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3265号原告：何禄林，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被告：邓镇朝，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海东，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浚华。原告何禄林与被告邓镇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禄林，被告邓镇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禄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批灰工程款25701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底，户籍高州市人苏尧福在民众镇孖宝路**的房子需要批灰，原告与苏尧福就房子的批灰工程达成以下协议：房子建筑面积一层为125平方米，批灰包工包料，单价为12元/平方米，一楼和四楼的面积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计算面积（因一、四楼高4.5米，墙砖离地面1.8米，批灰面积大，须搭手架，工序多），二楼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2.5倍计算面积（因二、三楼的瓷砖距地面1.5米，距顶梁0.7米），总面积1500平方米，工程总价为18000元。2019年3月，原告开始施工，施工完毕后，苏尧福支付了工程款18000元给原告。苏尧福的房屋施工完毕后，同是高州老乡的被告邓镇朝、邓镇朝弟媳刘丽梅看了苏尧福的房子后，就问了装修自己房子的泥水工头谢富友拿到原告电话号码，联系到原告，想让原告装修他们在民众镇的两套房子用于出租。因为三个房子同在民众镇孖宝路，都是连续紧挨着。原告想着，三个房子的位置很近，施工起来方便，而且四个楼层的高度一样，装修标准也一样，就以同样的报价报给了邓镇朝、邓镇朝弟媳刘丽梅。2019年5月18日，原告、原告的工人曾某、邓镇朝、刘丽梅四人就被告民众镇孖宝路118号房子和刘丽梅的民众镇孖宝路116号房子的批灰工程进行商议，单价和面积计算方式都是和苏尧福房子的报价一致，二、三楼略有差别。原告和被告就被告房子批灰工程达成以下协议：1.房子建筑面积一层为321平方米，批灰包工包料，单价为12元／平方米，一楼和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计算面积，二楼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计算面积（因二、三楼的瓷砖上到梁底）。2.楼顶两个房间自住，须批有颜色的油漆，工艺复杂一些，天花33元／平方米，面积为50平方米，墙壁单价为28元／平方米，面积为110平方米。工程总价为45701元。原告和刘丽梅就刘丽梅的房子批灰工程的协议内容和邓镇朝房子的一样：1.房子建筑面积一层为279平方米，包工包料，单价为12元/平方米，一楼和四楼的面积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计算面积，二楼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计算面积（因二、三楼的瓷砖上到梁底）。2.楼顶没有墙壁，批灰单价为12元/平方米，面积按建筑面积152平方米乘以2倍计算。工程总价为39120元。上述三个房子都是包工包料，单价是一样的12元/平方米，其中房子的一、四楼的面积计算方式一样，二、三楼面积计算略有不同，因为苏尧福的房子的二、三楼瓷砖距地面1.5米，距梁底0.7米，所以批灰面积较多，所以按建筑面积乘以2.5倍计算，被告和刘丽梅的房子上墙砖一直上到梁底位置，批灰面积较苏尧福房子较少，所以他们两栋房子都是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计算。以上的单价和面积计算方式经被告、刘丽梅确认无误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刘丽梅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预支原告14000元。2019年7月27日，刘丽梅的房子批灰施工完毕，次日即7月28日，刘丽梅通过银行转账11000元，刘丽梅老公通过支付宝转账14000元，前后共计39000元，双方结清了工程款。2019年8月5日，被告的房子批灰施工完毕，被告老婆在2019年6月21日、6月25日、7月26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现场给5000元现金作工人生活费，共预支20000元批灰工程款。总工程款45701元，还剩25701元没有支付。原告在微信上一直催促，8月5日，被告老婆在微信说明天给，8月6日又说明天给，8月7日拒不支付，之后以批灰面积计算标准不同、其弟已给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原告唯有起诉，请求法院支持诉求。原告何禄林为支持其诉求于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三栋房屋外观照片；2.被告房屋的内部照片；3.苏尧福二、三、四楼照片；4.付款收据；5.银行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6.原告与刘丽梅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记录；7.原告与被告老婆聊天记录。被告邓镇朝辩称,1.何禄林承包邓镇朝118号楼、刘丽梅116号楼批灰工程，全部按每平方米12元（包工包料）计算，做一平方算一平方，不区分楼层及楼顶。该事实有古某2019年8月13日的证词予以佐证。邓镇朝楼顶因批有颜色的油漆，油漆由邓镇朝自购，工钱仍是按每平方米12元（包工包料）计算。何禄林诉称承包（包工包料）邓镇朝118号楼、刘丽梅116号楼两栋楼批灰工程一、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计算，二、三楼按照建筑面积乘以1.8倍计算，邓镇朝118号楼顶天花33元／平方米，墙壁28元／平方米，刘丽梅116号楼顶按建筑面积乘以2倍计算，邓镇朝118号楼工程总结为45701元，刘丽梅116号楼工程总结为39120元，显然与事实不符。2.两栋楼批灰工程一起承包一起结算，即使批灰工程全部完工收方结数，邓镇朝也仅欠何禄林工程款4041.28元。虽然118号房屋是邓镇朝的，116号房屋是邓镇棠（刘丽梅）的，但当时承包时是邓镇朝将两栋楼一起承包给何禄林的，是一起结算的。施工开始后，何禄林以各种理由预支工程款，截止至2019年7月26日，向邓镇朝老婆预支了20000元，2019年7月27日邓镇棠房屋批灰工程施工完毕，2019年7月28日何禄林收到邓镇棠老婆刘丽梅预付的39000元后，在没有任何结算对账的情况下，于当天18时54分向刘丽梅发了一条内容为“批灰工程款已付清”的微信，刘丽梅在深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意识到何禄林发这条微信的意思是单独结算116号批灰工程款，意识到如果单独结算就被何禄林收多了工程款，本想第二天才给何禄林回复微信，但是忍不住还是在凌晨4点33分向何禄林发了两条微信，内容分别为“亚二老板我计多钱给你了”和“亚二老板你一共计我屋的平方数是几多”，但何禄林对该两条微信却没作任何回复。之后，何禄林仍以各种理由向邓镇朝老婆预支工程款，因何禄林的批灰工程不光滑不平整，并且刘丽梅已经多付了工程款，邓镇朝多次要求何禄林在修补后收方结数，何禄林却提出了与当初口头约定不同工钱计算方式，并以刘丽梅支付的是116号房屋批灰工程款为由，拒不修补和收方结数，强制要求邓镇朝按他的计算方式支付工程款。两栋楼一、四楼高4.5米，贴砖1.8米，须刮灰墙2.7米加天花，二、三楼高3米，贴砖3米，只须刮灰梁0.5米加天花。邓镇朝找其他刮灰人员测量了两栋楼的刮灰方数，其中邓镇朝118号房刮灰方数为：一楼747方，二楼420.72方，三楼420.72方，四楼780方，五楼110方，一至五楼楼梯179方，共2657.44方，按每方l2元计算，共31889.28元。邓镇棠116号房刮灰方数为：一楼580方，二楼37l方，三楼371方，四楼846方，五楼189方，一至五楼楼梯239方，共2596方，按每方12元计算，共31152元。两栋楼刮灰工程款共计63041.28元，何禄林己预支的工程款为39000元+20000元=59000元，即使何禄林按当初口头约定，将不光滑不平整的修补完后，邓镇朝也仅欠其工程款63041.28元-59000元=4041.28元，并且这工程尾款必须在何禄林刮灰工程修补光滑平整后才可收取。被告邓镇朝对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古某证人证言、古某身份证；2.测量；3.微信聊天记录；4.照片两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民众镇孖宝路116号、117号、118号房屋相连，均为四层半楼房，一、四楼楼高均为4.5米，房屋分属刘丽梅（邓镇棠）、苏尧福、邓镇朝所有。其中，苏尧福117号房屋一、四楼墙砖离地面1.8米，二、三楼瓷砖离地面1.5米，距梁底0.7米；刘丽梅116号房屋、邓镇朝118号房屋一、四楼墙砖离地面1.8米，二、三楼瓷砖上到梁底。刘丽梅是邓镇朝的弟媳。2019年3月，何禄林承接苏尧福117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完工后，何禄林于2019年3月17日开具收据给苏尧福，内容为民众镇孖宝路苏尧福房子批灰工程款18000元，已付清工程款，每层建筑面积125平方米，一、四层按建筑面积1比3.5计算，二、三层按建筑面积1比2.5计算，总共面积1500平方米，单价12元/平方米。2019年5月起，何禄林承接刘丽梅116号房屋以及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2019年7月27日，刘丽梅116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完工，刘丽梅先后分三次支付了工程款共39000元给何禄林。何禄林微信确认刘丽梅已付清工程款。2019年8月初，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完工，邓镇朝先后分四次支付了工程款共20000元给何禄林。2019年9月3日，何禄林以邓镇朝未付清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何禄林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称，其是何禄林的工人，2019年5月17日下午，其开车与何禄林一起到邓镇朝家中商谈房屋的批灰事宜。刚开始是其、何禄林、刘丽梅三人谈工价，何禄林要求13元／平方米，刘丽梅说12元，建筑面积一、四楼乘以3.5计算，二、三楼乘以1.8计算，因为一、四楼比较高，是一间一间房，工作起来比较麻烦，做完要拆脚手架再搭起来做，二、三楼瓷砖是贴到梁底的，剩下天花和梁。因邓镇朝不在家，刘丽梅称要等邓镇朝回来决定。后邓镇朝回来后，邓镇朝、何禄林、刘丽梅三人继续谈工价，其到一边抽烟去了。谈完后，何禄林告知其工价计算方式，即一、四楼按3.5倍建筑面积计算，二、三楼按建筑面积1.8倍计算。其觉得工程可以做，后来就在刘丽梅116号房屋做批灰工作。邓镇朝118号房屋其没有参与施工。刘丽梅116号房屋、邓镇朝118号房屋后来都完工了。经质证，何禄林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邓镇朝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可信，证人与何禄林有利害关系，且商谈工价时证人不在现场。邓镇朝提交的古某（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高州市）证言称，其于2019年承包邓镇朝、邓镇棠（刘丽梅）于民众镇孖宝路116号、118号两栋房屋的水电安装工程，两栋楼的批灰工程由邓镇朝与何禄林于2019年2月下旬口头达成协议，批灰工程要刮三次灰才算完成，每刮一次都要光滑平整，每平方米12元（包工包料），做一平方米算一平方米，完工后按验收量方结算。何禄林对该证言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商谈工价时古某不在场，其不认识古某。庭审中，邓镇朝称118号房屋每层建筑面积290多平方米，仍未取得权属证书，何禄林认为是310多平方米。何禄林称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已完工，如有质量瑕疵，其同意保修；批灰工程的工价要看具体情况，正常楼高、贴砖不太高的按批灰面积计算，一般是10-15元/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何禄林承接了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双方无异议，可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邓镇朝118号房屋批灰工程的工程款计算方式问题。邓镇朝主张按实际批灰面积套单价计算，何禄林主张一、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套单价计算，并提交了曾某证人证言以及相邻苏尧福117号房屋的工程款收据印证。证人曾某是参与刘丽梅116号房屋批灰施工的工人，其知道案件相关事实，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曾某陈述何禄林与刘丽梅、邓镇朝商谈工价的情况与何禄林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且邓镇朝118号房屋以及刘丽梅116房屋一、四楼比通常房屋的楼层高，瓷砖也贴得相对高，二、三楼的瓷砖贴得也高，按常理施工难度相对更大，如果仍然按批灰面积套单价计算工程款，对施工方何禄林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结合相邻苏尧福117号房屋与邓镇朝118号房屋、刘丽梅116房屋楼层情况大致相同的实际情况，工程款的计价方式按理亦应大致相同，故本院采信何禄林的主张，认定邓镇朝118号房屋批灰工程的计算方式是:一、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计算，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计算。双方对批灰单价12元／平方米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至四楼的建筑面积，何禄林庭审中主张是310多平方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邓镇朝认为是290多平方米，本院据此酌情认定每层建筑面积是295平方米。对何禄林主张的楼顶（五楼）两个房间，天花33元／平方米，面积为50平方米，墙壁单价为28元／平方米，面积为110平方米，邓镇朝对何禄林主张的面积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其自购材料，单价应为12元／平方米。何禄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单价，故对其主张的单价，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何禄林庭审中有关批灰的单价一般为10-15元的陈述，本院采信邓镇朝主张的单价，为12元／平方米。邓镇朝提交的证人古某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何禄林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邓镇朝118号房屋与刘丽梅116号房屋分属不同家庭，两房屋已支付的工程款亦是两户分别支付给何禄林，邓镇朝主张两房屋的批灰工程是一起承包、一起结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何禄林已完成批灰工程，邓镇朝应支付相应工程款。至于批灰工程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属何禄林的保修义务，何禄林庭审中亦承诺同意保修。因此，质量瑕疵问题不能成为邓镇朝拒付工程款的依据。综上所述，邓镇朝房屋批灰工程款共为39444元（12元/平方米×295平方米×2×3.5+12元/平方米×295平方米×2×1.8+12元/平方米×50平方米+12元/平方米×110平方米），邓镇朝已付20000元，其还应向何禄林支付工程款19444元。综上所述，何禄林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镇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禄林支付工程款19444元；二、驳回原告何禄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元，减半收取为221元（原告何禄林已预交），由原告何禄林负担54元，被告邓镇朝负担167元（被告邓镇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苏凤英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