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2民初1137号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新闵经济开发区（新北街**）**。法定代表人：翟双林。原告：翟双林，男，195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嘉，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君地商务广场**705-8017/div>法定代表人：陈家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延峰，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漠光伏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吴卫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婷，该公司员工。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电力设计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五三零大厦**楼****/div>负责人：卞水明，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翟双林与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昌公司）、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集成）、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电力设计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设计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05民终239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翟双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嘉，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电力设计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翟双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实际施工费用1622667元，并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止的逾期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判令三被告对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朝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家根通过被告江南集成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承包了被告江南集成公司的相关工程项目，被告江南集成公司将其承包的河南汝阳50MWP地面光伏并网项目、河北临城28MW光伏电站项目、江西石城光伏项目转包给被告朝昌公司。被告朝昌公司不能够按照要求完成设备组件的安装施工，因原告翟双林和陈家根是朋友关系，被告朝昌公司要求原告翟双林组织人员帮助安装，并尽快按照被告江南集成公司、被告江南集成江苏分公司的要求完成安装和交付。原告组织大量工人按照三被告的要求对上述合同项目进行安装，并按时完成了安装施工任务。安装施工完工后，经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施工款项370万元，但是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实际施工款项，现被告仍拖欠原告1531478元款项不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之间的转包、分包是违法的，被告朝昌公司是没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其没有实际施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应当将实际的施工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说明中提供的是1512807元，与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二、原告翟双林非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三、被告不欠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并且已经超额转账支付了工程款，应当维护被告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电力设计分公司辩称，一、被告公司和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并赔偿二被告造成的全部损失；二、被告江南集成公司和分公司在本案项目中无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三、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锡安机电公司成立专业分包关系，应仅就专业分包向案外人锡安机电公司履行义务、行使权力。原告和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江南集成之前并不知情也未参与，更没有履行和承担义务的意思表示。其中间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其纠纷和引起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与二被告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案情将综合予以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天威公司与被告朝昌公司与2015年8月签订《河南汝阳50MWP地面光伏并网项目光伏支架、组件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朝昌公司将河南汝阳50MWP地面光伏并网项目中的光伏支架、组件安装工作部分由天威公司施工。2015年9月、2015年11月8日原告天威公司又分别与被告朝昌公司签订了《河北临城28MW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场区内灌装、组件支架安装、光伏组件安装施工合同》和《河北临城˙28MWP光伏发电项目箱变、逆变器基础施工合同》，双方就河北临城光伏发电项目中的光伏场区内灌装、组件支架组装、光伏组件安装、逆变器基础及汇流箱基础工程等事宜做出了约定。2016年6月底，临城项目工程结束后，被告苏州朝昌公司陈家根与原告协商，要原告带人处理江西石城项目的工程事宜，2017年7月份原告带人赴江西石城开始工作，2017年11月14日，天威公司与朝昌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晔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朝昌公司与天威公司在江西石城光伏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格为24万元。以上三份协议签订后，均由原告翟双林带领工人入场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天威公司称朝昌公司向其付款共计2139425元，被告朝昌公司认可付款事实，但认为依据双方的协议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江苏电力设计分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锡安机电公司成立专业分包关系，应仅就专业分包向案外人锡安机电公司履行义务、行使权力。原告和被告之间的江西石城项目、河北临城项目的施工合同，江南集成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承担责任，二被告没有参与河南汝阳项目的承包事宜，对于河南汝阳项目无权利义务，也不知情。各方当事人对履行主体、履行方式、以及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等原因发生矛盾，原告诉至临城县人民法院。另查明：翟双林为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涉案的河南汝阳项目、河北临城项目、江西石城三个光伏项目中，翟双林和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现已变更为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电力设计分公司。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公证书》、《安装施工合同》、《箱变、逆变器基础施工合同》、分包结算表、朝昌公司工地负责人张晔签单、庭审记录等证据附卷予以证明。天威公司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朝昌公司工地负责人张晔签字的工程量单据等材料，陈家根、张晔、叶华强、张芳的通话录音资料中合情合理部分结合双方约定合同的计价方式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可以将承包的专业工程或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完成，禁止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个人，禁止专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专业工程中非劳务作业部分再分包。本案中，被告江南集成公司于2015年承包了临城协鑫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发包的临城协鑫光伏发电有限公司28MW光伏项目（即涉案的临城项目），江南集成公司将相关专业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无锡市锡安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该专业项目通过被告苏州朝昌机电公司非法转包，最终由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苏州朝昌公司所签订的涉案项目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涉案工程虽然因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但河北临城的涉案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且并网发电，被告苏州朝昌应当依据原告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量，有约定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未约定的实际工程量参照被告苏州朝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签字予以核准。被告苏州朝昌公司辩称的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超额支付的辩论意见，结合原告的公证书内容、江南集成所在临城项目中项目负责人在涉案项目中的协调过程、录音资料、以及庭审记录等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在江西石城光伏工程项目中的实际工作量，原告诉称按照原告的工程核算清单（合计金额为271306元）和垫付费用清单（合计金额为111437元），认定江西石城工地的实际工作量结算金额为382743元，但依据原告和被告苏州朝昌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江西石城马丁光伏项目结算协议，双方约定24万元为最终结算价格，该结算价格双方均不得增加和减少，原告诉称的超过24万元以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由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电力设计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河北临城光伏项目中，结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苏州朝昌工地负责人张晔对《天威班组东牟村片区明细》和《刘家洞光伏工程误工费》的签单，原告证明在河北两个施工工地，实际施工长达9个月，光伏工地费用最后汇总为2160298元，但参照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结合张晔签字认可的《刘家洞村光伏Ｂ区更换螺丝工程量》和张晔发给原告翟双林的电子邮件，原告最终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量中，应当认定临城刘家洞工地基础浇桩17268个，单价25元／个，合计431700元。支架组件安装0.05元／瓦，共计15866460瓦，合计793323元。逆变器基础数量为15组，15000／每组，合计225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450023元。在实际施工中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家根在分包结算表中对基础浇桩（增加一根5元）、支架组件安装（增加1瓦1分）、逆变器基础（增加一组1000元），亲自在分包结算单中书写了修改后的价格内容，上调单价的增加费用为2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称的开办费56603元、电费6492元、处理厂内安装事宜5000元、处理桥头堵车损失2000元、场地夜间值班费19300元、监理协调费5000元、项目部做资料费2000元、支架附件卸货人工费17700元、误工费停工待料费29770元、工程管理费50000元，原告以上的费用部分不属于合理性支出，但有些费用确属合理性支出，本院酌情支持90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主办人员对工程量是否需要鉴定对被告苏州朝昌公司进行了示明，被告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出申请，根据举证规则，应当认定被告负举证责任，作出不利于被告的结论，临城刘家洞光伏工地最终核算价格应当认定为1800023元。临城东牟村工地基础浇桩1611个，单价25元／个，共计40275元，支架组件安装0.05元／瓦，共计70875元，和被告苏州朝昌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晔签字认可的工程量214373元，河北临城东牟村工地的结算价格应为325523元，河北临城两个工地共计结算价格应定为2125546元，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翟双林（上海天威）与被告苏州朝昌公司的河南汝阳项目中，原告参照双方于2015年8月签订《河南汝阳50MWP地面光伏并网项目光伏支架、组件安装施工合同》，结合原告提交的河南汝阳光伏发电项目工地费用汇总及详单、支出清单明细和支出费用小票，证明实际工作量为1089082.90元，考虑到原告进场后实际施工中倒运、前期工程人员结算退款矛盾、以及前期工作人员遗留问题的因素，和后期的原材料供应矛盾，该项目能够履行完毕，原告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甚至为了合同履行为被告苏州朝昌公司解决当地施工矛盾，超越合同之外为被告垫付了很多费用，以及实际施工的各种其他因素，根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率标准，应当认定该事实成立，工程款数额中涉及补偿股票损失、医药费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支持工程总价款为987990.5元。被告苏州朝昌公司在与原告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河南汝阳项目中应支付987990.5元，在江西石城光伏工程项目中应支付240000元，在河北临城光伏项目中应支付2125546元，三个项目共计应支付3353536.5元，已经支付2139425元，尚有1214111.5元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河北临城项目的总承包人，在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将部分专业工程分包于无锡市锡安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最终致使该工程层层分包，违法再分包。赵芳作为江南集成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对于原告的工人进场、工程进度、项目管理、纠纷处理、直到项目完成并网发电的整个过程，均符合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违法分包的情景，致使原告在案件将近两年的诉讼过程中无法正确区分施工合同中谁是发包方，谁是总承包、谁是专业分包，谁应承担损失，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过错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临城28MW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场区内灌装、组件支架安装、光伏组件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二、依法确认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临城˙28MWP光伏发电项目箱变、逆变器基础施工合同》无效；三、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江西石城项目实际施工费2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所欠施工费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四、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河北临城项目实际施工费974111.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所欠施工费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五、上述第四项内容，由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六、驳回原告上海天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84元，由被告苏州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东亮审 判 员  张富华人民陪审员  郑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宫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