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29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卓，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兵，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杰，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伟光、肖铭，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涛，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伟，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远成，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嘉瑶、何雪波，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雨龙，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玉燕，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207号起诉书和中检一区刑变诉〔2019〕5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30日、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立苗出庭支持公诉，潘卓及其辩护人李兵、肖杰及其辩护人李伟光、龙涛及其辩护人肖彬、曹伟及其辩护人刘文媛、胡远成及其辩护人黎嘉瑶、彭雨龙及其辩护人周玉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伙同刘影、刘天赐、朱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我市利用微信发送招嫖广告，规定卖淫女卖淫价格及提成比例，并不允许卖淫女私自接单，在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给卖淫女李某、江某霞、陈某担、金某兰、吴某梅、高某婷、“玛丽”“小鬼”等人到嫖单约定的地点进行卖淫，后由卖淫女收取嫖资并将卖淫提成转账给介绍人。潘卓等人还组建“中山进出口贸易公司”微信群，在群内互通招嫖信息并相互推荐嫖单。其中，潘卓与卖淫女李某、陈某担、金某兰合作，与其他被告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165965元；曹伟与卖淫女高某婷、“玛丽”“小鬼”合作，与潘卓、龙涛、肖杰等人相互转介嫖单，从中获利约18000元；龙涛与卖淫女吴某梅合作，与潘卓、曹伟、肖杰等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3万元；肖杰与卖淫女江某霞合作，与潘卓、曹伟、龙涛等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35487元；彭雨龙、胡远成没有固定合作卖淫女，但两人会将招嫖订单推荐给潘卓等人，两人分别从中获利约2400元、9000元。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卓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其获利数额大约3万多元。被告人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潘卓的辩护人提出：1.潘卓构成介绍卖淫罪。2.转账记录不等于非法获利。3.潘卓归案后认罪，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肖杰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介绍卖淫罪。2.肖杰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龙涛的辩护人提出：1.龙涛构成介绍卖淫罪。2.龙涛无前科，有坦白情节。3.龙涛仅介绍一人卖淫，持续时间短。被告人曹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为介绍卖淫罪。2.曹伟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被告人胡远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介绍卖淫罪。2.胡远成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3.胡远成犯罪时间短，获利较低。被告人彭雨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介绍卖淫罪。2.彭雨龙没有固定的卖淫女，获利数额最小，若组织卖淫罪成立，彭雨龙是从犯。3.彭雨龙无前科，且当庭认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伙同刘影、刘天赐、朱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中山市利用微信发送招嫖广告，规定卖淫女卖淫价格及提成比例，并不允许卖淫女私自接单，在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给卖淫女李某、江某霞、陈某担、金某兰、吴某梅、高某婷、“玛丽”“小鬼”等人到嫖单约定的地点进行卖淫，后由卖淫女收取嫖资并将卖淫提成转账给潘卓、肖杰、龙涛、曹伟等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等人还组建“中山进出口贸易公司”微信群，在群内互通招嫖信息并相互推荐嫖单。其中，潘卓与卖淫女李某、陈某担、金某兰合作，与其他被告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16万元；肖杰与卖淫女江某霞合作，与潘卓、曹伟、龙涛等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35487元；龙涛与卖淫女吴某梅合作，与潘卓、曹伟、肖杰等人相互推荐嫖单，从中获利约3万元；曹伟与卖淫女高某婷、“玛丽”“小鬼”合作，与潘卓、龙涛、肖杰等人相互转介嫖单，从中获利约18000元；胡远成、彭雨龙没有固定合作卖淫女，但两人会将招嫖订单推荐给潘卓等人，两人分别从中获利约9000元、2400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曹伟、肖杰、龙涛在中山市石岐区××××××号××公寓313房、被告人潘卓、彭雨龙在珠海市香洲区××酒店1626房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民警从潘卓处缴回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1部，从肖杰处缴回苹果牌5手机1部，从龙涛处缴回苹果6手机、苹果6Ｓ手机各1部，从曹伟处缴回苹果6手机1部，从胡远成处缴回360手机、苹果6手机、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各1部，从彭雨龙处缴回苹果6Ｓ手机、ＯＰＰＯＲ11手机各1部。同年8月29日，被告人胡远成在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纸厂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人李某、陈某担、江某霞、金某兰、吴某梅、高某婷、李某蓝、李某1、宋某1、蔡某、曾某、刘某、奥某、李某2、宋某2、张某、崔某、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的供述、指认微信截图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潘卓获利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潘卓在侦查阶段对卖淫女李某、陈某担、金某兰向其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的记录无异议，且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对卖淫后微信转账给潘卓的微信截图确认无误，这些是其卖淫的次数及转给他人的提成介绍费，证人金某兰的证言亦证明其转账给潘卓多少次，就是卖淫多少次。而证人李某1的证言则印证其不知道丈夫潘卓转至其支付宝账号内约20多万元的钱的来历，潘卓每月收入约一两万元。鉴于潘卓在侦查阶段所提上述卖淫女转账给其的款项中还包括其要与彭雨龙的分成的辩解意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扣除彭雨龙的获利数额，潘卓在本案中的获利数额约16万元。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微信截图及多名卖淫女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潘卓、曹伟、龙涛、肖杰等人将各自合作的闲散的卖淫女通过微信群组织起来，名义上共享卖淫女资源，实际通过确定嫖资分配、分派卖淫女到具体地点、规定不允许卖淫女私自接单等行为有步骤、有纪律地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具有组织性、管理性，上述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至于是否允许卖淫女私自接单的问题，经查，卖淫女李某、陈某担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等人不能私自接单，若违反估计其在整个市场就没法接单了，且李某的微信截图载明“怀疑是不是怕我们接私单”，私自接单时回复客人“问问公司行吗，要给他们出来的台费”，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规定卖淫女不允许私自接单的事实。鉴于潘卓、曹伟、龙涛、肖杰系以网络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彭雨龙、胡远成在明知他人以网络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仍充当代聊手招揽嫖客，构成组织卖淫共同犯罪。而彭雨龙、胡远成仅充当代聊手，获利数额相对较小，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本院对彭雨龙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分别提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具有坦白情节或者自愿认罪，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潘卓、肖杰、龙涛、曹伟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远成、彭雨龙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潘卓、肖杰、龙涛、曹伟、胡远成、彭雨龙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卓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肖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龙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曹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胡远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彭雨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潘卓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肖杰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35487元、被告人龙涛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曹伟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胡远成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彭雨龙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2400元；八、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五桂山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