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43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展材，男，1981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236，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云学，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展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6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展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份，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佳洁仕口腔诊所负责人刘某方提供了员工钟某娟等人的护士资格证、护士执业证和身份证原件给被告人李展材为其办理口腔门诊许可证，被告人李展材在办理过程中，获取到钟某娟个人身份资料，其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上网用QQ联系网上卖家，提供了钟某娟的个人证件信息供卖家制造假证件，并向卖家购买了持证人姓名为钟某娟的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经鉴定，该两本证书均系伪造）和一张身份证（经惠州市公安局汝湖派出所、下角派出所分别核实，系虚假身份证），并将上述证件提供给河源市源城区信誉口腔诊所进行申请办理口腔门诊许可登记，收取河源市源城区信誉口腔诊所负责人张某威的费用，造成钟某娟在惠州市惠城区口腔诊所无法进行注册和使用。被告人李展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展材无视国法，非法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和他人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展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展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展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展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诉人李展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并罚加重了上诉人的刑罚。本案中，上诉人一次性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及身份证件。三证件一并买卖，姓名均是同一人，共同配套使用。且身份证件也属国家证件。上诉人一个行为同时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因此，根据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对上诉人只能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不能数罪并罚。2、上诉人主观恶性小，且未获利。信誉口腔诊所张某威找到上诉人，要上诉人帮忙找医生和护士挂靠其诊所注册。按行规，医生挂靠费为人民币50000/年，护士挂靠费为3000元/年。上诉人找一杨姓医生和两个护士周某丰、何某琴挂靠于信誉口腔诊所。后挂靠费如数支付给上述医生、护士。半年左右，周某丰转出信誉口腔诊所，但张某威又要求上诉人另寻护士挂靠。上诉人才将上网找人制作的钟某娟假证件给张某威使用，未再收取张某威任何费用。3、上诉人社会危害性较小，钟某娟无法注册的危害后果已于案发后消除。公安立案后，钟某娟无法注册和使用的情形已经消除。4、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5、案发前，上诉人开办两家诊所，为当地群众提供了较好的医疗服务，但如果上诉人被羁押时间过长，两家诊所就会倒闭关门。另外，上诉人为家庭唯一经济来源，家庭经济较为困难，经常有欠债人上门催债，造成家庭生活困难，家人生活无法继续维持。为详细说明此事，提交一份上诉人住址（广东省五华县******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展材非法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和他人身份证件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展材无视国法，非法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李展材非法买卖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所犯二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上诉人李展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展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数罪的问题。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与买卖身份证件罪分别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非法买卖他人身份证件的行为，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单独定罪。上诉人非法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与非法买卖伪造的身份证件的行为侵害了不同客体，分别构成买卖国家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适当，故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罪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是否谋取非法利益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张某威提供了伪造的持证人为钟某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和身份证，帮助其办理口腔诊所许可登记，后收取上述伪造证件的“租赁费用”，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到上诉人具有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再次以同样的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的家庭经济情况、初犯和偶犯并非是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只是酌情考量的方面，上诉人应为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上诉人以家庭经济困难、系属初犯和偶犯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葵光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饶来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靖岚书 记 员 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