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初46号 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工业园区吉祥北街**/div> 法定代表人：张秀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田树，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与被告唐山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被告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孟田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一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建一局、瑞泰公司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2015年4月30日、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瑞泰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150915181元（已完工工程款150782881元+办公楼加层工程款132300元）；3、判令瑞泰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08704854.22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①欠付70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月息2%，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即7000万元×2%×1540天/30=71866666.67元；②欠付35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月息2%，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即3500万元×2%×1538天/30=35886666.67元；③欠付45782881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即45782881×4.35%×172天/360=951520.88元；④办公楼加层工程款13230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瑞泰公司赔偿中建一局停工损失4551000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每日3万元，计至2019年4月25日，即3万元/天×1517天=4551万元）；5、确认中建一局对所承建的案涉项目工程在第2项诉求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瑞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2日，瑞泰公司（甲方）与中建一局就唐山市路南区大业里区域改造工程签订《施工协议书》，中建一局承包范围包括“贯穿区域的南北向内街以西的商业区域”与“住宅区域临花园街住宅楼及以北的地下建筑和地上商业”所涉及的全部施工内容（甲方单独分包和甲方指定分包工程除外）完成至竣工交验水平。甲方单独分包、甲方指定分包项目所涉及的预埋、预留由中建一局施工，基槽清理及加深开挖由中建一局施工。《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计算执行2008年河北省定额；第七条约定，工程款支付为：商业区域全部达到正负零结构封顶10日内，按双方初步核定已完工程价款拨付50%，义乌商贸城地上5层结构封顶（含电梯间）10日内拨付至商业区域正负零以下及义乌商贸城双方初步核定已完工程价款的80%；第十六条约定，自基础垫层浇筑之日起，如因瑞泰公司原因造成施工期间项目全部停工，除工期顺延外，如连续停工超过3天，停工期超过3天后部分（不含3天），瑞泰公司按中建一局施工现场实际人数，每人每天50元补偿。如连续停工超过7天，停工期超过7天后部分（不含7天），除补偿每人每天50元损失外，每天补偿工地停工损失费3万元整。瑞泰公司不及时拨付中建一局工程款，则所欠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按月2%计息。上述《施工协议书》签订后，中建一局即进场施工，但瑞泰公司并未按时拨付中建一局工程款。根据2015年2月15日瑞泰公司出具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证书》显示，截止2015年2月瑞泰公司累计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94110567.79元。由于瑞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项目工程被迫停工。2015年4月30日，中建一局、瑞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瑞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7000万元部分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本息；7000万元之外的欠付工程款中的3500万元部分于2015年5月11日前付清本息，并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内容。《补充协议》签订后，瑞泰公司未向中建一局支付相应款项。2017年3月28日，中建一局、瑞泰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并约定，如中建一局未完成全部项目施工内容，工程款按照2008年河北省定额计取；2015年一方停工后的损失另行协商，承包范围执行2013年10月22日的《施工协议书》等。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项目仍因瑞泰公司未付工程款而停工。2018年11月9月，双方签订《大业里区域改造项目（二期）已完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已完工程工程款金额合计为150782881元（不含办公楼加层工程款、停工补偿及利息等）。案涉项目工程至今已停工达四年，期间双方虽经多次协商，瑞泰公司仍未能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中建一局有权解除施工合同，且瑞泰公司应对因其致使工程停建、缓建所造成中建一局的停工损失等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瑞泰公司辩称，一、关于中建一局提出的解除合同问题。瑞泰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瑞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中建一局提出的解除合同也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二、关于工程款问题。目前本案所涉及的有关工程款的数据都不是最终结算数据。理由是：根据双方施工协议约定，l、依据施工协议第六条第3.2款，单体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前20天起后延60天完成单体工程款的确认。2、依据施工协议第六条第3.3款，项目总结算自中建一局承建的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60内天完成。目前两栋商业主体尚未完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单体工程款确认和竣工结算条件。3、中建一局提出的瑞泰公司办公楼加层施工的工程款问题，双方在核对工程款过程中未涉及此内容，瑞泰公司同意给付这笔工程款。但是因为中建一局施工的地下外墙防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瑞泰公司修复这些防水花费了30万元，也需要从工程款中扣除。三、2015年4月30日《补充协议》无效。2015年4月30日《补充协议》系张秀山个人行为，未经董事会决定，未经过公司任何授权，不能作为应付工程款依据。并且双方并没有进行工程实际的核算，根据施工协议约定瑞泰公司应付中建一局工程款也并未达到1.05亿元。到目前为止，按施工协议中第七条第1、2款约定，瑞泰公司应拨付中建一局的工程款金额为：B02地上已完工程款的80%总计1577.6万元。B01、B02正负零以下主体结构未全部完工（三个地下人防出口、地、地下通道、地下汽车坡道础后浇带等均未完工）按施工协议约定不具备拨款条件；B01地上主体结构未封顶，按施工协议约定不具备拨款条件。所以该施工协议中涉及的1.05亿元应付工程款无任何依据，属于无效数字，瑞泰公司不予认可。至今瑞泰公司应付未付中建一局工程款仍然是这1577.6万元，因为自2015年春节至今，工程无任何进展。中建一局已完工程价款与瑞泰公司应付未付中建一局工程款完全是两个概念。瑞泰公司发生的应付未付工程款如果计取利息，按瑞泰公司的现实情况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已是最大努力。四、关于中建一局拟提出的停工期补偿问题。中建一局提到的停工期补偿没有依据。中建一局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单方面擅自停工，瑞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而且中建一局不能按时竣工给瑞泰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施工协议书中第十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承包人必须按施工协议工期竣工，否则赔偿给瑞泰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此，瑞泰公司保留依法追究中建一局违约责任的权利。五、中建一局申请的诉讼保全侵害了瑞泰公司合法权益。中建一局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瑞泰公司全部施工项目错误，中建一局只能查封由其施工的工程项目，无权查封第三方承建的工程项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建一局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10月22日《施工协议书》及附件，证明中建一局、瑞泰公司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施工协议书》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计价依据、工程款的支付、瑞泰公司不及时拨付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停工损失费的补偿等内容，双方应受该协议书的约束； 证据二：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现浇结构外观质量与尺寸允许偏差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129张，证明中建一局对诉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就每阶段施工质量取得监理单位的验收合格结论； 证据三：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证书》10张，证明瑞泰公司就诉争工程施工期间应付进度款进行了确认，截至2015年2月15日瑞泰公司累计拖欠中建一局应付工程进度款194110567.79元； 证据四：2015年4月30日《补充协议》，证明中建一局、瑞泰公司就瑞泰公司拖欠的案涉项目工程款中的1.05亿元的支付达成补充约定，并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内容； 证据五：2017年3月28日《补充协议》，证明在诉争工程未完成全部项目施工内容的情况下，工程款按照2008年河北省定额计取，双方对2015年停工后的损失另行协商； 证据六：2018年11月9日《大业里区域改造项目（二期）已完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2018年11月9日中建一局、瑞泰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瑞泰公司确认已完工程工程款金额为150782881元（不含办公楼加层工程款、停工补偿及利息等）。 对于原告中建一局提交的证据，被告瑞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被告瑞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现场照片，证明诉争工程形象进度。对于被告瑞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中建一局在指定期限内未回复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2日，瑞泰公司（甲方）与中建一局（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唐山市路南区大业里区域改造；工程地点：唐山市路南区大业里；承包方式：部分工程总承包；建筑面积：约22万平方米（以实际为准）；工程造价：暂按7亿元人民币（以决算为准）。中建一局承包范围：“贯穿区域的南北向内街以西的商业区域”与“住宅区域临花园街住宅楼及以北的地下建筑和地上商业”所涉及的全部施工内容（甲方单独分包和甲方指定分包工程除外）完成至竣工交验水平；但土方开挖、护坡、降水由甲方单独分包，电力工程、消防、绿化由甲方指定分包，由甲方指定分包单位与甲方、乙方签订三方协议，纳入乙方统一管理；甲方单独分包、甲方指定分包项目所涉及的预埋、预留由乙方施工，基槽清理及加深开挖由乙方施工。《施工协议书》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采用定额，执行2008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全国统一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及配套的取费标准，工程类别按《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用标准》执行，人工费按施工期执行省市有关调整文件（如果调整文件中规定了上限及下限区间，则执行上下限的平均价格）；主要材料根据发包人签字盖章的“认质认价单”的价格据实结算，其单价由含税材料价格加装卸费加运输费并增加2%采保费用组成，其价格定义为在施工所在地的现金交易价格。第六条“工程结算”约定：工程款结算分为三部分进行，第一部分垫资施工期的工程款结算，在垫资形象完成前20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报送垫资完成的工程款结算书，双方自该日起60天内完成工程款核定确认；第二部分单体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的单体工程款结算，单体工程达到竣工条件前20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报送该单体工程结算书，双方自该日起60天内完成工程款核定确认；第三部分项目总决算，本项目全部竣工且正式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工程总结算，甲方自接到该结算书起六十天审核完毕；若非乙方原因，以上各部分工程款结算如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完成，则视为发包方认可承包方提交的工程结算，但如双方存在争议，不影响无争议部分价款的结算，双方要另行以文字形式约定争议的解决方案。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垫资施工内容及工程款支付，商业区域全部达到正负零结构封顶10日内按双方初步核定已完工程价款拨付50%，义乌商贸城地上5层结构封顶（含电梯间）10日内拨付至商业区域正负零以下及义乌商贸城双方初步核定已完工程价款的80%；2、按月进度付款内容及工程款支付，双方未约定垫资施工的施工内容和已达到双方约定垫资施工水平后的施工内容按月支付工程款，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甲方于次月6日前按双方初步核定的当月完成价款向乙方拨付80%；3、工程预验收（甲方、乙方、监理、设计）后，支付到双方初步核定已完总工程价款的85%；4、以上涉及的双方初步核定完成价款不作为结算依据，待单体工程结算时确认；5、总结算款的支付，总结算审核完毕五个工作日内拨付至总结算价款的97%，预留结算总价（不含甲供设备和甲方单独分包及甲方指定分包）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后14天内甲方无息退还保修金总款的60%，两年期满除防水分项工程保修金外无质量问题全部无息退还，防水分项工程保修金在五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无质量问题全额无息退还。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自基础垫层浇筑之日起，如因甲方原因（拨款原因除外，但延迟不得超过一个月）造成施工期间项目全部停工，除工期顺延外，如连续停工超过3天，停工期超过3天后部分（不含3天），甲方按乙方施工现场实际人数，每人每天50元补偿，如连续停工超过7天，停工期超过7天后部分（不含7天），除补偿每人每天50元损失外，每天补偿工地停工损失费3万元整；2、承包人必须按合同约定工期施工，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发包人可按总造价的万分之一对承包人处罚，工期违约上限为总造价的万分之十，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发包人必须按合同约定时间拨付工程进度款，若发包人不能及时拨付承包人工程款，则所欠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4、若甲方指令开工（无施工许可证）被有关部门处以停工或罚款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相应顺延。 中建一局完成了《施工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施工内容的施工，瑞泰公司认可合同涉及B01、B02楼，设计各为五层，其中B01楼五层施工一半，B02楼施工至三层。中建一局已完工程经监理单位验收为合格。诉争工程自2015年2月停工至今。 2015年4月30日，中建一局、瑞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现双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甲方至今欠付乙方的工程款中，对于其中的7000万元部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此部分的欠款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5%（计息日为2015年2月10日），甲方应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本息，届时甲方未能支付的部分，年利率上浮至35%；2、对于上述第一条7000万元之外的欠付工程款中的3500万元部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此部分的欠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3%（计息起始日为2015年2月12日），利息按月支付，3月11日和4月11日各付一次。2015年5月11日甲方支付本金3500万元及剩余利息，届时甲方未能支付的部分，违约金按该部分总额的日6‰计算。 2017年3月28日，中建一局、瑞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交易双方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乙方承建了甲方的“唐山市路南区大业里区域改造”项目，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2014年1月3日签订《施工合同》备案，同时双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中约定，执行2012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全国统一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及配套的取费标准，工程类别按《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用标准》执行，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该项目全部施工内容（甲方单独分包工程和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均除外），乙方已完工程，按照2008河北省相关定额计取；2、本项目2015年停工后乙方损失金额甲乙双方另行协商；3、合同履行期间遇到国家税收政策如“营改增”政策的颁发实施，按国家相关政策执行；4、乙方的实际承包范围，以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承包范围为准；5、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与双方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备案合同即《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名称的表述不一致，实际执行以2013年10月22日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的表述为准。 2018年11月9日，中建一局、瑞泰公司签订《大业里区域改造项目（二期）已完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双方确认的已完工工程款为150782881元，审核结算系按合同要求执行的河北2008专业定额，与停工补偿、办公楼加层工程款、利息等事项无关。 瑞泰公司就诉争工程无付款。 本院认为，中建一局、瑞泰公司2013年10月22日签订《施工协议书》，2015年4月30日、2017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建一局承建瑞泰公司商业建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建一局、瑞泰公司对合同效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中建一局完成了《施工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施工内容的施工，瑞泰公司认可涉及的建筑均出正负零，而瑞泰公司无任何进度付款。工程自2015年2月停工至今。根据双方2018年11月9日已完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中建一局已完工工程价款达150782881元，中建一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主张解除双方2013年10月22日《施工协议书》及后续《补充协议》，本院予以支持。 中建一局提交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载明监理单位对已完工工程验收合格。瑞泰公司虽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地基基础或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经释明，瑞泰公司主张对工程质量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中建一局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瑞秦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中建一局、瑞泰公司2018年11月9日签订《大业里区域改造项目（二期）已完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中建一局已完工工程价款150782881元。瑞泰公司在答辩状中认可给付中建一局起诉主张的办公楼加层工程款132300元。瑞泰公司无任何工程付款，中建一局主张瑞泰公司给付工程款150915181元（150782881元+132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诉争工程自2015年2月停工至今，中建一局、瑞泰公司2015年4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瑞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其中700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5%计息，3500万元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逾期未付利率另予调整。中建一局起诉主张150915181元欠付工程款中的700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3500万元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45782881元自2018年11月10日（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132300元自2019年4月25日（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建一局停工后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其损失扩大，双方2015年4月30日《补充协议》亦对欠付工程款利率予以较高约定，本院对中建一局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中建一局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不属于其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中建一局、瑞泰公司2018年11月9日对已完工程价款予以结算确认，中建一局2019年4月25日起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2015年4月30日、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二、被告唐山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50915181元及利息（其中，700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500万元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5782881元自2018年11月10日起、132300元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就其承建工程部分在150915181元承建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7450元，由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92200元，由被告唐山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5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