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火炬路**。 诉讼代表人：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周晓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敬民，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頔，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杰，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德宏，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宏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宏扬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宏扬花园D10-12/div> 诉讼代表人：河北宏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周晓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毅刚，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 上诉人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敬民及原审被告李德宏、河北宏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扬公司）、第三人李毅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冀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杨敬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冀民终58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13日做出（2018）冀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路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被上诉人杨敬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頔，原审被告李德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原审被告宏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毅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内容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变更，将相关内容变更为：被告李德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敬民借款本金8207425.41元，并自2014年7月2日起以8207425.4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已经履行代偿义务，截止2014年7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敬民还款23笔共计人民币2562.6666万元，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履行代偿义务的数额认定为2512.6666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二、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是按照月息4%向案外人杨慧民（即对被上诉人杨敬民的还款）还款的，上诉人的还款已经超出上述规定的最高利率，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应核减。通过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未偿还本金应为8207425.41元。2、一审判决书中计算附表是用金融机构借款的规定按360日计算本金及利息是没有依据的。本案系明确的民间借贷案件，案由、双方举证质证、争议焦点均围绕民间借贷来展开，最后在计算时一审法院却是用金融机构借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中非金融机构借款的365天计息方式。 杨敬民答辩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答辩人还款2512.6666万元，事实清楚，并无不当。2.原审判决中已经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将上诉人偿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了本金，并据此认定李德宏欠付借款本金9079166.01元，并无不当。3.原审按照一年360天计算利息符合计算利息的一般习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敬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李德宏偿还杨敬民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以16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路桥公司、宏扬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德宏、路桥公司、宏扬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4月20日，杨慧民与李德宏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李德宏向杨慧民借款2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4%（包括利息、手续费等综合费用）；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2年5月9日止。2012年4月20日，李德宏出具了《特别约定》，内容为“依据我本人与贷款人杨慧民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我主动要求贷款人将此笔借款汇入以下指定账户：开户行：农行唐山国泰花园分理处卡（帐）号6228480652268868815户名：沈涛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借款人（签章）李德宏2012年04月20日”。2012年4月20日，杨慧民将全部借款2000万元转入李德宏指定的沈涛农行账户。同日，李德宏向杨慧民出具收据（代借据），内容为“已收到杨慧民依据双方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此款约定于2012年05月09日到期。借款人（公章）李德宏收款经办人（签字）：2012年04月20日”。 为确保杨慧民与李德宏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2012年4月20日，杨慧民（债权人）分别与宏扬公司（保证人）、路桥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除了保证人主体之外，其他合同内容均一致。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1月7日，路桥公司与宏扬公司分别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内容均为“本公司承诺为李德宏向杨慧民于2012年4月20日所借的现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正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承诺书签订之日起至此笔借款本息全部归还为止。担保人知晓此笔借款已逾期。” 杨慧民作为出借人向李德宏发出了《催款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您本人与出借人杨慧民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借人按照合同约定向您指定的银行账户划入现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正，此笔借款您应该于2012年5月9日前全部归还。截止今日尚欠出借人本金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正，已超过了双方约定之付款期限，现出借人郑重的要求您归还此笔借款。特此函告！”2014年11月7日，李德宏在该催款通知书回执欠款人签名处签字按印。 杨慧民作为出借人向担保人路桥公司发出了《催款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出借人杨慧民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出借人按照合同约定向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欠款人李德宏指定的银行账户划入现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正，此笔借款欠款人应该于2012年5月9日前全部归还。截止今日尚欠出借人本金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正，已超过了双方约定之付款期限，现出借人郑重的要求贵公司催促欠款人归还此笔借款，并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特此函告！”2014年11月7日，路桥公司在该催款通知书回执公司（盖章）签名处加盖路桥公司及王昊印章，李德宏签字。 杨慧民作为出借人向担保人宏扬公司出了《催款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您本人与出借人杨慧民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出借人按照合同约定向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欠款人李德宏指定的银行账户划入现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正，此笔借款欠款人应该于2012年5月9日前全部归还。截止今日尚欠出借人本金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正，已超过了双方约定之付款期限，现出借人郑重的请求您催促欠款人归还此笔借款，并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特此函告！”2014年11月7日，宏扬公司在该催款通知书回执担保人签名处加盖宏扬公司及李德宏印章，李德宏签字。 2012年3月16日，沈涛转账给温永国40万元，2012年3月18日，温永国转账给杨慧民40万元。温永国主张上述款项系替被告偿还李毅刚的利息。自2012年7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被告路桥公司员工沈涛、张丽、贾妍和王晓璐通过转账以及网银渠道共向杨慧民汇款20笔共计35593333元。分别为2012年7月14日沈涛向杨慧民转账8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张丽向杨慧民转账120万元；2012年11月20日，张丽向杨慧民转账80万元；2013年1月9日，张丽向杨慧民转账120万元；2013年1月31日，张丽向杨慧民转账120万元；2013年2月6日，张丽向杨慧民转账120万元；2013年2月7日，张丽向杨慧民转账500万元；2013年3月1日，张丽向杨慧民转账793333元；2013年4月9日，贾妍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3年5月10日，贾妍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3年7月2日，贾妍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3年7月23日，王晓路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3年8月27日，贾妍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3年9月13日，王晓路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贾妍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王晓路向杨慧民转账150万元；2014年4月18日，王晓路向杨慧民转账200万元；2014年5月20日，王晓路向杨慧民转账100万元；2014年6月3日，王晓路向杨慧民转账500万元；2014年7月1日，王晓路向杨慧民转账650万元。2014年6月25日，河北中通陶瓷有限公司收到董立国的转账15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系路桥公司偿还杨慧民的本案诉争款项。 2016年8月20日，杨慧民与杨敬民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慧民将所持有的对债务人李德宏的债权及相关附属权益全部依法转让给杨敬民；转让范围为杨慧民与李德宏之间的债权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违约责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等。 另查明，案外人杨慧民系第三人李毅刚的嫂子。2012年3月9日，李德宏（借款人）与李毅刚（贷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9日至2012年5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息4%（包含利息、手续费等综合费用）。同日，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李毅刚（债权人）分别与宏扬公司（保证人）、路桥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借款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李毅刚均未在债权人处签字，但其当庭表示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012年3月9日，李毅刚分两笔将上述款项共计1000万元转账给沈涛。同日，李德宏为李毅刚出具了1000万元的收据。 2012年4月10日，沈涛转账给温永国40万元，2012年4月12日，温永国转账给杨慧民40万元。温永国主张上述款项系替被告偿还李毅刚的利息。2012年5月9日，沈涛转账给李毅刚40万元；2012年5月10日，沈涛转账给李毅刚533333元；2012年6月15日，沈涛转账给李毅刚120万元；2012年7月14日，沈涛转账给李毅刚40万元；2012年8月31日，张丽转给李毅刚80万元；2012年9月29日，沈涛转给李毅刚1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慧民与被告李德宏签订的《借款合同》，杨慧民与被告宏扬公司、路桥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以及原告杨敬民与杨慧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杨敬民与杨慧民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通过起诉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李德宏以及保证人宏扬公司、路桥公司，原告杨敬民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 关于本案偿还杨慧民及李毅刚款项的认定。杨慧民系李毅刚的嫂子。被告李德宏于2012年3月9日向第三人李毅刚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息4分。自2012年4月12日起被告陆续向李毅刚账户偿还款项至2012年9月29日止，之后未再向李毅刚账户偿还款项。李德宏于2012年4月20日向杨慧民借款2000万元，约定月息4分，被告向杨慧民账户偿还款项为2012年3月18日，温永国转账40万元；2012年7月14日沈涛向杨慧民转账80万元，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4年7月1日共计偿还3629.3333万元。综上可知，被告向杨慧民、李毅刚偿还借款时，并不完全向本人账户偿还，向李毅刚偿还款项打入过杨慧民账户，向杨慧民偿还款项亦打入过李毅刚账户。因李德宏向李毅刚及杨慧民的借款均约定月息,4分，综合考虑被告向两个账户的还款情况及李德宏、路桥公司、宏扬公司在载明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的催款通知书回执上确认签字的情况，可以认定被告向杨慧民及李毅刚还款均系按照月息4分偿还，故被告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情况为：2012年5月9日支付533333元（转入李毅刚账户）；2012年6月15日支付80万元（转入李毅刚账户）；2012年7月14日支付80万元；2012年8月31日支付80万元（转入李毅刚账户）；2012年9月29日支付80万元（转入李毅刚账户）；2012年10月30日支付80万元；2012年11月20日支付80万元；2013年1月9日支付80万元；2013年1月31日支付80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80万元；2013年3月1日支付793333元；2013年4月9日支付80万元；2013年5月10日支付80万元；2013年7月2日支付80万元；2013年7月23日支付80万元；2013年8月27日支付80万元；2013年9月13日支付8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支付8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1100万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160万元；2014年5月20日支付80万元；2014年6月25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7月1日支付650万元。本案对于被告偿还李毅刚1000万元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偿还杨慧民的上述款项，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故截至2014年7月1日，被告尚欠杨慧民借款本金为9079166.01元（详见附表）。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7月2日起以9079166.01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关于其他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路桥公司及宏扬公司就本案诉争借款本息与杨慧民签订了《保证合同》，故路桥公司与宏扬公司应就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德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敬民借款本金9079166.01元，并自2014年7月2日起以9079166.0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宏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宏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德宏追偿。三、驳回原告杨敬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107元，其中100468.69元由原告杨敬民负担；104638.31元由被告李德宏、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宏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路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已认定“2014年6月25日河北中通陶瓷有限公司收到董立国转账15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系路桥公司偿还杨慧民的本案诉争款项”，但在判决欠款本金中却按100万计算，漏计50万元。经当庭核实，该情况属实。虽然杨敬民称该50万元是偿还李毅刚的借款利息，但考虑到本案借款与李毅刚出借款项在出借时间、借款主体、转款方式等方面相互交集，对该50万元的归属并无明显特征予以区分，本院确认该50万元计入本案还款，如李毅刚出借款项确实存在欠付利息，其可据实主张权利。 二审中还查明，一审法院在对还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上，将当次偿还利息少于应还利息的差额部分累加到本金数额，该计算方法确有错误。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一审对路桥公司还款少计算50万元，同时对还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此外，对于路桥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按360日计算本金及利息不当，而应适用民间借贷中非金融机构借款的365天计息方式，该上诉理由符合本案借款性质，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本案欠款本金数额应为8220238.0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 二、李德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敬民借款本金8220238.03元，并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三、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宏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李德宏就本判决第二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杨敬民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杨敬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倩 审判员 李彦生 审判员 杜映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