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路（香江花园琴韵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629611694。法定代表人：付祖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浏，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铖，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利海亚洲国际**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877663000。法定代表人：袁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91450000198229379C。法定代表人：戴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广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1520000580657753M。法定代表人：胡宝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贵州省外商投资企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东路**520000214412676B。法定代表人：王皖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宗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杰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储备公司”）、广西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集团公司”），第三人贵州广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实业公司”）、贵州省外商投资企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商物资供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杰煤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圣杰煤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内部付款审批表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700万元为归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上，该700万元来自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向昆明焦化制气有限公司、云南煤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精洗煤，被上诉人负责收货款，并在收到货款后支付给上诉人结账。因此，该700万元系双方合作期间的货款，并非偿还的借款。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清算货款的函》《合作经营协议》，商业承兑汇票等证据支持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自行推断付款审批表中的货款应当是归还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理应被纠正。二、即使法院不认可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人格混同的主张，根据一审庭审证据，也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首先，物资集团公司替物资储备公司承担的多笔未到期债务，只有5000万债务已到期应偿还，而物资储备公司转给物资集团公司的2.48亿的债权已全部到期，即物资集团公司凭对未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承诺，获得了2.48亿的到期债权，是以未知事实冲抵公司财产，属于抽逃出资。其次，物资储备公司的其他股东对上述债权债务的转让是不知情或不认可的，物资储备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没有获得公司股东的授权，是配合物资集团公司抽逃出资的恶意行为。再次，物资集团公司为物资储备公司承担的债务中，有一项是欠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的5000万元，上诉人有证据该笔债务已经由物资储备公司的股东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因此，该5000万元所对应的债务物资集团公司无需承担，其获得债权而不承担债务责任。三、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4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付祖喜的邮箱递送了《应付圣杰费用测算》。在该文件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讼争借款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1.2%计算。因此，上诉人认为讼争利息应当是月息1.2%，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年息6%，二审法院应当依照事实及证据予以改判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二审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在二审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物资集团公司辩称，一、2016年2月27日我方和圣杰煤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已经约定还款方式，我方已经向圣杰煤炭公司偿还了700万元借款。二、我方的债权是合法受让，物资集团公司和物资储备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三、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圣杰煤炭公司要求按月息1.2%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物资集团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之间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上诉人诉请物资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物资储备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物资集团公司。广电实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外商物资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联。圣杰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物资储备公司、物资集团公司连带归还圣杰煤炭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2%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利息从2016年2月27日起算，暂计算到2018年2月13日共5657424.66元），本息共计25657424.66元；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资储备公司、物资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圣杰煤炭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往来。2016年2月27日，圣杰煤炭公司（甲方）与物资储备（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提出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及方式：商业承兑汇票贰仟万元整，票号0010006224495034，出票单位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5年12月28日，到期日2016年6月28日。二、借款期限：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10日。三、还款方式：借款到期后，使用期限不超过122天的银行承兑汇票还款；四、双方约定：当甲方还款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超过122天时，甲方按照同期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率支付乙方超期限的贴现息，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小于122天时，乙方按照同期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率支付甲方少于期限的贴现息。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圣杰煤炭公司提交的票号为0010006224495034、金额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粘单显示，圣杰煤炭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了物资储备公司。物资储备公司于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向圣杰煤炭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圣杰煤炭公司上述商业承兑汇票。2016年8月22日，物资储备公司向圣杰煤炭公司背书转让两张票号分别为0010006224499212（金额500万元）、0010006224499231（金额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同年9月30日物资储备公司又向圣杰煤炭公司背书转让一张票号为0010006122295950（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物资储备公司认为上述共计700万元承兑汇票系归还前述借款，而圣杰煤炭公司则认为此系支付其他货款。另查明，圣杰煤炭公司系外商物资供销公司股东，持股24%。物资集团公司（甲方）、广电实业公司（乙方）、外商物资供销公司（丙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三方协议》，就三方煤炭购销货款等事实达成协议（具体内容以该协议所载为准）。外商物资供销公司（甲方）、圣杰煤炭公司（乙方）、物资集团公司（甲方）、广电实业公司（丙方）、物资集团公司（丁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丙方、丁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三方协议》，自2015年1月以来，甲方、丙方、丁方开展了多次煤炭贸易业务。截至2017年2月，丁方欠丙方货款73190398.70元，甲方欠丁方货款：74204744.18元；故协议约定丁方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3000万元风险保证金，且丙方收到该保证金后，甲方、丙方、丁方及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各家公司应立即进行对账、平账处理。现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会议备忘录》，目前四方已对账完成，且已达成处理意见；现经四方同意，达成如下一致补充意见：丙方在收到丁方3000万元风险保证金后，且已与甲方、乙方、丁方对账完成，但由于丙方的集团公司（贵州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收回，导致丙方无法按照《三方协议》约定退回3000万元保证金，现经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协商一致，鉴于乙方与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尚未对账确认，由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对账，以对账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最终金额为甲方、丁方最终抵抹。若对账无法确认，则由甲方和丙方要求第三方中介机构（贵州省国资委和广西国资委库里各选一家审计机构）审计确认，以两家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的算术平均值为准对账冲抵，审计费由两方承担。本协议一式肆份，各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四方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四方均可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外商物资供销公司、圣杰煤炭公司、物资集团公司、广电实业公司、物资集团公司及贵州有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还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同年11月1日就各方煤炭贸易业务事宜签订《会议备忘录》。还查明，物资集团公司系物资储备公司股东，双方曾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无落款日期），约定鉴于物资集团公司代偿物资储备公司向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动资金贷款5000万元款项、因为物资储备公司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申请承兑汇票敞口5000万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被该行起诉而可能承担连带责任、因为物资储备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申请敞口1.38亿元提供连带保证被该行起诉而可能承担连带责任等，故物资储备公司将其对珠海市华峰石化有限公司12503.07万元应收账款、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836.09万元应收账款、贵州省金属材料总公司5912.61万元应收账款、邵东县哲诚经贸有限公司1815.40万元应收账款、广西伍岳鑫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816.81万元应收账款债权权利（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转让给物资集团公司（具体内容以该合同所载为准）。庭审中，物资集团公司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初5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物资储备公司应于2017年7月13日前向物资集团公司偿还该公司代偿南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500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圣杰煤炭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圣杰煤炭公司以背书商业承兑汇票形式交付了借款，物资储备公司出具《借款收据》予以确认，故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物资储备公司应当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诉争焦点主要有三：一是物资储备公司背书给圣杰煤炭公司的70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为归还案涉借款；二是案涉借款是否应遵照2017年11月1日《补充协议》之约定进行对账抵抹；三是物资集团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圣杰煤炭公司认可物资储备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同年9月30日向其背书转让三张汇票共计70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系发生于本案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且《借款合同》约定了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还款的还款方式。虽然圣杰煤炭公司认为此款项系支付其他货款，然其于庭后出示的物资储备公司《关于清算货款的函》系复印件，且该函之相对方为案外人云南煤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其内容并未体现与圣杰煤炭公司存在直接关联，圣杰煤炭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函所涉贸易往来与其具有直接关联且相关款项系其基于该函所关联的贸易往来而享有的受让权利；至于物资储备公司的审批表，因属其内部管理性文件，故无论该审批表对案涉款项是否备注为货款，均不能当然以此认定案涉款项即为货款。因此，圣杰煤炭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其他货款往来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700万元款项属归还案涉借款。关于焦点二，首先，2017年11月1日《补充协议》内容主要系各方就煤炭贸易业务事宜达成共识，而未明确提及是否包括借款往来；其次，上述协议虽然约定“鉴于乙方（即圣杰煤炭公司）与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尚未对账确认，由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对账，以对账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最终金额为甲方（即外商物资供销公司）、丁方（即物资集团公司）最终抵抹”，然该协议并无物资储备公司签章确认，对物资储备公司并无当然约束力，即使物资储备公司在本案中以该《补充协议》为抗辩理由的陈述可视为其认可该《补充协议》，但因该协议约定的对账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前，相关义务人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对账，故该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再者，该《补充协议》亦约定“如四方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四方均可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即协议并未否定当事人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的权利。故此，在上述协议约定对账期限已届满而各方未实际完成约定对账义务的情况下，圣杰煤炭公司提起诉讼并不违反相关协议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物资储备公司以该协议已约定对账抵抹为不支付案涉款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物资集团公司虽为物资储备公司的股东，但其关联关系并不当然否定其正常的经济往来的法律效力。圣杰煤炭公司认为物资集团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针对物资集团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内容列明了其所受让的具体债权及事由，且物资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提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初547号调解书初步证明了其所受让物资储备公司债权所基于的部分基础事实，故圣杰煤炭公司以该《债权转让合同》及两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为由，在本案中直接主张物资集团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并主张其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圣杰煤炭公司认为前述《债权转让合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或有其他证据证明物资集团公司作为物资储备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其作为物资储备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可另行诉讼处理。另，关于圣杰煤炭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该合同第四条所载“贴现息”属于双方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为还款方式的贴现利率补差，而非利息约定。故圣杰煤炭公司主张物资储备公司按月利率1.2%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3月10日届满，物资储备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依照法律规定其应支付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前述700万元还款应当在扣除截止还款当日的逾期利息后充抵本金。具体计算：自2016年3月11日至同年8月22日逾期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546666.67元，故2016年8月22日还款600万元扣除546666.67元节余5453333.33元，经充抵截止该还款日尚欠本金14546666.67元；自2016年8月23日至同年9月30日逾期利息以14546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92128.89元，故2016年9月30日还款100万元扣除92128.89元后节余907871.11元，经充抵截止该还款日尚欠本金为13638795.56元，物资储备公司应当偿还该欠付本金，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638795.56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9884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3843元，由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负担33229.76元，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负担70613.24元。二审过程中，圣杰煤炭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贴息费用的函，拟证明：（1）物资储备公司认可圣杰煤炭公司借用其名义与终端客户签订、履行煤炭销售合同；（2）物资储备公司认可截止2015年12月31日，圣杰煤炭公司借用其名义与昆明煤焦化制气有限公司、云南煤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分公司、云南煤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展开贸易往来；（3）该函与《合作经营协议》《关于清算货款的函》及700万元承兑汇票相互印证，证明700万元系货款。2.企业询证函，拟证明：（1）物资储备公司与圣杰煤炭公司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存在大量贸易、经济往来；（2）物资储备公司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尚欠圣杰煤炭公司相关货款37246725.82元。第二组证据：1.圣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祖喜网易邮箱收件箱截屏两张、邮件内容截屏三张，拟证明：（1）2013年7月24日，从名为“丑石”的发件人处发来物资储备公司加盖印章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证明名为“丑石”的发件人系物资储备公司与圣杰煤炭公司进行对接的邮箱账户；（2）2016年4月12日，从名为“丑石”的发件人处发来《应付利息测算表》，其中载明截至2016年3月31日，物资储备公司尚欠圣杰煤炭公司2000万元借款利息176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由此证明物资储备公司认可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1.2%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2017）桂01执42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物资储备公司对中信银行所负之债已由金伍岳公司代其偿还，物资集团公司并未实际代偿该笔债务，《债权转让合同》所转让债权的行为系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2.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申明四份，拟证明：《债权转让合同》系物资集团公司单方决定并作出，物资储备公司已被物资集团公司实际掌控，两公司已人格混同。物资储备公司、物资集团公司针对圣杰煤炭公司所举证据发表了如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贴息函仅仅明确协议履行期间产生的贴息费用进行结算和承担。关于征询函仅仅是证明物资储备公司欠圣杰煤炭公司的货款，达不到证明上诉人陈述的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果双方约定利息，起算时间是从2016年2月27日开始计算，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应付圣杰煤炭公司利息测算表中借款本金可能是货款本金。对第三组证据执行结案通知书如果是真实的，与物资集团公司无关，因物资集团公司并不是被执行人，没有承担担保责任。对债权转让通知没有异议。申明书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圣杰煤炭公司可以另案起诉。物资储备公司、物资集团公司的代理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经庭后向物资储备公司核实，公司不知晓名为“丑石”的人，也未委托网名为“丑石”的人代表公司与圣杰煤炭公司达成利息的合议。广电实业公司、外商物资供销公司认为圣杰煤炭公司的证据与其无关。圣杰煤炭公司所举证据，物资集团公司及物资储备公司当庭质证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否定圣杰煤炭公司所举第二组证据，违反民事活动禁反言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其庭后补充提交的质证意见。至于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论述。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4月29日，物资储备公司作为甲方与圣杰煤炭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煤炭销售单位（以下简称终端用户），目前主要范围：昆明煤焦化制气有限公司、云南煤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分公司等单位。2.甲方负责提供资金，乙方负责提供货源，双方按约定获利合作利益。3.双方确定以甲方名义与终端用户签订煤炭销售合同，乙方负责实际履行终端销售合同，想用并承担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4.甲方根据合作销售煤炭，提供资金给乙方使用，并在终端客户支付货款后收回出资及应得合作利益。5.甲乙双方依据终端用户合同签订背靠背的购销合同，即根据甲方与终端用户签订的合同，与乙方签订背靠背的购销合同。6.甲方以购销合同结算价差的方式，按甲方投入资金的月利率1.2%向乙方收取合作回报。乙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保证甲方取得的合同结算价差不低于甲方实际出资款可获得的资金占用费，回报按每月按时支付，在当月的终端回款中收取。7.甲方收到终端用户承兑汇票或其他信用凭证时，终端用户收取的贴息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以购销合同结算价差形式体现；甲方以终端用户相同的付款方式支付乙方货款，财务账面确认年终调平。8.甲方投入陆仟万元（6000万元）的资金与乙方合作，乙方确保将该资金封闭运行在双方合作项目中。9.甲方在终端用户货款回收后，需及时将货款支付给乙方（当终端用户使用现金支付货款时，甲方需在收到货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乙方；当终端客户使用承兑汇票等纸质支票支付货款时，甲方需在收到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票据背书后支付给乙方，票据由乙方派人取送）。2015年12月3日，物资储备公司向圣杰煤炭公司出具《关于贴息用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4年三方签订的《煤炭贸易合作经营协议》，截止本年12月31日止，我公司收到昆明焦化制气有限公司，云南煤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分公司、云南煤业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开具的贴息费用发票共计1671192.01元。根据协议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该费用应由圣杰煤炭公司承担。2015年12月21日，物资储备公司向圣杰煤炭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截止2015年11月30日，物资储备公司尚欠圣杰煤炭公司37246725.82元。2016年4月12日，名为“丑石”的发件人向付祖喜发送应付利息测算表，其中内容分两项，一是2000万元从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22天，按1.2%月利率计算为176000元。二是说明为终端回款后应付圣杰煤炭公司的资金的利息。再查明，2016年6月7日物资储备公司的审批表中，收款单位为圣杰煤炭公司，应付款金额为7009225.82元，付款用途为支付货款，本次付款商业承兑汇票600万元。2016年9月20日物资储备公司的审批表中，收款单位为圣杰煤炭公司，应付款金额为1009225.82元，付款用途为支付货款，本次付款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经本院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物资储备公司背书转让给圣杰煤炭公司的7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2.圣杰煤炭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认定；3.物资集团公司对物资储备公司所欠圣杰煤炭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物资储备公司背书转让给圣杰煤炭公司的7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因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了由圣杰煤炭公司以物资储备公司的名义对第三方供货，物资储备公司收到货款后再向圣杰煤炭公司支付。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物资储备公司需要向圣杰煤炭公司支付货款，物资储备公司提供的付款审批表中应付款金额7009225.82元与案涉借款金额并不相符，且付款用途已经明确为支付货款，故该笔付款不应当认定为已归还借款。至于双方之间合作产生的货款，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认定物资储备公司向圣杰煤炭公司支付的700万元款项为归还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圣杰煤炭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等情形下利率的标准作出了规定。本案圣杰煤炭公司既主张借款期内利息，也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但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来看，合同并未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其主张借款期限内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借款到期后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从名为“丑石”的发件人向圣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发应付利息测算表来看，其中起算时间即为借款到期日的2016年3月10日，而金额与借款金额2000万元相吻合，故应当认定双方对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22天的逾期付款利息已确认，该期间利息为176000元。至于2016年4月1日起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确认，即从2016年4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的，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故本院对于圣杰煤炭公司主张仍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主张超过年利率6%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物资集团公司对物资储备公司所欠圣杰煤炭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圣杰煤炭公司认为物资集团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公司在财务、人员、管理等等方面构成混同，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一审判决已经阐明，物资集团公司与物资储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列明了其所受让的具体债权及事由，且物资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提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初547号调解书初步证明了其所受让物资储备公司债权所基于的部分基础事实。如圣杰煤炭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合同》属虚构或者涉嫌抽逃出资等，其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圣杰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二、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76000元；2016年4月1日起的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70087元，由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负担5407元，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负担164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87元，由贵州圣杰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负担5407元，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负担164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西物资储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静审判员  张文审判员  陈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饶灿（院v书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