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锦玲，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于2018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席超、朱慧，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锦玲犯洗钱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锦玲及其辩护人席超、朱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徐锦玲在明知其丈夫曹某（另案处理）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且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为规避法律责任，与曹某办理离婚手续，协助曹某出售二人名下的两处房产和四辆汽车，并将售得款项、存款等资金归集至其银行卡中。2018年5月2日至18日间，被告人徐锦玲通过网银转账2098万元人民币至赵杰（另案处理）的银行卡上，后被用于其女儿曹珺在美国的生活、学习开支。经查明，其中1990万元系曹某集资诈骗的违法所得及收益。 2018年5月5日，被告人徐锦玲潜逃至泰国。2018年9月15日1时许，被告人徐锦玲被押解回国，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专项审计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锦玲明知是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仍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协助资金转移，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锦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其在泰国签了自首书之后，主动配合民警一起回国，应认定自首。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徐锦玲有自首情节；2、徐锦玲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涉案1990万元，系徐锦玲合法财产，认定为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4、徐锦玲对涉案财产的来源认知能力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曹某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南京华越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华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江苏福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苏华晚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等“爱晚系”公司，以“爱福家”为品牌，以年化收益率8%-36%为诱饵，以签订“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等合同，提供居家养老服务、进行艺术品投资等为由，成立众多关联公司，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向社会公众累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2.07亿余元,造成55169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46.98亿余元未归还。 2018年5月，被告人徐锦玲在明知其丈夫曹某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且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为规避法律责任，在短期内与曹某办理离婚手续，协助曹某出售二人名下的两处房产和四辆汽车，并将售得款项、存款等资金归集至其银行卡中，通过网银转账2098万元人民币至赵杰（另案处理）的银行卡上，用于其女儿曹珺在美国的生活、学习开支。经查明，其中1990万元系曹某集资诈骗的违法所得及收益。 2018年5月5日，被告人徐锦玲潜逃至泰国。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徐锦玲在泰国签署回国自首书表示愿意回国投案，同年9月15日与公安民警一起回国，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徐锦玲的自然情况。 2、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出入境记录、回国自首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4日对“爱晚系”非法集资案件立案，徐锦玲于2018年5月5日前往泰国，9月13日签署回国自首书，9月15日在公安民警陪同下回国。 4、结婚证、护照、离婚证，证实曹某、徐锦玲于2018年5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车辆查询情况，证实2018年5月2日至3日间，徐锦玲、曹某名下有4条车辆交易记录。 6、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契税完税证、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发票等，证实2004年5月8日徐锦玲以人民币36万元从乔茂英处购得位于秦淮区房屋，并于2018年5月5日以人民币108万元出售给黄某。 7、商品房预售合同、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发票等，证实2013年11月14日徐锦玲全额付款人民币320万元，从胡冬梅处购得位于秦淮区房屋，并于2018年5月5日以人民币500万元出售给刘某1。 8、ＰＯＳ单、机动车销售发票、收据，证实2013年7月22日，徐锦玲以50.3万元购得梅塞德斯-奔驰牌ＧＬＫ300汽车1辆，2018年5月以215000元出售。2017年3月11日，曹某以400.4万元购得梅塞德斯-奔驰牌ＡＭＧＧ65越野车1辆，2018年5月2日以259万元出售。2015年6月8日，徐锦玲以148.8万价格购买梅塞德斯-奔驰Ｓ400汽车1辆，2018年5月3日以90.5万元出售。2015年12月31日，徐锦玲以65.6万元的价格购买梅塞德斯-奔驰Ｒ400汽车1辆,2018年5月3日以44.1万元出售。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3年1月1日前徐锦玲银行账户收入总额99万余元，资金余额1万余元，2013年1月1日至案发前收入总额3.36亿余元。2018年5月2日至5月18日徐锦玲通过其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向赵杰13次转账人民币2098万元，其中有108万元系出售2004年购买的秦淮区房屋所得，其余均源自非法集资所得。 10、扣押清单，证实从徐锦玲处扣押手机、戒指、手链、项链、百达翡丽手表等物品。 11、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曹某非法集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夫人徐锦玲一直在家做全职主妇，在公司都是挂名股东，从未参与经营管理。2018年4月底、5月初，其告诉徐锦玲公司可能涉嫌犯罪，安排她打了2000多万出去，并且让她带女儿办理去美国留学的事情。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其从曹某、徐锦玲处买了四辆奔驰车及皇册花园三期2幢3单元301室房屋。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曹某处买了位于南京市秦淮区苑的房屋。 4、证人岳某、俞某、张某、芮某、毕某的证言，证实徐锦玲不在集团公司上班，曾参加过公司年会。 5、证人乐某、李某、袁某的证言，证实曹某花费400余万购买奔驰Ｇ65汽车的资金来源于华晚集团公司吸收的资金。 6、证人施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有华晚集团公司部分吸收的资金直接转入了曹某的个人账户。 三、被告人徐锦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曹某2003年结婚，其没有参与曹某公司的经营，只参加过公司年会。2018年4月底，曹某说公司出事了怕影响家里，让其把家里的车和房都卖了，去泰国避避风头。其按照曹某要求卖了2套房、3辆车，加上曹某转了4、5百万元（包含曹某自己卖车的钱），以及其和女儿银行账户的一些余额，共计2098万元转给一个账户名叫赵杰的账户。皇册家园的房子、4辆车都是曹某付的钱买的，其还曾将曹某的大额现金存入自己账户中。 四、微信、手机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证实徐锦玲汇钱后和一个名叫“曾先生”的人对账，并在微信聊天中称，钱款用于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锦玲明知是金融诈骗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仍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方式转移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锦玲犯洗钱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锦玲及辩护人提出徐锦玲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锦玲在国外自愿回国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锦玲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1990万元系徐锦玲合法财产，认定为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徐锦玲在曹某非法集资前银行账户收入总额99万余元，资金余额仅1万余元，之后也无固定收入来源，但在曹某非法集资后其银行账户入账达3.36亿余元，起诉认定的1990万元，源自其个人账户余额、出售非法集资期间购买的房屋、车辆以及曹某转账，相关钱款均来自集资诈骗，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徐锦玲对涉案财产的来源认知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徐锦玲曾参加过华晚集团公司年会，曹某也曾告知其公司出事的情况，其账户资金流水在曹某非法集资前后发生了巨额变化，故理应明知钱款来源于集资诈骗所得，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锦玲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徐锦玲财物，优先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吴有玲 人民陪审员  舒 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屠钰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