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5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让奇，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隆回县高坪镇金凤山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湖南省隆回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1日被逮捕。现刑××××在家。 辩护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志如，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1957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回县。系本案被害人。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让奇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湘0524刑初字3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让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七作出（2018）湘05刑终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刘让奇仍提起申诉，本院于二○一八年八月七日作出（2018）湘05刑申20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刘让奇及其辩护人朱文、兰志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4日下午两点左右，被告人刘让奇在自家新建房屋二楼楼面浇筑混凝土，被害人肖某1则在刘让奇房旁修天井，双方因为修天井的事情发生纠纷。肖某1将刘让奇家浇筑混凝土的电线拉断，刘让奇的父亲刘某1能则与刘某2、肖某1夫妇发生争执并打架，肖某1将刘某1能打倒在地，刘某1能的后脑被肖某1用砖头打伤。刘让奇看到刘某1能受伤后，迅速下楼来帮忙，刘让奇将刘某2打倒在地，扶着刘某1能往肖某1家走时，遭到肖某1的阻拦，刘让奇则用拳头击打肖某1的头部，同时拉住肖某1的头发往地上摁，并用脚踢肖某1的背部，造成被害人肖某1倒地受伤。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1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肖某1受伤后，于2015年11月12日在隆回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临床诊断为“头面部及胸背软组织损伤并感染”，建议住院治疗。肖某1自述称因没有钱就只拿了些药，共计用去检查治疗费用620.6元。2015年11月16日至11月26日，在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用去住院治疗费用8327.6元，诊断为Ｔ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全身轻组织挫伤。在隆回县人民医院做过两次ＤＲ诊断，两次ＣＴ诊断，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做过一次ＣＴ检查。2015年12月9日，肖某1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检查，用去检查等费用350元，2016年5月9日，肖某1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检查，用去检查等费用189.4元。以上合计用去治疗、检查等费用9487.6元人民币。2015年12月9日，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九级伤残，建议自2015年12月9日起伤休两个月，医药费预计2000元。综上，被害人肖某1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及检查等费用按有效票据认定9487.6元；（2）误工费按70天计算为5985元；（3）护理费按10天计算为1160元，但肖某1诉讼请求为1110元，故按1110元认定；（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5）法医鉴定费340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222.6元。 原判采信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照片、到案经过、隆回县公安局“肖某1被伤害案汇总材料”，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段某、曾某、肖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周某1、刘某6、彭某1、袁某1、刘某7、袁某2、刘某8、彭某2、刘某1能、袁某3、彭某3、周某2、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让奇的供述，隆回县公安局情况说明，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肖某1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ＤＲ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门诊、住院收费票据，法医鉴定收费单及收款收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让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刘让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该案因纠纷引起，被害人肖某1在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刘让奇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让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肖某1受伤后没有及时治疗，仍然继续从事体力劳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刘让奇无罪”。原审法院认为刘让奇虽然没有供述，但有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证人证明刘让奇与肖某1之间有肢体接触；有现场照片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某1受伤的情况；同时，专业医生及主检法医师分析认为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比较轻微，没有压到神经根，没有形成相应的临床症状，不影响行动，可以行走、搬动轻微的物品，也能做一般的体力劳动。故对刘让奇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让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侦查机关2016年3月30日对肖某1的询问笔录只有1名侦查员签名，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一审法院查明，侦查机关2016年3月30日对肖某1的询问笔录只有1名侦查员签名的事实存在，但侦查机关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已对这一情况作了合理的说明和解释，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没有疑问。故对刘让奇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让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人身伤害和物质损失，刘让奇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肖某1此次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222.6元，应按过错责任承担，即由刘让奇赔偿肖某1经济损失12055.8元（70%），其余经济损失由肖某1自负。肖某1要求刘让奇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刘让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让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由被告人刘让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55.8元，此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让奇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二审书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二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刘让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让奇上诉辩解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有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有证人曾某、肖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了刘让奇对肖某1实施了侵害行为，鉴定意见、“肖某1被伤害案汇总材料”等书证证明了肖某1的损害结果，且刘让奇的侵害行为与肖某1的轻伤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让奇应承担刑罚制裁及相应民事赔偿。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某查证属实，且已排除合理怀疑。综合全案，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刘让奇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合，于法无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让奇申诉提出，请求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湘05刑终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隆回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4刑初第3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刘让奇无罪，并驳回肖某1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有：1、原二审合议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某，决定不开庭审理，可能影响公正审判；2、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原审判决认定刘让奇“用拳头击打肖某1的头部，同时拉住肖某1的头发往地上摁，并用脚踢肖某1的背部，造成肖某1倒地受伤”这一事实错误，仅以涉嫌伪造的证人曾某、肖某2、刘某2、周某1、刘某3、刘某5、李某的证言认定刘让奇犯罪，违反疑罪从无的原则；3、有证据证明原一、二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刘让奇供述“根本未打肖某1”有证人刘某6、彭某1、袁某1、刘某1能、袁某3、彭某3证言予以佐证，与肖某1未在场虚假证词完全相反，且证人人数多，证言能相互印证，同时根据监控视频，案发时，刘某5、周某1、刘某4、刘某3、刘让贤均不在现场，纯属虚构证言。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让奇因纠纷殴打被害人肖某1，致肖某1轻伤。原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本案应予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 经再审查明，2015年11月4日下午，原审上诉人刘让奇自家新建房屋正在浇筑混凝土，被害人肖某1因在××道，双方发生争执。下午3时许，肖某1将刘让奇家浇筑混凝土的电线拉断，刘让奇的父亲刘某1能与肖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拉扯，肖某1丈夫刘某2上前帮忙，两人将刘某1能推倒在地，肖某1持砖头将刘某1能的后脑打伤。刘让奇在二楼见状，迅速下楼来帮忙，刘让奇要将刘某1能送往肖某1、刘某2家中，肖某1夫妇俩人阻止，刘某2用拳头将刘让奇的鼻子打出血。闻讯赶来的刘让奇妹夫段某，与刘某2发生扭扯，将刘某2按在地上。而刘让奇在与肖某1推扯过程中，用拳头击打肖某1的头面部，抓住肖某1的头发往下拉，用脚踢了肖某1的背部，致肖某1面部出血，并倒地受伤。双方随后被旁人劝止。2015年11月12日经隆回县人民医院诊断，肖某1头面部及胸背软组织损伤并感染。2015年12月9日，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肖某1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九级伤残。另原审上诉人刘让奇因本案于2016年5月3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有18日，隆回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期间羁押16日。 2015年11月16至同月26日，被害人肖某1在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用去住院治疗费用8327.6元，诊断为Ｔ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全身软组织挫伤。在隆回县人民医院做过两次ＤＲ诊断，两次ＣＴ诊断，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做过一次ＣＴ检查。2015年12月9日，肖某1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检查，用去检查等费用350元。2016年5月9日，肖某1在正在邵阳骨伤科医院检查，用去检查等费用189.4元。以上合计用去治疗、检查等费用9487.6元人民币。2015年12月9日，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自2015年12月9日起伤休两个月，医药费预计2000元。综上，被害人肖某1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及检查等费用按有效票据认定9487.6元；（2）误工费按70天计算为5985元（31191元÷365天×70天）；（3）护理费按10天计算为1160元（42494元÷365天×10天），但原审诉讼时肖某1仅提起诉讼请求为1110元，故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诉请范围应只认定111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酌定500元（50元／天×10天）；（5）法医鉴定费用340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222.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一审、再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1日10时36分，隆回县公安局高坪派出所民警接到肖某1报警称，11月4日因纠纷被邻居打伤，公安机关即受案调查。 （2）隆回县公安局“肖某1伤害案汇总材料”证明，2015年11月4日16时左右，高坪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称肖某1因邻里纠纷被刘让奇打伤。该所民警赶到现场了解了部分情况并拍照后，离开现场。2015年12月1日，肖某1到高坪派出所做报案笔录受理为行政案件，2016年3月10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3月22日对刘上奇上网追逃。 （3）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某1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九级伤残。 （4）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4日下午，她喊肖某2修排水渠道，刘让奇在楼上喊，说砌了他的地方，双方为此吵起来，刘让奇扬言要踩死她。她听后很气愤，就把刘让奇家的搞倒置的电线扯了。她丈夫刘某2回来后，她对刘某2讲了刘让奇说要踩死她，刘某2就喊“上次打人都没有拿钱，这次难道还要再打吗？”刘让奇及其妹夫一起走下来，刘让奇拉着刘某1能要到她家放死，她就拿根棍子打了刘某1能、刘让奇几下。刘让奇挨打后就抓住她，用拳头打了她头部几拳，又用脚踢她腹部一脚，还捡起一块砖头对着她脸上打了一下，她为了躲避就背对着刘让奇，刘让奇就用脚对她后背踢了两脚。她被打后感到后背有点痛就躺在地上并报了警。 （5）证人刘某2（肖某1之夫）的证言证明，他家水沟的水需要从刘让奇屋旁的天井经过流向屋前的小河。2015年11月4日下午3点左右，他老婆喊本村的肖某2修屋旁的水沟，刘让奇不准，双方发生争吵和打架。他从大观赶集回来后，看到刘让奇踢了肖某1两脚，踢在肖某1的腰上，还用砖头、石头扔向肖某1，砖头打到了肖某1头上。他想过去帮忙，被刘让奇的妹夫段某摔倒在地。肖某1被刘让奇踢倒在地上，刘某9的老婆还把衣服盖在肖某1身上，他报警并通知了书记。 （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他在帮刘让奇搞二楼混凝土浇筑，肖某1喊人砌排水沟，刘让奇说肖某1砌到自己的地方来了，双方发生争吵。肖某1两次拔了打混凝土的电线，他按刘让奇的意思把岳父刘某1能接过来，刘某1能过来后在和肖某1理论。后来，他听到做事的人讲下面打架了，他就下楼，看到刘让奇已经和肖某1夫妇三人拉扯在一起，肖某1丈夫用拳头打刘让奇，把刘让奇的鼻子打出血，他就上去将肖某1丈夫拖开并摔倒在地上。这时，刘让奇走了过来，在肖某1丈夫的身上踢了两脚。肖某1和刘让奇怎么打架的他不知道。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帮刘让奇修建新房做混凝土。2015年11月4日下午，刘让奇家的女邻居在天井砌砖，刘让奇回了句天井的位置是他的，女邻居发火断了刘让奇家的电，让他打不成混凝土。先是刘让奇父亲与女邻居打架，然后女邻居夫妇将刘父打倒在地，刘父爬起来，女邻居拿砖打了刘父后脑一砖；刘让奇从二楼下来拖起刘父要到对方家里去，邻居夫妇阻拦。刘让奇扯住女邻居的头发，把其头摁住，用脚顶了女邻居腹部两下，还对脸部打了两下，就（准备）离开，女邻居马上拿了一根木棍对着刘让奇和刘父打了两下，做工的工人就把双方劝开了。打架后目睹刘父头部受伤；女邻居面部受伤出血；刘让奇鼻子出血，是女邻居的丈夫用手打的。 （8）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负责帮肖某1修过水道，肖某1的邻居刘让奇要他别修了，那是刘让奇家的地方，肖某1听后就与刘让奇吵起来，双方当时想打架被他劝开了。当天下午，肖某1又去断对方的电，刘让奇的父亲刘某1能去阻拦，两人发生口角，这时候肖某1的丈夫刘某2从街上回来，三人就拉扯在一起。刘让奇在楼上看到三人拉扯在一起，就马上赶下来。双方就打斗起来。刘某2与一名年轻男子（段某）拉扯。刘让奇一把抓住肖某1的头发往下面按，然后用拳头对着肖某1的身上打了几拳，他马上走过去把刘让奇拉开。肖某1捡起地上的一块红砖走到刘某1能身旁，对着刘某1能后脑勺打了一下，刘某1能被打伤后晕倒在地上，肖某1也躺在地上打电话报警。 （9）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他哥哥刘某9租住在肖某1家的一楼。2015年11月4日，他和刘某9的小孩去给刘某9过生日，看到刘让奇和肖某1对骂，互不服气，欲再打架的样子，劝架时看到肖某1左脸上流了血。 （1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帮刘让奇修建新房的包头，他内弟是刘让奇的妹夫。2015年11月4日下午，他带着十来个人帮刘让奇浇筑楼面混凝土，刘让奇的邻居肖某1扯了几次电线阻扰施工，刘让奇的父亲刘某1能从老屋过来后，想阻止肖某1，和肖某1发生争吵。肖某1的丈夫刘某2赶集回来后，三人就靠拢到一起，互相推搡，被周围的人劝住了。这时，刘让奇看到吵架从楼上下来，拖着刘某1能要送到肖某1家里去，肖某1夫妇拿着砖块和刘让奇互相推搡，阻止刘让奇父子到家里去。 （1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他帮刘让奇修建新房负责做混凝土。2015年11月的一天，在倒置混凝土时，刘让奇的女邻居找茬多次将电线拔掉，刘让奇的父亲与女邻居发生争执，女邻居打了刘父，刘让奇看到后从二楼下去，这时女邻居的丈夫也回来，双方发生争执并打架，打架过程他并没有详细看到。停机后他看见刘让奇推着父亲到女邻居家里，女邻居不准，刘让奇和女邻居拖扯，并相互用手打了对方，打那（哪）个位置没有看清。刘让奇的父亲头部被打伤，其女邻居面部受伤出血。 （1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父亲刘某9租住在肖某1房屋。刘某9过生日当天和丈夫到刘某9家吃饭，看到房东老板娘躺在地上，她母亲还拿衣服垫在下面。 （13）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明，听到肖某1与邻居争吵，但因过生日家里有很多客人也没有出去看。在门口没有看到肖某1和邻居如何打架，但看到肖某1的脸部两边受伤，脸上出血。 （14）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他是刘某9儿子，父亲生日当天到其租住的肖某1房屋吃饭，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肖某1躺在地上，头上出血。肖某1隔壁的老头子也躺在地上，好像也受伤了。 （15）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帮肖某1去量防盗网尺寸，看到肖某1和隔壁邻居吵架，他没有刻意去看，量完尺寸后就回去了。吵架后肖某1从他店门口过了几次，总是拱着腰走路，听肖某1讲是打架打伤的。 （16）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明，时任金凤山村村主任。案发当天在镇上开会，后刘让奇到他家反映刘某1能被肖某1夫妇打伤的情况，肖某1的一个外甥向他反映肖某1被打伤，面部被打得看不得。 （17）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时任金凤山村支书。当天在镇上开会接到肖某1的电话，说与邻居刘让奇打架，刘让奇打了她，要他去给他们处理；后来刘让奇也打电话说肖某1不准刘让奇接电搞倒置，才与肖某1发生冲突打架的。 （18）证人刘某1能的证言证明，他是刘让奇的父亲。刘让奇喊人在建新房在二楼打混凝土，肖某1在他家旁边砌涵洞。后肖某1把他家的电断了，因为以前有矛盾打过架。他与肖某1争执，肖某1将他推倒并用石头将他头部打了一下，头上打了一个大包，红肿。接着肖某1和丈夫刘某2过来对他的大腿打了数下，刘让奇看到他被打从二楼上下来，被肖某1夫妇追着打，刘让奇逃跑躲避。后来没打架了，刘让奇拖他起来并喊人把他送到卫生院治疗。 （19）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他帮刘让奇浇筑混凝土。袁2015年11月4日下午，刘某1能与隔壁邻居一名50多岁的妇女争吵，两人拉扯起来，这个妇女的丈夫拿着一把铲子对着刘某1能的头上打了一下，被他们劝开了。 （20）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明，他帮刘让奇浇筑混凝土。2015年11月初，他和几个工匠为刘让奇家搞混凝土倒置，邻居妇女把抽水的电线和搅拌机的电线拔了，刘让奇父亲就和邻居妇女理论。邻居妇女打了刘让奇父亲，但刘让奇从楼上下来后是否与邻居妇女打架，他到另一个地方接电线去了没有看见，只看到刘让奇父亲摸着头讲头痛，邻居妇女躺在地上。 （2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隆回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科室医生。从医学角度讲，肖某1的腰椎骨折是受外力作用形成的，肖某1的骨折是椎体压缩性骨折，比较轻微，没有压到神经根，所以没有形成相应的临床症状，不影响行动，可以行走、搬动轻微的物品。肖某1的这个伤不是陈旧伤。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司法鉴定主检法医师。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一般情况下，是要上、下的作用力才能形成，例如摔倒、猛地坐倒、猛力向下拉头发等，像用力踢、打一般不能形成；第12胸椎椎体前缘压缩性1／3断裂，一般表现为有疼痛感，不适，但能正常走路、做事，也能做一般的体力劳动。 （23）原审被告人刘让奇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4日下午2点左右，他家新建房屋搞屋面混凝土倒置，他在二楼看到肖某1请肖某2在他砌好的沙井加高三块砖，他讲是他的地方，不准肖某1砌，两人为此发生争执。肖某1将他抽水的电线和搞倒置的电线扯了，他给了肖某1两包水泥，然后搭电继续施工，并让肖某1继续修涵洞。之后，肖某1的丈夫刘某2回来了，肖某1把电线扯了，他父亲刘某1能便和肖某1夫妇理论。这时，做工的彭师傅告诉他说他父亲刘某1能被刘某2和肖某1打倒在沙井旁，他就赶紧下楼，肖某1看到他后，拿东西打在他的头盔上，刘某2用拳头打在他鼻子上，鼻子被打出了血。后来被做工的师傅劝开了。他扶起父亲刘某1能，与段某等将刘某1能送到高坪医院治疗。 （24）处警经过及公安民警拍摄的照片证明，2015年11月4日16时左右，隆回县公安局高坪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匿名报警称肖某1被人打伤，即出警了解了部分情况并拍下案发现场概貌和肖某1受伤躺在地上的照片，照片显示肖某1面部红肿，左脸部有血迹。2015年11月9日，肖某1在派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其双眼周围变成於青，左脸部伤口结痂，左肩胛部呈明显青紫伤痕的状态。 （25）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3日10时许，刘让奇主动到隆回县公安局高坪派出所投案，经民警询问，刘让奇否认打伤肖某1的事实。 （26）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刘让奇因本案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隆回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27）隆回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30日对肖某1的询问是由侦查人员陈铁山、张可良在高坪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的，询问结束后，陈铁山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张可良忘记了签名，事后也没有及时发现询问笔录上只有一名侦查人员签名，但整个询问过程合法有效。 （28）监控视频资料证明，纠纷发生时本案证人在场情况以及刘让奇、肖某1等案发当天部分活动情况。 （29）隆回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明，2015年11月12日经隆回县人民医院医生临床诊断，肖某1头面部及胸背软组织损伤并感染，建议住院治疗。 （30）ＤＲ诊断报告单、ＣＴ诊断报告、检查报告单证明，肖某1因伤于2015年11月16日至11月20日，在医院检查胸12椎体改变，诊断为压缩性骨折。 （31）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肖某12015年11月16日在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胸椎压缩性骨折、外伤后腰背部疼痛等，病情稳定后于2015年11月26日出院。 （32）住院收费发票、门诊收费票据、法医鉴定收费单、交通票据等，证明肖某1因伤治疗及鉴定等缴纳费用、交通开支。 （33）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刘让奇、被害人肖某1的年龄、身份等基本信息。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刘让奇因邻里纠纷矛盾，故意伤害被害人肖某1的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让奇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及相应的民事赔偿义务。刘让奇及其辩护人在再审中辩称，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应当予以排除，表示证人曾某、肖某2、刘某2、周某1、刘某3、刘某5、李某的证言涉嫌作伪。经查，对刘让奇因纠纷与肖某1发生推扯、打架的事实，除有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肖某1之夫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外，还有现场帮助刘让奇倒置混凝土的工匠曾某、彭某2，以及帮助肖某1修水道的肖某2分别作证，共同证实。在场证人刘某9证明看到肖某1“脸部两边受伤，脸上出血”；证人刘某6、刘某7证明肖某1案发时“面（头）部出血”，予以辅证。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派出所案发当天出警后拍摄的肖某1面部流血照片，数天后在派出所拍摄的肖某1双眼周围於青、左脸伤口结痂、左肩胛部有青紫伤痕的照片，以及隆回县人民医院诊断“肖某1头面部及胸背软组织损伤并感染”的证明，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肖某1在与刘让奇打架中被刘让奇致伤。刘让奇辩称证人曾某、肖某2的证言涉嫌作伪，在申诉阶段提供曾某签名的手书证明一份，肖某2接受辩方律师调查及手书证明各一份。经本院查明，曾某、肖某2签名的手书证明，在证据形式要件上不符合刑事证据的要求；曾某手书内容的字迹，也与曾某的签名字迹不相一致，其表述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而肖某2手书证明仅只证明刘某3不想作证，律师调查笔录也只证明案发时未在现场看见刘某3、刘让贤、刘某5；证人曾某、肖某2两次向公安机关作证，证言内容并无明显不同，在证明纠纷经过处有加盖指模，笔录页末也签名予以确认。上述证言笔录，均是在公安机关两名办案民警的见证下，依照询问证人程某记录，合法有效。刘让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曾某、肖某2两次依法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刘让奇及辩护人辩称曾某、肖某2涉嫌伪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而证人刘某2系本案被害人肖某1之夫，案发时参与纠纷，作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本院采纳其证言能与其他有效证人证言相印证的部分，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主检法医师李某在鉴定后，从专业的角度解释压缩性骨折的成因及伤后一般体征，与隆回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科室医生周某2依据肖某1检查诊断结果，所作医学解释相互吻合，且无证据证明上述专业鉴定人、医生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原一审判决采纳主检法医师、专业医生的专业咨询意见作为合理解释本案有关事实的关键证言，并无明显不当。刘让奇辩称刘某2、李某涉嫌伪证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而对于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5、周某1的证言，因上述证人在纠纷发生时段从客观证据监控视频中反映不出是否到过现场，再审时有回避本院调查核实之嫌，证人证言存疑，依据刑事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刘让奇辩称应予排除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5、周某1证言的申诉理由，予以采纳。但需要指出的是，即使排除上述存疑的证人证言，其他被采纳的言辞证据仍能确凿证明案发时刘让奇与肖某1发生打架的事实。 刘让奇及其辩护人在再审中还辩称，刘让奇主张“根本未打肖某1”有证人刘某6、彭某1、袁某1、刘某1能、袁某3、彭某3的证言予以佐证。经查，证人刘某6、袁某1表述是没有看到打架过程，而非证明刘让奇“根本未打肖某1”，在刘某6描述中“看到刘让奇和肖某1对骂，互不服气，欲再打架的样子……劝架时看到肖某1左脸上流血”，间接证明两人曾发生过打架行为；证人彭某3证明因到另一个地方去接电线，对刘让奇下楼来是否与邻居妇女（肖某1）打架没有看见，并非证明刘让奇根本没有打肖某1；袁某3证明“这个妇女（肖某1）没有受伤，没有人动手打她”的证言，除与证人曾某、肖某2、彭某2、刘某9、刘某6、刘某7的证言不一致外，还与当天派出所出警拍摄肖某1面部流血的照片这一客观证据不相吻合，难以令人信服；而证人刘某1能系刘让奇父亲，彭某1是刘让奇新建房屋的包工头，其内弟还是刘让奇的妹夫，两人均系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言辞证据的证明力要低于无利害关系证人的证明力。刘让奇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肖某1在纠纷后虽未及时治疗伤情，仍能行动自如，但主检法医师、专业医生均从专业角度合理说明：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比较轻微，没有压到神经根，没有形成相应的临床症状，不影响行为，可以行走、搬动轻微物品，也能做一般的体力劳动。刘让奇及其辩护人不能提供肖某1在案外受伤的事实依据或线索，根据现有已查实的证据，仍能认定刘让奇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肖某1的轻伤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让奇就此提出的辩解和无罪推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一审法院认定刘让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人身伤害和物质损失，刘让奇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肖某1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准确。对民事部分按过错责任原则，确定由刘让奇承担主要责任，肖某1自负次要责任，不予支持肖某1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刘让奇诉称应驳回肖某1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辩称原判赔偿额过低的诉请，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让奇及其辩护人、原二审上诉辩称应改判无罪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公诉机关指控刘让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书面审理原审被告人刘让奇故意伤害上诉一案，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被告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的规定，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属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某。再审时本院已通过开庭审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程某上已予以纠正。但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某合法，本院二审裁定在实体处理部分并无错误，应予一并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8）湘05刑终8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4刑初3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云 审 判 员  罗俊辉 审 判 员  李习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超 代理书记员  李宗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某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某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某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分别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某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