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康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镇口社区*******。法定代表人：邱富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企，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芳，女，土家族，1980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3************064。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康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康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玲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芳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康瑞公司向张玲芳返还合同保证金2万元、定金36000元、返点金额3527.63元，共计82225.84元；2.判令康瑞公司依照补充协议支付返点金额6587元；3.判令康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玲芳主张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存在笔误，并于一审当庭明确为：1.判令康瑞公司向张玲芳返还合同保证金2万元、定金36000元、账面余额3527.63元、代理返点金额20746.21元、个人返点金额1952元，总计金额82225.8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康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玲芳返还保证金2万元、定金36000元；二、限康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玲芳支付账面余额3527.63元；三、限康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玲芳支付代理返点金额20746.21元、个人返点金额1952元；三、驳回张玲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726.44元，由张玲芳负担53.44元，由康瑞公司负担67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110号民事判决。康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张玲芳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玲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案涉《终止合作协议书》已对张玲芳请求返还支付的款项8225.84元的支付方法及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并非约定不明，一审没有认定此事实明显错误。首先，《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非常明确，双方终止合作，康瑞公司需向张玲芳返还支付的款项总额为82225.84元，该款项的支付方式是以张玲芳提取订购的货品（2000件，以2.3折价格买断）进行冲抵。可见该协议书实质就是以物抵债协议。其次，《终止合作协议书》虽未明确张玲芳提取的2000件货品是张玲芳订购的货品，但从双方的交易经过及惯例完全可以推断，张玲芳用于冲抵货款的2000件货品就是张玲芳已经订购的货品。双方的交易经过为：张玲芳在康瑞公司举办的“2019春夏季货品”订货会上，共向康瑞公司订购11490件衣服货品（折后金额为455297元）。其后，张玲芳分批次提取了订单内的货品7286件（折后金额为289191元）。至2019年5月8日止，还有订单内货品4204件（折后金额为191635元）未提取。因张玲芳一直未将订单内剩余货物提取完毕。双方遂达成了《终止合作协议》，协议商定将张玲芳缴纳的金额及返点金额共82225.84元充抵货款，由张玲芳在订单内未提取的4204件货品中选取2000件价值相当的货品（折后价约为9万元）进行抵扣。由此可知，张玲芳选取的2000件货品必然是其已经订购的货品型号及数量中进行选取，此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允许张玲芳在订单外选取货品，不但会影响康瑞公司的生产，造成其他已订购客户货品缺失以及损失，也会造成康瑞公司已经生产的4204件货品的浪费，导致康瑞公司更大的损失。事实上，该张玲芳订购的未提取的4204件衣服货品仍在康瑞公司仓库中。如果张玲芳在该些货品外选2000件货品，则康瑞公司已根据张玲芳定制生产的4202件货品无法处理。一审应当根据该合法有效的以物抵债协议进行判决。二、康瑞公司不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而是在协商调解的过程中对定金以及支付返点金额进行确认。康瑞公司为了达到解决纠纷的目的作出的关于返还定金以及支付返点金额的妥协，是在未开庭前的调解过程中作出的，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过程中，康瑞公司出庭应诉的是公司经理，并非是法律专业人士。所以，对于法院调解情况下表示的意思以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表示的意思有何不同，一审代理人无法区别。显然，一审将康瑞公司一审调解时的意思表示作为庭审中的意思表示，并据此认定事实存在不妥。三、案涉《终止合作协议书》实质是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遵守。在该协议书未获得双方同意情况下，不能擅自更改。张玲芳擅自要求废除协议书，并要求康瑞公司支付82225.8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更不应该获得支持。张玲芳只能要求康瑞公司交付订购剩余未提取的2000件货品，而非直接要求康瑞公司支付款项。张玲芳辩称：一、《终止合作协议书》并非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就双方终止合作，解除之前的协议达成了一致意见。二、本案已确定了康瑞公司应当退还张玲芳款项的具体金额。三、案涉双方并未约定全部款项充抵货款及张玲芳提走2000件货品是康瑞公司向张玲芳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四、约定2000件货物是依据“双方的协定”的货品，而某一方单方面指定，且协定的具体货品品名、单价及相应的数量在本协议书中并未涉及，需双方的进一步协商。四、关于定金及支付返点金额已经为康瑞公司拟定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确定，且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为康瑞公司所确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围绕康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作如下论述：一、关于账面余额。双方均确认账面余额3527.63元是张玲芳在康瑞公司充值提货后剩余的货款，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张玲芳支付的预付款，现双方合作关系已终止，张玲芳要求返还该账面余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代理返点金额20746.21元及个人返点金额1952元。《终止合作协议书》明确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康瑞公司尚余代理返点金额20746.21元及个人返点金额1952元未向张玲芳返还，而康瑞公司对于上述金额亦予以确认。虽然《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张玲芳需要康瑞公司提走货品2000件，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这2000件货品应如何选取，《终止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张玲芳提走2000件货品是康瑞公司向张玲芳支付各项返点金额的前提条件，且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所涉的返点金额与张玲芳需要提走的2000件货品不存在关联性。故原审认定康瑞公司应向张玲芳支付代理返点金额20746.21元及个人返点金额1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关于返点金额6587元，原审并未支持，张玲芳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康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