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B9-2。经营者：邱昌中，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尧强，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男，199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应龙，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周店路以东、庙山北路以南明湖豪庭**********商铺。法定代表人：郑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飞，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晶轩，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以下简称文斯餐吧）、周鑫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泽成公司）、胡晶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斯餐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或依法改判驳回立信泽成公司对文斯餐吧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文斯餐吧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周鑫、胡晶轩收取了立信泽成公司提供的价值433689元的酒水，但没有查清酒水去向，就径行认定周鑫、胡晶轩是越权代文斯餐吧签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认定周鑫、胡晶轩越权代收，也应当扣除文斯餐吧已经支付给郑立的250000元。金额应当为733094-268924-250000=214170而不是419799+13890=433689。一审前后对酒水金额的认定不一致，矛盾相互。对周鑫、胡晶轩的工作性质也没有查清楚。2、一审已经认定周鑫、胡晶轩签收立信泽成公司提供的酒水是越权行为，又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推定文斯餐吧对周鑫、胡晶轩与立信泽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过错，属于自相矛盾。一审将过错归责于文斯餐吧完全是凭空臆想，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文斯餐吧与周鑫、胡晶轩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混淆了侵权之诉与违约之诉，错误适用法律，张冠李戴。4、周鑫、胡晶轩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不应当追加周鑫、胡晶轩为共同被告，立信泽成公司应另案起诉周鑫、胡晶轩追索酒款，一审程序严重错误。周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文斯餐吧支付立信泽成公司货款419799元或返还原物；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文斯餐吧、立信泽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鑫作为文斯餐吧的员工，前期收货由周鑫签收确认入库，文斯餐吧支付过货款，立信泽成公司在一般交易中天然相信周鑫有权接受移交的货物，在移交货物中必然会签字，立信泽成公司将货物移交给周鑫，也会认为移交给文斯餐吧，因为立信泽成公司知道周鑫为员工，所有货物的移交都是进入文斯餐吧的仓库，并由入库员清点后入库或者直接入库，周鑫直到离职并没有转移货物私自占有，不存在周鑫转移占有货物的情形。周鑫在移交货物时都有郑立（或者其员工）、库管员三方在场清点，所有移父的货物都是进入文斯餐吧的仓库，并不存在周鑫私自转移货物占有的情况，一审认定周鑫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明显错误，直到上诉人离职，文斯餐吧都未明确表示否认周鑫接受货物的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文斯餐吧同意代理接受货物的行为，所有的法律后果由文斯餐吧承担。2、一审认定无权代理，我方认为是表见代理，一审认定错误。周鑫作为文斯餐吧的正式员工，在整个货品交易的过程中，立信泽成公司是有理由并且认可了供货对象是文斯餐吧，而不是周鑫个人，且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与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期间有过结算相应的酒水货款，文斯餐吧对周鑫的行为明知并未加以制止，郑立与周鑫移交货物的行为是持续性的，且酒水也在文斯餐吧的使用过程中，故我方认为郑立有理由相信周鑫是代表文斯餐吧接收酒水，郑立是善意的没有过错的行为，周鑫是表见代理。立信泽成公司辩称，1、立信泽成公司实际从2017年6月22日-2017年11月18日累计向文斯餐吧提供酒水938723元，其中退货的有268924元，已经支付了25万元，还欠433689元。虽然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真实存在，通过立信泽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向文斯餐吧提供酒水，并有餐吧下单的记录和餐吧员工签字的确认单，有对账依据，以及邱昌中向郑立的转账记录，形成完整证据链，说明双方的买卖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文斯餐吧还欠我方433689元。2、我方认为周鑫、胡晶轩签单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周鑫、胡晶轩是文斯餐吧的正式员工，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每月发放工资并备注，从我方提供的与邱昌中通话录音可以看出邱昌中多次提到周鑫，邱昌中对周鑫、胡晶轩签收酒水的行为是明知的，并进行了追认，对欠我方酒款也是认可的。从邱昌中向立信泽成公司支付25万元酒水款的行为以及与我方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将账对清，并要求我方给一定还款期限，等，可以说明邱昌中对欠款事实是认可的。即使邱昌中对周鑫、胡晶轩没有书面授权，但从其后期对签收单进行付款，及录音内容表明邱昌中对周鑫、胡晶轩签收酒水的行为是默认并进行了追认。邱昌中所说的要邱昌中本人签收，但其支付了25万元且不能提供其本人签收的单据，说明不是邱昌中本人签收酒水。因此，我方认为文斯餐吧应当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因周鑫、胡晶轩是构成表见代理，最终付款责任应当由文斯餐吧承担。胡晶轩辩称，我的观点意见与周鑫的辩论意见一致。我也是文斯餐吧的经理。吧台经理不在的时候，我也签收酒水。立信泽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邱昌中、周鑫共同向立信泽成公司支付货款419799元；2.判令邱昌中、胡晶轩共同向立信泽成公司支付货款1389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邱昌中、周鑫、胡晶轩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周鑫、胡晶轩均系文斯餐吧聘用的员工，此期间周鑫、胡晶轩的月工资均由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发放。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向文斯餐吧销售酒品。其中：1、2017年6月22日周鑫共签收了实际金额为495196元酒品销售单（1、金额为458376元酒品销售单，应减去数量没有达到的2780元酒品，实际金额为455596元酒品；2、金额为39600元酒品销售单；两项相加455596元+39600元=495196元）。3、2017年6月28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49086元酒品销售单。4、2017年6月29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990元酒品销售单。5、2017年7月5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792元酒品销售单。6、2017年7月6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11425元酒品销售单。7、2017年7月11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9808元酒品销售单。8、2017年7月11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1625元酒品销售单。9、2017年7月12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1224元酒品销售单。10、2017年7月18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29055元酒品销售单。11、2017年7月25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26730元酒品销售单。12、2017年8月11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54255元酒品销售单。13、2017年8月16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12498元酒品销售单。14、2017年8月18日周鑫签收了金额为19110元酒品销售单。15、2017年8月30日周鑫共签收了金额为7410元酒品销售单。以上周鑫共签收了合计金额为719204元酒品销售单。2017年7月29日胡晶轩共签收了金额为13890元酒品销售单。立信泽成公司诉状中确认：1、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立信泽成公司收到文斯餐吧退货三笔共计金额为228354元。2、2017年10月21日，立信泽成公司收到文斯餐吧退货一笔金额为40570元。以上立信泽成公司收到文斯餐吧退货合计金额为268924元。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款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银行账户共计25万元（其中银行转账有：1、2017年7月15日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银行账户5万元；2、2017年7月21日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账户7万元；3、2017年11月7日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账户1万元；4、2017年11月11日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账户1万元；5、2017年11月18日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账户1万元，支付宝转账有：1、2017年7月21日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账户共两笔分别为1万元及2万元；2、2017年10月6日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账户共三笔均为1万元；3、2017年10月21日邱昌中转账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账户共三笔均为1万元；4、2017年11月14日共一笔1万元）。2019年5月8日，立信泽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周鑫、胡晶轩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1、周鑫在立信泽成公司出具的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719204元的销售单上予以签收确认：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周鑫收到了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向其销售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719204元。现周鑫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述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719204元的销售单上其签收确认的个人行为，是由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所授予并追认的委托代理收货民事行为和确认欠付货款金额民事代理行为的法律事实。2、胡晶轩在立信泽成公司出具的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13890元的销售单上予以签收确认：2017年7月29日，胡晶轩收到了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向其销售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13890元。现胡晶轩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述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13890元的销售单上其签收确认的个人行为，是由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所授予并追认的委托代理收货民事行为和确认欠付货款金额民事行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此，立信泽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周鑫收到立信泽成公司提供的合计价值450280元的货物。同时也证明胡晶轩收到立信泽成公司提供的合计价值1389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确定，1、周鑫尚欠立信泽成公司合计419799元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故立信泽成公司主张周鑫向其支付货款41979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胡晶轩尚欠立信泽成公司合计13890元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故立信泽成公司主张胡晶轩向其支付货款1389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胡晶轩予以支持。二、本案中文斯餐吧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卖方人即立信泽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向买方即周鑫、胡晶轩累计配送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73万余元时，第一、是在立信泽成公司与文斯餐吧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形下；第二、是在立信泽成公司与文斯餐吧双方没有约定买卖标的物签收人及结算人的情形下。第三、本案立信泽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作为卖方，既未要求买方周鑫和胡晶轩出示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授权代理等授权代理证明文件，亦未向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本人进行任何的审查与核实即认定周鑫、胡晶轩是文斯餐吧合法代理人。立信泽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作为一个理智的商人，在没有要求周鑫、胡晶轩出示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授权代理证明文件等授权代理证明文件和前提下，擅自向周鑫、胡晶轩累计配送酒品，且双方买卖交易货值巨大（酒品货值合计金额达73万余元）。显然，本案卖方立信泽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作为本案买卖双方的相对人存在有明显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另从本案买卖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立信泽成公司在上述期间送货单（1、周鑫签收的酒品销售单共计27份；2、由胡晶轩签收的有销售单1份）中的收货、结算人均分别为周鑫和胡晶轩个人签名。卖方立信泽成公司上述28份送货单凭据上，既没有文斯餐吧入库、结算签章凭证予以相互印证，也没有文斯餐吧委托收货、结算的代理人的签名和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的签名。立信泽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诉称，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曾经向其个人银行、支付宝支付过诉争的酒品货款有25万元，但立信泽成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立信泽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与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之间已结清25万元酒品货款的买卖法律关系与本案中立信泽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与周鑫和胡晶轩之间交易酒品货款达73万元买卖法律关系有关联。且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对此也予以否认。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立信泽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鑫和胡晶轩具有文斯餐吧代理权或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的规定。故对立信泽成公司要求判令邱昌中向立信泽成公司支付货款419799元和支付货款13890元的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如下事实：1、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底期间，周鑫、胡晶轩的月工资均由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发放的事实。2、周鑫、胡晶轩所陈述的事实。3、文斯餐吧自认，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底期间，周鑫、胡晶轩是文斯餐吧所聘员工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底期间，文斯餐吧与周鑫、胡晶轩已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法律关系。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是周鑫、胡晶轩的雇主，周鑫、胡晶轩是文斯餐吧的雇员。在此期间内，周鑫、胡晶轩是在文斯餐吧特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是雇佣人即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本案周鑫、胡晶轩作为文斯餐吧的雇员，在文斯餐吧从事劳务活动期间内（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底），明知其没有代理文斯餐吧签收、结算酒品货款的权利，而擅自超越出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的授权行为范围，将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销售酒品货值合计金额为464170元（1、周鑫尚欠立信泽成公司719204元货款，2、胡晶轩尚欠立信泽成公司13890元货款，719204元+13890元=733094元，733094-268924=464170）销售单予以签收并予以结算酒品货款的行为，属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周鑫、胡晶轩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鑫、胡晶轩的上述超越代理权仍然实施的代理行为，虽未经被代理人即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追认的，对文斯餐吧不发生效力。但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作为雇主，疏于对文斯餐吧内部管理，且知道或应当知道周鑫、胡晶轩作为雇员有上述超越代理权行为，而未向相对人即卖方立信泽成公司作明确反对表示。另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还在此期间（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通过其个人银行转账及支付宝方式给付法定代表人郑立共计25万元，此行为可以推定，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知道或应当知道周鑫、胡晶轩作为雇员，在上述期间两人有代理文斯餐吧签收销售上述酒品货物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对周鑫、胡晶轩在文斯餐吧从事劳务活动期间内（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合计尚欠立信泽成公司货款464170元而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故文斯餐吧应对周鑫、胡晶轩合计尚欠立信泽成公司货款433689元（其中周鑫尚欠立信泽成公司419799元货款,胡晶轩尚欠立信泽成公司13890元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对文斯餐吧认为，追加周鑫、胡晶轩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及文斯餐吧与立信泽成公司之间没有发生洋酒买卖合同关系，文斯餐吧不欠立信泽成公司的酒款，所以不应当承担支付酒款尾款的违约责任和驳回原告对被告文斯餐吧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立信泽成公司要求判令文斯餐吧邱昌中、周鑫共同向立信泽成公司支付货款419799元和判令文斯餐吧邱昌中、胡晶轩共同向立信泽成公司支付货款13890元两项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19799元；二、胡晶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3890元；三、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05元、减半收取3903元，保全费2619元，共计6522元，由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19元，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周鑫共同负担3829元，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胡晶轩共同负担74元（此款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由周鑫、胡晶轩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二审中，周鑫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2017年9月份周鑫的工资单银行流水，拟证明周鑫属于全职员工且属于高层，酒水这一块都由周鑫负责管理。证据2、周鑫报销的单据，上有邱昌中的签字；证据3、与文斯餐吧管理层和员工的聊天记录，证据2、3拟证明周鑫是文斯餐吧的高级员工，且周鑫对酒水有接收管理的权限。文斯餐吧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是打印件，且是单方提供，不具备证据的有效形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是复印件，且也是周鑫的单方陈述，在复印件上签字，没有任何证据效力。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胡晶轩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全部认可，没有意见。立信泽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反映出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间周鑫的工资都是由邱昌中发放。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正好说明周鑫是文斯餐吧的员工。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鑫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胡晶轩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胡晶轩的工资单银行流水，拟证明胡晶轩属于全职员工且属于管理层。证据2、与文斯餐吧管理层和员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胡晶轩是文斯餐吧的高级员工。文斯餐吧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银行签章，只是打印件。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因是打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从内容也看不出其是公司管理层，不具备证明效力。周鑫质证认为，对证据1、2全部认可，没有意见。立信泽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晶轩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文斯餐吧、立信泽成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除“1、2017年6月22日周鑫共签收了实际金额为495196元酒品销售单（1、金额为458376元酒品销售单，应减去数量没有达到的2780元酒品，实际金额为455596元酒品；2、金额为39600元酒品销售单；两项相加455596元+39600元=495196元）。”应为“1、2017年6月22日周鑫共签收了实际金额为495496元酒品销售单（1、金额为458376元酒品销售单，应减去数量没有达到的2480元酒品，实际金额为455896元酒品；2、金额为39600元酒品销售单；两项相加455896元+39600元=495496元）。”及“以上周鑫共签收了合计金额为719204元酒品销售单。”应为“以上周鑫共签收了合计金额为719504元酒品销售单。”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立信泽成公司向文斯餐吧提供的涉案酒品签收单中没有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的亲笔签收单。立信泽成公司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累计共向文斯餐吧提供酒品货款总计936243元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鑫签收货物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文斯餐吧对立信泽成公司的货物欠款金额。关于周鑫签收货物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周鑫系文斯餐吧聘用的员工，此期间周鑫的月工资均由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发放。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向文斯餐吧销售酒品。其中周鑫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30日前后15次共签收了合计金额为719504元酒品销售单。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则分别于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10月6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款给立信泽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银行账户共计25万元。在此期间，文斯餐吧经营者邱昌中对立信泽成公司向文斯餐吧提供的涉案酒品没有直接签收过。因此，从上述送货、签收、付款的过程，能够证明立信泽成公司有理由相信周鑫对签收涉案酒品享有代理权。故周鑫签收货物（涉案酒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关于文斯餐吧对立信泽成公司的货物欠款金额。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立信泽成公司实际从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1月18日累计向文斯餐吧提供酒品936243元，其中文斯餐吧退酒品268924元，文斯餐吧已经支付了25万元酒品货款，文斯餐吧对立信泽成公司的货物欠款为417319元。因胡晶轩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请求，视为服判。故文斯餐吧应承担立信泽成公司的货物欠款403429元（417319元—13890=403429元）。综上，上诉人周鑫的上诉理由成立。文斯餐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03429元；四、驳回武汉立信泽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5元、减半收取3903元，保全费2619元，共计6522元，由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0元，由武汉市武昌区文斯音乐餐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