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刑初159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军飞，男，1995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16年2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茂鑫，浙江不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虹，男，1998年7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培枭，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军飞、张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军飞及其指定辩护人郑茂鑫、被告人张虹及其指定辩护人余培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7日晚19时许，被告人邵军飞驾驶白色奥迪轿车带着被告人张虹及另外几名男子到虹桥镇飞虹中路雷霆网吧找叶敏等人，后双方在雷霆网吧附近飞虹中路8号口腔医院门口碰面，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引发互殴。期间，袁某拿出一把匕首，被对方用木棍砸落在地，被告人邵军飞将袁某抱摔在地上，被告人张虹捡起匕首向袁某后背部位刺了多刀。案发后，被告人邵军飞驾驶其白色奥迪轿车搭载张虹等其方人员离开现场。被害人袁某的伤势经鉴定，有三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有一处伤势构成轻微伤。事后，双方民事部分已调解。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军飞、张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军飞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本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邵军飞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虹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邵军飞、张虹对起诉书指控主要事实无异议，提出二人去网吧玩，后碰到叶敏发生争吵，继而发生互殴，没有伙同其他人参与的辩解。邵军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军飞当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邵军飞从轻处罚。张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虹具有自首情节，对指控犯罪事实无意见，请求被告人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晚19时许，被告人邵军飞驾驶白色奥迪轿车带着被告人张虹及另外几名男子到乐清市××镇××路雷霆网吧找叶敏等人，后在雷霆网吧附近飞虹中路8号乐清市映霞口腔门诊部门口碰面，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引发互殴。期间，袁某拿出一把匕首，被对方用木棍砸落在地，被告人邵军飞将袁某抱摔在地上，被告人张虹捡起匕首向袁某后背部位刺了多刀。案发后，被告人邵军飞驾驶其白色奥迪轿车搭载张虹等其方人员离开现场。被害人袁某的伤势经鉴定，有三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有一处伤势构成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事后，双方民事部分已调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证实被告人邵军飞、张虹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张虹无犯罪前科记录，邵军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16年2月19日刑满释放。2.调解协议书、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袁某在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日，诊断为开放性腰背部损伤、肺挫伤、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血气胸、××；被害人袁某与邵军飞于2018年1月3日达成了调解协议，邵军飞对袁某道歉，并赔偿被害人袁某医药费等一切费用30000元，被害人袁某放弃追究邵军飞的一切法律责任。（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19时40分许，其看见四个年轻陌生男子朝乐清市××镇××路的农村信用社走过去，其中有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男子，对面有五个年轻的穿黑色衣服的陌生男子从一辆车上下来走过去。当双方碰面时，五名男子中有两个男子用很凶的语气和对方穿黄色羽绒服男子讲了几句，后两名男子中身高偏高、身材偏瘦的打了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上半身一下，双方剩下的人都在对骂，并没有动手打人。五个男子一方转身准备离开时，穿黄色羽绒服男子冲过去准备打这五名男子，但是被五名男子中的三名拉住往后拖，拖到银虹大厦进出口位置，拉人的三名男子放开穿黄色羽绒服男子。穿黄色羽绒服男子继续骂并冲过去想要打对方，这时五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用路边的长条大理石打穿黄色羽绒服男子的后背，五个人把穿黄色羽绒服男子围起来并把他放倒，并用拳头打穿黄色羽绒服男子后背，其中有两三名男子用脚踹穿黄色羽绒服男子，后来穿黄色羽绒服男子就不动了，接着打人的五名男子就开车走了。其没有看见具体怎么打，看见双方散开后穿黄色羽绒服男子躺在地上并流了很多血。2.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看见邵军飞一方三个人和袁某一方二人发生扭打，袁某被单独拉出来后参与打架的人散开。袁某又冲过去找邵军飞一方，袁某先被邵军飞用右手拳头打了脸部一拳，袁某用右手打了邵军飞一拳，邵军飞一方三人把袁某围了起来，经过十秒左右就散开没打了，其看见袁某往地上躺，袁某左后腰处有血渗出来，但是不知道是谁捅了袁某。张某辨认出邵军飞、张虹将袁某打伤。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9日10时45分，民警持拘留证至乐清市××街道××村××商品房邵军飞家中抓邵军飞，刚开始房门一直不开，后民警电话联系邵军飞，邵军飞主动将房门打开，民警将邵军飞抓获；2019年5月15日12时许，张虹主动到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投案。4.情况说明，证实袁某于2019年6月份因病死亡，不能提供新的联系方式；叶敏系本案报警人，因报警当日叶敏未到虹桥派出所接受询问，之后多次通过电话联系，但无法联系叶敏，故叶敏无法及时接受询问调查；朱益宝、叶敏不在户籍地居住，无法联系。（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7日18时多，“叶四”（音）因网上办赌博，别人欠钱的事情找其。其上“叶四”的车开到虹桥镇飞虹中路大农行门口，“叶四”下车和三四个男子讲话，旁边还站着一些人，讲着讲着双方就吵起来了。其看见“叶四”被对方踢了一脚，其就拿一把可折叠金属匕首下车指着对方，吓唬他们，对方拿石头把其手上的匕首砸掉在地上。“蛇”和邵军飞把其抱住，其挣脱开赤手空拳冲上去和对方拿着砖头的三个人打，后一个矮个子用其带过来的匕首从背后捅了其几刀，其就倒下来了。袁某辨认出邵军飞是抱住他的人。（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邵军飞供述，2017年12月27日，其和张虹去乐清市虹桥镇雷霆网吧找陈泽钦玩，玩了5、6分钟，其说带陈泽钦去玩。在雷霆网吧门口碰到朱益宝、袁某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其问朱益宝该不认识的男子是谁，朱益宝说是“叶四”，其对“叶四”说其在“叶四”开办的网络赌博群被诈赌，输了两三万。张虹问“叶四”有无“杀猪”，袁某直接过来用拳头打张虹脸，陈泽钦将袁某拉到一边，其问“叶四”将袁某叫过来干什么，袁某说张虹打他，袁某又过来用拳头打张虹脸部，其和陈泽钦将袁某拉开，袁某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在身前挥舞，其过去拦右手小拇指被划破。张虹从旁边拿了一根棍子，并用棍子将袁某手上的匕首打掉在地，袁某蹲下来准备拿匕首，其将袁某抱住，二人摔倒在地。张虹将匕首捡过去，袁某准备打张虹，张虹用匕首捅了袁某好几刀，捅了之后就跑，其与陈泽钦将袁某送医院。案发后，其联系到袁某调解，经过协商其和张虹一共赔偿袁某12万元。其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和袁某商量在协议书上写赔偿3万元，张虹不敢在协议书上签名，以为和解了就没事了。其对案发时监控录像进行辨认，案发时其身穿带帽外套。2.被告人张虹供述，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邵军飞跟“叶四”约好在雷霆网吧楼下碰面，主要谈“叶四”办的赌博群“杀猪”的事情，邵军飞叫其陪过去。后来在雷霆网吧楼下碰到“叶四”和袁某，先是邵军飞和“叶四”讲事情，袁某冲上来用拳头打邵军飞头部一拳，邵军飞说跟袁某没关系，袁某又打了一拳，这时邵军飞也还手踹了袁某一脚，其见状和邵军飞一起打袁某。然后袁某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不让人靠近，邵军飞上去抱住袁某，其冲上去对袁某拳打脚踢，之后其从旁边店门口拿了一根木棍将袁某拿在手上的匕首打掉在地上，这时袁某和邵军飞还抱在一起扭打，其将匕首捡起来，捅向袁某背部4、5刀，捅了之后就和邵军飞离开。事后邵军飞过去和袁某达成和解，其听邵军飞说赔了12万元。（五）鉴定意见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鉴（伤检）字［2019］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袁某背部曾受锐器作用，并致其胸壁穿透伤、两侧少量液气胸、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第8肋骨骨折等，其中其胸壁穿透伤、两侧少量液气胸、右侧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侧第8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综上所述，袁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2月31日16时47分至17时6分，民警在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害人袁某身体进行检查，结果为：袁某背部贴有七块胶带，不能看到里面的伤势；右侧腰部、胸部、右食指淤青；右手手臂红肿，其他部位没有明显伤势。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7日21时52分至21时59分，民警对将袁某送医的车辆进行现场勘验，结果为：车辆后排右侧座位有大量血迹，其他部位没有血迹。（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来源于乐清市映霞口腔门诊部。2017年12月27日19时20分42秒，路边一辆轿车下来多人，其中穿带帽外套男子从驾驶室下车，后跨过栏杆进去人行道；21分许，多人发生推搡、对峙；22分13秒，一名穿黑衣男子（背部无花纹）去街边店门口查看，36秒，黑衣男子从路边捡起棍状物；22分43秒至46秒，一名穿背后印有花纹的黑衣男子持匕首捅刺一名倒地男子，期间多人对倒地男子进行殴打；22分47秒，持匕首男子转身离开；后身穿带帽外套男子与多人跨过栏杆驾驶轿车离开。本案综合评析如下：被告人邵军飞、张虹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应认定被告人邵军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虹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情节不仅要求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如实供述与其共同实施犯罪的其他实行犯。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案发前从车辆内下来多人并发生对峙，后数人对一名倒地男子进行殴打，一名男子拿匕首捅刺该倒地男子，身穿带帽外套男子即邵军飞与其他人离开案发现场。被告人邵军飞、张虹在庭审中极力否认有其他人参与殴打，供述是不彻底、不如实的，不能认定庭审中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邵军飞具有当庭如实供述情节、被告人张虹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邵军飞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邵军飞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邵军飞、张虹主观上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殴打被害人袁某，虽被害人袁某携带匕首，但对激化矛盾没有直接责任。故邵军飞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军飞、张虹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二级，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邵军飞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可以对被告人邵军飞、张虹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邵军飞、张虹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二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军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旭阳人民陪审员  胡春祥人民陪审员  孙 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