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再5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彩，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凤，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庆江，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包钢机械化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庆奇，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包钢焦化厂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大铭（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韩学忠，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包钢炼铁厂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云飞，内蒙古嘉昱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韩凤华，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再审申请人王红彩因与被申请人袁庆江、袁庆奇、韩学忠及一审被告韩凤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内民申17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红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金凤，被申请人袁庆江、袁庆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申请人韩学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云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韩凤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彩申请再审称，（一）袁庆奇不具有原告资格。一审中，袁庆江、袁庆奇称韩学忠于2012年5月5日向袁庆奇出具160万元借条后转为2015年2月1日向袁庆江出具的170万元借条。由此可知，原借款160万元的借条于出具170万元借条时自动失效，至此袁庆奇将其对韩学忠的债权让与袁庆江，袁庆奇不再享有对借款160万元的返还请求权，故袁庆奇不具有原告资格，而一、二审法院未对袁庆奇的当事人资格进行审核，属于认定事实和程序错误。（二）三被申请人存在伪造债权债务之嫌。袁庆江、袁庆奇二人并不能提供160万元的转款凭证，仅凭借条，其真实性无从考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是自贷款人将借款提供给借款人时才生效的，但从始至终袁庆江、袁庆奇二人都未能说明借款的出借时间与借款的交付方式，即便是在基础事实如此不清的情况下，韩学忠却认可其向二人借款是真实的，该笔借款发生在王红彩与韩学忠协商离婚期间，且在2012年11月21日二人登记离婚，故王红彩对借款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三）王红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袁庆江、袁庆奇诉称韩学忠于2012年借款160万元用于了包头市鑫源通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通公司）的经营，而当时韩学忠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该笔借款是作为表见代理人的韩学忠为该公司所借，实际上也用于了该公司的日常经营，而非用于王红彩与韩学忠的夫妻共同生活，那么实际借款人应为鑫源通公司。2015年韩学忠再次出具借条，对以前2012年的借条予以延续并进行了变更，至此，韩学忠与袁庆江重新达成了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债权的转移与债务的重新确认，唯一适格的债权人为袁庆江，唯一适格的债务人为韩学忠。（四）王红彩不应对韩学忠所出具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利息承担支付义务。韩学忠于2012年5月5日向袁庆奇出具160万元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此后王红彩与韩学忠于2012年11月21日登记离婚，2015年2月1日韩学忠向袁庆江出具借款17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载明月利率1.5%。由此可知，利息是在王红彩与韩学忠离婚后，韩学忠个人承诺支付的，与王红彩无关，原审判决王红彩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上都存在严重错误，故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袁庆江对王红彩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庆江、韩学忠负担。袁庆江、袁庆奇辩称，（一）关于袁庆奇的诉讼资格问题。虽然袁庆奇作为原告进行诉讼，但两审法院判决未将袁庆奇列为债权人主体，故王红彩该条再审理由不成立。（二）关于袁庆江、袁庆奇与韩学忠、王红彩夫妇建立的借贷法律关系：2011年1月27日，袁庆江、袁庆奇取款60万，2011年4月5日取款80万，另外支取20万元现金都交与韩学忠，2012年5月5日，韩学忠向袁庆奇出具160万元借条；在此期间，韩学忠与王红彩并未离婚仍系夫妻关系。韩学忠2015年2月1日向袁庆江出具170万元借条时，并未偿还上述160万元，韩学忠认可两张借条中的160万元均属同一笔款项，该事实韩学忠在原审中也予以承认。韩学忠与证人王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系两个借贷关系。韩学忠从袁庆江、袁庆奇处借得80万元另外出借给王某1，王某1与韩学忠形成借贷关系，证人王某1的证词证明了其与韩学忠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袁庆江、袁庆奇从未与王某1之间形成任何借贷关系。王某1支付利息给韩学忠，韩学忠又将利息直接转付给袁庆江、袁庆奇或指示王某1直接支付给袁庆江、袁庆奇。由此可见，这两个借贷关系都与韩学忠有关，但又相互独立。王某1支付利息系履行其与韩学忠之间的借贷行为，故王某1只有几笔支付袁庆奇利息的凭证，并没有向袁庆江、袁庆奇全部支付利息，除了王某1或其工作人员直接支付的几笔利息外，其余利息系韩学忠向袁庆江、袁庆奇支付。王某1与韩学忠的债务到期后，王某1直接将这80万元还给韩学忠，并没有将这80万元交付给袁庆江、袁庆奇。故韩学忠与王某1之间的该笔80万元借贷与袁庆江、袁庆奇无关，袁庆江、袁庆奇收取利息系依据与韩学忠、王红彩之间的借贷关系。（三）关于王红彩应否承担还款责任。1.王红彩与韩学忠于2012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达成“婚后无债权，债务全部归男方偿还”的离婚协议。该约定证明王红彩知晓其婚姻存续期间的相关债务，王红彩属于逃避债务。该约定仅在他们之间有效，不能对抗其他人。2.本案160万元借贷关系产生于2012年5月5日，王红彩与韩学忠仍系夫妻关系，其离婚时间在160万元债务发生之后，不能改变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3.韩学忠向袁庆江、袁庆奇借款时并未约定所借款项为个人债务，王红彩与韩学忠不存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两种“除外”情形。4.王红彩与韩学忠离婚后仍然共同经营其夫妻同为股东的鑫源通公司，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内0821执异18号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人内蒙古包头市鑫源通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将公司存款转入其法定代表人王红彩个人账户上，导致公司财产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财产混同。”5.原审查明两张借条中的160万元均属同一笔款项，第二张借条系第一张借条的延续，韩学忠认可利息一直在支付，且认可借条中的利息计算方式。故王红彩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给付义务，就应当承担相应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红彩和韩学忠共同支付160万元债务本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红彩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袁庆江、袁庆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学忠、王红彩共同支付借款本息1909400元，并承担本金17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韩凤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韩学忠、王红彩及韩凤华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5日，韩学忠向袁庆奇借款160万元，双方约定2013年5月偿还借款。2014年，韩学忠再次向袁庆奇借款10万元。2015年2月1日，韩学忠就上述款项重新向袁庆江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元月1日止，共11个月，利率为月息1.5%。此后，韩凤华向袁庆江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至2015年10月31日止韩学忠欠袁庆江本息合计1909400元，承诺于2016年1月10日前还借款本息1309400元，剩余本金600000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并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红彩与韩学忠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21日，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韩学忠、王红彩支付袁庆江借款本金160万元；二、由韩学忠、王红彩支付袁庆江借款利息（2015年10月31日前为19.6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三、由韩学忠支付袁庆江借款10万元；四、由韩学忠支付袁庆江借款利息（2015年10月31日前为1.35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韩凤华对上述款项，负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0992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学忠、王红彩、韩凤华负担。王红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驳回袁庆江、袁庆奇对王红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庆江、袁庆奇负担。二审期间袁庆江、袁庆奇提交了140万元的转帐凭证，用以证明借款真实发生。该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王红彩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2011年韩学忠向案外人王某2款80万元，是否和本案有关；3.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王红彩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2月1日，但借款发生于2011年，双方对此均无争议。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应以借款实际发生时间确认。此时王红彩与韩学忠婚姻关系存续，王红彩未能举证证明袁庆江与韩学忠串通，虚构债务或约定借款为韩学忠个人借款，也未举证证实借款未用于王红彩与韩学忠家庭共同生活中。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王红彩的该项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韩学忠向案外人转款80万元是否和本案有关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袁庆江并不认可借款出借给案外人王某1。袁庆江也并未与王某1签订借款合同，王红彩仅以案外人王某1的一份书面证明显然无法证明本案借款中的80万元为袁庆江与王某1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韩学忠将80万元借给王某1与本案诉争借款存在关联性。故王红彩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递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2012年和2015年韩学忠均重新出具借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011年借款时，王红彩与韩学忠婚姻关系存续，一审法院判令王红彩共同偿还婚姻存续期间160万元债务并无不当，故王红彩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红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4元，由王红彩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4月5日，袁庆奇从其在包商银行营业部明阳支行的账户提现80万元，存入韩学忠在该支行的账户；2011年4月13日，韩学忠将该80万元中的799999元从包商银行营业部鞍山道支行取出，随后又转存于王某1在该行开立的账户。王某1即按照月利率2%的计息方式逐月委托会计或亲自向袁庆奇直接支付80万元对应利息。王某1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证明》，载明王某1于2011年4月13日向韩学忠借款人民币80万元，至2014年1月12日支付利息34个月，16000元/月，共计544000元，同时王某1在再审听证时提供个人对该借款还息事实进行说明的视听资料一份。王红彩提供六张银行转账凭证，分别为2012年12月12日韩微向袁庆奇转账16000元；2013年4月12日韩微向袁庆奇转账16000元；2013年9月12日韩微向袁庆奇转账16000元；2013年10月11日韩微向袁庆奇转账16000元；2013年11月12日韩微向袁庆奇转账16000元；2014年1月13日王某1向袁庆奇转账16000元；韩微系王某1所在公司的会计人员。袁庆奇、袁庆江对于收到上述80万元产生的利息共计544000元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红彩应否对韩学忠向袁庆江所借的16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基于韩学忠并未否认案涉170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系之前其向袁庆奇所借160万元借款的延续和承继，又因该160万元是在韩学忠、王红彩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所以在债权由袁庆奇转让于袁庆江后，并不影响王红彩与韩学忠对袁庆江所主张的债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偿还主体及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的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王红彩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袁庆奇于2011年4月5日从包商银行营业部明阳支行的账户提现80万元，存入韩学忠在该支行的账户；韩学忠又于同年4月13日将该80万元取出，全部转存于王某1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对该事实，有银行的存取款流水记录、转账凭证以及王某1的证人证言为证。之后，王某1即按照月利率2%的计息方式逐月委托会计或亲自向袁庆奇直接支付80万元对应利息16000元/月，直至2014年1月12日。尽管袁庆奇否认将向韩学忠出借的160万元中的80万元又转借给王某1获取利息收益，但并不否认陆续收到的王某1及其会计韩微从2011年4月13日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向其支付的利息共计544000元，而在该期间，王红彩与韩学忠于2012年11月21日解除婚姻关系。由此可见，根据上述袁庆奇向韩学忠出借的80万元的资金流向及返利情况，可知案涉8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韩学忠和王红彩的夫妻共同生活，而是通过韩学忠直接转入王某1账户，由王某1直接向袁庆奇支付利息。即使袁庆奇认为其的合同相对方仅为韩学忠，并非王某1，但其出借的款项金额与王某1的还款利息相对应且吻合，并不会排除韩学忠对其的还款责任，只是能够充分说明借款的流向和用途，排除了王红彩对该笔款的还款责任。此外，袁庆奇质证认为王红彩所举的王某1支付利息的凭据仅为六枚，与利息总数差距尚大，但在袁庆奇认可收到全部利息的情况下，上述付息凭条是否完备并不影响资金的整体流向和证据的证明作用，况且韩学忠并未从该笔款中赚取差额利息进行盈利。因此，该笔80万元借款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红彩不应对该笔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审法院未将该笔80万元的借款流向查清并予以核减，有所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关于王红彩主张借款中70万元实际用于韩学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鑫源通公司的经营，而非用于王红彩与韩学忠的夫妻共同生活，实际借款人应为鑫源通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尽管韩学忠向袁庆奇、袁庆江借款的目的是经营鑫源通公司，但借款系在王红彩与韩学忠婚姻存续期间形成，鑫源通公司的经营利润亦为夫妻共同财产，王红彩仅以借款目的及使用情况，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原审判决王红彩对该70万元与韩学忠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该70万元王红彩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尽管韩学忠在向袁庆奇出具160万元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但根据韩学忠在庭审中的自认，其之前针对该笔借款一直是向袁庆奇、袁庆江支付利息的，因此，依据韩学忠的实际付息行为可以认定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鉴于韩学忠为袁庆江出具的170万元借条中约定利率为月息1.5%，故王红彩对70万元产生的利息亦应当按照上述利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根据以上分析可知，在韩学忠向袁庆江出具170万元借条的范围内，王红彩仅应对其中的70万元借款本息与韩学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韩学忠应对包括该笔70万元及除此之外的100万元本息向袁庆江承担给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红彩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2076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二、由韩学忠、王红彩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袁庆江支付借款本金70万元及按月利率1.5%，从2015年2月1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由韩学忠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袁庆江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月利率1.5%，从2015年2月1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由韩凤华对上述17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韩学忠、王红彩及韩凤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4元，由王红彩负担10992元，袁庆江负担10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逸 娟审 判 员 王  帅审 判 员 杜  娟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格根珠拉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