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3187号 原告：四川迅游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章建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漠，北京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沅，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晓晖，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庞剑飞，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唐兴，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显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逸动无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技孵化园**楼****iv> 法定代表人：于晓晖，董事长。 原告四川迅游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游公司）与被告于晓晖、庞剑飞、唐兴，第三人成都逸动无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迅游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漠、刘沁沅，被告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安显聪、邱万兵，第三人逸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晓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迅游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晓晖、庞剑飞、唐兴立即支付回购迅游公司持有逸动公司18.1818%股权的转让款，根据关于逸动公司股权投资协议第5.2条约定计算方式，回购价格为投资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乘以（1+12%年利率）的金额，自2017年11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判令于晓晖、庞剑飞、唐兴赔偿迅游公司因本案支出的担保费81900元；4.判令于晓晖、庞剑飞、唐兴赔偿迅游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损失550000元；5.判令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承担本案的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2017年10月12日，迅游公司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案外人北京丰厚天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等签署《关于成都逸动无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其中于晓晖、庞剑飞、唐兴为一致行动人，该协议签订后，迅游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持有逸动公司18.1818%股权。之后，由于逸动公司2018年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远低于《投资协议》第5.1条约定的6500万元业绩承诺，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应根据该协议第5.2的约定，履行向迅游公司回购逸动公司股份的股权回购义务，但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迅游公司遂向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共同答辩称：1.双方签署案涉《投资协议》，18.1818%股权转让对价为1亿元，但迅游公司张丽告知前提是1亿元到账后需回转4000万元给迅游公司做财务资金安排，所以在三被告收款后又按照迅游公司安排分两笔合计4000万元款项转账给了迅游公司指定人员，故迅游公司尚欠4000万元股权款未予支付，其投资义务尚未完成，现诉请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案涉《投资协议》签订后，三被告谨慎、积极履行股东义务，经营逸动公司发展业绩，但迅游公司对三被告制定的详实可靠的逸动公司上市方案予以否决，造成公司在香港及欧盟上市无法进行；3.案涉《投资协议》第5.2条约定的为逸动公司只要具备经营业绩达标或被迅游公司认可的公司并购或具备IPO上市条件，迅游公司均无权启动回购程序，结合第2点答辩意见，迅游公司在上市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故意阻碍其条件成就，故无权启动回购程序；4.迅游公司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重复利用，1%违约金的设定是为了弥补守约一方的损失，但迅游公司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是主张的损失的组成部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远高于其损失，迅游公司不得重复主张；5.迅游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个亿但抽逃了4000万元资金，其主张不具有合法性和公平性。 第三人逸动公司陈述，迅游公司的陈述是片面的，只选取对其有利的合同条款进行主张，逸动公司是受害方，请求驳回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中，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提起反诉、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调查证据、管辖异议申请。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被告提出请求迅游公司向其支付尚未履行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在举证材料中陈述因其代理律师在本案中仅凭转款凭证、于晓晖与张丽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出了4000万元转回迅游公司的错误抗辩并确认于晓晖向案外人袁旭出借款项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三被告陈述前后不一，反诉请求及理由不明确，不予受理反诉，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2.关于被告申请追加张丽、袁旭、李洪阳、李嘉铭（未提供身份信息）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及申请调查令调取张丽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的问题。经审查，该两项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关于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及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3.关于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书》的问题。经审查，其异议主要理由为依照双方约定本案由成都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驳回迅游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该《管辖异议申请书》不属于管辖异议而系对迅游公司起诉主张提出的主管抗辩。经审查，案涉《投资协议》第11.2条仲裁机构约定不明，故仲裁条款无效，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2017年10月12日，迅游公司（受让方、甲方）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等人（转让方、乙方）以及目标公司逸动公司的控股股东、一致行动人于晓晖、庞剑飞、唐兴（丙方）签订《投资协议》，各方主要约定：（1）甲方拟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取得逸动公司18.1818%股权，合计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下同）1亿元（简称本次交易总投资额），各方同意甲方按约支付全额股权转让款即付款义务完成，甲方完全取得并可充分行使标的股权对应的各种股东权利；（2）丙方承诺逸动公司2017年-2020年《年度审计报告》中经审计的合并报表口径下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为准）分别不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6500万元、8200万元、9800万元；（3）丙方承诺，从本次交易完成日起四年内，若逸动公司不能完成前述承诺的经营业绩，或者逸动公司未被经甲方认同的上市公司并购或通过IPO上市，则丙方应以现金方式回购甲方持有的逸动公司全部股权，回购价格为投资款本金乘以（1+12%年化利率）的金额，利息计算期限为本次交易完成日起至丙方完成股权回购日止；（4）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丙方未按甲方要求披露或故意隐瞒逸动公司存在相关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或者违反本协议项下之义务、丙方的陈述、保证及承诺，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支付相当于本次交易总价款金额百分之一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就不足部分进行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次交易聘请的中介机构费用、因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等。 2.2017年10月9日，逸动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吸收迅游公司为新股东，全体股东同意前述《投资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各股东承诺放弃各自对逸动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各股东确认《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完成后公司股东的持股情况，审议通过修订后公司章程等内容。同日，迅游公司分别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等逸动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共计约定受让逸动公司18.1818%股权。 3.2017年10月17日，迅游公司依照《投资协议》约定，通过其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向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及其他出让逸动公司股权的股东合计转账1亿元。 4.根据逸动公司2018年合并报表，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报告》、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记载，2018年逸动公司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净利润为18145347.53元，该公司2018年度合并利润表中记载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9868960元。 5.根据迅游公司工作人员与于晓晖关于股权回购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迅游公司曾向被告主张过履行《投资协议》的回购义务。 6.2019年3月29日，迅游公司就办理本案诉讼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转账支付担保费81900元并开具相应发票。 7.迅游公司与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就本案委托该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固定律师服务费用为55万元，另外约定风险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期限，2019年4月4日、5月7日，迅游公司向该所分两笔转账支付服务费25万元并开具发票。 8.本案一审庭前会议中，双方当事人对迅游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取得逸动公司股权工商登记的时间节点均不持异议。 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投资协议》、逸动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逸动公司章程（2017年10月修订）、银行转账回单、逸动公司资产负债表、《专项报告》、《审计报告》、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保费转账凭证及发票、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及服务费转账凭证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中，迅游公司还举示逸动公司尽职调查报告、迅游公司上市信息及在深交所发布的相关年度报告等公告以及2019年4月22日、29日迅游公司收盘价市场数据、另案民事判决书及关于迅游公司对逸动公司投资回报损失金额的说明。迅游公司以上述材料拟证明逸动公司2018年的业绩未达到承诺业绩导致其公司股价下跌损失，以及逸动公司未按约定实现上市，导致迅游公司投资回报损失的情况。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及逸动公司质证认为，迅游公司股价下跌以及所称的投资回报损失与逸动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是否上市无关，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迅游公司收购逸动公司股权的行为系其公司经营决策，具有商业投资的盈亏风险，上述材料不能充分证明迅游公司的股价波动及其公司收益损失与该公司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在案涉《投资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及承诺具有直接关联性，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中，各被告共同举示以下材料：（1）于晓晖与迅游公司员工张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分别向案外人李嘉铭、李洪阳、袁旭银行转账支付合计4000万元的银行转账明细、李嘉铭、李洪阳、袁旭在迅游公司职务信息、迅游公司收购成都雨墨科技有限公司公告，拟证明迅游公司在支付案涉1亿元股权转让款后让于晓晖、庞剑飞、唐兴返还了共计4000万元，即迅游公司尚欠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投资协议》义务未履行完毕；（2）2019年3月22日董事会决议、2019年4月29日董事会决议、股东会议通知、逸动公司股东会决议、微信聊天记录、迅游公司收购重组方案，拟证明迅游公司成为逸动公司股东后消极行使股东权利义务，影响逸动公司正常决策和经营；（3）《（借款）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案外人袁旭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共同确认：于晓晖向袁旭出借了4500万元，款项来源于张丽筹集来源于于晓晖及其关联账户，款项为张丽与于晓晖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款项。双方还约定了出借期限、利息等内容。该协议附件中载明的付款明细其中2017年10月至11月打款的合计4000万元与前述第（1）项转款凭证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向案外人李嘉铭、李洪阳、袁旭银行转账支付的金额一致。迅游公司质证认为：1.《投资协议》双方明确约定的年度业绩承诺为年度净利润而非累计利润，2018年度未完成业绩即达到回购条件，迅游公司可以主张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履行承诺；2.协议双方在签订后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全部手续，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3.对微信名张丽与于晓晖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认对方身份信息和与迅游公司的关系，对真实性不予确认，4000万元银行转账明细与本案迅游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无关；4.股东会和董事会相关资料不能证明迅游公司妨碍逸动公司决议和怠于行使股东义务；5.对《（借款）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协议能够证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前述4000万元与本案无关，迅游公司已足额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享有主张回购股权的权利。逸动公司对于晓晖、庞剑飞、唐兴举示的证据材料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所举示的第（1）、（3）组证据内容前后矛盾，本院对证据内容中涉及的4000万元转账款项与本案迅游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第（3）组证据逸动公司相关治理资料、重组方案，能够反映公司经营及股东会相关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迅游公司故意阻止逸动公司上市即为自己利益不正当促成回购条件成就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三组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审查以下问题：1.迅游公司已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金额的认定；2.迅游公司诉请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按照《投资协议》约定价格回购其持有的全部逸动公司股权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就案涉《投资协议》是否构成违约，迅游公司诉请其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别评述认为： 关于迅游公司已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金额的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对当事人证据的认证情况，案涉《投资协议》签订后，迅游公司向相关出让主体共计转账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结合后续逸动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及公司章程修订情况，迅游公司已履行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成为持股18.1818%的逸动公司股东。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抗辩认为迅游公司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缺乏充分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迅游公司诉请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按照《投资协议》约定价格回购其持有的全部逸动公司股权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迅游公司已依约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于晓晖、庞剑飞、唐兴作出了在逸动公司2017年-2020年《年度审计报告》中经审计的合并报表口径下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为准）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6500万元、8200万元、9800万元以及从本次交易完成日起四年内，若逸动公司不能完成前述承诺的经营业绩，或者逸动公司未被经迅游公司认同的上市公司并购或通过IPO上市，则以投资款本金乘以（1+12%年化利率，利息计算期限为本次交易完成日起至丙方完成股权回购日止）的金额现金回购迅游公司持有的逸动公司全部股权的承诺，根据迅游公司举示的逸动公司相关财务资料能够证明逸动公司2018年度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为准）低于了人民币6500万元，达到前述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应履行回购义务的条件，对迅游公司主张其依约支付回购逸动公司18.1818%股权的转让款具有充分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前述股权回购款的利息计算起点为交易完成日，应以各方确认的迅游公司取得逸动公司股权工商登记日期即2017年10月13日起算。另外，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在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可向迅游公司依法另行主张其应享有的逸动公司股东权益。 关于迅游公司主张于晓晖、庞剑飞、唐兴违约并诉请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如于晓晖、庞剑飞、唐兴违反协议项下之义务、陈述、保证及承诺，迅游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相当于本次交易总价款金额百分之一违约金即100万元，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就不足部分进行赔偿。本案中关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所作出的承诺，根据合同条款内容看，既包括三人对逸动公司经营业绩的承诺也包括逸动公司在业绩未达承诺和逸动公司未被经迅游公司认同的上市公司并购或IPO上市的回购逸动公司股权的承诺，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情况，逸动公司2018年的经营业绩未达到于晓晖、庞剑飞、唐兴的承诺，同时也引发迅游公司向其主张回购，但在双方交涉后，于晓晖、庞剑飞、唐兴未及时履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迅游公司主张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交易总价款百分之一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协议约定，于晓晖、庞剑飞、唐兴还应承担违约金不足以偿付迅游公司损失的部分予以赔偿，综合考虑到其延期履行回购义务给迅游公司造成的回购价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于晓晖、庞剑飞、唐兴应对迅游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事实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的案涉保函担保费8.19万元及律师服务费25万元，合计33.19万元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晓晖、庞剑飞、唐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迅游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成都逸动无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8.1818%股权转让款，应付金额为以人民币1亿元×（1+12%年利率），自2017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于晓晖、庞剑飞、唐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迅游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其损失33.19万元； 三、驳回四川迅游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357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40768元，由于晓晖、庞剑飞、唐兴负担639000元、四川迅游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玉琬 人民陪审员  胡 荣 人民陪审员  裴幼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