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4民初494号原告：吴先兵，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敏，长治市潞洲区诚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武双钦，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吕梁市文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洋，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襄汾县海兰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南辛店乡福寿村。法定代表人：马文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吴先兵诉被告武双钦、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先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敏、被告武双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洋、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文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先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0000元及鉴定费22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5102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7日，原告从被告武双钦处购买了山西大象海兰公司生产的雏鸡3000只，第二天就出现雏鸡死亡，随后接连每天都会出现大量鸡死亡现象，至鸡开产时鸡又出现流血现象。同行业反映也是此类现象。原告找被告武双钦反映，但没有处理结果。原告先后到畜牧局等部门反映，被告知需到相关鉴定资质的部门做鉴定，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到洛阳中科基因检测诊断中心有限公司申请鉴定，被确诊为禽白血病，即该批雏鸡为病鸡。被告武双钦作为销售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该案所涉病鸡与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襄汾县海兰养殖有限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申请追加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被告武双钦口头答辩称，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庭前查阅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确定的检测报告也就是原告的关键证据记载的送检单位为长治县红艺养殖有限公司，根据检测报告确定的被检鸡苗的是红艺养殖，本案原告是自然人主体，为此单纯从证据得出的结论，本案原告并非适格主体资格。2、武双钦不是鸡苗销售者也不是生产者，更不是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武双钦与原告在涉案鸡苗销售过程中的身份是代表大象（海兰）雏鸡公司对外销售，其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且在事情发生后，多次协调各方权利义务当事人，努力促成调解，非责任人，法庭应予以确认。3、本案案由虽为买卖合同，但本案的核心是鸡苗出现死亡，应依法确定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准确唯一得出鸡苗死亡的根本原因为何。故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无法证明本案在案的两位被告对鸡苗死亡有何种过错，应予驳回。4、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法庭依法公正处理。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5月29日被告武双钦出具的证明和邮件封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系雏鸡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2019年5月10日被告武双钦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被告武双钦所送雏鸡没有合格证。证据三：企业信息查询一份，证明被告二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5日，变更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鸡孵化需要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证据四：长治县西火畜牧兽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鸡只因病出现大量非正常死亡及损失情况；原告在饲养过程中没有过错。证据五：洛阳中科基因检测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检测报告一份（报告编号：20190809），证明鸡只死亡原因为禽白血病。证据六：《饲养管理手册》和生长期体重及耗量标准，证明损失计算依据及生产者有违约履行的欺诈行为。证据七：2019年10月28日长治市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关于对潞洲区等三县区养殖户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蛋鸡生长期费用为28.37元--32.24元，一只蛋鸡的收入为67.25元--71.48元。被告武双钦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内容是确定鸡款价格和小鸡数量及收取小鸡苗款的主体不是被告武双钦个人。证据二无异议，认可内容，但对证明目的同样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建立买卖合同，涉案鸡苗来自于山西大象海兰雏鸡，涉案鸡苗款被告武双钦以实际交付他人，通过证明材料能够证明被告武双钦系某单位的业务员而非经销商。证据三中可以证明涉案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具备蛋鸡、种鸡孵化资质。证据四不具备证据合法形式要件，西火畜牧兽医站作为单位对外书面证明的形式出具相关证明内容必须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并加盖公章；被告认为该情况说明需确定鸡苗死亡的数量问题，但是鸡是陆陆续续死亡，仅一个总数无法证明其客观性。证据五，报告中间记载“不在资质范围内不具有对社会证明作用”，正文部分送检单位为长治县红艺养殖有限公司，提醒法庭注意检测报告中确认的主体。证据六无异议，但是不能完全按照饲养手册确定雏鸡的成本、饲料量等数据。证据七，对出具单位无异议，但是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对其内容，请法庭注意该情况说明的最后一句话。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武双钦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告吴先兵与被告武双钦因种鸡问题发生纠纷，被告武双钦于2019年5月19日0时向长治县公安局西火派出所报警，西火派出所出警的现场视频资料一份。原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被告武双钦代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雏鸡，被告武双钦明对销售的雏鸡有病知情；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大象海兰公司名义出售雏鸡是欺诈行为。被告武双钦的质证意见是：视频资料的客观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陈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中无法证明被告武双钦对鸡只有问题知情，且被告武双钦在得知鸡苗有问题后也进行了积极处理；无法证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大象海兰公司名义出售鸡苗为欺诈行为。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视频中武双钦陈述的内容认可，但是不认可其公司有欺诈行为。二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及二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西火派出所出警的现场视频资料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对视频中武双钦陈述内容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被告武双钦在给原告送案涉雏鸡时，被告武双钦不知道案涉雏鸡有问题，送下案涉雏鸡的第二天该批雏鸡出了问题，被告武双钦汇报给了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也承认案涉雏鸡有问题。（二）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武双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案涉雏鸡的购买人为原告，而非长治县红艺养殖有限公司。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企业信息查询一份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为襄汾县海兰养殖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变更名称为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马文良，经营范围包括养殖销售肉鸡、蛋鸡及种鸡孵化。二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四长治县西火畜牧兽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被告对案涉雏鸡不断死亡的事实是认可的，且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也认可案涉雏鸡160天长成大鸡存在流血死亡，大鸡死亡才检查出禽白血病。以上事实与长治县西火畜牧兽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一致。故即使该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但内容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洛阳中科基因检测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检测报告一份不认可。本院认为，因该报告检测参数不在洛阳中科基因检测诊断中心有限公司的资质认定范围内，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饲养管理手册和生长期体重及耗量标准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七长治市畜牧兽医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潞州区等三县区养殖户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休庭后，原告找到长治市畜牧兽医局，该局局长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名捺印，该情况说明已然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法庭询问，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自认，案涉雏鸡在销售前没有进行检疫。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武双钦陈述，案涉雏鸡出现问题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了原告2000元。原告及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陈述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武双钦的该陈述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武双钦是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养殖销售肉鸡、蛋鸡及种鸡孵化业务。2018年11月27日，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让被告武双钦给原告送了3000只雏鸡（蛋鸡），每只3.2元，合计9600元，原告已经将该款支付给了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销售前没有对该批雏鸡进行检疫。原告收到雏鸡的第二天，就出现了雏鸡死亡现象，之后陆续有死亡现象。原告将该情况反馈给被告武双钦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认可该批雏鸡有问题，并补偿给原告2000元。未死亡的雏鸡长大后仍然不断死亡，并且是流血死亡，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认可是禽白血病导致的。2019年8月12日，经长治县西火畜牧兽医站清点，该批鸡还剩1526只。原告认为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长治市畜牧兽医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潞州区等三县区养殖户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总体推算：蛋鸡生长期的费用为28.37元至32.24元。一只鸡一个产蛋周期总成本（未计入人工、水电、资产折旧等成本）合计约为124.73元至128.60元。一只蛋鸡的收入（未计入人工、水电、资产折旧等成本）为67.25元-71.48元。以上分析仅是一个粗略数据，由于各个养殖场户的养殖条件、养殖水平的不同，以及鸡蛋价格、饲料价格的频繁变化，都直接影响成本和养殖效益。因此，此情况分析仅作为参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责任纠纷？3、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0000元及鉴定费22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51020元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武双钦辩称，原告提交的洛阳中科基因检测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检测报告上记载的送检单位为长治县红艺养殖有限公司，而本案原告为自然人，故本案原告并非适格主体。本院认为，首先，经本院认证，该检测报告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故该检测报告上记载的送检单位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次，被告武双钦出具的两份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均记载被告武双钦是给长治县吴先兵送小鸡。故本院认定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吴先兵，吴先兵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武双钦的该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武双钦辩称，本案案由虽为买卖合同，但本案的核心是鸡苗出现死亡，应依法确定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庭审查明，原告在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雏鸡有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违约，鸡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就是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在此情形下，就出现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原告选择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武双钦的该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庭审查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其出售给原告的该批雏鸡有问题；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销售前没有对案涉雏鸡进行检疫。《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出售、运输供继续饲养的动物，在离开产地前，货主应当提前3天向所在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第十三条规定，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经所在地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检疫合格，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方可离开产地。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法定检疫义务，且销售给了原告有问题的雏鸡，显然对原告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而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关键是看案涉鸡的死亡是否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雏鸡出现死亡现象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曾派兽医进行了检查，兽医说小鸡是因缺氧死亡，但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相关检测报告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其次，《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经检疫符合下列条件（1、来自非封锁区或者未发生相关动物疫情的饲养场、户；2、按照国家规定进行了强制免疫，并在有效保护期；3、临床检查健康；4、农业部规定需要进行实验室疫病检测的，检测结果符合要求；5、养殖档案相关记录和畜禽标识符合农业部规定），由官方兽医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经查，禽白血病属于动物检疫的范围；禽白血病即可水平传播（病禽传给健康禽），亦可垂直传播（母代传给子代），水平传播最易发生在幼雏阶段。就本案而言，庭审查明，原告收到雏鸡的第二天，就出现了雏鸡死亡现象，之后陆续由死亡现象，原告将该情况反馈给被告武双钦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认可该批雏鸡有问题。但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雏鸡存在的问题不是患有禽白血病。庭审中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认可案涉鸡长大后死亡才检查出禽白血病，并称小雏鸡不存在白血病。因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未对案涉雏鸡进行动物检疫，且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鸡长大后死亡才检查出禽白血病是因原告的饲养原因导致的，故不能排除案涉雏鸡本身就患有禽白血病。综上分析，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认可案涉雏鸡本身有问题的前提下，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雏鸡的死亡乃至雏鸡长大后的死亡与雏鸡本身有问题无关，但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案涉鸡的死亡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即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原告诉求的鉴定费220元及交通食宿费800元，因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据五）经本院认证不作为定案依据，故此两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饲养鸡的损失，包括已经支出的饲养成本及预期利润两部分。原告主张每只鸡的饲养成本为34.4元（包括水电费、人工费），每只鸡的预期利润为15元。原告主张的标准是根据自己的养殖实际并结合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饲养管理手册》得出的，与长治市畜牧兽医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潞州区等三县区养殖户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蛋鸡养殖成本及养殖收入相比较，原告的主张是客观、合理的，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案涉鸡在成长过程中是陆续死亡的，故本院酌情将养殖成本认定为（34.4元/只×3000只）×60%=61920元。再者，原告陈述，案涉鸡产蛋期也产蛋，但是产蛋量不达正常鸡产蛋量的50%；庭审查明，2019年8月12日（此时已经进入产蛋期），经长治县西火畜牧兽医站清点，该批鸡还剩1526只；剩余的鸡还在陆续死亡。综合以上因素，可酌情从预期收入中扣减50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饲养鸡的预期收入为15元/只×3000只-5000元=40000元。庭审查明，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补偿给了原告2000元。综上，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61920元+40000元）-2000元=99920元。被告武双钦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武双钦对原告不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先兵经济损失99920元。二、驳回原告吴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5元，退还原告249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3320元，减半收取1660元，由原告负担511元，被告山西良正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鸟龙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晓慧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