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初27号原告：西双版纳野象泉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原告：西双版纳石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城，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彝族，系西双版纳石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一般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静，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法定代表人：文芒才，所长。被告：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法定代表人：杨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庆，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系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办公室主任，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腊县，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西双版纳野象泉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象泉公司）、西双版纳石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版纳石化公司）与被告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以下简称管护所）、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以下简称管护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静、版纳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城、被告管护所、管护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管护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庆、被告管护所的法定代表人文芒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管护所、管护局立即向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赔偿因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履行合同、管护所、管护局违约而给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2066200元（庭审中变更为365805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管护所、管护局负担。事实与理由：野象泉公司是版纳石化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当时为解决自2009年以来云南大面积旱灾对关坪管护站职工生产生活用水造成的困难，当地村民李学东经勐养管护所同意，从保护区674箐建滚水坝取地表用水，建立了野象泉品牌和水厂。后于2012年底，李学东将引水设施和野象泉品牌、水厂转让给了版纳石化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向勐养管护所提出申请，将依法依规按照国家有关要求，在保护保护区环境的前提下继续履行李学东满足村寨与管护站用水的承诺。2013年1月8日，经原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现管护局）领导班子讨论研究同意，由原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理所（现管护所）与版纳石化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年限是40年，自2013年1月1日起生效，故双方落款时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而实际上，自2012年12月起双方就多次进行过有关合作协议的沟通与磋商）。根据协议约定，管护所应在关坪管护站建设用地范围内提供土地6.5亩给版纳石化公司建设引水设施。版纳石化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在该地块上兴建了野象泉水厂，设立了野象泉公司。根据协议约定，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自主经营，按照国家标准生产安全的饮用水，且在保障管护所及附近村民生产、生活用水的前提下，版纳石化公司可以最大限度利用水资源。协议约定了版纳石化公司应当向管护所、管护局支付合作经营费的额度、支付期限等。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若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签订协议后，在双方合作期间，管护所还正式出具证明，已证实野象泉公司水厂所引用的水源是引自自然保护区内地表水，生产饮用水不会对保护区内水资源环境造成影响。并另证明了野象泉公司水厂建设地块属于关坪站站点建设用地范围。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为建设野象泉水厂及其相关附属设施，自2013年以来，均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还陆续建设了保护区资源管理实习基地、森林防火培训基地及生活辅助设施等建筑物，并在《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5-2015)通过国家林业局审批得到确认。经评估，原告在合作期间，项目的总投资己累计达36131500元。2018年6月，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收到了景洪市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2018年9月7日接到了管护局下发的搬迁通知。2018年10月21日，又收到了管护所单方面出具的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理由是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自2013年起在保护区核心区违规取水用于生产瓶装水。现已导致野象泉公司被行政机关处罚共计人民币449000元。经评估，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迁出水厂涉及的搬迁补偿费用为人民币5485700元。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认为，管护所、管护局在同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初，就有保障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获取地表水的义务，且管护所、管护局明知合同约定的取水地点属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而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是不明知的，在此情况下，管护所、管护局仍同版纳石化公司签订合同。现又以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的取水点属保护区核心区域而单方面终止合同，管护所、管护局的行为已严重违约，由此给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带来大量的损失。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的损失包括投入的各类项目资金损失、搬迁补偿损失和因管护所、管护局的违约行为而支出的罚款。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42066200元，应由管护所、管护局进行赔偿。管护所、管护局辩称，《合作协议》系管护所、管护局与版纳石化公司签订，而非与野象泉公司签订。所称终止《合作协议》，仅指与版纳石化公司的终止。1.版纳石化公司子公司野象泉公司饮用水工厂的搬迁，根本原因是该水厂在建设、经营、生产过程中未取得建设、环评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属未批先建等违法行为所致。直接原因是其违法行为在国家生态环境部、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水利部和中国科学院组成的“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中被第八巡查组在我州现场巡查过程中发现，进而对云南省林业厅、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进行约谈、督促整改。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9日印发《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长期存在违法违规开发建设活动问题整改方案的通知》（西政办函〔2018〕134号），要求“坚决依法拆除野象泉水厂取水点及取水设施，全面终止该公司在保护区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拆除厂房及生产设备”。管护所、管护局作为政府事业单位，严格执行上级政府决定，全面终止与版纳石化公司的协议关系，属正常履职。故野象泉公司饮用水工厂的拆除搬迁（野象泉公司自行完成），是落实国家方针政策予以依法处理违建的结果，是执行生态环境部、州人民政府关于加快违建项目清理工作要求的结果，是执行其总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决议拆除的结果，非如原告所述管护所、管护局单方违约造成。2.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甲方（管护所、管护局）提供土地及水资源供乙方（版纳石化公司）使用”之条款，管护所、管护局仅有履行给予版纳石化公司土地及水资源使用义务，并无其他行政许可。在具体涉及土地使用、建筑许可、水源取用等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应完成的报批报建、环评、行政审批及其他行政许可，属野象泉公司作为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须依法完善的手续，但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至拆除搬迁之日仍未取得环保、住建等部门的行政审批手续。版纳石化公司、野象泉公司诉状中认为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初，就有保障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获取地表水的义务是曲解了《合作协议》内容。本案中，管护所、管护局已按照约定提供了土地及水资源，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多次下发通知督促要求野象泉公司尽快完善水资源利用的相关手续。但野象泉公司一直置之不理，久拖不决，直至西双版纳州政府要求拆除前仍未能取得合法建设、环评等相关行政许可及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明确管护所、管护局提供给版纳石化公司合作利用水资源的区域为保护区“实验区”而非“核心区”，本案版纳石化公司子公司野象泉公司在核心区取水完全属于自身作出的违法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因此导致的所有损失。综上，野象泉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及遭受搬迁损失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违法行为引起生态环境部等部门的高度重视，进而导致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要求限期整改，所遭损失是其违法行为导致。在此过程中，管护所、管护局并无任何违约行为，野象泉公司的各项损失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与管护所、管护局无关。基于上述事实，本案管护所、管护局并非正确的被告主体，且不应作为被告主体。3.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关于“被告明知合同约定的取水地点属于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而原告是不明知的，在此情况下，被告仍同原告签订合同，现又以原告的取水点属于核心区域而单方面终止合同，被告已严重违约”的陈述，是曲解《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事项“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子保护区试验区关坪区域合作利用水资源”中已明确约定“合作利用水资源”仅限于保护区试验区，且《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条件及方式中之“甲方提供水源点（关坪674箐至红沙河绿芭蕉保护区范围内）”，而原告在选择取水点未向保护区报备，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明知合同约定的取水地点属于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而原告是不明知的”情形。原告自行在保护区核心区取水，完全系自身的违法行为，理应当自行承担所造成的损失，与管护所、管护局无关。4.鉴于本案野象泉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管护所、管护局解除合同终止协议完全合法且符合双方约定。并非管护所、管护局单方违约行为，而是依据《合作协议》之约定，依法终止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项“乙方在设施建设及水资源利用、生产经营过程中，应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协助甲方共同保护好该区域的资源，若出现违法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协议”约定，对野象泉公司出现的一系列违法违规行为及造成的负面影响，管护所、管护局终止《合作协议》，并无任何不妥，更不存在任何单方违约之处。5.本案双方《合作协议》不能履行，适用于《合作协议》第五条第6项“合作经营过程中，若遇国家重大政策变动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之约定。2017年6月，中办、国办联合印发《关于甘肃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问题督查处理情况及其教训的通报》，2017年7至12月，环境保护部、国土资源部、水利部、农业部、国家林业局、中国科学院、海洋局等7部门联合组织开展了“绿盾2017”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先后查处甘肃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破坏典型案例、陕西西安市秦岭北麓违规违建别墅问题之后，继续推进“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其中包括辽宁、镇江、安徽、重庆、云南西双版纳等多个自然保护区均被列入监督检查范围，查处涉及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违法违规问题。国家以前所未有的环保治理力度，整治各种违法开发建设活动，属“国家重大政策变动……所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之约定范围，野象泉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关损失。6.野象泉公司在诉状中所述的“保护区资源管理实习基地、森林防火培训基地及生活辅助设施等建筑物”并非野象泉公司所投资建设，而是由管护所、管护局自行投资建设的。7.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自述管护所、管护局违约造成的损失达42066200元，系单方自行评估，不可采信。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二原告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与身份情况。2.《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野象泉公司经审查符合相应生产许可条件，可生产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可生产饮料、包装饮用水。3.《土地转让合同书》复印件9份，欲证明原告版纳石化公司与李顺才等人于2012年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将野象泉品牌所涉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原告版纳石化公司。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版纳石化公司在本案涉案地块上进行相关投资建设的情况。5.《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方提供关坪站土地6.5亩、水源点给原告方使用，原告可自主经营利用水资源。原告方应向被告方缴纳相应合作经营费。双方合作年限是40年。根据协议约定，原告自主经营，按照国家标准生产安全的饮用水，且在保障甲方及附近村民生产、生活用水的前提下，乙方即原告版纳石化公司可以最大限度利用水资源。协议并约定了乙方应当向甲方（管护所、管护局）支付合作经营费的额度、支付期限等。协议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若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6.《云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野象泉公司向被告管护局缴纳合作经营费的情况。7.《证明》复印件2份，欲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证明》2份，以使原告安心经营，证明原告野象泉公司水厂所引用的水源是引自自然保护区内地表水，生产饮用水不会对保护区内水资源环境造成影响。并另证明了野象泉公司水厂建设地块属于关坪站站点建设用地范围。8.《云南省投资项目审批事项准予许可意见书》、建设项目备案通知、野象泉饮用水厂备案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野象泉饮用水厂相关建设项目是通过了政府审批的。9.《取水许可证》、《景洪市水务局关于注销取水许可证的通知》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经政府审批获得了取水许可证，水源类型为地表水。因取水点位于核心区内，所以被注销。10.《景洪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被责令停止建设。11.《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关于西双版纳野象泉饮用水厂项目用地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野象泉项目实施方为版纳石化公司，该项目得到了林业局批复的确认，并证明了野象泉饮用水厂建设有的相关设施和建筑物。12.《关于用地权属说明的复函》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项目用地位于关坪管护站站址范围内，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地点相符。13.《景洪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景洪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景洪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银行进帐单》、《林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进帐单》、《关于停止供应违法企业生产用电的函》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被行政机关责令停产并被不同行政部门处以罚款共计人民币449000元。14.《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关于停止在保护区内取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以取水点在保护区核心区为由，禁止原告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地点取水并要求原告拆除引水管道，迁出关坪站厂房及相关设施。15.《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单方面终止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单方违约。16.昆明正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昆明正信咨报字（2018）第2号《资产价值咨询报告》1份，欲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评估为3613.15万元。17.《西双版纳石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野象泉水厂有关事宜的请示》、《关于协商解决野象泉水厂遗留问题的请示》、《野象泉水厂员工请愿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建设水厂的历史背景、原因、获得政府审批和支持的情况，获得管护局研究同意并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原告带动一方经济发展、解决当地百姓就业，同时造福一方获得百姓、员工好评，使当地人喝上放心水。现原告面临停产、搬迁，皆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起，原告的合法利益诉求应当得到保障、理应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经质证，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1、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无法核实证件真实性，管护所、管护局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与版纳石化公司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相关合同真实性，同时该合同是违法的，村民无权出让相关土地。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管护所、管护局对版纳石化公司建设情况不了解，也无法核实相关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施工合同上无公章，涉及的过滤池、拦河坝不在管护所提供给原告的6.5亩土地上，取水点是原告自已选定修建，未向被告或相关单位报批报建。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明》并不等于任何土地建设、取水的行政许可审批，原告依然属于违法建设、取水。两份《证明》并不能免除原告报批报建的义务。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备案证不属于相关审批手续，原告在此之后应办理国土、环保、水利等部门的相关手续，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开工建设。管护所、管护局不认可证据9中《取水许可证》真实性，认可《景洪市水务局关于注销取水许可证的通知》真实性。双方《合作协议》限定在674箐，原告到核心区是原告的问题。《取水许可证》是景洪市水务局发的，如果原告认为基于这个事实对行政单位的信赖利益遭受损失，应向政府或景洪市水务局主张。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证明了原告未依法提交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或环境评价文件未经批准，擅自开工建设。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关坪管护站的保护区资源管理实习基地、森林防火培训基地等设施并非原告投资建设。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该证据仅证明版纳石化公司选址属保护区试验区，且写明该复函仅作为办理环评手续使用。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时该证据足以说明原告在生产经营建造取水点过程中，因违法违规多次受到相关行政部门处罚，但原告至今未完善相关手续，取得环评、住建等行政许可，相关损失及罚款不应该由被告方承担。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14、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管护所、管护局在签订协议及后期过程中，从来没有将核心区给予原告使用。管护所、管护局不认可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是野象泉公司单方委托，3613.15万元内所包含的各项目资产均不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管护所、管护局不认可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管护所、管护局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养自保发[2016]10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养自保发[2017]11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养整改字[2018]2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水资源利用相关手续的通知》、《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手续的通知》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已经多次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完善利用水资源相关手续的通知，但原告一直置之不理，未完善相关手续的事实。2.《西双版纳野象泉水厂关于相关情况的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书面说明情况，承认作为企业，未批先建的确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证明原告对自己水厂存在违法违规现象是明知的事实。3.《西双版纳州林业局党组会议纪要》、西自保发[2018]97号《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关于停止在保护区内取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依据相关部门及政府文件的要求向原告下发了通知，要求原告拆除核心区取水点、迁出关坪保护站建设用地范围内建盖的厂房及相关设施的事实。4.《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生态环境部约谈纪要》、《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提供生态环境部约谈问题整改工作佐证材料的通知》、西政办函[2018]134号《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长期存在违法违规开发建设活动问题整改方案的通知》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未批先建、至今未取得水厂建设许可、环评手续等行政审批。且原告对多次下发要求完善手续的通知置之不理，最终原告自身的违法违规行为导致州人民政府相关领导被国家环境部约谈，国家环境部及州人民政府在国家大政方针的要求下，要求被告及相关单位全面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吊销取水证。经质证，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认为养自保发[2016]10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养自保发[2017]11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没有收到，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四份文件关联性，因为是管护所单方制作，即使从时间点来看，是2016年才开始通知对方，之前被告方没有任何积极作为或通知，且被告自签订协议起就应该明知和预见该情况，却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原告方自2013年开始生产经营，并不是不去办环评证，而是根本就办不了。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反而可以看出原告是在与被告签订协议和取得大部分许可前提下开展生产经营建设，并且是协议约定的关坪保护站6.5亩范围。被告告知原告可建设的用地属于关坪站建设用地，且开具《证明》。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此证据恰恰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和不履行告知义务，而仍然与原告签订协议，许可原告经营取水，导致原告遭遇惨重损失。证据3印证了被告单方毁约的行为和情形。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观点。被告以此证明原告违法，被告自身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院认为，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2《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3《土地转让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证明版纳石化公司修建过滤池、拦河坝情况。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5《合作协议》，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6《云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7《证明》，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作为行政许可。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8《云南省投资项目审批事项准予许可意见书》、建设项目备案通知、野象泉饮用水厂备案证，只能证明野象泉饮用水厂建设项目得到景洪市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备案，但建设项目未经行业主管部门批准不得擅自开工建设。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9《取水许可证》、《景洪市水务局关于注销取水许可证的通知》，只能证明野象泉公司2018年7月13日取得674箐取水许可，而在2018年9月27日，同一机关景洪市水务局以野象泉公司在西双版纳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674箐）取水用于桶装饮用水生产，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注销取水（西景）字［2018］第4号《取水许可证》。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0《景洪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1《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关于西双版纳野象泉饮用水厂项目用地的情况说明》、证据12《关于用地权属说明的复函》，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3《景洪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景洪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景洪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银行进帐单》、《林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进帐单》、《关于停止供应违法企业生产用电的函》，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4《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关于停止在保护区内取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证据15《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管护所、管护局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6昆明正信咨报字（2018）第2号《资产价值咨询报告》，管护所、管护局不认可证据三性，且系野象泉公司单方委托，3613.15万元内所包含的各项目资产有些不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本院对《资产价值咨询报告》不予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7《西双版纳石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野象泉水厂有关事宜的请示》、《关于协商解决野象泉水厂遗留问题的请示》、《野象泉水厂员工请愿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管护所、管护局提交的证据1养自保发[2016]10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养自保发[2017]11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养整改字[2018]2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水资源利用相关手续的通知》、《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手续的通知》，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认可收到养整改字[2018]2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水资源利用相关手续的通知》、《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手续的通知》，没有收到养自保发[2016]10号通知、养自保发[2017]11号通知，管护所、管护局未提交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收到养自保发[2016]10号通知、养自保发[2017]11号通知的证据，本院对养自保发[2016]10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养自保发[2017]11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利用水资源的相关手续的通知》不予采纳。对养整改字[2018]2号《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水资源利用相关手续的通知》、《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完善手续的通知》予以采纳。管护所、管护局提交的证据2《西双版纳野象泉水厂关于相关情况的报告》，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认可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管护所、管护局提交的证据3《西双版纳州林业局党组会议纪要》、西自保发[2018]97号《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关于停止在保护区内取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认可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管护所、管护局提交的证据4《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生态环境部约谈纪要》、《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提供生态环境部约谈问题整改工作佐证材料的通知》、西政办函[2018]134号《西双版纳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长期存在违法违规开发建设活动问题整改方案的通知》，系政府部门出具，本院予以采纳。经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理所（现更名为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现更名为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作为甲方与版纳石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在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理所关坪站合作修建饮水设施达成协议：合作事项为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子保护区实验区关坪区域合作利用水资源。合作条件为甲方提供关坪站土地6.5亩、水源点（关坪674箐至红沙河绿芭蕉箐保护区范围内）；乙方自行出资修建该项目基础设施。合作年限及费用为合作年限40年（2013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2013年至2015年为乙方投资建设期，甲方不收取合作经营费；2016年至2017年乙方支付甲方每年5万元人民币；2018年至2022年乙方支付甲方每年10万元人民币；2023年至2032年乙方支付甲方每年15万元人民币；2033年至2052年乙方支付甲方每年20万元人民币。《合作协议》中还约定了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合作协议》签订后，版纳石化公司于2013年2月4日成立野象泉公司，并于2013年4月9日取得开户许可。野象泉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管护局转账支付水厂2016年、2017年土地租赁费1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向管护局转账支付水厂2018年土地租赁费10万元。2018年1月17日，野象泉饮用水厂建设项目获得景洪市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同意备案。2018年1月4日、2018年6月11日，管护所分别向野象泉公司发出通知，责令野象泉公司到有关部门办理完善水资源利用手续、责令野象泉公司到有关部门办理完善相关手续。2018年8月16日，景洪市环境保护局以野象泉公司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对野象泉公司处罚款40万元（此款已缴纳）。2018年9月7日，管护局向野象泉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野象泉公司停止在保护区核心区内取水并拆除引水管道；迁出关坪管护站建设用地范围内建盖的厂房及相关设施。2018年9月20日，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以野象泉公司在674箐取水点修建拦水坝，现场位置区域属于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子保护区核心区，根据相关法规对野象泉公司处罚款4.9万元（此款已缴纳）。野象泉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取得674箐取水许可，而在2018年9月27日，同一机关景洪市水务局以野象泉公司在西双版纳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674箐）取水用于桶装饮用水生产，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注销取水（西景）字［2018］第4号《取水许可证》。2018年10月21日，管护所向版纳石化公司出具《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护所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管护所决定终止与版纳石化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收回土地。2019年6月14日，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管护所、管护局立即向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赔偿因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履行合同、管护所、管护局违约而给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6580500元。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管护所、管护局是否违约；2.管护所、管护局是否赔偿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损失36580500元（含罚款44.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2013年1月1日，管护所、管护局与版纳石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管理所关坪站合作修建饮水设施，由管护所提供关坪站站点建设用地6.5亩，水源点（关坪674箐至红沙河绿芭蕉箐保护区范围内）。版纳石化公司出资建设项目基础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二、三、四款规定，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自然保护区内保存完好的天然状态的生态系统以及珍稀、濒危动植物的集中分布地，应当划为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除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经批准外，也不允许进入从事科学研究活动。核心区外围可以划定一定面积的缓冲区，只准进入从事科学研究观测活动。缓冲区外围划为实验区，可以进入从事科学试验、教学实习、参观考察、旅游以及驯化、繁殖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等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因科学研究的需要，必须进入核心区从事科学研究观测、调查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和活动计划，并经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批准；其中，进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建设其他项目，其污染物排放不得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已经建成的设施，其污染物排放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的，应当限期治理；造成损害的，必须采取补救措施。本案《合作协议》约定及野象泉公司水厂实际水源点（取水点）为关坪674箐，而关坪674箐区域属于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子保护区核心区。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管护所、管护局与版纳石化公司在明知法规对自然保护区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建设野象泉饮用水厂，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建坝取水，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关于管护所、管护局是否赔偿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损失36580500元（含罚款44.9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因《合作协议》无效，签订协议双方均有过错。野象泉饮用水厂建设项目，虽然于2018年1月17日获得景洪市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同意备案，但野象泉饮用水厂建设项目开工建设，需经国土、环保、水利、林业等行业主管部门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开工建设。野象泉饮用水厂建设未取得任何行业主管部门批准，且野象泉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取得取水（西景）字［2018］第4号《取水许可证》，而在2018年9月27日，被同一机关景洪市水务局注销。野象泉公司因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子保护区核心区取水修建拦水坝被行政机关处罚款，应由其自身承担。且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提交的昆明正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昆明正信咨报字（2018）第2号《资产价值咨询报告》，系野象泉公司单方委托，3613.15万元内所包含的项目有现金、车辆、未批先建厂房设施设备、应返还的预收账款等。《资产价值咨询报告》本院无法采纳，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要求管护所、管护局赔偿损失365805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野象泉公司、版纳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二、三、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双版纳野象泉饮用水有限公司、西双版纳石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131元，由原告西双版纳野象泉饮用水有限公司、西双版纳石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勇审 判 员  陈 芳人民陪审员  玉扁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