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民终2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男，1972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雅扬，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崇辉，男，1964年5月8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原审第三人：卢家合，男，1973年12月18月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桂与上诉人覃崇辉、第三人卢家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覃宗辉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桂林木款136.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应付退木款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36%计至付清款时止)。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覃崇辉退还给李桂林木款为127.3万元和利息以127.3万元为基数并自2016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是错误的。一、关于林木款的退款逾期利息问题。根据退林协议及打款协议，覃崇辉应退还给李桂的林木款为136.3万元。而退林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应按时退款给乙方（上诉人及第三人）。如不按时退款，超过10日则按支付款的10%赔付给对方，以此类推。该条明确地显示约定了覃崇辉每逾期10日，则按10%赔付给李桂及卢家合（也可理解为每逾期1日按支付款1%赔付给李桂及卢家合）。《协议书》的第二页空白处，又注明“第一笔款超期一天，按5%利息支付，以此类推”，又约定了逾期支付退林款每逾期一天按5%计算利息。该两者分别约定了覃崇辉每逾期支付退林款1日分别支付的利息为1%、5%，虽然二者支付利息利率不一致，但己对支付利息进行了约定。一审以退林协议中既约定“超过10日按需支付款的10%赔偿给对方，以此类推”，又约定“第一笔款超期一天按5%,利息支付，以此类推”，属于约定不明确，而认为李桂按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显然是理解合同和法律错误而得的结果；一审又按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更是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判的法律依据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本案中，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法，就不能适用该条款进行裁判，利息也应该自每次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因此，一审关于违约金（利息）裁判错误。应按李桂的诉讼请求进行支付利息。二、关于覃崇辉退还给李桂林木款数额问题。根据退林协议及打款协议，覃崇辉退还给李桂的林木款为136.3万元。正如前述，被上诉人逾期支付退林木款，应按约定支付利息，现本案李桂放弃部分利息，只按年利率36%主张支付利息，覃崇辉则应按李桂放弃后的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覃崇辉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11月12日、12月28日向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5万元、2万元，均不能覆盖该同期应支付的利息额，根据还款应支付利息的规定，只应先扣减利息部分，而不能扣减本金部分。因此，一审直接将覃崇辉支付了9万元作为本金扣减错误，其应退还给李桂的林木款仍应为136.3万元。 覃崇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认定覃崇辉与李桂、卢家合二人之间属于连带之债而非判决认定的按份之债，三、认定覃崇辉尚欠李桂、卢家合二人的债务本金是152.3万元整（但应减去李、卢二人盗伐57.7万元之外的树木价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一）客观错误：1、主观推定“卢家合在三人订立退林协议之前，在李桂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覃崇辉私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卢家合本人继续经营合同林地”，卢家合因此二次砍伐合同林的物（林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卢覃之间“私下达成口头协议”；2、覃崇辉于2017年2月21日向环江县法院起诉要求解除退林协议，这一首次起诉的被告方是李桂和卢家合这两个前后顺序的自然人而非本案原判决书第7页所陈述的仅为卢家合一人(见环江法院(2017)桂1226民初175号判决书）；第8页第8行认定“覃崇辉知晓《打款协议》后……”却没有证据证实。（二）把无效的民事行为视为有效的行为予以陈述。即一审判决第6页第2段把覃崇辉在被李桂绑架期间违心写下的《协议书》（覃崇辉负责解决卢家合已付给李桂的21.5万元）也作为本案的基础事实给以罗列。上述事实部分的错误认定，其目的是为了给下文认定构成“按份之债”作为铺垫。二、原判定为“按份之债”与事实不符。1．如上所指，陈述基础事实错误。2．解读“退林协议书”的本意错误，它的文字本意仅为还款的阶段金额和期限，并非分开的比例数目。3．卢家合砍伐出售收入之后，分配21.5万元给李桂，但并没有告知覃崇辉。4、《打款协议》是假证据。因为卢家合自书的《本人与李桂和覃崇辉的债务清单》中，卢家合承认付给覃的200万元当中有65万元时卢家合个人给付的金额，加上此后又支付21.6万元给李桂，减去砍树价值57.7万元，那么，李桂仅支付112.4万元给覃崇辉，如果卢、李二人之间构成按份之债，那么李桂仅仅支出98.3万元，因此李桂的诉请标的与按份之债是相互矛盾的。 原审第三人卢家合未作出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覃崇辉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桂及第三人卢家合。同年11月11日，覃崇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桂及卢家合共同签订了一份《林地出让合同书》，约定甲方覃崇辉将其在环江县驯乐乡太平村干寿队、外茶队及环江明伦镇翠山村可龙队、环江县明伦镇龙水村仁排队承包的山岭及桉树一起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李桂、卢家合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先付200万元之后进场砍树，余下300万元于2016年6月18日之前付清。签订合同后，李桂、卢家合共同支付给覃崇辉200万元并进场砍树，在砍伐了驯乐乡外茶队的500多亩、大约1600立方桉树后，因与村民有纠纷而停止砍伐。2016年8月3日，三人经协商后解除合同，并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以下称为退林协议），约定：李桂、卢家合将之前签订的《林地出让合同书》退还给覃崇辉，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自行终止；双方核对李桂、卢家合在驯乐乡太平村外茶屯采伐的林木款后，将余额退还李桂、卢家合；覃崇辉应向李桂、卢家合支付补偿款18万元，其中由卢家合负责承担8万元；退款方式为覃崇辉在签订之日起10日内，第一次付款50万元，余款分二次付清，即第一次为2016年9月13日前，第二次在10月13日前付清；如覃崇辉不按时退款的，超过10日需按支付款的10%赔付给对方，对此类推；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有权处置该片山林。《协议书》第二页空白处，双方又以手写方式具体约定：“定退款数为：200万元+10万元补偿=210万元；卖外茶屯林木片收入=1520m3×380元/m3=57.7万元；第一期付款金额：50万元；第二期、第三期各付款数为：（210万-57.7万）÷2=51.15万元；注：第一笔款超期一天按5%利息支付，以此类推；（三天内李桂、卢家合给出打款比例），超期后果自负”，三人并捺印确认。当日，李桂与卢家合又形成了一份《打款协议》，约定第一期打款给李桂40万元、卢家合10万元，第二期打款给李桂51.15万元，第三期打款给李桂45.15万元、卢家合6万元。 签订退林协议后，覃崇辉未如期还款，李桂与合作伙伴吴桂光曾于2016年9月28日将覃崇辉带至柳州，要求其在2016年9月30日写下一份数额为236万元的《借条》，之后覃崇辉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11月12日、12月28日向李桂支付了2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9万元，之后未再如约付款。而李桂等人于2017年9月初又再次将覃崇辉带至贺州，并要求覃崇辉在2017年9月3日再次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要求覃崇辉分两次支付李桂借款共计210万元，逾期则以林地、林木经营权受偿，之后双方债权债务终结，并约定“卢家合原支付给李桂的21.5万元由覃崇辉负责解决”。之后，覃崇辉向公安部门控告李桂、吴桂光涉嫌敲诈勒索，现南宁市良庆区公安分局已经立案侦查，尚未侦查终结。 而卢家合在三人订立退林协议之前，在李桂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覃崇辉私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卢家合本人继续经营合同林地，并在未取得林木砍伐证的情况下，两次对明伦镇可龙队片区林木进行砍伐，而又与覃崇辉产生纠纷，覃崇辉向公安部门报案，卢家合因此被检察机关以滥伐林木罪提起公诉并被判刑。之后，覃崇辉以卢家合不履行退林协议为由，于2017年2月21日诉至本院请求解除退林协议，2017年5月8日本院驳回了覃崇辉的诉讼请求，其不服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案被认定为事实不清而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8年10月22日以（2017）桂1226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书再次驳回覃崇辉的诉讼请求，其再次上诉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以（2019）桂12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现李桂请求覃崇辉按退林协议及《打款协议》，向其本人支付欠付的林木退款本金136.3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36%计至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9万元），引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7）桂1226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桂12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可退林协议的合同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涉案退林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则合同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被告以原告李桂对其进行敲诈勒索被立案侦查为由，主张“先刑后民”，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李桂在对其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时，逼迫其出具的一份《借条》及一份《协议书》，系双方签订退林协议书后李桂实施的行为，且李桂现仅依据退林协议达成的约定主张被告还款，其所诉并未涉及上述两份材料中的数额，李桂实施之后行为的法律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1款第5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被告请求“先刑后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向谁退款的问题，退林协议中，覃崇辉与李桂、卢家合达成约定“三天内李桂、卢家合给出打款比例，超期后果自负”，说明三人均明确了覃崇辉在退林协议中对李桂、卢家合所负之债为按份之债，虽然本案中李桂不能充分证明《打款协议》是否如约送达给覃崇辉，但覃崇辉在知晓《打款协议》后，仍然有责任按照李桂、卢家合约定的《打款协议》分别退还给两人相应的林木款，故李桂有权按照退林协议及《打款协议》主张其相应份额。 关于应退款数额的问题，该院认为，覃崇辉主张李桂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时要求其支付给实施人员的费用10万元，及卢家合在签订退林协议后又砍伐林木的价值应计入或抵销本案林木退款，其虽然提交了一份载有5万元转账记录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不能证明该款的性质为退还原告的林木款，且该款与本案林木款的产生原因、法律后果、法律性质均不相同，不应相互抵销；而卢家合签订退林协议后又对林木进行砍伐，基于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即卢家合在签订退林协议之前就私下与覃崇辉达成了继续经营林地的协议，故卢家合之后对林木的砍伐系与覃崇辉之间的另外纠纷，与涉案退林协议无关，覃崇辉主张抵销于法无据；综上，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覃崇辉应按照约定，向李桂退还相应的林木款余款127.3万元（即136.3万元-已付9万元）。 关于林木款的退款逾期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退林协议中既约定“超过10日按需支付款的10%赔偿给对方，以此类推”，又约定“第一笔款超期一天按5%利息支付，以此类推”，属于约定不明确，现原告主张自2016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双方约定付款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6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已支付的9万元从利息部分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前案一、二审的诉讼阶段及李桂涉嫌非法拘禁罪的刑事诉讼阶段的利息不应计付，本院认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请求覃崇辉退还林木款136.3万元及利息，对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127.3万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覃崇辉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桂林木款127.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127.3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77元，由李桂承担2050元，由覃崇辉承担2492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桂及卢家合均认可2016年8月3日签订的《打款协议》系二人亲笔签署，系真实的。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覃崇辉应退给李桂的款项是多少，退款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 首先，覃崇辉尚欠李桂多少款项的问题。 本院认为，覃崇辉尚欠李桂的款项应为1318814元，因为：1.覃崇辉与李桂、卢家合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系有效合同，协议明确覃崇辉对尚欠李桂、卢家合共1523000元。覃崇辉本案未举证证实《协议书》属于无效或可撤销的合同，覃崇辉不认可协议债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协议书》明确约定三天内按李桂、卢家合给出的打款比例支付，李桂、卢家合于同日签订了《打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打款比例，两份协议是相关的，且《打款协议》并没有加重覃崇辉的付款责任，卢家合对《打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桂请求覃崇辉按照《打款协议》的比例偿还款项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覃崇辉认为李桂及卢家合为连带之债的理由不予采纳。3.根据《打款协议》李桂应得的款项为1363000元（400000元+511500元+4515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有偿合同当事人对清偿顺序没有约定的按照先费用，再利息，最后利息的顺序认定。本案中，覃崇辉与李桂、卢家合对签订《协议书》是对《林地出让合同书》解除后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结算，《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如覃崇辉不按时退款，第一笔应于2016年9月23日退还李桂4000**元，余下款项应于2016年10月23日前退还963000元，否则需支付款项的10%赔付给李桂，属于结算后转化为有偿的民间借贷合同。因《协议书》只约定分两笔支付，《打款协议》约定分三笔，但对第二笔及第三笔的时间没有区分，应认定为均按《协议书》约定的第二笔的时间支付，又因涉案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利率应按年24%计算，李桂主张的年利率36%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首先，覃崇辉第一笔应还李桂的400000元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22日的利息为7890元【40000元×（24%÷365天）×30天】，第一笔应还李桂4000**元及第二、三笔应还李桂9630**万元自2016年10月23日至2016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17924元【1363000元×（24%÷365天）×20天】。据此，截止2016年11月12日，覃崇辉欠付李桂的利息为25814元，则覃崇辉支付的70000元扣除利息25814元后的44186元用用于抵扣本金。据此，覃崇辉尚欠李桂的本金为1318814元【1363000元-（70000元-25814元）】。其次，自2016年11月13日至2016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30350元【1318814元×（24%÷365天）×35天】），覃崇辉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的20000元只能用于抵扣利息，不能抵扣本金。4.卢家合主张其代覃崇辉向李桂退还216000元，李桂不予认可，卢家合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覃崇辉尚欠李桂的林木款应为1318814元【1363000元-（70000元-25814元）】。 2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协议书》已经双方《林地出让合同书》的债权债务转化为民间借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覃崇辉与李桂在《协议书》中约定超过10日按需支付款项超过10日的10%赔付，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支持。所以覃崇辉应支付的利息应为自2016年12月19日起以13188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但所计算出的利息应扣除覃崇辉已支付的利息64186元【（70000元-25814元）+20000元】）。 李桂本案请求按照其与覃崇辉、卢家合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而不是以其于2017年9月3日与覃崇辉签订的《协议书》主张权利，系李桂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李桂及覃崇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覃崇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桂131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为自2016年12月19日起以13188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所得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4186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7元，共计45848元，由上诉人覃崇辉负担28906元，由上诉人李桂负担16942元。上诉人覃崇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上诉人李桂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2元，有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国祥 审判员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