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12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文学，男，1975年10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伟，云南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学龙（绰号：“袁八斤”），男，1966年9月5日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雪嬿，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二部〔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蒋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文学及其辩护人李伟、被告人袁学龙及其辩护人刘雪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伙同闵某、郭某2、郭某1（均已判刑）等多人在昆明预谋盗窃轮胎。2006年12月15日凌晨1时许，由被告人袁学龙驾驶一小型货车拉载被告人唐文学等部分同伙，跟随驾驶另一车辆的闵某、郭某2、郭某1等人从昆明来到江川县前卫镇周官村委会五社，期间郭某2、郭某1等到村里盗窃得一辆号牌为云Ｆ×××**的长安牌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之后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继续跟随闵某、郭某2等人驾乘车辆于凌晨3时许到达建水县被害人马某1、马某2经营的“石桥轮胎经营部”。被告人唐文学遂跟随闵某、郭某1、郭某2等人强行将轮胎店的卷帘门撬开，进入店内搬运轮胎。被告人袁学龙则将其所驾车辆调头将货箱尾部对准轮胎店，以方便同伙装载轮胎及乘车逃离。在此过程中，住在店内的被害人马某1听到声响起来制止被殴打在地，后被告人唐文学伙同闵某、郭某1、郭某2等人将店内轮胎搬到云Ｆ×××**集装箱货车上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查，轮胎店被抢走12条大车轮胎、价值2250元人民币的ＴＣＬ手机1部。被害人马某1被打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其死因系被钝器打击胸腹部致内脏破裂出血死亡。2006年12月15日10时30分许，通海县公安局民警在通海县，发现云Ｆ×××**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及车上的12条轮胎，经建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轮胎价值人民币21144元。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经网上追逃后，分别于2019年1月29曰、6月23日在贵州省六枝特区人民医院及贵州省普定县米润村委会被警方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文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唐文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李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文学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被告人唐文学没有动手打人，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承担责任；被告人唐文学系初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学龙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参与抢劫，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雪嬿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认定被告人袁学龙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转化型抢劫罪，而非普通抢劫，被告人袁学龙即便参与了该案，其行为也仅是驾驶车辆，并没有进入轮胎店，其仅构成盗窃罪；根据被告人袁学龙的供述，其在途中因车辆损坏未到达现场参与盗窃，其属于盗窃未遂；被告人袁学龙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被告人袁学龙检举揭发同案犯张某的行为若经查证属实，则袁学龙的行为可能构成重大立功。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伙同闵某、郭某2、郭某1（均已判刑）等多人在昆明预谋盗窃轮胎。2006年12月15日凌晨1时许，由被告人袁学龙驾驶一小型货车拉载被告人唐文学等部分同伙，跟随驾驶另一车辆的闵某、郭某2、郭某1等人从昆明来到江川县前卫镇周官村委会五社，期间郭某2、郭某1等到村里盗窃得一辆号牌为云Ｆ×××**的长安牌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之后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继续跟随闵某、郭某2等人驾乘车辆于凌晨3时许到达建水县被害人马某1、马某2经营的“石桥轮胎经营部”。被告人唐文学遂跟随闵某、郭某1、郭某2等人强行将轮胎店的卷帘门撬开，进入店内搬运轮胎。被告人袁学龙则将其所驾车辆调头将货箱尾部对准轮胎店，以方便同伙装载轮胎及乘车逃离。在此过程中，住在店内的被害人马某1听到声响起来制止被殴打在地，后被告人唐文学伙同闵某、郭某1、郭某2等人将店内轮胎搬到云Ｆ×××**集装箱货车上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查，轮胎店被抢走12条大车轮胎、价值2250元人民币的ＴＣＬ手机1部。被害人马某1被打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其死因系被钝器打击胸腹部致内脏破裂出血死亡。2006年12月15日10时30分许，通海县公安局民警在通海县，发现云Ｆ×××**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及车上的12条轮胎，经建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轮胎价值人民币21144元。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经网上追逃后，分别于2019年1月29曰、6月23日在贵州省六枝特区人民医院及贵州省普定县米润村委会被警方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报案笔录，证实2006年12月15日凌晨，建水县公安局曲江派出所接到马某2电话报案：2006年12月15日凌晨3时1分至3时30分许，马某1在建水县新农贸市场批发卖汽车配件的店铺内睡觉时，听到有人撬店铺的卷帘门，就起来看发生什么事，这时门已被撬开，大概有五人冲进店铺，有两人冲过去打马某1，另外几人就往外搬马某1店铺内经销的汽车轮胎，抢了几个轮胎后就驾车逃走了，马某1被打伤后送医院治疗。接报后，建水县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袁学龙于2019年1月29日15时30分许，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医院妇产科2楼3号病房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唐文学于2019年6月23日17时许，在其位于贵州省普定县的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建水县新街村委会马某1家经营的“建水县石桥轮胎经营部”。现场轮胎店西面卷帘门及门框上可见多处撬压痕、刮擦痕、断裂痕，店内部分家具上可见打击痕。现场地面及物品上分布有多处血迹。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长刀一把及石块、毛发、血迹、撬压痕、刮擦痕、撕裂痕、打击痕等痕迹、物证共计39份。2006年12月15日11时3分至12时47分，公安民警对发现靳所进被盗车辆的高大乡代办村委会北侧空地内进行了勘验，现场内有一辆长安银灰色星卡集装箱微型车，货箱为改装的敞篷式集装箱，箱顶上盖有篷布；打开集装箱门，车内有陈旧的普利司通Ｍ857车轮胎一个、风神车轮胎三个、普利司通Ｍ858车轮胎三个、正新Ｇ×××**车轮胎一个、“三Ａ”Ａ168车轮胎四个；由门往驾驶室方向第二、三个轮胎上有一块石块，车箱左前侧地板上有一根水管及一块石块。公安民警从右侧车门车窗玻璃上提取指纹4枚，从驾驶室原物提取点火开关1个。4.指印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查获的被盗车辆车窗玻璃上提取手印痕迹1枚，经检验与郭某2右手环指印同一。5.提取笔录及ＤＮＡ检验鉴定，证实经依法提取被告人唐文学的血样进行检验，其血样的基因型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马某1家轮胎店地面上以及现场的长刀、轮胎、双人席梦思床等物品上提取的26份血迹的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分型一致，似然率为5.69×1017。6.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法医对被害人马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马某1受伤时间为2006年12月15日3时20分左右，死亡时间为2006年12月15日3时50分左右。受伤后死者有血从口腔中流出，检验尸体时口唇处有血痂附着，翻动尸体时有血从口腔中流出，胸腹部有钝器伤痕，故推断马某1系钝器打击胸腹部致内脏破裂出血死亡。7.价格鉴定结论书，靳所进被盗车辆云Ｆ×××**单排座轻型箱式货车价值人民币26051.20元;马某2被抢12条汽车轮胎价值人民币21144.00元。8.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12月15日凌晨3时左右，她与其丈夫马某1、儿子马某3、女儿马某4，在曲江新农贸市场门口的轮胎店（普利斯通轮胎经营部）铺子里睡觉，突然听到卷帘门响，像有人撬门，同时马某1也一声大叫起来。卷帘门被撬开后冲进四、五个人来，手上还提着棒棒，可能是钢管，因为天黑着，具体也没有看清。那些人一冲进来她就去拦，那些人推开她后用棒棒打马某1。当时有二、三个人用棒棒打马某1，有二、三个人抬着铺子里的轮胎上门口的微型车上。当时借着点电筒光，她看到打马某1的人中有一个穿棕色夹克外衣、不胖也不瘦、身高1.7米左右，手里拿着棒棒的人。一会儿马某1被打了倒在地上，那些人赶忙上车开着车跑了。那些人开了两辆车来，有一辆是单排座集装箱微型车，另一辆没有看清，是往通海老公路方向跑掉的。之后她赶忙打电话去曲江派出所报案，又赶忙打“120”，“120”急救车拉着马某1去康华医院，马某1就死了。店里被抢走了十多条轮胎和放在抽屉里的现金2250元、桌子上正在充电的一部ＴＣＬ手机。9.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4日晚上，他和母亲、父亲都睡在铺子里。大概睡到次日凌晨3时许，就听到铺子的卷帘门“哐啷”、“哐啷”地响，他父亲就出声问：“哪个，要整那样？”接着就听到卷帘门被打开的声音，当时他父亲叫母亲打派出所的电话，但还没有来得及打就见人冲进来了。他父亲被冲进来的二个男子用棒棒、凳子打着，有几个人就在旁边掀轮胎，把轮胎抬上外面的微型车上开车跑了。当时铺子里的灯没有亮，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两个人打他父亲，其中有个人穿着黑衣服、平头，其他的就没有看清楚。他还听到有一个打父亲的人说“打”，听口音像外省人。那些人大概有四、五个人，铺子里被那些人扔了好多石块。被抢着七、八条大货车轮胎和一部ＴＣＬ手机。他追出去看，看见那些人上了二辆微型车，没有牌照，车头朝通海方向，逃走时也是往通海方向走的。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曲江农贸市场内卖早点，住在里面。曲江批发站宿舍是一幢四层楼房，里面只住着六户人，其中，一楼是一家回族人开铺子，主要经营的是批发零售汽车轮胎。2006年12月15日凌晨4时许，她听到楼下的二个小孩哭，还有一个女的大人在哭，声音十分大，而且声音都哭得变掉。她起床看是一楼开汽车轮胎批发的那家里传出来的声音，楼下的公路边停着二辆车，一张是有集装箱的微型面包货车，集装箱是银白色的，车身颜色没有看清楚，车牌号也没有看见，新旧程度也看不出来。另外一辆是微型面包客车，颜色、车牌新旧程度没有看清楚。集装箱面包车后面的门是开的，有三个人在向集装箱里面抬进了一个东西，但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那三个人抬进东西后，集装箱面包车就朝通海方向沿老公路开走，那三个人跟着也向通海方向跑去，停在后面的那辆面包车也跟着集装箱面包车朝通海方向沿老公路开走，抬东西的那三个人在她看见的范围内，在离曲江苟街子岔路口不到两、三米的地方都没有上车，一直是跟着车跑的。车开走以后，她听见楼下回族人开的批发部的老板娘打电话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她看见楼下有汽车的灯光，看见是派出所的车开来停在楼下。过了四、五分钟，医院的救护车也开来停在楼下。11.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5日凌晨4时左右，她和父亲马某1、母亲马某2、哥哥马某3住在曲江的轮胎经营部里。晚上有人来撬卷帘门，马某1、马某2先起来看是怎么回事。后她和哥哥也起来看，看见二、三个男人在围着父亲、母亲用棒棒之类的东西打，另外有三、四个男人在从经营部里往外面掀轮胎。门外停着些车，她没敢出去看，马某3出去看了，后来她看见马某1被打倒在地上，那些人就开车跑了。进她家经营部的人有五、六个，她站在旁边听见撬轮胎的人说：“你撬这条，我撬那条。”听着口音像外地口音。当时没有开灯，她只看见一个打马某1的人是穿着黑衣服，有1.6米左右，个瘦，头发中长。被抢走一部手机，用包装纸包装的轮胎七、八条，没有包装的轮胎抢着一条，听妈妈说还被抢走2000多元钱。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他住在建水县老批发站三楼。2006年12月15日凌晨3时50分许，他在家里睡觉，突然听见楼下有“兵铛、兵铛”的响声，就起床往外朝公路上看。看见有两辆车子已经发动起来往通海方向开，两辆车好像都是微型车，走时也差不多平排着走，一辆是白色的微型车，并且车子后门朝上开着，没有看清楚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另一辆车是深色的，具体是什么色看不清楚。当时还有一个男子跟车子跑了一段路程，白色那辆车开着一下灯就关掉了，深色那辆车一直没有亮着车灯。13.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的时候，他曾和郭某2、闵某、唐文学、袁学龙、杨明明、石江平、夏学金等人在云南抢过一家轮胎店。案发前他是在浙江打工，回老家后认识了杨明明和石江平。认识两人后，两人约他到昆明偷铁。袁学龙以前教过他开车，他又打电话约了袁学龙。他们四人准备出发前往昆明时，在村子里遇到唐文学，唐文学得知他们要到昆明偷东西后，就说要跟他们一起去。他们五人从贵州坐火车到了昆明后，与他在昆明卖水果的弟弟郭某2取得了联系，并明确告知郭某2他们是准备来昆明偷东西的。他们几人在昆明的一处天桥底下的旅社里开了一间房间住下后，郭某2带着闵某来介绍给他们认识，说闵某是做轮胎生意的，想去哪里偷闵某都能带他们去。他问闵某哪里可以偷铁，闵某说偷铁挣不着钱，其会带着他们去偷。他们在房间里谈了一会儿后，闵某让他们先休息，其找好地方后会让郭某2联系他们。当天晚上11点多，郭某2到旅社来叫他们，他们就一起离开旅社到天桥附近坐车。当时有两辆车，一辆是闵某的面包车，一辆是郭某2卖水果的单排座箱式小货车。当时是袁学龙去开郭某2的那辆货车，郭某2坐副驾驶位，唐文学、杨明明、石江平坐在货车的货箱里。他是去坐闵某的车，当时车上还坐着夏学金。他们都上车后，闵某就开车在前面走，袁学龙开车跟在后面。在途中闵某提出要去偷辆车来拉货。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闵某把车停在路边，拿了一个偷车工具和一根撬棍给他，让他去偷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货车。闵某教会他使用偷车工具后，他和唐文学、杨明明就去偷车。当时是唐文学望风，杨明明用撬棍把车门撬开，他上车去用偷车工具把车发动起来。他们偷得车后，他就开着偷来的车跟着前面的两辆车走了，唐文学、杨明明后来上了哪辆车他没注意。他们最后是停在一处公路边，路边有间商铺。他停车后闵某让他把车开上前去，他就把车开到了最前面。他停好车后发现袁学龙驾驶的车停在原地没动，闵某的车不知道开去哪里了。下车后他看见郭某2和杨明明站在路边，袁学龙站在郭某2的货车旁，唐文学和石江平在商铺门口用撬棍撬门。在唐文学和石江平撬门的过程中，他听见商铺里有人叫了句：“哦，是在那里整哪样。”他听见有声音后，就说了一句：“走了，有人。”说完后他又去跟袁学龙说：“走，有人。”袁学龙跟他说车打不着火，他就和袁学龙一起推郭某2的货车，当时是袁学龙在驾驶室推，他在车后推。他们把车推了打着火后，袁学龙就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他又跑回去开那辆偷来的车。他跑去开车的过程中，看到郭某2和杨明明再往偷来的那辆车的货箱里装轮胎，在外面没有看到唐文学和石江平，二人应该是在店铺里。他跑到驾驶室后，郭某2和杨明明就把货箱门关好，他就开车朝前走，袁学龙也开车跟着他走。在路上走了十多分钟后，他想着车上的轮胎是抢来的，就不敢开了，他就把车开了丢在路边的一幢房子旁，然后坐着袁学龙驾驶的车回到了昆明。他们回到昆明的旅社后，杨明明、石江平、唐文学也先后回到旅社。他看见唐文学的头顶上有一条横着的刀口，当时还流着血。他问唐文学是怎么整的？唐文学说是在店里被人砍着一刀，石江平听见后让唐文学不要乱说。天亮后他们就一起坐车回贵州了。14.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闵某之前是做旧轮胎生意的，2006年的时候闵某邀约着他们一起去搬一批轮胎，搬轮胎的地方闵某已经提前踩好点了，轮胎店里没有人住。闵某还让他找个人帮忙开车，他就把郭某1的电话告诉了闵某。之后闵某联系上郭某1，郭某1又叫着一些人从贵州来到了昆明。他们从昆明出发的时候，参与的人有他和闵某，夏学金、唐文学、石江平、郭某1、袁学龙、杨明明。当时是袁学龙开着他的银灰色单排座箱式小货车拉着他，其他的人都坐闵某驾驶的面包车。出发时闵某还跟他说其已经租得一间放轮胎的房子了，如果整得轮胎就拉到其租的房子里面，然后他们再回昆明。整得的轮胎闵某会按1000元一条的价格去销售，销售所得的钱在大家平分的基础上驾驶员要多占一股，闵某个人要占两股，他们大家都同意闵某所说的。他们从昆明出发时，闵某开车带着路，袁学龙开着他的车跟在后面。他们到玉溪江川后，闵某让他和袁学龙把车停放在一公路边，之后闵某带着其车上的人到江川的一村子里面偷得一辆四轮小货车，偷得的车由郭某1开着。闵某带着他们开车到了曲江，把车停在离案发地约二十米的一处路边。停车后闵某指着一处路边的轮胎店说那里就是其“调好线”的地方了，里面没人，很安全。接着闵某跟他们说，等撬开轮胎店的卷帘门后，让他和严八金及郭某1开的这两辆货车把车屁股倒了靠在轮胎店的门口，这样才好装轮胎。闵某将其驾驶的面包车开到离轮胎店有二十米的地方停好后，就带着除了他和袁学龙、郭某1之外的其他人去撬轮胎店的门。在撬门的过程中，他们驾驶的两辆货车一直没有熄火。门撬开后，袁学龙和郭某1就把车屁股倒了靠在轮胎店门口，接着杨明明就滚轮胎到他的车上了。他看杨明明滚轮胎比较费力，就帮着杨明明一共滚了四条轮胎到他驾驶的车上。袁学龙把驾驶室门打开，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搭在车上，同时一直看着周围的情况，只要有人发现，马上就开着车走。郭某1也是站在其驾驶的车旁看着，只要有人就开着车跑。除了他们三个人外，其他人都进到店里去滚轮胎了，因为天黑，具体谁怎么滚轮胎，谁站在什么位置他看不清楚。他们还在滚轮胎的过程中，郭某1就在车边大声的喊有人发觉。接着袁学龙就跳上车开着他的车走，他跳上副驾坐着，杨明明坐在他车子的货箱里。袁学龙开车走的时候，郭某1也开着车跟着他们后面走。他和袁学龙把车开出几公里后，他的车就出故障熄火，郭某1就让他们把他车上的轮胎搬到其驾驶的车上，接着杨明明、石江平、袁学龙等人就把他车上的轮胎搬到郭某1驾驶的车上。他们把轮胎搬好后发现唐文学、夏学金、闵某没有在场，他就打电话问闵某。闵某说其车坏了，其和夏学金在一起，唐文学没有跟其在一起。郭某1把他的车修好后，开车拉着杨明明、石江平，袁学龙开着偷来的那辆车拉着他从曲江往通海的老路走。途中闵某打电话跟他说出事了，人已经死了，让他们赶快走。他把人死了的情况告诉了郭某1和袁学龙等人后，他们就把把偷来的车及轮胎放在路边，然后他和杨明明、石江平就各自分开回昆明，郭某1和袁学龙就开着他的车返回昆明。他回到昆明后唐文学来找到他，他看见唐文学头上有伤，唐文学说是被店里的人用刀砍着头部，其还与那人发生扭打。15.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一天，他和郭某2、郭某1、夏学金等人在建水曲江抢劫了马某1经营的轮胎店。夏学金是和他一起合伙做旧轮胎生意的，除了夏学金外，其余人都是郭某2和郭某1邀约的，他都不认识。只在抢劫那天见过一面，之后就没有见过了。他记得抢劫时他们开着两辆车，一辆是他的面包车，另一辆是郭某1在江川偷的单排座带兜小货车。他记得事后郭某2跟他说过其邀约的几个人中有一个有汽车驾驶证，有一个在抢劫时被对方砍伤头部。16.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某2、郭某1、闵某等人于2006年12月15日凌晨，在江川县前卫镇周官村委会五社盗窃了靳所进的一辆号牌为云Ｆ×××**长安牌银灰色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后又到建水县马某1家经营的“建水县石桥轮胎经营部”抢走12条大车轮胎、2250元人民币和一部ＴＣＬ手机，并在抢劫过程中将马某1打伤致死的事实。17.被告人唐文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的一天，他在郭某1的邀约下与郭某1等人一起从贵州到昆明来偷东西，后在一家轮胎店内偷轮胎的过程中他头部被人砍伤的过程，与郭某1、郭某2证实的基本一致。还证实当天他们从昆明出发的时间是22时许，在出发前郭某1和郭某2还给他们分过工，说过哪些人去抬轮胎、哪些人去控制店主，郭某1让他与其一起去按人。分完工后他们分乘一辆小货车和一辆面包车从昆明出发，当时他是坐在小货车后面的货箱里，他看见郭某1坐在小货车的副驾驶位上，与他一起坐在货箱里的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人。在途中他们还停过一次车，不知道是谁去路边偷了一辆小货车。他们开车到了轮胎店后还把车头调过来，让车尾对着店门口，这样等偷完轮胎后就可以直接开走。他从车上下来后看见在场的一共有八九个人，在进轮胎店前郭某1又跟他说等下让他参与控制店主，他胆子小不敢去，就没有答应郭某1，跟郭某1说他要去抬轮胎，所以后面是郭某1、郭某2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去控制店主。在整个过程中他参与过抬卷帘门和抬轮胎，在抬轮胎的过程中他的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他用手摸了摸发现头流血了。之后他听见郭某1两兄弟说走了，他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往外跑。他跑到车旁边时，其他人看他头上受伤，怕带着他遇到警察说不清，就不让他上车。其他人开车离开后，他独自一人在一片竹林里待了一夜，天亮后又坐班车到了昆明。他到昆明后找到郭某2，郭某2带他去缝了伤口并给了他几十元钱让他先回家，后来他就回家了。当天参与的人里他认识的有郭某1、郭某2和袁学龙。当天袁学龙是负责开车从昆明把他们拉到偷轮胎那里，到了轮胎店后他记得袁学龙进过轮胎店，但不记得袁学龙做过什么了。18.被告人袁学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的时候他和张祥一起在贵州开大货车，后郭某1让他们到昆明帮其开小车，他和张祥、唐文学就跟着郭某1坐火车到了昆明。到昆明后郭某1与其兄弟郭某2一起招待了他们，当天他们是住在火车站后面的天桥旁，一人住一间。第二天早上11点多，郭某1就叫着他出发，他按照郭某1的安排驾驶一辆小货车拉着郭某1、郭某2、张祥、唐文学。他驾驶车辆按照郭某1的指示走了一段路后，就换郭某1开车了。他们于当天下午6点到达通海县，在通海吃完下午饭后他们的车坏了，他就把车开去旁边修，等他回来时就找不到其他人了。他不知道怎么去找其他人，就在旁边到处逛。逛到晚上11点左右，他就看见张祥开着一辆单排座小货车过来。过了两三分钟后，郭某2和唐文学就坐上张祥驾驶的那辆车开走了。郭某1开着他们从昆明开下来的车拉着他走。开了半个小时候，他们开的那辆车就坏了，郭某1就在那发脾气。因为他知道郭某1的脾气，就没有和郭某1多说什么。他想着张祥开的那辆车来路不正，想着郭某1等人是不是要去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就没有敢跟着郭某1一起。于是他自己下车来沿着公路走，走了一段路后因为天黑他就没有继续走，等天亮后他就直接走到了通海。到早上9点左右，他在通海遇到了郭某1，郭某1开着他们从昆明开下来的那辆车拉着张祥，然后他们三人就一起开车前往昆明。车开了一小段后，他们又在通海看到了唐文学，当时他看到唐文学头上受伤，受伤的地方有血迹，还用一个东西勒在头上防止流血。他们把车开到看到唐文学的地方时，唐文学就不见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去找唐文学，直接开车去了昆明。去到昆明把车放回原位后，他们三人就坐火车回贵州了。19.身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唐文学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袁学龙对相关证人、被告人证实其到过现场的证言及供述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闵某、郭某1、郭某2等人对被害人马某1经营的轮胎店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为排除妨碍，将马某1殴打致死，强行将马某1店内的十二条轮胎等财物抢走，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文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袁学龙是否参与作案的问题。本案中多名在案同案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袁学龙驾驶车辆将多名同案人拉至作案现场，在作案后驾驶车辆拉载部分同案人及抢劫所得的大车轮胎逃离现场的事实。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二被告人参与盗窃马某1的轮胎店，是在夜深人静之际撬开卷帘门作案，一进门就被受害人发现并发生打斗，受害人家中妻儿亦被惊醒哭叫，此时就连楼上和公路对面居住的人都被声音惊醒，而被告人是在货车上满载了马某1轮胎店里的十二条大车轮胎后才离开，这中间时间不会很短，就算没有进入轮胎店的人也必然清楚所谓的“盗窃”已经被人发现，是在排除妨碍后才将轮胎拉走。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实际形成了新的犯意联络，因此不论被告人是否进入轮胎店，其在此情况下参与作案就应当以抢劫罪论处，并对抢劫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地位相当，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存在主、从关系，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袁学龙是否属于重大立功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中，仅有被告人袁学龙供述有一名为“张祥”的人参与作案，但其供述并未提及“张祥”的具体犯罪行为，且其供述完全不符合常理。根据在案证据，在案的所有同案人均无人知晓“张祥”的存在，被告人袁学龙的供述无其他任何证据相印证。在此情况下，公安机关依然根据其提供的“张祥”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排查核实，但因袁学龙提供的信息较为模糊，至今未能发现袁学龙所说“张祥”的具体信息。被告人袁学龙不具有立功情节。综上所述，被告人唐文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文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文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3日起至2034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袁学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2032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