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1708Y。负责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甘肃省武威市人，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江苏省徐州市人，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68659587XA。负责人：孙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刘某、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东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汽贸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系农村户籍，各项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根据王某的伤情，营养费、护理费按照45天、误工费按照90天计算较为合理。医疗费应当扣减非医保费用。2.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用已由刘某和顺东物流公司向王某进行了赔偿，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已经理赔完毕。王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停车费900元、拖车费24000元系重复主张，而且不切合实际。3.对车辆停运损失，根据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与顺东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26条，不属于保险人负责赔偿的范围。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我国现行法律中没有关于保险人应当承担停运损失规定，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停运损失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合同责任。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责任的约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而且人民财险徐州分司在一审时已提供了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王某辩称，1.不认可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的第1项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不存在赔偿费用计算期限过长的问题。2.拖车时因情况紧急没有开具发票，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施救费合理。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责任限额50000元，有不计免赔。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和伤残赔偿有异议。伤残鉴定结果是王某单方委托鉴定，未通知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王某提交的停运损失鉴定报告不合理，并且停运损失不属于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其他答辩意见与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刘某、顺东物流公司、恒通汽贸公司未作答辩。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顺东物流公司连带赔偿王某损失364541元；2.判令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王某的损失先行予以赔付；3.判令刘某、顺东物流公司、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4.判令刘某、顺东物流公司、人民财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卷宗材料显示，诉讼过程中王某申请追加恒通汽贸公司及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刘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C5J**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连霍高速（G30）2352公里+8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王某驾驶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王某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王某事发后被酒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侧尺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左腕三角骨骨折。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前后共计支付门诊检查费及住院费用38969.47元。2018年4月23日经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王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事发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支付鉴定费用1106元。刘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顺东物流公司所有，牵引的苏C5J**半挂车属于恒通汽贸公司所有，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投保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王某从事道路专项作业车辆驾驶，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行使证、驾驶证。事故发生后，王某车辆受损，其雇佣拖车将受损车辆托运至陕西西安修理支付拖车费用24000元，支付停车场看管费900元。对于车辆停运损失，经王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甘肃博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停运损失为148000元，王某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导致他人人身或者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驾驶的车辆追尾碰撞王某驾驶的专项作业车，导致王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刘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对王某产生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理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对于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38969.4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门诊费票据、住院病例和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王某住院34天，每天按照40元计算为1360元，王某主张每天100元计算与规定不符，予以调整；3.营养费，王某主张680元（34天×20元/天）符合规定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王某主张的标准每天163元，未提交对应的护理人员从事职业，调整为一般人员护理标准予以计算，护理天数根据王某的伤情及医院出院证上医嘱为休息三月来看，王某主张90日符合实际，护理费为12204元（135.6元/天/人×90天）；5.交通费，王某主张3051元，有交通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6.误工费，王某按照道路运输行业平均工资主张37698.7元（210天×179.5元/天），因王某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且事发日2017年9月22日截止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4月23日七月有余，误工天数和标准均符合规定，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王某主张的51386元（25693元/年×20年×10%）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辩称王某伤情构不成伤残，但无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信；8.精神抚慰金，王某因此次事故致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一定程度打击，酌情支持1000元，王某主张的10000元过高，予以调整；9.王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10.停车费900元及拖车费24000元，系事故发生后实际产生和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王某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车辆停运损失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对于王某主张的车辆在维修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有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证实，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辩称依照保险合同相关条款，停运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属于加重投保人义务，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且与法相悖，不予采纳。对提出的诉讼费、评估费和鉴定费不应有保险公司承担的意见，符合规定，予以采纳，有实际侵权人刘某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896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680元、护理费12204元、交通费3051元、误工费37698.7元、残疾赔偿金5138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停车费900元、拖车费24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48000元，合计各项损失为319249.17元。由刘某驾驶车辆的投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财产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伤残死亡限额内承担105339.7元，不足部分201909.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限额内按比例承担19229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比例承担9610.9元。二、王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鉴定费1106元、评估费5000元，由刘某承担。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97元，由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及王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提交了甘肃省高速公路清障救援服务确认记录单1份、施救费发票1份、修理费发票1份、计算书列表1份，拟证明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已支付了施救费及修理费。经质证，王某对甘肃省高速公路清障救援服务确认记录单、施救费发票、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计算书列表；认为以上施救费是车辆从事故现场拖到交警部门指定地点时产生的费用，不是将车辆拖运至西安时产生的费用。经审查，对王某无异议的甘肃省高速公路清障救援服务确认记录单、施救费发票、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王某有异议的计算书列表，因系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单方出具，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王某提交了甘肃省高速公路应急救援保障中心通知1份，拟证明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出示的收费票据是高速公路清障时产生的费用，不是车辆修理时产生的。经质证，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使产生停车费和拖车费，也不属于理赔范围，并且拖车费是否产生没有证据证明。经审查，王某提交的证据未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2017年9月22日，刘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C5J**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连霍高速（G30）2352公里+8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王某驾驶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追尾事故。一审判决多次将刘某表述为孙伟有误。一审期间，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六条使用了加黑字体，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险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以上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处加盖了顺东物流公司的印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1.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如何认定；2.非医保用药费用、施救费、停运损失如何处理；3.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数额。1.伤残赔偿金。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10级伤残，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2.营养费。王某起诉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计算期限均为34天，对此王某的答辩意见为请求维持原判，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认为营养费计算期限过长，应按照45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误工费。王某住院治疗34天，出院医嘱为“适度患肢康复功能训练、三个月内勿负重活动。”因王某未提交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相应证据，对误工费，根据王某的伤情、住院手术治疗的事实以及伤残等级，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5条的内容，认定为180天，误工费为32310元（179.5元/天×180天）。4.护理费。王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期限为90天，对护理期限，根据王某的伤情及治疗实际，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5的内容，认定为60天，护理费为8136元（135.6元/天×60天）。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施救费、停车费及停运损失。1.非医保用药费用。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无法区分该部分费用的数额，其要求按医疗费用15%的比例予以扣减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施救费、停车费。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提交的甘肃省高速公路清障救援服务确认记录单与施救费发票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支付至酒泉市桑奥汽车修理厂的施救费17048元是高速公路清障时产生的费用。王某提交的公路汽车货物运输居间合同书明确载明费用24000元系将事故车辆从酒泉市肃州区拖运至西安市长安区产生的费用，系为维修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也认可车辆实际在西安修理完毕，其认为王某重复主张该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3.停运损失。（1）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刘某驾驶的×××号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顺东物流公司，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经查，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使用了加黑字体，足以与非免责条款区分，应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均加盖了顺东物流公司的印章，可以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顺东物流公司送达了商业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顺东物流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理由，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无效，判令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不当。（2）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刘某驾驶的×××号牵引车牵引的苏C5J**号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恒通汽贸公司。一、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的赔偿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王某主张的停运损失，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应在商业三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承担赔偿责任后，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如与恒通汽贸公司或者刘某之间就停运损失的承担存在争议，可另行处理。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顺东物流公司，苏C5J**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恒通汽贸公司。一、二审期间，顺东物流公司与恒通汽贸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导致二公司与刘某之间的关系无法进行认定，因刘某驾驶的×××号牵引车与苏C5J**号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牵引车与挂车的事故责任无法界定，故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之后的剩余部分，由顺东物流公司与恒通汽贸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对刘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刘某、顺东物流公司及恒通汽贸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本案中，王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896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680元，以上合计41009.47元，由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31009.47元，由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532.83元（1000000÷1050000×31009.47元），由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76.64元（31009.47-29532.83）。王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8136元、交通费3051元、误工费32310元、残疾赔偿金5138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95883元，由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王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车费900元、拖车费24000元，以上合计24900元，由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22900元，由人民财险徐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809.52元（1000000÷1050000×22900），由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90.48元（22900-21809.52）。车辆停运损失148000元，由太平洋财险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7432.88元（50000-1476.64-1090.48），剩余100567.12元由顺东物流公司与恒通汽贸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王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896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680元、护理费8136元、交通费3051元、误工费32310元、残疾赔偿金5138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停车费900元、拖车费24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48000元，以上合计309792.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788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1342.35元，由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原审被告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100567.1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三项涉及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王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497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643元，由原审被告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5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3088元，被上诉人王某负担183元，由原审被告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