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鲁17刑终49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雷，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先慧，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毕研市，男，1991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绍政，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殴打他人和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于2017年5月11日分别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400元和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瑞涛，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伪造印章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德雷、毕研市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绍政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瑞涛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作出（2019）鲁1724刑初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于德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合同诈骗及诈骗的事实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于德雷为非法获利，以签订贷款合同方式，后隐瞒购车人车辆被抵押的事实，骗取庞大租赁融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的担保资金，进行合同诈骗作案6起，数额共计人民币910 000元；被告人毕研市参与合同诈骗2起，数额共计人民币288 000元；被告人李绍政诈骗一起，赃款数额人民币40 000元。 二、关于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事实 被告人王瑞涛自2016年12月，由被告人于德雷、毕研市联系，为分期付款购车人谭某、陈某、李某、秦娜四人，伪造佳亦嘉网络科技巨野分公司、巨野县九天广告有限公司、菏泽市鄄城县平安建筑公司、山东省铁雄新沙能源有限公司印章四枚，用于四人贷款购车使用。经鉴定，上述四枚印章均与真实印章不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高某、谭某、姜某、刘某、胡某、吕某、朱某1、赵某、聂某、陈某、李某、朱某2、安某、王某1、王某2等人证言，户籍信息、发票查询结果、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庞大租赁卡分期业务申请表、分期业务面谈笔录等贷款资料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于德雷、毕研市、李绍政、王瑞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德雷为非法获利，以能办理分期付款购车为由，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客户与融资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融资公司担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毕研市在被告人于德雷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帮助伪造证明材料，共同参与，数额巨大，为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绍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瑞涛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 关于被告人于德雷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于德雷没与庞大公司签订合同，没有骗取担保资金，没有隐瞒车辆被抵押的事实，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于德雷、毕研市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人于德雷以能办理分期付款购车，获取高额非法利益，伪造居住证明、收入证明等，购买虚假汽车销售发票，通过购车人签订购车融资合同、分期付款合同，骗取融资公司担保资金，再将客户购买车辆抵押给他人，被告人于德雷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于德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毕研市辩称其是介绍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毕研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参与签订合同，未隐瞒真相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毕研市在被告人于德雷利用购车人与担保公司、银行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帮助伪造居住证明、收入证明，带领购车人签订合同等，且已获得非法利益，应认定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毕研市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德雷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绍政、王瑞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绍政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且在诈骗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德雷、毕研市、李绍政的犯罪行为，给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德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毕研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绍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瑞涛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于德雷退赔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九十万元，其中二十八万八千元，由被告人于德雷、毕研市共同退赔，其中三万元，由被告人于德雷、李绍政共同退赔。 宣判后，被告人于德雷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 1.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目的，未占有车辆及庞大公司垫付的资金，庞大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承担； 2.庞大公司对其提供的买车人、车辆真实价值等虚假材料知情，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足以使受害人上当受骗，且其并非隐瞒车辆被抵押的事实，车辆在购买后办理挂牌手续当日即将车辆抵押给了庞大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3.庞大公司仅损失66 968.82元，而非91万元，且其将91万元支付了购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保险、注册登记费用等支出，仅剩余108 977.56元的正常经营的进销差价，如认定为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余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述理由基本相同的意见。另外，上诉人于德雷的辩护人提交了《汽车代购合同》复印件三份，并提出调取于德雷与高某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抵押登记材料、办理业务时的现场视频等材料和开庭审理的申请。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德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让购车客户与庞大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骗取庞大公司资金，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毕研市在被告人于德雷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帮助伪造证明材料，为共同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绍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瑞涛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定罪准确。 关于上诉人于德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目的，未占有车辆及庞大公司垫付的资金，庞大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承担；其并非隐瞒车辆被抵押的事实，车辆在购买后办理挂牌手续当日即将车辆抵押给了庞大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庞大公司仅损失66 968.82元，而非91万元，如认定为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余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于德雷为获得非法利益，以购车零首付或微首付等事由为名，伪造相关证明文件及购买虚假汽车销售发票，骗取庞大公司为购车人提供的垫付资金91万元，当购车人无力支付于德雷所称的保险费、落户费等费用时，于德雷将涉案车辆非法处分，获取非法利益。因涉案车辆被于德雷非法处分，造成了庞大公司垫付资金91万元的损失无法挽回，而非10余万元的损失，该损失数额应当由上诉人于德雷承担。故上诉人于德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德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庞大公司对其提供的买车人、车辆真实价值等虚假材料知情，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足以使受害人上当受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如上所述，上诉人于德雷通过伪造相关证明文件及购买虚假汽车销售发票等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庞大公司为购车人提供的资金，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于德雷所提“庞大公司对其虚构的事实知情”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于德雷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于德雷的辩护人提交了《汽车代购合同》复印件三份，并提出调取于德雷与高某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抵押登记材料、办理业务时的现场视频等材料和开庭审理的申请。经查，辩护人所提交的《汽车代购合同》复印件及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于德雷与高某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抵押登记材料、办理业务时的现场视频等材料并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定罪量刑，本院决定不予调取，并决定不开庭审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