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贤保宏，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岑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岸，广西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贤保宏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以贺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贤保宏犯非法采矿罪。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就本案的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问题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杨远波、检察员伍玉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贤保宏及其辩护人胡岸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张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莫辉参加诈骗罪部分的庭审。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4年12月，被告人贤保宏与被害人张某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商定各自出资50%购买进口红木木材，将部分木材进行样板沙发加工，并商定由贤保宏负责采购红木原料、加工样板沙发及支付货款。贤保宏于2015年2月至同年3月先后向陆某1购进红木251.798吨，总价款人民币712.545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然后采取虚构红木价格的手段，将其所购进的上述红木总价款虚构为4387.6920万元。 同时，贤保宏向陆某1购进红木家具120万元，后以此向张某谎称购买红木原材料黑酸枝方料40吨、非洲小叶紫檀16吨并出仓加工成红木家具，支出原料费1720万元、加工费49.20万元及来回运费2.6万元。 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张某陆续将购置红木款共计3070万元转账至贤保宏的银行账户。扣除张某需承担的红木、红木家具支出416.2729万元，装卸、过磅、搬运费用5.3715万元及防治白蚂蚁费用支出5.4325万元，贤保宏通过购进红木原材料及红木家具共计非法侵吞张某财产2642.9231万元。贤保宏将上述款项进行隐匿或挥霍，至案发未归还。经鉴定，存放于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红木原材料价值677.9360万元，红木家具价值54.9850万元，运费4万元，合计736.921万元。 二、非法采矿罪 张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贤保宏分别以其实际控制的广西金懋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懋公司）和岑溪市合和建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和公司）名义，于2015年2月通过公开招投标竞拍得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岑溪市黄**河第四、第五标段河道采砂项目，并均于2015年4月、2016年4月取得对上述两个标段进行采砂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后双方按各占50%股份的约定进行联合采砂，由贤保宏负责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 根据《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岑溪市黄**河第四、第五标段许可开采量分别为53600立方米/年、9200立方米/年，两年共计125600立方米。金懋公司和合和公司在上述两个标段累计采砂量达到《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的总量后，未经原行政许可部门批准仍继续开采河砂。经鉴定，上述两公司联合在两标段采砂总量为637106.90立方米，超出许可采砂量511506.90立方米，超量开采河砂（Ⅲ类细砂）价值28132879.5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贤保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贤保宏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贤保宏提出：1.其不构成诈骗罪。自己出资了3000多万元和张某给其的3000多万元共6000多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红木和红木家具，其负责购买的红木和红木家具总价款就是6000多万元；2.对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公司中标的第五标段没有开采，已开采的是第四标段，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在揭发举报张某某、邓某某、钟某某涉嫌犯罪问题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提出：1.诈骗罪。本案系民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贤保宏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贤保宏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主要是：不能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红木价值认定贤保宏有罪；红木进货渠道、进货地点、进价低不能证明贤保宏有诈骗行为；贤保宏是否出资不是判断贤保宏有罪或无罪的标准；贤保宏在与张某合伙做红木生意中，具有双重身份；贤保宏获得的是其他经济利益，不是张某的投资款；起诉书指控张某给贤保宏的3070万元中，张某已将其中的500万元抽过砂场作为张某投资砂场的投资款。2.非法采矿罪。对起诉书指控贤保宏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贤保宏公司中标的第五标段未开采，贤保宏参与第四标段采砂，应承担的是次要刑事责任；贤保宏举报张某某、邓某某、钟某涉嫌犯罪问题，已立案调查，应认定贤保宏有重大立功表现；贤保宏在揭发举报张某某、邓某某、钟某涉嫌犯罪问题，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应认定贤保宏有自首情节；贤保宏检举揭发胡某受贿犯罪，胡某已被判刑，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2014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贤保宏与被害人张某商定各出资50%购买进口红木，并将部分红木加工成样板沙发，由贤保宏负责购买红木、加工样板沙发及支付货款。2015年2月至3月期间，贤保宏从广东向陆某1陆续购进红木251.798吨，总价款人民币712.545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贤保宏将其负责购进的上述红木总价款向张某虚构为4387.692万元。同时，贤保宏向陆某1购进价款为120万元的红木家具，以此向张某谎称购买了红木原材料黑酸枝方料40吨、非洲小叶紫檀16吨并加工成红木家具，支出原料费1720万元、加工费49.2万元及运费2.6万元。贤保宏将其购进的上述实际总价款为800多万元的红木和红木家具的总价款虚构成6000多万元，向张某谎称自己出资了3000多万元和张某给其的3000多万元共6000多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上述红木和红木家具，以骗取张某财物。经鉴定，贤保宏购进的上述红木价值677.936万元、红木家具价值54.985万元、运费4万元，合计736.921万元。 张某给贤保宏的3070万元中，扣除张某已将其中的500万元挪过砂场作为张某砂场投资款及张某需承担的红木、红木家具支出416.2729万元，装卸、过磅、搬运费用5.3715万元、防治白蚂蚁费用支出5.4325万元，贤保宏通过虚构购买红木、红木家具价款的方式非法侵吞张某共2142.9231万元。庭审中，贤保宏认为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共同经营的红木生意，没有骗取张某钱财之故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贤保宏说认识广西与越南交界的人，能买到红木，红木资源稀缺，可以一起投资做红木生意。他们商定各投资人民币3000多万元一起做红木生意，并由贤保宏负责联系购买红木。她陆续将3000多万元给贤保宏用于购买红木，贤保宏事后告知她购进红木的数量和价款金额。贤保宏跟她说购买了价款共6126万元的红木和红木家具，除了少量红木家具自用外，其余全部存放在贤保宏岑溪市中兴纺织厂内。贤保宏事后把购进红木入仓、出仓的时间、树种、数量、价款金额的记录给她。贤保宏说红木是从越南边境购买。她见贤保宏没有汇款凭证，怀疑被骗，就叫懂木材的朋友去看木材和家具，朋友看后说那些木材最多一万元一吨，按已购进的红木数量，她大概被骗了3000万元。从贤保宏拿给她签的木材购销合同可以看到，贤保宏是从陆某1处购进红木，价款共人民币6126万元。后来她得知陆某1是岑溪市人，不是贤保宏所说中越边境的人。经她多次追问汇款凭证，贤保宏拿了一张托收红木货款凭证给她。贤保宏自称购买红木自己出资3000多万元，但无法提供自己出资3000多万元的凭证。她给贤保宏的3902.639万元中有3070万元是给贤保宏购买红木的，后来她跟贤保宏一起做砂场，因她资金紧张，她就跟贤保宏说她投资砂场的600万元从她给贤保宏的红木投资款扣，贤保宏同意，她拿了100万元投砂场，双方确定从她给贤保宏的3070万元红木投资款中抽500万元作为抽过砂场作砂场投资款。 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他保存一些与贤保宏做红木与家具生意的记录。2015年2、3月份，他卖给贤保宏八车红木，总重共251.798吨，总价款共人民币712.5458万元。红木全部运到贤保宏的中兴纺织公司。他是在广东将该八车红木交付给贤保宏，装运费用由贤保宏支付，每车运费大概5000元。他从中赚取了10多万元的利润。他办理好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书，将手续随车交给司机。他还卖给贤保宏一些家具，其中兰亭序、竹节沙发各5套，每套价格9万元，价款共90万元；科檀竹节沙发价款共30万元。经他核对确认，其作为甲方，贤保宏、张某作为乙方签订的两份“木材购销合同”是假合同。贤保宏叫其签名时，讲是到桂林银行进行贷款走账用。他不认识张某，他签名时贤保宏、张某都未签名，合同也没有真正履行。贤保宏通过他账户进行过账4039.056万元，除了712.5458万元是红木货款外，其余的钱均按贤保宏指示，提现给贤保宏。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经她确认，《木材过磅单》16张、《收据》1-17、20-21写有贤保宏支付字样的收据共19张，是贤保宏自己支付后让她填写；18-19《送货单》的费用共976元是她支付后贤保宏再将钱给她。丈量和清点红木是装卸员工负责，记录由贤保宏负责。每次过磅后，贤保宏把红木过磅单交由她保管。《入仓单》、《出仓单》、《样板沙发加工费用明细表》、《木材投资总账》、《进口红木原料明细表》等材料都是贤保宏整理制作好，由她打印出来给贤保宏、张某签名。货物装卸时，张某不在现场，只是过后拿表格给张某签名确认。她按贤保宏指示，用她个人银行账户为贤保宏、陆某1之间走账提供帮助，她不清楚贤保宏走账的真实目的。 证人罗某、欧某、陆某2、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3月期间，他们帮贤保宏把红木从广东运送到岑溪市中兴纺织有限公司的情况。发货方是陆某1，贤保宏支付运费。 证人唐某1、冯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5年3月份，陆某1通过冯某1介绍，在广州向唐某1购买了约20吨的红木。红木每吨约3.8万元，树种是微凹黄檀，品名为方材，金额约86.5万元。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陆某1向他购买过约60吨木材，每吨约1.5万元，树种为阔叶黄檀，品名为方材，金额为963622元。经他确认，1010、1011号《木材运输证》是他以“中山市大涌镇祥成家具店”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材料，取得证件后交给陆某1购买运输木材用。 证人贤鸿荣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3月，他通过桂林银行账户为他父亲贤保宏与陆某1进行大额转账共1087.688万元，钱最终回流到贤保宏账户。 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经他核对确认，贤保宏汇到他名下银行7391账户款项（37×××00、70×××00、5000000元，转账用途：购红木款），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名下7391账户是贤保宏、吴某和他到岑溪市桂林银行开户，开户后他就将卡交给贤保宏他们，由贤保宏保管使用。 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会计,公司每年营业额有五、六百万元，利润没有多少，每年经其手入公司财会账目都是亏损。 张某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汇款明细表证实，张某共汇款3902.639万元给贤保宏。 登记保存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存放在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红木、红木家具进行登记保存，并拍摄照片。红木，其中黑酸枝方材60.98吨、黑酸枝12CM厚板材63.98吨、黑酸枝3.5-6.5CM厚板材35.34吨、微凹黄檀方材91.32吨；红木家具共137件，其中非洲小叶紫檀2套20件、黑酸枝竹节36件、黑酸枝兰亭序34件。 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贤保宏对存放于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内的红木和红木家具及上述物品的照片进行核对辨认，其确认存放在公司内的红木全部都是其与张某合伙投资购进的红木；标号为1-7、15、18、19、22、23、24-26的红木家具、二楼其办公室的竹节小叶紫檀沙发一套（10件套）、公司一楼饭堂的两套家具是其与张某合伙购进的红木委托陆某1加工的样板家具。 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陆某1对贤保宏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存放的红木、红木家具进行辨认，指出存放在公司的红木、红木家具，外观看与其卖给贤保宏的相符。 电子过磅单、装卸费用明细表、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等证实，2015年2月3日至3月19日期间，贤保宏购进红木过磅重共251.62吨，过磅费140元、装卸费和搬运费共107432元。 检验报告及抽样记录、样品明细表、样品照片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木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检材“黑酸枝方材、黑酸枝12cm厚板材、黑酸枝3.5-6.5CM厚板材、黑酸枝木家具”的木材材质中文名为阔叶黄檀；检材“微凹黄檀方材”的木材材质中文名为微凹黄檀；检材“非洲小叶紫檀（光亮杂色豆）”家具的木材材质中文名为光亮杂色豆。 入仓单4份、出仓单1份证实，贤保宏给张某确认的其负责购进红木入仓、出仓的时间、树种、数量、价款金额的明细情况。 木材购销合同两份证实，贤保宏让张某签字的木材购销合同，合同中贤保宏将其购进的红木和红木家具总货款虚构为6126万元。 《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证实，张某与贤保宏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各出资50%购进红木及将购进的部分红木加工成家具，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 陆某1提供的“2014-2015贤老板货款明细”证实，贤保宏向陆某1购买红木、红木家具的情况。 陆某1提供的给贤保宏购买家具情况表证实，陆某1给贤保宏购买家具的名称、价款金额情况。 植物检疫证书、1010、1011号《木材运输证》、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朱某给陆某1的1010、1011号《木材运输证》等材料的情况。 中山市大涌镇祥成家具店出具的证明证实，1010、1011号《木材运输证》、9828号《植物检疫证书》均为朱某销售木材，挂靠该单位名义申请办理。 托收红木货款凭证证实，贤保宏提供给张某的其购买红木支付货款的凭证，内容为2014年12月15日，张某与贤保宏共同商定，在海外进口红木一批，支付货款方式通过贤保宏海外受托，抵货款方式支付红木款给卖方，购红木金额以实际入仓储存货物金额为准。 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2013-2016年总账证实，2013至2016年，该公司总账“本年累计”均是“借”，公司利润均是亏损。 岑溪市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照片、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等证实，经对与案件有关的木材总账、红木费用明细表、样板沙发加工费明细表等电子数据进行电子证据分析、提取、恢复，贤保宏、张某签名确认的木材投资总账，二人各投资3089.25万元（共6178.5万元）购进木材，并支付样板沙发加工费49.2万元，装卸、过磅、搬运费用10.743万元，防治白蚁费用10.865万元。 岑溪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岑价认字（2017）第1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红木木材原料251.62吨及摆放在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内的部分红木家具94件。木材原料251.62吨，6779360元；家具款549850元；运费40000元，共价值人民币7369210元。 陆某1桂林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其书写的材料证实，经陆某1确认，贤保宏经其账户过账共40390560元，备注有“红木款”的数额为31180040元，真实的红木价款是700多万元。 吴某桂林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贤保宏用吴某桂林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走账的银行流水明细记录。 吴某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吴某工商银行账户与贤保宏账户有多笔大额流水记录。 从贤保宏电脑提取的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及转账记录、钱某桂林银行账户流水证实，钱某桂林银行7391账户与吴某、贤保宏、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账户有多笔大额流水记录。 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桂林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该公司桂林银行账户与贤保宏账户有多笔大额流水记录。 祥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祥浩会事经字［2018］第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贤保宏、陆某1、吴某、贤鸿荣、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等账户间的大额相互转款等事项进行清查鉴定，鉴定意见为：贤保宏收到张某投资购买红木款3070万元及家具款832.6390万元，合计3902.6390万元；陆某1与贤保宏、吴某、岑溪市中心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等相互转款收到款项合计62052580元，支出款项61384672元。吴某与贤保宏、陆某1、岑溪市中心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等相互转款收到款项合计30512000元，支出款项30510000元。岑溪市中心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贤保宏、陆某1、吴某等相互转款收到款项合计12300000元，支出款项11980000元。扣除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30日陆某1、吴某、贤鸿荣、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回转外，贤保宏支出金额为：转款给陆某1913.67万元，转款给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资金结余32万元，转款给吴某资金结余2000元；贤保宏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大额消费支出7893581.28元（用于购买房屋支出2916734.14元、用于购买车辆支出2779254.13元、用于购买石材285000元、用于购买奢侈品支出1208755.55元、其他开支703837.46元）；贤保宏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转款给其他个人支出14359600元（含贤保宏转款贤艳250000元、贤保宏转款沈瓒彬2000000元、转款莫馥萍3609600元、转款贤超荣8500000元），合计支出31738881.28元，贤保宏尚余7287508.72元。 岑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因贤保宏只供述李长庆是越南籍人，无法提供李长庆的详细资料，因此无法查找李长庆。 通话录音，证实贤保宏与邓某1就红木投资等事宜通话商谈的情况。 被告人贤保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他与张某商定各出资3000多万元一起做红木生意，他负责采购红木及将部分红木加工成沙发。投资红木的资金由他负责保管，张某的3000万元投资款汇到他名下银行账户，由他购买红木。他自己出资了3000多万元和张某给他的3000多万元共6000多万元已全部由他购买了红木和红木家具，所购买的红木和加工成的样板沙发都存放在他岑溪市中兴纺织有限公司内。他是向越南人李长庆购买的红木，样板沙发是通过陆某1运到福建加工。他自己投资红木的3000多万元来源于他经营纺织厂的利润和取自保险柜的现金。他将购进红木入仓、出仓的时间、树种、数量、价款金额的记录提供给张某，经张某确认。 二、非法采矿的事实 被告人贤保宏与张某（另案处理）商定各占50%股份进行联合采砂，所获利润五五分成，并由贤保宏负责砂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为通过招投标竞拍取得采砂项目，两人分别成立各自实际控制的岑溪市合和建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和公司）和广西金懋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懋公司），后两人以上述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竞拍取得岑溪市黄**河第四、第五标段河道为期两年的采砂项目，并取得上述两个标段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岑溪市黄**河第四、第五标段许可开采量分别为53600立方米／年、9200立方米／年，两标段两年许可开采量共125600立方米。 贤保宏、张某在上述两个标段河道累计采砂量达到《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的总量后，经行政机关向其下发整改通知，责令其停止采砂，其未经原行政许可部门批准继续非法采砂。经鉴定，上述两标段采砂总量637106.90立方米，超出许可采砂量511506.90立方米，超量开采河砂（Ⅲ类细砂）价值人民币28132879.5元。被告人贤保宏与张某非法采砂违法所得为4285364.1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邓某1与贤保宏商定双方各出资50%共同经营砂场，利润按五五分成，并由贤保宏负责砂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她和贤保宏分别以金懋公司、合和公司名义竞标取得黄**河四标段、五标段采砂项目。她和贤保宏中标的黄**河四、五标段许可采砂量共12.56万立方米，实际他们采砂共61万多立方米，超采的约49万立方米属无证开采。除了做砂场外，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在经营砂场过程中，她和贤保宏各得分红7392500元。 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5至2017年，其和妻子张某与贤保宏共同做砂场生意。其妻子张某以金懋公司名义竞标得岑溪市黄**河段四标段的采砂项目，贤保宏以合和公司名义竞标得五标段的采砂项目。贤保宏负责砂场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 证人贤鸿荣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贤保宏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岑溪市合和建材投资有限公司，用于与张某合伙做砂场。其父亲负责砂场日常经营管理。除了采砂及销售河砂外，公司没有其他经营活动。 证人植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懋公司的会计，公司除了采砂业务外，没有其他业务。采砂所得利润打入张某个人账户。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贤保宏与张某共同开采岑溪市黄**河四标段、五标段的河砂。因纳税需要，金懋公司设立分公司，贤保宏和张某让其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其主要负责管理砂场的数目，即砂场的收支情况。经她统计，砂场两年采砂量达60多万立方米，销售额达3660余万元，实际利润约430余万元。公司除采砂业务外，无其他业务。 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贤保宏与邓某1、张某夫妻各占砂场50%的股份。他按照邓某1、张某夫妻的要求，协助贤保宏管理砂场，张某从她占的50%股份中分给他5%股份。 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贤保宏、张某是砂场老板。其丈夫钟某2占张某分给的5%股份。 证人邓某2、陈某1、伍某1、伍某2、王某1、李某1、韦某1、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采砂船主或采砂工作人员。他们在黄**河第四、第五标段采砂及采砂量的情况。 贤超荣、贤成品、贤成孔的证言证实，贤保宏与张某是砂场的老板，贤保宏负责砂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以及他们在砂场的工作情况。 证人曾某、龚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贤保宏、张某是砂场的老板，贤保宏负责砂场的生产管理，贤保宏请他们到砂场帮管理，保证砂场的生产经营。 证人王某2、陆某3、杨某1、梁某1的证言证实，贤保宏、张某是砂场的老板，他们受贤保宏或钟某2指派看守砂场，在砂场处理纠纷。 证人李某2、邱某、刘某、徐某、肖某、苏某、麦某、陈某3、覃某、潘某的证言证实，砂场的老板或经营管理人员是贤保宏。他们负责将砂场砂子从上砂点运到销售点。 证人李某3、韦某2、贤挺邦、贤挺超、梁某2、贤挺德、梁某3、贤挺伦、杨某2、贤海华、贤挺禅、李某4、梁某4、唐某2、杨某3、唐某3、陆某4、陈某4、黎某、梁某5、伍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贤保宏等人于2015至2017年在黄**河大隆镇采砂，给当地的环境造成了影响，如河岸竹根崩塌、农田塌方等。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非法采矿点岑溪市水汶镇石牛岭堆料场、岑溪市大隆镇河口沙田坝大木根处抽砂点、岑溪市大隆镇河口合和上坡顶组牛拱桥处抽砂点、岑溪市水汶镇牛上砂场、岑溪市大隆镇六各村抽砂点的概貌情况。 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贤保宏依法对大隆镇大卫村石牛岭顶总堆砂场、河口大木根上砂点、合和村牛公桥上砂点、南和村木五组牛虽上砂点、六各村上砂点进行指认的情况，及公安民警依法分别在河口大木根上砂点、合和村牛公桥上砂点和六各村河口上砂点各采集10千克河砂。 广西金懋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岑溪分公司营业执照、分公司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任职文件等证实，金懋公司岑溪分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分公司负责人吴某。 河道采砂许可证证实，金懋公司获得黄**河大隆木五至大隆合和锦坡段河道采砂权，许可采砂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许可计划开采量5.36万立方米／年，共计10.72万立方；合和公司获得黄**河大隆合和锦坡至四滩××××河段河道采砂权，许可采砂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许可计划开采量0.92万立方米／年，共计1.84万立方。 广西金懋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岑溪市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岑溪河砂开采权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岑溪河砂砾石开采权出让拍卖会成交凭证、承诺书、汇款凭证等证实，金懋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张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黄**河四标段为期2年，总开采量为10.72万立方米的河道采砂项目。公司与岑溪市水利局签订采砂权出让合同，其中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乙方采砂期限届满或累计采砂总量达到年控制采砂量5.36万立方米的，应立即停止河砂开采活动，违者按无证采砂处理”。 岑溪市合和建材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岑溪市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承诺书、汇款凭证等证实，合和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贤鸿荣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通过拍卖取得黄**河五标段为期2年，共计1.84万立方米的河道采砂项目。公司与岑溪市水利局签订出让合同，其中第十九条约定“乙方采砂期限届满或累计采砂总量达到年控制采砂量0.92万立方米，应立即停止河砂开采活动，违者按无证采砂处理”。 岑溪市水利局整改通知书证实，黄**河四、五标段因涉嫌超范围及超采现象，岑溪市水利局于2015年11月23日向四标段、五标段业主发出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采砂，并到岑溪市水政监察大队接受调查。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贤保宏岑溪市中兴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到的11箱沙场运输统计表、砂场运输登记表、砂场发货单、砂场销售单、运输单等材料依法扣押。 陈某1、王某1、伍某1等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实，他们帮贤保宏抽采河砂，贤保宏给他们支付款项的情况。 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金懋公司和合和公司在黄**河四、五标段抽采的河砂进行河砂质量鉴定。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T14684-2011中Ⅲ类细砂的技术要求。 岑溪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岑价认字（2018）第126号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对黄**河第四、五标段采砂点河砂（中Ⅲ类细砂）进行价格认定，在价格认定基准日，黄**河四、五标段采砂点产地平均销售价格为人民币55元每立方米。 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出具的京永桂专字（2018）第6316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经对金懋公司、合和公司联合在岑溪市黄**河第四、五标段经营采砂项目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为：（1）采挖河砂总量情况。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金懋公司与合和公司联合在黄**河第四、第五标段采挖河砂总量为637106.9立方米，采挖总量超过许可采砂量511506.9立方米。（2）砂场收益及分红。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金懋公司与合和公司联合采挖河砂项目取得的现金总收入40689438.83元，现金总支出为36404074.66元，投资收益为4285364.17元。经营期内投资人张某、贤保宏两人对联合采挖河砂项目的现金以“项目分红”名义进行四次分配，经统计共分配项目资金14785000元，张某与贤保宏各分得7392500元。 被告人贤保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邓某1、张某夫妇商定各出资50%共同经营砂场，获利按五五分成。他以儿子贤鸿荣的身份注册了合和公司，合和公司就是为了能招标成功河道开采项目而设立，没有其他业务。他与张某分别以合和公司、金懋公司名义竞标取得岑溪市黄**河第四、五标段为期两年的河道采砂项目后，双方按照约定进行联合采砂，并由他负责砂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他请大哥贤成品在砂场收钱，他将销售河砂的钱汇总后转入自己的卡。许可的采砂量约12、13万立方米，实际上他们开采了共60多万立方米。 综合证据： 梧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证实，2018年4月，贤保宏向梧州市监察委反映：2015年至2017年期间，贤保宏与邓某某合作投资砂场，邓某某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获取砂场“利润”分成；同时反映钟某在其经营砂场中，存在收受其钱财的行为。该委初核后，以涉嫌职务犯罪对邓某某、钟某立案调查。2018年12月，该委将邓某某、钟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截至目前，上述案件尚未作出判决。2018年6月，贤保宏向梧州市监察委反映：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在经营砂场过程中，为获得时任岑溪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胡某对砂场的关照，贤保宏经手送钱给胡某、为胡某报销旅游费用等问题。2018年7月，该委经初核后，以涉嫌职务犯罪对胡某立案调查。2018年11月，该委将胡某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2019年7月，苍梧县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胡某有期徒刑三年。 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贤保宏出生于1967年2月28日等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贤保宏及辩护人所提贤保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贤保宏以与被害人张某共同出资做红木生意为由，将由其负责购进的总价款仅为800多万元的红木和红木家具的总价款虚构成6000多万元，通过提供虚假托收红木货款凭证、虚报价款、过账等方式，以此向张某谎称自己出资了3000多万元和张某给其的3000多万元已全部用于支付实际价款仅为800多万元的红木和红木家具，6000多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红木和红木家具，以骗取张某财物。贤保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贤保宏及辩护人所提贤保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张某给贤保宏的3070万元中，张某已将其中的500万元抽过砂场作为张某砂场投资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给贤保宏的3070万元，她已将其中的500万元挪过砂场，作为她投资砂场的投资款转投砂场，故该500万元不宜认定为诈骗数额。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非法采矿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贤保宏、张某仅是以金懋公司、合和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以通过竞标取得采砂项目，公司未开展其他业务，河砂的开采、销售、纠纷的处理等活动均由贤保宏组织安排、采砂获利也由个人支配，贤保宏的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不是单位犯罪。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贤保宏及辩护人所提贤保宏公司中标的五标段未开采，贤保宏参与四标段采砂，应承担的是次要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贤保宏在共同犯罪中为实施犯罪活动积极设立公司、负责砂场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组织人员进行河砂开采、销售等行为，采砂获利也是平均分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贤保宏及辩护人所提贤保宏在揭发举报张某某、邓某某、钟某涉嫌犯罪问题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应认定贤保宏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贤保宏因涉嫌诈骗犯罪被羁押期间，主动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其与张某某等人共同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并把其保留的非法采矿罪的相关证据提供给办案机关，为非法采矿罪的侦办提供了便利，有利于打击犯罪活动。贤保宏羁押期间能如实交代尚未被掌握的自己参与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尽管其出于举报他人的动机不纯，对其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贤保宏在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时，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贤保宏供述揭发同案犯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条件。对辩护人所提贤保宏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同时也是举报张某某等人涉嫌犯罪问题，应认定贤保宏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贤保宏检举揭发自己向钟某、胡某行贿，钟某被立案调查、胡某因犯受贿罪已被判刑，贤保宏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立功中检举、揭发的应是“他人犯罪行为”、“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即检举揭发的内容应当与本人实施的犯罪无关。钟某、胡某的受贿行为尽管系贤保宏检举、揭发，但贤保宏检举、揭发的内容正是自己行贿犯罪行为的一部分，是其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犯罪事实必然涉及的内容，不符合法律关于立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的规定。贤保宏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自己所参与的对合型犯罪中对方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贤保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贤保宏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贤保宏诈骗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贤保宏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贤保宏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贤保宏羁押期间能如实交代尚未被掌握的自己参与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对其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贤保宏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贤保宏诈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1429231元，应当责令其退赔被害人张某。被告人贤保宏与张某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共4285364.17元，二人在非法采矿犯罪中，各占50%股份，获利按五五分成，故追缴被告人贤保宏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2142682元。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贤保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贤保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34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贤保宏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1429231元。 三、追缴被告人贤保宏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2142682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文 审判员  黄毅 审判员  龚建 appoint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清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