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奎，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2************033，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院。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艺青，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得成，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30************518，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黄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行政拘留，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魏丹，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奎犯交通肇事罪、胡得成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1303刑初6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玉奎、胡得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4日6时35分许，被告人王玉奎驾驶粤L*****小型越野客车载着车主尹某连行驶至惠阳区白云二路与东华大道交汇处时，与被害人张某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张某光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王玉奎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并在逃逸时打电话给被告人胡得成，请求胡得成为其交通肇事行为“顶包”。被告人胡得成答应“顶包”并来到事故现场，向交警部门谎称他是驾驶肇事粤L*****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并接受交警部门调查。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王玉奎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王玉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光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车主尹某连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另查明，粤L*****小型越野客车一方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张某光亲属人民币5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玉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胡得成明知被告人王玉奎是犯罪的人而为之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玉奎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得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玉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胡得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王玉奎上诉提出：1、我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受害人家属已收取了我家属支付5万元丧葬费；3、我家属一直积极与受害人家属协商，但受害人家属要求过高，已远远超出我的承受范围，并已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目前，协商也一直进行，我也承诺一定能足额赔偿法院民事诉讼的判决结果；4、根据死者的病例，死者自身已患有疾病，因此，导致死者死亡的远远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造成，应对死者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对死亡结果之间参与度非100%的情况下，仍判处我4年有期徒刑，显然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王玉奎没有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原因，完全是对方要价太高（高达四百万）原因造成，责任不在王玉奎家属方面，并且王玉奎及其家属也愿意赔偿判决数额，基于这点，请二审法院考虑给王玉奎量刑减轻二年。上诉人胡得成上诉提出：我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全部包庇行为并协助司法机关追查真凶，也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非常轻微，这些都是有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应该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请二审法院念及我出于朋友之情，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现状，改判我的处罚为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上诉人在本案中构成包庇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诉人胡得成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上诉人胡得成情节显著轻微。王玉奎发生肇事后逃逸并非是胡得成建议，胡得成仅是被王玉奎打电话找来为其“顶包”，其来之后只是想交警称其为肇事车的驾驶员并接受调查；2、上诉人胡得成主观恶性小。上诉人纯系出于朋友义气帮忙，是在以为只是很轻微的交通事故的前提下碍于朋友情面才同意为其“顶包”，是自身欠缺法律常识所致，也未从中获利；3、上诉人胡得成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4、上诉人胡得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应从宽处理。综上，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胡得成予以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给予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6时35分许，上诉人王玉奎驾驶粤L*****小型越野客车载着车主尹某连行驶至惠阳区白云二路与东华大道交汇处时，与被害人张某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张某光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王玉奎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并在逃逸时打电话给上诉人胡得成，请求胡得成为其交通肇事行为“顶包”。上诉人胡得成答应“顶包”并来到事故现场，向交警部门谎称他是驾驶肇事粤L*****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并接受交警部门调查。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王玉奎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王玉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光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车主尹某连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另查明，粤L*****小型越野客车一方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张某光亲属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及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立案侦查。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胡得成行政拘留十日。3、拘留、逮捕材料，证实上诉人王玉奎被采取强制措施。4、到案经过，证实二上诉人到案时间及上诉人王玉奎投案自首。5、上诉人王玉奎的供述，证实他于2019年4月14日6时35分许驾驶粤L*****小型越野客车载着车主尹某连行驶至惠阳区淡水世纪花园红绿灯处时，与一辆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驾驶员受伤，他离开逃离现场并打电话给胡得成去事故现场顶替为肇事司机。上诉人王玉奎辨认照片后，指认上诉人胡得成就是替他“顶包”的人。6、上诉人胡得成的供述，证实他于2019年4月14日6时50分许接到王玉奎电话说在淡水世纪花园出了车祸，叫他过去看看情况并替王玉奎“顶包”，他来到事故现场后，向来到事故现场的交警称他是驾驶肇事车辆的司机，并配合交警回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处理。上诉人胡得成辨认照片后，指认上诉人王玉奎就是叫他“顶包”的人。7、证人尹某连的证言，证实她的朋友王玉奎驾驶她的粤L*****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惠阳区淡水世纪花园红绿灯处时撞到一辆电动车，王玉奎下车就离开现场，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谁打电话叫了王玉奎的姐夫和胡得成过来现场。证人尹某连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王玉奎就是发生事故时粤L*****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王玉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光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车主尹某连不负此次事故责任。9、惠阳区交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光的亲属张惠君领取了粤L*****小型越野客车一方5万元。1、对于上诉人王玉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14日6时许，上诉人王玉奎驾驶小型越野客车载着车主尹某连在惠阳区白云二路与东华大道交汇处与被害人张某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受伤送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上诉人王玉奎在事故发生后即弃车逃逸，并在逃离现场过程中电话告知上诉人胡得成，请求上诉人胡得成为其交通肇事的行为“顶包”。上诉人胡得成答应“顶包”并来到事故现场，向交警部门谎称他是驾驶肇事粤L*****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并接受交警部门调查。在此次事故中，上诉人王玉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光负事故次要责任。综合以上情况，虽然上诉人王玉奎于次日17时许就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因对方要价太高无法获得谅解），但不能因此改变王玉奎肇事后逃逸的事实，且王玉奎还叫来胡得成为其肇事行为“顶包”。原审判决已认定王玉奎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王玉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上诉人胡得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得成明知王玉奎发生交通事故，让其去“顶包”的情况下，到现场向交警部门谎称其是驾驶肇事粤L*****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并接受交警部门调查，为王玉奎作假证明包庇，妨碍了交警部门第一时间查明真相。原审判决已考虑到胡得成犯罪情节较轻，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胡得成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胡得成明知上诉人王玉奎是犯罪的人而为之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王玉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胡得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玉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以及上诉人胡得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