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娄蓬涛，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季建政，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蓬涛因与上诉人季建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娄蓬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李朋涛，季建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蓬涛上诉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二、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季建政赔偿侵占房屋期间损失按2000元每月，从2014年4月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本诉反诉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季建政出资13728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因涉案房屋建成后季建政及占有使用此行为曾得到娄蓬涛的允许，双方系姻亲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娄蓬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情况，不符合日常逻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季建政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应当撤销，应当改判娄蓬涛支付季建政220576元。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我的出资金额中装修费用82000元，购买螺纹钢费用12495元，购买防盗门费用4500元，三层建钢构房顶款38285元，共计1372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2、该住宅的二层砖混主体造价74000元，是我出资建造，一审中施工人季某1出具《证明》；一审中施工合伙人季少喜出庭作证内容。均已证明是我出资建造。该费用74000元，应由娄蓬涛支付给我。3、宅基地办理费用2300元是我交纳，虽是娄蓬涛名字，但原件是我持有（一审我已向法院提交），该费用应由娄蓬涛支付给我。4、院墙及大门费用3396元、地坪硬化费用3400元，合计6796元。一审中，院墙及大门（费用3396元）的制作安装人陈**出庭作证，证明其收到我该款项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我与陈**有密切关系，没有证据支持，应予纠正。地坪硬化费是我本人出资民工施工，费用3400元。据此，该6796元费用应由娄蓬涛支付给我。5、施工中我支付电费200元，一审中甘某出具证明，证明用电是季建伟（实际是我交纳），该200元电费应由娄蓬涛支付给我。以上2至5费用74000元+2300元+6796元+200元＝83296元。据此，一审判决137280元+另外费用83296元＝220576元，要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娄蓬涛支付季建政220576元。二、上诉人娄蓬涛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为季建政没有出资137280元。该认为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应支持。1、该房屋是我出资建造，当时我承包通信工程，也不懂建筑施工，我将建造的所需费用交给我哥季建伟，由我哥代表我负责房屋施工，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我不常在工地现场，相关人员不认识我也是正常。2、我哥季建伟在《民事诉状》说过这房子是他与娄静涛共同建造，不是事实。因没有经过我同意，也没有生效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三、该房是我出资建造，我在该房居住，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且建成后我在该房居住和使用已经10年。四、该房已建10年，当时施工人现在不易联系，造成举证困难。我建的房屋，我居住房屋，不需要向任何人支付房租费。据此，上诉人娄蓬涛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季建政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娄蓬涛立即支付位于洛阳市××城区邙××镇××村娄蓬涛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建造费用共计22057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娄蓬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季建政主张的两层主体建设费、电费、铁艺大门及栏杆费等，主要证据为证人季某1、甘某及陈**的证言，但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陈金生与季建政有密切关系，故该费用不予承认。事实上是上诉人为建造房屋共出资220576元，其中的宅基地审批费、材料费、水电费、院墙及大门和院地坪硬化建设费等共计83296元，在原审诉讼中已有证人当庭证实，原审判决无视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况且上诉人建房的这部分开支是客观存在的，原审不予支持，与房屋建设的完全不符。恳请二审法院查明该部分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二，上诉人建房后又建设了院墙、大门地坪、出路的路面、雨搭等，该笔费用也应依法判决，让娄蓬涛承担。娄蓬涛答辩称：涉案宅基地是娄蓬涛的父亲为娄蓬涛申请的，各种手续一直都是以娄蓬涛名义办理的。李家凹村几十年才审批一次宅基地，机会十分难得，不可能会给季建政一个外人批宅基地，因此并非以娄蓬涛的名义给季建政申请宅基地。2006年的手续费不是季建政交的，而是娄蓬涛的父亲娄月汉交的，因当时是娄静涛招呼着盖房，就把收费票据原件交给了娄静涛。涉案房屋是娄月汉出资建设的，当时让娄静涛一家先用着，用来放工程队材料和给工人居住，季建政作为工程队工头也一块在房子里住。后来娄静涛与季建伟因离婚产生纠纷，两家关系恶化，就通知季建政搬离。娄蓬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季建政立即从娄蓬涛所有的位于洛阳市××城区邙××镇李家凹村的宅基地上房屋搬离；2、要求季建政赔偿侵占房屋期间的损失（按2000元/月，从2014年4月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季建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娄蓬涛系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现邙山街道办事处）李家凹村××组村民。2006年5月3日，李家凹村村民委员会向娄蓬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娄蓬涛2000元，系付宅基地款（三组）2号”。2015年10月2日，李家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村三组在新区宅基地确权一事已确权给我村村民娄蓬涛，当时是娄蓬涛申请的”。娄静涛与娄蓬涛是姐弟关系，季建伟与季建政是兄弟关系；季建伟与娄静涛曾是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底经该院判决离婚。娄蓬涛在李家凹村××组批得宅基地后，由季建伟找人在该宅基地上建房。2010年前后房屋完工后，一直由季建政占用至今。该房屋尚未办理宅基证，因各方对出资问题有争议，娄蓬涛因此起诉，季建政提出反诉。另查明，季建政曾于2016年初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娄蓬涛、季建伟、娄静涛支付建房投资款及利息，后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原、被告均提交证据拟证明该房屋系自己出资。娄蓬涛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其父亲娄月汉、姐姐娄静涛的证言，证人系其亲属，证明力相对较弱；季建政提交的主要证据除证人证言外，还有收条、结算表、购货清单等书证，除季建伟系季建政的哥哥、陈**系季建伟的朋友之外，其他证人与季建政均无亲属关系或其他密切关系，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力相对较强。故该院确认季建政为建造涉案房屋提供了主要资金。娄蓬涛称其父亲娄月汉提供了主要资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关于季建政的出资金额，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花费装修费用82000元、购买螺纹钢费用12495元、购买防盗门费用4500元、建钢构房顶款38285元，共计137280元，该院予以确认。季建政主张的两层主体建设费、电费、铁艺大门及栏杆费等，主要证据为证人季某2、甘某及陈**的证言，但因季某2、甘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陈**与季建政有密切关系，故该费用该院不予确认。娄蓬涛现要求季建政搬出涉案房屋，因该房屋所在的宅基地系娄蓬涛申请，季建政并非该村村民，故该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娄蓬涛要求季建政赔偿房屋占用损失，因涉案房屋建成后，季建政即占有使用，此行为也曾得到娄蓬涛的允许，且双方曾系姻亲关系，基于此种特殊关系，双方并未约定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问题，娄蓬涛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情况，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季建政要求娄蓬涛支付建房款的反诉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支持13728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季建政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其占用的位于李家凹村××组的房屋搬离，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娄蓬涛；二、原告娄蓬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季建政137280元；三、驳回原告娄蓬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季建政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季建政全部负担；反诉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娄蓬涛负担1523元，被告季建政负担627元。二审中，季建政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本院依法对证人季某2进行了询问，并通知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娄蓬涛、季建政因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建造发生纠纷，首先，关于宅基地使用权归属问题，虽涉嫌宅基地没有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但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现邙山街道办事处）李家凹村××组出具的收据及证明均可以证明涉案宅基地系娄蓬涛申请，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娄蓬涛所有。房屋系不动产，不可能脱离土地而单独存在，故娄蓬涛对涉案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享有排他的权利，有权决定其他人使用与否。季建政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娄蓬涛要求其办理搬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娄蓬涛上诉要求季建政支付占用房屋损失问题，娄蓬涛与季建政之间基于娄静涛与季建伟曾经的婚姻关系也存在姻亲的联系，娄静涛与季建伟婚姻存续期间，娄蓬涛同意季建政使用房屋，且从未收取过任何费用。娄静涛与季建伟婚姻关系解除后，娄蓬涛与季建政也未协商过房屋使用费，现娄蓬涛主张季建政支付该费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季建政主张的建房损失问题，娄蓬涛与季建政均主张涉案房屋为本人所建，但建房时间久远，娄蓬涛证明其建房的证据为其父亲和姐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另外，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其证明力较弱。季建政证明其建房的证据为收条、结算表、购货清单等书证和证人证言，对于上述证据，其证人与季建政均无亲属关系或其他密切关系，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力较强，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庭审后，本院向证人季某2核实了有关情况，季某2称其参与给季建政设计盖房的过程，并称当时建造一层面积120.9㎡，建造价格为290元/㎡，二层面积126.3㎡（10.75m×11.75m），建造价格为310元/㎡。该工程季某2共计实收74000元。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季建政建房支出费用为74000元。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证据材料认定季建政为建造涉案房屋支出建房费用共计21128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季建政提出其在建房过程中支付过其他费用的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娄蓬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季建政211280元；四、驳回娄蓬涛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季建政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已减半收取645元由季建政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1523元由季建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元，由季建政负担1882元，由娄蓬涛负担5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