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23民初3492号 原告：南通天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洋口港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黎照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晶晶，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如东县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长沙镇港城村**。 法定代表人:陈国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系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任国建，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 原告南通天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与被告如东县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第三人任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涉嫌经济犯罪嫌疑，在移送公安侦查后，于2018年9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本案因案情复杂，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9年7月3日通知任国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12月9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米晶晶（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周俊（仅参加第三、四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任国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480000元，利息124000元（从2016年5月1日起，以月利率10‰，暂计算至2018年6月26日，以后的利息仍按此标准主张，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总计60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砼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科益公司）项目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对混凝土强度等级、价格、质量验收及付款期限等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供应了混凝土。2017年2月2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共向被告供应混凝土合计2878立方米，金额为1011875元，被告己给付货款530000元，尚欠货款4800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给付上述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之诉。 被告兴华公司辩称：1.本案的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没有向原告采购混凝土，从原告举证的证据来看，买卖合同及结算单上面加盖的科益化工项目部不是本案的被告，任国建的签字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告没有授权委托任国建采购混凝土；2.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与第三人任国建恶意串通，诈骗被告的钱财，根据司法解释，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存在犯罪事实的，应当向公安机关移送进行侦查。 第三人任国建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过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原告天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被告兴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市政工程、土石方工程、公路工程、消防工程、水利工程、土木工程建筑（含地基与桩基工程）、屋面防水、钢结构工程施工；建筑装潢材料（油漆及其辅料除外）、建筑材料批发、零售；工业设备安装、维修；建筑装潢、装饰服务；钢模、钢管、建筑施工机械出租；脚手架搭设、出租服务。 2、被告兴华公司承建了科益公司部分基建项目，被告兴华公司提供了八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1.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4月6日签订的成品库一、二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36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并有委托代表人任国建签名。2.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原料仓库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68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并有委托代表人任国建签名。3.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动力车间、配电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51.6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并有委托代表人任国建签名。4.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消防泵房及设备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3.7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和陈国泉私章。5.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乳液车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72.5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和陈国泉私章。6.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96.6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和陈国泉私章。7.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桥架、罐区、事故池和设备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1.78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8.科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了警卫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5万元，合同加盖了兴华公司公章。 3、第三人任国建为被告兴华公司科益化工项目项目经理，2009年1月20日聘用企业由南通岔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如东县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还向法庭提供了2012年11月5日出具的南通科益化工二期工程成品仓库一、二、原料仓库、动力车间、配电间工程竣工报告，该报告中载明该工程项目经理为任国建，并加盖了兴华公司印章，企业负责人陈国泉也签字确认。 2012年12月25日，兴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任国建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书，载明：一、工程名称为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成品仓库一、二……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2.乙方今后不得以本公司名义与任何单位或个人（供应商）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如果乙方违约，乙方必须付给甲方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十、其他条款1.本工程不使用项目部章，对工程所有资料仅用资料专用章，该章仅对工程资料生效，订立经济合同与担保均无效。…… 4、2012年3月，原告天华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被告兴华公司作为买方（乙方）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工程所在地洋口港临港工业区。一、合同标的：甲方销售的预拌商品砼。二、砼强度等级C15，数量约500M³,基本单价350元/M³；强度等级C20，数量约500M³,基本单价360元/M³；强度等级C25，数量约1000M³,基本单价370元/M³；强度等级C30，数量约1000M³,基本单价380元/M³……五、运输及费用负担：甲方负贵将砼运输至工程所在地并按乙方要求自卸，但本合同第二条备注栏中另有约定的除外。六、交提货方式：乙方需货时，必须提前1-2天由需方认可的人员用书面订单或电话通知甲方，同时说明浇筑时间、硬度等级、数量和部位。七、计量及结算方式：1、砼计量方式及验收办法：每批次砼供应的实际数量和性能标号以甲方进行的送货单为准，经乙方签收人员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计量按《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中的容量重±20千克M³为标准，经抽检发现短缺，则该批次混凝土均按此车误差率扣除后实际数量结算。2、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①结算方式：砼款支付一律由乙方经银行转账至甲方帐户。特殊情况需以现金支付砼款的，必须以甲方财务科开据“现金收据”并加盖甲方“财务专用章”为收款依据。②付款方式：转账或现金。3、如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建设工程不能继续，乙方必须一周内付清全部砼款。……九、违约责任：1.砼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而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金额按期付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总额的千分之五给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停止供料，且终止合同，由此而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在组织生产供应砼过程中不能及时供货，需按约定时间提前1小时通知乙方，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天华公司印章，委托代表人有赵永忠签名；乙方处加盖了兴华公司科益化工项目部印章，委托代表人有任国建签名。 5、2017年2月2日，天华公司经办人赵永忠书写一份南通天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南通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数量、单价、金额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一、供货总额：2878m³，金额1011875元。二、付款530000元。明细如下：2013年2月付35万、2013年10月付10万、2014年5月付4万、2016年4月付4万。三、合计欠款：480000元。本公司承诺，该款自2016年5月1日其按月息10‰计息，直至还清欠款。该对账单由任国建签名并加盖了兴华公司科益化工项目部印章。 被告兴华公司庭审中陈述上述商品砼买卖合同和对账单是同一天形成的，原告天华公司存在与任国建串通诈骗被告兴华公司钱财的嫌疑，并要求对商品砼买卖合同和对账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需要当时的比对样本，且该鉴定技术并不成熟，其准确率并非100%，且该鉴定也并非本案必经流程，故本院对被告兴华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6、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8年8月30日对任国建进行了调查，任国建陈述其现在在南通曙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其进入兴华公司，是公司项目经理，有劳动合同，单位缴纳保险，2014年底其离开该公司。兴华公司承建的科益公司项目工程，其是项目经理，其代表兴华公司与科益公司有一个总的框架协议，然后在实际施工中分别签订了八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成品仓库一、二，消防泵房及设备间，乳液车间，动力车间与配电间等。工程施工中用的混凝土全是天华公司提供。其与天华公司2012年3月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当初与科益公司签订了总体框架协议之后，就进场施工了，而不是2012年4月兴华公司与科益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进场施工的。2017年2月2日其出具的对账单及欠款情况也属实，科益公司的工程款全部到位了，但由于这个工程事实是亏损的，故没有能及时给付天华公司货款。对账单上的内容可能是天华公司会计写好后拿过来给其确认签字，其看了数字正确，就签了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其认为不存在禁止使用项目部章的问题，针对该项目的资料、内部班组、供货合同均可以用项目部章。在整个科益化工项目中，不存在混凝土严重超过常规使用量的问题，所有的楼地面、刚性屋面都是混凝土，天华公司送货都是有送货单的，但其本身保管的送货单已丢失，天华公司提供的账册和数据是准确的，不存在虚假，更不存在其与原告方串通的问题。 7、2018年9月18日，本院以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涉嫌经济犯罪嫌疑，将本案移送公安侦查，并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4月1日，如东县公安局对本案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本案中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本案恢复审理。被告对原告起诉的案涉工程混凝土用量存疑，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如东博杰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中心进行混凝土工程用量鉴定，如东博杰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中心根据案涉图纸和现场测量，鉴定混凝土用量为1642.52m³。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该鉴定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委托鉴定提供的是工程设计图、施工图，但确定混凝土用量的是竣工图，二次结构部分未计入，传达室等没有图纸，因此这份方量计算不准确，并且被告未证明如东博杰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中心有鉴定资质。 8、鉴于被告兴华公司对案涉工程用量存疑，原告天华公司提交了案涉商品砼供货的送货单和出货表。被告兴华公司质证认为，四张送货单涉及40立方米混凝土是送给其他单位的，有600立方米的混凝土是以周美祥的名字签收，其怀疑是虚假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天华公司提交的出库表与送货单进行了一一核对，认为存在以下几个疑点：1.2012年7月10日，出库表与送货单抬头均为南通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总共是40立方米。2.2012年6月29日，出库表上显示南通龙华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部位为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总共52立方米，但没有送货单。3.2012年11月1日30立方米，11月8日31立方米，11月14日52立方米，11月16日40立方米，11月19日10立方米，11月20日13立方米，11月25日10立方米，11月28日28立方米。以上八笔共计214立方米，出库表有记载，但没有送货单。4.2012年12月4日160立方米，12月5日80立方米，12月6日140立方米，这三笔出库表有记载，无送货单。 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对原告天华公司经办人赵永忠进行了调查，赵永忠陈述其曾经是原告天华公司会计，后来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后，又担任公司总经理。在兴华公司承建的科益化工项目中，订立混凝土买卖合同其是经办人，当时经公司编外人员王文全介绍认识了任国建，任国建向其出示过项目经理证，证明其是兴华公司科益化工项目项目经理，其还去科益公司证实了兴华公司确实承建了科益化工项目，其就与任国建订立合同。订立商品砼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3月，对账单是交易完成后形成的，在向任国建多次追要后，其在2017年2月出具了对账单。对于2012年6月29日，出库表上显示南通龙华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部位为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总共52立方米，但没有送货单，该笔业务是康建军挂靠在龙华公司做的科益化工水池项目，确实与本案无关。对于2012年7月10日，出库表与送货单抬头均为南通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南通科益化工有限公司，总共是40立方米，这是公司工作人员笔误造成的，对方陈成有送货单签收。对于2012年11月、12月出货表中有记载，但没有送货单的问题，其认为关于送货数量和金额，其曾于2013年10月31日制作了一份商品砼销售数量明细结算单，该结算单详细记载了日期、强度、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载明商品砼的数量为2878m³，总金额为1011875元，该结算单有任国建签字确认且盖有项目部公章。对于公安局向陈成、周美祥的调查，送货单上签字可能不是本人所签的情况，其陈述这是行业特殊性所致，货送到场地，有可能签字的人不在，叫其他人代签字的现象，但其公司确实是有货送到科益公司工地，不存在将货送到其他地方的情形，且任国建当时在施工该项目时并无其他工程。其还陈述科益项目所有的室内平地原来设计是自拌，后来全部是由其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对于法官发现的2012年12月4日、5日、6日出货表上有记载，分别用量为160、80、140立方米的混凝土，而在最终与任国建的结算单中没有，就说明是混凝土确实是用于科益化工项目，但不是任国建承建的项目中用的，很可能是康建军用的，工作人员写的时候写错了，但最终结账没有算到兴华公司头上。而2012年11月份出现的没有送货单，但出货表上有记载，且与任国建在工程结束后2013年10月进行对账确认时，任国建也认可的，总数是2878个立方。 9、被告兴华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项目所用的混凝土用量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21移送司法鉴定，11月7日鉴定机构江苏全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初稿，同时征求了原、被告双方意见，在征求双方意见后，鉴定机构于11月28日出具了正式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混凝土用量总计为2395.36立方米，在相关鉴定过程及说明中有说明如下：……6.事故池、警卫室无施工图纸且在征询意见期间原、被告双方均未补充图纸，我司参照同等规模类似工程进行估算，此部分混凝土用量25.5立方米。7.地磅2个、乳液车间外设备基础、车间外平台3个、动力车间外坡道此四项内容均无施工图纸，原、被告双方对此四项是否在施工合同范围存在异议，此部分混凝土用量84.92立方米。8.原、被告双方对部分二次结构是否采用自拌混凝土存在异议，此部分混凝土用量89.54立方米。9.原、被告双方对地坪混凝土是否采用自拌混凝土存在异议，此部分混凝土用量588.82立方米。……原告认为该鉴定报告仅仅是按图进行的鉴定，其不能准确反映实际施工的方量。被告兴华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有自拌的计算在原告的工程量里面，其提供了科益公司项目监理日志，监理日志反映科益公司工程项目有混凝土自拌的量，这部分工程量被计算在原告工程量里面，并提供了一份详细的自拌混凝土明细，总计535.45立方米，但没有提供自拌混凝土采购相关材料的证据。 10、2019年12月2日，科益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我单位与如东县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签订八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项目分别为成品仓库一、二（合同价款236万元）、办公楼（合同价款100.2328万元）、乳液车间（合同价款72.5万元）、消防泵房及设备间（合同价款23.7万元）、动力车间及配电房（合同价款57.2万元）、桥架罐区事故池和设备基础(合同价款49.18万元)、原料仓库（合同价款68万元）、警卫室（合同价款5万元）。上述工程合同总价611.8128万元（人民币），以上均为土建工程且为固定总价，也无新增建设项目。被告兴华公司庭审中陈述，没有与科益公司最终的项目结算报告。 2019年12月16日，被告兴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于科益化工土建工程由任国建承包建筑，关于自拌材料所购的水泥、黄砂、石子也系由任国建自行购买。鉴于任国建被我司指控犯罪，所以任国建拒绝提供采购的相关票据。 2019年12月18日，被告兴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我公司与科益公司签订的八份合同，合同价与最终开票价存在166328元差额，后与科益公司基建负责人证实，办公楼增加3.6328万元用于小型装饰部分，动力车间及配电房增加5.6万元用于电缆沟等费用，桥架罐区事故池和设备基础增加7.4万元用于厂房门坡的增加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兴华公司是否应对任国建以被告兴华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天华公司购买商品砼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应付给原告的货款数额？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任国建以被告兴华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天华公司购买商品砼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兴华公司承担。理由为：在本院对任国建进行调查时，任国建陈述兴华公司承包科益公司项目期间，其系兴华公司职工，其与兴华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兴华公司为其缴纳保险。本案移送公安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对兴华公司会计询问笔录中，兴华公司会计也陈述任国建担任兴华公司项目经理期间，兴华公司与任国建签订了劳动合同。任国建担任兴华公司科益公司项目经理期间，以兴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商品砼买卖合同，该商品砼也是用于兴华公司承建的科益公司项目，故任国建的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兴华公司承担。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对案涉科益化工项目工程混凝土用量存在较大分歧，本院也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但原、被告双方对鉴定结果均不认可。本案中，任国建以兴华公司名义向原告天华公司出具了结算单，任国建与兴华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也应属于职务行为，故兴华公司欠天华公司货款的数额应当以结算单为依据。根据结算单，被告兴华公司尚欠原告天华公司480000元，且承诺支付该款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息10‰计息。对于利息损失，被告兴华公司未能及时给付原告货款的行为为客观上确会给原告的资金周转等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现实生活中，有可能存在第三人任国建与原告恶意串通，加大混凝土用量结算的行为，从而导致被告承担不必要的责任与损失。也正是由于被告对此一直存在异议，一方面要求移送公安侦查，另一方面进行混凝土用量司法鉴定。本院移送公安侦查后，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犯罪，不予立案。后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虽然与任国建的结算单存在出入，但由于一方面存在任国建所施工的范围超过目前的鉴定范围，另一方面原告的举证从法律角度讲已完全到位，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混凝土用量的唯一结论。虽然鉴定报告在本案中仅是参考作用，不具有决定作用，但被告可据此内部追究任国建的相关法律责任。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如东县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南通天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8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以4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0‰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40元，鉴定费15887元，合计25727元，由被告如东县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84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王新兵 人民陪审员  李晓蓉 人民陪审员  葛春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孟良燕 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