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酷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西阳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宝塔工业园德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60544417092。法定代表人：周自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紫竹6道路敦煌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8287R。法定代表人：郑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军，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黎晟，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金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华纳公司设计存在重大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华纳公司提供的一期设计资料存在重大问题，造成金酷公司巨额经济损失。1#宿舍食堂按照华纳公司的设计蓝图完成后，在消防验收时，被消防管理部门确定为不合格，主要原因是设计蓝图内每层楼梯未设计防火隔离。金酷公司除被罚款3万元外，还按照消防管理部门要求整改，产生了远高于一次防火隔离施工费的二次防火隔离施工费用。2#高级宿舍问题，该宿舍设计为庭院风格，2013年9月结施GS-01a（修）结构设计总说明二、设计依据（2）条标注黄海标高为48.350相当于绝对标高，绝对标高是指2#高级宿舍一层室内地面标高，也是设计人员及建筑行业人员称为±0.000，按华纳公司2013年9月更改蓝图，2#高级宿舍建筑施工图纸图号JS-03修改一层平面图中标注字样（平面围墙详结构图），GS-03修改蓝图中（基础-9.900标高柱定位配筋平面图）1-1节点剖面节点大样图标注围墙底部标高为（-1.200）标高数据，围墙顶部标注为（0.900）标高数据，围墙立面标注有（2100）、（200）高度数据；2-2剖面节点大样图标注围墙底部标尚为（-1.2）标高数据，围墙顶部标注为（0.200）标高数据，围墙立面标注有（1000）、（200）高度数据。但在2013年9月修改一层竖向总平面图，建筑图图号JS-ZT-02（修改）中，2#高级宿舍旁边道路黄海标高为49.20，庭院四角标注黄海标高为49.30，在2#高级宿舍标注黄海标高为49.60。结构说明标注2#高级别墅室内一层地面黄海标高为48.350比建筑图2#高级宿舍标注黄海标高为49.60低，按结构说明标注黄海标高为48.350数据为一层±0.000比2#高级宿舍室外道路低，数据产生矛盾，庭院围墙无法施工，影响效果。高级宿舍外观设计缺陷，外墙装饰线条缺陷，导致雨水天漏水，屋顶顶部设计不合理，导致一遇雨天就积水。设计面积及空间不合理，造成多余浪费。2.华纳公司提供的二期设计资料存在重大缺陷，金酷公司未使用。在审图及向管理部门报审中，发现华纳公司所提供的二期设计资料问题很多，金酷公司即向华纳公司提出，要求其进行修改，但华纳公司置之不理。鉴于华纳公司一期设计的重大问题，华纳公司拒不修改设计，金酷公司只得另行委托共青城东方高科实业有限公司变更设计并提供钢构材料。对于以上事实，金酷公司提交了设计图纸、有关部门的文件等予以证实。尤其是2018年7月24日德安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建设工程消防整改意见书、德安县规划局出具的有关金酷公司厂区设计变更回复等证据材料，证明了华纳公司的设计没有通过消防验收并被要求整改，以及二期设计进行变更、重新设计的事实。二、华纳公司违约，其无权要求金酷公司支付合同尾款。按照《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6.2.5条约定，华纳公司有义务参加设计审查、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参加竣工验收等。但华纳公司交付设计资料后，并未履行该义务，金酷公司向其反应设计中存在的问题后，华纳公司仍不予理会。因华纳公司设计存在重大问题，造成金酷公司损失，且其不履行必要的合同义务，华纳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按《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3条约定，华纳公司无权要求金酷公司支付合同尾款。三、华纳公司至今未给金酷公司出具发票，严重违约。金酷公司支付给华纳公司780800元，但华纳公司未出发票，金酷公司多次催要均被拒绝。出具发票是合同的重要义务，因为没有发票，导致金酷公司无法报税、无法入账，且拖延至今达1年之久。故华纳公司不开具发票的行为已造成金酷公司无法达成合同目的，华纳公司构成违约。四、一审法院认定金酷公司违约错误。金酷公司的设计存在重大问题，依照合同约定，属于根本违约，金酷公司不支付合同尾款符合合同约定，金酷公司不存在违约问题。因华纳公司的设计问题，金酷公司为了消防整改、变更二期设计等受到巨额经济损失，损失数额远超合同尾款数额。被上诉人华纳公司辩称，一、华纳公司设计的图纸，经由金酷公司委托的江西瑞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林公司）初审，虽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记录表（初审）》提出若干审查意见，但华纳公司已按瑞林公司的审查意见进行了答复和内容修改，瑞林公司对此已盖章确认。依据《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暂行办法》规定，审图部门要对工程施工图以及消防设计进行审查，合格后才能核发《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通过书》，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否则不能施工，由审图部门向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发出整改通知书，修改后再送审。如1#宿舍食堂存在消防问题被罚款，设计图不可能审查通过，1#宿舍食堂也不可能开工建设并建成使用，更不可能建设完成后进行消防验收。瑞林公司《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记录表（初审）》中“违反强条数”为零，说明对包括消防在内的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在设计的初审时就已通过审查。华纳公司交付图纸后至诉讼前，金酷公司从未就设计图纸向华纳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就所谓巨额经济损失向华纳公司主张过权利。二、华纳公司交付资料及文件后，有关方面是否对设计进行审查，金酷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工程项目何时开始施工，金酷公司并未通知华纳公司。金酷公司出资委托华纳公司进行图纸设计，当出现设计问题而未向华纳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关于开具发票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第五条“说明”第3项约定本设计费为不含税价。如果含税，价格要远高于估算的936000元，金酷公司为了避税而自愿放弃发票所以金酷公司无权向华纳公司主张开具发票。由于金酷公司拖欠尾款至今未付，按照合同约定金酷公司已严重违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酷公司向华纳公司支付设计费389464.96元；2.判令金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9464.96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956525.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华纳公司（设计人）与金酷公司（发包人）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江西阳川科技工业区的工程设计；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936000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分三次付费，第一次于签订合同3日内付费30%即280800元，第二次于施工图交给甲方后3日内付费65%即608400元，第三次于项目开工后3日内付费5%即46800元，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的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实际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概算核定，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五条）；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发包人应按第五条约定的金额和时间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发包人要求设计人派专人留驻施工现场进行配合与解决有关问题时，双方应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上盖章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酷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8月1日、2013年11月4日向华纳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华纳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相关设计图纸、资料及文件。双方确认，2013年11月4日，华纳公司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并交付成果。2013年9月18日，瑞林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出具《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记录表》[施工图审查编号为江西瑞林咨（2013）第J2-110号]，其中包括《审查记录表（初审）》和《勘察设计单位答复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瑞林公司在《审查记录表（初审）》中就案涉工程设计文件提出了若干问题，华纳公司在《勘察设计单位答复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中针对瑞林公司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了答复和修改内容反馈；此外，在《审查记录表（初审）》的备注中载明“记录内容应写出违反工程建设强制标准条文的标准规范名称及具体条目”，而在该表的“违反强条数”以及具体条目一栏中，全部为空白。一审庭审时，双方确认，瑞林公司的上述审查是受金酷公司委托进行的。关于金酷公司付款情况，金酷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转账付款280800元、于2013年5月27日转账付款30万元、于2013年12月6日转账付款20万元，合计已付款780800元。关于华纳公司提交的一份载有金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自吉注明“同意按此方案”并签署日期“10.13”的图纸，金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双方对于该图纸的出具年份存在争议，华纳公司主张该图纸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系在华纳公司完成全部设计工作后向金酷公司出具由金酷公司签章确认的，上面所注明的“同意按此方案”应理解为“同意按此方案施工”；金酷公司则主张该图纸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0月13日，即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上面所注明的“同意按此方案”应理解为“同意按此方案设计”。另查，2014年12月24日，金酷公司向“县规划局”出具报告，称其公司一期厂房按规划图纸已建成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并作列举，二期图纸未建部分亦出现不合理情况并作列举，因此需作重大调整，就此请示批复。2014年12月25日，德安县规划局出具《有关金酷科技厂区设计变更回复》，出具对象为“德安县金酷科技有限公司”（金酷公司称此系笔误），称：“你单位发来厂区变更已收悉，原则上同意你单位的设计变更，请开工前报送相关变更施工图纸进行审查。”此外，金酷公司提交现金缴款单以及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其于2015年6月15日缴交“阳川科技交消防罚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纳公司与金酷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纳公司完成工程设计并提交设计成果经金酷公司审查确认后，金酷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就双方争议的落款时间为“10.13”的方案设计图是否为双方最终结算的设计面积这一问题，该图纸上并未载明年份，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若如华纳公司所主张的该设计图纸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以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华纳公司系于2013年11月4日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并交付成果，即截至2013年10月13日，华纳公司的设计成果并未完全交付完毕，双方在此时即对设计面积作结算，有违常理，而华纳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其次，若如华纳公司所主张的该图纸系双方对华纳公司设计面积的总结算，那么依照合同约定，“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既然双方已就实际设计面积进行了确认，那么依据常理应就此签订补充协议，但双方并未签订，此亦与常理不符，华纳公司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再次，“同意按此方案”的意思表达并不明确，在双方持有争议的情况下，华纳公司作为主张实际完成设计面积并已经过结算的一方，应就此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华纳公司所主张的“同意按此方案施工”的意思表示，华纳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华纳公司主张落款时间为“10.13”的方案设计图是双方最终结算的设计面积并据此主张总设计费为1170264.96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认定，在双方未签订补充协议对实际设计费进行重新核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项下总设计费为936000元。金酷公司已支付设计费780800元，据此，金酷公司还应向华纳公司支付设计费155200元，对华纳公司主张的设计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合同约定，最后一次付费时间在项目开工后三日内，且金酷公司应在华纳公司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的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而华纳公司完成全部设计成果（含最后一部分施工图）交付之日为2013年11月4日，华纳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2月6日开始计算，没有超出其可主张权利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虽然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但在华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华纳公司因金酷公司逾期付款而可能遭受的损失，且金酷公司在答辩时也明确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主张，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包括华纳公司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差距等）、金酷公司的违约情况以及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等因素，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八计算，对华纳公司过高的违约金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酷公司辩称华纳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存在多处重大缺陷并导致金酷公司重新施工、缴纳消防罚款等损失，但是，首先，金酷公司在施工前已通过自行委托的工程咨询公司对华纳公司的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了审查确认，华纳公司已就审查机构提出的意见作出了相应的修改和回应意见，此后直至华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金酷公司从未对华纳公司的施工设计提出过任何异议，对于金酷公司所主张的因华纳公司设计缺陷而导致的各项损失，金酷公司也从未向华纳公司提出过相关权利主张，此与常理不符；其次，金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纳公司的设计存在缺陷并因此导致金酷公司所主张的重新设计施工、缴纳消防罚款等情形，因此，对金酷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金酷公司辩称华纳公司未履行到施工现场与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等义务，但金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通知过华纳公司项目的具体开始施工时间，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设计问题通知过华纳公司并要求华纳公司予以解决，且该义务属于华纳公司的附随义务，而非主要合同义务，即使华纳公司履行该义务存在瑕疵，也不足以成为金酷公司支付设计费的抗辩理由，因此，对金酷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华纳公司支付设计费1552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55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华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14元（已由华纳公司预交），由华纳公司负担9000元，金酷公司负担79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金酷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德安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二，德安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整改意见书》；证据三，德安县规划局出具的《同意设计变更的回复》，拟共同证明华纳公司的设计存在重大问题。华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纳公司、金酷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金酷公司应否向华纳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的问题。《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金酷公司委托华纳公司承担案涉工程设计，设计收费估算为936000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分三次付费，第一次于签订合同3日内付费30%即280800元，第二次于施工图交给金酷公司后3日内付费65%即608400元，第三次于项目开工后3日内付费5%即46800元，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的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双方确认，华纳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并交付成果，金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华纳公司支付全部设计费。金酷公司主张华纳公司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但华纳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金酷公司已委托瑞林公司进行审查，华纳公司已按瑞林公司的审查意见进行答复并作相应修改，金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华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金酷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之前曾就华纳公司的施工设计提出异议。且金酷公司于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华纳公司的设计存在缺陷，金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就因华纳公司设计缺陷而导致的损失向华纳公司提出过主张。关于金酷公司主张的华纳公司未履行到施工现场与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等义务，以及华纳公司未向金酷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上述金酷公司主张的华纳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均为合同附随义务，因金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华纳公司项目的具体开始施工时间，未举证证明曾要求华纳公司解决相关设计问题，案涉合同亦未约定金酷公司支付设计费应以华纳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故在华纳公司已按约完成全部设计工作并向金酷公司交付成果的主要义务后，金酷公司应向华纳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鉴此，金酷公司以华纳公司设计存在缺陷，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以及华纳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提出的其不应向华纳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元，由上诉人江西金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