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建，男，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代理人李红涛，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林，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虹，女，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天建，男，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李海林、李长虹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平安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上官同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詹志平，该管委会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熊剑峰，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上官同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因与被上诉人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强制迁坟违法确认及赔偿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天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涛、上诉人李海林和李长虹的委托代理人李天建，被上诉人光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上官同义，被上诉人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庭应诉负责人熊剑峰及其委托代理人上官同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一审诉求，请求确认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强制迁坟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日，光山县官渡河区域综合治理指挥部与光山县官渡河产业聚集区发布《迁坟公告》因滨河南路项目建设需要，需迁移包括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家的坟墓。2018年11月21日，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将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近亲属李慧凤的坟墓强制迁移。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认为该强制迁坟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起诉要求确认该强制迁坟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光山县官渡河产业聚集区是《迁坟公告》发布者之一，亦是受光山县人民政府委托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时具体负责相关工作的单位，是适格被告。（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行政机关进行强制执行前应作出催告、强制执行决定等相关强制拆除文书，但光山县人民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强制执行程序，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辩称因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近亲属李慧凤的坟墓属违章建筑，其有权予以强制迁移的答辩理由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关强制执行手续。因强制迁坟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请求确认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强制迁坟的行为违法，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要求赔偿其损失5万元问题。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当庭明确其中1万元为直接损失、4万元为精神损害赔偿。由于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近亲属李慧凤的坟墓由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迁移，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并未支出费用。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并未提供其有1万元直接损失的证据，且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不认可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有直接损失，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要求1万元直接损失的赔偿请求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当庭诉称因近亲属坟墓被迁移导致其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构成严重后果，且该迁坟行为是因公益性的滨河南路项目建设需要，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要求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8年11月21日上午,被上诉人组织数百人，强行将死者李慧凤的坟墓掘开，并将死者的遗骸移至原坟墓的东南方向约50米处草草埋下。与此同时，被上诉人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副书记李孝福还带领着几十人将李天建的家团团围住，阻止死者的近亲属去迁坟现场。根据《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强制迁移坟墓应当由民政部门会同建设、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作出行政决定后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上诉人没有行政强制执行的权力，无权作出行政决定，其强制迁坟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以违反社会公德的方式侵害棺木和遗体，给上诉人带来了严重的精神痛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要求1万元直接损失的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原告要求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5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1万元直接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将坟墓临时迁至他人耕地，他人已提出异议，面临二次迁坟，而另行选址迁坟需要支付人工费等各项费用上万元，这些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迁坟公告》中规定单棺迁移补偿费为1万元，与上诉人提出的损失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万元。（二）关于4万元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上诉人李天建在妻子李慧凤的坟墓被强制迁移后，深受打击，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精神恍惚，以至在2018年腊月27日夜里昏倒在地，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吃药观察，在坚持吃了1个多月的琥珀酸美托洛尔缓释片后病情才有所缓解。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实施的强制迁坟行为违法；依法改判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万元；依法判令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光山县人民政府、光山县官渡河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均辩称，被答辩人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改变土地用途擅自在耕地上建坟，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保护范畴。被答辩人要求赔偿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不能保护。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主张光山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其直接损失1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1万元损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还主张其近亲属坟墓被迁至他人耕地，面临二次迁坟，需支付人工费等各项费用上万元，因其主张的损失尚未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称因其近亲属坟墓被迁移，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李天建还称其为此深受打击，于2018年腊月27日昏倒住院，故三上诉人要求光山县人民政府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4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有本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的主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其主张的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天建、李海林、李长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王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