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马文奔，男，汉族，1969年1月23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邓志英，女，汉族，1979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梓慧，女，汉族，2008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子悦，女，汉族，2014年11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被申请人潘梓慧、潘子悦的法定监护人：邓志英，与被监护人为母女关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俊敏，曾用名：潘凯敏，男，1988年1月31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再审申请人马文奔与被申请人邓志英、潘梓慧、潘子悦、潘俊敏合同纠纷一案，马文奔不服本院（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粤0117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作出（2018）粤0117民再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马文奔的再审申请。马文奔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粤0117民再10号民事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0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0117民再10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再审，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文奔、被申请人邓志英（同时是潘梓慧、潘子悦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潘俊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马文奔申请再审称：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与事实不符，特向法院提出异议，并按立案庭的要求从民政局、法院、峻敏公司找来多款潘伟平有公信力并由繁至简的签名（旧的鉴定书只有两款签名，现增加到五款），更加真实有效地反映潘伟平的笔迹特征、演变过程。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日期为“2015年7月3日”的《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甲方：”处的“潘伟平”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潘伟平笔迹样本（复制件）上的“潘伟平”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原审由不公平的样本选择得出不正确的鉴定意见，再由不科学的鉴定意见作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及围绕本案的一切鉴定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马文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煌都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煌都酒店二〇〇三年九月四日股东分红情况表（复印件），（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案2017年8月30日询问笔录（复印件），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原审(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案件鉴定中的部分检材（复印件），潘伟平签名收据（复印件），潘伟平5款签名（复印件）等。被申请人邓志英、潘梓慧、潘子悦共同辩称：这个案子在（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案的判决合法合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时也审理查明得清楚明白，请求法院驳回马文奔的再审申请。一、根据原告提供的签订于1999年的煌都酒店转让协议书里，原告是和峻敏物业有限公司、马某萍签订转让煌都酒店协议的，那么和原告有法律关系的应该是峻敏物业有限公司和马某萍，如果原告因为煌都酒店的分红和转让款产生纠纷，原告应该向峻敏公司或马某萍追讨起诉，而不是起诉潘伟平的继承人。二、原告提供的煌都酒店股东分红表，并不能作为潘伟平欠其52000元分红和12万元转让款的依据，潘伟平与原告的分红无任何关联。三、原告一审时提供的证人王某和陈某在证言里也提到并不清楚分红和转让款怎么分配的，因此二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潘伟平欠马文奔52000元的分红和12万元的转让款，而且王某和陈某在2018年1月4日开庭时，二人曾对煌都酒店分红表一事说出前后不一致的证言：陈某证言说是由出纳拿到峻敏公司给潘伟平签名的，她本人不在场，并没亲眼见到潘伟平在分红表上签名；而王某则说是在煌都酒店开完会后潘伟平当着大家的面签的，包括他本人和陈某也在场。二人的证言互相矛盾。原告再审时提供的三名证人均表示，是通过原告才了解到原告与潘伟平签订还款协议之事和见到由原告提供的《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此三人都是原告的朋友和熟人，因为一直以来都听信了原告虚构捏造出来的事实，误以为真，他们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实，更没有亲眼见证潘伟平生前和原告签订该协议。因此，以上所有证人的证言皆不能作为原告与潘伟平存在欠款事实的依据。四、原告提供的《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内容不符合常理：1.原告是将其承包的煌都酒店经营权转让给峻敏公司的，如果真的存在分红、转让款纠纷的话，这份协议也应该找峻敏公司和原告签订才能确定峻敏公司欠原告分红和转让款，而不应该只以潘伟平个人名义去签，而且不加盖峻敏公司的公章，这样重大的失误是不合常理的。2.协议内容里提到甲方将从化街口街中田北一巷3栋的一楼商铺和二楼办公室及其名下所有物业作为抵押，一楼和二楼的产权分别属于峻敏公司和潘伟平个人所有，而和煌都酒店签协议的是峻敏公司和马燕平，假如真的有原告所说的欠款问题也只能是以峻敏公司名下的物业去作抵押，而不应该像协议里提到的以潘伟平名下所有物业作抵押，签一份如此糊涂不合常理的协议。3.在一审时，原告提到该协议是原告和其老婆在2015年7月3日到潘伟平办公室签订的，为什么如此重要的场合，原告两夫妻不拍照留作证据？2015年时手机功能已经非常先进，具备拍照功能，原告提供的证据照片说明原告是无论到哪里都会拍照以作为证据留用，那为什么潘伟平签名那一刻原告却不拍照留作证据？以上三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该协议是原告在潘伟平去世之后伪造出来的，潘伟平本人从未见过更没签过如此荒唐的协议。五、还款解决协议中的潘伟平签名笔迹与本人所熟悉的潘伟平签名字迹有明显的不同，所以在一审时，我提出了要对协议中潘伟平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双方共同辨别和挑选，最终确定了有潘伟平签名字样的样本多达13份，样本的签署时间跨越时间久，且所有样本均采集自有公信力的第三方，分别来自结婚、离婚登记材料、银行贷款合同、银行凭证、与案外人诉讼材料中的借据、在法院领取执行款的收款收据等，并通过以公开摇珠的方式选定委托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来对潘伟平的笔迹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鉴定结论为“送检的《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潘伟平’签名不是潘伟平本人所写”，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反观原告在再审期间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既没有经过双方的同意，也没有经过公开摇珠选定的方式，是其单独委托鉴定机构，并且没有提供鉴定样本的原件，仅凭复印件就对潘伟平的笔迹进行鉴定，完全不符合鉴定程序，其得出的鉴定结论难以做到真正的真实、公平，是缺乏公信力的。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邓志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审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被申请人潘俊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作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2017年7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马文奔与被告邓志英、潘梓慧、潘子悦、潘俊敏合同纠纷一案。马文奔诉称，1998年6月19日，原告与从化市对外贸易集团工艺品公司（签约代表韦建英）签署从化皇都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由原告出资10万元合同保证金及投资405995元用于更新设备及装修，取得从化皇都酒店承包经营权。后由于原告业务繁忙遂于1999年1月23日与峻敏物业有限公司（潘伟平为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书，将从化皇都酒店经营权转让给峻敏物业有限公司，由峻敏物业有限公司全权管理，并约定在还清我的投资款405995元后，皇都酒店的股份为原告占20%，潘伟平占80%。在潘伟平经营皇都酒店期间，曾于2003年9月4日分过一次利润，按照股东分红比例原告应分得52000元，但潘伟平并没有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没有领取到利润。直到2007年潘伟平以60万元将皇都酒店经营权转让，原告应得转让费的20%即12万元也一直没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向潘伟平追讨，潘伟平才于2015年7月3日出具《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潘伟平在2年内即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股东分红52000元及经营权转让费12万元，合共172000元，期间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并以从化街口街中田北一巷3栋一楼约90平方米商铺及二楼约320平方米办公室及其名下所有物业作抵押。在签署还款协议后，潘伟平于2017年3月1日病逝，所欠款项分文未还。经查，潘伟平的直系亲属有妻子邓志英、儿子潘峻敏、女儿潘梓慧和潘子悦，是潘伟平的第一顺继承人。潘伟平父母早逝。据此，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继承潘伟平遗产范围内清偿欠款本金172000元及利息82560元（利息从2015年7月3日起按月息2分暂计算至2017年7月3日为82560元；后续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时止）合计2546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马文奔及邓志英共同辨别及挑选，确定了有潘伟平签名字样的数份样本，并通过公开摇珠的方式选定并委托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马文奔的证据《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中“潘伟平”的签名字样的真实性等进行了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的“潘伟平”签名不是潘伟平本人所写，不能鉴定“潘伟平”签名及打印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原审将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各方后，马文奔认为潘伟平的签名有数款，其中2003年分红表上的签名与检材上潘伟平的签名才是同一款的潘伟平本人签名，遗漏该份样本导致检测出现偏差、错误，要求将分红表作为样本重新进行笔迹鉴定。邓志英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结论权威真实，反对重新鉴定。本院原审查明以下事实：潘伟平原是马文奔的姐夫，后潘伟平与马文奔的姐姐离婚并与邓志英结婚；潘俊敏是潘伟平的儿子，是马文奔的外甥。潘伟平已于2017年3月1日死亡。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案件经审理并非借贷关系产生的债务，故按合同纠纷予以审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是合法成立、具有专业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本院通过公开摇珠的方式选定，并依法委托其对本案争议的笔迹进行鉴定。本院提交鉴定的13份样本，经各方当事人共同辨认、挑选，样本跨越时间久、来源多样、数量充分，已能真实反应潘伟平的笔迹特征、演变过程;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明确“各样本…反映为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特征”。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马文奔无法定理由，要求重新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不予采纳。马文奔主张潘伟平原欠其52000元分红款及12万元原煌都酒店经营权转让款，应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马文奔提交的2003年9月4日的股东分红情况表，经多位证人证实，且作为本院另案马燕萍诉孙美霞【案号：（2003）从法民一初字第1362号】的证据之一，显示该份分红表曾真实存在。但是，本应由马文奔领取的分红款52000元，最终去向何处，马文奔未能举证证实，现有证据不能显示该笔分红款52000元已被潘伟平独自占有使用，马文奔主张由潘伟平的继承人返还该笔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煌都酒店经营转让款，马文奔也未能提交合伙协议或合作经营协议等书面证据证实转让时承包经营、合作或合伙的各方的主体身份、各方的比例、份额，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款项的去向。马文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马文奔应得的金额、以及被何人占有使用，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文奔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4月20日，马文奔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甲方处潘伟平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供了潘伟平2002年至2012年的笔迹样本复制件九份。2018年5月7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5年7月3日”的《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甲方：”处的“潘伟平”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潘伟平笔迹样本（复制件）上的“潘伟平”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另，再审期间，马文奔要求对《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甲方：”处的“潘伟平”笔迹重新进行鉴定。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本案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再审审查。本案再审审查焦点在于对原审（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案件中由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甲方：”处的“潘伟平”笔迹的鉴定结论应否采信。首先，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是合法成立、具有专业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原审通过公开摇珠的方式选定并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争议的笔迹进行鉴定。原审鉴定程序合法。其次，原审提交鉴定的13份样本是经马文奔、邓志英共同辨认、挑选出的，样本签署时间分别为2002年、2005年、2007年、2011年、2013年、2014年、2016年，样本采集自结婚、离婚登记材料、银行贷款合同、银行凭证、与案外人诉讼材料中的借据、在法院领取执行款的收款收据等多份具有公信力的文书、档案，样本跨越时间久、来源多样、数量充分，已能真实反映潘伟平的笔迹特征、演变过程。经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JC01）‘潘伟平’签名。笔画运笔抖动、连笔中途停顿、另起笔，呈‘形快实慢’的不正常现象”、“各样本…反映为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特征”，最终作出鉴定结论：送检的《关于潘伟平与马文奔煌都欠款问题的解决协议》上的“潘伟平”签名不是潘伟平本人所写。本院认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马文奔据以提起再审的由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系由马文奔单方委托鉴定得出，样本笔迹亦是由其单方收集，且均为复印件，故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公信力，其鉴定结论并不足以推翻原审由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在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条件下作出的鉴定结论。原审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意见真实有效，已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马文奔无法定理由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本院不予采纳。马文奔未能举证证明潘伟平欠其52000元的分红款及12万元的原煌都酒店经营权转让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由被申请人邓志英、潘梓慧、潘子悦、潘俊敏在继承潘伟平遗产范围内清偿欠款本金172000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俊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马文奔再审期间未能提供新的充分证据证实原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马文奔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本院（2017）粤018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本案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柏灵审 判 员  莫柱生人民陪审员  赖静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岳素萍书记员冯家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