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6刑初36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世君，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住所地同户籍地。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光明，天津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万利，男，1955年2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春啸，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8）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世君、刘万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世君及其辩护人宋光明、被告人刘万利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春啸、被害人近亲属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世君与被害人于某2之女于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刘万利系刘世君之父。案发前，刘世君、于某已因婚姻纠纷诉至法院。2017年7月26日18时许，在本市红桥区某小区楼门门前，刘世君及其父母和于某1及其父母因子女婚姻矛盾发生冲突。其间，刘世君在口角中先推搡于某1，致双方动手打架；刘世君、刘万利均和于某2厮打；双方被劝开，于某2喊叫数句后突然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民警于当日在医院带刘世君到公安机关调查，并由刘世君通知刘万利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于某2系因情绪激动、外力、剧烈体力活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发作死亡。公诉机关提交了眼镜碎片物证；被害人体检报告、诊断证明书等书证；证人扈某、孙某、张某、于某1、刘某、宋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世君、刘万利因故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其应当预见自己行为可能引发不良后果，而没有预见上述后果的发生，造成诱发被害人冠心病死亡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君、刘万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被告人刘世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有关证据证实的本案事实。本案证人证言对案情陈述的事实并不一致，好在有完整的视频证据如实记录了案件整个事实经过：1.冲突前于某2连续吸烟，情绪激动。2.于某2主动加入冲突多次奋力击打被告人，包括双方被劝解后跳脚骂街，动作剧烈。3.二被告人虽有厮打接触，却没有任何推动、撼动、打击到于某2的有效动作，没有对于某2形成打击伤害，这一点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未检见暴力打击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征象”的论证予以证明。第二，关于于某2死亡诱因的形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于某2系因情绪激动，外力、剧烈体力活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发作死亡。”1.视频证据显示，于某2在冲突前吸了三支烟，医学已经证明大量吸烟对于冠心病的诱发具有不良作用。2.在被告人刘世君与于某1等人发生冲突后，作为一方家长的于某2如果冷静处理，不会发生死亡结果，其没有控制住情绪加入厮打，攻击被告人刘世君和劝架的刘万利，自己情绪激动异常非他人能够控制。3.视频证据显示，冲突中于某2抱开宋某（刘世君的母亲）；数次挣脱众人包括其妻刘某的拉劝；数次奋力击打二被告人；用力跳脚骂街，这些均是其死亡的外力诱因。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明确指出“死者未检见暴力打击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征象，故排除死者因暴力打击和机械性窒息死亡”，证明于某2的死亡外力诱因并非来源于被告人的抵挡厮打，与被告人无关。第三，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不能成立。过失犯罪成立条件是“应当预见”，即行为人负有预见“可能发生危害后果”的义务。行为人由于不能预见而造成危害结果，即使结果非常严重，也不能认定其对结果有“过失”而承担刑事责任。结合本案，证人刘某、于某1在公安机关第一次陈述时均称不知道于某2之前患有冠心病，于某2的妻子和女儿都不知道的事情，被告人不知道更符合客观事实。第四，于某2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此案公安红桥分局不予立案，复议后仍不予立案，充分考虑了案件客观事实，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天津市公安局虽复核决定立案侦查，但重新立案侦查是为了查明事实，并不代表被告人有罪。重新立案后，包括检察机关两次退补侦查，本案围绕被告人是否“应当预见”的证据仍存在矛盾，并没有排除。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符合刑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关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依法应认定无罪。被告人刘万利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刘万利的行为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录像证据显示，刘万利在纠纷过程中一直是保持着规劝的姿态，其行为意图是避免双方的纠纷进一步扩大。虽然被害人用外力将其推开后，其出于本能作出了控制对方保护自己的举动，但没有触碰到被害人心脏的部位。双方在被劝开之后到被害人倒地死亡之前，被告人刘万利再也没有针对被害人的任何行为。第二，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事发具有突然性。在冲突发生之前，因儿子儿媳离婚纠纷，刘万利与被害人的实际沟通不多，不知道被害人的具体身体状况，也没有听说过被害人生前有心脏病史，其事发前和事发中均无法预见“亲属打架行为”能够产生“被害人心脏病突发死亡”的损害后果。第三，因果关系方面。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存在“情绪激动、外力、剧烈运动”多因一果的情况，且不能确定主要原因。“多因一果”在过失犯罪认定中需要结合全部致死原因、行为人客观行为影响以及主观意识等予以综合考量，而本案中存疑和不能确定的因素过多。综上，在本案事实存疑、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被告人刘万利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刘世君以感情破裂为由在本院起诉，要求与其妻子于某1离婚，7月14日被本院判决驳回。2017年7月26日下午，于某1告诉刘世君想带孩子回红桥区的住处（之前二人已分居），刘世君遂将此信息告诉其父被告人刘万利，刘万利与其妻宋某怕于某1“占房子”也前往上述地点。于某1见刘世君通知了其家人，也将此情况告诉了自己父母于某2、刘某，二人怕于某1“吃亏”也来到上述地点。6时30分许，双方家人见面后，因“对方故意不开房门”，刘某与宋某发生口角，于某1见状冲向宋某，刘世君上前推了于某1，刘某指责刘世君，随即几人撕扯、打斗在一起。于某2见刘世君拿起路边“小黄车”砸向于某1，将刘某推倒，遂上前参与打斗，击打刘世君及正在阻劝双方的刘万利，刘世君有还击于某2的举动，刘万利虽有还击举动，但随即拉住于某2走向一旁。双方被众人劝开后，于某2站在道路一侧，双脚“离地”（跳脚）大声指责站在另一侧的对方，后其转身走向便道时面朝下倒下。120急救车和民警接报警来到现场，于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天津市法医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未见暴力打击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征象，故排除死者因暴力打击和机械性窒息死亡。于某2因情绪激动、外力、剧烈体力活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发作死亡。2017年11月8日，公安红桥分局针对于某1报案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2017年12月7日，复议后维持不予立案决定。2018年1月30日，经天津市公安局复核，撤销了前述不予立案决定。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6日18时许，于某2（151××××****）、于某1（138××××****）先后电话报警称发生纠纷；公安红桥分局某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至现场，当事人于某2已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当事人刘世君父母刘万利、宋某在现场，民警对纠纷情况简单了解；同时，派出所派出民警到医院了解于某2情况，确认于某2死亡后在医院将刘世君带回所内询问，并由刘世君通知刘万利、宋某到派出所接受询问。2018年3月6日，民警在立案后电话通知刘万利、刘世君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有关现场勘验、提取物证及尸体解剖情况。3.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于某2死亡原因。重点摘录论证部分：（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的损伤具有出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其损伤为生前伤。（2）根据死者面部创口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分析致伤物为锐器，结合现场发现的带血眼镜片，分析其能形成上述损伤。（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未见暴力打击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征象，故排除死者因暴力打击和机械性窒息死亡。（4）根据毒化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未检出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故排除死者因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5）根据尸体检验和病理检验情况，死者具有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斑块堵塞管腔90%以上，右冠脉起始段粥样硬化斑块堵塞管腔75%以上，左旋支中段粥样硬化斑块堵塞管腔50-75%，左心房、右心房心肌间大量脂肪细胞浸润，多发灶状心肌纤维化，乳头肌、室间隔、左心室及左心尖多发灶、片状心肌纤维化，周围部分心肌纤维代偿性肥大等病理改变，认定死者生前患有冠心病，结合死者的死亡过程和除心脏外的其他脏器未见自然性疾病致死性病理改变，故分析死者系因情绪激动、外力、剧烈体力活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发作死亡。4.视听资料及截图：公安机关调取的小区监控视频，证实刘世君、于某1双方亲属见面后发生争吵、厮打的经过。5.证人证言（注：双方争吵、厮打过程以监控视频证实的内容为准，亲属的证言部分重点摘录起因及于某2既往病史等内容。）（1）证人于某1（于某2女儿）证言：我丈夫刘世君起诉要和我离婚，我一直带着孩子住在我父母家，这几天孩子一直闹着想回自己家住。事发两天前，刘世君父亲到我父母家看孩子，我说我和刘世君没离婚，我和孩子的东西都在家，要求带孩子回去，他父亲说他不管，让我去找刘世君。2017年7月26日，我去刘世君单位找他，和他说孩子想回自己家，当时刘世君也答应我了。我们打车到了我父母家接孩子，这期间刘世君说他没带钥匙，给他母亲打电话说我要回家，让他父母也过去，刘世君还打电话叫了他朋友（张某）过来。我给我母亲发微信告诉她这事，我父母怕见面起冲突我和孩子吃亏，我父亲于某2就跟着一起坐车到我家。关于于某2既往病史，于某12017年7月26日证言“我就知道他前些日子体检的时候有些血压高，其他的也没发现他有什么毛病”。2017年11月2日证言“我父亲以前有糖尿病、高血压、中过风，心绞痛，心脏不好；看过脑梗，输过液，其他的病都是平常吃药；这几种病没有住过院，就是脑梗每天带我父亲输液；心脏病没有住过院；就是脑梗有诊断证明，其他几种病就是社区卫生院开的药单子，体检报告显示心脏不好，具体的也没写；心脏病没有具体检查，就是平常吃点药，自己平常注意保养”。针对刘世君是否知晓于某2“心脏病”，证言提到“抢救病历具体内容没记清，就一句话我记住了，就是既往心脏不好，当时抢救时我和母亲都没有跟大夫说父亲有心脏病，只有我对象刘世君跟大夫说过，要么就是大夫自己写的”“刘世君知道我父亲有心绞痛病；刘世君没有带我父亲看过心脏病，带我父亲看过脑梗病；我和刘世君一起生活九年，彼此家庭情况都很了解，我父亲心脏不好刘世君能不知道吗？每次都是他开车去看病的”。（2）证人刘某（于某2妻子）证言：我女儿于某1和她丈夫刘世君闹离婚，近期我女儿和孩子一直住在我家，刘世君的父母把家门锁换了。26日下午，我女儿他们两口子打车到我家接孩子，路上，于某1给我发微信说刘世君的父母和他的朋友也去，因于某1和对方关系比较僵，我和于某2不放心，我丈夫就和他们一起坐车去我女儿家，我自己骑车去的。大概下午6点多，刘世君的父母到了，但他们就是不拿钥匙开门，我丈夫说“孩子们还没离婚，法院也有判决，凭什么不让进家”，就这样双方都吵了起来。关于于某2既往病史，证言提到“我就知道他有血压高、心绞痛，半年多前曾经中过风，面瘫住过院”。（3）证人宋某（刘世君母亲）证言：2017年7月26日下午，我儿子刘世君给我打电话，说于某1去他单位找他，说想复合（和好）并回到婚房住。当时我儿子和我说“不想让她回去住”，我告诉他我去，然后就和爱人刘万利一起去的。晚上6点左右，我和刘万利到楼门口，我儿子、于某1和于某1父母已经在那等着了，于某1就找我要钥匙，问我凭什么不让她回去住，我说她和我儿子已经离婚了，没有道理在这住。（争吵厮打被劝开后）我们一家站在花池子这边，于某1一家站在靠楼门那边，他们家的人就在那骂我们，尤其是于某1父亲跳着骂的特别凶，我们也没有理会。（4）证人张某（刘世君朋友）证言：刘世君和于某1在2009年结婚，今年年初闹离婚，这半年因为婚姻问题他俩还到法院打过官司。7月26日晚上不到六点，刘世君给我发微信让我到他家楼下帮他拉东西，我开车过去的。（争吵厮打被劝开后）他们两家人被拉开后分别在道路两边，于某1父亲还一直喊类似“刘世君家不讲理”的话，喊了几声后就不喊了，我看见于某1父亲就上路旁的便道，然后趴倒在地，还碰倒了一辆电动车。（5）证人扈某（目击证人）证言：2017年7月26日晚上6点半左右，我下楼遛弯，在楼道内就听到楼下特别大的吵闹声，等我到楼下时发现双方已经发生肢体冲突了。女方那女孩和她的母亲正在用手挠男方的母亲，男方母亲也还手抓挠对方娘俩，最后给男方母亲摁倒在地了。这三个人撕扯过程中，男方的小男孩就将旁边的小黄车举起来想砸人，但是被周围群众拦下了，没砸出去，与此同时，男方父亲与女方父亲也发生肢体冲突，就是互相的推搡行为，后双方被周围群众分开了，双方都没看到有伤。分开后女方的父亲一直在旁边大喊大叫，特别用力，具体喊的什么记不清了。隔了几分钟，女方父亲突然倒地了，20分钟后被120拉走了。倒地后女方父亲眼部周围有磕伤。（6）证人孙某（目击证人）证言：2017年7月26日晚上6点多，茜茜（于某1）带着孩子到我家休息一会儿。十多分钟后，茜茜听见楼下她母亲和刘世君母亲发生口角，之后听到窗外打架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听到动静后立即下楼，到楼下打架已经结束，但是双方还在互相争吵。大约一两分钟后，就看到茜茜父亲忽然面部朝下倒地，倒地时旁边有个井盖磕伤了他右侧颧骨，之后他被120拉走了。现场听茜茜母亲说茜茜父亲有心脏病和高血压。6.书证（1）案发当日于某2在人民医院抢救的病历记录（于某1提供）：记载于某2“来院已死亡，既往心脏不好”等内容。（2）二五四医院综合申请单（于某1提供）：证明2012年12月27日于某2被诊断患有冠心病。（3）于某2体检报告（于某1提供）：2016年12月6日于某2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体检报告，记载于某2血压偏高等内容。（4）于某2全科门诊登记册（天津市红桥区芥园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证明2016年7月至12月于某2在该中心诊断情况，其中2016年12月31日于某2被诊断为“气管炎、冠心病”，主观描述“冠心病史2年，胸闷气促”。其他诊断多为“原发性高血压”和“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气管炎”“缺血性脑血管病”，主观描述未涉及心脏病症，客观项目也显示于某2“心率齐”“心音有力”等内容。（5）结婚证及法院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刘世君和于某1的婚姻关系状况。7.被告人供述（注：双方争吵、厮打过程以监控视频证实的内容为准，供述重点摘录起因及于某2既往病史等内容。）（1）刘世君的供述：我和于某1从2017年初开始闹离婚，之后于某1带着孩子一直住在娘家，我自己一个人住家里。2017年7月26日下午5时10分左右，于某1到我单位找我说要回家住，我的想法是离婚的话另一套房产给于某1，她补偿我一部分资金，但她现在想去家里住，我怕她不是真想和好而是“搅和”这个住处，就不想让她回去。我和她当时谈并没确定就让她回去住，说先一起回去聊聊这事。我给我父亲打电话说这个事，我父亲说先别让他们进屋，等他们过去再说，我父母怕他们家过去占房子，所以就想等他们到了谈谈再说。然后我就谎称没带钥匙，要等我父母送来。于某1一听我父母要去，就要带上她父母，半路上，我们接上她父亲于某2和我们儿子。我给朋友张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托辞说我和于某1去另一套房那住，让他帮忙把于某1在家的东西拉走。（争吵厮打被劝开后）我们一家站在靠路边花池子这边，于某1一家站在靠楼门那边。当时我岳父就甩闲话说我出轨，还不让他女儿回新房住什么的，情绪特别激动，跳着脚骂街，我就在这边劝我父母。被告人刘世君在2017年7月26日第一次陈述时承认于某2之前有高血压、心脏病。之后的供述否认这一事实。（2）刘万利的供述与辩解：红桥区某小区房子是我名下房产，2008年我儿子刘世君和于某1结婚后这房子就给他们当婚房。2017年1月，刘世君和于某1闹离婚，于某1带着儿子回娘家。7月26日下午5点多，刘世君打电话告诉我们说于某1想带着孩子回去住，我们两口子怕于某1去那闹事，而且我们不同意于某1去住怕她赖着不走，就告诉刘世君我们一会儿过去。（争吵厮打被劝开后）于某2站在路边跳着脚一直骂我们家，再后来我就看见他趴在便道边了。于某1之前跟我说过于某2有高血糖，其他病我不清楚。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前提需明确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此基础上才可以进一步分析实施危害行为主观上是“故意”还是“过失”。本案法医尸检报告分析论证部分写明：“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未见暴力打击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征象，故排除死者因暴力打击和机械性窒息死亡”。据此，本案排除了“于某2死亡”与二被告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此外，法医鉴定意见明确了本案被害人死于冠心病，而引发冠心病的诱因系“情绪激动、外力、剧烈体力活动”这几个因素。结合本案情节，双方亲属见面后的持续争吵、厮打；被害人于某2在冲突“升级”后介入参与厮打行为；被告人刘世君、刘万利还击于某2的举动；双方被劝开后于某2“跳脚”指责对方的情形均可能与“诱因有关”，从诱因上也无法得出“因被告人击打被害人而诱发被害人冠心病死亡”这种唯一性结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世君、刘万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世君无罪。二、被告人刘万利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王正刚人民陪审员  吕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权乐书记员王佳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