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6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中亮，男，汉族,1963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科，男，汉族，1962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国普，男，汉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红彩，女，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祉良，男，汉族，1963年1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硕丰谷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示范区师寨镇近科楼村北段。法定代表人：李祉良，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河南原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城南天道**。法定代表人：陶涛，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陆中亮因与被申请人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河南省硕丰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丰公司）、一审第三人河南原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阳农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民申39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陆中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被申请人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被申请人李祉良，被申请人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祉良，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原阳农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中亮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担保物系牛光生、王凤花提供，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属于第三人提供担保，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担保物系债务人自己提供，明显错误，该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免除张文科、梁国普、李祉良的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硕丰公司立即清偿借款288万元及利息、罚息（其中，截止2018年5月7日前利息93700.70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罚息89726.40元；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判令李祉良、张红彩、张文科、梁国普对硕丰公司偿还借款288万元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硕丰公司承担。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抵押人牛光生、王凤花提供了房产进行抵押担保，但陆中亮与抵押人到房管部门解除了房产抵押，其故意抛弃抵押权，向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主张全部债权，系其与抵押人合伙恶意加重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保证人合法权益。3.案涉债务抵押担保物是牛光生、王凤花的房产，价值高于本案债权，陆中亮积极为抵押人解除抵押物，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可以证明，抵押人牛光生、王凤花借用陆中亮的名义受让了本案债权，损害了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的合法权益。4.陆中亮作为债权人不对抵押物的担保人主张抵押权，放弃物的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其他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请求驳回陆中亮再审请求。硕丰公司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2.牛光生与硕丰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陆中亮受让该笔债权存在明显恶意，系牛光生为逃避债务与陆中亮串通而为之。牛光生既是债务人又是抵押人，应依法承担责任,陆中亮抛弃抵押物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案涉债权抵押物是牛光生名下价值481万元的四套房屋，有他项权证，价值远大于本案债权。陆中亮在明知抵押物高于债权的情况下，不优先实现自己的债权，反而主动解除抵押，帮助抵押人牛光生在其他银行贷款并使用该抵押物。陆中亮抛弃抵押权，滥用选择权，仅向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硕丰公司主张全部债权，使牛光生逃避应予偿还140多万元的债务及利息，伤害和加重了其他保证人的利益，是故意加重硕丰公司责任的恶意诉讼。原阳农商行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陆中亮于2018年7月27日向原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硕丰公司立即清偿借款288万元及利息、罚息（其中，截止2018年5月7日前利息92807．90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罚息89726．40元；之后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判令李祉良、张红彩、张文科、梁国普对硕丰公司偿还借款288万元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硕丰公司、李祉良、张红彩、张文科、梁国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7日，原阳农商行与硕丰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累计不超过288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月利率9.3‰。为担保债务的履行，2015年4月27日，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作为硕丰公司的股东，向原阳农商行出具《股东个人承诺书》，承诺对硕丰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7日，张红彩作为李祉良的配偶，在李祉良《个人信用担保书》上，以保证人配偶身份签字并按手印。为确保硕丰公司如期还本付息，由抵押人牛光生、王凤花将其名下的位于新乡市建设中路259号鑫隆公司2号营住楼103室、负103室、104室、负104室四套房产设立抵押。2015年5月7日，原阳农商行与牛光生、王凤花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四套房产）评估后价值为人民币480万元；担保主债权为抵押权人对债务人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人民币288万元整；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合同签订后，原阳农商行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288万元本金，分两次支付给了硕丰公司。该笔借款到期后，硕丰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18年4月26日，原阳农商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该院起诉主债务人硕丰公司，保证人李祉良、张红彩、张文科、梁国普以及抵押人牛光生、王凤花。2018年6月6日，陆中亮与原阳农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由原阳农商行将其与硕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债权以3012983．90元的价格（其中本金288万元，利息92807．90元，罚息40176元）转让给陆中亮。同时将《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个人保证承诺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他项权利证书、《对账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务人签收证明等债权文件一并转交给陆中亮。2018年6月7日，原阳农商行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硕丰公司。2018年6月8日，陆中亮以转账方式向原阳农商行支付价款，该行收款后为陆中亮出具证明，并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陆中亮受让债权后，向主债务人硕丰公司和保证人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主张权利未果，遂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的主合同约定的硕丰公司向原阳农商行借款本金288万元及产生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2018年6月6日陆中亮与原阳农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阳农商行将该笔债权以3012983．90元的价格（其中本金288万元，利息92807．90元，罚息40176元）转让给陆中亮，则硕丰公司应当向陆中亮偿还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罚息132983．90元，以及自2018年6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标准按原阳农商行与硕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原农信桥贷［2015］0078号《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为：1.在人的担保和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并存的情况下，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责任承担问题；2.张红彩作为保证人配偶签字，是否应当与保证人共同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人是否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陆中亮作为债权受让方，取得了该债权，也取得了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陆中亮依法享有向硕丰公司主张偿还贷款的权利，同时享有要求各担保人和抵押人对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同一债权上数个担保物权并存时，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担保责任。”《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上法律条文，除《担保法》关于保证人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与《物权法》关于优先按照实现担保物权的约定实现债权，以及约定不明时如何实现债权的规定存在明显冲突外，其他各条关于放弃物保而免除保证责任的法条表述虽不完全一致，但各条规定精神总体相符，并可互为补充适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所提供的物保，债权人既可选择向第三人物保实现债权，也可依据人保合同向保证人实现债权，或者同时向第三人物保以及人保提供者主张实现债权。但所有实现债权情形的前提条件均是民法领域的最大诚信原则，且债权人实现债权时不得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该案中，在原阳农商行向陆中亮转让案涉债权时，一并移交给陆中亮的文件有《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个人保证承诺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他项权利证书、《对账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务人签收证明等，则陆中亮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案债权不仅附着人的担保（担保人为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同时亦附着债务人以外担保物权（即牛光生、王凤花与原阳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在主债务人硕丰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时，陆中亮作为受让人仅起诉了主债务人和保证人，经法庭释明，陆中亮明确表示不起诉、不追加抵押人牛光生、王凤花参加诉讼，债权人放弃行使抵押物权的行为侵害了保证人的权利，属于滥用法律赋予的选择权。对于债权人滥用物保与人保选择权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另外，就陆中亮放弃抵押权的价值而言，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物价值为480万元，而案涉借款本金为288万元，则担保人在陆中亮放弃抵押物权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故对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辩解的其应在陆中亮放弃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张红彩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在陆中亮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张红彩向债权人出具《担保承诺书》，仅是在保证人李祉良向债权人出具的《个人信用担保书》中，以“保证人配偶”身份予以签字，故张红彩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豫0725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硕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陆中亮偿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罚息132983．90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6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驳回陆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07元，由硕丰公司负担。陆中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改判硕丰公司立即清偿借款288万元及利息、罚息（其中，截止2018年5月7日前正常利息93700.70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罚息89726.40元；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改判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对以上内容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李祉良、硕丰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陆中亮提交新证据：硕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的抵押物是硕丰公司向牛光生借用的，有效期一年，如一年后不能解封，该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情况说明也可以证明李祉良放弃优先清偿债权的抗辩权。李祉良、张红彩、张文科、梁国普质证称，1.该情况说明是硕丰公司向原阳信用社出具，其承诺也是以违约形式，因此与本案无关。2.该贷款数额是280万元，陆中亮称该贷款之后出具的该情况说明，因此该贷款是否是同一笔还需要核实。3.即使是同一笔贷款，硕丰公司违约也应由公司独自承担，与李祉良无关，更不存在放弃优先抗辩权。4.房屋抵押人在本案借款中直接拿走140万个人使用，因此房屋抵押并不是无偿的，该情况说明仅仅是向原阳信用社出具的为何使用牛光生、王凤花房屋抵押的情况说明，该140万的利息,房屋抵押人并未偿还。硕丰公司未到庭，未提交质证意见。原阳农商行未发表质证意见。该院认为，陆中亮提交的新证据系对案涉抵押权期限的约定，该抵押权的约定期限短于主债权期限，会致使主债权无法得到保障，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为解除抵押权的合法原因，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原阳农商行与硕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原阳农商行将债权转让给陆中亮，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陆中亮与硕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硕丰公司应当对陆中亮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清偿责任。陆中亮称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查，硕丰公司对案涉抵押权期限与原阳农商行进行约定，该约定期限短于主债务期限，经主债权与抵押权变更，该约定的效力及于抵押权人陆中亮；该约定致使案涉抵押丧失保障主债务履行的法律意义，故该行为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与立法目的，因此陆中亮与硕丰公司基于该约定解除案涉抵押物的抵押，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的规定，且案涉抵押物价值高于本案主债权数额，故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对于张红彩是否为保证人的问题，该院认为张红彩并未在“保证人”栏签字，不能推断出其具有为案涉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张红彩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系其同意以其与李祉良夫妻共同财产为限为李祉良保证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但综上所述，李祉良等已经免除保证责任，故张红彩依法不再承担对李祉良保证债务的连带责任。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豫07民终5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元，由陆中亮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诉讼理由，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1.牛光生、王凤花与原阳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条“抵押人的义务”第三项约定：主合同担保的债权既有物（不论是债务人本人还是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保证人或者抵押人优先承担担保责任进行选择。2.张红彩未向债权人出具《担保承诺书》，仅在保证人李祉良向债权人出具的《个人信用担保书》中，以“保证人配偶”身份签字。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张红彩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物的担保是债务人本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贷款发放通知单、支付通知单、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股东个人承诺书、个人信用担保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系原阳农商行与硕丰公司签订，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以股东身份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牛光生、王凤花以其四套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阳农商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向硕丰公司发放了288万元贷款。之后，硕丰公司与牛光生之间的经济往来，系硕丰公司收到贷款后的自主行为，不能据此认定牛光生系本案共同借款人，故牛光生、王凤花以其房产为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属于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关于法律适用。《担保法》关于保证人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与《物权法》关于优先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以及约定不明时如何实现债权的规定存在冲突，《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实施，《担保法》于1995年10月1日实施，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在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向原阳农商行出具《股东个人承诺书》，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牛光生、王凤花以第三人的身份为案涉借款提供物的担保，且与原阳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约定“抵押权人可以就保证人或者抵押人优先承担担保责任进行选择”的情况下，债权人陆中亮对其到期债权实现的方式均依法享有选择权，其可以选择向保证人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主张连带责任保证，也可以选择向抵押人牛光生、王凤花主张抵押担保责任，故陆中亮主张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对案涉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对案涉贷款免除担保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红彩在其丈夫李祉良向原阳农商行出具的《个人信用担保书》中以“保证人配偶”身份签字，仅是对李祉良出具信用担保书的知晓和认可，并没有共同保证的意思表示，一审据此判决张红彩对案涉贷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陆中亮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及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河南省硕丰谷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陆中亮偿还借款本金2880000元，利息、罚息132983.90元，以及288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9.3‰执行）三、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祉良、张文科、梁国普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河南省硕丰谷物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陆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元，均由河南省硕丰谷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丁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郑伯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