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希奢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柠，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敬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亮，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希奢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纳仕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卓纳仕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卓纳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44800元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希奢公司与案外人袁明霞之间从未正式达成年薪224000的约定，事实上二者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袁明霞到希奢公司是为了观察工作环境，而没有正式入职。实际上本案双方签订的《人才搜索及甄选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没有达成，也就是说没有最终确认年薪具体数额，故卓纳仕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服务费的计算基础存在问题。（二）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及保证条款过于加重希奢公司的义务，如果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款，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失衡从而显失公平，希奢公司的损失将无法弥补。（三）一审判决酌定的服务费比例过高。退一步讲，即便付款，也应当以卓纳仕公司实际付出的成本为限，从卓纳仕公司的调查问卷以及案外人袁明霞的表现来看，卓纳仕公司并没有进行仔细的甄别工作，其成本应远远小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数字。卓纳仕公司针对希奢公司的上诉辩称，袁明霞入职希奢公司是卓纳仕公司经过甄选几百个相关人才，最终确认的75个人才完备资料后所推荐。所涉公司经过初试、面试，最终与袁明霞达成一致，确认了劳动关系，在一审中希奢公司明确称袁明霞在其公司仅工作不足10天，现又诉称去该公司是考察环境，明显与事实不符。从证据上看，在一审中卓纳仕公司提供的各组证据可证实希奢公司是通过卓纳仕公司向袁明霞发送了录用通知书，袁明霞同意录用同意书的相关的薪资待遇等通知后于次日入职。希奢公司称付款条件未达成不属实，如按希奢公司所称，该公司只要不想付款，便可以一直不向卓纳仕公司发聘用书，这是所有用人单位常用的计量，但对此，双方在服务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员工入职后用人单位及时向卓纳仕公司发送薪资聘任书。卓纳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卓纳仕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希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卓纳仕公司的整个推荐过程花费了大量人力、时间和成本。根据《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的约定，卓纳仕公是未收取前期服务费用，而是在推荐成功后才收取费用的。其次，关于候选人劳动关系及薪金问题的认定问题。袁明霞与希奢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在其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共同确认的。希奢公司给卓纳仕公司及袁明霞口头承诺的是年薪50万元左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因袁明霞的入职时间短，最终酌定按照50%的比例认定服务费用是错误的。卓纳仕公司为了给希奢公司推荐人选仅工人工资就支出了5万余元。希奢公司针对卓纳仕公司的上诉辩称，卓纳仕公司所称其甄选候选人付出大量的时间与人力成本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其考察候选人的程序过于简单，没有达到希奢公司要求的精确程度，尤其是对候选人袁明霞的求职意向方面，卓纳仕公司没有作好工作，才使袁明霞在希奢公司熟悉环境时发现希奢公司不是其理想的工作单位。卓纳仕公司在上诉中关于薪金问题的陈述，纯属推测，整个遴选候选人的过程中，卓纳仕公司都未向希奢公司确认过具体的年薪数额，更没有在劳动合同中与候选人袁明霞进行最终确认，故其服务费的计算无依据。卓纳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希奢公司支付卓纳仕公司服务费448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希奢公司支付卓纳仕公司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以44800元为基数按0.25%/天的比例的违约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希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希奢公司（合同甲方）与卓纳仕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约定由卓纳仕公司为希奢公司搜索、甄选、推荐所需招聘职位的人选，提供相应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二、2、乙方在确认甲方的正式委托后两周内向甲方提供第一批候选人。在乙方向甲方提交候选人报告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向乙方反馈结果。若甲方选定合适候选人后，应尽快告知乙方，并发出录用通知书给乙方，由乙方通知候选人。除非事先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均不应与乙方推荐人员直接联络录取事宜。所有与被推荐人员录取的联络均应通过乙方顾问进行。三、服务费用1、第一年总收入。总年收入是指甲方第一年支付给员工的税前年度收入总额（即不扣除个人部分社保、公积金和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并包含所有确定的津贴（包括住房津贴、差旅/交通/着装/伙食补助等）、佣金、奖金和福利。如果有分红（或浮动奖金）则年总收入还应包含按照候选人100%完成业绩目标时会得到的分红（或浮动奖金）的数额。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甲方选择的候选人所接受的最终的薪资福利待遇聘用书。2、成功推荐候选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到甲方入职报到。3、服务费计算标准：计算公式为：每个推荐成功候选人的服务费=推荐成功候选人第一年总年收入×收费比率（附表）。4.最低收费：若按上述标准计算出来的服务费高于人民币20000元，则按实际计算出来的服务费收取，否则乙方应按人民币2000元向甲方收取服务费……6、付款期限：服务费的约定付款期为候选人入职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如付款超过上述付款期，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而未付的费用×0.25%×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满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日止）……。协议签订后，卓纳仕公司通过搜索、甄选工作为希奢公司推荐了候选人袁明霞。袁明霞自2019年5月8日接到录取通知书后，入职希奢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普术家居有限公司，职位为杭州城市总经理。2019年5月14日，袁明霞填写离职申请表，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卓纳仕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履行了甄选、推荐候选人的义务，其推荐的候选人袁明霞也入职希奢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普术家居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希奢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服务费。但是，袁明霞入职后不满七天就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未对希奢公司提供有价值的劳动，卓纳仕公司要求希奢公司支付44800元服务费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卓纳仕公司主张数额的50%确定希奢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即希奢公司向卓纳仕公司支付服务费22400元。关于卓纳仕公司主张希奢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希奢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按照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希奢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日为袁明霞入职后7个工作日即2019年5月17日。卓纳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希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卓纳仕公司服务费22400元；二、希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卓纳仕公司违约金（以22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希奢公司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卓纳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已减半收取，由卓纳仕公司负担230元，由希奢公司负担23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卓纳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甄选候选人的具体情况，拟证明卓纳仕有限公司为甄选候选人作出大量工作；证据二，卓纳仕公司向希奢公司发送候选人袁明霞的具体情况邮箱打印件三张，拟证明袁明霞经过卓纳仕公司的甄选后向希奢公司推荐，并经希奢公司初试、面试后最终聘用事实。证据三，提交2019年10月18日卓纳仕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袁明霞通话记录及录音检索一份，拟证明希奢公司与袁明霞确认劳动关系，并双方达成意见年薪50万元。经质证，希奢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卓纳仕公司单方制作形成。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原始载体，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该证据不能证明对方甄选人员的过程，且收件方不是希奢公司而是杭州普术家具有限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中显示不出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卓纳仕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希奢公司确认，且希奢公司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系打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要件，且希奢公司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无法核实通话双方身份，希奢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拘束力。卓纳仕公司根据《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履行了甄选、推荐候选人的义务，其推荐的候选人袁明霞已收到入职单位的录用通知书，希奢公司应依约支付服务费。但因袁明霞入职后不满七天就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未对希奢公司提供有价值的劳动，一审法院认为卓纳仕公司要求希奢公司支付44800元服务费明显过高，在综合考量卓纳仕公司已作出的推荐服务工作的基础上，酌定希奢公司向卓纳仕公司支付服务费22400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希奢公司、卓纳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上海希奢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920元，由上诉人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