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3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住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7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17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宇，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云德军，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汝舟，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钧，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均，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彦进，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桔，男，199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鑫，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杰，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祥，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健，男，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7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煜，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辉，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住重庆市巴**。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庆洪，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代超，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7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邛崃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永明，四川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曹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童吉及人民陪审员汤成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丽、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告人王丽与被害人杨某1存在经济纠纷，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王丽同意被告人云德军带人于次日到邛崃市“文笔山庄”农家乐谈事情时帮自己扎场子。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云德军邀约被告人陈德均，被告人陈德均邀约被告人黄小桔，由被告人黄小桔邀约被告人张健、彭代超，并通过被告人彭代超联系到被告人钟杰，钟杰又纠集严辉、林某（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杨某2（另案处理）、梁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魏某（另案处理）等人。2018年6月7日10时许，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张健、钟杰、严辉、林某、杨某2、叶某、梁某、王某、柴某、魏某到邛崃市君威广场聚集，被告人陈德均与被告人黄小桔、张健经预谋到邛崃市无名店铺内购买了7根木棒，后上述人员一同前往“文笔山庄”农家乐，并在“文笔山庄”农家乐与被告人王丽等人汇合。2018年6月7日13时许，被告人王丽、云德军在邛崃市“文笔山庄”农家乐内与被害人杨某1谈判时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张健、钟杰、严辉、林某、叶某、梁某、杨某2等人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杨某1右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及脑震荡，经鉴定已达到轻伤二级标准。并造成被害人杨某1的华为荣耀10手机、ＲＡＤＯ牌手表损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丽、云德军因经济纠纷，纠集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等人，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致其轻伤，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代超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丽辩称，自己在6月6日晚并未同意云德军于次日带人为自己扎场子。次日在文笔山庄和云德军等人是偶遇，并非汇合。因此，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予认可。 被告人王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丽与云德军存在共谋，或者教唆其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被告人王丽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彭代超认为自己只拨打了电话，未参加汇合和殴打被害人，对其余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彭代超的辩护人认为其仅拨打电话邀约人员，并不清楚邀约目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王丽、云德军在其朋友处聚餐，席间被告人王丽提到次日要与杨某1谈经济纠纷的事情，被告人云德军即提出第二天为其“扎场子”，陪王丽与杨某1谈判，被告人王丽未予回应。当日晚，被告人云德军邀约被告人陈德均，被告人陈德均邀约被告人黄小桔，由被告人黄小桔邀约被告人张健、彭代超，并通过被告人彭代超联系到被告人钟杰，钟杰又联系严辉、林某（已判决）、叶某（另案处理）、杨某2（已判决）、梁某（已判决）、王某（另案处理）、魏某（另案处理）等人。 2018年6月7日10时许，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张健、钟杰、严辉和林某、杨某2、叶某、梁某、王某、柴某、魏某等人来到邛崃市君威广场聚集，被告人陈德均与被告人黄小桔、张健又到邛崃市无名店铺内购买了7根木棒，后上述人员一同前往“文笔山庄”农家乐。当日13时左右，被告人王丽来到邛崃市“XX山庄”农家乐，并与被告人云德军等人坐在一起吃饭，席间被告人王丽提出“一会儿打起来的话，千万不能打要害”。被告人云德军即叮嘱大家不能打要害。后被害人杨某1来到“文笔山庄”农家乐，在与被告人王丽谈判时发生纠纷，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张健、钟杰、严辉、林某、叶某、梁某、杨某2等人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杨某1右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及脑震荡，经鉴定已达到轻伤二级标准。并造成被害人杨某1的华为荣耀10手机、ＲＡＤＯ牌手表损坏。 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钟杰、严辉主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文君派出所投案。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张健主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文君派出所投案，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丽经通知后到邛崃市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7月5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邛崃市将被告人彭代超抓获。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云德军主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2018年7月4日，邛崃市公安局查获并扣押了木棒七根。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王丽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被害人杨某1对被告人王丽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立案、采取强制措施以及被告人身份信息和到案的具体情况。 2、当日XX山庄监控视频、通话清单、账目流水、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价格认定书及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通知书、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6月7日中午文笔山庄发生打架的具体情况，被告人的通话情况，扣押物品的情况以及被害人财产损失及伤情的鉴定情况。 3、林某、叶某、杨某2、梁某、李某1、李某2、魏某、王某、柴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6月7日中午文笔山庄发生打架的具体情况。其中柴某供述：云德军右边第一个女的说打起来的话千万不要打要害，旁边的女的也附和着说。 4、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周某某、方某某、张某、阎某、黄某某、陈某、孙某、段某某、王某、王某某1、朱某、胡某某、彭某某、黄某1、黄某某、黄某2、付某、李某某、林某某、马某、李某、陈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购买木棒、6月7日中午文笔山庄发生打架事件前后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的社会关系情况。 5、张某、严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6月6日晚在阎某某聚餐的情况以及6月7日中午XX山庄发生打架的情况。其中严某两次供述：王丽说还是要注意到，千万不要打头部要害。旁边的张琴也接着说，不要打要害。 6、被害人杨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事情起因以及其被打的相关情况。 7、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6月7日中午文笔山庄发生打架事件的起因、经过情况，邀约人员和购买木棒的具体情况。其中陈德均三次供述：听王丽说一会儿打起来的话，千万不能打要害。另一个女子跟到说：对的，不能打要害，不要打出事来。云德军就对大家说：不能打要害。黄小桔两次供述：王丽说打人的时候要轻点打，不要打要害。王丽旁开汽车的女的也附和着说。钟杰三次供述：云德军右边第一个女的说打起来的话千万不要打要害，旁边的女的也附和着说。张健三次供述：丽姐说等会儿打起来，别打脑壳就打身上。挨着丽姐的女子也说不要打要害。严辉供述：云德军旁边坐的一个女的就说记得不要打要害。 8、被告人王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6月6日晚上聚餐及6月7日到文笔山庄后发生打架事件的相关情况。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人王丽是否构成共同犯罪。 首先，根据被告人王丽、云德军和张某、严某、阎某等人的陈述，在6月6日晚，上述人员在阎某家聚餐时，被告人王丽提出次日要与杨某1谈判双方之间经济纠纷的事情，并说杨某1常打电话骂她，要她退还其300万元。云德军听了后就说“哪里有这么凶的人哦”，并表示自己第二天陪王丽去谈判，为其“扎场子”。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丽在听到云德军说为自己“扎场子”时表示同意，但能证明王丽对云德军为自己“扎场子”的意思表示是明知的。其次，被告人云德军在6月6日晚即开始邀约人员，并于次日上午在君威广场聚集，此期间云德军进行了一些安排，告诉大家一会儿谈的好就吃一顿饭，谈的不好就可能会发生打架，要大家看其眼色行事。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张健还一同去购买了木棒。后上述人员一同来到文笔山庄，并在文笔山庄“偶遇”王丽等人。被告人云德军于6月6日晚提出要为王丽“扎场子”后，邀约十数位社会闲散人员，购买打斗工具并进行了一定的安排部署，若说和王丽无关，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被告人王丽到达文笔山庄后，有被告人陈德均、张健、黄小桔、钟杰、严辉5人和证人柴某、严某证实听到王丽在席间说过“打起来的话，不要打要害”，上述人员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均提到一个细节，即王丽在说了不能打要害后，旁边有个女的也附和说“对，千万不能打要害”，随后云德军才叮嘱大家不要打要害。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王丽在席间确实说过“一会儿打起来的话，千万不能打要害”。最后，被告人王丽在众人对杨某1实施殴打时，用手和身体护住杨某1头部，也能够和王丽提出不要打要害，不愿意把杨某1打得伤太重的心理相印证，而并非辩护人所述其不同意殴打被害人。 综上，结合本次殴打他人事件的前因后果来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在事发前对可能发生打架的事实是明知的，且通过“不要打要害”的语言方式表示同意并作出指示，其指示内容为在殴打被害人时不能打要害，不要伤的太重，故被告人王丽应构成共同犯罪。 （二）关于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在客观上均有殴打他人、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内容，但在主观上，寻衅滋事主要是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而故意伤害则就是为了伤害他人身体。本案中，被告人云德军邀约人员为王丽“扎场子”，并非从开始就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而更偏重于逞强耍横的主观心态，这从被告人云德军在吩咐大家“看其颜色行事”、“一会儿谈的好就吃一顿饭，谈的不好就可能会发生打架”等言语中均能够得到印证，反映出被告人云德军邀约人员并非一开始就为了殴打被害人，而是具有一定的选择性，随着事态的发展，最终导致众人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殴打并致其轻伤的行为。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云德军等人具有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主观心态，客观上也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关于被告人彭代超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 根据被告人彭代超、黄小桔、钟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6月6日晚，黄小桔接到陈德均的电话让其找十个人第二天帮着“扎场子”，每个人都有钱拿。因黄小桔知道彭代超是开纹身店的，认识的社会闲散人员较多，便电话联系了彭代超，问能否找到人为其“扎场子”，并说去的人都可领到钱，彭代超随即将钟杰的微信推送给黄小桔，让黄小桔和钟杰自己联系。随后，黄小桔电话联系钟杰让其找人“扎场子”，钟杰答应后便邀约了林某、杨某2、魏某、柴某、严辉等十余人。事后，黄小桔将给钟杰等人的2500元感谢费交给彭代超，让其转交，彭代超认为自己也出了力，便将其中1500元截留，仅交给钟杰1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代超开设纹身店，平时接触的社会闲散人员较多，应当知道“扎场子”可能会发生打架，但其无视可能发生的后果，仍然帮忙邀约人员，并最终获得了部分钱财，构成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受到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因被告人王丽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被告人云德军邀约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彭代超、钟杰、张健、严辉等人，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并致其轻伤，被告人王丽明知被告人云德军等人可能殴打他人而予以同意，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事处罚，邛崃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丽、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丽引起并同意被告人云德军组织、领导此次犯罪活动，且对殴打他人的行为程度进行了指示，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受他人邀约参加打斗，被告人彭代超帮助邀约人员，均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代超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在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彭代超的辩护人提出彭代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丽虽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避重就轻，并未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严辉、彭代超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97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人云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陈德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四、被告人黄小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钟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六、被告人张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 七、被告人严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彭代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七根，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 林 审 判 员  童 吉 人民陪审员  汤成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万小丽 附相关法条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