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7刑初459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发连，男，1955年4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华蒜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华儿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宜城市。1989年12月22日，因嫖娼被襄樊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贰年，1991年4月25日解除劳动教养。2018年9月6日因本案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传唤，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成，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凡，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成凤，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华蒜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董事、执行总裁，住湖北省宜城市。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麟，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杰，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晓勇，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湖北华蒜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住湖北省宜城市北坝区。2018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深圳市公安局流塘派出所抓获，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经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忠元，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军，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华蒜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创业店会员，湖北省宜城市。2018年9月6日因本案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传唤，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8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林，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发连、鲁成凤、蔡晓勇、杨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12月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会林、刘钰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发连及其辩护人李成、夏凡，被告人鲁成凤及其辩护人周麟、王建杰，被告人蔡晓勇及其辩护人胡忠元，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张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9日，被告人鲁发连与陈某1、赵永生合伙在湖北省钟祥市胡集镇周岗村注册成立湖北华蒜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蒜豆公司），鲁发连占50%股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该公司生产经营，并决定采取传销模式经营。鲁发连经他人介绍雇请网络技术人员王某1为华蒜豆公司设计一套会员管理系统，王某1按照鲁发连对华蒜豆公司设置奖项和奖励参数的要求开发了会员管理系统，通过互联网以华蒜豆的拼音字母注册域名，调试开通后供鲁发连使用。鲁发连借助会员管理系统以销售华蒜豆产品为名发展会员，并要求参与者必须经过上线会员推荐，以1800元/1套、7200元/4套、18000元/10套的价格购买华蒜豆产品后获得注册基础店、社区店、创业店不同级别会员身份。为鼓励发展会员，设置以会员发展下线会员为计酬奖励依据的平衡奖、互助奖（又称见点奖）等奖项，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当发展的会员达到上述奖项的人数、层级后，可获得相应的积分奖励（1积分等于1元人民币），积分除了可以提现外，还可以在会员间自由交易，会员级别越高奖励比例越高。根据发展推荐下线会员层级及数量，会员间形成了固定的上下线和层级关系，构成了典型的金字塔结构。2015年10月29日，鲁发连为扩大华蒜豆公司生产经营，租用刘某1（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位于湖北省宜城市的凯蒂保健品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新办公地点，并于2016年1月正式营业。随后，鲁发连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召集意向客户到华蒜豆公司举办招商会的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广华蒜豆产品及经营模式，吸引更多人加入，以获取暴利，并安排其女儿被告人鲁成凤负责招商会日常管理。2017年3月，公司成立董事会，选举鲁发连为董事长，选举被告人鲁成凤、蔡晓勇等人担任董事，选举刘某1为总经理，参与华蒜豆公司非法传销活动的决策、管理。截至2018年9月7日，华蒜豆公司发展会员136418人，层级36层，会员遍及安徽、广东、海南、湖北、河南、黑龙江、宁夏、山东、陕西等数十个省、自治区。被告人鲁发连作为华蒜豆公司传销组织的创始人、最高管理决策者、法定代表人，属传销组织的第二层，直接发展下线人员46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36418人，下线层级34层。鲁发连在会员管理系统中拥有用户编码分别为admin8、cn10006会员账号，截至案发，上述账号累计获得佣金奖励积分12447376分，所获佣金积分中有12311068分转成注册积分，注册积分中有12292712分按照1分：1元人民币的比例销售给其他下线会员，共计非法获利12292712元。被告人鲁成凤作为华蒜豆公司股东、董事，参与该公司传销活动的决策，具体负责华蒜豆公司招商会组织、协调工作，并协助管理鲁发连用户编码cn10006会员账号，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被告人蔡晓勇于2015年8月30日加入华蒜豆传销组织,成为鲁成凤cn10006账号的伞下人员，担任华蒜豆公司宜城地区销售副总经理，在2017年增资扩股时，成为该公司股东并入选董事会董事，积极参与华蒜豆公司传销活动的决策、管理，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还承担宣传、培训职责。蔡晓勇在华蒜豆公司传销组织中位于第4层，直接发展下线人员32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8388人，下线层级25层。蔡晓勇在会员管理系统中拥有用户编码cn1O8949、cn109130、cn114687会员账号，截至案发，上述账号累计获得佣金奖励积分3984582分，所获佣金积分中有3983635分转成注册积分，注册积分中有3971461分按照1分：1元人民币的比例销售给其他会员，共计非法获利3971461元，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被告人杨军于2015年11月13日加入华蒜豆传销组织,成为蔡晓勇cn108949账号的伞下人员,作为蔡晓勇发展的骨干会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杨军在华蒜豆的传销组织中位于第5层，直接发展下线人员21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612人，下线层级10层。杨军在会员管理系统中拥有用户编码cnl2O888会员账号，截至案发，该账号累计获得佣金奖励积分315967分，所获佣金积分中有315693分转成注册积分，注册积分中有313662分按照1分：1元人民币的比例销售给其他会员，共计非法获利313662元，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鲁发连、蔡晓勇、杨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11月26日，鲁成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并协助其父鲁发连退缴赃款1087万元。2019年1月21日，襄州警方扣押华蒜豆公司招商会结余款68万元;当月28日，杨军退缴赃款3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鲁发连、鲁成凤、蔡晓勇、杨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华蒜豆公司企业登记、变更相关资料、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鲁成凤所在办公室门面粘贴“执行总裁”牌子、发明专利证书、商标注册证、食品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许经营许可证、租金合同、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华蒜豆宣传袋、宣传册、特许加盟合同、股东股权证、指认华蒜豆、华蒜豆粉照片、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款电子回单、财务账据、层级关系示意图、客服电话接听话术单、招商会议时间表、特许经营直营店店长管理培训会议流程、《发现中国之发酵的灵感》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华蒜豆公司董事会、股东会会议记录、暂扣款物票据、抓获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2.物证：经王某1导出了会员身份数据、发货数据、层级数据、积分数据、佣金数据制作的光盘;3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刘某1、安某、徐某1、王某2、鲁某1、彭某、王某3、谈某、余某1、裴某、王某4、沈某、胡某1、刘某2、刘某3、黄金辉、李某1、何某1、王某5、陈某2、王某6、赵某1、贺某、王某7、汪某1、杜某、蔡某1、欧某、胡某2、余某2、崔某、徐某2、李某2、蔡某2、林某、余某3、胡某3、李某3、李某4、曾某、闫某、宋某1、何某2、叶某、李某5、李某6、王某8、吕某、梁某、许某1、王某9、宋某2、陈某3、刘某4、许某2、汪某2、钱某、李某7、吴某、闵某、李某8、程某、李某9、刘某5、李某10、李某11、文某、姜某1、贾某、胡某4、刘某6、陈某1、肖某、方某、邴某、李某12、魏某、鲁某2的证言;4.鉴定意见：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襄阳万信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5.电子数据资料;6.被告人鲁发连、鲁成凤、蔡晓勇、杨军供述和辩解等，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发连、鲁成凤、蔡晓勇、杨军以推销华蒜豆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鲁发连、鲁成凤、蔡晓勇、杨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鲁发连、蔡晓勇、杨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鲁发连、杨军均退缴所得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鲁成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协助鲁发连退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李成、夏凡提出鲁发连的犯罪行为仅系为了销售产品，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及鲁发连到案后退缴所得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前者鲁发连以推销华蒜豆产品为名，设置购买产品价值与产品实际价值严重背离的入门费，将中间的差额部分主要用于返利，以激发会员发展下线的积极性，并对部分会员以空单激活方式吸引入会发展下线，而非为了销售产品，其犯罪行为就是以发展下线为目的，且按照“三三制”的顺序发展会员，组成层级，形成上下线，搭建金字塔形结构，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后者鲁发连到案后在女儿鲁成凤协助下退缴所得大部分赃款，而非退缴所得全部赃款，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李成、夏凡提出被告人鲁发连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接到检举刘某1、鲁发连等人非法组织传销线索后，办案民警调取相关资料，经分析认定刘某1、鲁发连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采取统一收网行动，在湖北华蒜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人鲁发连、杨军等人抓获。因此，鲁发连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情形，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李成、夏凡提出鲁发连客观上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民警在对刘某1讯问时，刘某1供述了在收取鲁发连房屋租金时将租金提高至华蒜豆公司钟祥市胡集和宜城市璞河两个生产厂家产值10%至20%的线索后，经向鲁发连讯问核实了上述事实，而非鲁发连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因此，鲁发连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规定，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周麟、王建杰提出被告人鲁成凤具有自首情节及协助其父鲁发连退缴赃款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周麟、王建杰提出鲁成凤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及鲁成凤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前者鲁成凤系华蒜豆公司股东、董事，参与公司传销活动的决策，具体负责华蒜豆公司招商会组织、协调工作，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主犯而非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后者鲁成凤系初犯、偶犯不是法定或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胡忠元提出被告人蔡晓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胡忠元提出蔡晓勇诱骗参与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蔡晓勇系华蒜豆公司股东、董事，明知该公司以传销模式推销华蒜豆产品，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的决策、管理，并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主犯而非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胡忠元提出蔡晓勇参与犯罪的主观恶性、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张金林提出被告人杨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张金林提出杨军到案后退缴所得全部赃款及杨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前者杨军到案后退缴所得大部分赃款，而非退缴所得全部赃款，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后者杨军作为蔡晓勇发展的骨干会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在传销组织中位于第5层，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主犯而非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根据鲁发连、鲁成凤、蔡晓勇、杨军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发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鲁发连的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5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鲁成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蔡晓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蔡晓勇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杨军的刑期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8月18日止;已折抵刑事拘留10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鲁发连、杨军退缴赃款共计111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6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被告人鲁发连违法所得1422712元、蔡晓勇违法所得3971461元、杨军违法所得13662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八、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郑志敏审 判 员  姜洪亮审 判 员  贵 琴人民陪审员  顾会祝人民陪审员  朱黎云人民陪审员  陶玉莲人民陪审员  赵华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