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31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汉族，1955年7月25日出生。农民，文盲，住夏邑县。系被害人赵某8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81年12月7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8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1984年10月6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8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男，汉族，1990年7月8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8三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4，女，汉族，1979年2月13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夏邑县。系被害人赵某8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5，女，汉族，1987年10月2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系被害人赵某8次女。诉讼代理人万继先、岳东阳（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强，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6日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夏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范秀秀、宋梦齐（实习），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赵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潮、华道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9日8时30分左右，夏邑县桑固乡桑西村村民赵某8因卸砖占地与同村村民赵强发生厮打。2019年4月20日中午13时左右，赵某1、赵某3因其父赵某8被打，到赵强家讨要说法，与和赵强同住的赵强三哥赵进才、六哥赵海发生厮打，致赵某1、赵某3、赵进才受伤。经鉴定，赵某1、赵某3、赵进才均为轻微伤。2019年4月29日7时40分左右，被害人赵某8骑电动车由西向东路过被告人赵强家门口时，被赵强持木棍击打头部，赵某8弃车向西跑，赵强边追边用木棍击打赵某8头部，致赵某8受伤倒地，赵强继续用木棍击打赵某8头部。后赵某8妻子郭某和赵某8长子赵某1、次子赵某2、三子赵某3等人赶到现场，赵某3夺过木棍并控制住赵强，赵某2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赵强当场抓获。被害人赵某8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8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作案工具木棍照片；2.报警记录、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就医资料等书证；3.鉴定意见；4.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5.证人赵某7、郭某、赵某1、刘某1、赵某6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赵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1.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2.要求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207151元。并提交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以证明赵乐婵住院花费15181.17元。辩护人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属激情作案；3.被告人智力残疾，系本村低保户，可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赵某8与被告人赵强系同村村民。2019年4月19日8时30分左右，二人因卸砖占地发生厮打。次日中午，赵某1、赵某3因其父赵某8被打，到赵强家讨要说法，与赵强的三哥赵进才、六哥赵海发生厮打，致赵某1、赵某3、赵进才受伤。经鉴定，赵某1、赵某3、赵进才均为轻微伤。同年4月29日早晨，赵某8骑电动车由西向东路过赵强家门口时，被赵强持木棍击打头部，赵某8弃车向西跑，赵强追赶并用木棍多次击打赵某8头部，赵某8倒地后赵强继续击打。后赵某8妻子郭某和赵某8长子赵某1、次子赵某2、三子赵某3等人赶到现场，赵某3夺过木棍并控制住赵强，赵某2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赵强当场抓获。赵某8被送医后于当日16时35分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8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木棍。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木棍，庭审时经被告人辨认，予以认可。2.书证（1）被害人赵某8、被告人赵强户籍信息，证明二人的年龄及家庭住址。（2）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强无犯罪记录。（3）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赵某8于2019年4月29日11时09分急诊入院，当日16时35分抢救无效死亡。（4）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赵强为多重残疾人，残疾人证号73，残疾类别智力精神、残疾等级三级。（5）永城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赵强患有癫痫病，于1998年12月在永城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6）夏邑县公安局桑固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9日7时50分许，桑固派出所接到夏邑县公安局指令，民警司秋宗等人出警到达现场，发现赵某8躺在地上、头部受伤。现场西四五米处，赵某3抓住赵强不让离开，并称赵强打伤其父赵某8，民警遂将赵强控制。（7）夏邑县公安局预审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作案工具辨认说明中，误将赵强故意杀人一案现场提取的木棍，写成赵海故意杀人一案。3.证人证言（1）被害人次子赵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上午7点多，其听到母亲呼喊，赶到现场，看到其父亲赵某8躺在地上，头上流血。赵某3将赵强手里的棍夺下，并抱住赵强。其报警拨打120及送医抢救无效情况。另证他到现场时看到赵某7在现场。（2）被害人长子赵某1证言与赵某2证言基本一致。同年4月20日另证，因为4月19日赵某8被赵强殴打，赵某1、赵某3于20日中午12点30分去找赵强家要个说法。他们弟兄三人与赵海、赵进才、赵强发生厮打，赵某1、赵某3、赵海、赵进才均受伤。被害人三子赵某3证言与赵某1证言基本一致。（3）被害人之妻郭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上7点多，赵某8送孙子去上学，出门有3、4分钟就听见孙子赵浩然喊叫，出门发现赵强用棍正在打赵某8头，赵某8已被打倒在地。她就喊儿子，后其三子赵某1、赵某2、赵某3到场。赵某1照顾赵某8，赵某2、赵某3上前去拉赵强，赵强打赵某3一棍、三拳，赵强被赵某2、赵某3拽住，等民警到场后把赵强交给民警。同年4月19日另证，4月19日早上8点30分左右，赵某8、郭某夫妇在其住处路南卸砖时，赵强称此地是其二哥的宅基地，不让卸砖。因此，赵强与赵某8发生争执厮打，致赵某8受伤。（4）证人赵某7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本村东西路上站着，看到赵强在其家门口掂木棍站着，赵某8骑电动车经过赵强家门口时，赵强用棍打击赵某8头部一下。赵某7上前让赵某8赶紧跑，赵某8起身往西跑，赵强持棍边追边打，后将赵某8打倒在地，又多次用木棍打击赵某8头部，致赵某8头部流血受伤、晕过去。后赵某8家人到场，抓住赵强不让离开，后民警到场。另证作案木棍长约六七十公分、硬木质的。赵强打赵某8的原因是因为赵某8卸砖卸在赵贵钦地上，赵贵钦地南边才是赵强二哥的地，赵强不让卸。（5）赵强四哥刘某1证言，证明4月29日7时48分接其三嫂子电话称赵强和人生气，其赶到现场，赵海说赵强被派出所带走了。赵强有神经病，是十一二岁得的、一直吃药，不能正常与别人交流，不能下地干活，靠养羊维持生活。曾在永城市薛湖乡精神病医院治疗、在永城市精神病医院住院，至今仍在服药。有残疾人证，智力精神类，残疾等级三级。（6）村支部书记姬生民证言，证明赵强系本村低保户，有癫痫病、有点憨、心眼不全、不干活、无收入、生活有点不能自理。（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赵某8因盖猪圈放砖被赵强打伤，经刘某2劝说赵某8不再要求追究赵强的责任。（8）赵强六哥赵海证言，证明2019年4月20日13时左右，赵某1、赵某3因其父赵某8被赵强殴打，上门找赵海、赵进才，双方发生争执厮打，造成赵海、赵进才、赵某1、赵某3受伤。赵进才证言与赵海证言基本一致。（9）赵强二哥儿媳郝宁宁证言，证明赵某8放砖的地是她家的。（10）桑西村五组村民组长赵某6证言，证明不知道赵某8放砖的地是谁的，没有地界，难以确定。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夏邑县桑固乡桑西村赵强家西南侧柏油路上。赵强家院门向南，其南侧东西走向柏油路路面宽3.5m，该院门西扇门框延长线西侧26.7m处柏油路上、距南路沿2.2m处，在190cm×120cm范围内有一片“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南侧距南路沿70cm处地面上有一木棍（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木棍长63cm。（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6日10时30分至40分在夏邑县看守所，赵强对五根不同的木棍进行，赵强辨认出2号木棍是用于击打赵某8的锛镢把子。（3）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4月29日17时35分至29日17时53分，赵强对作案现场及拿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指认。（4）提取笔录，提取赵强血样两份、棕色睡衣一套、线质帽子一顶、鞋子一双、右手拇指上可疑斑痕擦拭物一份的经过。提取赵某1血样一份。5.鉴定意见（1）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意见：①送检的地面上疑似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人血DNA、木棍较光滑一端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赵某8左、右手指甲上附着物中检出的DNA均与赵某8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累积似然比率为1.74×1027。②经D3S1358等21个基因座检验，赵某8与赵某1之间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上的单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2.38×108。（2）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赵某8胃内溶液中未检出氧化乐果、对硫磷。（3）河南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赵某8系因头部遭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4）夏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证实赵某8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5）夏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证实赵某3的损伤属轻微伤。（6）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赵强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夏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赵进才的损伤属轻微伤；赵某3的损伤属轻微伤；赵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6.被害人赵某82019年4月19日10时40分至19日11时20分陈述，证明赵某8与本村赵贵钦换了一块地。4月19日上午8点30分左右，赵某8夫妇准备在该地建猪圈，在卸砖的时候，赵强来到现场，称该地为其二哥所有，并阻止卸砖。二人发生争执厮打，赵某8脖子被抓伤、眼角处流血、手指头被掰疼。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赵强供述了案发的前因、凶器来源、行凶过程及归案经过。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鉴定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案件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强犯罪时使用木棍朝被害人头部多次击打，致赵某8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看，系坚硬的木棍，对人体危害性较大；从被告人打击的部位、次数及用力程度来看，说明被告人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志明显；从对被害人造成的结果看，被害人当日下午抢救无效死亡。故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属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卸砖发生的纠纷以及后来的双方互殴已经当地公安机关处理。本次案发是在被害人骑电动车送其孙子上学的路上，被告人主动用木棍击打被害人头部而形成。该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赵某7的证言及证人郭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辩称系被害人语言挑衅及赵某8先殴打他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赔偿207151元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55997元÷2）27998.5元及医疗费15181.17元，共计43179.67元。其他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强持木棍连续用力击打被害人头部，赵某8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赵强杀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赵强平时存在智力低下表现，可对其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对被害人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损失应予赔偿。其他诉讼请求，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赵强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四、被告人赵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3179.6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阮传科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