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4353、4354、435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起怀，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在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翁祎炜，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伟伟，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吴双喜，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在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区小梅，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子安，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在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智盛，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3965、3938、3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起怀、吴双喜、陈子安犯徇私枉法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菲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起怀、吴双喜、陈子安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5日凌晨零时许，共乐派出所盐田警务室伏击班班长吴双喜收到酒店举报，带领伏击队员程起怀、陈子安、朋友吴某前往宝安区西乡街道五福精品酒店212房间抓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后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经调查，卖淫女提供了介绍卖淫犯罪嫌疑人舒某的信息。吴双喜登陆警长的公安系统账号，得知介绍卖淫犯罪嫌疑人舒某的信息后，于2019年4月25日下午与程起怀、陈子安、吴某四人驾驶警务室面包车前往松岗街道溪头温屋北四巷3号皇朝公寓805找到了犯罪嫌疑人舒某，犯罪嫌疑人舒某当场提出要给25000元私了。在前往派出所途中吴双喜、陈子安、程起怀下车共同商议后，对接受犯罪嫌疑人舒某25000元将其释放的要求三人均没有反对意见。当晚20时许吴双喜四人将犯罪嫌疑人舒某带到宝安区，犯罪嫌疑人舒某主动给予四人25000元，21时许吴双喜四人将舒某释放。4月26日凌晨，犯罪嫌疑人舒某被共乐派出所民警抓获，舒某反映已出钱私了，共乐派出所立即将吴双喜等四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吴双喜、陈子安、程起怀承认共同商议收取犯罪嫌疑人舒某钱财，将其私自释放的事实。吴双喜、陈子安、程起怀三人在抓捕过程中收取犯罪嫌疑人钱财而放走犯罪嫌疑人，明知其有罪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刑事追诉，造成舒某涉嫌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未被及时追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程起怀、吴双喜、陈子安犯徇私枉法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程起怀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跟嫌疑人舒某商议确定25000元的时候我没有参与，是吴双喜班长跟我说嫌疑人提出25000元私了，叫我什么都不要管也什么都不要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程起怀在案发期间为一名普通巡防队员，不具备司法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在工作内容和职权上，程起怀不具备独立执法的资质和权力。3、程起怀能否被认定为司法人员，需要建立在依照法律规定履行职责的基础上，程起怀等人所实施的传唤行为明显违法，不应当被评价为依法履行公务。4、在主观上，程起怀缺乏实施徇私枉法罪的故意。5、在客观上，吴双喜等人在嫌疑人接受传唤期间释放被传唤对象的行为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犯罪构成。6、程起怀在本案中直接听命于组长吴双喜，其在本案中的全部行为都是按照吴双喜的指示和命令执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起怀无罪。被告人吴双喜承认控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涉嫌罪名没有异议，对被告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吴双喜仅因形迹可疑被传唤盘问，即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和事实，应视为自首。2、被告人一直认罪认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并非暴力性质案件，并且积极退赃，没有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并于2007年被授予上等兵的称号。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双喜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子安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没有参与商议25000元，是吴双喜和吴某商议价钱。吴双喜叫我下车撒尿，下车后他叫我放聪明一点，嫌疑人愿意出钱，后来程起怀也到我们三人一起的地方，吴双喜也这么说，后来我们三人就没有再说什么。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子安在还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就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向领导承认了错误，交代了全部的案件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陈子安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在几次询问笔录中，都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其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子安在本案中属于被动的从犯，且主观上没有为了收取好处而徇私枉法的故意，也没有向队长吴双喜提出过要分钱，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陈子安属于初犯。综上，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5日凌晨零时许，共乐派出所盐田警务室伏击班班长吴双喜收到酒店举报，带领伏击队员程起怀、陈子安、朋友吴某前往宝安区西乡街道五福精品酒店212房间抓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后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经调查，卖淫女提供了介绍卖淫犯罪嫌疑人舒某的信息。吴双喜通过登陆警长的公安系统账号，得知介绍卖淫犯罪嫌疑人舒某的信息后，于2019年4月25日下午与程起怀、陈子安、吴某四人驾驶警务室面包车前往松岗街道溪头温屋北四巷3号皇朝公寓805找到了犯罪嫌疑人舒某，犯罪嫌疑人舒某当场提出要给钱私了。在前往派出所途中，吴双喜开派出所公务车，吴某坐副驾驶，陈子安与嫌疑人舒某坐在后排，程起怀开嫌疑人舒某的车跟在后。在车上，嫌疑人舒某提出给钱私了，后吴双喜与犯罪嫌疑人舒某商议，同意舒某给25000元私了。之后，吴双喜下车将商议结果告知陈子安、程起怀，对接受犯罪嫌疑人舒某25000元将其释放的要求三人均没有反对意见。当晚20时许吴双喜四人将犯罪嫌疑人舒某带到宝安区，犯罪嫌疑人舒某主动给予四人25000元，21时许吴双喜四人将舒某释放。4月26日凌晨，犯罪嫌疑人舒某被共乐派出所民警抓获，舒某反映已出钱私了，共乐派出所立即通知警务室警长将吴双喜等四人带回派出所调查。被告人吴双喜、陈子安、程起怀接到电话后回到盐田警务室，当场承认共同商议收取犯罪嫌疑人舒某钱财，将其私自释放的事实，后一起到共乐派出所投案。吴双喜、陈子安、程起怀三人在抓捕过程中收取犯罪嫌疑人钱财而放走犯罪嫌疑人，明知其有罪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刑事追诉，造成舒某涉嫌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未被及时追诉。案发后，公安机关缴回涉案赃款2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交办案件通知书、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劳务工合同书；2.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证言：称2019年4月25日16时许，我正在出租房睡觉，听到有人敲门，我开门后就有三个人进来，都是穿着便衣，胸口挂着警察证，向我表明身份是派出所的，但是没有说是哪个派出所，也没有说他们是不是民警。其中一个身材比较胖的人问我，是不是给一名叫秦晓梅的女子介绍卖淫，我承认了，他们就给我上了手铐。他们准备带我走之前，我就问他们这件事能不能私了，我可以给钱。到了楼下之后我看到他们还有一个人，他们中就有一个人去开我的车，另外三名男子就将我带上一辆面包车，之后往西乡街道开，车子行驶途中我们就开始谈钱的事情了。交谈过程中，那么身材较胖的男子跟我解释了我的行为属于介绍卖淫，按照法律程序我会被拘留和判刑，我就问他能不能给钱不要拘留，那名湖南胖子就问我能给多少钱，我说2万，那名男子说最少4万，最终商定25000元。我打电话给我母亲让她转2万过来，她不会操作微信，就让我老婆通过微信转了2万过来，我自己的支付宝里面有5000元，我就先通过支付宝转了5000元给对方一名身材比较瘦的人（支付宝昵称：ｄｅｓｔｉｎｙ），他们说另外2万元要现金，他们就有两个人陪同我开着我的车，把我带到西乡街道的—个中国工商银行自助取款机那里，有一名身穿比较瘦的高个子男子陪我到柜员机取钱，取了2万元之后我就把钱放在车上副驾的地方，之后他们又把我带到面包车上，2万元谁拿走的我不清楚。到了4月25日晚上9点左右，他们开车到后瑞宝安大道路边停车，跟我说可以走了。我就开着我的车回家了。给钱之后他们几个嘱咐我不要乱说话，不能再做介绍卖淫的事，还让我第二天赶紧搬走，不要再在松岗那个租房住了。我当时想这个事情已经摆平了，就在家里睡觉。一直到4月26日凌晨1点左右，民警又过来抓我，还是因为介绍卖淫的事，我就将给钱摆平的事情跟民警说了。辨认出三被告人，辨认出陈子安是坐其旁边的人，吴某是带其去银行取钱的人。（2）证人吴某证言：其承认因为和盐田警务室伏击队的吴双喜及他的队员一起到松岗抓人后，又因为收钱放走了人来派出所接受调查。称4月25日下午16时接到吴双喜的电话，我就骑着电动车到了警务室找到他。后和吴双喜及另外两个队员乘坐一辆警务室的面包车从盐田警务室往松岗方向去。大概17时许，在松岗一栋出租屋楼下停住，吴双喜示意此楼就是一个介绍卖淫嫌疑人的租住地，并留下一个队员在楼下守候，我和吴双喜及另外一个瘦一点的队员一起上楼，在八楼的一个房间找到那个嫌疑人，我看见吴双喜和那个队员已经把工作证挂在胸前。抓获那个嫌疑人后就当场询问了几句，那个人承认介绍卖淫。后吴双喜就要求对方带上车钥匙，然后给对方男子上了手铐带下楼。留在楼下的男子看到我们下来就迎上前，协助将嫌疑人带上了面包车。我、吴双喜和瘦一点的队员就押着嫌疑人上了面包车，蹲守的队员就驾驶嫌疑人的车跟在我们后面。车子开动以后那名嫌疑人就开始对吴双喜他们说能不能放一马给钱解决，开始吴双喜没答应，一再强调要求对方先把事情说清楚，后来是双喜就问对方能出多少钱，对方说2万元。吴双喜当时就回了一句“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把你放走，也是要担很大责任的，你最少要出4万元”。双方就这钱数额说了很久，后来吴双喜和那个队员还下车去谈，吴双喜回到车上说至少25000元，而且不能转账。那名男子跟家里打电话要钱，吴双喜就让我和另外一个胖一点的队员一起陪着嫌疑人去ＡＴＭ取钱。此时嫌疑人的手铐已解开，我们三个人在西乡天虹对面的工行ＡＴＭ取钱，那名男子取出2万元现金放在他自己的车上。随后还是我们三个人和嫌疑人一起上了面包车往共和工业区那边绕，那名胖一点的队员就一直驾驶嫌疑人的小车跟在我们后面，当到了固戍那边的时候，吴双喜就叫那名男子把钱拿过来，那名男子就走到自己车那里将2万元现金交到吴双喜手中。吴双喜收到现金后又要求嫌疑人通过手机支付宝扫码向我转账5000元。后来吴双喜对那名男子说你可以走了。那名嫌疑人就自己驾车回去了。吴双喜他们不方便收取对方的转账，就叫对方把钱转到我的支付宝上。辨认出程起怀是一起去松岗的人，程起怀开车带自己跟嫌疑人去取钱；吴双喜是一起去松岗抓人的人，也是他找嫌疑人收的钱；陈子安是一起去松岗抓人的人。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程起怀供述：称我到吴双喜的伏击班3天，等班长安排工作。一共出警四次，只有一次由民警带队出警，其余二次班长吴双喜、一次队长（辅警性质）带队。2019年4月24日晚上七八点时，班长吴双喜打电话说有执勤任务出去抓人，抓回来我没有参与询问，负责在外面看着那个男的。第二天下午四点，班长吴双喜叫我和陈子安还有吴双喜的朋友吴某一起到松岗去抓卖淫女的上家。去到嫌疑人出租屋楼下的时候，班长安排我在楼下看着嫌疑人的车，他们都上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带着嫌疑人，我和陈子安、嫌疑人上了嫌疑人的车，我负责开车，陈子安负责押着嫌疑人，班长吴双喜和吴某开公务车。后来出了嫌疑人住宅区小巷时，我自己一个人开嫌疑人的车，其余人都去了公务车。差不多开到沙井的时候班长吴双喜下车跟我说嫌疑人一直要私了，让我不要做声，我和陈子安都没做声。后来开到西乡的时候，班长吴双喜让我和吴某带着嫌疑人去取钱。取完钱回来开到后瑞地铁站时班长吴双喜就让我把车钥匙给嫌疑人并放嫌疑人走了，我和吴某就把钱带回车上给吴双喜。后来大概晚上十点多我们开车回到警务室就各自回宿舍睡觉了。我没有参与分钱，钱一直在吴双喜手上。我没办法越级跟上级汇报，原本想跟队长说，但是太晚了。辨认出吴双喜、陈子安、吴某。（2）被告人吴双喜供述：其承认收了嫌疑人的钱之后将嫌疑人放走的事实。称我是盐田警务室伏击班班长，我们班有3个人，另外一个叫陈子安、—个叫程起怀。搭档时间陈子安接近二年，程起怀就一个星期左右。主要工作打击防范犯罪。执法行为有时有民警带队，有时没有。工作规定不能没有民警带队情况下单独执法，但因为人力原因，有时候我们在没有民警在场的时候执法，我主要向警务室警长刘伟成负责。碰到违法行为我们是抓回警区后，通过非正式的问话让他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然后汇报警长，对形成案件的就送到派出所案件队。这次的事情没有汇报是我们不确定那个人在不在家。我们接到酒店的举报，然后就出警了，把两人带回警区，然后通过卖淫女的手机转账记录发现了她的上家，用警长的账号通过公安网查询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们在酒店等各个服务场所分别建了一个群，只要有涉黄、吸毒等信息就会通过群里告知，然后就去抓人，当时没有和警长汇报就出发了。在知道了这个卖淫女的上家后没有和任何人汇报，在送她去案件队后，下午我就出警去松岗抓卖淫女上家。我们一般抓人都没有穿制服，但有戴工作证。我、吴某、陈子安进去他住处进行抓捕。我、吴某、陈子安和嫌疑人在单位的公务车上，程起怀开他的车。嫌疑人要求私了，我让吴某、程起怀、嫌疑人他们三个人就去柜员机取了2万现金。钱在我手上被扣。我们用的是警区民用车，没有进行登记就出警了，因为我们常常因为急就没有进行登记。开嫌疑人的车是因为我们想把他带回去。我们一般都是抓回来在群里汇报，很少当面找警长汇报这个事。如果他在警区就会过问一下。每次抓了人，警长不是每次都第一时间过问。警长不在，我作为伏击班班长自主出警，是一个正常的工作状态。当时嫌疑人提出私了，程起怀、陈子安、吴某都没有反对意见。辨认出程起怀、陈子安、吴某。（3）被告人陈子安供述：供述与吴双喜去到嫌疑人住处进行抓捕的过程，与吴双喜供述基本一致。称嫌疑人一直要求私了，吴双喜拒绝，吴双喜问嫌疑人要不要立功，有没有上头，嫌疑人说没有，后把嫌疑人带下楼。班长安排嫌疑人坐自己的车，程起怀开嫌疑人的车。后我押着嫌疑人，班长和吴某开公务车。嫌疑人一路要求私了，谈钱过程我没有插话。最后大概晚上七八点时，达成一致协议一共给到吴某手上两万五，班长就安排程起怀和吴某和嫌疑人去取钱，我和班长在车上等。班长交代口风严实不要到处说，因为吴双喜是我直属上司我也不好说什么，也就默认了。班长收到钱后就让我们把人放了，我们就回警务室了。我平时的职责是在外面负责抓人后回来把情况汇报给民警。我知道收钱放人违法，认罪悔罪。我没参与分钱。辨认程起怀、其本人、吴某放走嫌疑人时在场，辨认吴双喜放走嫌疑人时在场，钱也是他收的。4.视听资料：审讯录像光盘三张。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起怀、吴双喜、陈子安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刑事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程起怀、吴双喜、陈子安是公安机关侦查工作辅助人员，而非与侦查工作无关的其他人员，且其系在公安机关从事侦查工作过程中实施本案，无论其是在编民警还是辅警身份，均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司法工作人员。相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体不适格的无罪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双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起怀、陈子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因犯罪嫌疑，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归案后至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有悔改表现，依法从宽处罚。涉案赃款已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相关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双喜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二、被告人程起怀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三、被告人陈子安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四、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邓 利 军人民陪审员 陈 育 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立（兼）书 记 员 周   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四条本法所称司法工作人员，是指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工作人员。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