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225行初19号 原告融水县德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下廓村下廓屯（黄泥坳）。 法定代表人张德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启昭，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朝阳东路**。 法定代表人贾江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彬，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聚双，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融水县德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融水德煜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下称融水县执法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德雄、委托代理人梁启昭，被告融水县执法局的法定代表人贾江勇、委托代理人吴彬、梁聚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融水县执法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柳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的《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拆除违法建设程序规定》，原告德煜公司的养殖场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予以强制拆除。 原告融水德煜公司诉称：融水德煜公司原来是法定代表人张德雄的个人养殖场，租地3000多平方米，自2007年12月开始建设投产发展养殖。于2016年6月成立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7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融住建责拆决字〔2018〕188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原告不服而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5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融住建撤字［2018]01号，自行撤销融住建责拆决字[2018]188号。2019年1月22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融政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融住建责拆决字〔2018〕188号违法。 2018年11月7日融水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融环责改〔2018〕5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不服而申请复议。2019年1月10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融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融环责改〔2018〕5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融水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融环通〔2019〕3号决定，自行撤销了融环责改〔2018〕53号。2019年3月28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225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融环责改〔2018〕53号违法。 至此，政府部门对原告的处理决定均因违法已全部被撤销。 2019年4月18日，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执法局突然对养殖场进行拆除，其行为明显违法。一、主体不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一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无权强拆。二、程序违法。1、被告以拆除违建物之名强拆，拆除的是畜禽养殖房舍、生产设施，该物并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为违建物。2、被告除了宣读一纸《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外，其他所有程序缺位。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及《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2007年9月21日）规定，畜禽养殖用地实行分类管理，畜禽舍等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按照农用地管理，无须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于2006年7月1日实施；原告于2007年12月建筑；《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于2008年8月1日起施行。另外，2018年10月4日，生态环境部发布公告严禁养殖行业“一刀切”关停！严格禁止环保“一刀切”行为，反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严禁“一律关停、先停再说”，避免以环保作为借口的紧急停产、停业等简单粗暴行为，但被告却明知故犯。四、被告损毁了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所租用的该场地，占地3000多平方米，之前一直是村民的养殖场。2007年12月，原告和村民签订租赁合同，并改建、扩建。2019年4月18日，被告实施强拆时，原告所受的损失为：（一）摧毁的设施的损失2,078,300元；(二）强行拉走生猪200头的损失1,589,800元；(三）经营应得损失2,147,040元。以上三项共计5,815,140元。被告违法强拆，造成整个养殖场全部损毁灭失，依照行政法律、法规，应按全面赔偿的原则赔偿原告5,815,140元。 综上所述，被告强拆行为，主体不合法、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损毁了原告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赔偿。原告遂诉至本院。 原告融水德煜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依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二、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荒地租赁使用协议书、合同书、施工证明、融住建拆决字（2018）188号、融住建撤字（2018）1号、融政复决字（2019）3号、融环责改（2018）53号、融政复决字（2019）2号、融环通（2019）3号、（2019）桂0225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书、2019年4月10日进入张德雄猪场清点生猪记录、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打印单、（2019）黔27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案件相关事实。 被告融水县执法局答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的违建物采取强制拆除措施，是合法有效的。1、强制拆除其违建物之前，融水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其设立猪场的违建物依法先后向其作出融住建告字（2019）11号违法建设告知书、融住建责拆决字(2019)1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融住建拆催字(2019）1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融住建强行决字(2019）6号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融住建责拆公字(2019）6号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且均已送达，在程序上是合法有效的。2、原告在位于融水镇下廓村苗家小镇设立的猪场系未经相关法定部门的许可，其设立猪场所建的砖混与钢架结构物，属于违建物。该违建物属“飓风行动”清理整治的重点对象。2018年10月许，被告接受住建局的委托，并指示对其违建物釆取强制拆除后，经立案审批、调查取证等程序，并依法将上述第1点的相关文书送达给原告，基于原告拒不履行自行拆除义务，为执行国家统一部署的“飓风行动”；2019年3月份，国家机构改革后，被告继受融水县住建局的相关职能；2019年4月18日，被告依法对其违建物釆取强制执行措施。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违建物其本身就是不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依法对其违建物釆取强制拆除措施是行使其权能，保护青山绿水，净化环境的公益权能，对于其主张的设施损失不属于赔偿的范围。2、违建物强拆后，其生猪因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的死亡，被告以及原告乃至具备兽医能力的专业人士亦无法控制，仅在融水县范围内所有猪场的生猪均全部死亡，无一幸免。3、行政赔偿案件，不存在民商事案件性质既可得利益的诉讼权能。三、被告依法对原告违建物采取强制拆除、生猪代养、死猪处理所造成的损失，依法由原告承担。 综上所述，被告实施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的损失不属于赔偿的性质。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融水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融办（2019）27号《关于印发融水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融住建报[2014]161号关于对《融水县市容管理局接收柳州市下放县级管理行政审批项目目录》与《行政执法委托书》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请示，证明机构改革前，被告与住建局之间的法律关系；机构改革后，被告继受住建局的相关职能，享有行政执法权和执法主体资格，这类的法律依据是《城乡规划法》第五条第二款；《城市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款）、第十条、第十三条；《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一）、（二）、（三）；《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二、行政案件立案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片、审批表。证明：被告执法主体对违法建筑依法立案调查，程序上合法；三、猪场用地函，证明猪场用地属于县城规划范围，在县城规划的用地范围，不允许建设养猪场，所要建设的必须要经过住建部门许可，否则是违法建设的性质；四、（2019年3月20日）违法建设告知书、（2019年3月20日）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决定书、（2019年3月24日）催告书、（2019年3月28日）强制执行决定书、（2019年3月28日）强制拆除公告，以及送达回证、照片及法律依据《城乡规划法》40条、64条、68条；《广西实施城乡规划法办法》31条、58条；《行政处罚法》31、32条；《行政强拆法》34、37条，证明执法主体依法向原告作出强制拆除违建物的相关法律文书，且送达给原告，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五、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书；证明执法主体在强拆的当天实施强拆时依法告知原告，并告知其妻子；六、接受调查通知、送送回证，证明通知原告接受调查；生猪自行处理通知书、送达回证、截图、快递单、报纸，证明执法主体依法通知原告处理其生猪的事实；七、强制执行笔录、公证书，证明执法主体依法对违建物采取强拆的相关情况作出记录，以及委托公证机关依法对原告生猪现场清点予以公证，即证据保全性质；八、扣押清单，证明执法主体对原告相关物品扣押的事实；九、情况说明、生猪迁运后清点存栏表，以及照片，证明执法主体对原告生猪迁后再次清点的事实；十、2019年强拆张德雄违建物、代养生猪以及死猪费用支出说明、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明细、发票、生猪饲养协议、收款收据，证明执法主体依法对原告猪场违建物采取强拆、代养生猪、死猪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依法由原告承担；十一、价格评估委托书、生猪价格鉴定结论报告书、评估发票，证明执法主体依法代原告代养生猪依法评估，价格在26万左右，以便拍卖的事实；生猪病因诊断证明，证明代养原告生猪死亡原因的诊断结果；2019年代养生猪死亡记录表，以及死猪处理照片，证明猪死的情况，以及猪死无害处理情况、照片。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独立的执法权，且其依据原住建局的处理决定进行强拆，程序不合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原告否认收到材料，且相关材料不是被告所作出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五原告认为告知书没有依法送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无法在被告规定的时间内处理生猪；对证据七认为公证材料不完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强制执行的人员所在部门没有执法权；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清单上遗漏了养殖场内的其他设备；对证据九不予以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没有发票予以证实；对证据十一不予以认可。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荒地租赁使用协议书、合同书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施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融住建拆决字（2018）188号、融住建撤字（2018）1号、融政复决字（2019）3号、融环责改（2018）53号、融政复决字（2019）2号、融环通（2019）3号、（2019）桂0225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书的质证意见与其作为证据提交的举证意见一致；对2019年4月10日进入张德雄猪场清点生猪记录无异议；对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2019）黔27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性质不一样，不能作为参考案例。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没有异议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9年4月10日养殖场清点生猪记录予以确认；对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荒地租赁使用协议书、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仅证明原告养殖场的来源，不能证明该养殖场建筑物性质的合法性；对施工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融住建拆决字（2018）188号、融住建撤字（2018）1号、融政复决字（2019）3号、融环责改（2018）53号、融政复决字（2019）2号、融环通（2019）3号、（2019）桂0225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在原告复议期及诉讼期内，故对其合法性不予以确认；对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本案缺乏关联性；对（2019）黔27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仅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五《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书》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供的一致，不再赘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生猪养殖场始建于2007年，2016年6月29日成立融水德煜公司，系从事牲畜养殖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20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原告经营的养猪场内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审批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作出融住建告字〔2019〕11号《违法建设告知书》及融住建责拆决字〔2019〕1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2019年3月24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作出融住建拆催字〔2019〕1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要求原告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其经营的养猪场内的建筑物。该《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尾部载明：“如不服本决定，请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或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或六个月内依法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复议或诉讼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原告未在期限内自行拆除建筑，故2019年3月28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融住建强行决字〔2019〕6号《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融住建责拆公字〔2019〕6号《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决定对原告的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尾部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县人民政府或上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复议或六个月内依法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复议或诉讼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材料均进行了留置送达。 被告融水县执法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柳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的《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拆除违法建设程序规定》，原告德煜公司的养殖场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予以强制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告知》于当日进行了送达后，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内的建筑实施强制拆除。 强制拆除实施后，因原告未在期限内转移养殖场内饲养的生猪，故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内的200头生猪委托第三方进行饲养处理，同时对于养殖场内的设备依法进行了清点。又因为原告逾期未到被告处处理生猪，故被告于2019年5月5日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对生猪进行价格鉴定。 2019年4月28日，原告的生猪陆续出现死亡的情况。经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6月12日进行诊断，生猪病死原因为：各类高热××混合感染死亡。生猪出现死亡后，被告委托第三方将死亡生猪进行了填埋和消毒。因原告认为被告对其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且该行政行为导致其养殖场产生损失，故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 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经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核，报融水苗族自治县党委、人民政府批准，并自2019年3月26日起施行。 再查明，原告养殖场所在地点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县城1995至2015总体布局规划图内属于居住用地，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县城2010至2025总体布局规划图的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 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具备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的问题。在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核并后并经融水苗族自治县党委、人民政府批准的《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条第二项载明：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故被告融水县执法局具备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的执法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所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对行政处罚不服的，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融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载明了原告享有60日的复议期限及6个月的起诉期限，强制措施实施当日即2019年4月18日，明显仍在复议及起诉期限内。被告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45条的规定主张复议及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处罚的执行，但该45条规定的尾部已明确规定有“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即法律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在当事人限期不拆除又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才能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其次，被告强制拆除的原告养殖场内的建筑物未经确认为违法建筑。综上，本案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45条的规定实施强制行为，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仍处于原告的复议及起诉期限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本院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与原告的财产损失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告的实际财产损失是多少，是否有合法的依据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应当提供其损失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及因该行政行为造成损失的依据。本案中，经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的技术人员对病猪进行的初步诊断，生猪病死的原因为各类高热××混合感染死亡，该情况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而并非因为被告的强拆行为发生。而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强制拆除行为实施时，被告已通知了原告自行处理其养殖的生猪，但原告收到通知后并未积极的配合处置，因此对其损失扩大部分不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融水县执法局对原告融水德煜公司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但被告已将建筑物撤除，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已无实际意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融水县德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纳），由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或者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照光 审 判 员  贾志金 人民陪审员  冯 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