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刑初67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电锋，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费县。2014年8月27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2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山东省费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9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山东省费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平现鹏，山东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电锋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妮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电锋及其辩护人平现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电锋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同年11月30日以其挂靠的公司名义与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二份旧设备买卖合同，并履行完毕。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徐电锋以苏州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再次与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旧设备买卖合同，向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设备21台，总价格44万余元。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2日，被告人徐电锋在运走其所购买的二手设备过程中，采用调包设备编码的手段将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11号厂房内的一台卧式镗铣加工中心（设备编码：PMO.106010004）、二台车削中心（型号分别为：HYPERTURN665、MAXXTURN45）、二台德玛吉立式加工中心盗走并转卖获利。经长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盗5台设备价值共计511.83万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徐电锋将二台德玛吉立式加工中心退回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徐电锋被浙江省江阴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向本院移送了旧设备买卖合同、出门单、微信截图、监控截图、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满某、陈某2、冯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徐电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电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电锋辩称：1.其从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设备21台是真实的，且有合法签订的购买合同并付了款；2.其根据合同约定提货的过程中，是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派人装车，设备调包行为与其无关；3.起诉指控的5台设备包含在其所购买的21台二手设备当中，设备编码是该公司自己制作的，可以随时换随时贴。因此，其认为自己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电锋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徐电锋无罪。其理由有：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证人均系被害单位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证人证言直接证明徐电锋秘密窃取案涉设备；2.案涉设备是被害单位根据旧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自行安排人员装车，且经主管人员、生产部长等审核确认后将案涉设备运出厂区。拉错设备是被害单位自身原因导致，以此结果指控徐电锋涉嫌盗窃与事实不符；3.本案侦查阶段有被害单位人员参与，严重干扰了案件的公正性，其程序违法。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徐电锋开始从事二手设备交易业务。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徐电锋分别挂靠上海银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害单位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旧设备买卖合同，购买卧式加工中心等二手设备。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徐电锋挂靠苏州市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买方）与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卖方）再次签订旧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编码为ＰＭ0106010075的卧式加工中心、编码为ＰＭ0102080002的数控立式升降台铣床、编码为ＰＭ0102050002的铣边机等21台二手设备；合同价款443018元；由买方自备车辆在卖方厂房内提货，由卖方安排人员将设备进行装车。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徐电锋已支付全部货款。2018年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被告人徐电锋分三次到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提货，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设备动力部部长杨某安排从事封存设备管理和保养的员工满某发货。因满某于2018年1月31日被公司开除，2月2日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将厂房仓库钥匙交给接手的吴某，未实际履行核对装车设备与合同约定设备的一致性。在三次提货过程中，被告人徐电锋自行联系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搅拌事业部吊装司机陈某2及其他司机并在厂房仓库内指挥将设备装车。设备装车中，被告人徐电锋明知真实编码ＰＭ0106010004的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真实编码ＰＭ0106010024的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真实编码ＰＭ0106020025的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并非该次合同所购设备，且发现ＰＭ0106010075、ＰＭ0102080002、ＰＭ0102050002三个属于合同所购设备编码已替换在上述三台设备上，仍指挥吊装司机将该三台设备装车，后以符合合同约定购买设备编码的出门单将该三台设备运走。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徐电锋将案涉设备中的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以20.8万元价格出卖给徐某。2018年2月6日，被害单位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报案称案涉三台设备被盗。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徐电锋主动将编码ＰＭ0106020024的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编码ＰＭ0106020025的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退还被害单位。经鉴定，涉案的两台德玛吉立式加工中心各价值112.6万元、一台卧式三菱镗铣加工中心价值86.25万元，共计价值311.45万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徐电锋被浙江省江阴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生产管理中心的主任。该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4日和苏州市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旧设备买卖合同,购买数控车床等物资、设备,购买方委托代理人为徐电锋。2018年2月1日、2日，徐电锋分两次开车到该公司的11号厂房提货。2月5日，公司发现厂房里面的3台设备（一台是编码为ＰＭ0106010004的卧式镗铣加工中心,一台是编码为ＰＭ0106020024的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一台是编码为ＰＭ0106020025的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折旧价值约400万元）不见了。而原本要卖出的三台设备（一台是编码为ＰＭ0106010075的卧式加工中心,一台是编码为ＰＭ0102080002的数控立式升降台铣床,一台是编码为ＰＭ0102050002的铣边机）还在厂房里面。于是公司就报警了。当时徐电锋来公司提货是管理11号厂房的满某接待发货的，满某有设备库房的钥匙，平时库房内旧设备的卖出都是满某负责装车。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设备动力部部长，满某在设备动力部从事封存设备的管理和保养。2018年1月下旬，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苏州市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闲置设备买卖合同，买卖旧设备21台、价款443018元。买方合同签订人为徐电锋，且已支付全部货款，并在2018年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提货。徐电锋提货过程中，由该公司安排满某负责发货。在发货中，满某将合同中没有的三台设备发出去了，包括德玛吉2台（每台净值120万元）、三菱镗铣加工中心（净值63万元）。2月2日晚，公司开出门单时发现价值4万多元的设备出门时有两车，与预估的存在差异。3日，他和冯某、徐磊通过查财务账发现合同中对应的设备与实际运走的设备不符，下午到封存设备区11号厂房检查，发现有三台设备丢失。后通过查询监控和出门单发现，2月1日晚上，徐电锋根据合同应该提的货是数控铣床、铣边机、数控立式降台铣床，实际被运走的是一台数控铣床、二台德玛吉。2月2日晚上，徐电锋根据合同应该提的货是卧式加工中心，实际被运走的是三菱镗铣加工中心。徐电锋此前多次到仓库看设备，对设备很了解，还问过德玛吉的价钱。3.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徐电锋认识涉案的德玛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等设备,并曾经特意看了德玛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流露出偷偷运走设备的意思,还从满某处要了几份空白的设备保养记录表和封存设备标示。1月31日上午，满某去了一次设备封存区，看到吊车准备起吊设备然后走了。2月1日满某没有到现场。2月2日下午,满某去封存区看到徐电锋在吊装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并特意问了这台机器,徐电锋明确讲了他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这台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现场是徐电锋指挥吊装设备。1月31日和2月1日的发货,满某承认是其将设备清单发给冯某让其开出门单,但是其没有核对。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搅拌设备事业部吊装司机。1月31日，徐电锋打电话要他到11号厂房吊设备，他到的时候徐电锋和仓管员满某在一起说话。然后徐电锋安排他吊设备，他吊了两台设备到徐电锋安排的货车上，后来满某就走了。2月1日，在徐电锋指挥下吊了两台设备上了货车，快吊完时看到满某来到现场，他认为满某是来办出门手续的，他吊完后就开吊车走了。2月2日15时许，他吊到第五台设备时因为太重吊不起，他要徐电锋叫满某来解决问题，满某来了解情况后就要他走，还说自己办了离职手续，然后陈某2就走。2月3日他打电话给满某问情况，满某说叫了一台七十五吨的吊车吊走的。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满某是涉案设备的闲置设备区域的负责人。拿到旧设备合同后,应该按照合同上面的设备编码、型号、名称发货，在核对无误后满某再让冯某开出门单。冯某没有到现场查看设备。1月31日、2月1日提货是动力设备部杨某审批的,出门单是满某拿的手写的清单来让他录入电脑开的出门单。由满某去现场核对出门设备编号,他不负责核对。2月2日提货是陈某1审批的，出门单是杨某在“设备动力中心”发的一个清单,他按照清单来填的出门单，不知道清单设备与出门设备不符。2月2日,冯某开的出门单被陈某1驳回,杨某打电话给冯某说今天设备必须出门,于是冯某就再次提交了一次,就通过了。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三一汽车制作有限公司的设备维修工,2018年2月2日接替满某的工作，负责封存设备的保养、了解设备台帐,即设备的位置、编码、名称、型号等。公司对封存设备是部分待用,部分作为二手设备变卖出去。如果作为二手设备变卖出去的话，买方的人过来提货,作为封存设备的管理人在买方过来提货的时候，肯定要现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购买的设备清点好,依据对方购买的设备发货,在现场监督设备的吊装。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封存设备厂房吊装设备是有满某来现场监督的。之后由杨某安排冯某开出门单,冯某开好出门单后通过电脑报杨某审批,杨某审批通过后再报部门经理欧胜审批,欧胜审批完毕后再报到财务徐磊审批,审批完毕后再报到门岗,门岗再核对出厂的设备后放行。徐电锋第三批合同里面的设备只拉走了6台,其他的都没有拉走。现在这些设备都没有移动过,只是ＰＭ010102002数控车床、ＰＭ0106010075卧式加工中心、ＰＭ0101020002立式车床上面的铭牌都不见了。经过清点,发现徐电锋用调包手段拉走了2台车削中心、1台三菱卧式加工中心、2台德玛吉。其中，三菱卧式加工中心是用ＰＭ0106010075卧式加工中心其中的一个刀具库部件名义拉走的，德玛吉和车削中心是用ＰＭ0101030150数控车床、ＰＭ010205002铣边机、ＰＭ010208002数控立式铣床、ＰＭ0101020002立式车床、ＰＭ0103040017数控双面镗床的名义拉走的。经过清点发现徐电锋第三个合同中只有ＰＭ0102070005数控床身铣床是没有掉包,其余被掉包的设备都还在其公司设备封存区。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徐电锋曾经多次看过大隈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徐电锋从事二手设备买卖这么多年，肯定认识相同样式（仅小了一点）的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徐电锋通过其过账提现,可能存在给设备监管人杨某输送2万元利益。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3日,经徐电锋主动联系,徐某于2月4日在浙江省温岭市明华齿轮厂以20.8万元的价格从徐电锋处购买了一台日本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徐电锋知道该设备是三菱卧式加工中心,并写了一张条子,上面清楚写了日本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一台，价格为208000元整，出让人徐电锋，本机床没有经济纠纷，如有由徐电锋本人承担责任。付款后，徐某把设备拉到自己厂里，后来卖掉了。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徐电锋系林某的舅舅。2017年11月份，林某开始和徐电锋一起做旧设备买卖。徐电锋从事旧设备买卖7、8年了。2017年12月，林某和徐电锋一起来到长沙，徐电锋到三一去谈生意，谈好后，林某把货车带进三一的仓库。就这样大概十天左右，一共拉了4车货离开长沙。在温岭市将最后一台出门的设备卖给了一个姓徐的人。在这个过程中，设备装车是三一的人，门卫处有门卫拿着单子核对设备编码。2月2日14时许，林某把2辆货车带进三一仓库，随后徐电锋指挥吊车装设备，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不知道谁核对设备编码，只知道徐电锋说装哪台就装哪台，一共装了五、六台设备。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月2日18时许，他在门岗值班，有两台大货车拉设备出门。他当时对着出门单看了，上面的编码和出门单基本对的上，但是设备和出门单有一些出入，比如配电柜没有单独开单子，他就怀疑这批设备有问题。因为不认识是什么设备，他就打电话给开出门单的冯某，冯某说是卖给别人的旧设备。因为冯某回家了，所以安排一个姓李的员工过来，看了半天后说没问题，他就让这批设备出门了。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查看照片,模糊看到车削中心就是2月1日运出去的设备。他通过查询出门单,应该是2月1日出门的。车削中心是利用2月1日的数控床身铣床（编码Ｍ0102070005）、铣边机（编码ＰＭ0102050002）、数控立式升降台铣床（编码ＰＭ010208002）运出去的。12.勘验笔录，证明:10时30分至11时30分,长沙县公安局侦查员对案发现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11号厂房进行了现场勘验,在厂房的西北侧摆放有两台立式加工中心,其中一台的铭牌被移位,在厂房的西南侧摆放着一台卧式加工中心。11号厂房被人采调包手段拖走设备三台，分别是一台编码PM0106010004的卧式镗铣加工中心，一台编码PM0106020024的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一台编码PM0106020025的加工中心-德玛吉。13.长县价认[2018]1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两台德玛吉立式加工中心各价值112.6万元、一台卧式三菱镗铣加工中心价值86.25万元、两台高精度车削中心合计价值200.38万元，以上价值合计511.83万元。14.关于设备对外变卖的请示、旧设备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10月31日,徐电锋以上海银铎公司名义与三一公司签订11台旧设备买卖合同,总价格137万元。2017年11月30日,徐电锋以苏州市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与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34台旧设备买卖合同。2018年1月24日，徐电锋以苏州市鸿运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与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21份旧设备的买卖合同,总价格44万余元。15.出门单，证明:1月31日,上报的出门设备为3个:立式车床Ｃ5120Ｅｘ16／8-1、数控双面镗床ＪＤＫ195、数控车床ＳＫ50Ｐ／100,该流程由冯某提交、由杨某通过,再由欧胜、徐磊、陈春华通过。车辆为一台。2月1日,上报的出门设备为:数控立式升降合铣床、铣边机ＸＢＪ-6Ｍ-120、数控车床铣床,该流程由冯某提交、由杨某通过,再由欧胜、徐磊、陈春华通过。车辆为一台。2月2日,上报的出门设备为:卧式加工中心（ＰＭ0106010075），主机加配件共9个设备,该流程由冯某提交、由杨某通过,再由欧胜、徐磊、陈春华通过。车辆为二台。16.肖某与徐电锋的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10月18日,徐电锋详细查看了上海三一分公司的一台日本大隈卧式加工中心,并将机器及铭牌的照片发给了肖某。17.杨某提供的微信照片及截图，证明:徐电锋将德玛吉装车准备退还三一时,将装车照片发给杨某。徐电锋1月15日给杨某发消息称:其在掂量要德玛机还是卧加。杨某将2月2日要求出门的设备清单发给冯某的微信聊天截图。18.徐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徐电锋写的收条，证明:徐电锋亲笔书写了以20.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某日本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一台，设备没有经济纠纷,收款银行为林某农业银行（尾号为0770）。2018年2月4日，徐某转账196200元到林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770）。19.到货单及送货人史运波、汤光武、万明的说明、到货照片，证明:史运波受一徐姓客户委托,将一台D**加工中心从江阴运到长沙三一重工。该设备铭牌缺失、红油漆部分涂抹。汤光武、万明受一徐姓客户委托,将一台D**加工中心从无锡运至长沙三一重工。该设备的主机底座部分变形,主机的液压油管破裂,设备铭牌缺失,红漆部分涂抹。20.三一门卫处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2月2日22时许,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被运出三一厂区。21.提取笔录、三一法务部肖贤与徐电锋共五次通话的录音谈话录音视听资料及文字版，证明:徐电锋称二台德玛吉系拿错了,已归还,但卧加已经卖掉了,对方不肯退还。杨某跟其讲过这个卧加（案涉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值32万,其当时觉得太贵,不敢要。徐电锋承认除已退还的二台德玛吉,还有二台车削中心、一台卧加在其手中,并承诺一个月内将二台车削中心的问题解决,二个月内将卧加解决,原合同中未提货的设备要求提货。22.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诉讼代理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证明：2018年2月6日,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报案材料称徐电锋在2月1日、2月2日提货时通过制作假设备编码单的形式将不属于合同内的二台德玛吉、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偷盗出门。2018年4月20日,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补充报案称经盘点发现还有二台高精度车削中心被徐电锋调换拿走。23.德玛吉、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等被盗设备的购买合同、详情单，证明:案涉被盗设备的型号、购买时间、价值等信息。24.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电锋身份情况以及前科劣迹情况。25.到案经过，证明:徐电锋于12月4日到梅园路理赔中心处理事故过程中被江阴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6.劳动合同书、证明，证明:杨某2012年6月12日入职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2月9日被开除并办理离职手续。满某2014年5月9日入职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1月31日被开除并办理离职手续，但满某实际于2月2日才交付钥匙。27.被告人徐电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从2014年开始从事二手设备买卖。2017年11月，经梁芝根的配偶“梁嫂”介绍开始从三一公司购买二手设备。他购买二手设备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杨某的办公室电脑上对着设备进行筛选,一种是到二手仓库看设备并拍照给杨某询问设备的名称、型号、价格等。他与三一公司共签订了三份旧设备买卖合同,分别是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31日，他从三一公司拉走了一台卧式加工中心。2月1日，拉走了两台数控车床、两台数控立铣。2月2日，拉走了一台数控车床。1月31日晚上提货时，他在德玛吉上看到了购买的设备编号,以为是要买的设备就装上车拖出来了。后杨某告诉徐电锋拉错机子了,就将二台德玛吉还回来了。徐电锋拖走的卧式加工中心的编码和合同中是一致的。买家徐某购买后逼着要徐电锋写了日本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的条子。两台车削中心虽然没有出现在合同中,但车削中心上的编码出现在了合同中,他按照合同编码到仓库找到设备上的编号一致后将设备拖出,并认为车削中心是购买的数控车床,而且设备上的铭牌只有编码,不知道有没有设备标识、保养记录、设备名称等。1月31日至2月2日是杨某安排的人装车的,包括6、7个工人以及吊车司机。徐电锋从事二手设备买卖行业5年了,但并不认识所购买的是何种设备。他不知道自己购买的是什么设备,都是让别人辨认,别人需要什么就出卖。他都是先在网上看有谁在买设备,再联系买家,让买家到现场看,看了之后就出卖。购买的时候自己都是按照废铁的价格和设备的重量来估算,如果能按照废铁的价格购买比较重的设备,他就购买。然后只要买家出的价格比自己的购买价格高,就出卖。他是通过看编号来确定哪些设备是自己购买的设备,看设备的时候只看设备有多重。签订完合同后,卖家说哪些是所购买的设备,哪些就是的,按卖家说的定。2017年11月份，他从梁稳根二嫂“梁嫂”手中以68.3万元购买了21台废旧设备,其交了十万定金给梁嫂。后与三一公司签订43.3万元的合同。梁嫂指使肖某、杨某和他一起装车,他只负责空车来运设备,其他流程均由三一人员操作。回家后才被告知设备运错。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电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旧设备买卖合同提货过程中采取秘密手段盗窃财物价值311.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电锋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电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徐电锋没有调包设备并秘密窃取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电锋对案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采取调包手段作案的意见，既没有被告人徐电锋的供述证实，也没有证人证言或现场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证实，该作案手段的指控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人徐电锋明知案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并非合同约定设备范畴。理由有：⑴被告人徐电锋供述其自2014年开始从事二手设备交易，具有熟知设备的从业经验。⑵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徐电锋此前多次到公司仓库看设备，对设备很了解，还问过德玛吉的价钱。⑶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徐电锋认识案涉德玛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等设备，还曾经特意看了这些设备，流露出偷偷运走设备的意思。⑷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徐电锋曾经多次看过大隈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其从事二手设备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仅小了一点的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⑸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从徐电锋处购买案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徐电锋对设备种类、名称等是明知的，还写了一张条子注明是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⑹肖某和徐电锋微信截图证实徐电锋于2017年10月18日详细查看了上海三一公司的一台大隈卧式加工中心，并将机器及铭牌照片发给肖某。⑺杨某和徐电锋微信截图证实徐电锋将准备退还的德玛吉装车后的照片发给杨某、还发出掂量要德玛吉还是卧加（案涉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的信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徐电锋作为二手设备交易从业者，在购买设备前多次查看案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德玛吉等设备，在事后销售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以及退还德玛吉时都能清楚辨认案涉设备种类和名称，足以认定其提货时明知案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德玛吉并非合同约定设备范畴。故徐电锋辩解对案涉设备无法辨别或识别的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人徐电锋利用发货经办人满某离职未交接的管理漏洞自行指挥将案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装车运走。理由有：⑴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徐电锋提货时是其安排满某发货。⑵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1月31日其到封存区看到在吊设备就走了，2月2日看到徐电锋在吊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徐电锋明确称以16万元买了该台设备。该证言既证明满某没有根据杨某的安排履行发货职责，也证明了徐电锋谎称自己购买了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⑶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月31日至2月2日三次吊设备装车均是徐电锋直接安排指挥他进行，且2月2日徐电锋和满某用大吨位吊车装车。证人林某的证言也证实2月2日是徐电锋指挥吊车装设备。该二份证言直接证明提货装车的现场指挥人为徐电锋。⑷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吊装设备是满某现场监督，其于2月2日接替满某的工作。⑸劳动合同书、证明证实满某于2018年1月31日被开除并办理离职手续，其实际于2月2日才交付钥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满某被安排为徐电锋提货的发货人、满某因被开除处于办理手续和交接期间而未履行发货职责、徐电锋利用这一管理漏洞违反合同约定自行指挥将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一台、德玛吉二台装车运走的事实。第四，被告人徐电锋的上述行为依法应评价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行为。理由有：⑴案涉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属于被害单位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合法控制占有之下的财产。现有证据证实案涉上述设备保管于被害单位厂房仓库。且旧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害单位派人装车，目的在于根据合同约定核对发货。⑵被害单位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没有财产处分行为。现有证据证实满某为徐电锋提货的发货经办人，且现有证据同时证明满某未履行发货职责，而是由徐电锋在没有被害单位许可的情况下自行装车提货。⑶被告人徐电锋具有非法占有案涉设备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证明徐电锋能够准确辨认案涉设备种类、名称等，但发现这些设备编码被替换时产生非法占有设备的目的。⑷被告人徐电锋具有掩盖非法占有案涉设备的行为体现。满某的证言证实当问及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设备时，徐电锋称以16万元价格购买了。出门单证明徐电锋掩盖出门设备清单与装车设备不符的事实真相。⑸被告人徐电锋自行将案涉设备装车行为是转移财产控制的主要行为，掩盖真相行为是为了达到非法占有案涉设备目的的次要行为。综上，被告人徐电锋客观上利用被害单位管理漏洞将上述案涉设备自行安排装车，以合同约定设备清单骗取出门，达到非法占有上述案涉设备的主观目的，且在非法占有财产过程中被害单位无财产处分行为、自行装车行为在转移财产控制中起了主要作用，故应当以转移财产控制的主要行为性质，认定徐电锋的行为是秘密窃取财物行为。综上所述，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现有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徐电锋还秘密窃取二台高精度车削中心的指控意见，经查：⑴公诉机关提供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查看照片，模糊看到车削中心是2月1日运出去的。被告人徐电锋对此没有相应供述印证，也没有其他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印证该事实，故该证言系孤证。⑵公诉机关提供三一门卫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二台车削中心是2月1日运出去的。但该监控视频没有收集固定原始视听资料，且该截图照片模糊，无法准确辨认车上设备即是案涉的二台车削中心，无法与何某证言相互印证。⑶公诉机关提供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徐电锋用调包手段拉走了二台车削中心。但该证人于2月2日才接替满某的工作，对于接替工作前的证言内容系传来证据，亦没有相应证据佐证。⑷公诉机关提供被害单位报案书及补充报案书证实案发报案时并无二台车削中心被盗的内容，而是此后的4月20日补充报案时称二台车削中心被盗。该组证据证明被害单位也无法确定二台车削中心是何时被运走的。⑸公诉机关提供肖贤与徐电锋交谈录音视听资料以及文字稿证实徐电锋承认二台车削中心在他那里。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二台车削中心是何时采用何种方法被拖走的事实。⑹除以上证据外，本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没有关于二台车削中心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被运走的内容。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案涉二台高精度车削中心是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徐电锋提货过程中运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徐电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反的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徐电锋已将案涉二台立式加工中心-德玛吉退还给被害单位，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已销赃的三菱卧式镗铣加工中心，责令被告人徐电锋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损失。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电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9年12月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电锋退赔被害单位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625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卜俊勇人民陪审员  易铁刚人民陪审员  黄家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素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