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4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沃求，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5年4月27日被鹤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3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2月31日被鹤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镇琦，系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礼强，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6，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7日被鹤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解除监视居住。辩护人肖功俊，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1************513，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经研院**，由鹤山市******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人李沃求、李礼强妨害公务一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4）江鹤法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沃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粤07刑终20号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为由发回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784刑初407号刑事判决，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李沃求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李礼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沃求、李礼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日，被告人李沃求、李礼强等40多人分别驾乘小汽车从广东省鹤山市前往北京市上访。鹤山市人民政府获悉后即成立工作小组（下称工作组）跟进处理，并通过上级部门请求河北省有关部门协助查找被告人李沃求等上访人员。次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七里河大队（下称交警七里河大队）依照该省公安厅《全国两会安保进京车辆人员安检一级查控勤务行动方案》的要求及上级指示，在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对进京的非北京号牌车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同日21时许，被告人李沃求、李礼强等人驾车先后驶至该收费站并接受警察检查。期间，由李自勤等上访人员驾乘的小汽车经检查并通过收费站后由工作组人员引导至交警七里河大队。李沃求获悉后，以李自勤等人被绑架为由，从2日21时41分起，与被告人李礼强（后到）等人将在收费站执勤的警察陈和峰围住，要求陈和峰设法将李自勤等人送回至收费站，否则，不准陈和峰离开。至当日22时29分，在场警察及工作组人员经劝解无效后遂将被围困的陈和峰解救出来。期间，李沃求、李礼强多次对陈和峰实施拉扯、推搡、手勒脖子，导致陈和峰头外伤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损伤。同月4日，被告人李沃求、李礼强被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沃求、李礼强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沃求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李礼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李沃求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公诉人当庭播放的现场视频证明：A.陈和峰没有依法着装；B.陈和峰行为违法、实体违法、程序违法；C.不明身份的截访人员冲入高速公路，行为违法；殴打村民、殴打李沃求的行为违法；D.李沃求对陈和峰没有采取任何“暴力行为”。E.李沃求没有跟现场其他着装规范的交警发生争执、拉扯，也可佐证李沃求的行为仅针对实施非法行为的陈和峰。（2）广东省方面的协查文件等明确了要求协查信访的粤J车辆，两会安保行动方案没有截访、要求扣人扣车。（3）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证明陈和峰的行为不是在依法执行职务。（4）邢台收费站前的高速公路上，交警不是在路面检查。2.一审判决指控有罪方向的认证错误。（1）抓获经过不具有真实性。（2）李沃求的讯问记录当庭没有出示和认证。（3）一审判决在证人证言部分的认证错误和故意忽略出罪方向证明。（4）视听资料部分的认证错误。（5）鉴定意见部分的认证完全错误。（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的认证错误。（7）相关的书证材料认证错误。3.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案管辖问题的综合评析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问题的综合评析的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李沃求被工作人员殴打致吐血问题的综合评析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4）关于陈和峰提供虚假病历问题的综合评析的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刑初407号刑事判决书，改判李沃求无罪。上诉人李礼强上诉称：1.鹤山市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2.本案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事实错误，陈和峰不是在执行公务，故不存在妨害公务罪的前提。4.李沃求、李礼强的行为未造成任何后果。5.一审法院无理拒绝证人出庭作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刑初407号刑事判决书，改判李礼强无罪。经本院书面通知上诉人李沃求的辩护人吴镇琦，上诉人李礼强的辩护人肖功俊提交为李沃求、李礼强二审审判履行辩护职责的辩护意见，听取辩护人意见，但二辩护人均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2月下旬，上诉人李沃求等人以原江番、江肇高速公路对鹤山市******等征地补偿不合理为由，由李沃求召集村民商议，并提出准备在两会期间以征地补偿维权为由去北京上访以引起重视。2014年3月1日，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等40多人没有依法向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即携带横幅、宣传单张等物品驾驶小汽车前往北京市上访。鹤山市人民政府获悉后即成立工作小组（下称工作组）跟进处理，并通过上级部门请求河北省有关部门协助查找李沃求等上访人员。次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七里河大队（下称交警七里河大队）依照该省公安厅《全国两会安保进京车辆人员安检一级查控勤务行动方案》的要求及根据上级要求查找李沃求等上访人员的指示，在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对进京的非北京号牌车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当日21时许时，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等人驾驶车辆先后驶至该收费站并接受警察检查。21时39分许，李自勤等上访人员驾乘的小汽车经检查并通过收费站后交由鹤山市工作组人员引导至交警七里河大队。李沃求获悉后，以李自勤等人被绑架为由，从当日21时41分起，与上诉人李礼强（后到）等人将在收费站执勤的警察陈和峰围住，要求陈和峰设法将李自勤等人送回至收费站，否则，不准陈和峰离开。22时10分，警察将因检查而收取的证件发还给李沃求等人，但上述人员仍将陈和峰围住，不让陈和峰离开。至当日22时29分，在场警察及工作组人员经劝解无效后遂将被围困的陈和峰解救出来。期间，李沃求、李礼强多次对陈和峰实施拉扯、推搡、手勒脖子，导致陈和峰头外伤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损伤，皮带也被扯断。同月4日，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抓获及破案经过2014年3月4日14时许，陆续有鹤山市******、茶园村等地村民到雅瑶镇政府大院、大厅聚集。18时许，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回到雅瑶镇府，聚集在雅瑶镇府办公大厅及门口，直至20时仍不肯离开。鹤山市公安局接报后，于21时许将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带离现场并传唤至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李沃求、李礼强等人于2014年3月2日在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有妨害当地交警执行公务的行为，同日，以妨害公务罪对李沃求、李礼强等人立案侦查。二、上诉人李礼强的供述出发前的一两个月，李沃求对我们说过在北京开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通过上访引起上面领导的注意，上访的事情是李沃求组织联系的。李沃求当时说上访的人分开上路，他叫我找台车，我就借了黄敏捷的锋范小汽车。我们相差不久时间出发，我们是后到邢台收费站的，我到时李沃求他们已经到了。我到邢台时，已看到李沃求、李新妹、李敏鸿等人围着一名交警，后来李毅聪对我和朱健龙说李自勤等人被交警带走调查没有回来。于是我和朱健龙也上去找这名交警理论，这名交警看人多围着他就想离开，我和李沃求、李新妹、李敏鸿、朱健龙和棠下的一些上访人员围着这名交警，我们先是自己手搭手围成一圈，把交警围在中心不让他离开。这名交警动不了，一直被我们围住。后来有一些交警过来想救这名交警出去，我和李沃求、李新妹等人就拉这名交警的脖子、衣服，不让人将他带走。我在围着交警时有用手箍他的脖子，最后还有抱他的大腿，李沃求也是围着这名交警，也用手箍着交警的脖子。后来陆续有一些交警和政府的人上来拉这名交警，有人掰开我们的手，最后才把这名交警解救出去。我们围着这名交警大约一个小时，我们围着交警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逼使他将李自勤那几个人放回来。本案在第一次一审法院审理开庭时，上诉人李礼强亦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三、证人证言（一）第一组：邢台方面工作人员1.邢台高速交警陈和峰、林万龙、权继磊、徐丰、郑智科的证言，五人共同证实了邢台支队七里河大队交警根据《全国两会安保进京车辆人员安检一级查控勤务行动方案》对过往的车辆以及人员进行检查。2014年3月2日21时许，执勤交警对途经邢台南收费站的多辆粤J牌车辆以及司乘人员进行检查，并把第一辆车引导出收费站交接给广东省的政府工作人员后，现场的人员围着、拉扯陈和峰，其中李沃求、李礼强还勒着陈和峰脖子，导致陈和峰受伤以及腰带被扯断、警服上的肩章被拉断。2.邢台南收费站工作人员李燕、张岱的证言，两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了通过监控录像看到3月2日晚有多人聚集在邢台南收费站广场，并出现车辆堵塞现象，3月3日8时许，收费站对车辆快速通行，之后恢复正常收费。证实两上诉人妨害执法行为造成了现场混乱，印证了两上诉人在执法中有阻碍执法的行为。（二）第二组：参与上访村民1.证人李锡威、李怡江、王志芬、李敏鸿、李永洪、李耀基、黎志健、冯伟良的证言，八人证实3月2日晚，车队来到河北邢台收费站被当地交警检查，交警引导其中一辆车驶出收费站后，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围着当地一名交警，并有拉扯、推搡交警的行为。其中，李锡威还证实李沃求用双手抱着被围住的交警的身体；李怡江还证实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围住那名交警，坚持要放人才放那名交警离去，期间有政府人员和交警过来劝解，李沃求坚持不放人，李礼强还用手箍住交警的脖子，李沃求等人拉扯那名交警；王志芬还证实李礼强和李沃求用手箍住交警的脖子；李敏鸿还证实李沃求等人抱住和拉住那名交警，李礼强双手拉着那名交警，后来还用手箍住交警的脖子；李永洪还证实李沃求、李礼强等人抱着交警不让其离去；李耀基还证实李沃求等十多人围着交警不让其离开，后来一些交警和工作人员前来解救那名交警时就发生拉扯和推撞。期间，李沃求等人扯拉那名交警；黎志健还证实李沃求等村民十多人围着并拉住交警不让离去，要求交警找回那台车和人，期间，李沃求箍住交警的脖子；冯伟良还证实李沃求等村民拉着那名交警纠缠在一起，有人拉交警的衣服，有人揽住交警的肩膀。以上八人证实的情况与出示的视听资料记录的情况一致。2.证人李新妹、林焕仪、袁桂冰、卢旭莲、涂招顺、李仲兰、李子齐的证言，七人证实3月2日晚，车队来到邢台收费站时被当地交警检查，其中一辆车上的五名村民被交警带走，于是村民围着一名交警，要求交警放回五名村民；其中李新妹、卢旭莲、李仲兰还证实有村民拉扯交警。3.证人李润景、黎展伟、黎一鸣的证言，证实3月2日21时许，车队行至邢台收费站时被当地交警检查，期间水沙村的村民与交警发生争吵。4.证人李自勤、李海文、李锦辉、陈广珍、李锡洪的证言，五人证实乘坐同一辆小汽车从鹤山出发到北京，途经河北邢台收费站时遇到当地交警检查，检查完后被交警引导通过收费站，之后被工作人员带到七里河大队办公室休息，第二天早上和其他上访人员一起回鹤山。（三）第三组：工作组工作人员1.证人冯兆华、何伟明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两人作为工作组的工作人员来到河北邢台南收费站对上访人员进行劝访，当地交警也协助工作组做好协查劝返工作。交警将一辆黑色长城哈弗越野车引导过收费站后，由工作组人员将车上的上访人员带到交警办公室进行劝返。21时许，停留在收费站一边的上访人员开始起哄，李沃求等人围着一名交警，坚持要放回那五名上访人员才让交警离开。工作组人员劝说围着交警的人员，但他们不听劝说。我们工作组人员和当地交警开展解救行动，但李沃求和几名男子死死抱着那名交警，几名妇女抱着那名交警的脚不让我们带走，后来李沃求和一名男子（经何伟明辨认，该名男子为李礼强）用手箍住那名交警的颈部，几名妇女拉扯那名交警的上衣和裤子，持续了十多分钟才成功把交警解救出来。2.证人何伟顼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晚8时左右，一辆黑色长城哈弗越野车被当地交警引导过收费站并停靠在路边，当时我们看到车辆悬挂江门号牌，于是上前查看，确定是我们要查找的那些人和车辆。我们表明身份后对车上的五名上访人员进行劝说，经劝说他们同意与工作人员上工作车辆，我当时主要负责把他们乘坐的车开到七里河大队，五名上访人员就跟工作人员到大队会议室。回到会议室后，我们劝说他们要按照合法程序上访，他们表示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由于外面天气太冷，他们自愿留在会议室休息一晚。过了一会，我回到邢台收费站看到有上访人员开始起哄，并将其中一名在现场执法的交警围住不让其离开，称要称刚才跟我们回七里河大队的五个人放回去。上访人员情绪激动不听交警以及现场工作人员的劝说，并辱骂工作人员和交警，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有交警上前解救被围困的那名交警，但不成功，带队的领导指示我们工作人员上前协助当地交警，才将那名交警解救出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在七里河大队会议室的上访人员自愿跟我们回鹤山，于是工作人员将他们送到邢台收费站，和其他上访人员一起回鹤山。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和峰辨认出李沃求当时在现场。证人林万龙辨认出李沃求勒住陈和峰的脖子。证人权继磊辨认出李礼强推倒林万龙。证人徐丰辨认出李礼强推倒林万龙、李沃求开斯巴鲁汽车。证人郑智科辨认出李沃求、李礼强勒住陈和峰的脖子。上诉人李礼强、证人冯兆华、李锡威、李怡江、王志芬、李敏鸿、黎志健、李耀基、李永洪、冯伟良、何伟明辨认出李沃求；证人李怡江、王志芬、李敏鸿、何伟明辨认出李礼强。五、视听资料（一）邢台南收费站视频监控、执法记录仪录像、鹤山工作组拍摄录像，记录了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妨害公务的过程。上述三项是同步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晚陈和峰等交警在邢台南收费站执勤，当日21时许时，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等人驾车先后驶至该收费站，并接受交警检查。期间，有一辆小汽车通过收费站。从21时41分起，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先后将陈和峰围住，至22时29分，在场的交警等人将陈和峰从包围圈中解救出来等案发经过情况。期间，李沃求、李礼强对陈和峰实施拉扯、推搡、手勒脖子等行为。同时证实在场交警于22时11分将因检查而收取的证件发还给持证人。其中，执法记录仪录像一审法院已当庭播放，但邢台南收费站视频监控、鹤山工作组拍摄录像因设备问题（光盘无法读取），故没有当庭播放。(二)邢台收费站录像截图、制作说明，证实李沃求、李礼强妨害公务的具体行为。六、鉴定意见鹤山市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说明书：陈和峰左侧下颌部及右肩部检见损伤，双上肢感觉疼痛，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程度。证实了交警受伤情况，印证了上诉人暴力行为的事实。七、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勘查现场为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出口，证实妨害公务现场的情况（已请法警当庭出示）。现场的东面是京港澳高速公路，南面是北吾村，西面是107国道南环路，北面是邢临高速公路监控中心。八、相关书证材料（一）户户籍资料、瑶镇南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两上诉人身份情况以及上诉人李沃求为水沙村村长，任期从2014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6日。（二）河北省高速交警邢台支队七里河大队出具的《执勤经过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为了确保两会安全，七里河大队按照河北省公安厅《全国两会安保进京车辆人员安检一级查控勤务行动方案》的要求，从2014年3月1日至3月15日在邢台南收费站设立检查站，对进京的非北京号牌车辆、人员进行24小时不间断安全检查。2014年3月2日21时许，民警执勤时对车辆情况和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进行核查登记，期间，相关车辆的司乘人员围住在现场执勤的陈和峰，并对陈和峰实施推搡、拉扯、勒颈等行为，导致其身体不适、制服损坏。（三）陈和峰、林万龙的工作证复印件，证实两人交警的身份。（四）陈和峰被扯断皮带的照片，证实皮带已被扯开两段。（五）陈和峰的病历、医院诊断证明书，陈和峰被诊断为头外伤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损伤。证实陈和峰确实有受伤的情况。（六）邢台收费站出具的《关于邢台收费站2014年3月3日启动四级保畅预案的证明》，证实邢台南站因高速交警七里河大队于3月2日21时在出站口执行公务，22：50出现大量人员和车辆，造成站口拥堵下道车辆无法通行。3日8：19发出四级红色预警，启动四级响应，小型车辆快速放行，8：32站口下道收费广场车辆减少，站口收费秩序恢复。共计放行13分钟，快速放行94辆车。（七）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4年3月4日，民警对陈和峰被扯断的皮带进行拍照固定证据。（八）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视听资料的来源、制作说明，证实鹤山市工作组的录像资料是由工作人员叶首华于2014年3月2日晚在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使用索尼摄影机所拍摄；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监控录像是侦查员分别于2014年3月4日、3月10日到邢台南收费站调取的；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是由鹤山市公安机关向河北省高速交警邢台支队七里河大队调取的。（九）视听资料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视听资料的来源、制作过程、复制件与原始资料一致的情况。（十）移送案件通知书、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关于李沃求、李礼强妨害公务管辖权的建议》，证实2014年3月31日，鹤山市公安局将李沃求、李礼强妨害公务案移送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该分局认为李沃求、李礼强的居住地为鹤山市雅瑶镇，而且案中大量证人亦居住在鹤山市，认为该案由鹤山市公安局管辖更为适宜，决定将该案移送鹤山市公安局管辖，证实了鹤山市公安局对本案有管辖权。案件进入审判程序后，鹤山市人民法院请示最高院管辖，而最高院确定了鹤山市人民法院对该案的管辖权。（十一）鹤山市看守所提供的李沃求入所健康检查表（2014年3月5日），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入所体格检查表，鹤山市人民医院的检验报告单和心电图报告，以及超声波检查报告，DR检查报告，主要证实李沃求进入看守所时经过医生检查和看守所医生跟踪检查，其身体并没有发现异常。上述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的质证和示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沃求及其辩护人吴镇琦，上诉人李礼强及其辩护人肖功俊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本案是鹤山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李沃求、李礼强有妨害公务的犯罪嫌疑而立案侦查，后鹤山市公安局以李沃求、李礼强妨害公务案的案发地为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为由，将本案移送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该分局认为由李沃求、李礼强居住地的鹤山市公安局管辖更为适宜，将本案移送回鹤山市公安局管辖。司法机关之间对本案的管辖不存在争议或特殊情况。根据《公安机关关于办事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第十八条“几个公安机关都有权管辖的刑事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管辖。必要时，可以由主要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的规定，本案虽发生在河北省邢台市，犯罪行为侵害的主体和对象都在当地，涉案被害人及主要证人也在当地。但涉本案的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居住地在鹤山市，众多证人也居住在鹤山市，因此，鹤山市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管辖、立案、侦查、逮捕；鹤山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审查起诉；鹤山市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判在程序上均依照法定程序独立行使职责，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被告人李沃求、李礼强妨害公务一案指定管辖请示的复函》中指示由鹤山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案，进一步印证了本案在立案、审查起诉、审判阶段的管辖，均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上诉人李沃求、原审被告人李礼强的定性问题（1）根据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督察总队邢台支队七里河大队出具的《执勤经过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以及证人陈和峰、林万龙、权继磊、徐丰、郑智科的证言，综合证实案发当日陈和峰等干警在邢台南收费站对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员、车辆的检查行为是根据河北省公安厅《全国两会安保进京车辆人员安检一级查控勤务行动方案》的要求及上级要求查找李沃求等上访人员的指示而实施的。且河北省公安厅决定自2014年3月1日至3月15日，在邢台收费站设立检查站，以全面检查、及时发现、有效控制和妥善处置“针对两会的暴力恐怖活动、群体性事件和个人极端行为、非正常访捣乱破坏的不稳定因素、不放心人员、不安全物品”和消除“威胁社会安全稳定的枪爆危险物品和重大治安灾害事故隐患”为重点，对进京的非北京号牌车辆、人员进行24小时不间断安全检查。可见陈和峰等干警是根据上级指示协助工作组人员对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员、车辆进行检查的同时，也是履行河北省公安厅《全国两会安保进京车辆人员安检一级查控勤务行动方案》的要求而进行检查，其行为是行政执法，执行职务，是公务行为。（2）事发时，警察对车辆情况和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核查登记完成，并由陈和峰等人发还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给相关人员。但李沃求、李礼强等人在李自勤等五人通过收费站被引导到交警七里河大队交给江门工作组人员进行劝返教育时，已将陈和峰拦截住，不准陈和峰离开。在此期间，在场警察及工作组人员进行多次的劝解，在确认劝解无效后才将被围困的陈和峰解救出来。而李沃求辩称当时有不明身份的人员冲入高速公路并没有事实依据印证。且证人陈和峰、冯兆华、何伟明与证人李自勤、李海文、李锦辉、陈广珍、李锡洪的证言均证实驾车通过收费站后的李自勤、李海文、李锦辉、陈广珍、李锡洪等人是由鹤山市工作组人员引导至交警七里河大队会议室休息的，并非是七里河大队警察的行为。（3）根据证人李锡威、李怡江、王志芬、李敏鸿、李永洪、李耀基、黎志健、冯伟良和证人陈和峰、林万龙、权继磊、徐丰、郑智科、冯兆华、何志明的证言，结合交警七里河大队现场执法记录仪、鹤山市工作组的录像资料、邢台南收费站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印证李沃求、李礼强为找寻李自勤、李海文、李锦辉、陈广珍、李锡洪等人对依法正进行行政执法，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警察陈和峰实施了围困、拉扯、推搡、勒颈等暴力行为，并在陈和峰被解救过程中造成陈和峰的皮带被扯断。李礼强在侦查阶段亦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且对录像截图显示的其与李沃求在实施妨害公务行为时对警察陈和峰实施了拉扯、抱身体及勒颈等行为进行了指认。而现场执法记录仪证实了李沃求等人于当日21时41分起将陈和峰围住，期间，在场的交警于22时11分将因检查而收取的证件发还给持证的上访人员时，仍将陈和峰困住，警察在现场进行劝解。印证在李沃求等人将陈和峰围住时，陈和峰等干警仍在执行职务的过程中。（4）陈和峰被解救后到医院治伤的医院病历及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陈和峰的伤情为头外伤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损伤，与证人陈和峰、林万龙、权继磊、徐丰、郑智科的证言证实陈和峰在被拉扯、推搡、勒颈期间致头部、脸部损伤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沃求、李礼强的上述暴力行为是造成陈和峰身体受伤的因素。综上证据，足以证实李沃求、李礼强在河北邢台南收费站接受陈和峰等交警检查期间，在李自勤等人由政府工作组人员引导至交警七里河大队后，李沃求、李礼强等人以李自勤等人被绑架、要求陈和峰找回为由，围困陈和峰近50分钟，期间对陈和峰实施拉扯、推搡、勒颈等行为，并致陈和峰身体受伤。因此，李沃求、李礼强的行为主观上有妨碍陈和峰等警察执行职务的故意，客观上对陈和峰实施了拉扯、推搡、勒颈的暴力行为，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3.关于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以征地补偿维权为由去北京上访，属于私自越级上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的规定，是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了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规定了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等人没有依法向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私自驾驶小汽车前往北京市进行上访，构成越级私自集体上访，违反了信访条例的规定，是违法行为。4.关于上诉人李沃求辩称其在现场被工作人员打致吐血的问题。本案众多证人证言、相关视听资料均无证实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及有关村民在本案案发期间被人拳打脚踢及李沃求被工作人员殴打致其吐血的情况。上诉人李沃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至原一审开庭审判阶段自始至终均没有反映其被殴打致吐血的情况，且根据鹤山市看守所提供的李沃求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李沃求被羁押入看守所时，经检验其内、外科正常，身体健康状况良好。综上，上诉人李沃求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证人陈和峰的出生时间及陈和峰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治疗，河北省门诊病历、邢台县医院诊断证明书是否存在造假、是否采信的问题。侦查人员对陈和峰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中，记录陈和峰出生日期为1972年3月5日，陈和峰本人身份证号码为130************856，身份证出生日期为1972年1月20日，记录的出生日期与身份证出生日期相矛盾。经查，常住人员基本信息显示陈和峰出生日期为1972年1月20日。侦查机关出具说明证实陈和峰自报的出生日期1972年3月5日是新历出生日期，身份证出生日期1972年1月20日为农历出生日期，新历1972年3月5日所对应的农历日期为1972年1月20日。故存在陈和峰自报的出生日期为公历，而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为农历的合理情况。陈和峰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治疗，河北省门诊病历、邢台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记录的陈和峰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与陈和峰的真实信息相符，且陈和峰的病历有医生签名，诊断证明书盖有医院印章，可确认上述就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不存在造假的情况，应予以采信。6.关于陈和峰等交警是否依法着装执勤的问题。根据现场视频资料，足以证实案发当晚陈和峰等交警是依法着装在邢台南收费站执勤，依法执行公务，程序合法。且侦查机关已提取陈和峰的工作证件，证实了其交警的身份。7.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已详细证实了案发的原因、经过，并能相互印证的，可依法作出不予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合法。8.关于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依规审理本案，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9.关于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说明书》能否作案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说明书》的结论为陈和峰伤情未达轻微伤，与陈和峰的《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陈和峰的伤情是多发软组织挫伤等相互矛盾。且鉴定伤情的法医并没有对陈和峰进行身体检查，仅凭陈和峰的该门诊病历作为检材作出《法医学活体检验说明书》不具备确实、充分的情形，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综上，《法医学活体检验说明书》虽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越级上访，且在案发时对正在执行公务的陈和峰实施拉扯、推搡、勒颈等行为，并致陈和峰受伤，构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上诉所提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宣告无罪的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信访管理条例，召集众多上访人员私自驾驶小汽车前往北京市越级上访，途经河北省邢台南收费站，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路面执法检查期间，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沃求、李礼强所提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