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师海，男，199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海南省文昌市东郊镇建华山村委会锦崀村3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7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2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泽东，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朝铭，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师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琼9005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师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师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7日20时许，被告人林师海与郑某（未成年人，已判刑）、蔡某东等人在文昌市××镇喝酒。22时许，郑某庭来到水吧二楼让郑某不要打“么林”（身份不详）。蔡某东在旁边也表示“么林”是他小弟。为此，郑某与蔡某东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后被人阻止。蔡某东就打电话叫堂哥蔡某带人来接自己，并阻止郑某、郑某庭、林师海等人离开。随后，蔡某开车载潘某、符某、符某超赶到星港饮水吧，与被告人林师海、郑某庭、郑某等人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林师海先推了蔡某，郑某、郑某庭等人就打被害人潘某和蔡某东，其中郑某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划伤潘某的左臂关节及扎伤其右侧胸部。之后，被告人林师海等人逃离现场。 另查明，2018年4月7日，蔡某东到文昌市公安局东郊派出所报案，经文昌市公安局审查，同月9日，立案进行侦查。2019年7月7日9时许，被告人林师海到文昌市公安局东郊派出所投案。 2018年4月11日，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文公司鉴（法医）字[2018]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潘某右胸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6月6日，被害人潘某申请重新鉴定，同月14日，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了（琼）公（物）鉴（法临）字[2018]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潘某胸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左侧上肢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林师海的父亲赔偿给被害人潘飞医药费人民币6000元。2019年7月18日，被害人潘某与被告人林师海的父亲达成了赔偿协议，即由被告人林师海赔偿被害人潘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费用人民币26000元。当日，被害人潘某领取了被告人林师海的父亲支付的赔偿款余款人民币20000元，并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林师海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 2019年9月11日，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认罪认罚具结书》，相关权利告知了被告人林师海，并建议对被告人林师海作出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被告人林师海对该具结书中其签名确认事项知悉，无异议。同月25日，文昌市司法局受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出具了一份（2019）文司调评意字第7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不建议适用社区矫正。同年10月12日，文昌市人民法院委托文昌市司法局对此予以调查评估。同月16日，文昌市司法局作出（2019）文司调评意字第9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不建议适用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手术记录、刑事判决书、收据、谅解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信息、健康检查笔录；证人蔡某东、蔡某、符某彬、符某超、符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同案犯郑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师海的供述与辩解；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师海伙同他人非法故意损害被害人身体，导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损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师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林师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潘某的各项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起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潘某等人对危害行为的最终发生、进程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之冲突起因及行为过程和程度均影响被告人林师海的主观恶性和行为后果。为此，本案应根据被告人犯罪之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案情、量刑建议和社区矫正评估意见，酌情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林师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林师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为认罪认罚案件，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案也不存在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一审法院仅采纳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而未采纳量刑建议并直接作出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属量刑不当且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据以判处上诉人实刑的依据是司法行政机关作出的两份《调查评估意见书》，但该两份《调查评估意见书》均有重大瑕疵，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认真开展调查，没有客观评估上诉人适用缓刑是否会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仅以上诉人没有悔罪表现便作出不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认罪、悔罪的事实明显矛盾，不应作为是否对上诉人宣告缓刑的依据。3.上诉人在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的行为也仅是在被阻拦离开案发现场后，动手推了一下被害人一方，上诉人既不是双方冲突的引发者，也不是纠集者，更不是直接致害人，对危害后果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案发后，上诉人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适用缓刑不致再次危害社会，完全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在检察机关明确提出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的情况下，应当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本案的同案犯郑勇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远比上诉人要大，是直接致害人，但其在已被判处刑罚的案件中就本案的犯罪事实，仅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当对上诉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4月7日22时许，上诉人林师海伙与同伙郑某、郑某庭在文昌市××镇同被害人潘某、蔡某东等人发生争吵，并殴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潘某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左侧上肢损伤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有经原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且上诉人林师海在庭审中认罪认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师海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林师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是否对上诉人林师海适用缓刑，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和文昌市人民法院已分别委托文昌市司法局对林师海在社区的一贯表现、犯罪行为对所在社区（村组）的影响等情况进行调查评估，经文昌市司法局走访了解，认为林师海性格偏外向，在社区表现一般，以及对调查评估的态度极为消极，缺乏悔罪表现，并作出了对林师海不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该《调查评估意见》客观、真实，并无重大瑕疵。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和行为后果，及文昌市司法局提供的调查评估意见，对林师海作出不予宣告缓刑的判决并无不当，且检察机关对该判决也无异议。2.文昌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认罪认罚内容的第2项为“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以故意伤害罪对本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建议，是否建议法院适用缓刑视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的内容而定”，上诉人林师海已在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签字认可。故本案是否对上诉人林师海适用缓刑，应当充分考虑海南省文昌市司法局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3.对于本案是否应结合文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2019）琼9005刑初95号刑事判决，即对同案犯郑某就本案的犯罪事实，判处郑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处罚情况，而应当对上诉人林师海宣告缓刑，因郑某系未成年犯，且具有自首和积极赔偿情节，其在该案中被宣告缓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而本案上诉人林师海是成年人，原判根据林师海及同案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被害人损伤的后果和社会影响，对林师海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林师海及其辩护人关于林师海认罪认罚，对其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师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重伤二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韩雪琴 书 记 员 张裕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