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2民初2172号 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 法定代表人：夏祥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军（公司经理），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东风容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城县六塘镇。 法定代表人：宋泰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舟，广西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东化化工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城县六塘镇。 法定代表人：宋开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广西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舟，广西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柳州东风容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泰公司）、柳州东化化工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邓颖慧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何峻德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军、马群，被告容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舟以及被告营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何舟，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组成由审判员邓颖慧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月益、罗燕妮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唑螨酯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编号为NFH20180925GX-01）；2.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项目保证金500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00000元给原告；3.判决被告营销公司履行为原告开具金额为460000元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4.判决被告营销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000元；5.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均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签订《唑螨酯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技术服务，被告容泰公司负责建设生产车间、安装设备、安排原材料采购，专门定向为原告生产唑螨酯产品，未经原告许可不得销售给第三方。原告采购价格每吨为230000元（含税），原告预付被告容泰公司500000元作为项目保证金，此款可以作为预付款冲抵货款，被告容泰公司及时为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将项目保证金500000元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按照被告容泰公司的要求邮寄给被告营销公司，由被告营销公司的陆达仁签收。 原告按照被告容泰公司的要求，另行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共向被告营销公司购买了2吨唑螨酯中间体产品。双方在合同中对交货数量、日期、交货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但被告营销公司一直没有向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 被告容泰公司严重违反协议约定，为了获取更高利润，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生产合格的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即苏州市奥特莱化工有限公司，并且拒绝与原告签订新的供销合同，拒绝发货给原告，赶走原告派驻的技术人员，不支付运费，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并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9年7月9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告知函给被告容泰公司，要求解决发票问题、解除合作协议以及违约责任问题，被告容泰公司收到告知函后没有给予原告任何回复，现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可能性，故原告诉请解除合作协议。 关于返还项目保证金问题。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500000元保证金交付两被告，但两被告仅出卖了2吨唑螨酯产品给原告，之后拒不签订新的供销合同、拒绝发货、不返还保证金，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500000元保证金。 关于违约金问题。两被告系根本违约，因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不能正常履行与北京农丰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丰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间接损失，原告保留主张间接损失的权利。 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营销公司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原告作为买受人履行了支付460000元货款的义务，被告营销公司有义务开具460000元增值税发票给原告。 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含按照国家规定支付的律师费）。被告营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委托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了35000元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应由被告营销公司承担。 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容泰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混乱，致使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种类的法律关系。2018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原告负责提供唑螨酯及中间体的技术、生产工艺、负责产品生产和确保每年销售100吨唑螨酯产品，确保唑螨酯产品达产、达标，原材料成本控制在100000元/吨。被告容泰公司负责唑螨酯生产车间的建设、设备采购安装以及原材料的采购，合作期限为3年。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实为共同经营唑螨酯项目，共享项目利润、共担项目风险，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实属联营法律关系。后原告又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了唑螨酯中间体购销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原告以两种不同种类的法律关系，将两被告一并诉至法院，在一个案件中审理，不符合民诉法中合并审理的规定。 2.被告容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原告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对合作协议无法定解除权。其一，被告容泰公司与原告订立合作协议的目的就是依托原告的生产团队、技术和市场，与原告一起拓展唑螨酯产品的市场，以提升自身的经济效益，对该项目投资高达7280000余元，项目于2019年4月开始生产。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唑螨酯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均由原告负责，唑螨酯产品生产和销售得越多，对被告容泰公司越有利，故被告容泰公司没有必要拒绝向原告供货。被告容泰公司并没有将唑螨酯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原告提供的《销售发货通知单》并不属实，且合作协议中关于未经原告许可，不得销售给第三方的约定，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被告容泰公司也没有拒绝开具发票的违约行为，而在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营销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主要义务，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待原告将2019年5月16日购销唑螨酯产品的口头约定形成书面合同盖章寄交被告营销公司后，被告营销公司一并向原告开具全款发票，因原告至今未提交该书面合同，故被告营销公司按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暂未向原告开具全款发票。现原告将应由被告营销公司承担的附随义务强加给被告容泰公司，并以被告容泰公司违约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于理无据、与法不符。其二，原告拒绝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存在以下违约行为：2019年6月擅自撤离其委派过来的所有技术人员和操作人员，停止唑螨酯车间的生产；由于原告提供的技术存在瑕疵导致生产出的唑螨酯产品的质量和产量均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标准，未能实现原告承诺的生产成本小于100000元/吨，且原告对超出承诺部分的成本费用又拒绝负责；未能实现唑螨酯产品的年销量为100吨；没有提供成熟可行的环保三废处理方案和三废处理说明。其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对协议解除权予以约定，本案中被告容泰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主要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容泰公司违约，反而是原告存在拒绝履行提供技术资料、未能确保产量和质量达标、未能保证销量等违约行为，原告不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妄图以解除合作协议的方法来逃避履行义务，故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被告容泰公司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其四，原告没有向被告容泰公司提交过告知函，被告容泰公司亦未收到过原告发出的关于终止项目的通知。 3.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500000元保证金是原告履行合作协议的担保。本案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原告无权主张返还保证金。 4.被告容泰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违约金是合同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预先设立的，针对一方不履行某一特定义务，应付对方损害赔偿款的约定。因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违约金条款，同时律师代理费也不属于法定违约赔偿金的范围，故原告无权向被告容泰公司主张赔偿违约金10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35000元。其次，对于原告与农丰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真实性，被告容泰公司不予认可，被告容泰公司未接到原告要求向农丰华公司发货的通知，更没有拒绝发货。第三，原告虽然出具了与农丰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但没有出具相应的付款凭证、发货通知、货物运输证明，不符合双方在合同约定或惯常的交易方式。同时，原告与农丰华公司的合同标的物是唑螨酯原药，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的合同标的物是唑螨酯中间体，二者不相符，故原告与农丰华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虚假的，原告主张的损失是虚构的。第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并非被告行为所致，两者没有因果关系，因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违约及由此造成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原告主持及管理唑螨酯产品车间日常生产，原告对唑螨酯产品的产量和质量是知道的，对可销售产品的数量是预知的。由于原告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拒绝依约完成生产和销售任务，且原告为了逃避义务的履行，在2019年6月采取故意停产、虚构损失从而掩盖其拒绝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现又通过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以此实现转嫁投资风险的不法目的。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营销公司辩称，1.原告将被告营销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原告存在滥用诉权的事实。虽然被告营销公司是被告容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两被告系独立的法人，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是联营关系、与被告营销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一个案件中，主张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若原告坚持该诉请，则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2.被告营销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是采购合同，被告营销公司未收取原告500000元保证金，且被告营销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未提供向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凭证，也未提供符合当地律师收费的标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营销公司返还项目保证金50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本案中，被告营销公司与原告发生了三笔买卖，而且被告营销公司均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主要义务，但是原告仅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被告营销公司多次要求原告补签第三份书面买卖合同后才能出具全款460000元的发票，但原告至今未出具，因此违约的是原告，被告营销公司是在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被告营销公司同意出具全款4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前提是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补签完第三份合同。 4.原告无权解除合作协议。原告是唑螨酯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原告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每年100吨的销售目标，为了逃避违约责任才起诉两被告，违约方系原告，故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 1.原告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及顺丰快递单3份，被告容泰公司认可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500000元项目保证金，被告营销公司否认收到原告支付的500000元项目保证；对于快递单，因快递单上收件方系个人即陆达仁，两被告均不认可，故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原告支付了500000元项目保证金给被告容泰公司。 2.原告提交的唑螨酯检验报告单2份，两被告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被告营销公司已经向原告销售了2吨由被告容泰公司生产且质量合格的唑螨酯中间体产品，因此可以证明被告营销公司向原告销售的由被告容泰公司生产的唑螨酯中间体产品质量合格。 3.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两被告不予认可，由于无法核实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情况，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4.原告提交的销售发货通知单1份，两被告不予认可，且未盖有公司公章，无法核实通知单上签名人员的身份情况，原告亦未提供被告容泰公司出具过的销售发货通知单进行比对和佐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容泰公司存在向第三方销售唑螨酯产品的违约行为。 5.原告提交的告知函1份、照片1张以及快递详情单2张，因快递单上未注明内件品名，无法确认邮件的具体内容，故不能证明被告容泰公司收到原告的告知函。 6.原告提交的与农丰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3份，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容泰公司提供了生产订单以及要求两被告发货给农丰华公司，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拒绝发货给原告。 7.被告容泰公司提交的为投资唑螨酯项目订立的合同共计36份，原告不认可36份合同均系为唑螨酯项目订立的，亦不认可上述合同对应的投资金额。虽然被告容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证实，对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唑螨酯项目，被告容泰公司已实际进行了生产。 8.被告容泰公司提供的唑螨酯车间4、5、6月各项单耗及生产成本清单，原告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系被告容泰公司单方制作，故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技术存在瑕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年产100吨唑螨酯产品及中间体项目，由原告负责提供唑螨酯产品成熟的大生产技术，并提供车间建设、设备安装、配套设备、人员培训等方面的技术服务，按照被告容泰公司要求，代被告容泰公司招聘及培训技术人员、生产操作人员及检测人员，管理车间的日常生产。原告委派及招聘的人员进驻被告容泰公司工厂后，工资及福利待遇由被告容泰公司发放并计入生产成本。被告容泰公司负责建设生产车间、安装设备、安排原材料采购，并委托原告主持生产事宜。被告容泰公司按照原告要求，专门定向为原告生产唑螨酯产品，未经原告许可，不得销售给第三方。原告定制采购被告容泰公司的产品。原告采购价格为230000元/吨（含税）。被告容泰公司应原告要求发货至原告指定的国内仓库，费用由被告容泰公司承担。原告预付500000元给被告容泰公司作为项目保证金，该款可以作为项目投产后产品预付款冲抵货款。原告承诺该项目中唑螨酯产品的原材料成本在正常运营后，每生产1吨唑螨酯产品的原料成本单价小于100000元，如超过100000元/吨，超过部分由原告负责，并确保唑螨酯产品销售量100吨/年。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将项目保证金500000元支付给被告容泰公司，并且委派了相关技术人员进驻被告容泰公司的工厂。 2019年4月初被告容泰公司生产出唑螨酯产品。 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与两被告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容泰公司生产出唑螨酯产品后，由被告营销公司另行与原告签订采购和销售合同，将唑螨酯产品销售给原告。 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营销公司购买1吨95%唑螨酯中间体，总价为230000元。2019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营销公司购买0.5吨唑螨酯中间体，总价为1150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被告营销公司收到全款后5日内发货到浙江省丽水市，物流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营销公司在发货后15个工作日内将增值税发票邮寄给原告。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含按照国家规定支付的律师费用）。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营销公司共向原告交付了2吨产品，原告共支付460000元给被告营销公司，被告营销公司未向原告交付增值税发票。 2019年6月14日后原告派驻被告容泰公司的技术人员离厂，现涉案项目处于停产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裁定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起诉；2.原告是否有权解除与被告容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3.两被告是否有义务返还项目保证金50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原告；4.被告营销公司是否有义务交付460000元唑螨酯产品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5.被告营销公司是否有义务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给原告；6.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承担保全费是否应予支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作协议加以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形成联营关系。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容泰公司利用其持有被告营销公司百分之百股份、被告营销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的特殊地位，通过指定被告营销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的方式，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向原告交付唑螨酯产品的义务。虽然单从合作协议、采购合同及销售合同来看，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营销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质上系履行联营合同约定的内容，同时视为原告与被告容泰公司对合作协议的部分内容进行了相应变更，且原告主体适格，其起诉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本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原告诉称被告容泰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唑螨酯产品销售给第三方、拒绝发货给原告并赶走原告派驻的技术人员，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却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容泰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生产订单，生产并提供合格产品，并且应原告要求发货至原告指定的国内仓库，但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提供生产订单给被告容泰公司而被告容泰公司拒绝供货给原告，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由原告承担。（2）对于运费的承担问题，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运费由被告容泰公司承担，但在之后的实际供货过程中，原告在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时对于运费的承担进行了变更，约定由原告承担物流费用，因此，两被告不支付运费并不属于违约行为。（3）两被告确实存在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的行为，但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附随义务，其违约程度较为轻微，并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原告据此诉请解除合作协议缺乏法律依据。（4）由于双方未约定解除协议的条件，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容泰公司根本性违约以及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原告不享有解除权。即使原告发出了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被告容泰公司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综上，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容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建设生产车间、安装设备、原材料采购等义务，且涉案项目已经进行了生产，合作协议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合作协议未解除，且两被告不存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情况下，原告无权诉请返还项目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虽然被告营销公司存在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的违约行为，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该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且被告营销公司可以通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方式进行补救。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该诉请。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增值税发票问题，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容泰公司负责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但在之后的实际供货过程中，原告在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时约定由被告营销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给原告，视为交付增值税发票主体的变更。原告共支付了460000元货款，故被告营销公司有义务交付金额为4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被告营销公司关于原告未出具书面合同违约在先、被告营销公司系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答辩意见，由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容泰公司负责交付增值税发票给原告，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交付增值税发票主体的变更为被告营销公司，则向原告给付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系被告营销公司应负的义务，并不以签订书面合同为前提，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营销公司上述辩解意见。 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在与被告营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时约定违约方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含国家规定支付的律师费用），原告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5000元，并提供增值税发票证实已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且经核实该费用符合当地律师收费标准，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营销公司的违约程度、原告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营销公司支付10%的律师代理费即3500元给原告。 对于第六个争议焦点。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是为了保障金钱给付义务的顺利实现和执行，现本院仅支持了原告对被告营销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和支付10%律师费的诉请。由于交付增值税发票不属于金钱给付义务，无需通过财产保全来实现；10%律师费的给付并非履行合同本身产生的金钱给付义务，而是由于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交付增值税发票所引申的义务，故本案的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东化化工营销有限公司交付金额为4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二、被告柳州东化化工营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元给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柳州东化化工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柳州东风容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原告徐州恒盈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35元，被告柳州东化化工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0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持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颖慧 人民陪审员  周月益 人民陪审员  罗燕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何峻德 书 记 员  韦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