某1和人在厂里打架，让其赶快去医院。6时左右，其赶到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在急救室内见父亲林某1面部有伤，嘴角有血迹，没有反应。医生说他情况挺严重，人还没有转到手术室就不行了。林某1负责烧锅炉等工作，平时住在公司，兼职看大门。 （9）王某2证实，其系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急诊医生。2018年10月7日凌晨4时许，其乘坐120急救车赶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后庄村一厂房出诊，见一名男子躺在厂房东侧地上，头部出血，有呼吸、心跳，处于昏迷状态，其对伤口进行简单包扎后送至医院抢救。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王沙路华润加油站北侧约200米的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后庄村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大门朝南,门内东侧系办公楼,西侧系仓库,中间系院子。东侧办公楼系二层楼结构,一层系南北排列的四个房间,从南到北依次为门卫室、仓库、办公室(实际为通往二楼的楼梯)、办公室。中心现场位于办公室(实际为通往二楼的楼梯)门口处的地面。办公室(实际为通往二楼的楼梯)房门系双扇门,在北扇门玻璃上发现有疑似血迹,门前地面系水泥地面。门卫室内靠南墙顶东墙单人床的东头有一枕头,枕头上有一沾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北侧有一圆桌,圆桌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床的西侧地面上有一装有垃圾的白色塑料袋,塑料袋上发现有疑似血迹；门卫室门口外侧地面上发现有两团沾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门卫室南侧大门外有一片竹林,在竹林内地面上发现一银色金属管。一楼最北侧办公室房门系双扇门,在北扇门玻璃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在门南侧窗台上发现一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公安机关从上述现场提取了红色斑迹及金属管、卫生纸、塑料袋等。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修某某指认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门口，就是其殴打林某1的厂子门口；值班室就是其和林某1喝酒的地点；公司东侧自南向北第四个房间就是其与林某1喝完酒之后聊天的办公室；公司院子就是其和林某1打架的院子；公司东侧自南向北第三个房门和第四个房门之间的空地就是林某1倒地的地点。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青城）公（刑）鉴（尸）字[2018]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林某1头皮裂伤，头面部多处挫擦伤，解剖见大脑及小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有血性脑脊液；双侧胸廓多发性骨折（左胸廓3、5、6、7、8、9肋骨于锁骨中线处骨折，右侧胸廓第2-9肋骨于腋前线处骨折），心包内有血性积液30ml，心脏挫伤，右肺挫裂伤，右肺压缩达70%，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部、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肺损伤死亡。死者林某1体表多处挫擦伤，头部创口创缘不齐，创角钝，符合钝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林某1符合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脏器损伤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的青城公（刑）鉴（伤）字[2018]第7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体检查照片证实，修某某左颞部压痛，右手背部肿胀，右手小指指腹部有一1.3cm×0.5cm的皮瓣掀起，达皮下，右足背部有一4cm×3.5cm的皮搓伤，青紫。鉴定意见，修某某外伤致右手背部皮肤挫伤，损伤构成轻微伤。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8]第38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金属管上斑迹、修某某上衣右腹部点状斑迹、修某某裤子右裤脚前侧斑迹、带有红色斑迹卫生纸2、玻璃上红色斑迹2、玻璃上红色斑迹1、塑料袋上斑迹检出人血，与修某某的血斑似然率为1.09×1017；送检修某某左脚鞋底近脚跟处斑迹、带有红色斑迹卫生纸1检出的人血，与林某1的血斑似然率为1.09×1017；送检的林某1左手指甲拭子、林某1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的DNA，与林某1的血斑似然率为1.09×1017；林某1和王某3是林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70×109；送检修某某右脚鞋底近脚跟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修某某和林某1的DNA分型；送检桌面上红色斑迹、带有红色斑迹的卫生纸（湿）2、带有红色斑迹的卫生纸（湿）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理）字[2018]87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林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3mg/100ml。 6.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10月7日2时2分，修某某和林某1走出门卫室，修某某将林某1推倒在地，双方开始在院内绕圈互相拳打脚踢，期间两次返回门卫室又来到院内继续互相拳打脚踢，3时23分修某某进入北侧办公室拿了一物品出来继续与林某1打斗，3时27分林某1拿起一辆自行车推挡、挥舞，后将自行车扔向修某某，修某某上前时被自行车绊倒在地，林某1连续用拳击打修某某，修某某起身追上林某1将其踹倒在地，之后某多次用脚踹林某1的头部、胸部、腿部，拿木棍、苍蝇拍击打林某1的身体，用脚踹跺上半身，3时58分修某某殴打结束。4时3分修某某用手机拨打电话，后娄某、于某等人赶到现场。 （2）投案录像、讯问录像、辨认现场录像证实，修某某主动投案，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修某某，组织其辨认现场的情况。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修某某供述，2018年10月6日晚，我在青岛秋实晟科技有限公司东厂值班，林某1在西厂值班。当晚19时左右，我在东厂门卫室开始喝“即墨康酒”，21时左右林某1来到东厂门卫室，我二人就一起喝酒。至凌晨二三时许，我喝了约1斤白酒，喝醉了，林某1喝了约七八两白酒，后到东厂门卫室北侧一楼办公室聊天。林某1提议和我到东厂院子切磋，像打拳击一样比试功夫的高低，我同意了。之后，我俩在院里转圈互相拳打脚踢，向脸上、身上打，记不清林某1如何倒在一楼办公室门口南侧地上。我就用拳头打、用脚踢他肚子、腿、身上等处，记不清具体怎么打的，也记不清是否用其它物品打过他。后我见林某1脸上、嘴里都有血，还喘气，感觉他伤得很重，就打电话让姓娄的女同事（娄某）赶快过来，帮忙打120送医院救林某1。过了一会儿，小娄和小于（于某）来了，我说和老林打架了，让她们打120。后救护车拉走了林某1，我到东厂门卫室睡觉了。7日6时30分许，于某从医院回来告诉我林某1伤得很重，我就打电话报警，后主动到惜福镇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修某某与被害人酒后打斗，在被害人倒地后又采取拳打脚踢、持木棍等连续、反复击打身体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修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修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通过他人积极抢救被害人，当庭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修某某所提其与被害人关系较好的辩解理由成立，但其酒后不顾后果，长时间采取拳打脚踢、持木棍等击打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受伤后死亡，其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所提没有致被害人死亡想法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修某某与被害人酒后相互打斗，属于互殴，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所提案发后修某某积极抢救被害人，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修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修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8年10月6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金属管1根，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静 书记员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