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2民初3339号 原告：蒋航飞，女，1957年2月13日生，汉族，广西南宁市人，户籍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现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媛年，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市府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755367652G。 法定代表人：蒋航飞。 诉讼代表人：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邹帮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兴，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应森，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蒋航飞与被告贵州省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沙河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兴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黔23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蒋航飞不符该判决，上诉至黔西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黔西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黔23民终4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兴仁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航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媛年、被告麻沙河公司诉讼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兴、邓应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蒋航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麻沙河公司自2006年5月至2018年4月30日共欠原告蒋航飞工资240万元，以后工资继续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0日，兴仁法院作出（2017）黔2322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麻沙河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11月29日指定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为被告麻沙河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4月23日，被告管理人作出债权异议复核决定书，该书对被告欠原告工资234.99万元不予认定。2006年5月原告到被告麻沙河公司上班，并任法定代表人，麻沙河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蒋航飞的薪金为每年20万元，到2018年4月30日，麻沙河公司共欠蒋航飞工资20万元×12年=240万元，以后工资另行继续计算。 麻沙河公司辩称，根据被告麻沙河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2月8日对原告蒋航飞所做的笔录可证实，原告从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对其工资进行书面约定，原告诉请的20万元年薪无事实依据，后原告于2014年9月因照顾小孩读书已从公司离职后未参与公司进行管理，原告从离职至今未对其工资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也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诉求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蒋航飞提交质证的证据： 1、《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2006年4月19日，麻沙河公司开股东会决定：马玉新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樊日宏任总经理，黄祖华任总工程师，蒋航飞任财务总监，陈春涛任副总经理；公司实行年薪制：马玉新20万元/年，樊日宏18万元/年，黄祖华12万元/年，蒋航飞12万元/年。麻沙河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出席股东会议有马玉新、樊日宏、黄祖华、蒋航飞，但是签字的只有马玉新和樊日宏，对蒋航飞年薪为12万元是否通过不能证明。 2、《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06年5月24日，麻沙河公司开股东会决定：选举马玉新、蒋航飞、樊日宏为公司董事，杨洁为公司监事，修改公司章程。麻沙河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只有签字没有捺印，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3、《董事会决议》，拟证明：2006年5月24日麻沙河公司开董事会决定：蒋航飞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聘任黄祖华为公司总经理，聘任黄东升为公司财务负责人。蒋航飞的年薪应由12万元每年变为20万元每年。麻沙河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只有签字没有捺印，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决定由谁担任董事长应由股东大会来决定，其董事会超越了权限，且董事会未涉及将蒋航飞的年薪变更为20万元。 4、《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测算表》，拟证明：折算蒋航飞的月薪为16666元（年薪=166666*12=20万元/年），马玉新月薪10000元（年薪10000*12=12万元/年）。麻沙河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表均没有制表人亲笔签名，且只有一张有制表人签名，均是预测表，实际费用是否产生无法得知，且该表未与兴仁社保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5、《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08年11月10日樊日宏将麻沙河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蒋航飞，同日麻沙河公司通过股东决议，蒋航飞成为麻沙河公司股东；麻沙河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各股东之间的持股比例，不能说明蒋航飞2008年11月10日才成为公司股东。 6、《工资发放记账凭证》，证明大部分工资没有像正常的工资发放一样登记造册，而是以记账凭证的方式发放，并且记账凭证上领取人处有人签字，有些人没有签字。麻沙河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证明部分职工领取了工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2、3、5能够证实蒋航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演变过程，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任命的变更并不代表年薪的变更，对其拟证明蒋航飞的年薪由12万元变更为20万元不予采信；证据4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预测费已实际产生，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因麻沙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将结合麻沙河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其关联性。 麻沙河公司提交质证的证据： 1、《谈话笔录》，拟证明：蒋航飞未与麻沙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工资未与公司做出约定，并且2014年9月原告因照顾小孩读书就离开了公司，就未参与公司的管理。蒋航飞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其没有离开公司，只是离开贵州，去南宁，久不久还回贵州的，电话一直和贵州这边的人联系的，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说蒋航飞辞职了。 2、2008年工资发放表以及2008年实发工资表，拟证明蒋航飞的工资为3000元/月；蒋航飞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工资应以实发表上的为准，是每月16666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蒋航飞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蒋航飞的工资情况。 结合原告的陈述及被告的辩解、证据质证情况，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蒋航飞与麻沙河公司的股东马玉新系夫妻关系，其持有麻沙河公司10%的股份。2003年12月23日，麻沙河公司注册成立，并于2006年4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由蒋航飞担任财务总监，实行年薪制，12万元每年；2006年5月24日，又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蒋航飞为公司董事；同日，董事会决议由蒋航飞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但未签订劳动合同。 2006年6月起至2006年12月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2010年2月至2010年3月、2011年1月、2011年3月至2011年8月、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的《正常工资薪金明细表》、2010年4月、2011年1月的《工资发放表》均记载蒋航飞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其中部分《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工资发放表》有蒋航飞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名。《麻沙河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表》（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各管理人员在签名处签名，但未记载蒋航飞的工资标准。麻沙河公司管理人提交财务凭证中的《工资发放表》（未加盖公司公章、无蒋航飞签名）记载2008年1月、2008年3月至2008年12月的记载蒋航飞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实发工资表》（未加盖公司公章、无蒋航飞签名）记载2008年蒋航飞的工资标准为月薪16666元。2010年7月14日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记载蒋航飞2009年度实缴税款900元。 蒋航飞自认其于2014年9月因要照顾小孩读书，离开麻沙河公司。 2017年11月10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了被告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同年11月29日指定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3月2日，蒋航飞向管理人提出麻沙河公司尚欠其234.99万元工资，请求确认其享有234.99万元的工资债权。2018年4月15日，管理人作出《债权异议复核决定书》（麻破职债核字第1号）对原告答复如下：蒋航飞未与麻沙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蒋航飞于2014年9月需要照顾小孩而离职，离职后至今，蒋航飞并未向麻沙河公司提出过确认欠薪的请求，也未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请求已经过仲裁时效；蒋航飞所提及的20万元年薪系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但其未提供该决议，无法核实内容，无法确认该内容的真实性；管理人查阅部分工资表记录及财务凭证能证明蒋航飞已领取工资，与蒋航飞所述的从2006年起从未领取工资的事实不符。因此，蒋航飞请求确认234.99万元工资债权依法不能认定。 审理过程中，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麻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债务人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工作报告》，记载了麻沙河公司2006年职工平均工资为2119元，2008年工资发放表记载的职工平均工资为1865元，实发工资表的记载的平均工资为3903元；2010年职工平均工资为1804元；2011年正常薪金明细表记载的平均工资为1952元，管理人员工资表记载的平均工资为5453元；2012年正常薪金明细表记载的平均工资为2192元，管理人员工资表记载的平均工资为5233元；2014年的职工平均工资为2323元/月，2015年的职工平均工资为2435元/月，2016年1月至5月的职工平均工资为2700元/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三十八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五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较少和规模较小的，可以设一名执行董事，不设立董事会。执行董事可以兼任公司经理。”的规定，公司股东通过股东会行使重大事项决策权，而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进行利润分配。麻沙河公司注册成立后于2006年4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由蒋航飞担任公司的财务总监，实行年薪制，12万元每年，2006年5月24日，又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蒋航飞为公司董事，同日，董事会决议由蒋航飞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因此蒋航飞作为公司股东担任执行董事等职务履行非股东身份工作职责，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属于与公司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应当获得劳动报酬。 关于蒋航飞的职工债权起算时间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麻沙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由其对是否与蒋航飞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足额发发放工资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麻沙河公司提交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正常工资薪金明细报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表》等证实其已向蒋航飞足额发放工资至2012年12月，但上述证据仅体现麻沙河公司给蒋航飞的工资进行登记造册，并无蒋航飞签字确认已领取或相关转账记录证实蒋航飞已实际领取工资，并且麻沙河公司提交的《麻沙河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表》的工资发放均需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麻沙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已向蒋航飞足额发放工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确认蒋航飞主张的职工债权应自2006年4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由蒋航飞担任财务总监之日起计算。另蒋航飞自认其于2014年9月离开麻沙河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但至今蒋航飞依旧登记为麻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一职，且麻沙河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蒋航飞解除劳动关系，故确定蒋航飞主张的职工债权应计算至本院受理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案之日止。 关于蒋航飞主张的职工债权计算问题。蒋航飞主张按照年薪20万元予以计算，但其主张的标准与《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正常工资薪金明细报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表》记载的3000元/月不符，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则蒋航飞应获得的职工债权金额为： 1、2006年度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记载蒋航飞该年度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故确定该年度应得工资为3000元/月×9月（4月份起算）=27000元。 2、因无证据显示蒋航飞2007年的工资标准，参照2006年蒋航飞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该年度应获得的工资为3000元/月×12月=36000元。 3、2008年的工资标准，麻沙河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财务凭证中的《工资发放表》记载蒋航飞该年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而《实发工资表》却记载蒋航飞的工资标准为16666元/月，因两份证据均无蒋航飞签字确认，但系麻沙河公司的财务资料，且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在部分年度提高工资待遇也符合常理，故按照有利于劳动者蒋航飞的原则认定其本年的工资标准为16666元/月，则其2008年应获得的工资为16666元/月×12月=199992元。 4、无证据直接记载2009年度蒋航飞的工资标准，但其该年度的个人所得税总额为900元，符合2006年按照3000元/月缴纳个人所得税75元/月的标准，故确认其该年度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12月=36000元。 5、2010年至2012年度的工资标准均为3000元/月，其该3年度的工资为3000元/月×36月=108000元。 6、2013年度至麻沙河公司进入破产之日均无证据显示其工资标准，本院参照2010-2012年度蒋航飞较稳定的工资标准3000元/月计算该段时间的工资为3000元/月×59月=177000元。综上确认蒋航飞应获取的工资总额为27000元（2006年）+36000元（2007年度）+199992元（2008年度）+36000元（2009年度）+108000元（2010年度至2012年度）+177000元（2013年度至2017年11月）=583992元。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公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第三款“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职工工资清偿，但对高出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应作为普通债权进行清偿。则蒋航飞可获取的应按拖欠职工工资清偿的债权为： 1、按照管理人核算的2006年度职工平均为2119元/月，则该年度此项金额为2119元/月×9月=19071元。 2、因管理人无证据核算出麻沙河公司2007年的职工平均工资，本院参照2006年的职工平均工资确认蒋航飞该年度此项金额未2119元/月×12月=25428元。 3、按照2008年实发工资表记载的平均工资3903元/月确认蒋航飞该年度此项金额为3903元/月×12月=46836元。 4、因管理人无证据核算出麻沙河公司2009年的职工平均工资，本院参照2008年的职工平均工资3903元/月确认蒋航飞该年度此项金额，但蒋航飞该年度的工资标准仅3000元/月，则应以其实际工资标准计算此项金额为：3000元/月×12月=36000元。 5、按照管理人核算的2010年职工平均工资为1804元/月，则该年度此项金额为1804元/月×12月=21648元； 6、2011年应按管理人核算的管理人员工资表记载的金额核算的职工平均工资5453元，但蒋航飞该年度的工资标准仅3000元/月，则应以其实际工资标准计算此项金额为：3000元/月×12月=36000元。 7、2012年应按管理人核算的管理人员工资表记载的金额核算的职工平均工资5233元，但蒋航飞该年度的工资标准仅3000元/月，则应以其实际工资标准计算此项金额为：3000元/月×12月=36000元。 8、因管理人无证据核算出麻沙河公司2013年的职工平均工资，本院参照2012年的职工平均工资5233元/月确认蒋航飞该年度此项金额，但蒋航飞该年度的工资标准仅3000元/月，则应以其实际工资标准计算此项金额为：3000元/月×12月=36000元。 9、按照管理人核算的2014年的职工平均工资2323元/月核算蒋航飞的此项金额为2323元/月×12月=27876元； 10、按照管理人核算的2015年的职工平均工资2435元/月核算蒋航飞的此项金额为2435元/月×12月=29220元； 11、按照管理人核算的2016年的职工平均工资2700元/月核算蒋航飞的此项金额为2700元/月×12月=32400元； 12、因管理人无证据核算出麻沙河公司2017年的职工平均工资，参照管理人核算的2016年的职工平均工资核算蒋航飞该年度的此项金额为2700元/月×12月=32400元； 综上12项为蒋航飞应获得的按照拖欠职工工资清偿的债权金额为378879元，而剩余部分583992元-378879元=205113元作为普通债权进行清偿。 综上，蒋航飞的诉讼请求部分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蒋航飞对被告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78879元； 二、确认原告蒋航飞对被告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205113元； 三、驳回原告蒋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柱 审 判 员 令狐芳芳 人民陪审员 谭 守 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斌 书 记 员 张 恭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