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1422号原告：郑果敏，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波，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丕文，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瑛，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志红，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顺香，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振忠，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宝，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飞，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法定代表人：季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韩中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杨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弄海园**楼div>法定代表人：杨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弄海园**楼****v>法定代表人：杨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果敏诉被告季瑛、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果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勇，被告蒋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告季瑛、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当事人申请对账、调解，本庭多次协调双方对账并调解，后双方调解未果。原告郑果敏变更诉讼代理人，将诉讼代理人变更为卢海波、韩丕文。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郑果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波、韩丕文，被告蒋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告季瑛、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果敏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季瑛、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郑果敏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上述被告以借款本金400万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上述八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8年5月25日被告季瑛向原告郑果敏借款400万元，由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进行不可撤销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予还款，原告为维护其权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季瑛向原告郑果敏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被告季瑛以借款本金400万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述八被告承担。被告季瑛、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自2015年起，加上本案，原告已经在市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七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包括正在审理的两个民间借贷案件，相同的借款、出借主体，2017年3月6日，郑果敏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2017年9月11日借款500万元；2017年10月9日借款500万元；2018年5月25日借款400万元，仅一年的时间原告郑果敏针对一个主体放款四次，总额2400万元。综上，原告郑果敏以发放民间借款为日常业务活动，以放高利贷为业，采取砍头息以及收取“财务咨询费”、“风险管理费”等方式突破法定最高利率，非法获取高额利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由于担保合同从属于借款合同，因此担保合同也当然无效。除借款人季瑛外，本案其他被告作为担保人没有过错，对此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蒋志红辩称，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发现,原告郑果敏近年向法院提起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贷款对象各不相同，并且在其与被告季瑛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更是以收取“财务咨询费”、“风险管理费”等方式突破国家法定利率标准，赚取高额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原告郑果敏的出借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依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者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款。因此，原告郑果敏应当举证证明涉案资金为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原告郑果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收据》各一份及银行转账凭证十三份；2、《不可撤销担保函》五份；3、借款财务明细计算表一份。被告季瑛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电子回单一宗；2、原、被告对账单一份。被告蒋志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公示信息报告》一组；2、涉诉（民间借贷）清单一份。以上证据均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已记录在案，并在卷佐证。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被告季瑛于2018年5月25日与原告郑果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季瑛向原告郑果敏借款肆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22日，共90天。合同借款月利率3%，90天利息共计36万元，另季瑛需要向郑果敏支付财务咨询费、风险管理费、律师咨询费等费用合计24万元，以上费用合计60万元，息费按月支付。同日，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季瑛向郑果敏借款的担保人分别签署《不可撤销担保函》，后原告郑果敏指定况恕贤由农商银行转账付款97万元、王庆娜由华夏银行转账付款107万元、孙洪燕由民生银行账户转账付款98万元、刘晶由建设银行转账付款98万元。以上合计400万元转入被告季瑛指定的开户行山东省青岛市华夏银行同安路支行，户名为青岛天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2×××98账户内。同日，被告季瑛向原告郑果敏付款20万元。二、以上担保人向原告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均记载如下内容：若借款人未能按借款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则出借人可向保证人发出代偿通知，保证人将于接到出借人的代偿通知（或类似文件）后在出借人要求的期限内向出借人足额支付由出借人确定之数额的款项，而不论借款人未能及时偿还的理由、原因谓何。保证人在本担保函项下的责任是连带清偿责任。本担保函所担保的范围为出借人所出借款的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出借人支出的全部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如果出借人同意借款人延期支付该借款，保证人对延期金额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出借人支出的全部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收到出借人出具的要求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的付款通知后，不论出借人是否已向借款人追索，保证在出借人在通知书中规定的期限内付清全额应付款项。本担保函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协议、延期还款协议或类似文件约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算。三、原告郑果敏交付借款后，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交付款项1296000元（其中，包括交付借款当日返还的20万元）。原告郑果敏主张被告实际借款4000000元，实际还款1296000元，已还款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息，偿还利息736859.62元，折抵本金559140.38元，尚欠本金3440859.62元。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利息。被告季瑛主张借款当日返还200000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被告实际借款3800000元。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实际偿还的款项1096000元，应全部折抵借款本金。若按照实际借款3800000元，实际还款1096000元，已偿还金额按照偿还时间及年利率36%分段计息，合计偿还利息726678.58元，折抵本金369321.42元，尚欠本金3430678.58元。四、经查询，郑果敏、孙洪燕、王庆娜、刘晶、况恕贤均为山东三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公司的成员。此前，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之间与主债务人季瑛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多个案件。经调解，当事人未能就争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2018年5月25日原告郑果敏与被告季瑛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目前，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对于何为职业借贷尚无规范性文件作出明确界定。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案件只是针对该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作出的判决，并没有对何为借款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作出详细说明。虽然，2018年11月1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检察院以及公安厅等六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中对于“职业放贷人”的构成要件做出了明确规定，但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我省辖区内的民事案件审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中，也未对借款人违反金融秩序出借款项的次数、金额等作出具体规定。尽管，原告此前曾有多次出借款项的行为，但出借款项有一定的时间跨度，并非短时间内出借。诉讼中，原告主张对于已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于未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主张权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借款系原告郑果敏自有资金及指定其同事代为交付，该资金并非来源于不特定人员。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原告郑果敏借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故其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及担保合同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2018年5月25日原告郑果敏与被告季瑛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二、关于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的责任认定。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自愿为被告季瑛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请求判令三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之间与主债务人季瑛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即便债权人郑果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合法有效。综上，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4000000元后，被告当日返还的200000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数额应为3800000元。按照实际还款1096000元，已偿还金额按照偿还时间及年利率36%分段计息后，尚欠借款本金3430678.58元，被告季瑛应当向原告偿还。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季瑛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应以尚欠本金3430678.58元为基数。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合法有效，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季瑛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瑛向原告郑果敏返还借款本金3430678.58元；二、被告季瑛以借款本金3430678.5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向原告郑果敏支付利息；三、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季瑛追偿；四、驳回原告郑果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一至二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季瑛、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4245元，原告郑果敏承担45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季瑛、蒋志红、宋振忠、杨飞、鲁德集团有限公司、鲁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向东人民陪审员  王绍臣人民陪审员  刁会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