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02刑初133号公诉机关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庆柱，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汉族，中专文化，廊坊市安次区，医生，捕前住廊坊市安次区。2018年12月6日因本案被廊坊市安次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罪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辩护人解中庆，河北蓝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涛，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汉族，大专文化，廊坊市安次区北史家务乡卫生院原出纳，现住廊坊市安次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梅文同，河北蓝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雷，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大专文化，廊坊市安次区北史家务乡卫生院原会计，现住廊坊市安次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俊岭，河北张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华银，男，1964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现住廊坊市广阳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卫永，河北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柱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涛、杨雷、高华银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桂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柱及其辩护人解中庆、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梅文同、被告人杨雷及其辩护人刘俊岭、被告人高华银及其辩护人何卫永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孟庆柱利用担任廊坊市安次区卫生院（以下简称卫生院）院长职务的便利，以打白条等形式陆续借用该院公款共计90700元全部用于个人开支，所借款项在2018年调查组调查期间仍未归还。2009年2月，卫生院向高某（孟庆柱妹夫）借款15.5万元用于卫生院经营，高某与被告人孟庆柱签订了委托书，被告人孟庆柱与卫生院签订了高某将15.5万元投资卫生院，每月向其支付7000元作为投资回报的协议，高某对投资回报一事并不知情，只是将15.5万元无偿借给卫生院使用，被告人孟庆柱也未向高某说过此笔借款有回报或利息之事，只是被告人孟庆柱个人想从卫生院领取利息；2009年8月，在卫生院资金充足没有必要借款的情况下，孟庆柱将自己的6万元借给卫生院，因为觉得以自己的名义领取高额回报不合适，便与高某签订了委托书，并与卫生院签订了每月向高某支付1000元投资回报的协议，高某对此并不知情。2012年8月，廊坊市安次区政府清理债务时将高某的15.5万元及被告人孟庆柱以高某名义借给卫生院的6万元拨付给高某，后高某将6万元转给被告人孟庆柱，此两笔借款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报未予支付。2012年9月，被告人孟庆柱将自己的15万元借给卫生院用于缴纳该院房租，在卫生院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偿还此笔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孟庆柱让高某以其名义与卫生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每月利息6000元，2013年9月，卫生院将此笔借款本金偿还。2014年4月，被告人孟庆柱为凑够给儿子孟尧购房首付款，让被告人杨雷以偿还高某借款利息的名义开具了15万元的转账支票，资金从卫生院的银行账户（资金来源为公共卫生专项资金）转入高某银行卡，用于支付孟尧所购中科紫峰房产首付款。2016年12月，被告人孟庆柱安排被告人杨雷统计了高某以及以高某名义的借款产生的利息381000元，并计入卫生院应付账款科目，后将2014年4月从该院转出用于支付被告人孟庆柱儿子孟尧购房款15万元，以偿还给高某借款利息的名义下账，被告人孟庆柱以支付高某借款利息的名义套取38.1万元，其中既遂15万元，未遂23.1万元。2010年11月，卫生院向被告人高华银借款5万元，2010年12月1日，卫生院与被告人高华银补签了协议书，约定月息1500元并按月支付给了被告人高华银，2012年11月，被告人高华银急需用钱要求卫生院偿还借款，在卫生院有充足资金可以偿还此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为占有高额利息，被告人孟庆柱用个人5万元偿还被告人高华银，并未将此事告知他人，而是以支付被告人高华银借款利息的名义自己继续领取利息。自2012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孟庆柱以支付被告人高华银利息的名义套取公款8.1万元，全部用于被告人孟庆柱个人开支。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程某在卫生院从事公共卫生档案录入工作，其工资和奖金来源为公共卫生专项资金。2013年8月，被告人孟庆柱告诉出纳被告人陈涛和会计被告人杨雷、程某已经离职，安排被告人杨雷继续制作程某的工资及奖金表，并由被告人陈涛代领。自2013年8月至2017年2月，三人以程某工资和奖金的名义套取公共卫生专项资金共计11.03万元，全部用于被告人孟庆柱个人开支。2016年年底，曾给卫生院干过装修工程的被告人高华银找被告人孟庆柱要2014年9月该院所欠工程款，被告人孟庆柱让被告人高华银伪造一套2013年10月装修卫生院位于嘉多丽办公地点的装修手续。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高华银在明知装修工程未发生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孟庆柱开具了156237.12元装修工程发票，并伪造了工程合同书、装修预算单。被告人杨雷、陈涛明知装修合同未发生的情况下，将装修手续入账并套取156237.12元，所套取公款用于支付被告人高华银开具发票税金和原工程款欠款共计2万元，剩余款项136237.12元全部用于孟庆柱个人开支。2017年2月，被告人孟庆柱以虚构发放单位职工精神文明奖的方式安排被告人杨雷制作了《北史家务卫生院2016精神文明奖领取统计表》，每人领取金额5800元，领取人数6人，共计3.48万元，该笔奖金并未发放，被告人孟庆柱、杨雷、陈涛签字后，有被告人杨雷、陈涛代其他三人签名，由被告人杨雷将此统计表入账，三人共套取2016年卫生局划拨办公经费3.48万元，全部用于被告人孟庆柱个人开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庆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物，数额巨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涛、杨雷、高华银伙同被告人孟庆柱贪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至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孟庆柱部分贪污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认定被告人孟庆柱、陈涛、杨雷、高华银案发后主动到监察委供述相关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孟庆柱、陈涛、杨雷、高华银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解中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孟庆柱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合计90700元构成挪用公款罪不成立，即便构成挪用公款罪，涉案数值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数额巨大，应结合本案案情依法从轻或免于刑事处罚。卫生院完全由孟庆柱个人自筹资金筹建，卫某并未实际投资。安次区卫某除了划债及拨付的10万元经费外并无其他公款投资，孟庆柱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期间的款项不具备公款性质，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90700元不能确定为公款，虽然有挪用行为，但孟庆柱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卫生院因借贷所产生的利息不应计算在孟庆柱个人的贪污数额之内，对于孟庆柱个人以程某工资、装修款，以及精神文明奖等形式套取公款贪污的行为，应结合其公务支出的性质，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本案孟庆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有事实，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且没有犯罪前科并积极退还全部赃款，避免了国有资产的损失，以上自首及退赃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已经予以认定，辩护人认为法庭应结合上述情节对孟庆柱从轻、减轻处罚。最后请求法院在量刑时对考虑孟庆柱在卫生院建设和经营中的成绩和贡献。辩护人梅文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涛帮助孟庆柱利用虚假装修合同套取医院经费不应当认定为贪污罪，被告人陈涛从进入北史家务卫生院以来，一直认为这个医院属于院长孟庆柱个人所有，且没有帮助孟庆柱占有国有财产的故意，也没有分得任何非法所得，不用认定为贪污罪。其自认为是一名打工者，因此仅起到帮助作用，属于从犯中的帮助犯。被告人在本起贪污案中没有违法所得，属于免于处罚的情形。被告人陈涛系初犯，本案赃款已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且被告人陈涛系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陈涛免除刑事处罚。辩护人刘俊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雷协助被告人孟庆柱贪污的实际数额应为145100元，被告人杨雷对高华银与孟庆柱通过虚构装修事实，伪造装修合同套取公款的贪污行为确实不知晓，卫生院也确实欠过高华银的装修费用，其认为给付装修款是卫生院正常偿还欠款的行为。被告人杨雷在本案中系从犯，且是胁从犯，没有取得违法所得，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符合我国刑法免除处罚的条件。辩护人何卫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华银应属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华银系从犯、帮助犯，没有实际分得赃款，其所得系开票税金及卫生院拖欠其的装修款，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罪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孟庆柱利用担任廊坊市安次区卫生院（以下简称卫生院）院长职务的便利，以打白条等形式多次从该院财务借用公款共计90700元，至案发前未偿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庆柱供述：卫生院只有其一个领导，重大事项都是其自己决定，其从2007年开始建立卫生院，至2015年年初，其陆续向卫生院财务借钱，借的钱都是卫生院账上的库存现金。出纳陈涛应该有记录，其每次借钱都会给他打白条，期间其向他还了一部分钱，然后让陈涛将相应的白条撤了，到现在还有9万元左右没有归还卫生院，家里有事应急了。对涉案的欠条表示认可，其向监察委退还的赃款中就包含这些钱。2、被告人陈涛的供述：从2007年开始至2015年初，孟庆柱陆续向卫生院财务借钱，每次都会打欠条，到现在为止他还有9万元左右的欠款没有归还，在白条中都有记录。这些钱都是卫生院单位库存中借给他的，其向他要过钱。其对涉案欠条表示认可，是孟庆柱借款时书写的。22张欠条，金额共计90700元。3、调取证据通知书，卫生院白条。4、被告人陈涛制作的核对被告人孟庆柱自2010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1日白条的表格，被告人孟庆柱共计挪用90700元。5、廊坊市安务乡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6、河北省卫生厅关于确认乡镇卫生院名录的通知。7、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廊坊市安次区北史家务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孟庆柱，经费来源：差额拨款。开办资金8万元。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廊坊市安次区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孟庆柱经营性质非营利性（政府办）。8、廊坊市安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会议记录。9、2007至2009年及2011年安次区卫某聘任孟庆柱为北史家务卫生院院长的会议记录。廊坊市安次区卫生局关于孟庆柱聘任职的通知。10、安次区卫某出具的对卫生院成立及拨款的补充说明。11、卫生院接受安次区卫某财政补助的记账凭证、中国银行代理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12、卫生院收到安次区卫生局拨付设备情况及卫生院设立孟庆柱垫资及偿还情况表、记账凭证、卫生院设备调拨单、发票、协议书、收条、安次区卫生院债务责任书、安次区化解乡镇卫生院债务协议书、对卫生院能成立及拨款的补充说明、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安次区级财政授权支付凭证。13、中共廊坊市安次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廊坊市安次区监察委员会立案通知书。14、卫生院2007年、2010年记账凭证，2007年，2009年，2012年，2013年现金日记账，2012年银行存款日记账。（二）贪污罪一、2009年2月，卫生院向高某（孟庆柱妹夫）借款15.5万元用于卫生院经营，被告人孟庆柱为私自领取投资回报，与高某签订委托书，并签订了内容为高某将15.5万元投资卫生院，月息7000元，期限6年的借款协议书。2009年8月，孟庆柱将其6万元借给卫生院，与高某签订委托书，并签订了内容为高某将该6万元投资卫生院，月息1000元的借款协议书。2012年9月，被告人孟庆柱将其本人的15万元借给卫生院用于缴纳房租，并再次让高某以其名义与卫生院签订了借款给付月息6000元，期限1年的借款协议书。2013年9月，卫生院将该笔借款的本金偿还。2014年4月，被告人孟庆柱安排被告人杨雷以偿还高某借款利息的名义开具15万元的转账支票，后用于支付其子孟尧所购中科紫峰房产首付款。2016年12月，被告人孟庆柱安排被告人杨雷统计上述三次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共计38.1万元，计入卫生院应付账款科目。并将2014年4月从卫生院转出用于支付其子孟尧购房款的15万元，以偿还高某借款利息的名义入账。以上共计利用支付借款利息名义套取公款38.1万元，实际占有15万元，未遂23.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庆柱的供述：其要主动交代其以卫生院支付高某借款利息的名义套取公款的问题。卫生院的账目上记录有其共向高某借过4次钱，第一次是2009年2月，卫生院收购嘉多丽诊所的时候，向高某借了15.5万元，高某和其签订了一个委托书，他参与投资，但未约定投资回报，其又与卫生院签订了一个协议，将这15.5万元投资卫生院的经营，卫生院每月支付其7000元作为投资回报，2012年9月，安次区化解卫生院债务的时候由财政偿还了，但财政和卫生院没有支付每月7000元的投资回报。第二次借款是2009年8月，高某与其签了一个借款6万元的委托书，内容是他将6万元投资卫生院的经营，卫生院每月支付其1000元作为投资回报，但这6万元实际的出资人是其，其让高某用他的名字帮其签了一个委托书。2012年9月左右，政府化债将这6万元本金还了，钱打给高某，他将钱转给其，每月产生的1000元投资回报财政和卫生院没有支付。第三次是2012年9月政府化债后几天，因为卫生院要交房租，其凑了15万元转到高某的卡上，又拿了4万元公款转到高某的卡上，一共是19万元交了房租，当时其让高某以他的名字帮其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高某借给卫生院15万元，卫生院支付他利息6000元，这15万元在2013年9月就还了，其让高某给其打了一个收条，钱是从卫生院银行账户转到了他卡上，之后立即转给房东交了房租。之后其又让高某以他的名字签订了借款协议，就是账上显示的第四次借款，这次借款的协议还是高某借给卫生院15万元，卫生院每月支付给高某6000元利息，这其实还是第三次其凑的那个15万元，只不过通过卫生院银行公户和高某的卡转了一圈，又交了房租，现在账目上应该显示还欠高某15万元本金，这笔本金其实是其的。2014年4月，因为购买中科紫峰的房子，其个人向高某借款10万元，又让杨雷以支付高某借款利息的名义从卫生院银行公户上转了15万元到高某的卡上，用这些钱交了中科紫峰房子的首付，从单位以支付高某利息的名义转的这15万元一直没入账。直到2016年12月份，其让杨雷把2009年2月借的15.5万元、2009年8月借的6万元，2012年9月借的15万元协议中约定的利息统计，约38万元，入卫生院应付账款科目，表示卫生院欠高某38万元的利息，之后才把交中科紫峰房子首付的15万元入了账。2、被告人孟庆柱2018年12月16日主动交代的自书材料。3、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卫生院向高某借过三次钱，第一次是2009年2月因为卫生院要收购嘉多丽小区诊所，跟高某借了15.5万元，这笔钱在2012年政府清理卫生院债务时还给高某了，第二次是2012年9月，需要交19万元房租，高某又借给卫生院15万元，转账给房东了，这笔钱2013年交房租前还给高某了，第三次是2013年9月，孟庆柱将刚还给高某的15万元又借了回来，这笔钱直到现在也没还给高某。这三次借款都约定利息，每月向高某支付7千元利息。杨雷制作的记账凭证。4、被告人杨雷的供述，2013年9月，陈涛告诉其卫生院2012年的房租是借钱交的，给其一份2012年卫生院向高某借款协议和交款收据，让其入账，借款是15万元，约定了借款本金15万元，每月支付6千元利息。这笔款2013年9月就还给高某了，但没几天因为交房租又向高某借了15万元，也是约定6千元利息，还款和再借款都入账了。2014年4月，孟庆柱让向高某支付了15万元利息，2016年12月28日让其统计欠高某的利息，其中2009年借款15.5万元月息7千元，应付利息27.3万元，2009年借款6万元月息1000应付利息3.6万元，2012年借款15万元月息6000应付7.2万元，共计38.1万元。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北史家务卫生院在收购嘉多丽小区诊所时孟庆柱跟其借过15.5万元，让其跟他签订了一个将这笔款委托他管理的委托书，用于对卫生院的投资，到了2012年8月28日，安次区政府清理债务时就将这笔款还了，没有约定过利息，孟庆柱没有说过有利息的事。2009年8月，孟庆柱和其签订将6万元交给他管理，用于对卫生院的投资，委托期限为6年的委托书，但这笔钱是孟庆柱自己的，这笔钱在2018年8月政府清理卫生院债务时通过其账户转给孟庆柱了，这笔款没有约定利息。2012年9月，卫生院要交房租，孟庆柱以其名义借给卫生院15万元用于支付房租，用其银行卡直接转给房东了。2013年9月，孟庆柱又让其将15万元交了房租，并让其和他签订了一份15万元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的每个月向其支付6千元，实际上其没收到过这笔利息，孟也没有跟其提过利息的事。2014年4月，孟庆柱买房交首付时跟其借了10万元，又让杨雷从卫生院给其开了一张15万元转账支票，付了中科紫峰房产首付款。这15万元转账支票是什么钱不清楚。6、卫生院与高某借款协议委托书相关记账凭证。7、安次区卫生健康局关于2012年核定化解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债务工作的情况说明。8、廊坊市财政局文件关于预下达2011升级均衡性转移支付资金的通知。9、廊坊市安次区卫生局化债文件。10、2007至2017年安次区卫某对卫生院拨款明细。二、2010年11月，卫生院向被告人高华银借款5万元，同年12月1日，卫生院与被告人高华银补签借款协议书，约定月息1500元，并按月支付。2012年11月，被告人高华银要求偿还借款，为占有高额利息，被告人孟庆柱私下将借款偿还，并继续在卫生院领取利息归其个人所有。自2012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孟庆柱以支付被告人高华银利息的名义套取公款8.1万元，全部用于其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庆柱的供述：其主动交代以支付高华银借款利息的名义套取卫生院资金的问题。从2012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借款收条都是其代领的，收条上的签字大部分也是其签的，这几年其一共以高华银借款的名义从卫生院的账上领取了81000元。其还给高华银借款之后没有让陈涛停止支付利息，其想从卫生院赚钱，便以高华银的名义领取。2、被告人孟庆柱2018年12月16日主动交代的自书材料。3、被告人高华银的供述：2009年左右，孟庆柱以卫生院资金周转名义跟其借过两次钱，每次6万元，不长时间就还了，没给利息，2010年又借了5万，约定1500元利息，到了2012年11月就还了，并停止支付利息了。4、卫生院与高华银借款协议与利息收条相关凭证及复印件。三、2013年8月，在卫生院职工程某离职后，被告人孟庆柱指使被告人杨雷继续制作程某的工资及奖金表，并由被告人陈涛代领。自2013年8月至2017年2月，三被告人以领取程某工资和奖金的手段套取公共卫生专项资金共计11.03万元，全部用于被告人孟庆柱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庆柱的供述：其要主动交代以程某工资和奖金的名义套取公共卫生专项资金的事，2013年初程某到卫生院上班，但没多久就离职了，之后其安排会计杨雷继续以程某的名字制作工资表和奖金表，让陈涛领取她的工资和奖金，由陈涛保存，用于单位不合理的开支和其自己消费。2、被告人孟庆柱2018年12月9日主动交代的自书材料。3、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其要主动交代孟庆柱与其及杨雷以程某工资及奖金名义套取公共卫生专项资金的行为。2013年7月程某从卫生院离职，孟庆柱和其与杨雷说她已经正式离职，但是工资先不要停，继续给她做，留着自己花。从2013年8月开始到2014年3月由杨雷制作程某的工资表及奖金表，大部分时候由其签字领取以程某工资及奖金名义套取的公共卫生专项资金，偶尔杨雷签字，存到一定数额后孟庆柱让其用这些钱支付卫生院的一些不合理的开支，共计套取110300元。4、被告人杨雷的供述：其要主动交代孟庆柱与其及陈涛以程某工资及奖金的名义套取公共卫生专项资金的行为。在程某2013年8月正式离职的时候，孟庆柱通知其接着做她的工资，程某的工资是从公共卫生专项资金里出的。但是她的工资去哪了其不知道，卫生院发工资都是由现金会计陈涛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其与陈涛签程某的名字领出来，工资表上做出的她的工资都在陈涛那里，持续到2017年2月。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4月去的卫生院从事录入档案工作的，2013年7月离职，工资从2013年5月领到2013年8月,到2014年的工资及奖金不是其本人领的。6、程某工资记账凭证复印件（2013年9月至2017年4月）。四、2016年底，被告人孟庆柱指使被告人高华银伪造2013年10月装修卫生院位于嘉多丽办公地点的装修手续。同年12月7日，被告人高华银在明知装修工程未发生的情况下，伪造工程合同书、装修预算单，并开具虚假装修工程发票，被告人杨雷、陈涛明知该装修工程未发生，仍将虚假工程开支入账，套取工程款156237.12元。所套取公款除用于支付被告人高华银开具发票税金及原工程款欠款2万元，剩余款项136237.12元全部用于孟庆柱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庆柱的供述：其主动交代以装修名义套取公款的行为。2016年年底，其找到给卫生院干过装修的包工头高华银，让他给其做一套2013年卫生院装修的手续，开一张发票、做一份合同和工程预算单，发票金额是其告诉高华银的，金额共计156237.12元，实际这次的装修工程根本就没有发生。其让杨雷、陈涛将装修手续入卫生院的现金账，装订到卫生院的记账凭证，此次共计套取156237.12元，其中有2万元给了高华银税金和拖欠的工程款。2、被告人孟庆柱主动交代的自书材料。3、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其要主动交代以装修的名义套取公款的事情。2014年9月孟庆柱让高华银伪造了一套2013年下半年卫生院装修嘉多丽地点的装修手续，孟庆柱让杨雷入账并交给其，其用这些金额抵消现金亏空，这套手续有装修的发票、合同宿淮、工程预算单，孟庆柱让其用这笔钱充抵卫生院以前的不合理开支，以及支付高华银之前的工钱及此次开发票的税金，共计套取156237.12元。4、被告人杨雷的供述：其要主动交代孟庆柱以开装修发票的名义套取公款的事情。2013年卫生院在嘉多丽底商办公时没有进行过装修。按照记账凭证显示，共套取了156237.12元，按照孟庆柱的要求冲抵了卫生院以前不合理开支和支付给高华银发票税金4550.6元和工程款。5、被告人高华银的供述：2016年12月份，其找孟庆柱去结以前给卫生院装修的尾款，孟庆柱要求开一张发票，然后做一套给卫生院装修的手续，这套手续中的装修工程没有实际发生，就按照孟庆柱说的金额156237.12元开的发票，结算了开票税款还有2014年卫生院的欠的工程款，一共不到2万元。6、证人杜某、薛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卫生院于2011年、2014年在嘉多丽小区底商办公期间进行过装修。7、卫生院2013年装修款记账凭证、高华银制作的与卫生院的虚假装修合同书、预算单。五、2017年2月，被告人孟庆柱指使被告人杨雷制作虚假的《卫生院2016年精神文明奖领取统计表》，以每人5800元的金额，计6人。被告人孟庆柱、杨雷、陈涛签字，并由被告人杨雷、陈涛代其他三人签名。被告人杨雷将此统计表入账，三被告人共套取2016年廊坊市安次区卫生局划拨的办公经费3.48万元。上述款项全部用于被告人孟庆柱个人开支。2018年12月4日廊坊市安次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孟庆柱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孟庆柱主动交代了以上贪污犯罪事实。在对被告人陈涛、杨雷、高华银调查时，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1日，被告人孟庆柱委托其亲属主动退还了涉案赃款546537.1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庆柱的供述：其要主动交代其以发放2016年精神文明奖的名义套取卫生院资金的问题。2017年2月，其让杨雷制作一套发放2016年精神文明奖的假账，以每人5800元的标准制作，共6人，共计34800元。其让杨雷将这个表格交给陈涛入了卫生院的现金账，套取出来的钱由陈涛直接充抵一些不能入账的白条，到月底陈涛将表格交给杨雷入了卫生院的账。这些钱的资金来源是安次区卫某发放的办公经费。自2014年至2018年其共计购买明珠购物卡7次，花费139000元，用的是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的专项资金及公款。分别给了杨雷、陈涛、杜某、薛某、孟某2，剩下的购物卡其自己消费了。2、被告人孟庆柱2018年12月22日主动交代的自书材料。3、被告人陈涛的供述：2017年2月，孟庆柱让杨雷以每人5800元的标准发放2016年精神文明奖的名义制作了一张表格，其将表格入现金账，孟庆柱让其和杨雷把其他人的名字签上，套取出来后，月底时其又将这张表格交给了杨雷入了账，实际上这笔钱根本就没有发放，套取了34800元的公款。4、被告人杨雷的供述：2017年2月，孟庆柱让其制作一个领取2016年精神文明奖的表格，用套取的钱充抵那些没法下账的白条，按照每人5800元的标准，一共6人，共计34800元。孟庆柱在表格上签了名字，让其与陈涛代签其他人的名字，陈涛将表格入了卫生院现金账，其也将表格入账，资金来源是2016年安次区卫某的办公经费，用来充抵不能下账的白条了。5、证人杜某、薛某、孟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从2014年开始，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孟庆柱都给过其购物卡。卫生院没有发过精神文明奖，卫生院2016年精神文明奖领取表中5800元，表格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6、卫生院2016精神文明奖记账凭证。7、卫生院2016年精神文明奖领取统计表。8、证人杜某、孟某2、薛某出具的情况说明。9、被告人孟庆柱、陈涛、杨雷、高华银的个人简历。10、被告人孟庆柱、陈涛、杨雷、高华银的身份材料及户籍信息。11、情况说明:2018年12月4日廊坊市安次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孟庆柱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孟庆柱主动交代了以上贪污犯罪事实。在对被告人陈涛、杨雷、高华银讯问调查时，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12、廊坊市安次区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对孟庆柱涉案赃款547537.12元予以扣押。廊坊市安次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孟庆柱等人涉嫌挪用公款及贪污犯罪涉案款物报告:2019年1月1日该委对孟庆柱主动委托亲属退还的赃款546537.12元予以扣押。13、孟庆柱主动交代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柱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907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庆柱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卫生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廊坊市安次区卫生局关于孟庆柱聘任职的通知》等证据证实，卫生院为廊坊市安次区卫生局作为举办单位注册成立的事业单位，被告人孟庆柱为卫生院院长的职务系任命获得，从卫生院的出资情况以及被告人孟庆柱的卫生院院长身份的取得方式看，对其身份应认定为事业单位在编人员。被告人孟庆柱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的行为，不能改变其挪用的涉案资金为公款的性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庆柱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庆柱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管理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743337.12元，其中既遂512337.12元，未遂231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部分贪污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不应将借贷所产生的利息计算为被告人孟庆柱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借款虽系被告人孟庆柱以卫生院的名义向他人所借,但上述资金经该卫生院会计被告人杨雷并入该院应付账款科目，即具有公款的性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庆柱到案后主动交代其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委托亲属主动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雷作为卫生院会计人员，利用其经手公共财物的便利，帮助被告人孟庆柱侵吞公款共计282337.1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雷贪污的实际数额应为145100元、被告人杨雷不知晓虚构装修费用套取公款贪污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杨雷的供述，其在明知卫生院并未有实际装修项目的情况下，仍将发票入账，套取公款，可以认定其具有帮助被告人孟庆柱非法占有上述款项的主观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涛作为卫生院出纳人员，利用其经手公共财物的便利，帮助被告人孟庆柱侵吞公款共计282337.1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涛不具有帮助被告人孟庆柱占有国有财产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庭审中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其明知该卫生院并未有上述涉案款项的实际支出，仍在被告人孟庆柱的指使下套取公款，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华银为被告人孟庆柱等人实施贪污犯罪虚开装修发票、伪造工程合同书、装修预算单，帮助被告人孟庆柱侵吞公款共计156237.12元，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贪污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庆柱系犯意提起者，所贪污的公款全部归其使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雷、陈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华银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雷、陈涛、高华银在监察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前，主动到案并交代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孟庆柱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杨雷、被告人陈涛、被告人高华银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被告人孟庆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雷、陈涛、高华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庆柱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高华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孟庆柱违法所得547537.12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 鸣人民陪审员  李凤侠人民陪审员  王德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