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春生，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鑫博，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步元，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曹县纪委退休人员，住曹县。因涉嫌犯妨害作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大成，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银峰，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志远，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志勇，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楠，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明稳，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潇楠，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明怀，男，1946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美真，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8〕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犯伪证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鲁1721刑初2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武志勇、武明稳提出上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鲁17刑终40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书霞、秦来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春生及其辩护人冯鑫博，被告人武步元及其辩护人王大成，被告人武银峰及其辩护人刘志远，被告人武志勇及其辩护人李楠，被告人武明稳及其辩护人胡美真，被告人武明怀及其辩护人李潇楠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被告人武明怀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12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0日下午16时许，曹县普连集镇东王庄行政村武堂村村长武步刚（已判刑）将本村村民张某打伤。经鉴定，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和武步刚，明知是武步刚致伤的张某，指使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等人作伪证。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和武进宝明知是武步刚致伤的张某，到侦查机关作证称张某的伤是其自己摔倒所致。 案发后，被告人武银峰主动到曹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谢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指使他人作伪证，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武春生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说的是实话，后来在看守所说的及在检察院说的都不是实话，是因为取保了害怕再被收监，其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春生不具备妨害作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妨害作证的行为，且武步刚案件多处存疑，武步刚仍在申诉过程中，建议宣告武春生无罪。 被告人武步元辩解称其以前在看守所的供述及在检察院说的和原审开庭时说的都不是实话，因为其怀疑其他被告人都说瞎话供认武步刚打了张某，自己不认罪不行，实际其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是被告人武步元主观上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暴力、威胁、贿买或教唆、引诱等方法，指使其他证人作伪证的行为。 被告人武银峰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说的不是实话，因为害怕被收监，在检察院也没有说实话，实际上其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银峰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武志勇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说的是实话，后来在看守所、检察院及开庭时说的都不是实话，是因为取保了害怕再被收监，其没有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志勇犯妨害作证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指控不能成立，建议判决武志勇无罪。 被告人武明稳辩解称其第一次在公安机关说的是实话，从第二次到后来在看守所及检察院、法庭上说的都不是实话，因为被取保候审后怕再被收监，其没有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武明怀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说的是实说，后来在公安机关说的都不是实话，其没有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武明稳犯伪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16时许，曹县普连集镇东王庄行政村武堂村村民武步刚（已判刑）认为张某将本村广播室的话筒摔在地上，两人发生争执，武步刚在广播室门口及广播室内将张某殴打致伤。经鉴定，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此案发生后，武步刚与张某调解未果。经武步刚提议，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在明知武步刚将张某致伤的情况下，为使武步刚免受刑事追究，与武步刚共同谋划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据，指使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等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2016年6月28日，武步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又先后两次将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及任友强等人叫到武步刚的厂子内，强调并要求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等人一致按照之前商议的伪证内容向公安机关作证。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称张某的损伤是其自己摔倒所致。 曹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联合普连集派出所于2016年7月11日将被告人武志勇、武明怀带至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被告人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均相继如实供述了参与商量并作伪证的事实。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等人到刑警大队询问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的情况，并向公安机关反映武步刚案件情况，经办案民警询问，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等人均如实供认了参与商量给武步刚作假证的事实。 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武银峰主动到曹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参与并指使武志勇等人作伪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5月16日陈述。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三点多钟，其喝完酒后到××村××室去交电费，因为交电费的事和电工小磊发生了争执，跟电工抬完杠后其出去的时候把村里广播的话筒碰掉在地上。其出来门后就往东走了，电工出门向西去了。其往东走了没多远听到村长武步刚喊自己，武步刚问其：“你为啥把村里的话筒摔地上了？”其说：“我没有摔话筒。”其俩说了没有几句话就开始吵起来，也互相骂了对方。其和武步刚两个吵了一阵子，然后被人劝开了，谁劝的现在记不清了。被劝开后武步刚往西去了，他走到广播室门口。其一想武步刚平白无故地在村里嗷了自己一阵，骂了自己一阵，其心里感觉不得劲，就从东面撵过来，其俩又在广播室门口吵了几句，吵着吵着武步刚往其胸口前揣了一拳，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之后，武步刚又用拳头往其鼻子上打了一拳，这一拳打得其有点蒙，其感觉鼻子很疼，武步刚打完其之后就回广播室里了。其从地上爬起来就去广播室里撵武步刚，进去之后，其就想去打武步刚，其记得还没有打住武步刚，村里武勇和武明稳紧跟着进来了，武勇抱住其腰不让其打武步刚，这时武步刚往其右眼上打了一拳，还用拳头往其身上打了几下，武明稳还往其背上、肚子上打了好几拳，打完之后，武勇抱着其把其从广播站里推出来了。推出来之后，其和武步刚在广播室门口撕扯了一阵子，其被武步刚推倒在地上，其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然后从地上爬起来了，武勇用卫生纸给其擦了脸上的血，之后其往南走了几步，感觉头有点晕，其就躺在本村的水泥路上，其知道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派出所的人问其几句话，之后的事情就记不了了。当天其喝了有半斤白酒，觉得自己没有醉。武步刚和武明稳动手打自己了。其鼻子被打出血，两眼被打肿，腰有点疼。就武步刚打其鼻子了。打架时本村的谢某、程某2在场，本村的崔某也在现场劝过自己。 张某于2016年3月16日陈述。证明2016年3月10日，其被村长武步刚打伤了，鼻子和右眼被打伤了，因头疼未陈述被打伤的具体过程。后来给其鼻子擦血的是武勇。 2.证人证言 （1）谢某于2016年5月16日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三四点钟，其在××村××字路口西南角的一块空地开荒种菜，离村里广播室有五六米远的距离。当时其在干活，看到张某和电工在广播室门口吵架，然后电工往西走了，张某往东走了，之后村干部武步刚从西边过来朝东去撵张某，两人在东面吵了一会儿，被人劝开了。武步刚从东边回来到广播室门口，张某随后撵了过来，两个人在广播室门口又吵了起来。吵架过程中武步刚推了张某一把，把张某推得坐在地上，然后又朝张某脸上打了一拳，把他打得仰面躺在地上了。之后武步刚就进广播室去了，张某起来后也进了广播室，随后又有两人进了广播室，一个是武明稳，另一个是武勇。他们进去后其就走到了十字路口，没多大会儿，张某和武步刚他们几个人就从广播室出来了，出来时其看见张某脸上有血。出来后，武步刚和张某又撕扯了几把，张某倒在了地上，具体因为什么倒地的其没有看清楚。后来张某从地上起来，武勇帮他擦了脸上的血。再往后救护车到了现场，其帮着把张某抬到了救护车上。当时其在广播室正南六七米远的地方开荒种菜，从张某和电工吵架，到武步刚从西边过来找张某，两人在十字路口东发生吵架，后来张某撵到广播室门口被武步刚打倒在地，其都在场。因为其和张某之间有亲威关系（张某的哥张建系其亲妹夫），张某喝点酒在那边乱嗷，一开始其没有到现场去，后来打完架张某躺地上了，其才到现场去了。 （2）崔某于2016年5月18日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三点多钟，其看见小四（张某）在广播室出来往东走到十字路口东边，手里拿着二百元钱在手里甩，在那里嚷嚷，说他交过电费了还在喇叭上吆喊他，其过去劝他说你别那么多事了，赶紧走吧，他还在那儿不走。这时武步刚从西边过来了，就用手推张某问他谁让他到广播室吵架了，两人吵了几句，被人劝开了。然后武步刚就往西走了，张某紧跟着撵了过去，武步刚看到撵过来了，朝他身上就打了一拳，一拳把张某打得坐在了地上，随后武步刚朝张某脸上又打了一拳，把张某打得仰面躺在地上了。然后武步刚就进广播室里去了，其看见他在广播室里拿着话筒“喂喂喂”地试。张某在地上躺了片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也进了广播室去找武步刚。这时本村的武明稳和武勇也随后进了广播室。其看见武勇进广播室之后就从后面搂住了张某的腰，武明稳就凑了上去，是去拉还是打其没有看清，就看到他们三个人撕扯到一起了。看到这儿其赶紧离开了现场去张某的哥哥家找他们家人了。没走到他家，就看到张某的三嫂子过来了，其也跟着回来走到十字路口南边没有太靠近现场，其看见张某在广播室门口躺着。后来就看见派出所的警车和救护车到了现场，张某被抬上救护车拉走了。其开始时在十字路口南边，张某走到十字路口东面，其就过去劝他走，后来张某往西撵武步刚到广播室门口，其也跟过去了。 （3）程某1于2016年7月4日证言。证明2016年阴历二月二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在本村广播室西边玩，张某去广播室里面交电费，当时是电工张玉磊收的电费，因为交电费张玉磊和张某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张玉磊往西走了，其也不知道张玉磊干什么去了。等了一会儿武步刚从村西边过来了，当时张某还在广播室门口，武步刚过来就问张某：“你咋能能，你把村里的话筒摔了。”张某说：“我没摔，你管不着我，俺是东武堂的，你是西武堂的。”说着他俩就相互骂起来了，骂了一阵子，张某往东北广场走去了，武步刚喊张某：“你过来看看，话筒你摔没摔。”张某就往广播室门口走去了。在广播室门口他俩又骂起来了，骂着骂着武步刚往张某脸上打了一拳，张某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武步刚又往张某身上打了一下，张某仰面着躺在地上。武步刚就回广播室了，武步刚在里面试试话筒，张某从地上起来就往广播室里撵武步刚，本村的武勇和武明稳也跟着进去了，张某进去后就想去打武步刚，武勇抱住张某的腰，武明稳也凑上去，武步刚往张某身上拳打脚踢打了几下子，武步刚用拳头往张某脸上打了几下，往张某身上踹了几脚，武勇抱着张某把他推到门口，说了句别打了。武步刚从广播室里出来后和张某又撕扯了几下，张某倒在地上，武勇就赶快拿卫生纸给张某擦鼻血，张某从地上站起来后往东走了没几步，张某自己躺在地上，张某的家里人过来了，也不知道谁报的警，派出所的人过来后问了问武步刚是你打的吗,武步刚说他没打人，派出所民警在现场拍了照片就走了，一会儿救护车把张某拉走了。其和武步刚、张某没有特殊关系。当时其在广播室门口对面的水泥路上，离他们打架的地方有五六米远。在广播室门口打架的时候，其和崔某、程某2、程相峰（又名谢某）几个人离得近，其他人离得远。广播室门口出门是土地，再往前是下水道，再往前是土地，再往前是村的水泥路。 （4）程某2于2016年5月16日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三点多钟，其在××村××字路口正西的舞台旁边玩，看见张某和电工“磊的”从十字路口西广播室出来，电工朝西去了，张某往东走了。然后其看见武步刚从西边过来，两个人不知为什么在广播室门口打了起来。因为当天中午其喝了点酒，加上时间也长了，在这中间两个人是怎么接触到一块儿的，其记不清了。其记得武步刚和张某在广播室门口，武步刚把张某推倒在地，朝他身上打了一拳，张某仰面倒在了地上。然后武步刚进了广播室，张某从地上起来也撵着去了广播室，后来听说还有两个人进了广播室，但是记不清了。后来其只记得派出所的来了，张某被救护车拉走。其看见张某从广播室出来后脸上有血，本村的武帮他擦血了。 （5）武进宝于2016年6月30日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二月二日，本村的张某跟武步刚发生争吵，当时其在现场。其听说村干部武步刚被公安局的抓住了，其跟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任友强、武西民六人商量着来说明情况，就来刑警大队了。当天下午其在家里，其家就住广播室西侧四五十米路北。大概4点钟时，其听见外边有人吵，就出去到广播室门口看，见武步刚从广播室里往外走，张某从广播室往外跑着撵武步刚，当时张某喝酒了，张某骂武步刚，武步刚说：“你喝晕了，我不和你一样，等明天你醒了酒再说。”武步刚往南走了几步，张某从后边撵，一下子摔倒，趴在地上了，他站起来后鼻子冒血了。武步刚在一边站着，武志勇给张某递了一张纸，张某拿纸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张某和武步刚都没有动手打人，是张某从广播室往外跑，自己摔伤的。当时就张某和武步刚进入过广播室，其他人没进广播室。 （6）任友强于2016年7月22日、2016年7月23日证言。证明其去广播室时看见武勇给张某擦鼻血，武步刚和张某打架过程中其没有在现场，武步刚、武步升、武步元、武银峰几人都知道。第一次在武步刚的厂子里喝酒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武步刚说：“我这两天找人和张某调解，估计是调解不成，他要是要得多的话，我不同意，要是要的少的话可以。”武步元说这个事还是得调解，这是刑事案子。武勇说张某从广播室里面出来，张某被刚子弄趴了，脸磕地上了。武步刚说恁几个就说是张某自己摔在地上把鼻子摔破的。其说自己当时没有在现场，没看见张某摔地上，其说这句话的时候武步升、武步元、武银峰都知道，都在酒桌上，他们几个都知道自己没有在现场，武步刚给其说：“你就按商量的说就行了，我给他们（其他作证的）几个说好了，他们几个都会说你在打架的现场。”去派出所前一天晚上，武步元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武步刚的厂子商量事情，武步元和武步升想让其几个去作证。其说其当时没有在打架现场，怎么给公安局的说。武步升和武步元、武银峰都给其说：你还是按照以前商量的说，就说武步刚没有打张某。其说：“没有打张某，为啥张某是轻伤，还把武步刚拘留了。”武步升说：“你就说是张某自己摔的就行了呗。”去派出所问武步刚的事情那天晚上，武步升打电话让其去厂子里，武步元说：“先让武勇和武明稳去刑警队作证，恁俩一个人搂住（张某）、一个动手打的，里面都有恁俩的事。”武步升说了句，先让他们两个去，看看啥情况，再让其几个去作证。武步升当时还说：“刚子和张某打架的事我得找找人再去调解下。”武银峰和武步元说：“去试试吧，不管能不能调解成，还是调解成了好，这条路还是近。”当天晚上武步升就去找中间人调解了，找的村里的祝建（音）去张某家调解。到第二天来刑警队之前，在武步刚的厂子里，其问武步升和张某那边调解的怎么样，武步升说张三（张某的哥哥）没给吐话，不好调解，张三让其找程相财去说说，咱给人家没啥来往，不好说话。武勇说让武步锋去找找程相财说说，后来去没去不知道。那天其和武步元、武步升第二次来刑警大队之前，在武步刚的厂子办公室里，其问武步升和张某调解得怎么样了，武步升说中间人说了五万元钱差不多能调解成，武步元问武步升材料（反映情况的材料）弄好了吗，武步升说弄好了，武步元说去公安局送材料。其说昨天晚上武明稳、武勇、武明怀因为作证都被公安局的抓走了，你们还这材料有啥用，武步元说反映下情况，没有坏处，其说自己不去，他俩非得领自己去。武步元、武步升、武银峰一直坚持让其几人去给武步刚作证，并要求其几个作证的时候说一样，他们几个就想着只要能证明武步刚没有打张某，这样武步刚就是无罪，武步刚就能从里面出来。他们三个也给其几人这样说过，只要说武步刚没有打张某，武步刚就能从里面放出来。来刑警队作证前一天晚上商量的时候，武步升和武步元说：“那边的人证武步刚动手打人了，咱们这边证张某是自己摔倒的，这样案子到了检察院，检察院就不批捕了。”在武步刚厂子里商量完事情之后，其和武明稳一起回家，在路上其给武明稳说自己没有在打架现场，武步刚他们几个非得让自己去作证，武明稳说咱没啥法，他们让我们去，不去不好看，其实都不想去作证，都是害怕得罪他们。 任友强于2016年7月12日证言。证明其跟着武步升、武步元来刑警队递交信访材料。武步刚和张某打架时其看到武勇给张某擦鼻血。没看到张某鼻子怎么受的伤，听武明稳讲是张某自己摔倒在地导致鼻子出血的。案发后武步刚、武步元、武步升、武志勇、武明怀、武银峰等人喝过两次酒，商量给武步刚作证了，让其几人证明武步刚没打张某。到刑警大队来是在武步刚的厂子里集合好才来的。二月二那天发生这个事情后，武步刚曾给其讲过，让其调解这事，武步刚同意给对方医疗费用一二万元，但武步刚不承认打人这个事，其也想了同意给钱但又不承认打人，这给的算啥钱，其觉得难办就没给张某方提及此事。 3.鉴定意见——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鲁）公（曹）伤鉴（法）字［2016］05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经鉴定，伤者张某有面部外伤史；伤后临床及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均见其右眼周、鼻部、右面部多处肿胀、皮下出血，右上唇表皮剥脱。伤者伤后有鼻出血、鼻部肿胀的症状，入曹县人民医院耳鼻喉科诊治，并先后在曹县人民医院行颅脑ＣＴ、曹县县立医院行鼻骨ＣＴ、曹县人民医院鼻骨三维ＣＴ、曹县人民行眼眶三维ＣＴ检查，均见其双侧鼻骨、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后依法聘请曹县人民医院里影像专家组对伤者所做影像资料进行会诊，意见为双侧鼻骨、双侧额突骨折。故伤者鼻面部外伤致其双侧鼻骨、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临床诊断成立，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条ｏ款之规定，其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4.书证 （1）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刑终38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武步刚因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一审被本院判处刑罚，武步刚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 （2）到案、破案证明。证明2016年7月11日晚，公安机关将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带至曹县公安局刑警队，经询问，三人均供认商议并做假证的犯罪事实。曹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侦查，同日对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刑事拘留。同日，武春生、武步元及任友强到刑警队询问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的情况，经询问，三人均承认参与商议给武步刚作假证的事实。次日对武春生、武步元及任友强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武银峰主动到曹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了指使武志勇等人作伪证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 （4）曹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张某被伤害案，曹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侦查，武步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5.被告人供述 （1）武志勇（又名武勇）于2016年8月4日、同年8月8日供述及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供认武步刚和张某打架的时候，其一直在现场。2016年农历二月二下午4点多钟，其在村西头修电路，张玉磊过来给武步刚送广播室的钥匙，并对武步刚说：“我刚才收电费，我在话筒里喊张某爹的名字了，张某在广播室里骂我，还把话筒摔了，张某扔的东西还没收拾，你去收拾吧，这电费我是没法收了，你去看看吧。”说完之后，武步刚就往东去广播室了。他去了五六分钟后，其听见张某和武步刚吵起来，其和武进宝、武明怀、武西民、武新东几个一起到了广播室门口，张某和武步刚在东边吵架，互相骂了一会儿，武步刚就去广播室了。过了一两分钟，张某又撵过去了，张某和武步刚在广播室门口又骂起来，张某被武步刚弄倒在地上，张某半蹲在地上，其看到武步刚往张某身上打了一拳，因为张某背对着自己，其没看清这一拳打在张某哪里，感觉是打在了脸上。随后武步刚就进入广播室，刚走进广播室一步，张某又追了过去，张某和武步刚又撕扯在一起，其在他俩东边拉了一下武步刚，武明稳在他俩西边拉的张某。武步刚往门外刚走了两三步，张某又追了过去，张某抓住武步刚的衣服要打武步刚，武步刚抓住张某的膀子，用腿把张某弄倒在地，张某趴在地上，脸朝下，武步刚便往西走了。其见张某鼻孔里面出血，额头上、鼻尖上都是土，其便拿卫生纸给张某擦鼻血。这就是其看见的真实情况。事过三四天之后，武步刚或者武步元给其打来电话，让其去武步刚的厂子里商量武步刚和张某打架的事。当天晚上，其去了武步刚的厂子里。武步刚说：“我和张某打架的事，我去医院看张某，张某不给调解，派出所的人也找我了，得赶快想法解决，咱们商量一下，那天都是谁在现场，一起去给我作个证。”这时武明怀过来了。其说：“我是和武进宝、武明怀、武西民、武新东一起去的现场，武明稳去的比我晚一点，还有几个妇女，我看见武步刚和张某他俩撕扯在一起，张某是被武步刚弄歪的。”武步元和武步刚让其和武明稳去作证，武步元说：“你们就说没看见武步刚绊倒张某就行。”其说：“恁这样让我去作证，我不去作证，我看见武步刚伸手了，恁让我说武步刚没有伸手。”武明怀说：“刚子，我看见你用腿别张某一下，你的脚绊住张某的脚了，你把张某绊趴在地上。”武步刚说：“我就拉了张某一下，我没有别他，也没绊他。”武步刚和武明怀还因为别没别张某争执了几句。刚开始武步元和武步刚想让其和武明稳去作证，其表示不去，武步元说：“那你们三个（武明怀、武明稳和我）一起去作证吧。”武明怀说当时在场的人不少，把他们几人一起喊来说说。武步刚又给任友强、武西民、武进宝打电话，他们三人都没有在家。武步元说：“今天就别商量了，过两天等人齐了再说吧，先找个人再去医院摸摸底。”那天说到这里大家便离开。又过了几天，武步元给其打来电话，让去武步刚的厂子里。晚上其来到武步刚的厂子里，当时在场的有武步元、武步刚、武银峰、武步升、武明稳、武明怀、任友强、武西民、武玉生。大家喝了一会儿酒，武步刚说：“张某不给调解，现在必须走法律程序，前两天我找中间人去医院看张某，张某的哥‘张三’不给调解，张某那边有证人证明我打了他，我现在只能靠你们了，你们要是没有看清我打他的话，就说没看见我打他了。”武明怀说：“我看见你把张某绊趴在地上，你叫我说没看见。”武步刚说：“你就说没看见就行了呗。”任友强说：“我听俺堂兄弟任友亮说你把张某绊歪在地上了。”武步元说：“任友强，话不能这样说，你说你听任友亮说的，叫你作证呢，你这样说的话就说明你没有在现场。”任友强还说了一句：“我又没在现场，我去的时候，张某的鼻子都出血了，我就别去作证了。”武步元或者武步刚对任友强说：“那你得去作证，你就说你在现场，你就当替你堂兄弟去了。”武步元又对自己说：“关于这个事，最关键的是你，前两天商量的时候，你就不想去作证，你要是不去的话，他们几个怎么去？武进宝和武西民恁仨近，你要是不去他俩也不会去，现在你得先表态。”其听武步元这样说，便表示去作证。武步元接着又对武明怀说：“你别说武步刚绊倒了张某，就说张某自己喝晕酒趴在那儿了。”武步升接着说：“就按大哥（武步元）的思路就行了，以后用着去作证再去，用不着就算了。”其几人都同意去作证。武步刚说：“到时候你们就说张某从广播室里面往前撵我，想打我，没打住，我一闪，张某自己趴在地上把鼻子磕冒血了，反正是张某从地上站起来之后鼻子冒血的，这是事实不？”武步元又说：“当时‘勇叔’给张某擦血是真的不？你们到时候就说都看见武志勇给张某擦鼻血了，张某是头朝东趴在地上的，都说一致。”武步升又说：“勇叔你是跑不了啦，你给张某擦鼻血了，到时候你得说的详细一点，你还得说你一直在现场。”武步元又说：“武步刚当这个村官，都是咱几个把他架起来的，咱把这个官从东面（东武堂村）争过来了，别因为这一点事，再把他的官弄下去，大家都帮帮忙呗，咱们就这样说中不？”大家表示赞同。武步元说：“需要作证的话，别管是我还是武步刚、武步升、武银峰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去就行了。”当时武步刚和武步元确定由其和武明稳、武明怀、武进宝、武西民、任友强去作证，武步刚被拘留后，几人就去刑警队作了证。武步刚被拘留后的当天晚上，武步元给其打电话说刚子被刑拘了，让其赶快到厂子去。当晚，其喝完酒去的，去的时候武明稳、武明怀、武西民、任友强、武步升、武步元、武银峰都在，他们几人都商量好了，第二天早上去派出所问问情况，西武堂的多去些人。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在武步刚的厂子里集合好二三十人，武步元说：“你们几个去派出所记材料，恁几个按照之前商量的说。”武步升说：“派出所的光记那边的材料了，没记咱们的材料，咱们得去记材料作证。”到了派出所之后，其七八个人进了派出所，剩下的人在镇政府外面等着了，派出所的人说武步刚被刑事拘留了，案子已经移交到刑警队了，刑警队会找你们的，其几人就回去了。其没跟着他们几个一块走，其和武步升又去武步刚的厂子里了，到那里的时候武步元在那里，武步元让其晚上到厂子里集合。其仨又商量着找张某那边去调解，武步升找人去调解了。到了晚上，其去武步刚的厂子里，还是那些人在场，武步升说：“我去找那边调解了，那边要30万调解不下来。”武步元说：“你们几个还得去作证，到明天你们几个去刑警队，按照以前说的给公安局的说，武步刚不承认动手打张四了，你们几个再这样一说，刚子就能早点出来。”第二天中午，刑警队的人通知其和武明稳去了刑警队，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12点了，刑警队的人让其吃完饭再记材料。其和武明稳就回家了，武步升拉着其和武明稳去了武步刚的厂子，见到武步元后，武步元让其六个都去作证，还让其去通知其他几个人，其没同意，后来是武银峰通知的其他人。下午在厂子里集合好，武步升给其说：“都是为了刚子的事，咱老少爷们都帮帮忙，就按以前商量的说。”武步元给大家说：“我现在写了一封信，到时候给检察院送过去，现在快写好了，检察院的领导一看这事能复杂，肯定会调查，东边的人说武步刚的打人了，恁几个去作证说没打，这样检察院就不会批捕了，刚子就能出来了，本来就是一个轻伤，不是多大的事，那边要个三五万还中，这一要要了三十万，谁能拿出来，咱们都帮帮刚子的忙吧。”说完之后，武步元就开车拉着其几个去刑警队，在曹县南湖接了武进宝之后，武步元给武进宝说：“那天商量这个事的时候你也没在现场，武银峰在电话上都给你说了，一会记材料的时候，你心里有数就管啦。”下午记完材料之后，武步元说：“你们几个都说的一样，这就没事了，这样刚子差不多能出来了，我心里落了一个砖。”喝完酒就各自回家了。其几个商量的时候，武步刚没承认动手，其和武明怀跟他们说过是武步刚把张四绊倒的，任友强也说过他听任友亮说武步刚动手了，武步刚用拳头了，还把张四别歪了。武步元、武银峰、武步升他们几个心里一定知道武步刚动手了。武步刚当村官的时候是其几个把武步刚架上去的，不想因为这事再把武步刚的官免了，不想得罪他们家。武步刚没有进去之前，想着帮他作证，公安局的就不抓武步刚了，等武步刚进去之后，武步元说去作证的话，检察院就不会批捕了，这样可以把武步刚取保出来，想着快点把武步刚放出来。武明稳比其去得晚一点，其拉武步刚的时候，武明稳在另一边拉张四了，他啥时候来的不知道，武步刚动手打张四武明稳应该看见了。 武志勇于2016年6月30日向公安机关作证时提供的证言。证明武步刚与张某发生争吵，武步刚从广播室里走到门口，张某就往武步刚身上扑，想打武步刚，武步刚躲开，张某扑了个空，趴在了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鼻子出血。张某的伤是他自己摔伤的。 （2）武明稳于2016年8月9日及8月11日供述。供认武步刚和张某打架时其在现场，其以前所说“我去的时候，武志勇已经在给张某擦鼻血”是虚假的。其之所以不敢承认自己在打架现场了，是因为听本村的人传，武步刚和张某打架的时候，其和武步刚一起打张某了，害怕自己说在现场后，公安局的再查自己，所以没敢承认自己在现场。真实情况是：2016年农历二月二下午4点多钟，其在村西头超市门口听见武步刚和张某在东边广播室处吵架，其就过去看，听他俩吵架的声音好像是因为张某把村里的话筒摔坏了。其走到广播室西边约10米的位置，看到张某和武步刚在广播室门口撕扯在一起，张某被武步刚弄倒在地，张某半侧着身子，武步刚用拳头往张某脸上打了一下。武步刚进入广播室，张某追到广播室，在广播室门口张某和武步刚又撕扯在一起。其见状去拉住张四，武勇拉住武步刚，武步刚从广播室出去，张某从后面抓住了武步刚的衣服，武步刚一甩把张某甩趴在地，张某从地上爬起来就骂，那时他的鼻孔出血，武志勇拿卫生纸给他擦了鼻血。武步刚和张某打过架后的三四天，武步刚来到其家中，对其说：“二月二与张某吵架的事，到时候派出所的人可能要调查这个事，你去给我作个证，就说我没有打张某，是张某自己摔伤的。”其说：“你让我这样说，不合适，和张某都是一个村里的，我都看见了。”武步刚说：“没事，武志勇都同意去作证了，你也去呗，就说我没有打他。”其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武步刚或者武步元给其打来电话，让其晚上去武步刚的厂子里。那天晚上，其与武步元、武步刚、武银峰、武步升、武志勇、武明怀、任友强、武西民、武玉生一起喝酒，期间武步刚说：“我跟张某吵架这个事，我去医院看张某了，我想找他们调解，张某不与我调解，派出所的人找我了，我们得赶快想个办法，咱们这些人到时候去给我作个证，就说我没有打张某，是张某自己摔伤的。”武明怀说：“我当时看见你把张某弄歪了，你让我们说没有看见，我们怎么给公安局的人说？”武步刚说：“没事，东武堂村有人说我打张某了，咱这边去几个人就说我没打他，我现在只能靠你们帮我了。”武志勇问这样给公安局的人说行吗？武步元说：“那怕啥，那边的人说打了，我们这边的人说没打，这样就不会追究武步刚的责任了。”任友强说：“我当时又没在现场，我就别作证了，我听俺堂兄弟（任友亮）说武步刚当时把张某弄倒在地，你们说是张某自己摔的，这样说合适不？”武步元嚷任友强说：“你可不能这样说，你可不能说你听任友亮说过武步刚把张某弄倒在地，你这样说就说明你没在现场，你以后要说你一直在现场，你姓任，你得去作证，你作证比姓武的作证管用。你堂兄弟有点傻，你就当替你堂兄弟去了。”任友强表示同意去作证。武步元又对武志勇说：“你说啥也得去，武西民和武进宝和你的关系近，你不去他俩也不一定去，你现在表个态。”武志勇也表示同意。武步升说：“都按大哥（武步元）说的办就行了，就说没看见武步刚动手，老少爷们帮帮忙。”武步刚又说：“到时候你们就给公安局的人这样说，张某从广播室里面往外撵我，伸手想打我，我一躲，张某自己趴在地上，把鼻子磕破了，头朝东趴在地上，张某从地上站起来后，武志勇去给张某擦鼻血。”武步升接着说：“你们就按这个说就行了。”武步元接着说：“张某鼻子出血，武志勇给张某擦鼻血是事实，张某是怎么躺在地上的，你们要说一致，就说张某头朝东趴在地上的。”大家接着喝酒，快结束的时候，武步刚又说了一遍：“就说我没有打他，是张某自己喝晕磕的。”武步元说：“武步刚这个村官是大家伙架起来的，与东武堂村的矛盾也不好解决，武步刚是因为村里的事和张某发生争执的，别因为和张某的矛盾，把武步刚的官弄丢了，大家都架架势吧。”说到这里大家离开。武步刚被拘留后的晚上，大家又商量过一次。去刑警队的前天晚上，武步元打电话让其去武步刚的厂子里，之前参与商议的那些人都在场，武步升说：“我找人去调解了，对方要30万元，根本调解不下来。”武步元说：“你们几个去刑警队作证吧，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按照之前商量的就说武步刚没有动手，是张某自己摔的。”武步升又说：“明天我先拉着武明稳和武志勇去刑警队，俺弟弟的事就靠你们几个人了。”第二天，其几人就去了刑警队，到刑警队时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刑警队的人让几人吃过饭再去记材料。武步升就拉着其几人回了家，先去了武步刚的厂子里，武步元在那儿等候，武步元和武步升让武银峰去通知武明怀等人。下午2时许，大家在武步刚的厂子里集合好后，武步元说：“对方有证人，证武步刚动手打了张某，咱这边的人去证明武步刚没有动手，这样检察院的就不批捕了，武步刚就能办取保了。”武步升说：“都是为了俺弟弟的事，好话不多说了，咱们都说一致，大家伙都帮帮忙吧。”在去刑警队的路上，在曹县南湖公园接上武进宝后，武步元说：“之前武步刚给你打过电话已经说过了，今天武银峰也给你打电话说了，我们商量的时候你没在场，就按武步刚教给你的给公安局的人说就行了，就说没见武步刚动手打张某。”这样大家就一起去刑警队记材料。在一起喝酒商量事情的时候，武志勇、武明怀、任友强都说过见武步刚动手打了张某，所以武银峰、武步元、武步升应该知道武步刚动手打张某了。其一直知道让其到刑警队记材料是给武步刚作伪证，是武步刚和武步元、武步升教自己跟公安机关说的。武步元对其说这没事，其不懂法，不知道事情后果的严重性。其还知道武步元写了反映材料，是以武步升的名义写的，内容大概是反映武步刚没打张某，张某是自己摔伤的。 武明稳于2016年6月30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4点多，其在村西门市部里面玩耍，听到村十字路口处有人吵架，其便往吵架的地方走，见武步刚从村广播室里往外跑，张某追武步刚，还没追上武步刚，张某自己趴在了地上，当时其走到广播室西边一点，张某从地上爬起来后，其见他的鼻子出血，脸上有土。张某爬起来就骂武步刚，武志勇用卫生纸给张某擦脸上的血。其在现场没看见武步刚和张某厮打，其也没拉他们。 （3）武明怀于2016年7月12日供述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供认打架之前，武步刚从村西头往去之后，武志勇在其前面，武西民、武明稳跟在其后面，其和他们几个一起过去的。张某进广播室之前，武步刚与张某打架时，其见武步刚先把张某推倒在地，又用拳头往张某脸上打了一拳，其就看见打这一拳，张某仰面躺在地。昨天其还是有点糊涂，武步刚是村西头的人，武步刚和他家里的人都找过自己，不让其说武步刚动手打张某了，昨天心里还是向着武步刚的，所以没说打张某脸上这件事。张某在广播室门口被武步刚打倒在地之后，张某站起来往广播室里追武步刚，武志勇和武明稳紧跟过去，他们四人在里面撕扯在一起，撕扯了没几下，张某被武志勇推了出来。打过架之后商量过三次：武步刚和张某打过架后没几天的一天晚上，武步升让其去武步刚的厂子里商量武步刚与张某打架之事。其来到武步刚的厂子后，见到武步刚、武步升、武步元、武明稳、武志勇、任友强、武西民、武玉生，大家边喝酒边商量此事，武步刚说：“我这两天找中间人想跟张某调解，他们都不接我的钱，咱看看这个事咋办吧？”武步元说：“这事还是想法调解，这是刑事案子，最好找人调解调解。”武步刚说：“他们要的钱少我同意，要多了我没法给他。”武玉生说：“这事咱能按下就按下。”武志勇说：“我跟武明怀、武明稳及一个姓崔的离得近，武西民、武进宝他几个离得远点，咱都见武步刚和张某打架的时候，张某从广播室里面出来后，被武步刚弄趴在地上，张某脸朝地了。”武步刚说：“要不我就不承认动手打他了，只能这样啦，你们几个只承认见张某自己趴在地上把鼻子磕出了血，正好张某那天喝晕了，他应该记不清楚。”武步刚、武步元都说：“要是真调解不好，就说张某鼻子上的伤是他自己磕在地上造成的，那天打架时张某确实被武步刚绊趴在地上，我们给公安局的人说这件事的时候，就说见张某在广播室门口追武步刚，但没有追上，他自己不小心磕在地上了。”当时在场的人都同意这个说法，接着大家又商量了细节：张某那天从广播室出来后被武步刚别歪在地上，张某的头是朝东的，大家就商量说张某自己摔倒后头是朝东的，还商量张某是摔倒在广播室门口往东南四五米的地方了，张某从广播室门口出来往外撵武步刚，张某扬起手想打武步刚没打住，自己摔倒在地上，还都得说武志勇给张某拿卫生纸擦鼻子了，武志勇给张某擦鼻子这件事是真的，其几人都给公安局的人说。武志勇还说：“我给张某擦鼻血的时候，见张某鼻梁骨中间有一个血疤，咱们说是磕的也能说过去。”大家还议论：张某的鼻子上有血疤，他当时正好也趴在了地上，脸上还有泥，正好和大家商量的张某是自己磕在地上的能对应起来。喝酒快结束的时候，大家均表示：今天在场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按商议好的去说，都要说一致，就是公安局的人来问，也得这样说。第二次是武步刚被公安局抓走的第二天早上，武步升去其家说：“刚子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咱西武堂一家去一个人，去帮帮场，给派出所的人说刚子没有打张某，让派出所的放人。”吃过早饭后去了三十多人，在××镇××门口集合，武步升说：“大家都帮帮场，跟派出所的人说刚子没有打张某，就说张某是自己磕的。”然后大家到普连集派出所说武步刚没有打人，是张某自己磕的，要求把武步刚放了。派出所的人给解释后，大家各自走了。到了晚上，武银峰让其晚上去武步刚厂子里吃饭，除武步刚之外，参加第一次商议的人都在，武银峰说：“武步刚的事已经这样了，咱都捧捧场吧，都按上次商量的去说，就说张某是自己磕在地上的，还是头朝东，在广播室门口磕的，这次商量的和上次都一样。不管到哪里都坚持这样说，谁也不能说别的。”第三次是去刑警队那天中午，武银峰让其去刑警队，让其按以前商量好的去说，并让其去武步刚的厂子里面集合。其来到武步刚的厂子里，武步元、武玉生、武明稳、武志勇、武西民都在那儿等候，大家在厂子里面又按以前商量的叙述了一遍，害怕出差错。武步升还买了一条烟给武步元，让武步元发给大家。武步元带着大家来到刑警队，刑警队的人问其武步刚打架的事，其便按之前商量好的说了。记完材料后，武步元带着其几人回家，途中几个人商量到家了别给外边的人说其几个来刑警队作证的事，人多嘴杂，村里人知道了不好看，其几人在村里没法见人了。武步元、武银峰、武步升当时没有在打架现场，后来在武步刚的厂子里商量事情的时候，在现场的人给他们三人讲了当时打架的情况，他们三人都知道武步刚动手打了张某。 武明怀于2016年6月30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言。证明武步刚与张某发生争吵时，武步刚从广播室里走到门口，张某就往武步刚身上扑，想打武步刚，武步刚躲开，张某扑了个空，他自己趴在了地上，鼻子出血。 （4）武步元于2016年8月10日及同年12月20日供述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供认武步刚和张某发生争执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武步刚对其说：“昨天因为张某喝晕酒后把咱们村里的话筒摔坏了，我跟张某吵起来了，我俩骂起来了，后来张某追我，没追上，张某摔在地上把鼻子摔破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了。”其问武步刚动手打人家吗？武步刚说没有。后来村里人都劝武步刚到医院看看张某，武步刚不想去。其劝他去医院先看看张某，不管怎么样，他是村长，张某伤了。武步刚从医院回来后对其说：“我见张某了，张某在西关医院住院，其见张某的哥张三了，张三不理我，张某说不是我一个人打他了，还有人打他了。”其对武步刚说：“你这个事不是个小事，你要慎重处理。”过了几天，其问武步刚当时在场的都有谁，武步刚说武志勇几个人在现场了，要不哪天把他们叫过来，一起说说这个有事，让他们给自己作证，其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武步刚叫了武明稳、武明怀、武步升、武志勇、任友强、武西民、武玉生、武银峰等人到他的厂子喝酒商量此事，武步刚说：“今天喝酒就是说说打架的事，我没有动手打张某，你们几个在场的都看见了。”他们几个没吱声。其说：“你们几人要是都没看见武步刚打张某，以后要是公安局调查，你们都说一致就行了，就说武步刚没有动手打张某。”任友强说:“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我去的时候就看见武志勇给张某擦鼻血了，我就别去作证了，俺堂兄弟（任友亮）给我说了，咱光说没有打中呗。”武步刚说：“那你得去作证，你们任家去个人不孬，比武家说的可信度高。”其几人也都说让任友强去作证。武步刚把当时吵架的过程说了一遍：是张某追我没追上，自己摔在地上把鼻子磕破的，你们给公安局的这样说就行了。武银峰、武步生接着说：“老少爷们都帮帮忙，到时候大家都说一样就行了。”最后，他们几个作证的人都同意这样作证。过了几天，武明怀去武步刚的厂里玩，其问武明怀当时在现场吗？武明怀说在现场了，他看见武步刚动手打张某了，武明怀说：“我给你说实话吧，张某是被武步刚摔趴在地上的。”第二天，其问武步刚到底怎么回事，武步刚说：“当时张某用手抓住我，我把他摔趴在地上了，我没有动手打他。”其给他说：“要是这样的话，张某的伤就跟你有关系了，得赶快找那边调解，得想法私了，不然事情会越闹越大。”武步刚说：“我找中间人调解了，对方不给调解，想把我的官弄下去，反正我就是摔了他一下，又没有动手打他。”其对武步刚说：“这个事不是小事，你解决不好的话，下一步有可能被判刑。”武步刚说：“反正我没有打他。”其说：“那边是轻伤，人家自己不可能打自己。”2016年6月底，也就是武步刚被拘留的当天晚上，武银峰和武步升把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任友强都叫到了武步刚的办公室，当时武玉生也去了，武志勇说：“咱都去，上镇里去问问，多去点人。”还有人说：“派出所的人还没有记我们的人的材料，咱得看看去，咱去作证。”其说：“你们去可以，别去太多人，去几个代表反映情况，让当时在场的人去。”武步升或者武银峰说：“明天咱们西武堂村一家去一个人，到派出所去，去的人多能引起重视。”第二天早上，其与武步升、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任友强、武西民来到派出所，问为什么拘留武步刚，为啥不记自己一方人的材料，派出所的人说武步刚的案子已经移交到刑警队。其提前回到武步刚的厂子里。不大一会儿，武志勇、武步升、武明稳、武明怀等人也回到厂子里，好像是武步升说：“要不让这几个证人到刑警队去作证。”大家商量要是作证的话要说得一致。当天晚上，武步升去找张某一方调解，没调解成。第三次是第二天中午武步升给其打来电话说上午他开车送武志勇和武明稳去刑警队了，中午武志勇和武明稳回来了。不知听谁说让商量作证的人下午都去。武银峰和武步升通知了武明怀、任友强、武进宝、武西民，下午二三点钟，除了武进宝在曹县县城等着，其他的证人都某，其对他们说：“你们几个既然去作证，要把经过说一致。”武步升往其车里放了半条烟，让分给几个证人，他让其开车去送几个证人，其就把他们送到了曹县，途中其又对他们说：“你们几个要说一致，不能有啥差错，按以前商量好的说，说是张某抓武步刚，没有抓住，他自己摔倒在地。”他们几人也一起商量着怎么给公安局的人说，在县城接上武进宝后，有人又把商量怎么作证的事给武进宝说了一遍。到了晚上七点多钟，他们几个人的材料才记完。后来，武春生又让其写了送给检察院和信访局的信访材料，内容有一部分不真实，当时其知道武步刚动手把张某摔趴了。因为武志勇、武明怀、武明稳在前一天晚上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第二天其和武春生、任友强到刑警队问他们三人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刑警队的人将其留下了。 （5）武春生（又名武步升）于2016年8月6日供述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供认弟弟武步刚与张某打过架之后的一天晚上，武步元打电话让其去武步刚厂子里。晚上9时许，其来到武步刚的厂子里，当时在场的有武步刚、二叔武银峰、武步元、武明怀、武志勇、武西民、武明稳、武玉生、任友强，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武步元说：“张某和武步刚吵架这件事，现在张某一直不与调解，张某有可能鉴定为轻伤，这就是刑事案子了。”其问武步刚：“跟你有关系吗，你打张某了吗？”武步刚说他没打，其说：“你没有打张某，张某鉴定结果跟你有啥关系？”武步刚说：“我从广播室里面往外走，张某用手抓住我，我一抖膀把张某摔倒在地上，张某就趴在了地上。”武志勇说他离得最近，张某确实摔在地上了。武步元又说如果没有人见武步刚和张某厮打，就与武步刚没有关系了。武明怀说他当时离得也近，见张某在广播室门口抓武步刚的膀子，武步刚一甩把张某甩趴了。武步元说：“如果说公安局需要作证的话，你们几个到时候去作证，就说张某喝晕了，想去抓武步刚没抓住，张某自己摔趴在地上。”武步刚又说：“你们几个到时候去作证吧，就说我从广播室里面往外走，张某从广播室里面往我身上扑，我一躲，张某自己摔趴在地上，脸着地，鼻子磕出血了，然后武志勇给张某擦鼻血。”其说：“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们都帮帮我弟弟呗。”任友强说广播室那边有监控，可能照到那边了。武步刚说往北那个摄像头照不到广播室门口，照不到现场。任友强说他离得远，他去的时候都围着好多人，他走到见张某的鼻子已经出血了，到时候怎么给公安局的人说？武步元对任友强说:“你不用害怕，到时候你给公安局说的跟他们几个说一致就行呗，就说张某抓武步刚没抓住，他自己摔在地上了。”武步刚也说在现场的这几个人都说一致就行。武志勇、武明怀都说：“当时现场咱们的人多，咱们说一致就没有武步刚的事情了。”后来又商量了两次，任友强没来，是武步元让任友强去作证的，让任家去个代表，说的话可信度高。其知道他们六人是去做伪证，这样说是想把弟弟放出来。 （6）武银峰于2016年8月21日投案供述及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供认其侄子武步刚和张某打架后没几天，侄子武步升打来电话，让其于当晚去武步刚的厂子里，商量找几个人给武步刚作证。当晚，其来到武步刚的厂子里，当时在场的有武步刚、武步升、武步元、武明稳、武志勇、任有强、武西民、武玉生。大家喝酒时武步刚说张某不与他和解，怎么办？武步元说这是刑事案子，最好找人调解。武步刚说如果对方要的钱多了就不给他。武步元问武步刚和张某打架时谁在场？武志勇说他和武明怀、武明稳及东武堂村的一个人离得近，武西民、武进宝离得远点，都见武步刚和张某打架时，张某被武步刚甩趴在地上，张某的鼻子出血了。武步刚说几个在场的人去给他作证，就说他没打张某，是张某自己趴在地上，把鼻子磕出血的。武步元说到时候几个人都要说一致，就给公安人员说见张某自己趴在地上，把鼻子磕出血了。当时商议让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武西民、武进宝、任友强去作证。任友强说他不在现场，就不去作证了。武步元说：“你得去，就你一个外家姓，你去作证可信度高，你就按刚才商量的说就行了。”任友强就同意了，其他人也同意去作证。武步刚让其把商议的情况告诉武进宝，其便给武进宝打电话说：“今天在武步刚的厂子里商量武步刚与张某打架的事，都说当时你在现场，我们商量好了，到时就说没看见武步刚打张某。张某从广播室里面出来撵武步刚，没撵上，自己喝醉酒倒在地上，把鼻子磕出血了。”武进宝说他知道了，前几天武步刚给他打电话说了此事。其又问他当时是否一直在现场？武进宝说他一直都在。其问他见武步刚打张某了吗？武进宝说在广播室门口张某追武步刚，抓武步刚的衣服，武步刚直接把张某甩趴在地上，脸着地，张某站起来时鼻子就出血了。给武进宝打过电话之后，其对大家说：“大家伙都帮帮武步刚的忙。”武步升说：“咱都按商量的说一致。”武步刚被抓的第二天晚上，武步升打电话让其去武步刚的厂子里，当天晚上武步升、武步元、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任友强、武玉生都来到了那儿。武步升说：“明天咱们去派出所问问情况，为啥拘留武步刚，咱多去点人，一家喊一个。”武步元说在场的人都喊上自己门第近的人。第二天早上，村里去了二三十人，大家在武步刚的厂子里集合。到派出所后，武步元、武步升、武明稳、武明怀、武志勇、任友强、武西民都进了派出所的院子。过了十多分钟，他们都出来，说案子已经交到了刑警队。当天晚上，武步升打电话让去武步刚的厂子里，其到那儿后见武步升、武步元、武明稳、武志勇、武明怀、任友强、武西民都在场。武步元说明天先让武志勇、武明稳去刑警队作证，武志勇、武明稳表示同意。武步升说他去找张某调解，对方不同意，明天还是去作证吧，就说武步刚没打张某，是张某自己摔倒的。要去作证的几人都同意。第二天中午12点多，武步升给其打来电话，让其去找任友强、武明怀，再给武进宝打个电话，让任友强、武明怀下午去武步刚的厂子里集合，去刑警队作证。其便到任友强、武明怀家对他们说下午去刑警队作证按照以前商量的说，又给武进宝打了电话说要他下午去刑警队作证，武进宝说他在曹县县城，其让武进宝在曹县县城等着，去接他，并让他按照以前商量的去说，就说武步刚没打张某，是张某自己摔倒的。下午其来到武步刚的厂子里，武步升、武步元、武志勇等人都在那儿。武步元开车拉着作证的人去曹县。晚上8点多，武步升打电话说事情办完了。 上列证据经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基本一致，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的申请，调取并当庭播放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该视频仅显示曹县普连集镇东王庄行政村武堂村南北大街的有关情况，不显示案发现场广播室及附近的情况。该视频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因该视频不能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在刑事诉讼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受他人指使，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分别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各辩护人分别所提“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证人谢某、崔某、程某1、程某2等人因其文化程度不同、所处现场位置不同、感受事件角度不同等因素而在证言中对案发过程的表述存有一定差异符合常理，且证言能够与被害人张某陈述、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武步刚因故致伤张某的基本事实存在，且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其二，武步刚在与张某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明知现场目击证人即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等人看见武步刚将张某致伤，仍提议并与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等人谋划，让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等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并且要求一致证明张某是自己摔伤的，帮助武步刚掩盖罪行、逃避罪责，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等人在武步刚被刑事拘留后仍无视法律，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言。由此可见，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主观上均具有指使他人作伪证的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作为现场目击证人，主观上均具有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的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作伪证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伪证罪的构成要件。其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的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银峰、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系经被告人阅读或者听后签字确认，司法机关在办案程序上收集的证据合法、真实、有效，且武银峰系主动自首，其所作供述更加真实、可信，内容能够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其四，被告人所提“害怕被收监而被迫认罪”或者“因怀疑别人已认罪而自己不认罪不行”等辩解意见，明显不是将自己置于不利境地的正当理由，有悖于一般公众的正常思维逻辑。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武春生、武步元、武志勇、武明稳、武明怀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武银峰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均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武银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武银峰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银峰自始至终积极参与组织、指使他人作伪证，在共同犯罪中罪责非属较轻，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前述法律、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春生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武步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武银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武志勇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武明怀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六、被告人武明稳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爱波 审 判 员  徐树君 人民陪审员  王 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盛楠 附本判决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五条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 （一）同案审理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既不得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也不得加重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刑罚； （二）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认定的罪名不当的，可以改变罪名，但不得加重刑罚； （三）原判对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的，不得加重决定执行的刑罚，也不得加重数罪中某罪的刑罚； （四）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 （五）原判没有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宣告；原判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内容、延长期限； （六）原判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执行没有限制减刑的，不得限制减刑； （七）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处的刑罚畸轻、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的，不得直接加重刑罚、适用附加刑，也不得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必须依法改判的，应当在第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 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案件，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第三百二十七条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