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伙新，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八，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04。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露，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兴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人民南路西二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3XX。法定代表人：梁勇。原审被告：陈列，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0************915。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伙新、黄亚八、广东兴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392104.26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伙新、黄亚八及兴通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的电公交认字[2017]第95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事实，陈列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影响交警查清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结合李永金的过错程度，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列应承担的责任过重，本案应重新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金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7年12月22日14时许因不按规定超车与行向右侧桥墩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失控倒地时与同方向前面由陈列驾驶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08**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永金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陈列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该事实亦有视听资料予以证实。由李永金的上述违法行为及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可知，李永金的死亡后果由其单方面过错导致，陈列正常在道路上行驶，只是碰巧路过时与倒地的李永金碰撞，没有过错。在李永金过错明显的情况下，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或理由支持下根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重新认定复核结论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错误，陈列最多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列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陈列的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投保人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二）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营业用车，李伙新、黄亚八及陈列没有提供该车的运输资格证及陈列的从业资格证。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有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运营证及陈列有从业资格证，明显违反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及投保人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三）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将法律及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的文字已加粗加黑以区别于其他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3.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也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已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予以适用。兴通物流公司作为货车的经营者和陈列作为从事货运的驾驶员均应比普通人更加清楚经营和驾驶货车车辆所需要具备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运营证、从业资格证以及发生事故应当保护现场、及时报警、抢救伤者等，免责条款也不存在理解上的争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李伙新、黄亚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金与陈列承担同等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明确合理，应予以认可。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李伙新、黄亚八的经济损失。兴通物流公司、陈列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伙新、黄亚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兴通物流公司、陈列共同赔偿李伙新、黄亚八经济损失合计516064.9元（其中，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兴通物流公司、陈列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兴通物流公司、陈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李永金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那霍往七迳方向行驶，14时许行至S281线观珠和平桥路段，因不按规定超车与行向右侧桥墩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失控倒地时与同方向前面由陈列驾驶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K08**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永金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列和李永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永金为农村居民，李伙新、黄亚八主张李永金自2016年9月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茂名市电白区第六中学就读并在校食宿，并供了茂名市电白区第六中学盖章确认的学籍基本信息、茂名市电白区第六中学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为证。李永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为14周岁，其父亲李伙新、母亲黄亚八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伙新、黄亚八明确本案案款划入李伙新的银行账户（户名：李伙新，账号：000**********710，开户行：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观珠信用社）。李伙新、黄亚八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845.3元、交通费2000元，没有提供相关票据及误工损失证明。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为兴通物流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据此抗辩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广东省2017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广东省2017年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93569元/年，广东省2017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业”年均工资为374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关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的问题。陈列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抗辩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李永金虽为农业户籍，但李伙新、黄亚八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永金生前为茂名市电白区第六中学的住宿生，李永金的主要生活、消费均发生在城镇，故李伙新、黄亚八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金和陈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得当，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李伙新、黄亚八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24.02元（37474元/年÷365天×3天/人×3人）。因李伙金、黄亚八均为农村户籍，参照广东省2017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业”年均工资37474元/年的标准计算3人3天为宜。5.交通费2000元。李永金的亲属为处理后事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李伙新、黄亚八请求交通费2000元恰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伙新、黄亚八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894208.52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784208.52元（894208.52元-1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50%即392104.26元（784208.52元×50%）的赔偿责任。综上，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共应赔偿502104.26元（110000元+392104.26元）给李伙新、黄亚八。由于李伙新、黄亚八的损失未超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其请求兴通物流公司、陈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02104.26元给李伙新、黄亚八；二、驳回李伙新、黄亚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480元（李伙新和黄亚八未预交），由李伙新和黄亚八负担90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4390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给李伙新和黄亚八。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庭审中，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质证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询问中，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确认没有书面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同时称因仍未找到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故无法提交投保单作为证据。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予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本案证据并据此认定李永金及陈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尽举证义务，且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此，其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列应承担的责任过重、本案应重新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等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有义务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第一款的规定，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保险单中关于详细阅读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已足以证实其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是，保险单的上述内容仅是提示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并不是提示免责条款中的具体免责事项，且保险单并未直接载明免责条款。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提交签订保险合同的投保单，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已送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给投保人，亦未提交其他充足证据证实其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