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刑初7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代，女，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大荔县，村民，系被害人胡利利之母。诉讼代理人胡某红，住大荔县某村2组，村民，系被害人胡利利之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生，男，194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大荔县某村九组，村民，系被害人胡利利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男，200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利利之子。法定代理人丁某生，系丁某祖父。诉讼代理人丁某敏，住大荔某村人民巷99号附27号，村民，系被害人胡利利之弟。被告人方龙军，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大荔县某村七组224号，农民。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某锋，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龙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代、丁某生、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逸强、曹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代的诉讼代理人胡某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生、丁某的诉讼代理人丁某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6日凌晨4时许，大荔县赵渡镇平民村村民胡利利在被告人方龙军位于赵渡镇平民街道的烧烤店吃饭时，因账务等问题与方龙军发生争吵，被方龙军大哥方某军劝走后，方龙军从其烧烤店拿刀尾随其后，在烧烤店门前马路边用刀捅向胡利利，致其死亡。经鉴定，胡利利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同日，被告人方龙军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龙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请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代、丁某生、丁某要求追究被告人方龙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方龙军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25892元。被告人方龙军对起诉书指控其所犯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方龙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方龙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认为，被告人方龙军曾被被害人胡利利殴打，案发当天被害人胡利利再次提及曾殴打方龙军之事，激怒了方龙军，以致方龙军酒后持刀致死被害人，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告人方龙军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龙军在大荔县赵渡镇平民街道经营一烧烤店，2019年6月21日凌晨，大荔县赵渡镇平民村村民胡利利与朱大伟在方龙军的烧烤店因饭后结账引起争执殴打了方龙军及店内服务员，方龙军报警。2019年8月26日凌晨4时许，胡利利在被告人方龙军烧烤店吃饭时，双方酒后因账务等问题又发生争吵，再次提及前次殴打方龙军及服务员的事情，胡利利被方龙军大哥方某军劝走，方龙军遂从其烧烤店内拿了一把烧烤所用的剔骨刀尾随其后，在距离烧烤店门前约15米的马路上用刀捅刺胡利利，致胡利利当场死亡。经鉴定，胡利利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当日6时许，被告人方龙军到大荔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接处警综合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方某军拔打110、120电话的手机截屏证明，2019年8月26日4时51分，大荔县赵渡镇三民村村民方某军拨打110报警并拨打120急救。2019年8月26日6时许，被告人方龙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证人方某军证明，方龙军是他四弟，2019年8月26日凌晨，他村的胡利利到方龙军的烧烤店吃饭，胡利利叫他过去，喝了些酒，他就离开了。他凌晨4时再去方龙军店里时看见胡利利在方龙军的朋友那桌坐着，和方龙军说账的事情。他听见胡利利和方龙军在吵架，就赶紧过去劝，把胡利利往西边拉，走到龙军烧烤店西北方向15米左右南边的马路牙附近，他在前面走着，胡利利在他后面跟着，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就看见胡利利刚好向东转身，方龙军就在胡利利后面跟着过来了，紧接着方龙军用刀在胡利利身上和肚子上捅了两刀，刚开始他以为方龙军是用拳头在胡利利身上打了两拳，后来他看见胡利利身上有血，才知道是用刀子捅的，捅完之后方龙军就转身走了，他就让方龙军赶紧投案，方龙军给他说让他打120和110，后来他就报警了，方龙军就走了。他给三弟方新营打电话，让其陪着方龙军投案。胡利利和方龙军之前就有矛盾，胡利利还砸过方龙军的店，打过方龙军。3、证人方某怡（方龙军二女儿）证明，2019年8月25日晚至26日凌晨。她都在她爸经营的龙军烧烤店。8月26日凌晨，她姐方雅静已经睡着了，她在吧台看电视，听见外面好像吵起来了，声音很大，好像是她大伯和胡利利吵起来了，紧接着她爸走进来了，她看见其在厨房好像用抹布抹了一下刀子，然后把刀子藏在腰间就走了。她就跟着出去了，出去后看见她爸在烧烤店斜对面西北方向大约15米处的马路牙子附近用刀子在胡利利身上和肚子上捅了两下，然后就返回来了，返回来之后她爸就跑到厨房水池把刀子洗了，然后放在案板旁边了。刀子总长大约二十多厘米，刀身长约十二三厘米，刀把大约六七厘米，刀把是黄褐色的。后她爸让她和她姐把店里一收拾，就开着车和两个朋友离开了。4、证人仇某峰证明，2019年8月26日凌晨，他和张某义（石头）、魏某在大荔县赵渡镇平民村街道平民卫生院对面的方龙军经营的烧烤店门口吃饭，旁边有两个人吃饭，后来他们把方龙军大哥（方某军）也叫来一起吃饭。过了一会儿，方龙军大哥和一个戴眼镜的人（时某国）走了，剩下的那个人（胡利利）就坐到他们桌子旁边要喝酒，当时方龙军挡住不让胡利利喝，胡利利不知从哪拿的酒开始喝，方龙军和胡利利在一起说话，开始说的啥他不清楚。后来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他听见胡利利问方龙军“现在还欠你多钱”，又说到了其打方龙军店里服务员的事情，方龙军问凭啥打其雇的服务员，胡利利说就是想打。两人声音越说越大，方某军就过来劝胡利利，胡利利用手指着方某军说话，方龙军说“你再指我哥一下”，胡利利还指，方某军就叫胡利利到羊杂店那边，胡利利就去了。他看见方龙军也跟上去了，过了一两分钟方龙军又回到烧烤店，他就听见方某军喊他和张某义赶紧过去，他就看见胡利利在距离龙军烧烤店15米左右靠南边的马路牙子边地上躺着。方某军打了110和120，他看见方龙军右手拿了一把刀子，长短约20公分左右，上面还有血，方龙军的女儿也说刀子上有血。方龙军用车将他和张某义送到大寨子村口，在车上时，张某义问方龙军为什么要用刀子戳人，方龙军说胡利利之前打过他，张某义问戳哪了，戳了几下，方龙军说在肚子上戳了两下。5、证人张某义（小名“石头”）证明，2019年8月25日晚10时许，他和仇某峰、魏某在方龙军的烧烤店吃饭喝酒，被戳的那个人（胡利利）和龙军的大哥（方某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时某国）在另一桌喝酒，中途魏某有事先回去了，另一桌上时某国也走了。到凌晨时，方某军回其羊杂汤店弄炉子，之后方龙军和胡利利开始算账，因为胡利利之前欠方龙军一顿饭钱，方龙军最后将这两顿饭一共算了240元，两人因为这事发生争吵，这时方某军听见吵闹声过来劝二人，方某军就叫胡利利走，方某军走在前边，胡利利走在后边。他和仇某峰继续聊天，方龙军去店里转了一圈后出来就去撵，过了一两分钟，他听见方某军在路上喊他们赶紧过去，他和仇某峰过去后看见胡利利躺在马路上，方某军说方龙军用刀子戳人了，并打电话报110、120，之后他和仇某峰就回烧烤店坐着，过了会方龙军把他和仇某峰用车送回去，上车后他问方龙军戳住了没有，方龙军说朝身上戳了两下，他说“你没事干了”，方龙军说之前胡利利和一个叫朱大伟的把其打了一顿，其心里有气。6、证人王某陈证明，他在大荔县赵渡镇平民街道经营一家油糕油条早点铺。2019年8月26日凌晨4时许，他被隔壁龙军烧烤的争吵声吵醒，开门准备做生意时，看见胡利利和方龙军、方某军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在龙军的烧烤店门口坐着，其中胡利利和方龙军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他听见胡利利说“龙军，把账一算，只欠你200元”，他一听是因为算账起的争执，就没有在意。过了有半小时，他正烧水准备店里的东西，方龙军的二女儿过来和他说话，他问方龙军去哪了，其说去送人了，路边还躺了一个。他顺势看到路上躺了一个人，他以为那人喝多了在那躺着，就再没管。大概到早上六七时许，他才看见倒地的那个人身边有血，听周围的人说是胡利利被人捅了。胡利利和方龙军之前有过矛盾，方龙军的烧烤店营业有半个月左右，胡利利和方龙军因为算账的事情发生过打架，还把他的炉子踏翻了。7、证人时某国证明，2019年8月25日晚11时许他从地里回来，路过方某军羊杂店门口，胡利利骑摩托车过来一身酒气，非要和他一起喝酒，说让他第二天帮忙给其补枣棚，他当时不太愿意去，胡利利就一直缠着他，他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喝了一会儿他就走了。第二天他听别人说胡利利被方龙军用刀捅死了。方龙军和胡利利之间有矛盾，胡利利经常在方龙军的烧烤店吃饭不掏钱，还欠账，光他见过的就有两次，他感觉胡利利就是专门去方龙军的烧烤店没事找事欺负方龙军。他记得有一次胡利利从外面喝酒喝多了，带了一个小伙到方龙军的烧烤店吃完饭没结账。他听方龙军说，6月份胡利利和朱大伟去烧烤店吃饭，两人无缘无故将方龙军打了一顿，还把店里的女服务员打了两个耳光。8、证人魏某证明，2019年8月26日凌晨他和方龙军、仇某峰、张某义（小名石头）在方龙军的烧烤店一块喝酒，一个穿迷彩服的人（胡利利）和一个戴眼镜的人（时某国）在另一桌坐着。到了凌晨1点左右，时某国走了，胡利利就坐到他们这一桌，方龙军踢了他和张某义一脚，不想让他们和胡利利喝酒。胡利利喝了一会儿啤酒取烟去了，方龙军给他们几个说胡利利之前把其打了一顿，还把店里的服务员扇了两个耳光，过了一会儿大约凌晨3点他就回家了。后来他听说方龙军用刀子将胡利利捅死了。9、证人方某婧（方龙军大女儿）证明，2019年8月25日晚，她和妹妹在烧烤店帮忙，晚上10时许来了几个人和她爸吃饭，凌晨1时许她睡觉了，直到4点多她妹妹叫她起来收拾桌子，她和妹妹把外面的桌子收拾完，她爸让她俩睡觉。早上6点多，店里来了警察问她话，她妹妹给她说她爸头天晚上把人杀了，还把刀洗了。10、证人王某玲证明，2019年8月26日凌晨4时许，方龙军给她打电话，让她和其一起去公安局,她到县城见了方龙军的三哥和嫂子，他们四人一起到了公安局门口，方龙军给他们说其拿刀子把胡利利捅了。另证明，6月份，胡利利、朱大伟在方龙军饭店吃饭，不知什么原因，两个人打了方龙军，她挡的时候胡利利还打了她两拳。11、证人方某荣(方龙军之兄)证明，2019年8月26日凌晨5时，他大哥方某军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找一下方龙军，他就问找方龙军干啥，方某军说找见人再说，他就一直给方龙军打电话，方龙军手机一直关机，然后他就在街上找。6时许，他给方龙军打通了电话，他让方龙军到他家。过了一会方龙军和一个女的来了，见了他就让他陪着去公安局，到公安局门口时，方龙军才给他说其用刀子把胡利利捅了。12、证人张某英（大荔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9年8月26日凌晨4点多的时候，县医院120值班室让她去大荔县赵渡镇平民街道抢救人，她就跟着120车到了现场，发现在平民街道红绿灯十字向东50米左右的地方躺了一个人，这个人身穿迷彩服不动弹，身子下面一滩血，经检查，发现胸口有刀伤，呼吸、心跳均已停止，颈动脉搏动已经消失，瞳孔散打固定，人已经死亡，无法进行抢救，后她把人交给公安民警就离开了。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大荔县赵渡镇平民村街道十字路口向东，龙军烧烤店西侧路面。侦查机关提取尸体下方地面上的血泊疑似血样物1处、尸体北侧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样物1处、尸体西北地面上oppo黑色手机1部。并从龙军烧烤店厨房案板上提取刀身长30cm 、刀柄（黄褐色木质）长13cm、刀刃长17cm，带有斑点状疑似血样物的厨刀一把。14、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视频证明，2019年8月26日17时，被告人方龙军对被害人胡利利吃饭地点、其拿作案工具地点及其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方龙军对其作案工具所用的凶器进行了混杂辨认，并对案发当天在其店内吃饭的魏某、仇某峰、张某义进行了混杂辨认。作案刀具已经被告人方龙军当庭辨认属实。16、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614号DNA鉴定书证明，①现场地面上提取可疑班迹擦拭物、厨刀刃部附着物检出的人血，均与胡利利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4×1016。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胡利利是丁某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8.07×104。17、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荔）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胡利利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18、接处警综合单、大荔县公安局赵渡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1日凌晨方龙军被胡利利、朱大伟殴打后报警。19、大荔县赵渡镇平民村村委会证明胡利利于2019年8月28日被土葬于平民村公坟地。20、大荔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救护车派车单证明，案发当晚120救护车赶到大荔县平民街道后发现被害人呼吸、心跳均已停止，瞳孔已放大，已失去生命特征，与证人张某英证明内容一致。21、户籍证明信及大荔县赵渡镇平民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方龙军、被害人胡利利及其近亲属身份情况。22、大荔县平民街道平民人家饭店（位于方龙军烧烤店隔壁）的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8月26日凌晨4:22:02方某军和胡利利离开烧烤店，4:22:35方龙军离开烧烤店，4:22:53张某义和仇某峰离开烧烤店，方某怡离开烧烤店门口的桌子往前走了几步后又退回店门口，4:24:23方龙军回到烧烤店。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一致。23、被告人方龙军供述，2019年8月25日晚上10时许他朋友石头（张某义）带了两个朋友到他烧烤店聊天，他们就一起吃饭、喝酒。到了凌晨12时许，胡利利和时某国也到店里吃饭，并说其打牌输了，想从他借几百元钱，因胡利利以前向他借过几次钱都没有还，这次他就不想借，就说他店里生意不好，没有钱，胡利利当时没有说话，就叫给他上酒。过了一会，胡利利叫他给其买烟，他说都凌晨1点多了，商店都关门了，就没有理胡利利。时某国走后胡利利就坐到他们这桌，吃完饭结账时他给胡利利一共算了240多元钱，胡利利说给200元行不行，他说能行，胡利利就说没钱先欠下。胡利利又给他朋友说6月份的时候其在烧烤店吃饭，他胡算账，其将他和店里的服务员打了一顿砸店的事，还威胁说要把他和那个服务员再打一顿，让他在这开不成店，还说其以前在平民街上如何厉害。他说打他可以，不要打他的服务员，胡利利就说服务员在的话还要打，他俩就吵了起来，加之胡利利经常来他店里吃饭不给钱，还经常找他借钱，一直也不还。他大哥方某军看见他和胡利利说的不美，就把胡利利往旁边拉，当时他很生气，就从店里的盘子里取了一把剔骨刀准备捅胡利利，等他拿了刀转身的时候看见他大哥已经把胡利利拉到烧烤店斜对面的马路中间，他就拿着剔骨刀过去找胡利利，准备用刀捅他，他拿着刀走到胡利利跟前时，胡利利刚好转过身，他就顺势拿着刀朝胡利利的肚子和胸部上捅了两刀，捅完后他看见胡利利肚子上流血了，躺在地上不动了，他就叫他大哥赶紧打120和110，他拿着刀返回烧烤店在厨房把刀在水池用水冲洗后，把刀放到厨房西边的案板上了。他开车把朋友送回去后，就去公安局投案了。他用刀捅胡利利是想教训其一下，让其长一些记性，不要以为他好欺负，老过来没事找他的事，在他店里白吃白喝，还向他讹钱。2019年6月21日凌晨，胡利利和朱大卫打了他和店内服务员王某玲，他向公安机关报的警。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龙军与被害人胡利利因账务问题发生争执，不能正确处理问题，却持凶器捅刺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方龙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胡利利在案发前曾因吃饭结账之事殴打过被告人方龙军，案发当天二人又因结账发生纠纷，胡利利又提起前次打方龙军之事，进而激起被告人怒气，其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但在案发当天其仅有言语刺激，并未殴打被告人，并无明显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方龙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方龙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胡利利有过错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方龙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自首及被害人有一定责任等情节，对被告人方龙军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龙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4年8月25日止。）二、作案刀具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方龙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代、丁某生、丁某丧葬费3749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代、丁某生、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永 强                               审  判  员    常 更 生                            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培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