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芹，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生，辽宁亮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市双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孟克信用社，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长江路三段**。代表人：梁丹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利伟，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该信用社员工，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柳城路二段**法定代表人：张庆贺，朝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民，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委员会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赵爱芹与被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孟克信用社（简称孟克信用社）、原审被告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7）朝双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7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30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辽1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赵受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辽13民再56号民事裁定，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辽1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赵爱芹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生、被上诉人孟克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利伟、原审被告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中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再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赵爱芹辩称，本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辩称，没有意见。2007年10月15日，原审原告孟克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偿还借款本金455,000.00元，2、偿还利息500,000.00元。3、承担诉讼费用。4、要求实现抵押权。事实理由：2002年4月27日，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在我社借款455,000.00元，用其坐落于龙城区下河首房屋及土地做抵押。借款到期后，经催要未能偿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原审查明，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已于2005年3月22日注销。原审原告于2007年12月28日申请追加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为被告，于2008年4月14日申请追加赵爱芹为被告。2008年11月1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孟克信用社与赵爱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赵爱芹偿还原告孟克信用社借款455,000.00元。此款于2008年11月15日还款155,000.00元，余款每月15日前还款50,000.00元，2009年4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调解书指定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17，175元，原告负担9,050元，由被告负担8,125元。一审法院原审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并作出（2007）朝双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时，原审原告撤回了对其他被告的起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对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的工商档案予以采信。工商档案记载，该公司于1992年11月12日批准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赵爱芹，资金来源为职工集资，主管部门为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2005年3月14日，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向工商部门提交申请注销登记决定和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申请注销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并证明对该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结。2005年3月22日，工商部门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2006年12月1日，已登记注销的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向老龄委提出企业改制申请并提出改制方案。改制方案内容为：一、基本情况……,公司现有办公室、分装车间、仓库、调和釜车间，还有附属品若干，建筑面积为693平方米，占地面积为3141.50平方米，现有职工13人。二、资产负债情况经朝阳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评估，截止2006年10月31日，企业资产总计137.73万元，其中固定资产21.15万元、流动资产13.88万元、长期投资25.18万元、无形资产77.52万元（土地评估）……。三、改制成本测算。四、改制方式,承担负债公开出售。通过评估和审计，该企业已资不抵债，净资产为-38.88万元，经职工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以承担全部负债38.8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企业法定代表人赵爱勤。五、需要政府解决的问题,因以承担负债方式购买该企业，恳请市政府协调土地管理部门给予减免土地出让金。2005年3月22日，朝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作出批复,内容为：你公司报送的《关于企业改制土地出让金用于支付改制成本的请示》收悉。该企业是隶属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集体企业。经朝阳市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评估，企业资产总额137.73万元,改制缺口87.87万元。经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批准同意该企业改制。经市企改办研究，同意将该企业改制时土地出让金留给企业用于支付改制成本。上述改制方案中，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的房产及土地未能出售给原法定代表人赵爱勤，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本院对孟克信用社与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的借款及抵押担保相关证据予以采信。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存续期间，2002年4月17日,孟克信用社与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该公司向孟克信用社借款455,000元。同日该公司向孟克信用社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以位于线的土地3141.5㎡使用权，评估价为39.8万元，实际贷款19.5万元。房屋建筑面积519㎡，评估价为37万元，实际贷款26万元，两项合计贷款45.5万元（落实债务），特此说明。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以主管部门的名义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同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用其坐落于龙城区下河首房屋抵押担保上述借款中的260,000元，用土地抵押担保上述借款中的195,000元。抵押土地证号为：朝龙国用（1998）字第1202960**。面积3,141.5平方米，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房屋地号为：Ⅵ-4-4-1,2,3。产权证号为：25071。面积519.52平方米。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2002年4月27日,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向孟克信用社出具借据，贷款未直接发放，用以贷还贷的方式偿还以前的欠款。另查明，2009年1月13日,朝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向中共朝阳市委老干部局、朝阳市民政局下发《关于调整中共朝阳市委老干部局职能及机构编制的批复》（朝编发[2009]17号），内容为：市委老干部局《关于将老龄工作及其工作机构移交给市民政局的意见》（朝老发[2009]4号）收悉，经研究，同意市委老干部局、市民政局的职能及机构编制事宜做如下调整：一、市委老干部局不再挂市老龄工作委员会的牌子，将市委老干部局承担的老龄工作职能划给市民政局，将宣传调研科和老年维权科及从事老龄工作的3名行政编制人员连编带人划给市民政局。二、同意市老龄工作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市民政局，市民政局长兼任老龄办主任，分管副局长兼任副主任。宣传调研科和老年维权科既是市民政局的内设机构，也是市老龄办的内设机构。2018年朝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向朝阳市民政局下发《关于调整市民政局职责机构编制的通知》，该通知划出老龄工作职责至朝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相应划出老龄科和行政编制2名及人员。原审调解书执行程序中，已执行赵爱芹存款34,818.61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虽然贷款未直接发放给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但根据约定的借款目的，用以贷还贷的方式偿还以前的欠款，此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逾期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解散时应依法清算，清算结束后申请注销公司登记。但本案中，该公司解散时，未对与原审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作为主管部门的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向工商部门出具虚假的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属于未经依法清算，所以应承担清理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资产偿还债务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和党政机关开办的企业（以下简称被开办企业）具备法人条件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其经营管理或者所有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赵爱芹与原审孟克信用社达成还款调解协议，被告赵爱芹偿还原告孟克信用社借款本金455,000元，协议系自愿达成，此行为属于债务承担。民事行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赵爱芹应按调解协议中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因原审原告并未放弃抵押权，所以赵爱芹的债务承担是不免责的债务承担。原审在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改制方案没有落实的情况下，准许原审原告撤回对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起诉，确认赵爱芹与孟克信用社的调解协议，形成了免除其他责任人责任、赵爱芹单独承担债务的结果，原审原告无法实现抵押权，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7）朝双民一初字第00342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清理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的资产偿还原审原告朝阳市双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孟克信用社借款本金455,000元及利息（赵爱芹已偿还借款本金34,818.61元）。三、原审被告赵爱芹对借款本金45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原审原告朝阳市双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孟克信用社对抵押财产（抵押土地，抵押土土地证号：朝龙国用（1998）字第1202960**面积3,141.5平方米；抵押房屋，产权证号：25071，面积519.52平方米，地，地号-4-4-1,2,3。）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75元（原审原告缓交），由原审原告负担9,050元，由原审被告赵爱芹负担8,125元。赵爱芹上诉称，一审法院撤销调解书，又承认调解书内容的判决于法无据，该调解书是基于上诉人赵爱芹系实际借款人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按政府的要求对企业进行改制，如果改制成功，则以承担债务的形式接收企业的情况调解；但企业没有改制，上诉人也没有接收企业，上诉人依法不能承担应有的债务。正是如此，一审法院才将调解书撤销。上诉人没有使用被上诉人一分钱贷款，也没有得到改制的企业，无论是合法性还是合理性，上诉人没有理由对不是自己欠的债务承担责任，此贷款系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所贷，且是抵押贷款，抵押物依然存在。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孟克信用社答辩，依法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不了解情况。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赵爱芹在2007年4月26日在该处成立新的公司即友谊物资经销公司。在一审法院再审中承认将土地转租乙方胡雪峰。2016年6月2日本案赵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生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转租协议交给朝阳市龙城区服务业局。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企业注销登记、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改制方案、朝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关于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土地出让金用于支付改制成本的批复》、朝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中共朝阳市委老干部局职能及机构编制的批复》、双方当事人陈述、赵爱芹移交该公司相关证件明细表等证据在原审卷宗载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注销后，由上诉人赵爱芹个人进行控制和经营管理。该企业改制，上诉人赵爱芹以承担债务的方式购买企业。孟克信用社起诉追加赵爱芹为被告后，赵爱芹个人与孟克信用社达成还款调解协议，系自愿承担债务，赵爱芹应按调解协议中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因被上诉人孟克信用社并未放弃抵押权，原审法院对案涉调解书提起再审，赵爱芹的债务承担系不免责的债务承担。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解散时应依法清算而未清算，作为主管部门的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向工商部门出具虚假的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原审认定朝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应承担清理原朝阳市石油物资产品经销公司资产偿还债务的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03元（赵爱芹预交），由上诉人赵爱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