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1刑初355号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瓦房店市。被告人赵振德，男，1952年10月31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瓦房店市。现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一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2月30日又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再次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7］391号起诉书、瓦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振德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作证罪，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公诉机关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告人赵振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被告人赵振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2日11时，被告人赵振德与陈某1因土地发生纠纷，赵振德出于泄愤的目的，驾驶推土机将陈某1桃园内的57株5年生桃树铲倒毁坏。经辽宁省辽南果树司法鉴定所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8721元。被告人赵振德涉嫌破坏生产经营一案，在庭审前，2017年7月份，赵振德分别找到王某1、纪某等人让他们出庭作伪证，证明被告人赵振德指挥铲车铲毁的地中没有张某的土地，并称作假证后就尽快付清地租钱。同时被告人赵振德还在杨家乡××沙村村书记吴某1（另案处理）的帮助下，找到另一名证人李某（另案处理），让李某推翻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赵振德以李某的名义写下一份“翻供证实材料”，并让吴某1抄写下来，让李某签字按手印后提交法庭。被告人赵振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作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称，被告人赵振德将其桃树损坏，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诉请被告人赵振德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921元被告人赵振德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系在村委会等相关领导的授意下驾驶铲车推倒坝上的桃树三、四棵；其在案发现场毁坏的是玉米地，涉案地块没有种桃树；鉴定机构按照涉案地块大小、株距测算果树数量的鉴定方法，不合理；其主张涉案地块的经营权；辩解没有指使证人作伪证，而是告知相关证人应如实陈述事实；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振德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有土地纠纷。2015年6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赵振德使用推土机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栽植的五年生桃树57株铲倒毁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21元。2017年7月，被告人赵振德分别找到其涉嫌破坏生产经营一案的证人王某1、纪某、李某等，指使证人出庭出具涉案地块不包括张某土地的虚假证言，指使证人李某提供案发现场没有桃树仅有玉米的虚假证言。上述事实，有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事实的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系被害人陈某1报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振德抓获。2、被害人陈某1陈述笔录，证明案发时，其租张某土地2亩栽种大桃树，在陈某2、王某1地上栽植小树苗，均被赵振德用推土机毁坏；2015年清明节，其与陈某2口头约定继续承包土地，未交租金；没找王某1续租土地；将陈某2地种上树苗，顺带将王某1地上也种上树苗；租赁张某土地三年前栽种三年生大桃树，雇佣吕某、王某3栽种；被铲掉的五年生桃树85棵，每年成果40-50公斤，鉴定为57棵，产果15公斤，与实际不符。3、被告人赵振德供述笔录，证明2015年6月22日上午，其驾驶铲车将陈某1在大坝上的五、六棵三年生大桃树推倒，另有约300棵今年种的小桃树被拔掉，其驾驶铲车将王某1、陈某2土地整个推了一遍；与王某1、陈某2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知道涉案现场有张某的地。4、证人陈某2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或2014年），被告人赵振德与被害人陈某1均想租其土地，均未付租金；陈某1已在张某地上种了桃树；证实王某1、陈某2、张某土地的位置；口头告诉过赵振德其土地边界。5、证人马某1证言笔录，证明听说赵振德将陈某1桃树推倒；陈某1租赁张某、陈某2的地，不清楚地上栽种果树情况；到侦查机关第一次做笔录时是按照陈某1对其说的桃树和地界情况，说是能多要点赔偿。6、证人王某1证言笔录，证明其六、七年没到现场；2014年4月，将其土地租给赵振德，告诉赵振德土地边界，未到现场指认；被告人赵振德多年在现场修建水库，肯定知道土地情况。7、证人纪某证言笔录，证明其给被告人赵振德明确过土地范围；陈某1在张某地上种了三年生大桃树，猜测与陈某1桃园果树同一年种植，在王某1和陈某2地上种植的小树。8、证人张某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3月，其将土地承包给陈某1，签订合同，共2.2亩，并证明土地位置。9、证人王某2证言笔录，证明案发2015年6月22日10时许，其接到赵振德电话让其修铲车；11时许，修车结束。10、证人李某证言笔录，证实案发2015年6月22日11时许，其在现场附近务农，赵振德指挥两台铲车，将坝上的桃树铲平；猜测好像是陈某1的六年生桃树，还有小树；证实王某1、陈某2、张某土地位置；被告人赵振海经常到现场修水库，应该清楚土地边界和果树情况。11、证人邢某证言笔录，证明案发时，陈某1桃园西侧有两台铲车在推树；听说赵振德用铲车将陈某1的树推倒。12、证人王某3证言笔录，证明听说被告人赵振德毁坏陈某1租种在张某土地上三年生桃树五十多棵，几十棵小树；证实土地状况及被铲除果树情况；其与马成奎均受陈某1雇佣给果树剪枝。13、证人王某4证言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在附近务农，看见二台铲车在在陈某1租张某的地上推桃树；张某地上种四趟六年生大树，每趟20余棵；另证实现场的土地情况、桃树情况。14、辽南果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鉴定评估的依据是，桃树株树的确定依据现场残留的树桩及正常栽植的株行距，树龄的确定依据主干的年轮及外部特征观察；经济损失的评估依据、树种、树龄、单位面积栽植的株树和管理水平；部分数据参考并取之于瓦房店市公安局复州城派出所提供的被询问人笔录，并查看了果园被推后的现场照片；通过主干30厘米横断面摄像后转入电脑查验年轮，结果其树龄为五年生；通过栽植的株行距推算，该地块应栽植五年生桃树，株数为57株，鉴定意见是8721元。15、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包括陈某1租用张某的土地。16、土地租用协议书，证明2013年3月6日，陈某1与张某签订土地承包协议。17、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22日14时20分，公安机关接警后，在案发现场水库岸边发现有少量被推毁的桃树，在陈某2、张某、王某1土地中存在部分树桩，未发现其他被推毁桃树；民警从水库岸边提取3棵被推倒桃树并保存；在侦查阶段，被害人陈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与鉴定不符；瓦房店市公安局的具体办案流程是由承办案件的办案部门委托鉴定，即复州城派出所委托司法鉴定符合办案程序。18、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证明在辽南果树鉴定所认定的案发现场有57棵桃树的基础上，认定涉案价格。二、妨害作证犯罪事实的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犯罪事实，将被告人赵振德传唤到案。2、被告人赵振德供述笔录，证明其找证人纪某、王某1、李某、王某5、马某2向其询问在侦查机关证言，辩解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实话实说;找过证人李某到吴某1家，让李某如实陈述，李某承认看见赵振德推玉米，没推树，遂让李某如实陈述，赵振德记录，吴某1抄写，形成翻供材料，李某签字确认。3、证人李某证言笔录及翻供材料，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赵振德通过村书记吴某1让其签字确认翻供材料，其碍于村书记遂同意。4、证人吴某1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9月6日，被告人赵振德拿出一份证明，证实两村分界沟西到陈某2地无张某土地，其碍于朋友关系签字确认；2017年9月，被告人赵振德找其帮忙找王某1、纪某做假证，证实其没推张某地；其二人考虑案件结后能拿到地租钱，遂同意作假证；听赵振德说与王某3、马某1沟通完毕；让吴某1找李某，埋怨李某，赵振德生气问“本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隔膜？怎么给陈某1作证，你交他，你得罪我”，赵振德边说还边有点讽刺李某，埋怨他替陈某1作证，赵振德以李某名义写材料，吴某1抄写，李某签字确认。5、证人王某1、纪某证言笔录，证明赵振德拿图纸让其签字，该图纸上没有张某的地，与实际不符，听说做证后，被告人赵振德能把欠的地租钱还清，遂签字确认。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振德自然情况。另有，本院四次庭审笔录，证明在案证人在庭审上作了虚假陈述，后又当庭如实证实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振德出于个人目的，故意损坏他人果树，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赵振德指使涉案证人出庭作假证，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追诉活动，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赵振德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振德的过错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发生经济损失，应就其侵权过错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未另行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本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其栽种在张某地块上的五年生桃树损失为8721元。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有评估果树损失的资质，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在场证人证实被告人赵振德指挥车辆实施犯罪行为，又有证人证实案发前张某地块上是被害人陈某1栽种的桃树，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栽种玉米，故对被告人赵振德关于其毁坏的对象是玉米不是桃树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振德指使村长吴某1找证人出具虚假证明、证言，证人李某系该村村民，其做伪证的动机是不愿得罪村长吴某1，想以后办低保时得到照顾；证人王某1、纪某出于被告人赵振德结清租金的目的，遂同意做伪证。上述能够认定被告人赵振德的行为给证人造成了影响和压力，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证人王某1等人均证实受被告人赵振德指使当庭做假证，故对被告人赵振德关于其未实施妨害作证行为的辩解，不予采信。依法对被告人赵振德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振德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振德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8721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丁广飞人民陪审员  夏宏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