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35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树堂，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本溪市供销社物资经营中心退休职工，住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煌，本溪市平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本溪化工集团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多秋生，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多秋生，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本溪市化工集团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长，住本溪市明山区。一审第三人：本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物资经营中心。。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孟兆东，该中心经理。再审申请人刘树堂因与被申请人本溪化工集团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多秋生、一审第三人本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物资经营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树堂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本案。理由是：（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刘树堂名下争议房屋的《付款收据》。2、税务机关出具的争议房屋转让《契税纳税完税证》。3、税务机关出具的房屋交易手续费发票。1-3号证据证明刘树堂不仅签订了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同时缴纳了房款和税款。该争议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无瑕疵。以上证据是庭前就存在，庭后发现的新证据和庭审提交但原审未予认证的。4、《固定资产承包合同》。5、本农发（2006）2号《关于职代会讨论通过原八层一层半地下库房产权出售的决定》。6、本供发（2006）29号关于《同意出售农资公司仓库院内四处房产的批复》。7、本房权证明山区字第**农资公司的《房屋产权证明书》。8、本房权证明山区第162079号农资公司的《房屋产权证明书》。9、本溪市供销社物资经营中心与刘树堂《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10、本溪市供销社物资经营中心与刘树堂《房屋转让补充协议书》。11、本溪市供销社物资经营中心与刘树堂《关于房屋产权转让的补充协议》。12、经营中心为刘树堂出具的82万元的《收款收据》。13、经营中心会计记帐凭证以上4-13号证据证明，刘树堂由承包到受让经营中心1667平方米的四处房屋产权，签订转让合同、交纳房款取得了期待物权的事实。这些证据原审已向法庭提交，但法庭未予以认证，证据7、8是庭审后新发现的。14、刘树堂与郝萍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15、经营中心与郝萍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16、经营屮心为郝萍出具的房款《收款收据》。17、刘树堂与刘世阳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18、刘世阳与经营中心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19、经营中心与刘世阳出具的房款《收款收据》。20、多秋生与经营中心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21、经营中心为多秋生出具的房款《收款收据》。以上12-21号证据证明，争议房屋是刘树堂自己购买，刘树堂取得了经营中心转让的1667平方米仓库库房产权，在未过户到自己名下时直转到多秋生、郝萍、刘世阳等人。多秋生的3户房产证是从刘树堂手中购买取得，不存在多秋生委托刘树堂向经营中心购买4户房产，而刘树堂截留争议房产的事实。这些证据原审己向法庭提交，但法庭未予认证。22、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23、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本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2-23号证据证明，争议房屋在前期以多秋生为被告的诉讼中，己依法确认争议房屋的权属为刘树堂，多秋生从未提出异议，该判决早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无反复，争议房屋权属清楚并无争议。这二证据原审己向法庭提交，但法庭未予认证。（二）原判认定房屋权属不清、存在争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1、刘树堂在原审己完成了举证责任，足资认定争议房屋权属为刘树堂，刘树堂所办理的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毫无瑕疵。房屋系刘树堂于2006年7月21日与经营中心转让所得，并于2006年12月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刘树堂与经营中心在产权转移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交了2006年8月17日与经营中心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2006年8月22日经营中心出具的刘树堂房款《收款收据》，以及2006年12月26日税务机关出具的《契税完税证》，登记机关收取了手续费后，向刘树堂颁发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在此前刘树堂与经营中心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后房屋就属于刘树堂。案争房屋权属清楚，且刘树堂在原审中己完成了举证责任，足资认定归刘树堂所有。原判决歪曲事实，说“房屋权属不清”令人百思不得其解！2、在刘树堂具有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多秋生只有提交争议房屋权属归己的确权证明，才能构成房屋权属不清、存在争议的法律事实。而多秋生并没有提交确实充分争议房屋权属归己的证据。（1）多秋生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主张房产权属与先前主张自相矛盾,不合常理。在以多秋生为被告的先讼中，多秋生没有提出房屋归己的主张；该一、二审判决确认“刘树堂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多秋生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多秋生对本案争议房屋权属并无争议。而本案中，其以第三人身份主动申请参加诉讼，又主张权属归己，自相矛盾、不合常理，该主张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权属争议。（2）本案多秋生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无关联性，且不真实。原审中多秋生提交证据：1、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06年产权单位曾与多秋生签订书面的体权转让协议书，但2007年没有查到诉争房屋，刘树堂没有将转让协议书交到产权单位。2、专用收款收据3张，发票存根4张，证明房屋的购房款并不是多秋生本人交到产权处的，由产权单位委托他人代办缴纳到产权处办理相应的交款和纳税。3、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树堂与第三人经营中心交易房产，其房款由多秋生缴的（含本案争议房）。这些证据与其争议房屋权属归其所有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且不真实。因为这些证据一没有说明争议房屋登记在刘树堂名下的正当理由；二没有体现借用刘树堂名字进行产权登记权属归己和委托刘树堂办理房票的约定；三没有争议房屋款由多秋生交纳的凭据。多秋生名下的3户房产权的登记过程，并不证明争议房屋的产权登记簿有错误，并不能推翻刘树堂名下的争议房屋《房屋产权证明书》的证明效力。同时，多秋生的三户房产权的取得并不是从经营中心直接购买，而是从刘树堂手中购买，是刘树堂于2006年7月以206万价款受让经营中心1667平方米4户库房取得期待物权的一部分，己与经营中心无关。多秋生并不是与经营中心房产权转让的合同相对人，而是与刘树堂的房屋产权转让的合同相对人。多秋生无论交给刘树堂多少钱都是刘树堂的售房款而不是经营中心的售房款。更不存在多秋生委托刘树堂向经营中心购房的事实。刘树堂和经营中心为其办理直转过户手续的相关凭据，并不改变多秋生与刘树堂进行房屋产权产易而不是与经营中心进行产权交易的客观事实，多秋生以刘树堂截留争议房屋为由，主张房屋权属，是混淆视听，恶意诉讼。（3）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确认刘树堂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属，不容质疑。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3年10月6日刘树堂即以多秋生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该案因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驳回了刘树堂的诉讼请求，但判决确认了争议房屋权属归刘树堂所有的事实。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多秋生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属从未表示异议，承认刘树堂享有所有权，只是辩称不是自己侵占房屋，不能成为案件的被告而己。该判决早己生效且无反复，本案房屋的权属是清楚明确、不容质疑的。原审节外生枝，杜撰了“争议”事实，以此驳回刘树堂的诉讼请求，使生效的法律判决和有效的房屋产权证书成为张废纸，实在荒唐！（三）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主要法律依据是《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或民事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作出实体上的判决。而原判依据的法律条款仅是民诉法第142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的程序上的规定，即以“权利义务存在争议”为由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实体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确认争议房屋权属不清，说明本案不属于民诉法受案范围，而应以行政机关确权为前置，其应适用的法律是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管辖的规定”，应驳回原告起诉而不应驳回诉讼请求。2、原审驳回刘树堂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以判决的方式否认了国家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书》和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房屋权属为刘树堂所有事实的法律效力，支持了多秋生的侵权主张，违背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到后果”的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房屋转让过程及证据看，本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物资经营中心将包括案涉房屋的1667.77平方米仓库转让刘树堂，刘树堂又将仓库分为多个部分转让给他人，其中包括多秋生的3套。刘树堂基于房屋所有权对案涉房屋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转让协议。刘树堂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具有物权公示效力，在没有充分证据可以推翻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事项的前提下，原审仅依据多秋生主张该争议房屋是由其实际出资，刘树堂未能对购买该争议房屋的资金来源明确说明，房屋存在产权争议为由，认定房屋权属不清，对刘树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秀玥书记员孙秀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