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81民初901号 原告：刘卓文，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3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告：冯兴忠，男，汉族，生于1968年10月20日，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被告：华蓥市林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溪口镇南路**。 法定代表人：郭志琼，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东，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健，男，汉族，生于1966年4月4日，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告：夏胜强，男，汉族，生于1967年9月6日，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告：黄隆国，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14日，住重庆市渝**。 被告：张军，男，汉族，生于1973年10月21日，住重庆市合川区。 原告刘卓文、冯兴忠与被告华蓥市林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丰公司）、蒋健、夏胜强、黄隆国、张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卓文、冯兴忠、被告林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志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东、被告蒋健、夏胜强、黄隆国、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卓文、冯兴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向二原告返还押金50000元；2.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71645元；3.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一正三副队长的管理工资29000元；4.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50000元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8日，二原告与被告夏胜强签订劳务合同，由二原告承包开采溪口镇林丰煤炭有限公司的煤炭资源劳务，并交纳押金50000元。二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组织人员到溪口镇林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矿务工。二原告于2019年3月7日退场，五被告没有向二原告支付任何劳务费。2019年5月21日，在华蓥市的调解下，二原告与被告张军进行结算，确认各被告应向二原告退还押金50000元，支付出煤劳务费27825元、工作面整改劳务费29250元、体检劳务费6200元、学习费用8370元、一正三副队长的管理工资29000元，合计金额150645元。因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张军系合伙关系。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张军与被告林丰公司签订《林丰煤矿合作经营协议》，共同开采林丰煤矿煤炭资源。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二原告与被告夏胜强所签订的劳务合同也无效。被告林丰公司应当对二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林丰公司辩称，1.二原告诉称于2019年1月18日与被告夏胜强签订劳务合同，将押金交付给被告夏胜强，表明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夏胜强，被告夏胜强与二原告是雇佣关系；2.被告夏胜强与被告蒋健、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是合伙关系，该责任主体应是被告夏胜强、被告蒋健、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二原告与被告林丰公司没有任何直接联系，被告林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国务院于2005年9月3日发布的446号令第8条是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被告林丰公司与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合作关系，不是转让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由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等四被告向二原告承担相应的费用，被告林丰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4.按照被告林丰公司与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林丰公司代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发放职工工资，被告林丰公司代发工资的行为是履行合作合同的行为；5.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对二原告出具的结算单数额有异议，二原告没有提交协议、结算清单、相关计量、记账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不应获得支持。 被告张军辩称，1.根据《国家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张军、被告蒋健均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被告林丰公司与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张军、被告蒋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2.国务院于2005年9月3日发布的第446号令《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8条第13项煤矿实行整体承包生产经营后，未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从事生产的，或者承包方再次转包的，以及煤矿将井下采掘工作面和井巷维修作业进行劳务承包的，属于严重违法行为。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蒋健、被告黄隆国与被告林丰公司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共同开采林丰煤矿资源，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二原告与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蒋健、被告黄隆国所签订的协议也属无效合同；3.被告林丰公司所有职工工资一年多来均由被告林丰公司的董事长郭志琼发放，被告林丰公司交纳社会保险，商业保险和电费均是以被告林丰公司的名义进行，被告林丰公司所有的职工进行体检也是以被告林丰公司的名义进行。被告夏胜强、被告蒋健、被告黄隆国、被告张军没有任何资质、授权书进行工作安排。二原告诉称其组织的工人由被告张军进行安排，不属实。二原告所采的煤炭也由被告林丰公司进行销售，被告林丰公司是受益人，被告林丰公司是二原告的直接关系人，被告林丰公司作为劳务的接受方，应当向二原告承担责任；4.二原告与被告夏胜强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写明甲方是被告林丰公司并盖有被告林丰公司的公章，被告夏胜强是征求被告林丰公司董事长郭志琼同意，并签字注明甲方代表。被告夏胜强收到原告冯兴忠打入的50,000元保证金后，按照被告林丰公司董事长郭志琼的要求将该款打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安供电公司的专用账户用于交纳电费；5.二原告要求的务工体检费等按所签目标责任书第3条第3项规定执行。认可二原告要求的劳务费27,285元认可，认可工作面整改费29,290元。由于二原告没有配齐一正三副队长，也没有备案，所以对一正三副队长的待遇不予认可。做到半年以上，被告方才承担体检费，二原告组织的人员没有做到半年，对二原告主张的体检费，不予认可。学习应当有签到册，签到册由被告林丰公司计算，二原告没有提交签到册，对学习费也不予认可。对50,000元的银行存款利息根据国家规定计算，由法院认定。 被告蒋健辩称，1.被告蒋健与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是合伙关系，合伙关系中没有人管理，是被告林丰公司在进行管理；2.被告蒋健不知晓二原告承包劳务，二原告的劳务费与被告蒋健无关，被告蒋健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夏胜强辩称，1.被告夏胜强与二原告没有签订协议，被告夏胜强要求二原告提供协议原件；2.原告冯兴忠的50,000元是打入被告夏胜强的个人账户，被告夏胜强将该笔资金打入指定账户，用于缴纳电费；3.被告夏胜强与被告张军、被告蒋健、被告黄隆国是合伙关系；4.二原告组织工人在被告林丰公司采煤，被告夏胜强没有受益，所以，被告夏胜强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黄隆国辩称，1.被告黄隆国与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被告蒋健系合伙关系，但是被告黄隆国只占10%的份额；2.被告黄隆国对于二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关系持反对意见，被告黄隆国对二原告称的劳务价格也不清楚，被告黄隆国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事实： 1.2018年12月15日，被告林丰公司（甲方）与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张军（乙方）签订《林丰煤矿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和乙方共同开采林丰煤矿所有煤炭资源，开采范围为国土局划定拐点圈定坐标范围及允许高程范围内的K4、K1煤层。……三、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8.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职工福利、经济补偿金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用工以2018年1月8日体检为准。老职工未体检的继续体检，体检合格继续留用。新进职工由乙方负责。如因政策影响造成煤矿关闭，本协议签订之前由甲方聘用人员的劳动待遇和福利待遇（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以乙方负责聘用乙方实际使用的人员，其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以乙方实际公共的工作年限为准），由乙方承担经济补偿金，乙方所交合作诚意金全部由甲方退还给乙方。……（二）乙方权利义务……2.……（2）乙方负责工作人员的招聘、培训、提供劳动报酬及相关保险等一切费用。职工保险及其它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由甲方同意上报主管部门，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所有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及费用和工伤及职业病经济赔偿等由乙方自行负责，需甲方代为协助处理的，发生的直接和间接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必须加强劳动组织和生产安排，不得无故空班或停产。乙方每月末必须向甲方报送生产、采掘进度（填图反映），产量和经营情况等各种报表。汇报人员安排、进出人员流动情况，以便进行工伤保险及时变更。……”； 2.原告刘卓文与原告冯兴忠系合伙关系； 3.2019年5月21日，二原告反映其组织人员到溪口镇林丰煤矿务工，交纳押金50,000元，出煤795吨，按35元/吨计算，共计27,825元，进矿后工作面进行整改共用工195个，按150元/工，计29,250元，体检31人×200元/人﹦6,200元，学习9天，31人×30元/天计8,370元。总共121,645元。被告张军签字确认情况属实； 4．被告夏胜强于2019年1月19日收到二原告转账的押金50,000元； 5.二原告已从被告张军处领取劳务费17,525元。 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 1.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的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问题。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称其与被告张军是合伙关系，被告张军虽然没有表明其与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是合伙关系，但是其与被告黄隆国、被告夏胜强、被告蒋健作为一方与被告林丰公司签订协议表明被告张军与被告黄隆国、被告夏胜强、被告蒋健系合伙关系，本院认定被告张军、被告黄隆国、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系合伙关系的事实； 2.二原告是受谁雇请的事实认定问题。二原告诉称与被告夏胜强签订了劳务协议，但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二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夏胜强签订协议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各被告对二原告向本院提交《林丰煤矿合作经营协议》没有异议，被告张军对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被告张军在结算书上签字的单据没有异议，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诉称受被告张军邀约，接受被告张军管理，与被告张军进行结算的诉称意见与其向本院提交的《林丰煤矿合作经营协议》、被告张军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的单子等证据与被告张军辩称通过刘贵华认识原告刘卓文，刘卓文考察后组织人员施工，被告张军只负责审核二原告的采煤量的意见、被告夏胜强辩称的收到二原告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的答辩意见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林丰公司将K4、K1煤层承包给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进行开采。被告张军在协议签订后通过刘贵华联系二原告，二原告考察后向被告夏胜强缴纳50,000元保证金，并组织人员到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张军承包的煤层中采煤，被告张军对二原告的采煤量进行审核，确认二原告采煤的劳务量，之后，被告张军确认欠原告的劳务费。被告张军向本院提交的林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红岩煤矿采煤队长安全生产协议书不能证明其以被告林丰公司的名义将劳务承包给二原告，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且被告张军向本院提交的林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红岩煤矿采煤队长安全生产协议书并不能否认其与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从被告林丰公司承包林丰公司K4、K1煤层的事实，被告张军不是被告林丰公司的员工。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承包林丰公司K4、K1煤层后，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作为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的合伙管理人员，招聘二原告，收取二原告交纳的管理费，与二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雇请二原告，二原告为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提供劳务。被告张军、被告蒋健辩称二原告直接为被告林丰公司提供劳务，被告林丰公司直接为二原告的劳务接受方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谁应当向二原告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2.二原告所主张的费用问题。 一、关于向二原告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被告林丰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与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达成的《林丰煤炭合作经营协议》，从名称上看是合作经营协议，但从内容上看是被告林丰公司将采矿业务承包给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而不是将采矿的主体变更为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从法律关系的性质上看，被告林丰公司与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系采矿权承包关系，不是采矿权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关于“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去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倒卖牟利。”的规定，被告林丰公司将采矿权承包给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张军辩称被告林丰公司将采矿权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违反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而主张被告林丰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与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从被告林丰公司承包采矿权后，由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作为管理人员，合伙经营，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系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对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刘卓文、冯兴忠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张军，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作为合伙的管理人员，将从被告林丰公司的采矿劳务承包给二原告。虽然二原告与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协议，但是二原告组织人员向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提供劳务，被告夏胜强收取保证金，被告张军进行管理视为二原告与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以双方的民事行为达成了劳务承包协议。关于《劳务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但是本案劳务的对象为矿山开采，且矿山开采劳务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矿山开采劳务方的资质进行明确规定，因此，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将采矿劳务承包给二原告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原告与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达成的采矿劳务承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二原告向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提供劳务，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应当向二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二原告没有与被告林丰公司达成提供劳务的协议，二原告要求被告林丰公司与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辩称被告林丰公司是受益人，应当向二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二原告所主张的费用问题。原告刘卓文、冯兴忠为履行采矿劳务向被告夏胜强缴纳保证金50,000元，被告夏胜强收取二原告保证金50,000元。原告刘卓文、冯兴忠与被告黄隆国、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于2019年3月终止劳务合同关系，被告黄隆国、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应在合同终止后向原告冯兴忠、刘卓文返还保证金50,000元。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在合同终止后没有向二原告返还保证金50,000元，原告刘卓文、冯兴忠要求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向其支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在劳务合同终止后没有向二原告返还保证金50,000元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刘卓文、冯兴忠要求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在合同终止的次日（即2019年3月8日）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张军于2019年5月21日向原告刘卓文、冯兴忠确认欠二原告采煤劳务费27,825元、工作面整改费29,250元、体检费6,200元、学习费8,370元的结算，不是受到欺诈和胁迫，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告刘卓文、冯兴忠与被告张军具有约束力。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与被告张军系合伙关系，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被告张军庭审中辩称需要做到半年才承担体检费，不认可体检费和学费的意见，不予支持。由于二原告从被告张军处领取劳务费17,525元应予扣减，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张军、被告夏胜强需向二原告支付54,120元（27,825元+29,250元+6,200元+8,370元-17,525元）。原告刘卓文、冯兴忠要求被告黄隆国、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向其支付劳务费54,1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刘卓文、冯兴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被告黄隆国、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配备一正三副队长，且产生费用29,000元，原告刘卓文、冯兴忠要求被告黄隆国、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向其支付一正三副队长2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刘卓文、冯兴忠返还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8日起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刘卓文、冯兴忠支付劳务费54,120元； 三、驳回原告刘卓文、冯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3元，原告刘卓文、冯兴忠负担1,027元，被告黄隆国、被告蒋健、被告夏胜强、被告张军连带负担2,28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建军 人民陪审员  陈德明 人民陪审员  吴柴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护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