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终6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信，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42************937，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赖继新，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男，汉族，1983年8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41************196，户籍所在地：住安徽省太和县***************,系本案被害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信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刘文信的妻子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文信称，其在惠城区三栋镇田心村委会山下村其夫妇经营的废品店内被被害人高某辉（另案提捕）性骚扰，随后被告人刘文信从惠城区河南岸赶回废品店门口处，与高某辉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刘文信在地上捡起一根长约一米的木棍，殴打被害人高某辉手臂、腿部、背部、腹部等部位。经鉴定，被害人高某辉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因伤住院19天，医嘱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263.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护理费2850元（150元×19天），误工费5647.21元（42066元/年÷365天×（19天+30天)），交通费500元（酌情），营养费500元（酌情），以上合计29660.3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文信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文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计算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按住院19天计算，营养费、交通费酌情计算。以上合计29660.3元，综上，被告人刘文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的经济损失合计2966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文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刘文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的经济损失计29660.3元。上诉人刘文信上诉提出：1、我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我在第二次返回家中，高某辉看到我之后实施了推撞的挑衅行为，我是在妻子受到侮辱且本人尊严严重受损，无法忍耐的情况下才顺手实施了反击行为。请法院作出免于我刑事处罚的决定；2、我有法定与酌定的从轻情节：高某辉深夜私自闯入我家对我老婆实施强奸未遂后又第二次到家敲我老婆房门骚扰及恐吓的重大过错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我认罪认罚，悔罪自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我是初犯、偶犯；至今我已羁押近五个月，已受到相应的惩罚；3、对高某辉提出的部分赔偿请求，于理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受害人高某辉存在不法侵害的重大过错行为，上诉人基于义愤而实施的伤害行为的性质应属于正当防卫。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2、上诉人刘文信有法定与酌定的从轻情节。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是偶犯、初犯，无前科劣迹；3、高某辉提出的部分赔偿请求，没有医疗费的票据，护理费和营养费也没有医嘱支持，真实性存疑，不应有上诉人进行赔偿。综上，对上诉人作出免于刑事处罚的决定，依法改判赔偿金额。上诉人高某辉上诉提出：我在惠州地区工作生活已超过一年，我被刘文信打伤的误工期应当按照惠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来计算误工费用，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22时许，上诉人刘文信的妻子打电话给上诉人刘文信称，其在惠城区三栋镇田心村委会山下村其夫妇经营的废品店内被被害人高某辉（另案提捕）性骚扰，随后上诉人刘文信从惠城区河南岸赶回废品店门口处，与高某辉发生肢体冲突，上诉人刘文信在地上捡起一根长约一米的木棍，殴打被害人高某辉手臂、腿部、背部、腹部等部位。经鉴定，被害人高某辉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因伤住院19天，医嘱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263.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护理费2850元（150元×19天），误工费5647.21元（42066元/年÷365天×（19天+30天)），交通费500元（酌情），营养费500元（酌情），以上合计29660.3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日将上诉人刘文信抓获。3、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刘文信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环境、具体位置及现场物品布置。5、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6、辨认笔录（1）上诉人刘文信辨认出被其殴打的人是受害人高某辉，指认出其殴打高某辉的地方。（2）被害人高某辉辨认出殴打其的上诉人刘文信，指认出其被殴打的地方。7、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英证言，2019年4月10日晚上22时许，当时我已经床上睡觉，对方姓高的男子把我家大门给用力撞开了，由于当时我是只穿着底裤和睡裙睡觉，还没来得及把睡衣穿好，他就扑到我身上从正面搂住我，我大喊以及反抗，但因为力气没有他大，最后他用右手胳膊从前面死死抱住我，然后他的左手伸进我的睡裙里摸我，以及亲吻我，我拼命的推开他，让他离开，然后他就离开了。大约到了第二天凌晨00时许，他又过来我家，他又继续用力的敲我家的门，当时我感到害怕，我就用力顶住门，不让他进来我家，我就立即给我丈夫打电话，跟我丈夫说明了此事，约过了30分钟后，我丈夫回来了，姓高的那名男子看到了我丈夫，就不停的用身体向我丈夫摩托车车头逼近，我丈夫就问姓高的那名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方还是不肯罢休，我丈夫实在忍不下去就动手打姓高的那名男子，我丈夫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殴打姓高的男子，打完之后，那名男子就匆忙的离开了我家，他走的时候还跟我丈夫说：“刘文信，我走了”。（2）证人刘某芳证言，2019年4月10日晚上22时许，我丈夫高某辉和他老表张某在外面喝完酒回到家里，在家还喝了点茶，我丈夫说送张某回家，张某说我丈夫喝醉了，不让他送。然后我丈夫就走出去了，我和张某就跟在他后面，走着走着就到了刘文信家里，我丈夫就进去了刘文信家里坐下，我和张某在门口站着没有进去，当时刘文信没有在家，过了约3分钟，我丈夫就从刘文信家里出来了。从刘文信家出来后我们还到了另一家做塑料的老乡家里，因为那老乡说休息了，所以我丈夫就走了，接着又去了旁边另一家湖南人做拖鞋的家里，我和张某还是跟了过去，就在那里坐了约5分钟，我们就回家了。回家后，我丈夫的老表张某就先回家了。没过一会，我丈夫又自己骑着电动车出来了，因为他喝醉酒，我不放心他，所以我也跟着他的后面，他骑着电动车就经过刘文信家的路边（还没有到刘文信家门口），就刚好遇到了刘文信从外面回来，我丈夫就上前跟刘文信在说话，因为我没有走上前去，所以他们说什么我就没有听到，因为我觉得他跟刘文信聊天，应该没有什么事，所以我就先回家，我在家喝了一口水后我拿了手机准备出去时，我丈夫就已经回到家门口，他跟我说他的手被刘文信打断了，我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所以我就没有在意，当我丈夫进到屋里来后他就坐下，他还继续说我的手真的不能动了，我的手真的是被刘文信打了，我看到他左手臂肿起来了，手臂上还有一个伤口，流了很多血，我就说当时干嘛不报警，我丈夫就说他的手机当场就被刘文信给摔坏了，我就马上打电话给他老表张某，等他老表过来后就把我丈夫送医院治疗了，并报警。（3）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4月10日晚上我和我表哥高某辉一起吃饭、喝酒，吃饭时他还没有喝醉，吃完饭我送他回去后，他在隔壁邻居家又用一次性胶杯一口气喝下了一杯高度白酒，我看他有点醉了，就要求送他回家，把他送回家我就把他交给他老婆我就驾驶电动车回家了，我没有去刘文信家，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去刘文信家，也没有看到刘文信和高某辉打架。8、被害人高某辉陈述，2019年4月10日20时0分，我和老表张某，张某的一个朋友在三栋镇市场一川菜馆吃饭、喝酒。我喝了有四两42度的牛栏山白酒，就已经喝醉了。21时多，老表张某送我回三栋镇田心山下村张某的邻居家里聊天，期间，我又喝了一两白酒，就回家里。22时30分，我步行到刘文信家里聊天，当时，刘文信不在家，我在他家里找茶喝。刘文信的老婆告诉我家里没有茶，然后我就回家里去了。23时0分，我又骑着电动车到刘文信家里找他聊天，刘文信在家里。我好像先骂了刘文信，他又骂了我，当时我是喝醉了酒，言语有点不好，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刘文信说了一句“你以为我好欺负”，他就拿着一条铁管先打到我的双腿几下，我就跑走，他就用铁管打到我的背部几下，我就被刘文信打到在地上，他又用铁管打我左手几下，我的左手被打的流出很多鲜血。然后我就步行回家里，并打电话给老表张某说我被刘文信打伤了，张某就把我送到惠州市华康医院治疗，并报了警。9、上诉人刘文信陈述，2019年4月10日22时，我在惠城区河南岸一出租屋（我小孩居住的地方）接到我老婆电话称，隔壁住户“老高”敲打我老婆居住在惠城区三栋镇山下村废品店的门，并且性骚扰我老婆，要求我老婆陪他睡觉，于是我就驾驶小车回三栋镇山下村我经营的废品店处。大约23时30分左右，我开车回到了废品店处，“老高”见我开车回到废品店，见我下车他就动手推我，我就跟他说“你喝了酒，你先回去，我明天再跟你说这事”说完之后他就动手继续推我，我感到很恼火，就拿起周边地上的一条木棍对“老高”进行殴打，我持木棍殴打了“老高”约3分钟，老高说“别打了，我回家”，我就让他走了，他就驾驶一辆香槟色日产牌小轿车离开了。对于上诉人刘文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高某辉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1.在案证据证实，刘文信于2019年4月10日22时许，二次接到妻子的电话，得知高某辉深夜先后二次到其家里骚扰其妻子，后从外面赶回家。当刘文信见到高某辉后，高某辉还先骂刘文信，接着两人发生肢体冲突。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刘文信在地上捡起一木棍将高某辉打伤。后高某辉离开现场。综观本案矛盾起因，纠纷发生，冲突升级的整个过程，高某辉对本案的发生、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但刘文信殴打高某辉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不是正当防卫。2.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在一审期间已提供出院小结和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材料证实高某辉因本案受伤住院医疗费共计18263.09元，二审期间提供惠州华康医院发票存根联予以补充证明。因此，刘文信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高某辉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等合理费用。3．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辉的上诉请求。经查，高某辉并未提供收入证明予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高某辉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信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文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文信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高某辉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现有证据中证明高某辉对本案的发生、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而原审判决对该情节没有认定，导致原判对刘文信量刑过重，应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对上诉人刘文信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粤1302刑初1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及第一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2019）粤1302刑初1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文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