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志杰，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清远市清城区上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涛，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恒，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广发大厦）第16层03室自编4号。法定代表人：陈其轲，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广发大厦）第16层01室。法定代表人：陈其轲，执行董事。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霞，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煜蓓，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灿明，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原审第三人：张扬辉，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练志杰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曾灿明、张扬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练志杰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第三人曾灿明共同承担支付上诉人的钩机工程款116980元，并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所欠款和年利率6%为计算基数支付利息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在其欠付本案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3、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曾灿明共同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明细》中对于当事人关系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与被告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及黄锦涛并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明细》中不仅已表明有发包人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且还表明了总承包人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邓某1已对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以及提供施工机械燃料的具体事实，已与上诉人直接发生了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认定是断章取义，故意回避案件的事实真相。其次，就算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明细》未全面表明合同责任主体，根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是发包方，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黄锦涛、曾灿明是承包、转包及分包方的事实情况来看，本案合同不仅完全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性要件，而且与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及黄锦涛均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一审却将其改判为承揽合同关系来审理。再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邓某1在该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或者为何无需承担责任未作出任何的认定或查证。二、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关系，在法律事实上认定错误，应当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来定性审理。1、不具备承揽合同法律所规定的条件。2、第三人曾灿明不是适格的定作人。其真正的定作人应属于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因此，在多个定作人及承揽人均存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以相关的合同方共同来承担清偿债务。三、一审判决在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均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他们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只凭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供支付账单就判决其已经全部付清不当。四、一审判决将（2018）粤1802民初8452至8454、8456、8462号民事判决用于本案作判决定案依据错误。首先，上述案件的原告均未将本案的被上诉人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列入诉讼中，只是审查曾灿明与该案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本案与上述案件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于已将上述的被上诉人均列为本案的被告。因此，一审将从未提起诉讼、已经遗漏主要被告主体的判决文书用于本案，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其次，由于上述案件的原告未对以上四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人民法院亦未依法对他们作出追加的缘故，使得该案的各承包方所应承担的责任均得不到追究，相关的事实证据亦得不到质证和主张，从而导致该案判决遗漏诉讼主体以及所采纳的事实证据严重错误和缺陷。被上诉人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曾灿明作为定作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且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四、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且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五、上诉人主张按所欠款的年利率6%计算工程款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辩称：一、涉案的相似案件已经裁判生效，基本事实已经查明认定涉案工地的承包人是曾灿明，涉案合同是承揽合同。二、本案第三人张扬辉是曾灿明的员工，其陈述印证了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向定作人曾灿明主张权利，而不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黄锦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存在对上诉人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张扬辉、丘雄伟都是曾灿明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原审第三人曾灿明、张扬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练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支付练志杰钩机作业工程款116980元，并自练志杰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练志杰；2、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保全费。庭审中，练志杰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曾灿明共同支付工程款116980元及利息（自练志杰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之日止）；2、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练志杰提供的《时代倾城九期工程钩机应着款项结算明细》，该结算明细尾部有原审第三人曾灿明签字并捺印，诉讼中原审第三人曾灿明未对其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其与练志杰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结算明细中虽有关于“上述工程项目业主为合顺房地产公司；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乙方）为邓某1，乙方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曾灿明”的记载，但根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时代倾城（清远）八期项目土石方工程合同》及《时代倾城（清远）九期项目土石方工程合同》可以认定，时代倾城八、九期项目土石方工程的发包方是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是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另根据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与黄锦涛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又转包给黄锦涛，且庭审中练志杰确认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与黄锦涛之间是承发包关系，黄锦涛与原审第三人曾灿明均确认黄锦涛将时代倾城八、九期土石方的开挖、平整及运输工程发包给曾灿明，故练志杰提供的结算明细中对于当事人关系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练志杰与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黄锦涛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练志杰与原审第三人曾灿明为承揽关系，理由如下：练志杰提供的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原审第三人曾灿明、张扬辉签名的收款收据中记载了时代倾城九期项目练志杰所做PC360-7钩机的工作时间，部分收款收据中亦确认了每小时单价，并以此作为计算练志杰钩机作业报酬的因素，符合承揽合同特征。此外，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粤1802民初8452-8454、8456-846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曾灿明承包了时代倾城八、九期场地平整、挖基础工程，后聘请他人进行施工，并确认上述系列案件中曾灿明与其聘请的施工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其中（2018）粤1802民初8452号案件中亦确认了张扬辉关于时代倾城项目钩机、平整场地挖土的签证行为是代表曾灿明。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与本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练志杰与原审第三人曾灿明应为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练志杰作为承揽人，以其设备、劳力完成涉案时代倾城九期项目部分土石方的装运及开挖，原审第三人曾灿明应当向练志杰支付相应费用。经过结算，原审第三人曾灿明书面确认欠练志杰钩机款116980元，其应向练志杰支付。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练志杰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以1169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故练志杰要求原审第三人曾灿明支付作业款11698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练志杰要求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支付上述钩机作业款及利息的请求，因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及黄锦涛与练志杰没有合同关系，故没有向练志杰支付钩机作业款的义务，练志杰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练志杰要求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第三人曾灿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练志杰支付款项1169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练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原审第三人曾灿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可归纳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是否正确；二、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练志杰是曾灿明聘请的案涉工程施工人员，其请求取回未收取的工程款，提供的证据有曾灿明签名确认的《练志杰在时代倾城九期工程做勾机工作应着款项结算明细》及若干张《收款收据》。庭审中，练志杰对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时代倾城八、九期项目土石方工程发包给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再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黄锦涛，黄锦涛将上述工程的开挖、平整及运输工程转包给曾灿明予以认可。此外，一审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也确认了曾灿明承包时代倾城八、九期项目土石方工程的场地开挖、平整及运输工程后聘请他人进行施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练志杰的诉求和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练志杰与曾灿明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练志杰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任何一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故练志杰主张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双方是练志杰和曾灿明，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没有向练志杰支付钩机作业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对练志杰请求清远市世轩贸易有限公司、邓某1、黄锦涛共同支付工程款116980元及利息，清远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荣景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练志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练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