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12民初7317号 原告彭庆松，男。 委托代理人贾建伟，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福星，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陕西新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范南村方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91148476Q。 法定代表人陈玉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7414R。 法定代表人况常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路**赛高大厦D-9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683870143M。 负责人庞一会，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鑫园小区信用代码91610000770008228X。 法定代表人王兴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新世纪****信用代码91610132683857483X。 负责人张宗松。 被告张宗松，男。 原告彭庆松与被告陕西新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兴公司）、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力集团公司）、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吉力西安分公司）、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春顺公司）、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春顺一分司）、张宗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贾建伟、周福星、被告新福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杰、被告吉力集团公司、吉力西安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路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春顺公司、德春顺一分司、张宗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4月20日,其与被告德春顺一分司签订《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德春顺一分司将位于西安市木央区二十八街的新福兴面孔公社1、2、3、4、5号楼的主体结构一切小型结构、二次结构预埋、小型机械工具、工人等劳务向其分包。合同签订后,其如期完成约定工程且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 2015年11月20日,经结算,其施工的劳务费用总计为19648921.61元。截止诉讼之日,被告共计向其支付劳务费16360238.61元,剩余劳务费3288683元经其多次索要,各被告一直推诿未予清偿。其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其完成了约定劳务作业,被告依约应当支付劳务费。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工程款328868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福兴公司辩称：一、其对于原告与被告德春顺一分司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并不知情,其没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原告与德春顺一分司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范畴,与其无关。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只能依据自己与被告德春顺公司的合同关系向被告德春顺公司主张付款。二、被告吉力集团公司从其公司承包建设工程,其陆续向吉力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或代被告吉力集团公司向德春顺公司付款,已付清吉力集团公司的全部工程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其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吉力集团公司辩称，其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11年8月与新福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9月2日,其公司西安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劳务施工分包给徳春顺西安一分司,双方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劳务费合同总价5418万元。合同签订后,德春顺公司即组织劳务施工。2012年8月,徳春顺西安一分司申请付款,由建设单位新福兴公司代付240万元。经其公司不完全统计,付给徳春顺西安一分司的劳务费已经有6036万元,超过了合同总价5418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公司没有向原告付款的合同义务。从分包法律关系看,其公司也没有连带付款义务。综上,其不同意付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吉力西安分公司辩称同吉力集团公司。 被告德春顺公司、德春顺一分司、张宗松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二十八街与朱宏路交叉处，系未央区范南村城改项目，项目开发商为第一被告新福兴公司。 2014年3月28日,新福兴公司(发包人)与吉力西安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涉案项目、即面孔公社1#-5#安置楼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工程规模包括1-5号楼地下1层至地上31层，单价1600元/㎡, 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同时约定，由于本次承包属于调整而成,原已施工面积仍然计入本承包合同,甲方原进场及耗用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钢材、砼、水电安装、临时设施等)由甲方提供清单,乙方确认后作合同附件,该部分款项在乙方完成工程预验收付至80%进度款时,拉通计算。原甲方已签合同有防水、商品砼、4、5#楼水电安装劳务等,乙方应当接受,甲方配合乙方进行协调合同变更及谈判调整。新福兴公司、吉力西安分公司加盖印章,张宗松在合同上签名。 2011年9月2日,吉力西安分公司(发包方)与德春顺一分司(承包方)签订《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方为面孔公社项目安置楼除甲方甩项外全部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总价约5418万元,签约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张宗松作为德春顺一分司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 2013年4月20日,原告(分包人)与被告德春顺一分司(发包人)签订《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发包人将面孔公社1、2、3、4、5号楼的主体结构一切小型构件、二次结构预埋、小型机械工具、人工等费用分包给原告彭庆松。2013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将合同单价自每平米200元上调至210元，同时对付款进度作出调整。原告实际自2011年9月至2015年初进行施工。2012年9月20日,原告与德春顺一分司面孔公社项目部就已经完成工程部分进行决算,德春顺一分司面孔公社项目部在“决算单”上盖章确认。 自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吉力西安分公司分15笔向张宗松支付工程款6036万元。其中一笔240万元由新福兴公司代付至德春顺一分司;其余由张宗松向吉力西安分公司出具委托书,除两笔350万元委托吉力西安分公司支付至陕西麦田工贸有限公司外,其余5446万元均委托支付至陕西众之城实业有限公司。张宗松系陕西众之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德春顺一分司负责人。 2015年10月28日,原告将德春顺一分司、德春顺公司诉至本院,以涉案项目于2014年9月底完工,德春顺一分司仅支付部分劳务费,下欠3733786.74元为由,要求德春顺一分司支付其劳务费3733786.74元,德春顺公司承担连带任,诉讼期间,因德春顺一分司、德春顺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同意以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材料,致案件无法进行审理,本院作出(2015)未民初字第0832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2017年年初，原告就涉案工程款再次以吉力集团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此次起诉原告诉称,被告设立的吉力西安分公司承建了西安市未央区范南村城改项目-面孔公社项目,并组建面孔公社项目部,由项目经理张宗松全面负责。其在该项目部承包1-5号楼的主体施工、花架施工及零星用工劳务。经结算总劳务费19648921.61元,除已支付及扣除部分款项外,余款未付。因分公司、项目部不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请求判令吉力集团公司支付其劳务费3288683元。吉力集团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和法律关系,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情况,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陕011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事实同本案审理后所认定事实一致，判决书同时载明：“庭审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不向德春顺一分司、德春顺公司主张权利,认为张宗松代表被告与其进行内部劳务分包,被告为规避责任,拒不在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要求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后依据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彭庆松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合同》,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面孔公社项目部与彭庆松进行工程决算,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向彭庆松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彭庆松与德春顺一分司系合同双方当事人,该合同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他人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外的第三人对合同不承担法律责任。吉力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彭庆松起诉吉力公司,依法无据。”根据上述事实，中院裁定认为：“彭庆松与吉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无权起诉请求吉力公司向其支付下欠工程款”，据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陕01民终48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陕011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驳回彭庆松的起诉。 另查，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德春顺一分司就涉案工程劳务费再次签订结算单，确认劳务费金额为19648921.61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6360238.61元，尚余3288683元未付。 同时查明，2014年3月26日，张宗松本人作为乙方，吉力西安分公司作为甲方就涉案项目又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合同》，《项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本项目承包经营合同由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在新福兴公司订立。为了明确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结合吉力西安分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制度,就西安范南村城改项目--面孔公社项目的承包经营事宜,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本着遵循平等、自愿、公开和诚信的原则,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所许可范围依法组建面孔公社项目部,该项目属范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项目部组建及职责：1、项目部由张宗松担任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面孔公社项目的管理。2、项目部接受总(分)公司的统一领导和管理。3、项目部承包经营后、甲方不再在乙方承包经营区域范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设立第二家类似的分支机构(因业务发展需要总公司自身直接设立相关直属机构除外)...6、项目部必须按国家有关财务规定和总公司的财务要求,建立健全各种会计帐目及财务管理制度。7、项目部的主要职责是为了承建面孔公社项目。8、项目部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分配、独立核算。承包经营范围：1、甲方将项目部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其经营权限仅限于从事本项目工程施工。2、乙方不得在本项目范围外承接经营业务,若有外接业务,乙方必须报知甲方,由甲方决定是否承接业务,管理费由甲方收费。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范南村城中村改造完成止,承包合同一年一签,期满后续签次年合同时另行协商管理费标准。乙方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规费、税费由乙方按国家税务及各管理部门的规定负责承担。甲方须依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及公司制定的各项企业管理制度及时派出专(兼)职人员对乙方经营活动及财务状况进行监督检査，指导服务。甲方充分尊重乙方经营权,不干预乙方正常生产活动及税后资产利润分配处置和人员配备安排。除留存管理费用外,任何本项目以甲方名义取得的收入无条件转交乙方。乙方经济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合法利润归自己所有,乙方须建立健全财务制度,按时足额缴纳各种税费和应交甲方费用，根据工程需要,保证工程所需资金、设备、材料、人员的组织和注入，保证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及其他经济来往的给付。不得挪用工程款,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按甲方财务的要求建立财务会计帐目,接受各级管理部门和甲方财务的督促和检查。 德春顺第一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6日，张宗松任该分公司负责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内部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张宗松电话录音、《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企业经营异常名录、被告新福兴公司提交的新福兴公司与吉力西安分公司签订的《“面孔公社”安置楼工程结算书》、对账函、被告吉利公司及吉力西安分公司提交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德春顺第一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收款收据及附表、工程款支付凭证及委托书、（2017）陕011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01民终4811号民事裁定书及有关案件的起诉状、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德春顺一分司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因原告系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法定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无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同时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按照无效合同实际付出劳务，完成指定的工程施工任务，其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德春顺一分司及德春顺公司支付工程款32886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资金占用损失一节，双方合同对此未做约定，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原告该项请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关于新福兴公司、吉力集团公司、吉力西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的该项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宗松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张宗松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其理由如下：其一、在涉案1、2、3、4、5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张宗松系吉力西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总包合同签订时起张宗松个人便参与工程承包具体事宜；其二、2014年3月26日，张宗松本人作为乙方，吉力西安分公司作为甲方就涉案项目又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所许可范围依法组建面孔公社项目部,该项目属范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该合同约定，项目部由张宗松担任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面孔公社项目的管理。项目部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分配、独立核算。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为乙方刻制项目部公章,甲方充分尊重乙方经营权,不干预乙方正常生产活动及税后资产利润分配处置和人员配备安排。除留存管理费用外,任何本项目以甲方名义取得的收入无条件转交乙方。此合同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约定：乙方经济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合法利润归自己所有,不受干涉...根据工程需要,保证工程所需资金、设备、材料、人员的组织和注入，保证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及其他经济来往的给付。不得挪用工程款,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实上吉力西安分公司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后，张宗松并未遵守其与吉力西安分公司“不得挪用工程款,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约定，未通过其任负责人的德春顺一分司进而向下游从事劳务的劳动者原告支付劳务费，而是以其个人名义向自己担任项目经理的吉力西安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吉力西安分公司将5446万元涉案工程款支付至张宗松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西安众之诚实业有限公司，劳务费的流失是导致原告劳务费不能兑现的直接原因；据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从总承包到劳务分包及至劳务再分包的每一环节，张宗松均在其中实际参与并操控资金流向，故其应当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当对拖欠原告劳务费与被告德春顺一分司及德春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张宗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彭庆松支付劳务费3288683元，并以32886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租金占用利息；同时支付以32886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0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张宗松共同负担，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爱玲 人民陪审员  刘春莲 人民陪审员  樊魁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