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黑03行赔初2号原告王金宝，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虎林市。委托代理人吕洪臣，男，195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虎林市司法局杨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所地虎林市。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虎林市虎林镇。法定代表人殷洪亮，市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斗深，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白秋发，黑龙江白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宝因与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金宝及委托代理人吕洪臣，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斗深及委托代理人白秋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金宝诉称，2009年3月8日，虎林市新乐乡新乐村委会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以下称新乐村委会)新乐村委会将其所有的位于老邢东山林地中的A、C、D地块394.3亩林地发包给原告经营,承包价款165000.00元,承包期限30年,承包合同报新乐乡政府经管站备案,新乐乡林业站进行了界线确认。原告按照合同全额支付了承包价款,新乐村委会交付了林地,同年春,原告投入了人力、物力进行了造林及管护。事后,原告要求新乐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证,新乐村委会推拖搪塞,不久原告外出打工,2014年原告得知,时任村主任的杨建国利用其职务便利，伪造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将原承包的林地登记在自己名下，同年转移登记在芦振真名下，原告向被告下属单位虎林市林业局及新乐村委会提出异议，问题非但没有解决，2015年又转移登记在闫华名下，原告认为，时任村主任的杨建国不但没有支付承包费，而且伪造虚假材料，被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违反法定程序将林地登记在杨建国名下，事后不顾原告异议多次转移登记，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利益，于2016年6月27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6)黑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虎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14日为第三人闫华颁发的虎林林证字(2015)第2015000001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承担，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行终字27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发回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黑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虎林市人民政府为杨建国林权初始登记为芦振真、刘英林权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二、确认虎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14日为第三人闫华颁发的虎林林证字(2015)第2100000号林权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00元，公告费848.40元，由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承担，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行终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该不予赔偿决定书，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不予赔偿决定书。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林木损失2000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证人误工费5100.00元,合计2008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王金宝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行终271号行政裁定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行终4号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违法行政行为导致原告林木损失；2.虎林市人民政府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决定不予赔偿，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定程序；3.三份出庭证人误工费明细，证明证人出庭案件的误工费51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告未及时申办林权证，系自身原因导致损失。原告诉称2009年与新乐村签订承包合同，而至2014年原告也没有申请办理。期间，发生杨建国就同一林权办理林权证的问题，显然是原告自己的行为导致的杨建国取得了林权证，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五条二项的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应当由虎林市政府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赔偿需要三个要件：一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到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二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三是违法行为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要件缺一不可。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省法院判决，虽然确认虎林市政府为第三人闫华办理林权证的行为违法，但行政行为违法只是国家赔偿的条件之一，并非国家赔偿的充分条件，答辩人认为国家赔偿的另外两项条件尚不具备。一是损失是否属实，损失数额大小。二是违法行政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只有违法行政行为是引发损害后果的直接、根本、唯一的原因,此种关系为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违法行政行为,只是其中一个引发条件。此时的直接原因是杨建国提供及新乐村提供虚假申办材料,存在民事侵权甚至刑事犯罪行为,此时的因果关系比较复杂,因果关系并非必然的因果关系。现杨建国下落不明,案件事实无法查清,首先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寻求救济，当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已构成犯罪时,还可通过刑事诉讼附带民事赔偿途径寻求救济,而只有在穷尽所有救济途径而未获赔偿时,才能寻求国家赔偿,故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合伙承包人工林合同复印件1页，证明原告自身原因导致错误发放林权证并造成所谓损失，原告应当先行民事确权解决权属，权属是基础，权属不清，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也不成立；2.集体林采伐作业设计审批书，采伐证，合作造林合同，合作造林补充协议复印件11页，证明原告不是林地承包人，原告赔偿请求不能成立。至少该林权权属不清，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也不成立；3.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21页，证明杨建国伪造村民代表签字，骗取林权登记，是杨建国提供虚假材料，而原告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且原告与杨建国之间另有约定等多方面原因导致为杨建国办理了林权证，故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4.杨建国林权档案一册复印件34页，证明杨建国伪造村民代表签字，骗取林权登记，是杨建国提供虚假材料，而原告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且原告与杨建国之间另有约定等多方面原因导致为杨建国办理了林权证，故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书是在（2017）黑03行初13号违法颁发林权证质证过，该合同的签署在原告和村委会签订后，原告要求村委会办理林权证，杨建国勒索原告分一半林地，否则不办林权证，原告无奈签订该合同，杨建国没按约定承担一半承包费，该合同没履行，该合同没载入杨建国林权档案，被告为杨建国办理林权登记不是依据该合同，该合同与被告林权登记行为没有关联性，以该合同证明，不具有法律依据，中院判决书已经确认权属；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2009年11月份杨建国还没有取得林权证，杨建国与新乐村委会签订了虚假合同时间在2009年12月30日，林权申请时间在2010年11月23日，被告称杨建国于2009年11月份申请采伐，杨建国2009年不是林权证载明权利人，不能向被告申请采伐林木，被告不能审批，所以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009年采伐林木是原告，是村委会申请的，原告采伐的林木共卖了7万，原告主体资格及林木权利人，经中院判决已经确认。被告证据不真实，没有证明力。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杨建国伪造村民代表签字，骗取林权登记，是杨建国提供虚假材料，并非原告主观意愿，被告理应对其提交材料审查，是因为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被告违法行为被2017黑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违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的损失，具体理由详见答辩状；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款人是否本人签字，无法确定，误工费高达51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费用过高。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四份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8日，虎林市新乐乡新乐村委会将位于老邢东山林地中的ACD地块394.3亩林地发包给原告王金宝经营，双方约定承包价款165000.00元，承包期30年，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支付价款165000.00元后对该林地进行造林及管护，未取得林权证。同日，王金宝与杨建国签订合伙承包人工林合同，双方约定王金宝与杨建国共同合伙承包，王金宝向发包方交纳的叁拾年贰拾壹万伍仟元整，双方各投资二分之一，即壹拾万零染仟伍佰元整，林地收益双方各分享二分之一。2009年12月30日，时任新乐村委会主任的杨建国伪造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以新乐村名义将原告承包林地老邢东山林ACD地块394.3亩林地发包给杨建国，承包期30年，承包费65000.00元。2007年5月25日新乐村与朱勇签订东山林地转让承包合同，将集体林地约150亩转让朱勇经营，2007年5月26日朱勇又将该林地转包给杨建国，2010年7月23日新乐村委会证明杨建国于2007年转包和2009年承包新乐村9林班13-17小班，面积481亩林地使用权归杨建国所有，林权证号2011000039。后杨建国将新乐村9林班13-17小班面积481亩林地使用权几次以转包的方式最后至闫华名下。2018年7月2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一、确认虎林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杨建国林权初始登记，为第三人芦振真、刘英办理林权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二、确认虎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14日为第三人闫华颁发的虎林林证字（2015）第2015000001号林权证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王金宝的国家赔偿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该不予赔偿决定书，起诉到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为杨建国林权初始登记，为芦振真、刘英办理林权转移登记行为，为闫华颁发的虎林林证字（2015）第2015000001号林权证行为均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王金宝作为该林地的承包权人，有权要求虎林市政府因其违法登记颁证行为给王金宝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二、责令被告虎林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成涛审 判 员  田晶辉人民陪审员  赵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白小琪书 记 员  刘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