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初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健文，男，1977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日森、阳帆，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戚健文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戚健文及其辩护人黄日森、阳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唐某富、邓某礼（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走私穿山甲进境，通过易某、邓某亮、苏某玉（均另案处理）等司机运输销售。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4日,戚健文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唐某富等人，在广东省江门市*********口附近，以每公斤人民币14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穿山甲合共56只，然后销售牟利。2019年3月24日，海关人员抓获戚健文，从戚健文租赁的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荣进工业小区一仓库内缴获穿山甲活体1只，穿山甲冻体2只。经鉴定，缴获的穿山甲按照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管理，基准价值为每只人民币40000元。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手机信息记录、鉴定意见、唐某富、邓某礼、易某、苏某玉、邓某亮等的证言、戚健文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戚健文无视国家法律，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戚健文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建议对扣押的笔记本、手机没收留档，对扣押的穿山甲活体和冻体依法没收、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戚健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认罪认罚、有检举立功情节、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戚健文的辩护人提出，戚健文在本案中有以下轻判情节，具体理由如下：1.在整个犯罪团伙中处于下游地位，作用次要，其获利数额小、危害性较轻，是从犯；2.有重大立功表现；3.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4.初犯；5.有高龄父母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家庭特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戚健文适用不超过五年的较低刑期。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唐某富、邓某礼（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走私穿山甲，通过易某、邓某亮、苏某玉（均另案处理）等司机运输给中国境内的收购人。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24日,戚健文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唐某富等人，在江门市*********口附近收购穿山甲合共56只，然后出售牟利。2019年3月24日，台山海关缉私分局抓获戚健文时从其租赁的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荣进工业小区一仓库内缴获穿山甲活体1只、冻体2只。经鉴定，缴获的穿山甲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基准价值为人民币40000元/只。另查明，戚健文售出涉案穿山甲合共53只，违法所得人民币511068.40元。台山海关缉私分局已于2019年3月25日，将涉案2只穿山甲冻体移交远洋冷冻厂入库，1只活体交由江门野生动植物管理部门接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戚健文的供述、唐某富、邓某礼、邓某亮、易某、苏某玉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据说明》《戚健文涉嫌直接向走四人收购穿山甲的数量说明》等相关书证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认为，戚健文无视国家法律，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应依法惩处。戚健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戚健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戚健文是初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戚健文的OPPOR9SK手机1台，系戚健文所有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从戚健文处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笔记本1本，系本案证据，应予没收并存档备查；扣押机关扣押的涉案穿山甲冻体2只、活体1只，由扣押机关台山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扣押并随案移送的VIVOX21A手机1台，与本案无关，应发还给戚健文。对于戚健文违法所得人民币511068.40元，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于戚健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及戚健文行为的定性戚健文归案后，对自己直接向走私团伙非法收购56只穿山甲后再出售牟利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走私团伙中涉案穿山甲供货人、国内接货人和送货人的证言相印证，亦有送货人对戚健文和江门交货地点指认在案；另有戚健文记录其向走私分子非法收购和向下游客户非法出售穿山甲情况的笔记本、经戚健文指认的其向走私分子支付穿山甲收购款的银行流水、从走私分子手机中提取且载明戚健文手机号码、穿山甲交易时间和数量的短信记录、走私分子记录有国内收货人戚健文手机号码的笔记本、涉案运送穿山甲的车辆行驶记录清单等在案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了“以走私罪论处”的两种情形，包括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行为，因此对于上述行为应当根据走私物品的种类直接认定为相关走私犯罪。本案中，从戚健文行为本身的社会危害性来看，即便其没有直接从事走私活动，但因其直接向走私分子收购穿山甲的行为，使走私的货物、物品得以迅速销售、扩散，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这一走私犯罪保护的法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戚健文依法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二）关于戚健文是否系从犯的问题本案中，尽管上游走私环节与下游收购、销售环节有序衔接、相辅相成、密切关联，但尚无证据证明参与直接走私穿山甲的团伙与直接向走私分子收购穿山甲的戚健文之间存在事先犯罪通谋，因此，戚健文与上游走私团伙不构成共同犯罪，更不构成从犯。故戚健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戚健文是从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戚健文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新会海关缉私分局抓获犯罪嫌疑人梁某聪（即戚健文提及的“蚁仔佬”）并立案调查的行为先于戚健文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因此戚健文不构成立功。故戚健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戚健文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对戚健文的量刑戚健文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56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和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的规定，戚健文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综合考虑本案走私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涉案穿山甲的价值、非法出售获利情况，以及戚健文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轻判情节，主刑上决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对于戚健文及其辩护人在量刑情节上所提戚健文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的意见，有理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健文犯走私珍贵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戚健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戚健文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9年3月23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戚健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1068.40元，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戚健文的OPPOR9SK手机1台，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VIVOX21A手机1台，发还给被告人戚健文；四、扣押机关扣押的涉案穿山甲冻体2只、活体1只，由扣押机关台山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