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3民初2062号 原告:陈风水（系受害人陈南波的父亲），男，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原告：鲁清金（系受害人陈南波的母亲），女，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原告：陈某1（系受害人陈南波的儿子），男，200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法定代理人：熊某，女，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陈某1的母亲。 原告：陈某2（系受害人陈南波的儿子），男200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法定代理人：熊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陈某2的母亲。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磊，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勇，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樊汶鑫，男，出生，汉族，住广西宜州市，现羁押于柳州监狱。 被告：李羽，女，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案由：生命权、健康权纠纷 适用程序：简易程序（）普通程序（√） 立案时间：2016年2月29日 开庭时间：2019年11月28日 当事人到庭情况： 原告方：原告陈风水、原告陈某1和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熊某，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勇到庭。 被告方：被告樊汶鑫到庭；被告李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诉请要点 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赔偿陈南波医疗费用425084.2元（通过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计算，计算期限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止）；2.判决两被告赔偿陈南波护理费47625元、交通费4760元、住宿费26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必要的营养费27340元、必要的救护车费39800元等产生的费用169505元（通过相应票据计算，计算期限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止）；3.判决两被告赔偿陈南波因伤产生的误工费28424元（依据为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计算期限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止）；4.判决两被告支付陈南波残疾赔偿金576880元（28844×20年=576880元）；5.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用100000元；6.判决两被告在陈南波出现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的情况下，承担上述费用；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以上金额共计1274969.2元。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答辩要点 被告樊汶鑫辩称：我对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我认为我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的是全部责任。 事实认定 2013年10月14日3时许，被告李羽在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永凯大厦“东方魅力KTV”贵宾18号包厢与受害人陈南波等人喝酒。陈南波想摸李羽身体，李羽拒绝后，双方发生口角，李羽被陈南波打了几巴掌。李羽回到住处将其被打的事情告知其男友即被告樊汶鑫。樊汶鑫得知情况即携带一把银白色水果刀，与李羽去到“东方魅力KTV”找陈南波等人理论。后来，在永凯大厦马路边，李羽指认陈南波就是殴打其本人的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樊汶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向陈南波腹部，并随意挥舞刀具，导致在场的案外人陈志波、曾国龙也被刀划伤。经医生诊断，陈南波左侧胸部刀伤、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心脏刀刺伤、左肺刀刺穿透伤；进行性血胸；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上述事实有（2014）青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书、（2015）南市刑一终字第10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2013年10月14日3时55分，陈南波因“左胸前刀伤30分钟”被送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科大一附院）急诊门诊救治，诊断为：左胸刀伤，原告支出了门诊医疗费817.45元（807.71元+9.74元）。当天陈南波转入该院住院治疗（住院号：0907948），至同年11月20日出院，住院37天期间支出了医疗费170579.3元。 2013年11月22日2时，陈南波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号：789071），产生转院租车费23900元，入院诊断：持续植物状态，缺血缺氧性脑病，肺部感染，左侧胸部刀伤术后，胸腔积液，右肺上叶及左肺下叶肺不张，窦性心动过速，气管切开术后。至同年12月18日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诊断除了增加一项真菌感染外，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至外院继续治疗肺部感染及康复治疗；定期到附属八一脑科医院门诊复查。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44898.45元和2013年12月9日门诊医疗费1.59元，共计44900.04元。 2013年12月18日12时许，陈南波转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病案号：89377），入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剖胸探查、止血+心脏破口修补术+肺楔形切除术后，支气管炎，神经源性膀胱，胸腔积液，癫痫，肝功能不全，急性膀胱炎。至2014年2月11日出院，共住院55天，出院诊断除了胸腔积液（左侧）、泌尿系感染（急性膀胱炎）外，其余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转至康复医院继续治疗。期间共产生住院医疗费80633.71元。 2014年2月11日14时，陈南波转入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住院治疗（病案号：005400），产生转院救护车费用330元，入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气管切开术后，植物生存状态，肺部感染；至2014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113天，出院诊断除了增加一项癫痫之外，其余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继续专科给予康复治疗，继续给予抗癫痫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等相关化验、头CT等相关检查。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93423.37元。2014年6月27日，陈南波在该中心复诊，产生门诊医疗费1947.75元（1943.75元+4元）。住院、门诊医疗费合计95371.12元。 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于8月1日出具疾病证明书，显示陈南波于2014年6月5日进入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植物生存状态、气管切开术后、心脏破口修补术后、肺楔形切除术后，目前仍在该院治疗。2014年6月5日至8月25日共81天住院期间产生了医疗费24999.81元。 上述门诊、住院医疗费共计417301.43元（817.45元+170579.3元+44900.04元+80633.71元+95371.12元+24999.81元）。 另外，原告提供了收款人为“李明”、“李玲”、“崔凯”等个人出具的《收据》若干张，拟证明其支出了陈南波在医院治疗期间或转院时产生的住宿费、护理材料费、伙食费（流食）、营养（流食）费、护理日用消耗品、气垫床、轮椅费、救护车费等费用。原告提供了北京嘉事堂连锁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药品发票1张（38.8元）、北京养生堂药店有限公司的药品发票2张（398元、27元）、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西药费票据546元、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17.7元，18.9元），但未有相应病历资料予以佐证。 受原告陈风水委托，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南波的伤残等级，休息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序进行评定，于2014年8月4日作出《法医类司法鉴定意见书》【抚司鉴中心[2014]残鉴字第89号】，该意见书有如下内容：……二、资料摘要（二）就医病历材料摘要：1、2013年11月10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号：907948）病情介绍：入院时间：2013年10月14日，初步诊断：1、左侧胸部刀伤2、进行性血胸3、心包积液4、失血性休克。诊疗经过：入院后急行剖胸探查、止血+心脏破口修补术+肺楔形切除术，术中可见出血量大，术后转重症监护病房。患者昏迷，未能脱呼吸机，发热、咳嗽、咳痰，10月23日行气管切开术，于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循环，10月27日脱呼吸机，患者仍昏迷，发热、咳嗽、咳痰、汗出，脑电图提示：全图低平脑电改变，CT提示：腔隙性脑梗死。……五、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南波伤后呈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伤后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80天，需终身完全护理依赖。 本案受害人陈南波。原告陈风水、鲁清金是其父母。原告陈某1、陈某2系其与其前妻熊某所生育的儿子。据熊某提供的（2017）赣10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反映：熊某与受害人陈南波于2007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二子陈某1、陈某2，该判决于2017年8月2日作出，判决准予熊某与陈南波离婚，陈某1、陈某2由熊某抚养至独立生活为止。2018年8月13日，抚州市临川区出具唱凯镇古港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村上陈组22号陈南波，本人长期植物生存状态，于2018年8月10日身体衰竭死亡；该《证明》加盖了抚州市公安局唱凯派出所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 判决理由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事件的起因是受害人陈南波与被告李羽在KTV喝酒时，陈南波想摸李羽身体遭拒后，该两人发生口角，陈南波打了李羽几巴掌，李羽将其被打的事情告知被告樊汶鑫。樊汶鑫遂携带水果刀，与李羽去到KTV找陈南波等人理论。后经李羽指认陈南波，双方在路边再次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樊汶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向陈南波，陈南波因此遭受重创，经医院抢救治疗，陈南波一直昏迷不醒，呈植物生存状态。 （一）关于被告樊汶鑫的责任。樊汶鑫用刀具将陈南波捅成重伤，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害行为，行为与陈南波受伤、呈植物生存状态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二）关于被告李羽的责任。李羽在再次回到KTV时指认了陈南波，引发双方争执，继而发展成打斗，在该过程中，其看见樊汶鑫持刀与陈南波打斗，却放任樊汶鑫持刀伤人的结果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不作为，该不作为的行为与陈南波的上述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樊汶鑫构成对陈南波的共同侵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但责任程度较轻。 （三）关于受害人陈南波的责任。陈南波想摸李羽身体遭拒后，该两人发生口角，其打了李羽几巴掌。在樊汶鑫、李羽回到KTV后，其参与了路边的双方争执和打斗，其自身对本案事件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减轻樊汶鑫、李羽的责任。 因此，综合考虑各方引起本案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及过错大小，本院确定：被告樊汶鑫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告李羽承担15%的民事责任，受害人陈南波自行承担15%的民事责任。现被告樊汶鑫表明其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的是全部责任，系对其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应否支持及赔偿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9年《赔偿标准》）的规定进行确定。具体而言： 1、医疗费。根据上述各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结合陈南波相应的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本院认定陈南波的医疗费为417301.43元。原告诉请的其余医疗费、药品费，无相应病历资料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2、护理费。医嘱明确陪护人数为1人，结合原告伤情，护理费按1名护理人员计算，根据上述《法医类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南波需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应为本案事发当日至其去世之日，即2013年10月14日至2018年8月10日。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参考2019年《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594元的标准计算，即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共计272天期间的护理费为43664.57元（58594元/年÷365天×272天×1人），2014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0日共计1490天期间的护理费为239191.95元（58594元/年÷365天×1490天×1人）。 3、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4760元，但未提供相应有效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陈南波治疗确会产生交通费，结合陈南波病情及去外地医院治疗的事实，本院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 4、住宿费。原告诉请住宿费26180元，但未提供相应有效的票据，无法证实该费用系合理必要开支，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6、营养费。医嘱虽未载明加强营养，但结合陈南波的伤情，参考上述《法医类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180天的意见，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7200元。 7、必要的救护车费。原告诉请必要的救护车费39800元，结合其提供的有效票据2张（23900元+330元），本院仅在24230元的范围内支持其该项诉请。 8、误工费。原告诉请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的误工费28424元，但其未举证证明陈南波的职业或收入状况，亦未举证证明事发前陈南波已在城镇生活、工作、居住持续满一年，则参照2019年《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的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9266.63元（12435元/年÷365天×272天）。 9、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确定。上述《法医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南波构成一级伤残。如前所述，原告未举证证明事发前陈南波已在城镇生活、工作、居住持续满一年，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原告在定残时34周岁，按2019年《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残疾赔偿金为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一级伤残赔偿指数100%）。 上述医疗费417301.43元、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护理费43664.57元、2014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239191.95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营养费7200元、必要的救护车费24230元、误工费9266.63元、残疾赔偿金248700元，由被告樊汶鑫向四原告进行赔付。根据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李羽应在15%的民事责任范围内与被告樊汶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应向四原告连带赔付医疗费62595.21元、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护理费6549.69元、2014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35878.79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营养费1080元、必要的救护车费3634.50元、误工费1389.99元、残疾赔偿金37305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用）。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一级伤残，确给其近亲属即四原告的精神带来痛苦，后果严重，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受损害程度、被告的支付能力以及本地的经济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由被告樊汶鑫向四原告进行赔付。根据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李羽应在15%的民事责任即75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樊汶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樊汶鑫应向原告陈风水、鲁清金、陈某1、陈某2赔偿医疗费417301.43元、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护理费43664.57元、2014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239191.95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营养费7200元、必要的救护车费24230元、误工费9266.63元、残疾赔偿金248700元；其中被告李羽应在医疗费62595.21元、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护理费6549.69元、2014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35878.79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营养费1080元、必要的救护车费3634.50元、误工费1389.99元、残疾赔偿金37305元的责任范围内与被告樊汶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被告樊汶鑫应向原告陈风水、鲁清金、陈某1、陈某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用）50000元；其中被告李羽应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用）7500元的责任范围内与被告樊汶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风水、鲁清金、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6889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被告樊汶鑫、李羽共同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 妍 人民陪审员  吴冬梅 人民陪审员  李爱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冬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