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金龙，男，汉族，1980年8月29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2************55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强，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凤竹，女，汉族，1969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2************100。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斌，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金凤竹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金龙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覃金龙无需向被上诉人金凤竹支付人民币347387元及其利息；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凤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诉讼时效中断后，再出“欠款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时效中断时起计算。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当庭主张其在“出借”款项后多次追讨上诉人归还欠款，并因此形成本案中的《借条》。所以本案被上诉人自认的《借条》诉讼时效中断时间应理解为借条出具日期（2013年5月28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另外，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其在本案借条出具前后均一直在追讨欠款，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没能证明其具体追讨的情况下，以借条出具的时间作为时效起算点，是完全符合该批复精神的。而且此后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时效再中断情形，因此，本案借条应当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借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假设借贷关系成立的话，被上诉人却在长达6年多时间里，从来没有打过任何电话向上诉人追款，也没有通过任何微信或QQ等现代通信方式向上诉人要求偿还款项的意思表示。这就使人对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产生合理怀疑，因为双方没有发生真实借贷关系，才是出借人从来不追讨的合理解释。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严格审查当事人资金来源、交易时间和资金变动等情况而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本案款项。而借条所述的这个余额已经相当于2013年广东省政府公布的惠州市最低年工资标准13560元(1130元/月×12个月)的25．6倍了。因此，被上诉人以现金交付近35万元的大额款项，而且在长达6年的时间没有任何追偿行为，这些既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况下，法院应当严格审核被上诉人资金来源和资金变动等相关情况，但一审法院却仅仅以本案借条文字表述的收到现金就认定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这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审判实践应严格、审慎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生效的法定要件。更何况该金额已经相当于2013年惠州市区一套100平方米房产的50％左右价值了。但上诉人自2011年至今却没购置过房产，也没有购买过小车。第三，本案在庭审中，不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无法说明本案“出借”款项的具体时间，而且当庭(经法官允许)致电被上诉人本人了解和确认后，在法庭上仍然无法清楚说出每次“出借”款项的具体时间、地点和当时的经过。并且连被上诉人主张的每次余额总和都与借款金额不符，并在上诉人代理人提出总金额与借条余额不符时，被上诉人才当庭把每次金额调整到与借条总金额相等。另外，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涉案款项是分六次现金支付，而被上诉人主张的六笔现金交付中有两笔均是超过10万元的大额现金交付。如果是多次，而且是时间跨度两三年(被上诉人主张是自2011年至2013年)，而且金额有多笔是几万到十几万元的交易，但是，就是在如此众多与常理和交易习惯不相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在没有其它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本案巨额借条已经生效，这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的。第四，对于涉案款项来源的合法性、关联性和可能性，被上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在庭审中主张本案款项是其经营所得现金，但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具体是哪一笔或几笔现金所得款，也不能提供其经营主体或其个人的经营台账或银行收入流水来佐证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如果是自有资金，那被上诉人也需要提供银行存取款记录证据佐证其主张。而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根本无法确认。在此情况下，应当视为被上诉人举证不能。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没有实际收到《借条》所述款项，这一主张属于否定借贷关系生效的事实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却要求主张没有收到借款一方（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已经交付借款金额之责任，这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也不符合法律逻辑。更何况，该证据规定也明确规定了“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交付借款属于出借人应当的合同义务，因此是否交付了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是以借款人收到借款为生效要件。因此，上诉人主张没有收本案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交付了本案借款，否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并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明确限期要求被上诉人补充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补充（一审判决没有反映，上诉人也没有收到任何补充证据副本）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这属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已经清楚界定原告仅以借据、收条等债权凭证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责任证明责任。这已经明确确定的原告方的举证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不应违背该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借贷关系成立的上诉人。因为主张事实不在的一方，是不可能找到证据证明事实存在的。因此，在上诉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更应当严格审查借款来源的合法性和关联性。综上所述，本案属于大额借款，而且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交付频繁、单笔交易金额和累计数额都达到当时经济水平的巨大标准，在此状态下被上诉人主张均已现金交付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并且是在前债未还又借新款，且未要求借款人提供可靠担保的。法院应要求出借人补强证据，以排除合理怀疑。而一审法院判决不但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补强证据，反而直接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请求，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已经造成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依法支持上诉人本案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凤竹辩称：一、覃金龙拖欠金凤竹欠款的事实确凿、证件充分。覃金龙虽提出所谓“虚假借款或借款没有支付”等反驳一审诉求的主张，但却未能就该主张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一审阶段覃金龙的代理人已当庭承认涉案《借条》系覃金龙本人所签，且《借条》中关键词“收到借款”足以证明覃金龙在出具借条时已实际收到金凤竹的现金借款。其次，覃金龙主张本案是虚假借款或借款没有支付，但却一直在刻意回避《借条》上由其亲笔签署了“收到借款”关键词的事实，其既未能对签署“收到借款”关键词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就其反驳的主张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覃金龙拖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确凿、证据充分。二、覃金龙所谓“没有收到借款”的说法与其实际行动相互矛盾，其上诉请求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正常惯例。按民间借贷的一般惯例，署明“收到借款”的《借条》或《收条》，一般是在收到借款的同时出具，且借款人返还借款后通常会要求将《借条》或《收条》同步予以返还或当面予以撕毁，以作证相应的还款行为。本案中，覃金龙声称其“没有收到借款”，但却亲笔出具“收到借款”的《借条》，如果覃金龙真的没有收到借款，那么为何数年来从未向金凤竹讨还过《借条》。也从未要求金凤竹撕毁《借条》？其“没有收到借款”的言行举止完全不符民间借贷的正常惯例。三、覃金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已亲笔书写并加盖指印确认了“收到借款”，除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外，其应当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对自身的借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覃金龙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覃金龙与金凤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覃金龙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覃金龙抗辩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但却未能就其本人签字捺印确认的、写有关键词“收到借款”的《借条》作出任何合理的说明，其抗辩一直回避借条中所确认收到借款的重要事实。在金凤竹提供了覃金龙亲笔签署的、证明收到借款的《借条》之情形下，金凤竹已履行了法定的举证责任，如覃金龙对该证据或事实有异议应当提出反证，而本案中覃金龙一审二审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其上诉请求完全缺乏证据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本案诉争款项系借款而非欠款，且借条上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覃金龙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金凤竹催促还款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覃金龙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于法无据。本案诉争款项系借款而非欠款，覃金龙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一段中所引用的法条系针对买卖合同货款的有关规定，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金凤竹从未向覃金龙许诺过债务的履行宽限期。金凤竹此前向覃金龙追讨借款的行为，也并未代表双方就债务履行宽限期达成一致。由于涉案《借条》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债务未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案未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覃金龙既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偿还借款达成新的履行宽限期，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凤竹向其主张权利之时，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情形。因此，覃金龙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五、覃金龙的多处陈述混淆视听，与事实完全不符，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覃金龙向法庭恶意隐瞒其在借款后曾创业投资并失败的事实。覃金龙在《上诉状》中声称其“自2011年至今没有购置过房产，也没有购买过小车”，想以此来证明其没有借款需求。然而覃金龙却向法庭恶意隐瞒了其在借款后曾投资创业的事实。覃金龙于签署《借条》的次年，便在惠州市********（即陈江义乌对面）开了一家名为“食来运转回转涮涮锅”的火锅店，但因经营不善数月后便倒闭关门，并在拖欠数月店租后被房东强行收回铺面。第二，覃金龙在《上诉状》中既主张没有收到借款，又主张已偿还了借款，明显互相矛盾。覃金龙一方面声称其没有收到借款，另一方面却在《上诉状》第4页最后一段引用法条，声称其“已经偿还借款”。第三，在覃金龙陈述多处存在故意隐瞒、虚假陈述的情况下，恳请法庭责令覃金龙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并在其举证不能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诉讼是实现公平正义的法律途径，应当严格按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用证据来支撑自己的观点和主张。本案中覃金龙口口声声说没有收到借款，但却无法就其签署“收到借款”的《借条》作出任何合理解释，仅空口说白话，却无法拿出任何证据。其上诉请求完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覃金龙在本案所主张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证据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覃金龙对于金凤竹的全部上诉请求。金凤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金龙向金凤竹返还借款人民币347387元及其利息（以347387元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覃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凤竹与被告覃金龙系朋友关系，被告因需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截至2013年5月28日，被告累计向原告借到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47387元，被告并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告出具了手写《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从金凤竹处借到现金347387元。被告在借条落款处亲笔签名并加盖了指印。被告出具《借条》后，并无还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拖欠原告借款的事实确凿，证据充分，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签名是被告本人所签，且《借条》中关键词“借到现金”足以说明被告在出具借条的时候，已经实际收到了原告的现金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主张本案是虚假借款或借款没有支付的情况，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47387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出具的《借条》中并无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原告。因本案借款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故被告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覃金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凤竹偿还借款本金347387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金凤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3255元（原告已预交3255元），由被告覃金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金凤竹有无实际支付借款；二、金凤竹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金凤竹有无实际交付借款的问题。本案借条是兼具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对借款事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未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所记载的内容，不能否定其证明力。覃金龙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明确表示向金凤竹借款人民币347387元,还在《借条》上注明“借到现金”。覃金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次，《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至金凤竹向一审法院起诉已长达6年。若如覃金龙所述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覃金龙在6年期间未曾向金凤竹要求收回《借条》，亦未向法院申请撤销《借条》，不符合常理。结合金凤竹的经济能力、款项来源、当时的交易习惯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金凤竹已交付现金借款人民币347387元并无不当。故覃金龙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凤竹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所规定的“欠款条”是基于供需双方买卖关系而出具的，非因双方之间的借款而形成，实为欠收货款的债权凭证。本案中，覃金龙向金凤竹出具的《借条》为借款凭证，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适用情形，故不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不应从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另一方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覃金龙出具的《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故金凤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覃金龙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覃金龙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510元，由上诉人覃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林峥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靖岚书 记 员 赵 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