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世纪纵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宋龙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蔚，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潮代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梦娅，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世纪纵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纵横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潮代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代文化公司）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纵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詹蔚，上诉人潮代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梦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纵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2、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支付55130元，并以5513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潮代文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的车辆展位费是涉案合同追加的搭建项目，潮代文化公司应当一并支付给世纪纵横公司。世纪纵横公司与潮代文化公司签订《舞台搭建合同》，约定世纪纵横公司为潮代文化公司举办音乐节提供场地布展、舞台搭建、物料制作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世纪纵横公司根据潮代文化公司要求对搭建项目进行调整，多次追加物料，具体包括两次追加项以及两个车辆展位的搭建。根据双方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宝某某和比亚迪车辆展位是原搭建合同之外追加的项目，且世纪纵横公司已完成搭建，潮代文化公司也进行了验收。故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的展位费，是舞台搭建合同中增加项目的费用，原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舞台搭建合同》未约定有车辆展位相关内容为由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车辆展位费是由潮代文化公司直接向世纪纵横公司支付的。原审庭审过程中，潮代文化公司认可世纪纵横公司搭建了两个展位，对应付的剩余展位费数额没有争议。潮代文化公司抗辩双方就车辆展位存在其他合同，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在原审庭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世纪纵横公司原审提供的微信记录，该展位费是由潮代文化公司支付给世纪纵横公司的，而非由第三人支付，世纪纵横公司与潮代文化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对于该展位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的展位费55130元(包含宝某某展位费35980元、比亚迪展位费19150元)事实查明不清，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潮代文化公司辩称：一、世纪纵横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世纪纵横公司提出的展位费，根据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定应由世纪纵横公司进行举证，其在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仅有其单方的询价及报价单，并未有双方的合意。二、涉案的舞台搭建明细可以看出，双方并未涉及车位的搭建及款项的支付内容。三、根据双方工作人员所述，另签订有其他合同对展位费等事宜进行约定。因此，原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潮代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世纪纵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纪纵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尚未查清世纪纵横公司未实际按照双方签订的《舞团搭建合同》约定，提供价值1460000元的舞台搭建物料。双方签订《舞台搭建合同》后，世纪纵横公司于2018年8月底进入场地进行搭建舞台，进场搭建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潮代文化公司提供搭建物料清单等，后在搭建过程中，潮代文化公司发现其搭建的物料明显与约定不符，遂与负责搭建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但其表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物料搭建明显无法赶上音乐节举行时间，潮代文化公司不得已同意按照世纪纵横公司的意见进行搭建。庭审中，世纪纵横公司亦未提供由双方确认的搭建舞台过程中物料清单明细。但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及认定，而简单地将双方最初约定的物料清单明细直接认定为舞台搭建中实际履行的工作量，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尚未查清舞台搭建过程中的物料追加情况，即物料追加的时间、项目明细以及具体金额。世纪纵横公司在原审中主张两次追加物料并向潮代文化公司发送过追加项目价款单，其提供证据载明：第一追加款项为78674元、第二次追加项为56450元。但该证据仅为世纪纵横公司单方向潮代文化公司主张追加款项，并无明确的追加时间且潮代文化公司从未对世纪纵横公司提供的物料进行验收、检验，亦未表示认可其上述追加项目。1、关于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的第一笔追加款项。世纪纵横公司证据显示其第一次主张的追加项为78674元，但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主张支付的第二笔货款91589元直接认定为第一次追加项排除在该案的讼争范围，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笔款项与潮代文化公司支付的91589元并不一致，且世纪纵横公司追加该笔款项时间并未查清，该笔款项与潮代文化公司主张于2018年9月4日支付的时间并不吻合。另，潮代文化公司并未认可该笔追加项目，根据庭审中证人证言所述，潮代文化公司现场工作人员与世纪纵横公司多次进行交涉、沟通，此时，直接付款并不符合逻辑。另，双方签订的《舞台搭建合同》与后续对合同的实际履行及变更内容，均系对舞台进行搭建以及提供物料的相关内容，无论是从合同的目的、内容还是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来看，均具有不可分割性。原审法院将潮代文化公司主张的第二笔款项认定为第一次追加项目从而不属于本案诉争款部分，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的第二笔追加款项。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第二次追加项目款项为56450元，但其仅提供其单方整理的明细单，而未提供任何其采购上述物料的单据以及由双方确认的明细单。潮代文化公司提供的证人在庭审中亦称：“搭建合同中确实增加过物料，他曾在现场看到过，但并未表示认可第二次追加项目的明细”。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世纪纵横公司确实履行了追加部分的工作，第二笔追加款项全部认可，而未对追加部分工作究竟有几次、什么时间、物料的确认等问题进行认定，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尚未查清舞台搭建过程中双方已实际变更过原合同，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价款进行支付。综合双方的证据来看，双方均认可搭建舞台过程中发生过物料的变更以及替换。原审法院未对变更部分进行认定，而直接认定世纪纵横公司提供了原合同约定的全部物料清单以及其主张的全部追加款项，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要求潮代文化公司支付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世纪纵横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潮代文化公司的要求，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舞台搭建过程中，潮代文化公司负责该舞台项目的工作人员发现舞台实际使用的搭建物料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遂多次与世纪纵横公司进行协商，但其均未釆取任何补救措施亦未向潮代文化公司提供任何补救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一百零七条以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在世纪纵横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以及潮代文化公司的要求，即提供的物料不符合约定的，潮代文化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并要求对方以减少价款等方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双方签订的《舞台搭建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应由承某某即世纪纵横公司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检验。双方签订的《舞台搭建合同》约定由世纪纵横公司负责活动前期、现场的搭建工作、物料制作、场地布展等。合同实际履行中，亦是由潮代文化公司提供相关的舞台图纸由世纪纵横公司进行物料的提供、制作、搭建等活动。因此，上述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应由提供材料的承某某即世纪纵横公司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答辩人的检验。但世纪纵横公司将运至活动场地的物料径行使用并未经过潮代文化公司的检验，甚至数量都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应由承某某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以及质量证明。但直至活动完成，世纪纵横公司并未向潮代文化公司出具任何质量证明材料以及相关材料清单。潮代文化公司亦未对工作进行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潮代文化公司有权要求承某某以减少报酬等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基础上，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约定要求潮代文化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货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就认为“关于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因双方合同约定活动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9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追加项目实际是对原合同已进行的变更，在追加项目的时间未查清情形下径行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追加项的利息，显然于法无据。世纪纵横公司辩称：一、原审关于舞台搭建的余款及第二次搭建项目产生的款项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二、双方对于原合同的约定属实，但在舞台搭建的过程中有增加或减少的项目，世纪纵横公司向潮代文化公司发送增减后的报价单，双方是按照实际的履行情况进行的变更；且潮代文化的工作人员在原审庭审时承认实际履行时将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且对此认可，双方搭建舞台合同建立联系群，故世纪纵横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工作内容属实也应予以认可，在舞台搭建完成后，潮代文化公司对舞台也进行了验收。综上，世纪纵横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况，潮代文化公司应按照世纪纵横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付款，应维持原审的这一判项内容。另，原审关于车辆的展位费认定不清，在原审中，双方的证人均能证明车位的展位由世纪纵横公司实际搭建，故该部分属于舞台搭建的一部分，也是追加的项目，也应由潮代文化公司付款。世纪纵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支付274472.4元及利息6861.81元（利息以274472.4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利息暂计6861.81元）；2、诉讼费由潮代文化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7日，世纪纵横公司（作为乙方）、潮代文化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舞台搭建合同》，约定由世纪纵横公司负责2018年9月8日-9月9日"炫西安2018潮代汽车文化音乐节"活动的前期、现场的搭建相关临时工作人员培训、物料制作、场地布展，现场搭建协调、设备调音。合同第2.3条约定，乙方在活动执行过程中，应与甲方协调配合，并听从甲方的管理要求，严格按照交付标准执行，避免造成甲方财物及人员的损失。第4.1条约定，甲方若有非明细所列或者因不可避免因素而导致额外明细的产生，经双方确认后作为追加项目，另拟补充协议。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应付乙方活动总费用为146万元，其中50万元是乙方对本项目入股投资金额，剩余支付96万元为本次活动的全部款项，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预付款60%即576000元，并在活动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将余款40%即384000元支付给乙方，合同中指定了世纪纵横公司（即乙方）的收款账户。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世纪纵横公司曾向潮代文化公司发送追加项目价款单，部分追加项目潮代文化公司已经付款。其后，双方因合同价款及追加项目款项支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另查，2018年8月21日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转账797107.6元；2018年9月4日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转账91589元。此外，潮代文化公司在音乐节期间负责现场筹备的工作人员张波作为证人称，在项目搭建过程中曾追加过物料，世纪纵横公司就追加项目也发送过报价单，其作为潮代文化公司现场筹备工作人员也验收过现场情况；潮代文化公司已经支付的两笔款项797107.6元和91589元，有一部分是追加项目的钱款；世纪纵横公司发送的追加的报价部分已付款，部分未付款，已付款的潮代文化公司认可，未付款的是因为一部分认可，一部分不认可，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原审法院认为，世纪纵横公司与潮代文化公司就"炫西安2018潮代汽车文化音乐节"活动达成《舞台搭建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世纪纵横公司、潮代文化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合同履行过程中，世纪纵横公司两次向潮代文化公司发送追加项目的报价单，综合潮代文化公司证人证言和本案证据，认定潮代文化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世纪纵横公司转账91589元属于第一次追加报价的款项支付，不属于本案讼争款的部分。现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的剩余合同价款274472.4元，包括合同剩余应付款162892.4元（96万元减去已付797107.6元）、第二次追加项目款56450元、比亚迪展位费35980元、宝某某展位费19150元。关于合同剩余应付款162892.4元，由于该合同已经履行，潮代文化公司应当支付；潮代文化公司提出世纪纵横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处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瑕疵，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第二次追加项目款56450元，潮代文化公司方证人称项目进行过程中的确曾追加物料，世纪纵横公司也发送过报价单，潮代文化公司工作人员也验收过现场情况，未付款是因为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世纪纵横公司确实履行了追加部分的工作，故该部分诉请追加项目款5645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比亚迪展位费35980元、宝某某展位费19150元的诉请，由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是《舞台搭建合同》，主要合同内容也是关于音乐节活动的前期、现场的搭建等，合同中未显示有车辆展位的相关内容，世纪纵横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潮代文化公司委托其在该合同项下设立车辆展位，且潮代文化公司抗辩称就车辆展位双方存在其他合同，结合微信聊天等证据，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潮代文化公司应向世纪纵横公司支付219342.4元（162892.4元+56450元）。关于世纪纵横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因双方合同约定活动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款，故世纪纵横公司主张从2018年9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潮代文化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世纪纵横公司219342.4元；并以219342.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9日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世纪纵横公司其余诉请。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世纪纵横公司承担570元，潮代文化公司承担5000元（世纪纵横公司已预付，潮代文化公司随前款直付世纪纵横公司）本院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潮代文化公司认可世纪纵横公司搭建了比亚迪、宝某某车位的两个展位，但称就搭建该两个展位其与世纪纵横公司及涉案音乐节活动赞助商另行签订有合同，该车辆展位搭建费应当由该赞助商支付，庭后其向本院提交了该所称合同。潮代文化公司提交之该合同名为《赞助合同》，并无世纪纵横公司盖章，世纪纵横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另查，世纪纵横公司与潮代文化公司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宝某某展位费物料共计26640，其中7490由宝某某直接支付与世纪纵横公司公户，剩余19150由收到客户赞助费3万后潮代支付与世纪纵横”。潮代文化公司承认在涉案合同之外确实存在追加项目并称其应当付款。潮代文化公司称世纪纵横公司在施工中变更了物料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所使用物料存在质量问题及用量不足问题，但潮代文化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世纪纵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完全依约施工且潮代文化公司已经进行了验收。潮代文化公司还承认涉案所搭建舞台已经实际使用。其余事实原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世纪纵横公司要求潮代文化公司支付搭建两个车位展位费用依据是否充分。二、原审判令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支付涉案舞台搭建费219342.4元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世纪纵横公司要求潮代文化公司支付搭建两个车位展位费用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潮代文化公司认可世纪纵横公司搭建涉案两个车位展位属实，但称依据《赞助合同》该两个车位展位搭建费应由涉案活动赞助商支付给世纪纵横公司，虽世纪纵横公司并未在该《赞助合同》盖章且不予认可，但结合世纪纵横公司与潮代文化公司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潮代文化公司并不承担该车位展位搭建费的直接付款责任。世纪纵横公司现要求潮代文化公司支付该车位展位搭建费依据并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原审对其该主张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潮代文化公司辩称其不应支付该费用之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依法予以支持。故世纪纵横公司上诉要求潮代文化公司支付车位展位搭建费55130元及利息因无据可依，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令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支付涉案舞台搭建费219342.4元依据是否充分问题。结合查明事实，世纪纵横公司除依约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舞台搭建义务，还完成了涉案合同外增加项目，潮代文化公司亦承认在涉案合同之外确实存在追加项目并称其应当付款。潮代文化公司称世纪纵横公司在施工中变更了物料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所使用物料存在质量问题及用量不足问题，但潮代文化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潮代文化公司也承认涉案所搭建舞台经过验收并已实际使用。本院据此能够认定世纪纵横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工作。故原审依据查明事实，综合潮代文化公司证人证言和案涉证据，认定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转账91589元属于支付第一次追加报价的款项，不属本案讼争款的部分，并认定世纪纵横公司主张的合同剩余应付款为162892.4元，第二次追加项目款为56450元，据此判令潮代文化公司向世纪纵横公司支付舞台搭建款219342.4元及相应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潮代文化公司认为其向世纪纵横公司转账91589元不应被认定为支付第一次追加报价的款项、世纪纵横公司在施工中变更了物料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所使用物料存在质量问题及用量不足问题，因潮代文化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故潮代文化公司主张世纪纵横公司应承担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故其上诉要求改判或驳回世纪纵横公司全部诉请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潮代文化公司还上诉称原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要求其承担剩余货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无据可依，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本院对潮代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全部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元，西安世纪纵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1242元，西安潮代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预交4728元。由西安世纪纵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42元，由西安潮代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 官助 理  郝   苗书 记 员  曹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