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焘（曾用名叶木荣），男，1963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中专文化，原中国建设银行南宁铁道分行南站办事处副主任，住云南省，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2月1日投案，同年12月5日被留置，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文启辉，广西昊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焘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桂01刑初23号刑事判决。石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4年5月至1996年3月，被告人石焘在担任原中国建设银行南宁铁道分行南站办事处（以下简称南站办，现并入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江南支行）副主任期间，利用其主持南站办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以南站办的名义向储户开具大额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以下简称定期存单），但未按照银行规定将存款办理入账手续，而是私自交给陈某、韩某等个人或单位使用，致使储户存款到期无法兑付，除案发前已经归还501.5万元外，仍有3534.932万元尚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4年5月，广西建设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百色代办处的廖某将400万元存入南站处，石焘以南站处名义与廖某签订存款协议书，并以南站办的名义向廖某开具了定期存单。存款次日，廖某获得回款40.44万元，石焘后以南站办的名义与广西六建工程公司代表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将余款交给陈某用于推土工程。1994年11月至1996年1月，廖某获得回款共计158万元。案发后，建设银行自行赔付本息394.23万元。 (二)1995年3月，中国工商银行桂林分行委托该行职工刘某1将500万元存入南站办刘某1账户，石焘以南站办的名义开具定期存单给刘某1。存款次日，中国工商银行桂林分行获得回款51.1万元，石焘以南站办名义与区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大化工程处代表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将余款交给陈某用于推土工程。同年9月至1996年3月，中国工商银行桂林分行共获得回款149.5万元。案发后，建设银行依据法院判决赔付本金299.4万元及相关利息。 (三)1995年8月，广西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送变电公司）从该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及下属企业银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塔公司）交通银行账户分别将150万元、250万元转存至南站办广西送变电公司投资部账户，石焘开具定期存单后，将400万元交给陈某使用。案发前后，广西送变电公司已经收回4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其中建设银行在案发后自行赔付本金206万元及相关利息。 (四)1995年9月，广西师范大学将400万元存入南站办该校职工丁静账户，石焘以南站办的名义开具定期存单给丁静。存款当月，丁静即获得回款61.68万元，石焘将余款交由他人使用。案发后，建设银行依据法院判决赔付本金338.32万元及相关利息。 (五)1995年10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将500万元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资金运用部名义存入南站办（实际存入账户为南宁宝盛贸易公司），石焘以南站办的名义开具了定期存单。存款当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获得回款84.1万元，石焘将余款交由他人使用。案发后，建设银行依据法院判决赔付本金410.9万元及相关利息。 (六)1995年12月，广西兴鹏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鹏公司）将500万元存入南站办事处兴鹏公司账户，石焘以南站办的名义开具定期存单给兴鹏公司，后石焘以南站办的名义与广西农工商基地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中外经济技术研究所法人代表丁某2签订借款协议，将其中250万元借给丁某2所在单位使用；剩余250万元交由他人使用。案发后，建设银行自行赔付500万元及相关利息。 (七)1995年12月，海南华铁运贸有限公司将1200万元存入南站办成原林账户，石焘以南站办的名义开具了定期存单。存款当日，海南华铁运贸有限公司获得回款192.24万元，石焘将余款交由他人使用，其中917.76万元交由韩某用于购买土地等经营活动。案发后，建设银行依据法院判决赔付本金1007.76万元及相关利息。 (八)1995年12月，庞某、谢某等人将筹集的140万元存入南站办谢某账户。存款当月，谢某获得回款19.908万元，石焘将余款交由他人使用。案发后，建设银行依据办案机关要求及法院判决赔付本金120.092万元及相关利息。 (九)1996年1月，温某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地分行庞宇账户内资金300万元、王某账户内资金200万元分别转存至南站办庞某晖、王某账户。存款当月，庞某晖、王某即获得回款104.1万元，石焘将余款交由莫某所在的塔山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及其他个人使用。案发后，建设银行依据法院判决赔付本金395.9万元及相关利息。 (十)1996年3月，原南宁市郊区上尧乡万秀村四队（以下简称万秀四队）委托刘建荣将集体资金300万元存入南站办万秀四队账户，石焘以南站办的名义开具了定期存单。款项存入后，石焘将300万元交由他人使用。案发后，建设银行依据法院判决赔付本金300万元及相关利息。 另查明，被告人石焘于1996年4月28日潜逃，次日原建设银行铁道分行报案，石焘被列为在逃人员；2018年12月1日，石焘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案发后，建设银行已向涉案储户赔付未归还的全部本金及利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立案材料、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户口迁移情况及户籍证明、叶某人口信息表及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机构变更及石焘主体身份证明材料、南站办开具的定期存单、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本案部分储户诉南站办存款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借方凭证、建设银行出具的赔付资金一揽表、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人廖某、刘某1、蒋某、丁某1、韩某、莫某、周某、刘某2、李某、卢某、肖某、冯某等证人证言；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石焘的供述与辩解、悔过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供其他个人或单位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共计2310.212万元，以及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共计1726.2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的第六起事实中，石焘以南站办名义借款250万元给广西农工商基地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中外经济技术研究所，系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而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石焘在该起事实中谋取了个人利益，该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不予认定。部分储户在存款当月即获得了高额利息，经相关民事判决确认并认定为当时已经返还的本金，银行不承担该部分存款的赔付，该部分“利息”共计553.568万元在挪用公款的数额中扣除，石焘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4036.432万元。石焘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尚有3534.932万元未退还，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石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已经归还的部分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涉案存款大部分系他人使用，石焘并非实际使用者，个人获利较少，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焘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石焘退赔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江南支行人民币3534.932万元。 石焘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责令其退赔3534.932万元不当。1.其没有主动犯罪的意图，是资金提供方（存款人）为获得高息与资金使用方沟通联系后再找其操作，对此双方是明知的；2.其进行资金体外循环操作的初衷是为了增加职工福利和业绩，没有为个人谋取利益；3.对其自首情节，原判没有充分体现；4.其不是资金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退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1.石焘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恳请予以从宽从轻处罚。2.石焘挪用的款项并不是归其个人使用，原判责令石焘退赔的款项3534.932万元，请二审予以核实银行是否已完全赔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石焘在担任建行南宁分行南站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于1994年5月至1996年3月通过“体外循环”的方式违规吸收和使用客户存储的定期存款4036.432万元，挪给陈某、韩某等个人或单位使用，扣除案发前已归还的501.5万元，尚有3534.932万元未退还，建设银行在案发后已赔付给有关个人和单位储户本息5093.93757万元的事实，有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4036.432万元归个人使用，或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除案发前已归还501.5万元外，至今尚有3534.932万元未退还，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关于石焘上诉提出其没有主动犯罪的意图，都是存款人与用款人协商好后找其办贷款手续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完全相符。经查，少部分存款确实是用款人揽存到南站办的，但大部分存款是石焘主动上门揽储的，储户并不清楚实际用款人，由石焘告知存款人直接转账到用款人账户或由石焘把储户的存折及密码告知用款人，由用款人直接取款。石焘作为南站办副主任，明知该办没有信贷审批权，为谋取个人私利和增加业绩，高息揽储、私自放贷，造成建设银行重大经济损失，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秩序，量刑时应当予以充分考量。关于辩护人提出要核实建设银行是否已实际赔付3534.932万元的意见。经查，在案鉴定意见及银行支付凭证或收款单位情况说明证实，建设银行已实际赔付了储户本金及利息5093.93757万元。本案公款由石焘挪用给他人使用，依法应由其承担退赔责任。原判判令石焘退赔3534.932万元，仅是未退还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石焘潜逃多年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量，并根据石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石焘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石焘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伶 审判员  陈俊杰 审判员  刘茂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