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初264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地址：江油市中坝镇江陵路西段**顺辉巴登广场地下室**超市。 经营者：徐志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该店店长。 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地址：中山市三乡镇白石环村碧华大道39号B栋2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卢远标。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的经营者徐志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超级飞侠系列”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在《绵阳日报》、《华西都市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4.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超级飞侠系列”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动画片《超级飞侠》自2015年4月开播至今，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为观众所熟悉，深得广大观众及业界认可。该片曾在2017年9月29日，获得了第十四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原告在动画片的基础上推出了相关线下产品，包括片中动画形象的毛绒公仔及儿童玩具文具等。 经原告调查，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未经原告授权擅自生产侵犯“超级飞侠”著作权的产品，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产品上印有超级飞侠等系列卡通形象。为证实其侵权行为，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 原告认为，二被告分别生产和在其店内销售擅自使用“超级飞侠”等美术作品产品的卡通产品，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不仅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也降低了“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价值。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超级飞侠作品的整体形象。 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答辩称：1.我们是超市、零售商。所有产品均有相应的授权文件及证书，如果偶尔有供货商夹杂侵权产品，我们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但都能提供商品来源；2.原告要求我们赔偿12万元，但赔偿金额是怎么构成的？原告仅在我店购买两个产品，就要求我店赔偿12万元，我店无法接受。 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未到庭进行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粤作登字-2013-5-00004112号、粤作登字-2013-5-00004085号，登记机关为广东省版权局，登记时间2013年9月16日，拟证明原告拥有超级飞侠动等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全部著作权。 2.福建省厦门市的公证处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83号公证书及封存的购物小票和产品，拟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和被告经营场所产品的销售状况。 3.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所提交的书面证据均无异议，但自己的产品有合法来源。 为证明自己主张，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向本院提交：“酷变飞侠”商标注册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拟证明所销售的产品为“酷变飞侠”，与超级飞侠无关，不构成侵权。 对被告所举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酷变飞侠”商标注册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首先，“酷变飞侠”商标注册证书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著作权纠纷不是商标侵权。其次，被告销售的产品有侵犯我方著作权的产品，外包装宣传上也使用了我们的美术作品，已经构成侵权。 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超级飞侠等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全部著作权权利人，2018年12月14日，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购买人员余献臣与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员蔡某、工作人员郑传斌来到江油市，店名为：好又多超市巴登广场店的商店内，由余献臣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进行了购物。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在2018年12月18日出具公证书载明：余献臣在该店内购买“超级飞侠”玩具一套、巴啦啦小魔仙贴纸一份及“铠甲勇士”泡泡贴一份，共计支付62.6元并取得电子小票一张。但原告在本院拆封后的实体证据显示：所封存的产品为“酷变飞侠”玩具一套，外包装上售价标签金额为53.5元。封存电子小票上所载明的名称为“卡动酷变飞侠”，售价为39.5元，数量1，无优惠。 还查明：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所封存的产品“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所载明的生产厂家为：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产品名为《百变金刚》，其外包装上有多个飞机图案，包装内有玩具和部件共计6个。原告当庭表示：“酷变飞侠”玩具实物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原告认为被告“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卡通图案侵犯了原告著作权。 另查明：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向本院提交的第3885845号“外观专利证书”证书，授权公告日期为2016年4月7日。第3764503号和第3763430号“外观专利证书”授权公告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发证机关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权利人均为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与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是否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是侵权行为的实施方应如何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与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是否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的问题。需要从三个方面来进行审查。 首先，是对于权利人的查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超级飞侠等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超级飞侠等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全部著作权的著作权所有人，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当受到保护。 其次，是对于侵权产品的认定。本院在开庭过程中，将原告所提供的封存产品“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与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粤作登字-2013-5-00004112号、粤作登字-2013-5-00004085号以及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外观专利证书”证书第3885845号、第3764503号和第3763430号进行了现场比对。经比对发现，原告所提供的封存产品“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共计有红、黄、蓝、粉四种飞机图案，其中： 原告所提供的“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粉色飞机图案与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第3885845号“外观专利证书”形象近似，原告也未提供拥有粉色飞机图案的著作权权利证书，可以认定“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粉色飞机图案未侵犯原告著作权。 “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红色飞机图案，其颜色、眼睛和眉毛与原告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上的著作权形象有所近似，但飞机机翼、起落架、机翼挂件均与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上的著作权形象不同。同时，红色飞机图案的颜色、眼睛、眉毛与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外观专利证书”第3764503号上的形象也存在近似，并且飞机机翼、起落架、机翼挂件也与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外观专利证书”第3764503号上的形象相同，仅机尾部分不同。因颜色、眼睛、眉毛等元素并不具有创造性，不能单独作为著作权保护的对象，可以认定“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红色飞机图案更接近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外观专利证书”第3764503号上的形象，未侵犯原告著作权。 “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黄色飞机图案为战斗机形象，而原告粤作登字-2013-5-00004112号上的著作权形象为大型运输直升机，两者仅眼睛、机身颜色有所近似，其余机翼、挂件、起落架部分均不相同。同时，黄色飞机图案的眼睛、机身颜色也与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外观专利证书”第3763430号上的形象存在近似之处，种类同为战斗机，机翼、挂件、起落架也近乎一致，仅机尾部分不同。因颜色、眼睛、眉毛等元素并不具有创造性，不能单独作为著作权保护的对象，可以认定“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黄色飞机图案更接近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外观专利证书”第3763430号上的形象，未侵犯原告著作权。 “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蓝色飞机图案，其颜色、眼睛、眉毛、机翼与原告粤作登字-2013-5-00004085号上的著作权形象有所近似，仅起落架和机翼挂件部分有所不同。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未提供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合法拥有该形象的权利证书，可以认定“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的蓝色飞机图案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 第三，是对于侵权主体的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厦门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83号公证书存在错误，所记载的购买的产品与封存产品不符，但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在庭审中自认该产品为自己销售。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在未取得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前提下，擅自销售带有“超级飞侠”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产品，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虽未到庭应诉和发表答辩意见，但因厦门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83号公证书存在错误，所记载的购买的产品与封存产品不符，销售商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虽自认涉案产品来源为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但其自认也存在较多疑点和自我矛盾，在庭审中，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先陈述表示：“外观专利证书来源于厂商”、“与厂家有订货合同”，后又陈述：“与厂家有订货合同没带”、“没有进货凭证”、“不是从厂家进货，是从第三方供应商进货”。鉴于以上情况，仅凭原告所提供“酷变飞侠”玩具外包装上载明的生产厂家，无法排除原告与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合谋诉讼，牵连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的可能性，不能认定被告中山市三乡镇乐友玩具厂是涉案玩具的生产厂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侵权行为的实施方应如何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之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超级飞侠”系列动画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经营规模、侵权产品价值、维权的合理支出以及本案与（2019）川07民初263号案件所用公证书及取证过程完全一致，需要在两案中合理分配取证费用等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因本案影响较小，对于原告要求登报道歉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超级飞侠等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全部著作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共2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江油市中坝镇好又多江陵店负担300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又平 审 判 员  陈 江 人民陪审员  吴 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胡大利 法官 助理  刘 蕾 书 记 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