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富事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宏利大厦**D6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施素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念家澄，男，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天瑞医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闽侯县荆溪镇光明村沙溪**div> 法定代表人：陈德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黄海平（实习），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富事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事通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天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事通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瑞医药公司应当先将未过期的48瓶木瓜香檬汁产品退还并入库，富事通贸易公司核收后方可处理退款事宜，富事通贸易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瑞医药公司。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妥。案涉《销售协议书》第十条第三点规定：“乙方务必保持与甲方定期沟通库存，提前预判和计划订货。”天瑞医药公司未与富事通贸易公司定期沟通销售情况，未对近保质期的产品采取“捆绑销售”，“打折减价处理”等行业通常处理方法，更未提前与富士通贸易公司沟通解决才导致快到期滞销产品，故导致滞销退货的责任完全在天瑞医药公司，天瑞医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提交退款凭证，及请求退款的依据。但天瑞医药公司无任何退款依据，未提供入库单作为具体的数量金额凭证，富事通贸易公司至今也未收到退货产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不合理，亦不公平。2、天瑞医药公司提供的书证存在错误和不公正。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在一审法院开过庭，但天瑞医药公司提供的《销售协议书》乙方落款为“福州天瑞医药有限公司”，盖章确是“福建天瑞医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当时要通知双方到法院修正书证上的错误，富事通贸易公司当面提出尽快把货退至公司仓库后，双方即可修改书证上的错误，但是天瑞医药公司并未理会，后来不了了之。2019年8月21日，富事通贸易公司再次收到法院应诉通知，《销售协议书》仍存在前述错误，但却被忽略。故富事通贸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书证的严谨可靠性存在疏忽，有失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富事通贸易公司有权提出对书证的错误予以核查，纠正错误。 被上诉人天瑞医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天瑞医药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但直至本案起诉时，富事通贸易公司仍未退还天瑞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天瑞医药公司已将货物退至富事通贸易公司指定的员工林光团处。林光团也于一审时出庭作证，称其曾将案涉货物运送至富事通贸易公司，但该公司拒绝收货，从而造成货物目前无法退还至富事通贸易公司。2、案涉协议系由天瑞医药公司盖章，且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增值税发票等相关材料记载的均为天瑞医药公司。案涉协议双方即富事通贸易公司与天瑞医药公司，并非福州天瑞医药有限公司，亦不存在福州天瑞医药有限公司。本案是天瑞医药公司撤诉后再次起诉。综上，天瑞医药公司已尽到通知义务，富事通贸易公司存在违约，应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相应货款。 天瑞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事通贸易公司为天瑞医药公司办理退货或者返还相应的货款14783元；2、请求判令富事通贸易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交通费合计5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富事通贸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天瑞医药公司（乙方）与富事通贸易公司（甲方）共同签订了《销售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全权委托专管人林光团负责与乙方执行销售协议；2.甲方授权乙方在福州市五区八县医药连锁店、医疗诊所等区域内销售甲方的“OKHAM”木瓜香檬果汁产品；3.合作期限为两年；4.协议签订后，首批订货不低于10箱，首批订货完成后，协议正式生效；5.如果出现滞销，需要退货的，乙方应在产品期限到期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处理退货；6.付款方式为现金，款到发货；7.发生违约时，违约方应承担所有由此产生的一切违约责任。林光团作为甲方代表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富事通贸易公司则在甲方处盖章。协议签订当日，富事通贸易公司还向天瑞医药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及林光团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述协议签订后，天瑞医药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富事通贸易公司汇款36960元。富事通贸易公司则于2016年12月5日向天瑞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货物为木瓜香橙汁，数量为120瓶。同日，富事通贸易公司将120瓶木瓜香橙汁交付给天瑞医药公司。2017年，天瑞医药公司将产品期限即将届满的50瓶木瓜香橙汁退货给富事通贸易公司。2018年，因剩余的48瓶木瓜香橙汁的产品期限即将届满（2018年7月10日）。2018年5月9日，天瑞医药公司通知富事通贸易公司的员工林光团办理退货手续，林光团于当日在退货通知单上签名。此后，天瑞医药公司还于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11日向富事通贸易公司寄送退货通知书。相关邮件均已妥投。然而，富事通贸易公司至今未为天瑞医药公司办理退货。天瑞医药公司为追索债权，遂委托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李文举在接受委托后转所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目前已实际支出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尽管《销售协议书》第一页上载明的乙方为“福州天瑞医药有限公司”，但乙方盖章处盖的公章为“福建天瑞医药有限公司”。况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事通贸易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上所载明的买方均系福建天瑞医药有限公司。可见，富事通贸易公司明知合同的相对方系福建天瑞医药有限公司。故富事通贸易公司认为福建天瑞医药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的抗辩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销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履行。天瑞医药公司依约在产品保质期两个月之前通知富事通贸易公司的员工林光团办理退货手续，并于保质期两个月前通过邮件的方式书面通知富事通贸易公司，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富事通贸易公司至今未为天瑞医药公司办理退货手续，其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天瑞医药公司要求富事通贸易公司退还14783元货款（48瓶木瓜香橙汁的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鉴于案涉48瓶木瓜香橙汁已超过产品保质期一年多，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天瑞医药公司可以自行销毁相关产品或者将其返还给富事通贸易公司。 此外，民事诉讼并非必须委托律师，天瑞医药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富事通贸易公司违约造成的必然损失，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事宜进行过事先约定。此外，天瑞医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交通费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天瑞医药公司要求富事通贸易公司赔偿律师费、交通费损失5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富事通贸易公司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及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富事通贸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瑞医药公司退还货款14783元；二、天瑞医药公司在收到14783元货款后，应当在两日内将48瓶“OKHAM”木瓜香橙汁退还给富事通贸易公司；三、驳回天瑞医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富事通贸易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另查，天瑞医药公司与富事通贸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8451号民事裁定，准许天瑞医药公司撤诉。 本院认为，天瑞医药公司已依案涉《销售协议书》之约定在产品期限到期前两个月向富事通贸易公司发出退货通知单，富事通贸易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后未依约处理退货，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富事通贸易公司向天瑞医药公司退还货款14783元，是正确的。富事通贸易公司上诉称天瑞医药公司应先退还货物，再依退货凭证请求退款，但天瑞医药公司已依照《销售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履行了退货通知义务，本案货物至今未退还系因富事通贸易公司怠于办理退货所致，故富事通贸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案涉《销售协议书》行头乙方处虽记载为“福州天瑞医药有限公司”，但乙方盖章处加盖的是天瑞医药公司的公章，且富事通贸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出货单、销售清单上所载明的购买方均是天瑞医药公司。由此可见，案涉《销售协议书》的相对方即为天瑞医药公司，且富事通贸易公司对此是明知的。至于《销售协议书》记载的“福州天瑞医药有限公司”，应属书写错误，并不影响对协议双方的认定。富事通贸易公司上诉称天瑞医药公司提供的《销售协议书》存在错误和不公正，既缺乏依据，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福州富事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