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文，男，汉族，1961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俊，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小岛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锦安街**汇景花园**车库**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4UU5CJ0L。法定代表人：梁有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连，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盘海锋，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吴英文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小岛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岛市场公司）、原审第三人盘海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英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小岛市场公司向吴英文赔偿人民币81400元；3.小岛市场公司向吴英文退还4500元租金押金；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小岛市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英文与小岛市场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于2017年3月25日解除错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吴英文的诉请请求不当。一、吴英文与盘海锋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在盘海锋未付清转让款之前，涉案商铺的归属仍属于吴英文。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效力仅发生于吴英文与盘海锋之间，该协议对小岛市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当然也不可能产生解除《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的法律效果。吴英文与盘海锋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不能作为吴英文与小岛市场公司解除《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的依据。二、交纳涉案商铺租金的主体由此至终都是吴英文。即使向小岛市场公司缴纳租金的实际操作人是盘海锋，但是结合《转让协议》中未付清转让款之前商铺归属仍属于吴英文的约定和吴英文提供的由小岛市场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足以认定涉案商铺租金的主体应当是吴英文，盘海锋向小岛市场公司缴纳租金的行为是代吴英文向小岛市场公司缴纳。在吴英文与盘海锋签订《转让协议》以前，盘海锋一直在涉案驴庄打工，小岛市场公司也清楚以上事实，那么，在小岛市场公司不清楚吴英文与盘海锋签订《转让协议》的情况下，盘海峰作为商铺的员工代老板(即吴英文)向小岛市场公司缴纳租金，完全合情合理，小岛市场公司因此才向吴英文而不是盘海锋出具租金收据，也是因为上述原因盘海锋代吴英文支付完租金后将租金收据交给吴英文。反之，如果小岛市场公司清楚吴英文与盘海锋签订《转让协议》，既然协议上已经明确在盘海锋付清转让款之前(2018年3月前)，小岛市场公司也清楚涉案商铺仍属于吴英文，那么即使交纳租金的实际操作人是盘海锋，但也不影响吴英文才是租金的交纳主体。一审判决认定盘海锋从2017年3月起是涉案商铺租金的交纳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吴英文与小岛市场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于2017年3月25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严谨区分承租权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主体一直都是吴英文，本案中也未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的情形。盘海锋以《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和吴英文已经实际无法交付商铺给其经营为由拒绝向吴英文付清81400元余款，就是因为小岛市场公司违约对商铺进行拆迁才导致吴英文无法将商铺交付给盘海锋，但一审判决又驳回吴英文的诉讼请求，吴英文的利益没有保障。小岛市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吴英文与小岛市场公司的租赁关系已于2017年3月25日解除，2017年3月25日，吴英文与盘海锋签订转让协议将宁富驴庄的财产权经营权和案涉的铺位承租权转让给盘海锋，至2017年4月起，案涉铺位由盘海锋占有使用，由盘海锋缴纳租金、水电费用，由盘海锋实际经营宁富驴庄，且盘海锋持有案涉铺位的租金、押金和水电费收据，根据吴英文和盘海锋的实际行为，小岛市场公司认可盘海锋已经替代吴英文成为新的承租人，盘海锋与小岛市场公司成立了实际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吴英文与小岛市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3月25日解除。2.2017年3月之后，案涉铺位的租金、水电费是由盘海锋向小岛市场公司缴纳的，吴英文从未向小岛市场公司缴纳过租金，关于2017年3月之后的租金缴纳情况，吴英文存在多种表述，且多次矛盾，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吴英文表述是吴英文本人将租金支付给小岛市场公司的老板，在第二次庭审时吴英文又表述是吴英文将租金交给盘海锋，再由盘海锋支付给小岛市场公司，现今吴英文又称是盘海锋作为店铺的员工代吴英文缴纳租金，吴英文对2017年3月之后的租金缴纳问题多次表述不一致，明显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守信原则，也是与事实不符的。3.吴英文与盘海锋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的履行情况与小岛市场公司无关，盘海锋是否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是否已经足额支付转让价款都与小岛市场公司无关，吴英文不能以盘海锋不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而要求小岛市场公司赔偿损失。4.案涉铺位拆迁是由于政府原因导致的，并非小岛市场公司违约导致，案涉铺位的拆迁款以及水电费、租金的押金小岛市场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盘海锋，小岛市场公司不存在的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吴英文要求小岛市场公司赔偿损失以及退还押金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吴英文的上诉。盘海锋没有陈述意见。吴英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英文与小岛市场公司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于起诉状送达小岛市场公司之日解除；2.判决小岛市场公司向吴英文赔偿人民币130000元；3.判决小岛市场公司向吴英文退还人民币4500元押金；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小岛市场公司承担。一审诉讼期间，吴英文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小岛市场公司向吴英文赔偿人民币814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英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50元（吴英文已预交2990元），由吴英文负担1947.50元；吴英文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42.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在二审调查中吴英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案涉《转让合同》所涉转让款160000元的对价是取得宁富驴庄的经营权及铺位的承租权并包括店铺里面的物品。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吴英文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英文诉请小岛市场公司赔偿因拆除案涉铺位而导致第三人盘海锋不支付尚欠转让款所造成的损失81400元及返还租赁押金4500元应否支持。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11月18日，小岛市场公司与吴英文签订《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一份，约定有“小岛市场公司现将小岛市场内大棚号（摊）位租赁给吴英文使用，合同租赁期从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租赁费每月4500元，先付4500元押金，租赁费按月付，如有政府行为需用地变迁和变动与小岛市场公司无关，吴英文自行搬迁，所产生的费用自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小岛市场公司按约将该卡（摊）位交付给吴英文使用，吴英文、小岛市场公司经与该铺位前租赁人张均洪商定将其已交租赁押金4500元及水电费1000元转为吴英文承租涉案铺位的租赁押金及水电费，吴英文将5500元押金直接支付给张均洪，小岛市场公司出具给张均洪租赁押金收据转交给吴英文，吴英文租赁该铺位后以宁富驴庄对外经营。2017年3月25日，吴英文与盘海锋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有“吴英文将经营的宁富驴庄以160000元的底价转让给盘海锋，自2017年3月25日开始，宁富驴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由盘海锋负责，盘海锋付清转让费后，吴英文将宁富驴庄的铺位经营合同转给盘海锋，双方并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期限、金额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盘海锋实际经营宁富驴庄并向小岛市场公司交纳了租赁费。2017年11月22日，因政府拆迁需拆除案涉铺位，小岛市场公司与第三人盘海峰签订《解约协议》一份，约定有“鉴于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约定小岛市场公司向盘海锋出租小岛市场的第西20-19号卡（摊）。现双方就解除该合同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解除，小岛市场公司补偿盘海锋人民币捌万元。除此以外小岛市场公司无需向盘海锋支付任何其他款项或承担任何责任，盘海锋于17年11月30日前清空所租场地并交还小岛市场公司”等。在该《解约协议》下方注明“承接原乙方吴英文合同经营人。盘海峰（签名并摁捺指模）”。签订该《解约协议》后，小岛市场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了85500元（含解约赔偿金80000元、水电费押金1000元、租金押金4500元）给第三人盘海峰。第三人盘海峰将涉案铺位的租金押金及水电费押金的两张《小岛市场铺摊专用收据》交回给小岛市场公司，并在期限内涉案铺位清空交还给小岛市场公司。从上述事实可知，首先，小岛市场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与吴英文签订的《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约定有“如有政府行为需用地变迁和变动与小岛市场公司无关，吴英文自行搬迁，所产生的费用自负”，因此，案涉铺位如因政府行为需用地变迁和变动时，小岛市场公司有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其次，吴英文于2017年3月25日将案涉铺位转让给第三人盘海峰，之后该铺位的租金及费用均系由盘海峰向小岛市场公司交缴，小岛市场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并认可盘海峰自2017年3月25日后是案涉铺位的实际承租人,故应当认定盘海锋承继了案涉《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的权利义务。虽然《转让协议》约定有“盘海锋付清转让费后，吴英文将宁富驴庄的铺位经营合同转给盘海锋”的内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仅能约束案涉《转让合同》的双方即吴英文和盘海锋，同时该约定也仅指宁富驴庄的铺位经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是案涉《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且二审中吴英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上述《转让合同》所涉转让款160000元的对价是取得宁富驴庄的经营权及铺位的承租权并包括店铺里面的物品。再次，因政府拆迁需要，小岛市场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与盘海峰签订《解约协议》，之后小岛市场公司支付了相应补偿款并退回案涉租赁押金4500元给盘海峰，盘海峰亦将涉案租赁押金收据原件交还给小岛市场公司。鉴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盘海锋是否尚欠吴英文部分转让款81400元属吴英文与盘海锋之间所涉《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案涉铺位系因政府拆迁需要而拆除且《小岛市场卡（摊）位租合同》对该情形也予以了约定，小岛市场公司并支付相应的补偿款，现吴英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盘海锋尚欠的转让款系因小岛市场公司违约所导致，同时本案吴英文及盘海锋均未直接向小岛市场公司交纳租赁押金，小岛市场公司将案涉租赁押金4500元退还给该押金收据原件的持有人盘海锋亦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吴英文诉请小岛市场公司赔偿因拆除案涉铺位而导致第三人盘海锋不支付尚欠转让款所造成的损失81400元及返还租赁押金4500元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吴英文于2017年3月25日将案涉铺位转让给盘海锋，吴英文与小岛市场公司的租赁关系已终止并驳回本案吴英文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英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5元，由吴英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