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91民初1222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加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可中（ＣＨＥＮＲＯＧＥＲＫＯ-ＣＨＵＮＧ），男，1951年4月16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美国护照号码：56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淑贞（ＣＨＥＮＳＨＵ-ＣＨＥＮ），女，1956年8月26日出生，住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悦，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可中、被告陈淑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和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安盈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芳、夏敏，被告陈可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平、张志文，被告陈淑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安盈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61.46万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约定的罚息，按每月2%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9月18日，违约金为15.42万元，之后按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661.46万元每月2%计算，继续计至本金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为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铨高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0.05%的股份（502.50万股）。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被告陈可中（ＣＨＥＮＲＯＧＥＲＫＯ-ＣＨＵＮＧ）除持美国护照外，还是香港居民【香港身份证号码：Ｋ××××（9）】，陈淑贞（ＣＨＥＮ,ＳＨＵ-ＣＨＥＮ）为铨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夫妻二人为铨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1月18日，原告（甲方、出让方）与被告陈可中（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全部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904.5万元，乙方应在协议签订30日内、90日内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的10%、20%，在办理工商和税务变更登记手续的次月起，每月25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10%，直至支付完毕。2018年4月27日，原告（甲方、出让方）与被告陈可中（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约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享有10.05%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次股权转让具有不可逆性，乙方以个人资产和铨高亚太有限公司股权作为履行约担保；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在2018年2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90.45万元，2018年4月18日前再支付180.9万元，以后按月于每月18日前支付90.45万元，直至付完所有应付款项；乙方应按约支付甲方转让款，如有逾期，则按逾期金额2%/月计付罚息。如有第三方收购铨高公司股权，乙方必须在收到第三方收购款项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所有剩余款项。另外双方还约定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同日，双方还签署了内容与《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一致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2018年4月26日被告陈可中欠原告814.5万元，并约定如被告陈可中因铨高公司并购收到并购款项，应当在三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欠款，被告陈可中以直接或间接持有的铨高公司股权作为履约担保。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陈可中并未根据上述约定按月付款而多次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讨，截止2018年9月18日，其仅向原告支付了下列款项，并确认其所付款项中先扣除逾期付款期间的罚息：1.2018年3月9日付20万元；2.2018年3月22日付30万元；3.2018年3月26日付10万元；4.2018年4月20日付20万元；5.2018年5月2日付10万元；6.2018年5月9日付30万元；7.2018年5月18日20万元；8.2018年6月20日付40万元；9.2018年6月25日付40万元；10.2018年7月6日付20万元；11.2018年7月23日付20万元。此后被告未再还款，截止2018年9月18日，被告陈可中应付股权转让款总额为723.6万元，上述付款总额仅为260万元，且因多次逾期需先扣除逾期付款期间的罚息（即违约金，按2%/月计付）16.96万元，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仅为243.04万元，欠付股权转让款480.56万元，另外计至2018年9月18日已产生逾期息（违约金）15.42万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经铨高公司申报，原告股权转让予被告陈可中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事项已经于2108年6月8日取得珠海市商务局备案回执。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可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约定协议适用我国法律，依照我国法律，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且股权转让已经在商务局办理了备案，故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被告陈可中应当按照补充《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的约定分期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截止2018年9月18日应付款项为723.6万元，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243.04万元，欠款480.56万元，欠款超过全部转让价款904.5万元的五分之一，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被告陈可中除应向原告支付截止2018年9月18日所欠的股权转让款480.56万元外，对后续的股权转让款180.9万元也应立即支付。另外被告陈可中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约定，对逾期部分应按逾期金额2%/月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罚息）。被告陈淑贞为陈可中配偶，担任铨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实际控制铨高公司，因本次受让股权而受益，对股权转让完全知情，故陈可中受让股权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陈淑贞共同承担。被告陈可中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在陈可中处于危困状态下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客观上显失公平，依法应当撤销。1、《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①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及其他3家投资人对公司进行新三板改造并控制公司销售是铨高公司亏损的主要原因。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入股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铨高公司”）后，与其他3家投资人一起利用其在资本市场及新三板的运作经验，以铨高公司挂牌新三板为由对铨高公司进行改造，铨高公司为挂牌新三板付出高昂代价。2017年5月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与其他3家投资人控制了铨高公司的销售，当年度铨高公司由每年盈利100余万元转为亏损842.317305万元。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及其他3家投资人不顾铨高公司的实际情况利用被告对新三板运作经营的缺乏对铨高公司进行改造，并在控制公司销售后错误决策造成铨高公司巨额亏损。②铨高公司巨额亏损后，原告安盈丰享公司迫使被告以高于公司每股净资产2倍有余的价格受让股权，显失公平。2018年1月18日，被告与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向被告转让10.05%的股权，转让对价为904.5万元，每股转让对价为1.8元。根据铨高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铨高公司净利润-842.317万元，净资产4327.96万元，发行在外股数为5000万股，每股净资产为0.86元/股。实际转让对价高于每股净资产2.1倍。另，2018年5月青岛海信电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拟收购铨高公司52%股份，该52%股份转让对价为800万元，即每股价格为0.31元（800/（5000*52%）），2018年5月6月含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在内的铨高公司8名股东同意引进海信公司作为投资方。由此可见，2018年5月，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及其他投资人均认可铨高公司股权价值为0.31元/股。按照2018年5月第三方海信公司给出的评估价，陈可中在此次交易中受让的39.69%的股权全部用于抵偿原告安盈丰享公司10.05%的股权转让款，仍严重不足。由此可见，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确定的转让价格显失公平。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详细约定了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节点及违约责任，但对受让人至关重要的股权过户事宜并未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综上，前述三份协议的相关条款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被告陈可中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时，处于危困状态。2017年公司严重亏损，按照陈可中与其他投资人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陈可中面临股权回购义务，因公司亏损其个人资产已全部用于维持公司经营，无力收购，但公司投资人多次逼迫其回购股权，否则陈可中将面临被诉讼的风险。无奈之下陈可中只得寻求第三方收购，而第三方以陈可中收购其他投资人股权为收购条件，故各投资人得知第三方的要求后，以此为契机提高股权转让价格并多次到公司逼迫陈可中收购股权，严重影响公司经营。陈可中在铨高公司面临破产、各投资人多次严重心理挤压的困境下，被迫签订高价受让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严重违背陈可中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告陈可中处于危困状态下签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在前述三份协议未撤销的情况下，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主张支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也没有依据。1、原告安盈丰享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告转让股权，原告安盈丰享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4月2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确认被告陈可中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即享有10.05%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但截止到2018年5月6日，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仍以股东身份参加铨高公司股东大会并行使表决权，取得《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回执》后安盈丰享公司委派的财务人员仍控制公司的财务工作。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名下10.05%的股权并未转让给被告，该10.05%股权仍由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享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如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不配合乙方办理工商登记以及税务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可迟延付款，不受时间限制。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实际并未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属于根本违约，原告安盈丰享公司无权在未转让股权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计算标准过高。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主张按照月息2%（即年息24%）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被告欠付原告安盈丰享公司股权转让款造成原告安盈丰享公司资金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2018年9月18日至今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基准利率为年息4.35%，在此基础上加收30%～50%为年息5.66%～6.5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约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原告安盈丰享公司要求年息24%显著高于原告安盈丰享公司实际损失的130%，因此请求法院依法调减。3、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主张立即支付尚未到期的180.5万元，并按全部未付股权转让款661.46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截止到2018年7月23日，被告陈可中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6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先抵偿违约金再抵偿股权转让本金的原则，故被告陈可中支付的260万元均为股权转让款本金，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为644.5万元。被告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已申请人民法院调减，因此被告支付的是双方无争议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违约金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后，按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另《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签订后，原告安盈丰享公司仍作为股东参加股东大会，委派人员控制公司财务，2018年6月8日方取得《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回执》。陈可中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系因原告安盈丰享公司未将股权实际转让给被告，被告无法实际取得股权，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原告安盈丰享公司据此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未到期的180.9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以全部剩余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次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淑贞没有清偿义务。股权转让的一系列文件为被告陈可中以个人名义签订，被告陈淑贞对此不知情，且未进行追认，被告收购股权也并未用于共同家庭生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淑贞没有清偿义务。综上，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属于可撤销合同应当依法撤销，并将已经原告收取的款项本息退还被告。即便法院认定前述协议不属于可撤销合同，被告欠付的原告的款项本金已经支付了260万元，逾期支付违约金应当按照调整之后的标准计算，起算时间应为原告实际向被告转让股权之日。另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淑贞无清偿义务。原告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相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淑贞答辩称，一、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为陈可中配偶，共同实际控制铨高公司，且因股权转让收益并对此完全知情，所以陈可中受让股权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被告认为原告的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一方面，被告不是铨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需要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原告主张被告为铨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进行举证，但是原告并没有举证。被告事实上也不是铨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况且《股权转让协议》具有相对性，其权利义务仅约束原告与陈可中，不论被告对否为实际控制人，都与被告无关。另一方面，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没有清偿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等所有文件是陈可中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被告既未签字也未追认。本案所涉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所以陈可中因股权转让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此外，陈可中在《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中单独承诺以个人资产对外进行担保，也是其单方对外担保之债，不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所以被告是否作为铨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作为陈可中的配偶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应当免除被告的责任。二、陈可中以铨高亚太有限公司股权作为担保是无效的。《股权转让补充确认书》第七条约定：“乙方（陈可中）以个人资产和所持铨高亚太有限公司股权作为履约担保。”但陈可中以铨高亚太有限公司股权对外担保没有得到该公司同意，且没有该公司内部议事、表决流程。除此之外，以股权作为担保也没有经过登记。所以陈可中以铨高亚太有限公司股权作为履约担保是无效的。三、原告在本案中无权要求一次性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了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出卖人可以要求其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但被告认为本案中不应适用该条。一方面，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只有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才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双方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中对债权转让有明确约定，就不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另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这已经是一种违约的救济途径，如果在约定付款期限到来之前就要求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并计算违约金，对陈可中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被告陈可中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撤销反诉原告陈可中与深圳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26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月14日，经过包括反诉被告在内的4家公司（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绿色天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东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比特瑞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多次反复逼迫，反诉原告陈可中与反诉被告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盈丰享公司”）签订了一份高价收购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反诉原告陈可中受让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持有的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铨高公司”）10.05%的股权，持股数额为502.5万股，转让对价为904.5万元，合计每股转让价格为1.8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陈可中被迫从急需资金的铨高公司抽回出借给该公司的部分借款（该借款是为保证铨高公司能够勉强维持生产而由反诉被告陈可中以私人资金所出借）支付给包括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在内的4家公司。其中，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获得260万元股权对价。此后，铨高公司陷入资金断裂的局面，无法维持正常生产，经营陷入困境。反诉原告陈可中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反诉被告利用优势地位及陈可中签约处于危困状态下迫使陈可中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显失公平且执行该显失公平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有利益相关方及社会效益均有严重损失，依法应予撤销。其理由在于：一、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及其他3家投资人与反诉原告陈可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严重违背了反诉原告陈可中的真实意思表示。1、铨高公司为专门从事高端精密空调研发、生产、制造的高新技术公司，拥有65项专利技术、4项软件著作权，从2012年起铨高公司已连续多年保持每年100万以上的净利润。2015年反诉被告认可铨高公司具有技术优势和巨大发展潜力，在2015年1月9日，铨高公司及反诉原告签订了《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以1.49元/股的价格入股铨高公司，推动铨高公司挂牌新三板。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入股铨高公司的股价符合市场标准、进入程序正当，应当依法承担投资风险。2、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进入铨高公司后，与其他3家投资人一起利用其在资本市场及新三板的运作经验，以铨高公司挂牌新三板为由对铨高公司进行改造，铨高公司为挂牌新三板付出高昂代价。2017年5月反诉被告与其他3家投资人控制了铨高公司的销售，当年铨高公司经营严重亏损，铨高公司2017度审计报告显示，铨高公司账面净利润为-842.317305万元。可见，铨高公司由盈利转为亏损与反诉被告其他3家投资人控制铨高公司销售有不可分割的关系。3、铨高公司出现巨额亏损后，新三板挂牌计划被迫搁置，反诉被告随即不顾铨高公司生死，拟高价退出铨高公司。此时铨高公司巨额亏损，维持困难，反诉原告陈可中为维持铨高公司的生产经营，将其全部积蓄出借给铨高公司，用于铨高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其本人流动资金枯竭，即便按照2017年每股净资产0.87元/股确定收购价格，反诉原告陈可中此时也完全没有收购能力。正常情况下，反诉原告陈可中不可能此时高价收购反诉被告及其他投资人所持的铨高公司股权。4、在反诉原告陈可中没有收购能力的情况下，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及其他投资人逼迫反诉原告陈可中寻找并购方，由并购方收购反诉被告及其他投资人持有的铨高公司股份。并购方没有收购时，反诉被告即逼迫反诉原告陈可中以高于每股净资产2倍有余的价格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根据客观情况完全无法达成的支付条件。由上可见，反诉原告陈可中本人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时，不具备任何收购条件，铨高公司此时急需资金，为使铨高公司不因投资人重大股权纠纷导致铨高公司无法经营，为稳定局面，反诉原告陈可中被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完全违背了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反诉被告及其他投资人迫使反诉原告陈可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利用投资人的优势地位及反诉原告处于危困状态。1、反诉被告及其他投资人的优势地位在于：①反诉被告及其他投资人利用对新三板挂牌、对赌及资本市场运作的相关专业知识及操作经验，主导公司新三板挂牌，并逐步控制公司销售使铨高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反诉原告如果想挽救铨高公司，在当时只能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妥协。②反诉被告与其他投资人联合，人多势众，对反诉原告陈可中形成严重心理挤压。2、陈可中面临的危困状态：铨高公司此时处于严重亏损状态，陈可中已经年近七十且患有高血压，铨高公司是原告陈可中的一生心血其必须挽救铨高公司，挽救铨高公司则必须获得公司销售的管理权，陈可中本人此时已丧失付款能力，无论其个人的年龄、力量，面对铨高公司的危困局面在反诉被告及其他投资人的逼迫下，只能违心签订高价股权转让协议。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价客观上显失公平。2018年1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为1.8元/股。铨高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铨高公司账面净资产为4327.960151万元、账面净利润为-842.317305万元，铨高公司股份总数为5000万股，每股净资产为0.87元，每股净利润为-0.17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为每股净资产的2.07倍，在客观上显著高于股权的实际价值。综上，按照反诉被告及其他投资人（3家）与反诉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反诉原告陈可中收购前述4家合计35.18%股份，共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3160.8万元。而铨高公司总股份为5000万股，2017年度净资产总额为4327.96万元，该35.18%股份对价相当于铨高公司净资产总额的73%。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现已经逾期一年。因约定价格过高反诉原告无支付能力，股权转让款支付必将继续逾期，届时将铨高公司全部股权用于抵偿该35.18%的股权对价仍将无法还清债务。因此如继续履行该协议，反诉原告陈可中作为年近七十的老华侨，在中国大陆辛苦奋斗一辈子的成果即铨高公司将毁于一旦。该公司在没有反诉原告陈可中的管理、技术、市场能力的支持下，铨高公司没有办法继续经营，只能走向破产。反诉被告安盈丰享公司及其他投资人精心设计的貌似合法的股权交易，因其严重显失公平，如果执行，其最终的结果是反诉原告陈可中个人破产、铨高公司破产，反诉被告及其他3家公司所投资金及合同项下的所谓股权对价也无法获得清偿或收回，其危害结果显而易见且法律应保护的法益损失极其惨重。反诉原告根据我国民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公平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合同法》第54条第2项的约定，认为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反诉原告向贵院提出前述诉请，恳请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反诉被告将收取股权转让款本息返还给反诉原告，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深圳安盈资产公司答辩称，一、陈可中与安盈丰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陈可中的真实意思表示。1、陈可中作为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铨高科技）和铨高亚太有限公司（下称铨高亚太）的实际控制人，控制了铨高科技的采购、生产、管理、销售等，其熟知铨高科技的所有情况。2、陈可中经商多年，具有丰富的经商经验，且是成功的商人，其具备收购涉案股权的能力。3、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逼迫行为，收购安盈丰享的股权符合陈可中的利益。二、陈可中作为铨高科技和铨高亚太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次股权转让中相对于小股东安盈丰享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安盈丰享与陈可中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同北京比特瑞旺投资管理中心与铨高亚太、陈可中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合同主体、签约时间、内容约定等诸多方面的差异，同陈可中与其他投资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在违约责任约定方面也存在差异，因此陈可中所述安盈丰享与其他投资者联合，对陈可中的心理形成挤压不是事实。三、陈可中以每股净资产与股价作比较，认为对价显失公平是错误。首先每股净资产金额是陈可中单方认定，我方不认可。另外净资产与股价不存在对应关系，股价是公司净资产、商誉、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发展前景等方面综合反映。四、2018年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可中在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分多笔共向安盈丰享支付股权转让款260万元，退一步说即使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可撤销事由，陈可中以自己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表明放弃了撤销权。综上，本案所涉股权交易不存在撤销事由。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以维护反诉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13、18的真实性不认可，由于原告未能出示这三份证据原件，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5真实性有异议，但被告出示了该证据原件，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7、8、9、10、11、12、13真实性有异议，且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9日，珠海铨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甲方）、原告（乙方）与陈可中（丙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乙方以600万元认购甲方增资额403.4936万元，增资后持有甲方11.90%股权，余额196.5064万元计入资本公积。2018年1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陈可中（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拥有的铨高公司的10.05%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04.5万元。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1、乙方于本合同签订3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作为第一笔款项。甲方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应配合乙方办理工商以及税务变更登记手续。2、乙方于本合同签订9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作为第二笔款项。如果甲方不配合乙方办理工商以及税务变更登记等手续，乙方可以迟延付款，不受时间限制。3、成功办理工商及税务变更登记等手续的次月起，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10%，直至支付完毕。4、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由双方均摊。第七条第4款约定，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违约在先的除外），如果逾期，乙方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4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陈可中（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确认书》，约定如有与前协议内容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第一条第7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具有不可逆性，乙方以个人资产和所持有铨高亚太有限公司股权作为履约担保。第二条约定，2018年2月18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玖拾点肆伍萬元整，2018年4月18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捌拾点玖万元，以后每月18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玖拾点肆伍萬元，直至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乙方应按约支付甲方转让款，如有逾期，则按逾期金额2%/月罚息，不足一个月按实际逾期天数折算。第三条第1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双方均不得违约，不可抗力除外。否则违约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总转让价款赔付对方。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陈可中（乙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一、乙方截止2018年1月18日向甲方欠款人民币904.50万元，乙方确认该负债金额，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二、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4月26日，乙方欠甲方人民币814.50万元，罚息另计。三、该欠款延期支付时，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罚息为延期支付金额2%/月，不足一个月的按照每月30天折算成日利率计算。四、还款方式：乙方承诺按照以下方式偿还所有欠款，2018年2月18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90.45万元，2018年4月18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80.90万元，以后每月18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90.45万元，直至还清。五、鉴于本次股权转让有可能涉及本公司并购事宜，乙方收到并购款项后，必须三日内一次性偿还甲方剩余欠款。2018年8月8日，珠海市商务局出具一份《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回执》，记载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陈可中收购深圳安盈资产公司等公司所持有的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的10.05%股权，价格为904.5万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陈可中发出《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致陈可中关于及所约定债务催收告知函》，内容为：根据我公司和你个人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8年4月27日补充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该债务总额为904.5万元，截至2018年8月18日，应还款数额435.36万元，累计逾期182天，其中累计逾期利息为6.17万元。原告在该函中要求被告陈可中在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按还款计划约定所有欠款。这份函件附表为《陈可中债务偿还明细表》（单位：万元人民币）            时间              支付金额              应还本金              已还本金              应还利息              已还利息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欠款总计                  20180309              20              90.45              18.85              1.15              1.15              71.60                            71.60                  20180322              30              71.60              28.95              1.05              1.05              42.65                            42.65                  20180326              10              42.65              9.89              0.11              0.11              32.76                            32.76                  20180420              20              213.66              29.21              0.79              0.79              184.45                            184.45                  20180502              10              184.45              28.52              1.48              1.48              155.92                            155.92                  20180509              30              155.92              19.27              0.73              0.73              136.65                            136.65                  20180518              20              227.10                            0.82                            227.10              0.82              227.92                  20180618                            317.55                            4.54                            317.55              5.36              322.91                  20180620              40              317.55              34.34              5.66              5.66              283.21                            283.21                  20180625              40              317.55              38.94              1.06              1.06              278.61                            278.61                  20180706              20              283.21              17.92              2.08              2.08              265.29                            265.29                  20180718                            355.74                            2.12                            355.74              2.12              357.86                  20180723              20              355.74              16.99              3.01              3.01              338.75                            338.75                  20180818                            429.20                            6.17                            429.20              6.17              435.36      被告陈可中收到该函件后，发出一份《回复函》，内容为：我本人依据与你公司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对你公司发来的债务偿还明细表进行核对后发现有误，我本人的计算结果为，截止2018年8月18日，应还款数额为394.55万元（人民币），累计逾期180天，其中累计逾期利息为5.18万元，详见如下列表。            时间              支付金额              应还本金              已还本金              应还利息              已还利息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欠款总计                  20180218                            90.45                                                        90.45                                              20180309              20              90.45              18.85              1.15              1.15              71.60                            71.60                  20180322              30              71.60              29.38              0.62              0.62              42.22                            42.22                  20180326              10              42.22              9.89              0.11              0.11              32.33                            32.33                  20180418                            213.23                            0.50                            213.23              0.50              213.73                  20180420              30              213.23              29.22              0.78              0.78              184.01                            184.01                  20180502              30              184.01              28.53              1.47              1.47              155.48                            155.48                  20180509              20              155.48              19.27              0.73              0.73              136.21                            136.21                  20180518                            226.66                            0.82                            226.66              0.82              227.48                  20180618                            317.11                            4.53                            317.11              5.35              322.46                  20180620              40              317.11              34.23              5.77              5.77              282.88                            282.88                  20180625              40              282.88              39.06              0.94              0.94              243.82                            243.82                  20180706              20              243.82              18.21              1.79              1.79              225.61                            225.61                  20180718                            316.06                            1.80                            316.06              1.80              317.86                  20180723              20              316.06              17.14              2.86              2.86              298.92                            298.92                  20180818                            389.37                            5.18                            389.37              5.18              394.55      2018年3月9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8年3月22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30万元；2018年3月26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18年4月20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8年4月20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18年5月2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30万元；2018年5月9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8年6月20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40万元；2018年6月25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40万元；2018年7月6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8年7月23日，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代陈可中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8年9月27日，深圳安盈资产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2月3日，本院向陈可中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本院另查明，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淑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与陈可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确认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否应被撤销；二、深圳安盈资产公司可否要求陈可中支付全部转让款及违约金；三、被告陈淑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与陈可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确认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否应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与陈可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确认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就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而双方均为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状况及股权价值并不存在一方处于优势或没有经验的情形，且陈可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超出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在转让时的市场价值，故对于陈可中反诉提出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确认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显失公平应当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确认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的效力，本院认为，这是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与陈可中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本案中，陈可中向深圳安盈资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0万元的行为属于履行上述三份协议的行为，陈可中无权要求深圳安盈资产公司返还这部分款项以及支付这部分款项的利息，本院对陈可中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深圳安盈资产公司可否要求陈可中支付全部转让款及违约金。首先，对于陈可中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先折抵罚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但陈可中在回复函中也是将自己支付的款项先折抵逾期罚息后再折抵本金，故可知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是达成了约定，即陈可中支付的款项应先折抵逾期罚息（计算标准为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不足一月按实际天数折算）。其次，关于陈可中欠款数额的问题。在本案中，本院根据查明的陈可中付款情况以及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暂计算至陈可中最后一笔付款之日止，陈可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本金及罚息情况为：2018年3月9日付款20万元，而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应付款金额为90.45万元，故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11457.00元（90.45万×19×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188543.00元，逾期支付本金为715957.00元；2018年3月22日付款30万元，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6204.96元（715957.00×13×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293795.04元，逾期支付本金为422161.96元；2018年3月26日付款10万元，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1125.77元（422161.96×4×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98874.23元，逾期支付本金为323287.73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30万元，而第二笔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应付款金额为180.9万元，故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7800.13元（323287.73×25×0.02÷30+180.9万×2×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292199.87元，逾期支付本金为1840087.86元；2018年5月2日付款30万元，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14720.70元（1840087.86×12×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285279.30元，逾期支付本金为1554808.56元；2018年5月9日付款20万元，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7255.77元（1554808.56×7×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192744.23元，逾期支付本金为1362064.33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40万元，而第三、四笔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应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18日和2018年6月18日，应付款金额为每笔90.45万元，故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59242.80元（1362064.33×42×0.02÷30+90.45万×35×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340757.20元，逾期支付本金为2830307.13元；2018年6月25日付款40万元，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9434.36元（2830307.13×5×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390565.64元，逾期支付本金为2439741.49元；2018年7月6日付款20万元，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元17891.44元（2439741.49×11×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182108.56元，逾期支付本金为2257632.93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20万元，而第五笔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应付款金额为90.45万元，故此时陈可中应支付的罚息为28601.51元（2257632.93×17×0.02÷30+90.45万×5×0.02÷30），扣除这笔罚息后，陈可中支付本金数额为171398.49元，逾期支付本金为2990734.44元。再次，本案是否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参照适用买卖合同，故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深圳安盈资产公司可主张的债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全部价款为904.50万元，而至2018年7月23日（陈可中最后一次付款时间），陈可中未支付的到期价款的金额为2990734.44元，未支付的到期价款的金额已经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深圳安盈资产公司可以要求陈可中支付全部剩余价款6608734.44元（2990734.44+90.45万×4）。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根据双方的约定，如有逾期的，按逾期金额每月2%计算罚息，且陈可中计算自己付款情况时也是按照这一标准计算罚息，故这一罚息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被告陈可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按照该罚息标准计算违约金已经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陈可中提出的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起算时间问题，因深圳安盈资产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才要求陈可中支付全部价款，而陈可中收到涉案诉状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但此时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期限（2018年11月18日）已经届满，故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仍应分段计算，本院确定为：以人民币2990734.44元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被告陈淑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陈淑贞责任问题，虽然陈可中与陈淑贞为夫妻关系，陈可中的这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淑贞为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涉案转让的是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享有的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而陈可中、陈淑贞在此次股权转让前均非铨高科技（珠海）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故此次股权转让不足以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在陈淑贞未签名确认，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深圳安盈资产公司以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淑贞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可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608734.44元；二、被告陈可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人民币2990734.44元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人民币90.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陈可中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18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7元，由被告陈可中负担人民币64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被告陈可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深圳市安盈丰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陈可中、陈淑贞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阳辉人民陪审员  田 杰人民陪审员  庄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骏书记员何绍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