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113号原告:中国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路**。法定代表人：黄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桂，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锐，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泰斯迈克股份有限公司（TESMEC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市（米兰省）圣安布罗斯广场**PIAZZASANT’AMBROGIO16MILANO(MI)CAP201223,ITALY）。法定代表人：GIANLUCABOLELLI，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泰斯美克技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慧荣，经理。原告中国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成套公司）与被告泰斯迈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斯迈克公司）、被告北京泰斯美克技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关于管辖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因被告泰斯迈克公司系在意大利共和国注册的公司并且成套公司以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依据案涉《进口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为《代理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双方因执行该协议而发生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争议，则任何一方均应向受托方即成套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成套公司的住所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路**，属本院辖区，且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或专属管辖的其他情形，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桂、杜锐，泰斯迈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以及北京泰斯美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成套公司和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三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从生效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持续有效；2.判令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返还成套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的[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9号《裁决书》项下仲裁裁决执行款人民币11471697元；3.判令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支付成套公司合同编号为2009CMCEC12HT063N-01号外贸合同项下合同总金额（407096.92欧元，以2012年9月7日汇率8.0105计，折合人民币3261049.88元）0.3%的代理费人民币9783.15元；4.判令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支付成套公司合同编号为2009CMCEC12HT067I-01号外贸合同项下合同总金额（793228.43欧元，以2010年9月9日汇率8.6328计，折合人民币6847782.39元）0.3%的代理费人民币20543.35元；5.判令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支付成套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缴纳的执行仲裁裁决费用人民币79659元；6.判令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支付成套公司所涉2009CMCEC12HT063N-01号外贸合同、2009CMCEC12HT067I-01号外贸合同对应的银行手续费、海关关税、海关增值税、清关费共计人民币1600000元；7.判令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赔偿成套公司利息损失（以第2-6项诉讼请求总金额人民币1318168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计算）；8.判令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对泰斯迈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5年10月13日，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签署《代理协议》，约定成套公司接受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委托，代理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向国内最终用户进口泰斯迈克公司生产的设备。为此，就具体项目，成套公司作为泰斯迈克公司的授权代表，与泰斯迈克公司签订外贸合同，与国内最终用户签订内贸合同。成套公司不为《代理协议》项下的合同垫款，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负责落实国内最终用户货款、银行手续费、关税、清关费、代理费。成套公司在收到国内最终用户货款、银行手续费、关税、清关费、代理费以及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到货通知后，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因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责任导致《代理协议》不能履行或因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不履行《代理协议》规定的义务导致对外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除向成套公司支付约定的代理费并偿付成套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及利息外，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还应承担成套公司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经查证，在执行《代理协议》的过程中，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未按《代理协议》约定落实国内最终用户货款、银行手续费、关税、清关费、代理费和向成套公司发出到货通知的情况，但成套公司已经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1372391欧元，因此，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应当依据《代理协议》的约定向成套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成套公司代理费。原告成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9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2.《代理协议》；3.《宁东至山东±660千伏直流工程牵张设备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为《直流工程供货合同》）4.《采购通知书》5.《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牵张机供货合同》复印件(以下简称为《牵张机供货合同》；6.2009CMCEC12HT037I-01号外贸合同（以下简称037合同）；7.2009CMCEC12HT067I-01号外贸合同（以下简称067合同）067合同；8.2009CMCEC12HT063N-01号外贸合同复印件（以下简称063合同）；9.《2009年第一批技改项目线路施工机具订货合同》（以下简称《机具订货合同》）；10.（2017）京0102民初29529号案件的《民事起诉书》；11.《证据清单》；12.《国机财务有限公司特种转账借方传票》；13.《执行费转账凭证》；14.063合同项下海关税费单据；15.067合同项下海关税费单据。被告泰斯迈克公司辩称：不同意成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2017年5月12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为贸仲）作出《裁决书》，生效仲裁裁决已经裁定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该义务与成套公司第2、5、6、7项诉讼请求重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对于上述请求没有管辖权，成套公司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事实上，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了成套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成套公司也已经在2018年7月25日实际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付了执行案款，但是成套公司在支付上述案款之前在西城法院以本案诉讼为由申请财产保全，导致泰斯迈克公司至今未能收到执行案款。成套公司在2019年5月9日在本案中变更的诉讼请求明显是恶意不履行生效裁决义务，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的虚假诉讼行为。2.成套公司第3、4项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由于成套公司没有履行与泰斯迈克公司签订的三份外贸合同中部分或者全部付款义务，泰斯迈克公司早在2012年就向贸仲申请仲裁要求裁定成套公司支付货款，后泰斯迈克公司撤回仲裁。2015年泰斯迈克公司获得成套公司确认应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的审计询证函后，于2016年再次向贸仲申请仲裁要求成套公司支付货款。2017年5月12日贸仲作出裁决并裁定成套公司应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两份外贸合同中的全部未付货款。在双方长达5年的仲裁争议对抗过程中，成套公司数次使用本案的《代理协议》抗辩成套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不应承担买方付款义务，并提出应当由成套公司的委托方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付款，成套公司也试图否认其与泰斯迈克公司签订外贸合同的效力，但在本案诉讼之前成套公司也从未向泰斯迈克公司要求过支付该代理费，所以，成套公司要求泰斯迈克公司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全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成套公司丧失胜诉权。3.成套公司要求泰斯迈克公司支付代理费以及赔偿海关关税损失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逻辑混乱。根据成套公司对履行《代理协议》事实的陈述，成套公司是在获得最终用户的全部货款以及代理费之后才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的货款，成套公司并没有垫付任何买卖合同履行的款项。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的货款来源于成套公司与最终用户订立的同一笔货物的内贸合同中最终用户支付的货款，并非成套公司垫付，成套公司无权要求泰斯迈克公司返还。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四份买卖合同的货款是其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即使最终用户没有向成套公司支付货款，根据成套公司与被告的外贸合同，成套公司依然承担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代理费的付款义务主体是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和最终用户，并非泰斯迈克公司。根据涉案《裁决书》第33页第3段和第34页第1段中关于063合同、067合同付款支付流程的分析和认定，结合《裁决书》已经认定的证据，即成套公司2015年2月9日向泰斯迈克公司寄送的《询证函》,生效《裁决书》已经认定向国内最终用户落实货款系成套公司作为最终用户的卖方，根据成套公司与最终用户的买卖合同享有的卖方货款请求权，泰斯迈克公司并非合同当事方，既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要求最终用户向成套公司付款。成套公司从国内最终用户收到货款后支付进口货物的海关关税和增值税，是成套公司作为进口货物买方代替其最终用户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并非成套公司为泰斯迈克公司垫付，成套公司将进口设备的海关关税和增值税作为成套公司损失要求泰斯迈克公司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泰斯迈克公司向本院提交《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予以证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成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涉《代理协议》已经于2007年2月底到期，063合同、067号合同形式真实，内容虚假。《代理协议》项下每一份合同都有阴阳合同，目的是把钱汇出去。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收据》与编号为810、892的假发票；2.编号为200、2563、892的真发票；3.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持有的063合同其及附件、授权委托书；4.2007年3月1日续约的《代理协议》；5.《解除代理协议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通知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对成套公司提交的证据1-4，证据9，证据14-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泰斯迈克公司、成套公司对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对成套公司提交的证据5-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系成套公司和泰斯迈克公司签订的037号和067号外贸合同及其项下的内贸合同，成套公司和泰斯迈克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对成套公司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成套公司无法出示该证据原件，亦无法解释该证据尾页页面底端写明“Page7of7”与前页“Page7of8”不符的情况，且成套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贸仲裁决书中就该合同认定的总金额，而贸仲裁决书确认的金额与该证据显示的合同金额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对成套公司提交的证据10-1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上述证据系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其他诉讼过程中形成的诉讼材料，而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成套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对泰斯迈克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泰斯迈克公司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且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5.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对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形成于域外，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翻译文件及公证认证文件，且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6.对个别证据证明力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一、《代理协议》签署情况2005年8月1日，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作为共同委托方，与作为受托方的成套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根据《代理协议》，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同意委托成套公司代理进口牵张机与备件。合同总价为CIFChina，合同总价中包括：货款、海关关税、海关增值税、清关杂费、内陆运输费、商检费、公司代理费及银行手续费等费用。进口货物制造厂为泰斯迈克公司。交货日期和交货地点详见外贸合同。《代理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委托方授权受托方与委托方和最终用户签订的内外贸合同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第3款约定，委托方应按本协议规定落实进口货物所需全部配套人民币，包括代理费和银行手续费。负责落实进口设备及备件的税费、内陆运输费、保险费、仓储费等相关费用。第三条约定：1.受托方负责办理进口设备、备件的审批工作、签订内外贸合同。2.受托方按内外贸合同执行合同，负责办理对外支付、报关手续及结算手续。第四条约定：1.货款（指外贸合同总金额）和银行手续费（实报实销），在受托方收到用户相应的配套人民币和银行手续费后3个工作日内，对外承付，结算时按银行水单实报实销；2.海关关税及海关增值税，受托方收到用户相应的配套人民币和委托方“到货通知”3个工作日内，将其费用直接交给报关公司或交受托方代交，结算时实报实销；3.清关费（含报关、三检、仓储、内陆运保等相关费用，受托方收到用户相应的配套人民币和委托方“到货通知”3个工作日内，将其费用直接交给报关公司或交受托方代交，结算时实报实销；4.代理费（外贸合同总金额的0.3%），委托方收到‘到货通知’3个工作日内（以受托方传真日期为准），将其费用直接支付给受托方。委托方负责落实以上各项人民币资金，确保受托方对外合同的顺利进行。若委托方未能及时落实上述款项，由此造成的海关滞纳金、仓储费等相关费用由委托方承担。第五条约定：1.因委托方的责任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因委托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导致对外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除向受托方支付约定的代理费并偿付受托方为其垫付的费用及利息外，委托方还应承担受托方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2.因受托方的责任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因受托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导致对外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受托方应赔偿委托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第七条约定：1.内外贸合同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3.本协议有效期到2007年2月底或者合同金额达到一亿元人民币，以先到为准。如果协议期满尚有协议项下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应该继续执行该合同直至完成为止；4.协议到期前一个月，双方友好协商，如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期。二、涉案内外贸合同签署情况（一）063合同与其对应内贸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情况2009年10月9日，泰斯迈克公司与成套公司签订063合同，约定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购买1台28吨全液压牵引机和3台7吨全液压张力机及配件，合同总价款407096.92欧元。运单日期之日起65日内买方电汇付款合同金额的90%，签署验收合格证后买方电汇付款合同金额的10%。2009年11月4日，成套公司与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检修试验中心（以下简称为南方电网公司）订立《机具订货合同》，成套公司向南方电网公司出售1台28吨全液压牵引机和3台7吨全液压张力机，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754万元。（二）067合同、037合同的签署情况2009年5月25日，宁夏电力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出具《采购通知书》，载明宁夏电力公司同意由泰斯迈克公司承担宁东至山东±660千伏直流输电工程项目。宁夏电力公司决定向泰斯迈克公司购买1台18吨全液压牵引机和2台14吨全液压张力机和配件，用于宁东至山东±660千伏直流输电工程项目。要求泰斯迈克公司授权代表在接到采购通知书后的三十日内与电网建设分公司签订合同。2009年6月15日，成套公司作为卖方与宁夏电力公司电网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电网公司）订立《直流工程合同》，约定宁夏电网公司向成套公司购买1台18吨全液压牵引机和2台14吨全液压张力机和配件。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080万元。2009年11月13日，泰斯迈克公司与成套公司分别订立067合同与037合同，根据067合同约定，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购买2台18吨全液压牵张一体机和配件，总价款793228.43欧元。运单日起之日起90日内买方电汇付款合同金额的100%。根据037合同约定，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购买2台14吨全液压张力机及其电子化同步连控系统和配件，总价款490696.41欧元。运单日期之日起65日内买方电汇付款合同金额的90%，签署验收合格证后买方电汇付款合同金额的10%。三、[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9号仲裁案的审理情况（一）泰斯迈克公司在该仲裁案中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关于063合同，泰斯迈克公司已经向成套公司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成套公司已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90%。2012年8月8日，063合同项下货物的国内最终用户作出书面确认，确认其收到所需货物，应当推定国内最终用户于当日确认货物验收合格，根据063合同前述约定，成套公司应于2012年8月8日之日起30日内，即2012年9月7日前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剩余10%尾款。2.关于067合同，泰斯迈克公司于2010年5月16日向成套公司空运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根据067合同第9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成套公司应当于2010年8月14日前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067合同项下100%的货款。3.关于037合同，泰斯迈克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向成套公司空运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根据037合同第9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成套公司应当于2010年5月19日前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037合同项下90%的货款，并于2011年4月28日前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剩余10%的尾款。（二）泰斯迈克公司向成套公司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成套公司支付063合同尾款40709.69欧元以及截止至2017年1月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17819.49元；2.成套公司支付067合同全部货款793228.43欧元以及截止至2017年1月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3505170.38元；3.成套公司支付037合同全部货款490646.43欧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180207.17元；4.成套公司赔偿其他案件律师费39749美元和仲裁费31076美元，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意大利仲裁代理人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和翻译费人民币1500元。（三）仲裁庭对相关合同效力作出如下认定：1.成套公司既是063合同标的货物的买方，也是其与南方电网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中的卖方。泰斯迈克公司已经按照063合同约定将标的货物交付给成套公司，也收到了成套公司在063合同项下支付的90%货款，鉴于063合同已经被当事人部分履行，可知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因此063合同合法有效。2.成套公司既是067合同标的货物的买方，也是其与宁夏电网公司、宁夏电力公司签订两份供货合同中的卖方。在067合同项下，泰斯迈克公司已经向成套公司履行完毕货物交付义务，成套公司也已经全部受领泰斯迈克公司空运交付的合同标的。鉴于上述事实，可以推知067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因此067合同合法有效。3.关于037合同，该合同与067合同是不可分割的关联合同，037合同项下标的货物已经由泰斯迈克公司交付给成套公司，成套公司据此履行了其对宁夏电网公司与宁夏电力公司在供货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上述实际履行行为构成双方对037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有效确认。（四）仲裁庭对三方的交易安排，作出如下认定：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作为共同委托方，成套公司作为受托方，三方于2005年签署涉案《代理协议》。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共同委托成套公司进口设备，并将设备销售给国内最终用户。由于国内最终用户对设备供应商的资质有较高要求，故需要作为国有企业的成套公司以其名义进口货物并销售。具体的每一笔业务由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联系、促成，并单独签订两份买卖合同：一份是以泰斯迈克公司为卖方、成套公司为买方的外贸进口合同，另一份是以成套公司为卖方，国内最终用户为买方的内贸合同。两份合同项下的标的货物和价款具有同一性，每笔货款由国内最终用户向成套公司支付，再由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成套公司在两份合同项下的主要权利是收取合同总标的0.3%的代理费，而其主要义务是办理货物的进口清算手续和代收代付货款。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是交易的谈判方与实际参与者，但因其不具备国内最终用户所要求的资质，实际操作方式是由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在与国内最终用户达成合同意向后向成套公司发出指令，由成套公司与最终用户签订买卖合同。内贸合同订立后，成套公司按照《代理协议》的约定以受托人身份按照委托人的指令行事，包括与境外供货商（如本案中的泰斯迈克公司）签订进口合同，进行款项的代收代付。同时，根据《代理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成套公司按照外贸合同总金额的0.3%收取代理费。关于进口货物的报关、清关手续，成套公司于2010年7月6日致泰斯迈克公司的回函证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成套公司之间就报关清算事宜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成套公司是委托人，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是受托人，委托事项仅仅是从程序上代理申报进口货物进入中国的报关和清关手续，与《代理协议》中的委托代理关系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五）仲裁庭对三份内贸合同与外贸合同的关系，认定如下：1.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及成套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代理协议》，在该委托代理关系当中，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是共同委托方，成套公司是受托方。2.泰斯迈克公司与成套公司基于外贸合同的进口货物买卖关系，根据063合同与067合同，在该买卖关系中，泰斯迈克公司是出卖方，成套公司是买受方。3.成套公司与国内最终用户基于内贸合同的货物买卖关系。内贸公司共有三份：第一份是成套公司与南方电网公司订立的《机具订货合同》，第二份是成套公司与宁夏电网公司订立的《直流工程供货合同》，第三份是成套公司与宁夏电力公司订立的《牵张机供货合同》。三份合同中，成套公司是出卖方，南方电网公司、宁夏电力公司与宁夏电网公司是买受方。4.063合同与067合同的法律效力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上述交易安排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间接代理之规定。关于内贸合同是否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这一争议，仲裁庭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当国内最终用户未能按照约定向成套公司支付货款时，共同委托人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能行使委托人介入权，直接向国内最终用户请求给付货款，国内最终用户应当为给付。同时，国内最终用户也能够以已向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为由进行抗辩，拒绝履行自己在内贸合同中向成套公司支付价款的义务，这显然与事实上的货款支付流程不相符。仲裁庭认为，从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安排分析，该案货款支付的流程如下：首先，应根据内贸合同的约定，由国内最终用户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然后，再根据外贸合同的约定，由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成套公司实际上起到代收代付货款的作用。但是，国内最终用户与泰斯迈克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泰斯迈克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直接向国内最终用户请求支付货款，只能依据063合同与067合同向成套公司提出货款给付请求。因此，当泰斯迈克公司依据两份外贸合同向成套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时，成套公司不得以国内最终用户未按照内贸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为由进行抗辩。从本案证据分析，成套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2月9日向泰斯迈克公司寄送的《询证函》上加盖成套公司印章，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寄送《询证函》目的是核对泰斯迈克公司对成套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与泰斯迈克公司的交易及财务记录是否一致，泰斯迈克公司发送传真表示确认。成套公司作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中国机械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须按照会计准则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如实记录在公司日常的财务账册内，同时所记录的财务账册也须真实、完整、准确地反映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一系列事实与行为均从客观上表明成套公司自认其对泰斯迈克公司欠付相应数额的货款，须承担相应的货款给付义务，而不可能是成套公司主张的仅具有财务记账意义。同时，《询证函》也表明标的货物的款项一直是由成套公司向国内最终用户收取后再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泰斯迈克公司从未也无从直接向国内最终用户请求支付货物。基于上述，仲裁庭认为，合同标的货款的款项一直是由国内最终用户向成套公司支付，再由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如果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将会打乱当事人约定的货款支付流程，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故而在涉案三份内贸合同中不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六）仲裁庭对法律事实的认定及对仲裁请求的处理结果基于上述分析，仲裁庭认为063合同与067合同的法律效力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即泰斯迈克公司与成套公司。根据该两份合同约定，成套公司负有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成套公司未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仲裁庭裁决成套公司在063合同项下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尾款40709.69欧元以及按照年息8.32%支付自2012年9月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裁决成套公司在067合同项下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全部货款793228.43欧元以及按照年息7.98%支付自2012年9月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裁决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律师费和翻译费人民币46500元。仲裁费全部由成套公司负担。四、其他与本案《代理协议》相关的事实2012年6月19日，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载明：2005年10月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及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代表李慧荣三方签订了《代理协议》，2010年6月北京欧伊斯特技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伊斯特公司）代理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履行上述协议并与成套公司签订《进口代理合作变更协议》。《代理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现成套公司正式通知如下：1.从即日起正式解除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欧伊斯特公司与成套公司之间的委托协议、终止代理关系，并尽快签订终止代理协议书；2.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欧伊斯特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成套公司代理费；3.上述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欧伊斯特公司与第三人承担，与成套公司无关；三方一旦结清代理费、签订中止代理协议书即可将存放在成套公司账上的货款余额转入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欧伊斯特公司商定的银行账户。李慧荣在该通知书尾部签字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成套公司并未提交证明其通过传真或其他方式向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发送“到货通知”的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四编第二百五十九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故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主体资格确认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涉外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关于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泰斯迈克公司系在意大利工业和商业协会注册登记成立的股份公司，根据《意大利民法典》第二千三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其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成套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均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该法规定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涉外关系适用法》第三条关于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中成套公司、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在三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中约定委托方与受托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对外贸易代理制的暂行规定》及其它有关法律的规定”，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亦明确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管辖法律应当确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应适用的法律，是指有关国家或地区的实体法，不包括冲突法和程序法的规定以及《涉外关系适用法》第九条关于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不包括该国的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实体法。关于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认为，依据《涉外关系适用法》第八条关于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对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泰斯迈克公司、成套公司及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于2005年8月1日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与各方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应当确定为：一、成套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是否系重复起诉；二、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是否应当向成套公司支付代理费；三、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是否应当向成套公司支付063合同、067号外贸合同对应的银行手续费、海关关税、海关增值税与清关费；四、涉案《代理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一、成套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是否系重复起诉《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成套公司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为“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共同返还成套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的[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99号《裁决书》项下仲裁裁决执行款人民币11471697元”。具体而言，若将仲裁案件视为前诉，将本案视为后诉，两诉当事人相同（均包括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诉讼标的相同（后诉诉讼请求即为前诉执行款）。关于两诉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后诉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意见如下：成套公司主张其第2项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为涉案《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五条与第七条。其中，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负责落实各项人民币资金，确保成套公司对外合同的顺利进行，第五条约定因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的责任导致违约除向成套公司支付约定的代理费并偿付成套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及利息外，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还应承担成套公司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赔偿成套公司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故结合《代理协议》的约定，成套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在履行《代理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因此导致成套公司遭受损失。据此，本院需要对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审查。正如《代理协议》第七条第1项所言，涉案内外贸合同是《代理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判断前述违约行为存在与否应当综合考虑《代理协议》与涉案内外贸合同的整体签署与履行情况，换言之，即对成套公司、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三方实际的交易安排这一法律事实的性质与内容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本案中，成套公司、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三方实际的交易安排作为法律事实，仲裁庭于其《裁决书》内已经作出详细阐述与实质认定，即“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有关间接代理的规定。063合同与067合同的法律效力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即泰斯迈克公司与成套公司。根据该两份合同约定，成套公司负有向泰斯迈克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成套公司未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换言之，仲裁庭认为就涉案货物代理与买卖的一系列交易安排，应当以063合同与067合同的具体约定确定成套公司与泰斯迈克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而在063合同与067合同项下，违约方为成套公司，并非泰斯迈克公司。据此，本院认为，仲裁庭作出的上述法律事实对包括《代理协议》与各份内外贸合同在内的整体合同约定具有约束力，认定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亦应以对前述法律事实的认定结论为准，不应将《代理协议》与上述整体交易安排单独剥离，否则势必导致后诉本案实质否定前诉仲裁裁决的内容。综上，本院认为成套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构成实质上的重复起诉,据此，本院对成套公司关于否定涉案《裁决书》相关内容的第2项与第5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是否应当向成套公司支付063、067号合同项下的代理费《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作为委托方收到“到货通知”3个工作日内，将代理费（外贸合同总金额的0.3%）直接支付给成套公司。本案中，成套公司主张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应当支付063合同与067合同项下的代理费，因此本院需对上述两份外贸合同的相关履行事实，特别是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主张代理费的关联事实予以审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成套公司曾于2012年6月19日在《解除通知书》中向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主张过涉案代理费，且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慧荣在该通知书尾部签字确认。故成套公司至晚于2012年6月19日实际做出过要求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意思表示，且上述通知已于2012年6月19日送达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和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主张代理费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确定为两年，且自其知道或应知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鉴于成套公司并未提交其在2012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向北京泰斯美克公司再次主张过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据此本院认为成套公司向北京泰斯美克公司主张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同理，结合仲裁庭及本案查明情况，成套公司除在《解除通知书》中明确表示《代理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并向泰斯迈克公司主张涉案代理费外，成套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还曾于2015年2月9日向泰斯迈克公司寄送《询证函》（加盖成套公司印章），以核对泰斯迈克公司对成套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与泰斯迈克公司的交易及财务记录是否一致，泰斯迈克公司发送传真表示确认。上述事实表明成套公司在2015年2月9日亦已自认其对泰斯迈克公司欠付相应数额的货款，故其至晚也应自此时明确其享有要求泰斯迈克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权利。鉴于成套公司并未提交其在2015年2月9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期间向泰斯美克公司主张过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据此本院认为成套公司向泰斯迈克公司主张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综上，成套公司要求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支付063、067号合同项下的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泰斯迈克公司与北京泰斯美克公司是否应当向成套公司支付063合同、067合同对应的银行手续费、海关关税、海关增值税与清关费如前所述，根据《代理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涉案以牵张机及备件为标的的合同总价包括“货款、海关关税、海关增值税、清算杂费、内陆运输费、商检费、公司代理费及银行手续费等费用”。《代理协议》第四条也约定，银行手续费（实报实销）、海关关税及海关增值税、清关费（含报关、三检、仓储、内陆运保等相关费用）的支付主体均为成套公司，结算规则均为实报实销。故《代理协议》并未约定银行手续费、海关关税、海关增值税与清关费由泰斯迈克公司、北京泰斯美克公司负担。成套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代理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确定结合本院对2012年6月19日成套公司所出具《解除通知书》的认定情况，本院认为虽然《代理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了“协议到期前一个月，双方友好协商，如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期”，《代理协议》也在2012年6月19日因北京泰斯美克公司签署《解除通知书》而被解除。故对于成套公司要求确认三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从生效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持续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成套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834元及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中国成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原告中国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泰斯美克技贸有限公司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泰斯迈克股份有限公司（TESMECS.P.A.）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莹审 判 员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陈泽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瑶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