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1786号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朝民，男，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军，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告杨朝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被告杨朝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杨朝民偿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7月26日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润恒公司与杨朝民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杨朝民租赁润恒公司市场内的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水果类，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4万元。杨朝民须保证在2013年7月29日前调运圣女果、小蜜蜂、沙糖桔等2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果季（即每年7月29日至起次年7月28日止）。到货量不低于3800吨，如有违反视为违约。润恒公司为确保杨朝民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支付给杨朝民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合同签署后，杨朝民未按照合同约定调运上述货物，构成违约，依双方约定，杨朝民需支付商铺使用租金，返还润恒公司支付的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在润恒公司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润恒公司认为，润恒公司与杨朝民签订的合同到货量部分不是后填写的；合同一式三份，签订合同当日润恒公司就将其中一份交给了杨朝民；杨朝民进厂的时候不需要库房，也没有交纳库房租金；杨朝民陈述因没有供暖设施，造成水果冻伤损失的事实不存在；润恒公司与杨朝民也没有协商过赔偿6万元的事实；杨朝民所述的2013年9月13日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市场、2014年火灾的事情均不属实；商户卡记载全部进货量属实，但该卡系统升级，已经无法提供原始信息，润恒公司也只能通过纸质票据来确定杨朝民的到货量；杨朝民确实在2014年2月离场，杨朝民使用的是不需要付费的室外大棚，无法满足水果储存条件，其不想租用暖库才撤场的，与润恒公司无关。当时给润恒公司供暖的是捷能热力公司，供暖符合标准。杨朝民辩称，请求法庭驳回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润恒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给杨朝民造成了极大损失。2013年7月2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项中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的每个果季（7月29日至次年7月28日）到货量20吨、3800吨的约定为空白，是润恒公司在杨朝民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添加的，且该合同只有一份，未给杨朝民，该协议不具有可信度，难以保证合同内容的真实性；该合同只约定了杨朝民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润恒公司的违约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违反了该合同第十条合同生效条款的内容为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合同自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的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润恒公司后添加部分的条款无效。杨朝民在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年到货量，该份合同根本不存在杨朝民违约的情形。在签合同时，润恒公司称这个合同是草签的，待公司审批后再签订正式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后，润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库房设点给杨朝民经营，杨朝民的经营地点在不固定的露天广场或冬季随机安排的供热设施损坏的大棚中，致使水果大量冻伤，造成重大损失。2013年9月13日，消防部门发布公告，责令立即停止使用市场，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这一不可抗力的情况出现，更加导致杨朝民无法正常经营，同时也出现了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的免责事项，因此杨朝民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润恒公司也未兑现招揽周边市县下游客户来市场采购的承诺，这也是市场不景气的原因之一，尤其是在2014年2月1日，市场库房发生火灾，导致一死一伤，上述不良影响在业界迅速传播，严重影响市场客流和物流，更加导致杨朝民销量大幅下降。润恒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没有尽到维护市场基本安全的义务，被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未给杨朝民提供合同约定的经营条件和设施，使杨朝民不能正常经营，违反合同约定，综上所述，润恒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其中由于不可抗力因素给杨朝民造成的损失是润恒公司造成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润恒公司陈述的合同期限是三年属实，但双方不存在租金的问题，因为润恒公司没有提供库房，杨朝民也未交纳相关租金。杨朝民在2013年7月29日之前是否到货在商户卡里都有记载。现杨朝民手中只有2013年9月到2014年1月末的到货量票据，到货量为538.95吨，这些票据只是部分票据，其余票据丢失。杨朝民因为没有暖库和取暖设施无法储存新鲜水果，所以于2014年2月撤场。后杨朝民找润恒公司相关领导要求解除合同，答复说不用解除，杨朝民可以在此继续经营，还曾提出赔偿水果损失6万元，但未兑现。杨朝民在合同签订当日收到100万元拓展费。在润恒公司招商的时候，双方口头约定拓展费用来培育市场、进货、业户给予回扣、返点、运输等、压低销售价格和哈达市场竞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2.身份证复印件及杨朝民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共三页，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润恒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专用票据25页及交易量统计表一份，能够证明杨朝民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到货量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松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调取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工作人员辛宏波的调查笔录，经本院核实，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陈永斌庭审笔录一份，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杨朝民举示的证据1.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进场票据58张，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润恒城商户卡一张，该证据无法证实杨朝民的到货量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市场商户高平香与润恒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松北区消防大队公告，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明火取暖照片2张；证据6.冻坏的水果照片，证据5-6照片未出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7月26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杨朝民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甲方将位于其市场果品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乙方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果品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7月29日24时前调运产品圣女果、小蜜蜂、砂糖桔等2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果季（7月29日至次年7月28日）到货量不低于__车（约3800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壹佰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乙方收取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为：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如乙方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则违反了拓展甲方业务的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1、库房（车位）保证金及租金：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至2013年10月10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租金每年_万元/年及保证金2万元/间,_年_月_日前乙方应支付商铺（库房）第二年租金_万元/商铺（车位），_年_月_日前乙方应支付商铺（库房）第三年租金万元/商铺（车位）；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壹拾贰万元整，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双方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返还业务拓展费；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7月26日，杨朝民为润恒公司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业务拓展费收条。当日，润恒公司向杨朝民支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8月2日起，杨朝民陆续到货。杨朝民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920.23吨（进货时间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28日），于第二、三个果季均无到货量。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杨朝民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杨朝民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杨朝民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业务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杨朝民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杨朝民没有依约完成每个果季到货量3800吨，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920.23吨（完成比例为24.22%）、于第二、三个果季均无到货量。在第一个果季杨朝民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25.78%（1-50%-24.22%），在第二、第三个果季杨朝民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均为100%。杨朝民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果季即三年的经营合同,每个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果季均有相同业务拓展费分配，故每个果季的业务拓展费应为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杨朝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杨朝民收取的业务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朝民第一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85,933.34元〔100万元÷3×（1-50%-24.22%）〕;杨朝民第二、三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均为333,333.33元。综上，杨朝民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752,600元（85,933.34元+333,333.33元+333,333.33元）。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给付标准。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杨朝民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业务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但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业务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以本金75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朝民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朝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752,600元；二、杨朝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75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杨朝民负担15,609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91元，杨朝民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倩人民陪审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任学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范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