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法定代表人：甄永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忠义，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丽，女，1969年1月25日生，汉族，吉林大富豪鞋业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贵，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德革，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吉林大富豪鞋业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贵，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玲，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上诉人李丽、张德革合同纠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忠义、卫军，上诉人张德革及其与李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春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在双方书面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春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达成新的协议，故不支持春发公司的诉请是错误的。在交接协议中明确载明“合同期满后，双方按双向选择原则另行签约”。合同期满后，虽未签订一份正式协议，但春发公司有证据证明张德革、李丽与这39名员工发生实际用工关系，选择继续聘用这39名员工，体现了双向选择的约定。39名员工及为员工垫付社会保险费的春发公司有权要求张德革、李丽缴纳和返还。张德革、李丽主张聘用这39名员工到2007年8月17日，如张德革、李丽所述属实，解聘应通知春发公司作好交接工作，而春发公司并没有接到张德革、李丽解聘39名员工的书面通知。在交接协议期满后，张德革、李丽还继续为这39名员工交纳2008年至2009年的社会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足以证明张德革、李丽还在实际聘用这39名员工为其工作。张德革、李丽以财务人员工作失误和春发公司强迫为由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明39名员工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证据，且39名员工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另外这39名员工在新兴园饺子馆、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两个百年老店从事技术工种，如被全部解聘，这两家百年老店可能无法继续经营，所以张德革、李丽不会无理由解聘这39名员工。一审时，春发公司提交的在2012年3月1日接到张德革、李丽出具的关于解除李洪平劳动关系的证明，和在2012年5月22日接到张德革、李丽出具的关于解除李军劳动关系的证明。证明在2012年5月前，该二人确与张德革、李丽存在实际劳动关系，这与张德革、李丽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相悖，也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春发公司。一审中，张德革、李丽承认这39名职工里现还有6人（包括荏凯、张雪峰、朱红霞、宗丽坤、刘丽丽、顿洪文）还在继续为张德革、李丽工作，劳动报酬由张德革、李丽支付，而这6名职工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现在仍由春发公司支付。金东禄、刘志芳、谢长友在给春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说明他们在2009年后还在继续为张德革、李丽单位担任重要工作，存在实际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由张德革、李丽支付。在39名职工中的蒋秀梅的社会养老保险金是由张德革、李丽支付到2012年11月退休为止，足以证明在2012年11月前存在实际劳动关系。金东禄于2008年5月在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修理机械设备时不慎将左手碾压成粉碎性骨折，错过了办理工伤和评残的时间，失去了工作岗位，可张德革、李丽却没有给予金东禄应得的补偿，为此金东禄不得不长期上访，给社会造成了不稳定因素。（金东禄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要求张德革、李丽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拒绝，不予合并审理，剥夺了金东禄的诉讼权利。）祝富全、李军、谢长友出具的人员缴费明细，经张德革、李丽所属公司有关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应当认定为张德革、李丽真实意思的表示，无须加盖公章。实际上，付款人是张德革、李丽，如果不经过二人的批准，部门经理绝对不敢私自交纳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蒋秀梅等39名员工是在吉林市德力坤新兴圆餐饮有限公司（原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西春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吉林市西春发商场）工作，无论如何变更，蒋秀梅等39名员工都是在同一用工单位工作。春发公司所制作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赔偿数额，是根据春发公司实际向社保局交纳的真实数额来制作的，并提交了社保局加盖公章的参保证明。因社保规定，春发公司没有权利调取具体数额，春发公司请求法院调查取证。二、张德革、李丽认为39名职工没有拿到安置费，给这39人缴纳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是春发公司的义务的主张不成立。39名员工大部分在2006年9月4日前，确实是春发公司的职工股东，他们的安置费确实也作为股本金投入到春发公司，2006年前在市政府工作组的指导下，春发公司进行了二次改制。这39名职工股东，以近安置费两倍的价格将股份转让给大股东，此后这39人便不再是春发公司的股东。另外股东与劳动人员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股东既可以是职工也可以不是职工，所以春发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这39名职工已将股份进行转让，不再是春发公司的职工股东。这39人分布在新兴园饺子馆、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西春发商场担任技术岗位。春发公司在出卖这三处房产时，按张德革、李丽的要求，将这39人剥离给张德革、李丽使用。在2006年9月4日后，这39名职工与张德革、李丽发生了实际劳动关系，春发公司就没有义务再为这39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福利待遇。张德革、李丽作为其所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与这39名员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德革、李丽在一审审理中提出“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应由劳动者本人向用人单位或劳动仲裁、人民法院等权利机构确认，春发公司也不是劳动者，也不是法定的裁判机关，对于劳动者同谁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春发公司无权确认。”春发公司认为，这39名职工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是春发公司为张德革、李丽垫付的，双方存在债务关系。本案是涉及到以公司分立代替房屋买卖等系列案件造成的，所以我们有权直接向吉林市昌邑区法院起诉，无须向劳动仲裁申请确认39名职工是否与张德革、李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这39名职工与张德革、李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春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交接书内容虚假。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均认定“承诺书中公司分立是无效的，但双方关于房屋买卖的约定真实有效。对违反房屋买卖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是真实有效的，无效的公司分立条款并不影响合法有效的违约条款的效力”“张德革、李丽在订约磋商及履约过程中不是春发公司的股东，对此双方均系明知，双方在签署相关文件及履约过程中所体现的公司分立，不论出于何种目的，均属于虚伪通谋，该意思表示虚假，不发生法律效力。《承诺书》载明：春发实业为解决资金紧张及股东安置问题，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公司分立，原公司财产划归张德革、李丽股东自2006年9月8日由其管理。故《承诺书》第八条、第九条违约条款是基于双方关于公司分立的虚假意思表示的基础上的，不应在双方房屋买卖合同项下产生约束力，原判决判令春发公司给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以上内容证明不但承诺书的公司分立是虚假无效的，春发公司与大富豪鞋业的交接协议也是虚假无效的。四、春发公司提交了祝福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李军、谢长友、祝福全出具的收据、股权转让出资协议书、转让股权登记申请书，证明：上述三人不是春发公司股东，解除了劳动关系，张德革、李丽提交的2007年的股东协议是伪造的。祝福全、李军、谢长友已经不是春发公司的股东，在2012年5月22日春发公司接到了一份张德革、李丽出具的解除李军劳动关系的证明，足以证明当时三人都在张德革、李丽企业工作，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谢长友、祝福全、李军是否是春发公司的股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张德革、李丽谎称祝富全、李军、谢长友出具的缴费报表，是受春发公司指示，纯属捏造。张德革、李丽在39名职工工资中扣除了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的部分据为己有，却还拖欠春发公司替其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五、张德革、李丽在一审中承认2006年9月7日至2008年11月一直正常向春发公司交纳水费，可是从2008年11月后，双方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后，张德革、李丽依据判决，将地下室判归给张德革、李丽，张德革、李丽获得了地下室的物业管理权和使用权后，便蛮横不讲理，一直对春发公司索要水费拒不交纳至今。一审判决驳回了春发公司要求张德革、李丽返还水费的诉讼请求错误，张德革、李丽从获得地下室的物业管理权和使用权后就应该对西春发商场营业楼（1至12层）和吉林市百货大楼消防用水及周边商户的用水进行收费及收取物业管理费。另外据春发公司到西春发商场6楼热力公司稽查处初步了解，张德革、李丽每隔两个月便向他们收取一次水费，春发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西春发商场为热力公司稽查处安装了用水计量分表，并按分表向热力公司稽查处收取水费，而据了解西春发商场的7至8楼也是张德革、李丽所有。春发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吉林市光大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都系张德革，12层也被判归张德革、李丽所有。现有证据都表明不止西春发商场地下室1至6楼是归张德革、李丽所有，第7层、第8层、第12层也同样是张德革、李丽所有。以上事实有春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上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以上事实，春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春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驳回张德革、李丽的反诉请求的判项。张德革、李丽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驳回春发公司诉请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关于春发公司请求张德革、李丽给付39名春发公司职工的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经一审法庭释明，春发公司基于双方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因此，约定的合同期满且没有就费用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则张德革、李丽没有再为春发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义务。双方所签订的一系列涉及房屋买卖的文件只约定了买受人张德革、李丽附条件的承担应当由出卖方春发公司承担的39名职工的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到2007年的8月17日，此后双方再无合同约定。事实上，2006年9月在双方达成房屋买卖之初，春发公司让张德革、李丽承担39名春发公司职工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只是一个费用的约定，并没有具体人员的实际交接，39名春发公司的职工中有一大部分人员，包括孙洋博、田莉、杨虹、王艳萍等十多名人员作为买受方的张德革、李丽以及相关的管理员从来就没有见到，张德革、李丽以及三个企业未支付过任何的劳动报酬。张德革、李丽之所以为没有实际接收人员而支付了以上费用，是基于房屋买卖最初的约定。约定承担义务期限届满，双方并未就30几名春发公司的职工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再进行重新约定，自然张德革、李丽也就没有再为春发公司承担的义务。二、春发公司在没有与39名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为39名职工交纳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是法定的义务。39名职工几乎都是吉林市饮食公司企业改制之后，与春发公司保持劳动关系的人员，在没有同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依法为职工缴纳五险一金是法定的义务。事实上，春发公司的39名职工中刘淑娜、李振荣等十多名职工自2009年开始至2016年期间陆续退休，其退休时的一切手续都是春发公司为其办理，退休单位仍是春发公司。由此可见，案涉的39名春发公司职工除退休外，一直没有同春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只不过个别职工没有在春发公司实际上班，但是并不影响春发公司与这部分职工劳动关系的存在。春发公司用自己的行为已经明示和默认了39名职工没有同春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如果春发公司认为这部分职工同张德革、李丽已形成了实际劳动关系，为什么不主动与这部分职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一直自愿为其缴纳五险，十多年后才主张权利。三、关于西春发商场给付用水水费的请求，西春发商场地下室供水管线与春发公司下设的朝鲜族大楼及其朝鲜族大冷面餐饮相邻，自建设之初就用同一套供水系统，并且专供朝鲜族大楼内的大冷面用水，春发公司下设的宾馆用水、朝鲜族大楼消防用水的管线上，春发公司自始就安装了一台11千瓦水泵进行二次加压使用，水泵的电动力电源接在春发商场供电管线上，春发公司将西春发商场1至5层包含地下室及6层小阁楼出售给张德革、李丽后，西春发商场用水在水务集团登记用户名仍是春发公司没有变更登记。自2010年起双方达成默契，即西春发商场内经营发生的水费与春发公司下属的朝鲜族大楼供水加压水泵所发生的电费互相抵顶，尽管电费多于水费，但是这种默契是双方都认可，并且一直持续十年左右。如果春发公司现在主张西春发商场的水费，按照公平的原则，则要承担相应的期间的电费。春发公司的证据明显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水务集团对于春发公司的用水按照两个价格收取水费即西春发商场地下室唯一一块水表，其中供朝鲜族大楼的二级水表所对应的税费为餐饮用水，每吨水5.3元，而西春发商场所使用的是商业用水，每吨水费是3.78元收取，并分别开具水费收据。2006年以后，水务集团将春发公司企业名下的三块一级水表（西春发商场地下室一块、火车站西广场旁边的吉林大冷面一块、朝鲜族饭店楼下李宁专卖店一块）一起收费，但另外的两块一级水表与西春发商场不发生任何关系，这三块水表都开到春发公司名下，春发公司用三块水表全部用水扣除西春发商场一块一级表下所分出的二级水表以后，将其余的水费都要求张德革、李丽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仅西春发商场1到12层有多家产权单位，春发公司主张全部由张德革、李丽承担，显然缺乏事实基础。四、本案并非是劳动关系纠纷，春发公司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起诉的张德革、李丽。2006年，双方签订关于资产转让的一系列协议和承诺书早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张德革、李丽在资产转让款以外又负担春发公司30名员工从2006年9月8日至2007年8月17日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实际上只是春发公司变相提高资产转让价格的一种方式而已，而非是39名员工要解除与春发公司的劳动关系。而且，双方交接文件当中体现的只是30人，但是后期春发公司给张德革、李丽名单上多了9个人。因此，春发公司仅有权向张德革、李丽主张截至2007年8月17日的费用，而无权要求其继续承担39名职工退休前的全部费用。即便在此探讨劳动关系的问题，春发公司基于实际劳动关系向张德革、李丽主张权利，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春发公司认为张德革、李丽与39名员工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显然是错误的。劳动关系仅能建立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张德革、李丽显然不是用人单位，也不是一审本诉部分合适的被告。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吉林市德力坤新兴圆餐饮有限公司、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张德革、李丽并不是该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春发公司以实际控制人作为用人主体显然错误。其次，春发公司所主张的实际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根据我国相关的立法规定，应当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通过前置的仲裁程序加以确认，只有对仲裁结果不服，才有可能通过诉讼解决，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处理劳动关系问题，显然是适用法律正确的。无论是有书面的合同关系，还是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也都是相对性，即提出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主体只能是用人单位或劳动者，而不能是这一关系之外的任何人。春发公司如果不认可一方承担水费，另一方承担电费，那么其在资产转让时就应当对其要求协商或者在转让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要求，但春发公司从未向张德革、李丽主张过，其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向各用水单位发出催收催缴水费通知的证据，春发公司在十年以后才提起诉讼，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对方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否则就损失扩大部分，无权向对方主张。张德革、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德革、李丽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事由，取得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本案双方2006年9月就案涉的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新兴园饺子馆、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等三处房屋买卖时约定的张德革、李丽为春发公司承担部分企业员工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的期限仅为自买受之日起至2007年8月17日止，对于此后的费用并没有约定。而事实上，张德革、李丽向春发公司付款至2008年11月份，多支付了15个月的本不应当由张德革、李丽承担的费用，春发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春发公司为国有改制企业，其改制职工的安置费作为股本金注入到春发公司，改制职工与春发公司形成了长期劳动合同关系，春发公司为其本企业职工缴纳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是法定义务，无论企业职工是否在春发公司处实际工作，在职工没有同原用人单位（春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下，其负有法定义务不能免除。张德革、李丽为春发公司承担了其部分职工2006年9月至2007年8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是基于双方合同的约定，而非张德革、李丽的法定义务。除约定以外，张德革、李丽没有为春发公司承担费用的义务。二、张德革、李丽一审中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即“给付供水电费”应当予以支持。张德革、李丽购买春发公司的西春发商场营业楼，其整栋楼是由春发公司开发建设，由于历史原因其相邻的楼房（春发公司实际控制的朝鲜族饭店大楼）用水设施在西春发商场地下室内，共用一套供水设施，但是分接到供朝鲜族饭店大楼的上水管线单独设置了11千瓦供水泵。自2010年以来，双方形成了默契的约定，即张德革、李丽在西春发商场经营范围内的生活（含办公）用水的水费由春发公司承担并负责缴费，供春发公司朝鲜族饭店大楼（主要指春发公司经营的大冷面）用水水泵发生的电费由张德革、李丽承担。现在，春发公司反悔要求张德革、李丽承担西春发商场用水水费，则春发公司自然应当承担供水水泵发生的电费。张德革、李丽一审举证的供水泵及其管线的现场实物照片及电业公司收取电费的发票等，完全可以证明为春发公司供水水泵用电情况及其发生电费的计算数额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支持。春发公司辩称，同庭审陈述意见。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德革、李丽给付春发公司因公司分立为其垫付39名与其存在实际劳动关系的春发公司职工养老保险金2,102,562.04元（自2008年12月起至2019年5月止）、住房公积金704,848元（自2008年12月起至2019年4月止）和延期给付的利息（分别以上述两项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当月所欠的金额分段计算）；2.判令张德革、李丽给付春发公司利用公司分立无故拖欠西春发商场使用自来水水费536,004.02元（自2008年12月起至2019年4月止）和延期给付的利息（以水费536,004.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当月所欠的金额分段计算）。张德革、李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春发公司返还张德革、李丽多支付的社会养老保险238,434.34元（自2007年8月起至2008年11月止）、住房公积金22,026元（自2007年8月起至2008年11月止）和利息（自2007年8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按当月所欠的金额分段计算）；2.判令春发公司给付张德革、李丽为其垫付的供水泵电费1,104,127.20元（自2006年9月起至2019年5月止）及利息（自2006年9月起至2019年5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当月所欠的金额分段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7月20日，春发公司为张德革、李丽出具一份《承诺书》，第一条载明：“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公司为了解决资金紧张及股东安置问题，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公司分立，原公司财产划归张德革、李丽股东自2006年9月8日由其管理。所有及所属位于（1）吉林市吉林大街西春发商场一至五层营业楼、重庆路临街营业楼一至五层全部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含地下室，具体面积按支付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准）；（2）吉林市河南街新兴园饺子馆营业楼一座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含所属车库及加工厂，具体面积以交付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面积为准）；（3）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经营权、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新兴园饺子商标所有权、专利技术及所有知识产权；春发实业商场新兴园及子公司，新兴园食品公司的生产、经营设备等按照交接单为准。”第五条：“春发实业公司原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张德革、李丽负责继续使用到2007年8月17日。春发实业公司应保证其公司及员工的妥善安置及处理，不与购股后产生股东权益纠纷，如因春发实业处置之原因而影响乙方（张德革、李丽）经营活动及权利的无法行使，由春发实业承担相关责任。”承诺书还载明了其他事项。同日，李丽（乙方）给春发公司（甲方）出具了《李丽给予春发实业的承诺》，第七条载明：“乙方对于分管员工的要依照甲方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执行，并确保员工养老统筹及房改基金等按原标准如期缴到甲方相关部门，由甲方负责统一上缴。”2006年9月4日，春发公司出具《关于收取购房定金的说明》一份，载明春发公司将西春发商场、新兴园饺子馆房屋所有权及商标权、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42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丽，李丽付定金500万元。2006年9月7日，春发公司与张德革签订《春发实业公司与大富豪鞋业交接协议》，双方对新兴园和西春发商场进行了交接，其中第一条第一项约定：“一、关于新兴园饺子馆，1.新兴园现有24份劳动合同（含三个孕妇）履约期限为一年，合同期内依约履行，合同期满双方按双向选择原则另行签约；”第二条第一、二项约定：“二、关于西春发商场，1.商场和朝鲜族大楼共用水、电、热，接收方要为其提供方便；2.“乐园”的6个人员工工资和统筹在劳动合同期内由接收方负责；”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文件签订后，春发公司的部分职工到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原西春发商场）、吉林市德力坤新兴圆餐饮有限公司（原新兴园饭店）、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但双方无人员交接记录。自2006年起（上述文件签订后）至2008年11月24日期间，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原西春发商场）、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德力坤新兴圆餐饮有限公司（原新兴园饭店）陆续按月向春发公司支付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自2008年11月以后，上述单位再未向春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春发公司一直为上述人员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直至部分人员退休。2012年5月1日，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向春发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李洪平系原春发实业有限公司员工，2006年至今在西春发商场做兼职电工，根据商场现实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商场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李洪平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一直由春发公司缴费至2017年11月。2012年5月22日，“大富豪连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出具证明，载明：“李军因身体原因，于2012年4月1日正式离职，其社保、房改金停发，特此证明。”李军自2016年4月在春发公司退休，并开始领取养老保险。另查明，2006年9月，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公司就春发公司所有的吉林市西春发商场、吉林市河南街新兴园饺子馆、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以4280万元达成转让协议。后双方因上述合同效力及合同标的物是否包含地下室和六楼等问题发生争议，于2008年10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8年12月22日作出（2008）昌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公司关于西春发商场营业楼1-5层及地下室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驳回张德革、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4月8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公司关于西春发商场营业楼的1-6楼及地下室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判决书生效后，春发公司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吉民申字第7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春发公司的再审申请。2011年，张德革、李丽就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及违约金等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1）昌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公司关于春发公司所有的由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四处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春发公司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八处房产及五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春发公司向张德革、李丽支付448万元的违约金。春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2012）吉中民三终字第41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昌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公司关于春发公司所有的由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四处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春发公司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八处房产及五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春发公司向张德革、李丽支付448万元的违约金。春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春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985号民事裁定，指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吉中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该院（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2015年9月2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吉中民再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院（2014）吉中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及（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2）昌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法院（2012）昌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张德革、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明，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9年8月26日作出《的批复》，同意原隶属于吉林市饮食集团公司的西春发商场、朝鲜族饭店、江城饭店、西来顺饭店、新兴园饺子馆五户企业，合并改制为由原企业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春发公司于1999年10月13日成立。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5日成立（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韦雪，住所地吉林市吉林大街******。吉林市德力坤新兴圆餐饮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成立（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张文霞，住所，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大东街河南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文霞，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石厂街**v>二、吉林市西春发商场地下室安装有供水系统计量总表（系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水表）和自行安装的供水计量表，此供水计量总表中的供水用于西春发商场营业楼（1层至12层）和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公司吉林市朝鲜族大冷面、吉林市百货大楼消防用水等单位。由于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水表名为春发公司，则水费（包含污水处理费等）一直由春发公司向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交纳。自2006年起至2008年11月24日期间，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按月向春发公司交纳水费。自2008年11月以后，该单位再未向春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自2016年1月起，双方共同确认自行安装的供水计量表用水量。吉林市西春发商场地下室水泵电费由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负担。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吉林市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东关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一、春发公司是我公司登记的自来水用水用户，在其下属的西春发商场地下室装设有一块用水总表（为水务集团出据水表）和一块大冷面用水分表（此表为用户自行安装的二级水表，非水务集团水表），我公司一直是按总表计量，由春发公司付款；二、西春发商场已经由大富豪经营管理后，我公司仍然按总表计量向春发实业公司收取。”2019年8月26日，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春发实业名下用水计量表价格等相关情况的复函》，载明：“一、位于西春发商场地下供水系统计量总表在我公司登记的表号为xxx，户名原为“西春发商场”，现户名为“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公司”，更名前后户号不变，为xxx。二、价格变化情况。我公司受行业主管部门委托，对自来水水费、污水处理费实行一票制收取。价格标准依据物价部门发布的水价、污水费价格文件执行。依据吉林市物价局、吉林市市政公用局《关于调整城区非居民用自来水价格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吉市价发[2015]11号）文件“非居民用自来水价格调整到每立方米4.00元”。吉林市物价局、吉林市市政公用局《关于落实国家污水处理费收费标准政策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吉市价发[2017]11号）文件“非居民污水处理费规定收费标准为每立方米1.40元”之规定，目前非居民一票制价格统一按每立方米5.40元收取。在此价格文件发布前，西春发商场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标准按每立方米3.78元执行，依据是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城区自来水价格的通知》（吉市发改审批字[2009]194号）文件“公用事业用水价格执行标准每立方米2.98元”和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污水处理收费执行标准的函》（吉市发改价格字[2009]7号）文件“公用（工业）用水每立方米0.80元”之规定。原吉林饭店（现朝鲜族大冷面）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标准按每立方米5.30元执行，依据吉林市物价局、吉林市市政公用局《关于调整城区非居民用自来水价格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吉市价发[2015]11号）文件“非居民用自来水价格调整到每立方米4.00元”和吉林市物价局、吉林市市政公用局《关于调整城区非居民污水处理费收费标准的通知》（吉市价发[201510号）文件“非居民污水处理费收费标准调整到每立方米1.30元”之规定。三、2016年5月以后登记在户名为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下辖用水计量表情况。现户名为春发实业名下下辖用水计量表共2块。其中包括：1.西春发商场地下总表，户号为xxx，用水类别为商业，单价每立方米5.40元，包括西春发商场全部用水和大冷面少量用水。该表表后装设的二级计量表是用户自身行为，我集团只对西春发商场地下总表实行计量收费，没有为其分割二级计量表水量的义务；2.大冷面用水计量表，位于重庆路**原吉林饭店楼下网点内，户号为xxx，用水类别为饮食，单价每立方米5.40元，为大冷面用水专用线装设水表，与西春发商场地下总表不发生关系。按用户要求，目前以上2块水表和大冷面位于中兴街6号的分店“春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1块水表（户号1501482150）水费统一开在1张发票上，购买方名称为“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单价3.8834951456元，是按照非居民自来水现行价格4.00元/吨扣除3%税费形成的，有价格文件支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关于春发公司要求张德革、李丽给付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问题。从春发公司于2006年7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第五条和同日李丽（乙方）给春发公司（甲方）出具的《李丽给予春发实业的承诺》第七条的内容来看，是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公司针对职工安置问题所作出的约定，即春发公司的职工由张德革、李丽使用到2007年8月17日，上述职工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则由张德革、李丽统一向春发公司交纳，再由春发公司向相关部门缴纳。而春发公司与张德革于2006年9月7日签订的《春发实业公司与大富豪鞋业交接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条第二项，是双方如何落实上述承诺达成的协议，与上述承诺内容并不违背。上述承诺和协议签订后，春发公司的部分职工到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原西春发商场）、吉林市德力坤新兴圆餐饮有限公司（原新兴园饭店）、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德力坤新兴圆餐饮有限公司代张德革、李丽向春发公司支付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在双方书面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张德革、李丽又给付上述费用至2008年11月24日，2008年11月24日之后的费用未再给付，因春发公司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重新达成新的协议，故春发公司无权要求给付2008年11月24日之后的费用。另春发公司要求张德革、李丽给付自200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首先，虽然双方签订的《春发实业公司与大富豪鞋业交接协议》中约定新兴园饺子馆有24份劳动合同（24人）和西春发商场“乐园”有6人，但春发公司却无法证明双方实际交接时的人员情况；其次，虽然春发公司用祝福全、李军、谢长友出具的人员缴费明细，证明三个单位的用工情况，但因该明细表并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且亦未经张德革、李丽的追认，同时与蒋秀梅等人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用工单位不一致，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39名职工自200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等三个单位实际工作的情况；再次，春发公司仅凭其自行制作的职工人员社保、住房公积金缴费明细表，尚不足证明其为职工交纳的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具体数额。综上，春发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春发公司要求张德革、李丽给付水费的问题。位于吉林市西春发商场地下室供水系统计量总表的供水，实际是用于西春发商场营业楼（1至12层）和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公司吉林市朝鲜族大冷面、吉林市百货大楼消防用水等单位。而张德革、李丽仅取得其中西春发商场营业楼1至6层和地下室的所有权，不是该楼的全部。故春发公司即便扣除其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公司吉林市朝鲜族大冷面用水外，其它部分亦并非是张德革和李丽（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的供水。故春发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关于张德革、李丽要求春发公司返还多支付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问题。虽然张德革、李丽主张返还的法律依据是不当得利。但张德革、李丽主张以财务人员疏忽造成多支付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其理由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张德革、李丽系主动给付了上述费用，而其又聘用了部分职工，故春发公司并未因此受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张德革、李丽提出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德革、李丽要求春发公司给付电费的问题。张德革、李丽仅凭其自行制作的用电明细表，尚不足证明实际承担电费的具体数额。况且，加压水泵的用电亦并非由春发公司全部使用，故张德革、李丽提出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春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德革、李丽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33元，由春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931元，由张德革、李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春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职工转股协议一组。证明：一审判决中提到39名员工已经将股权全部转让，春发公司没有义务为其交纳住房公积金和养老统筹。股权和职工是两个不同的关系。股东享受分红，但是公司没有义务为他们缴纳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其中，谢长友、李军、祝福全，这三员工都与我公司解除了股权协议，所以其后他们在股东协议上签字，是虚假捏造的，现提交了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西春发商场为热力公司稽查处安装了用水计量分表的照片一张。证明：西春发商场为6层吉林市热力公司稽查处安装的水表，作为每月或每年收取水费的依据。证据三：西春发商场7至8层为大富豪办公使用的照片两张。证明：西春发商场7、8层为张德革和李丽的办公所用。证据四：（2015）昌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证明：西春发商场12层为李丽、张德革所有。证据五：大富豪向其他商铺收取水费的证明四份和西春发商场给商户出具的收取水费的票据九页。有云南过桥米线（张凤志）、爱华羊毛衫（徐英）、上海羊毛衫（李湛）、东海超市（刘志政）。证明：张德革、李丽欠春发公司水费，却向各家商户收取水费，各家商户出的证明。同时证明八楼就是他们的财务办公室。证据六：金东禄的证明。与出庭作证证明的问题一致。证据七：刘志芳证人证言，证明：证明社保统计，春发公司要求提供人员名单，证人当时在西春发商场工作，证人制作了2009年4月的缴费基数报表，当时经理是祝福全，在上签字确认，名单上职工是2008年至2009年4月在西春发商场工作，当时在工资表中扣除个人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部分。金东禄证人证言，证明：公司卖给张德革后，证人在食品加工厂上班。2008年手压坏了，张德革给证人出的医药费，做手术。当时要办工伤，张德革聘用的姜新厂长，同意办工伤，说出院后办，出院后联系姜新，他一直拖。到工伤鉴定部门咨询说过期办不了。证人下岗到现在没工作，明年退休，是春发公司给证人交社保。李洪平证人证言，证明：2006年，证人在春发公司工作，2006年9月7日春发公司将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和西春发商场卖给李丽、张德革，证人和30多名员工到张德革公司上班，到3月1日，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德革跟证人解除关系，没给证人交养老统筹。证人去找张德革、李丽，他俩说和春发公司打官司，若其赢了就和春发公司抵账了，若他们输了，就给证人交养老统筹的钱。陈艳证人证言，证明：证人2006年9月之前在春发实业工作，然后去大富豪上班。尚玉华证人证言，证明：2006年9月之前在春发公司上班，之后去大富豪上班。张德革、李丽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拍摄时间、地点及拍摄、地点及拍摄人员证明张德革、李丽向热力公司稽查处收取水费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西春发商场7、8层是后从其他产权人处购得，7层是2019年刚购得的。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购买时间为2015年此前一直是他人的房产。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水费票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要求，同时从内容看均是春发公司机打内容后由其他人签字，其内容均为春发公司事先设定的。对于证据六有异议，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要求。对第七组证据：1.对刘志芳的证言：证人与春发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之前做过一次伪证，在一审的时春发公司提供了一个书面证词，证词大概内容就是从2006年9月7日一直到起诉时候，证人都在张德革所属公司上班，这是虚假的。证人已经承认2011年不在我公司上班了。对于法庭询问内容无异议，对证人照着书面证言宣读内容有异议，显然书面的证言是事先春发公司按自己意思打印完毕让证人宣读，宣读部分不实。2.对金东禄的证言：证人陈述2008年后给张德革打工有异议。2008后证人离开新兴园饺子馆，在哪打工不清楚。春发公司交社保，春发公司应该知道其在哪打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姜新是厂长，姜新不是在我们这打工。2006年时，正常应由春发公司负责职工安置，只要在我们这离职了，每个人都会找到春发公司去，因为春发公司得负责。3.对刘洪平的证言：有异议，李洪平是春发公司股东，其与春发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词有不实之处。一是，证人不是在2012年3月离开西春发商场。证人是2009年离开的，2012年证人找张德革开证明，说其在春发公司还有股份，当时春发公司把证人安排在西春发商场工作，要求张德革开个证明，证明证人不在西春发商场干了，其再找春发公司要个说法，所以张德革才给开了证明。二是，证人离开西春发商场后，一直在江北开修配厂，没在春发公司上班。三是，证人是电工，兼职西春发商场和大冷面（春发实业）的电工。证人陈述其在西春发商场工作至2012年，应提供工资证明，如银行卡汇款记录，证明西春发商场扣缴了证人的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4.对陈艳的证言：2009年证人就不在大富豪干了，其找到春发公司，也是因为股权转让价格低，得到的回报不到三分之一，所以春发公司交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春发公司是否和其签劳动合同的问题是证人有意回避。5.对尚玉华的证言：证人陈述2008年末没有原因就不用证人是假的，2008年末大概是饺子馆被谢长友承包后，证人在谢长友处工作两个月，但与谢长友小姨子不和，所以离开的。春发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对刘志芳的证言无异议。2.对金东禄的证言无异议。3.对李洪平证言没异议，2012年接到西春发商场下的书面通知，2012年3月解聘李洪平，派回到春发公司，春发公司接收，从接到通知后，社会养老统筹，在追缴时不包含此部分。李洪平的工作由春发公司安排，如何安排是公司权利。4.对陈艳的证言无异议。5.对尚玉华的证言有异议。39名员工是国营企业改制过来的国有职工，原公司改制成春发公司，重点改制了六年，这六年期间职工是以股份在公司上班。有的人跟春发公司有劳动关系，有的人跟春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只是国有企业改制过来的在职职工。本院对以上证据评述如下：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股协议与本案无关，股东身份与劳动关系并非必须同时存在，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照片无法证明交纳水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张德革、李丽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为法院判决，本院对真实性及待证的问题予以确认；证据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及证据七，张德革、李丽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鉴于证人证言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言均不予采信。张德革、李丽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的支付与返还问题。根据春发公司为张德革、李丽出具一份《承诺书》《李丽给予春发实业的承诺》《春发实业公司与大富豪鞋业交接协议》等书面协议约定，对于春发公司原职工的接管及费用交纳问题，仅约定支付期限至2007年8月17日。同时，无论是合同约定中，还是双方在实际的人员交接过程中，均没有明确的交接名单。其后，双方就此问题并未签订新的协议。故此，春发公司要求张德革、李丽承担案涉39名职工2008年12月之后的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德革、李丽要求春发公司返还自2007年8月起至2008年11月止的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该期间相关费用的支付，虽然没有书面协议约定，但属于张德革、李丽自愿主动履行的结果，春发公司对此款项的支付亦予以接受，此可视为双方对职工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重新作出的约定，约定内容以张德革、李丽实际履行的情况为准。同时，确有部分员工为张德革、李丽所属企业工作，故张德革、李丽无权要求返还，本院对张德革、李丽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春发公司主张的水费，因其中包含了其他用户的用水量及费用，春发公司未将其他用户的水费与张德革、李丽的部分予以区分，故本院对春发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张德革、李丽主张的电费，因缺乏客观证据证明用电及费用情况，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春发公司、张德革、李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60元，由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232元（已交纳）；由张德革、李丽负担26,12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