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8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九凤，女，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晋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8月20日被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辛集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杰，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聚强，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占英，男，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艳平，女，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晓博，曾用名刘闯，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艳，女，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姬中强，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辛集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艳巧，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4日被依法起诉。后因晋州市人民法院传唤不到将该案退回晋州市公安局，晋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30日上网追逃，2019年2月10日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占英、郭艳平、刘晓博、庞艳、庞九凤、姬中强、李军杰、邵艳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冀018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九凤、李军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于2010年6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址为晋州市晋总西路娄底村北，被告人姬中强为法定代表人兼会计，其业务范围：组织销售本社成员种植的农产品；引进新的技术及技术信息咨询服务。实际经营人为张振祥等人。该合作社自成立以来，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晋州市邵庄等村成立代办点，以月息三厘五的利息并奖励实物的方式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该合作社下设石家庄市祥麟投资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满泰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将吸收的存款放贷。被告人周占英协助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成立了晋州市赵位村、高町村、邵庄村代办点，并在石家庄市祥麟投资有限公司从事放贷业务。被告人李军杰为满泰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代办点的对账、收取集资款、账单、放贷等事务。截至目前已查实该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48249372元，现存款均已到期，该合作社无法偿还。其中，被告人郭艳平为赵位村代办员，吸收存款14210567元；被告人庞艳为高町村代办员，吸收存款11902939元；被告人庞九凤、刘玉卿（另案处理）为姚家庄村代办员，庞九风吸收存款5805500元，刘玉卿吸收存款3524700元，庞九凤、刘玉卿二人合办代办点期间吸收存款4412339元；被告人邵艳巧为邵庄村的代办员，吸收存款3626852元；被告人刘晓博为刘家庄村代办员，吸收存款4766475元。 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晋州市分公司位于晋州市，法定代表人为王骞（已起诉）。该分公司自2012年以来在晋州市村设立代办点，以支付定额利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4.5亿元。其中，被告人刘晓博为刘家庄村代办员，自2013年7月份开始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7461730元。现存款均已到期，该公司无法偿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周占英、刘晓博、邵艳巧系被抓获归案，郭艳平、庞艳、庞九凤、姬中强、李军杰系被传唤到案。 3、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章程，第二条，本社由姬中强、杨根瑞、赵根恒、张庆才、李军杰等人发起，于2010年5月31日召开设立大会。章程最后，全体设立人签名李军杰张庆才赵根恒杨根瑞姬中强。 4、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主要内容，法定代表人姬中强，成员出资总额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0年6月2日，地址，晋州市晋总西路娄底村北，业务范围组织销售本社成员种植的农产品；引进新的技术及技术信息咨询服务。（需专项审批的未经批准不得经营）。登记机关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5月27日。 5、石家庄市祥麟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主要内容，法定代表人赵海旺，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非限制类、非禁止类项目进行投资（法律法规及国务院决定禁止或限制的事项不得经营，需其他部门审批的事项，待批准后方可经营）。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主要内容，企业名称石家庄市满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杰；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5月13日；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非限制类、非禁止类项目进行投资；股东李军杰出资比例60%，尹召出资比例40%。 7、证人庞某、汪福全等集资参与人证言，主要内容，各集资参与人分别在晋州市邵庄村代办点，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刘家庄村代办点存入了金额不同的现金，现无法支取。 8、联盟合作社股金单复印件、联盟合作社报案汇总表、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身份证复印件，主要内容，被告人郭艳平赵位村代办点吸收存款14210567元；被告人庞艳高町村代办点吸收存款11902939元；被告人庞九凤、刘玉卿姚家庄村代办点，庞九风吸收存款5805500元；庞九凤、刘玉卿二人合办代办点吸收存款4412339元；被告人刘晓博刘家庄村代办点吸收存款4766475元；被告人邵艳巧赵位乡邵庄村代办点，吸收存款3626852元。 9、中茂创投收款单复印件及去掉中茂投资受理情况统计表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身份证复印件，主要内容，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晋州市分公司刘家庄村刘晓博代办点，吸收存款7461730元。 10、被告人周占英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10月开始，我给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找了赵位村的郭艳平、高町村的庞艳、邵庄村的邵艳巧做代办员。头三个月，一个月一千五百元，三个月以后每个月按吸收存款额的万分之八挣手续费，每个月报三次帐，10号、20号、30号报账。各代办点为晋州市联盟农业专业合作社吸收股金，给村民出具一个股金单。程庆锁每月给我一千元的工资，后来我的工资长到二千、四千加代办员存款余额的万分之二的提成。代办员将钱吸收上来后，联盟农业专业合作社将钱放贷到企业，后来祥麟和满泰也开始发放贷款。自2010年10月至2016年4月在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领过工资。2012年至2014年领取过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的10万左右奖金。 2015年冬，针对老百姓要款反映一事，分了一下班，他和张翠霞负责高町、赵位、邵庄、总十庄、北口南口、小尚村的事；陈建国和赵海旺负责姚家庄、刘家庄、东里庄乡的四五个代办点的事；张福恒和程庆锁负责桃园和周头几个村的事。 11、被告人郭艳平的供述与辩解：晋州市联盟农业专业服务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姬中强，她知道的股东有周占英、程庆锁、陈建国、张福恒、张翠霞、张振祥几个人，周占英是主管，该合作社主要就是经营储蓄业务。2012年通过周占英介绍她到合作社当的代办员，并且给了她一套电脑、打印机等。周占英经常到村里宣传合作社利息高、奖品多。户里去她那存款时她也就告诉他们说在该合作社存款利息比信用社高还有奖品，并且能立刻出支票。她受周占英的领导，周占英从她吸收的存款里面提成，周占英说按2%-3%。她得到的报酬是按存款余额计算的，大概有四五十万元。目前还有1690多万元无法兑现。 12、被告人刘晓博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0月份，“联盟合作”的陈建国给他发了四个牌子，其中有一块铜牌子写着晋州市联盟农业专业服务合作社，后他就开始吸收群众的存款了。谁到他家存款时他就讲“联盟合作”年利息3.25，存款一万元一年期先给一桶食用油或奖50元钱。支取方便，他给存款户出具股金单，有“联盟合作”的印章和他的手章。吸收了大约有400-500万元左右存款无法兑现。联盟合作社的工作人员赵海旺和李军杰定期到他的代办点取走，也给“联盟合作”转过帐，转帐的卡号是赵海旺给的。联盟合作共给了他8-9万的提成。 他是中茂公司刘家庄村的代办员，法人是王骞，刘家庄的代办点受陈建国领导。2014年10月份左右开展业务的，代办点一共吸收了大概750万元左右，钱都交给中茂公司了，一共得到了10多万元的提成。 13、被告人庞艳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的夏天的时候，我们村的周占英找到她，周占英说是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之一，让她帮忙在高町村设立一个合作社的代办点，来做合作社的存款、取款业务。她原来是邮政储蓄的代办员，因为当时邮政储蓄把代办点撤销了，她就答应了，开始做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的代办员，一直干到了现在。 代办点辖区的老百姓如需要存钱，就到她这开一个股金单，股金单上有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名字、公章、存款人的名字、钱数、存款日期、年利率等。另外有的老百姓可以办理社员证，是老百姓花500元办理的，有了社员证可以每年支取50至60元。合作社派人每10天来代办点报一次帐，算一下这10天的收支情况，有多余的钱他们就将余款拿走。合作社给她一个挂的铜牌匾，上边有联盟合作社的名字等，存款年息0.35%，1万元给350元的利息，另外加一桶油或者150元的现金。代办点大概有1280余万元无法支付老百姓。吸收的老百姓的资金都给了联盟合作社了，资金往来都是现金。周占英发展的这个点，他也负责这个点。刚开始两年，代办点的业务员按每个月存款余额的万分之六结算这个月的工资，后两年按每个月余额的万分之十结算月工资，截止目前一共大概获得了30多万的报酬，从2016年4、5月份至今一直没有发过工资。周占英从吸收的存款里面提成，周占英自己说的，提成的比例不知道。 14、被告人庞九凤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11月陈建国找她在“联盟合作”当代办员。当时她报的刘玉卿（女，49岁，我侄子媳妇）后她俩个人打伙拉存款。2010年11月1日开张。年利息3.5%，存款一万元一年期先给一桶食用油后来奖80-150元钱。吸收了1000万元左右，到2016年9月2日，最后“联盟合作”结账时她吸收8187000多元存款无法兑现。没有工资，挣提成，每吸收万元先提4元，后来2014年每万元提10元钱，共获利10来万元钱。2013年底她和刘玉卿分开各干各的。 15、被告人邵艳巧的供述与辩解：她是联盟合作社赵位乡邵庄村的代办员，晋州市联盟专业合作社办公地点在娄底村村北路东，法人是姬中强，实际经营者是张振祥，股东有周占英等人，这些情况是周占英告诉她的。联盟专业合作社存款年息是3.5%，存一万元奖一桶5升的色拉油，后改成奖80元现金，2015年1月改成奖150元现金。从2013年9月份，吸收的存款现在还欠着311万元没有给储户。前3个月月薪1500元后改成按存款数额提成，按万分之八后改成万分之十，总共挣了大概6万元的工资。转站的有赵海旺、李军杰、陈敬娜、陈**丽、程丽颖。 16、被告人姬中强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的时候振祥说成立个合作社，说按规定只有农民身份才能做合作社的法人，因为张振祥的身份不行，他是农户身份，所以就让他出名，但是不参与合作社的经营及入股、分红等。他觉得跟着张振祥上班好多年了就算帮一个忙，同意做了合作社的法人，他做会计只负责记账。联盟合作社通过下设的代办点吸收老百姓的钱，然后放贷出去赚利息差价，通过这个赚钱。他只挣工资，不挣提成没有分过红，合作社吸收的现金有时候放到保险柜，有时候存到赵海旺的农行、邮政、信用社的卡里。大约2015年10月份的时候，中茂出事以后，好像是周占英还是赵海旺对他说他们分账了，没有经过他。张振祥、陈建国、周占英一组分得3-4百万现金，分得放贷帐4-5千万元，程庆锁、张福恒一组分得二百万现金，分得二千多万的放贷帐，谁要回来谁负责自己的代办点存款。联盟合作社钱的去向，钱放贷给谁了，张振祥的女婿张剑应该知道，因为他帮着要贷款了，陈建国、周占英也应该知道钱的去向。 17、被告人李军杰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1月左右，张庆才打电话问他有事干不，让他去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上班，每个月2600元工资，他就去了，头三个月2600元工资，后来提到3200元。每天陈建国给他们派活，到各代办点维修电脑，每月10日、20日、30日报帐时他们到各代办点给代办员对帐，然后把各点收的存款连同对帐单拿回来给姬中强。有时各代办点有急着取款的他们就将现金送到代办点去。2013年9月左右张庆才说用他的身份证，一个月后，赵海旺告诉他张庆才用他身份证注册了满泰投资公司，两个投资公司是放贷的。联盟合作社吸收的钱一部分租地了，一部分放贷了，具体的事不清楚。 18、晋州市公安局总十庄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2016年9月4日，张庆才因疾病死亡。 19、晋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张振祥病故后，家中无人到户籍登记机关注销，故张振祥死亡证明无法开具。 2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依法对石家庄市祥麟投资有限公司办公用房屋进行搜查。经搜查，在一楼办公室内办公桌发现电脑一台，在院内一楼房间内发现电脑一台，在见证人关莹光见证下扣押电脑主机二台。 2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依法对赵位园区祥方建筑材料公司内合作社办公室进行搜查。经搜查，在办公室西南角保险柜内发现晋州市联盟合作社服务专业合作社公章1枚、联盟合作社合同专用章1枚、石家庄市祥麟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石家庄市满泰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本、税务登记证一本、营业执照一套、租房协议三份、联盟合作社章程一本，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22、晋州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主要内容，根据询问合作社工作人员得知，晋州市联盟合作社股东只有张振祥一人；起诉书中指控的吸收存款数额就是集资人实际损失；本案中代办员将吸收上来的资金通过合作社取款的工作人员上交给晋州联盟合作社，吸收的资金以联盟合作社、石家庄祥麟和满泰投资公司发放贷款。该案涉案资金为陈建国和周占英所发展代办点吸收的存款。现因未找到合作社账目资料无法确定具体放贷资金数额。 23、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占英、郭艳平、刘晓博、庞艳、庞九凤、邵艳巧、姬中强、李军杰明知晋州市联盟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不属于国家金融机构，或为其提供帮助，或为其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郭艳平吸收存款14210567元，被告人庞艳吸收存款11902939元，被告人庞九凤吸收存款10217839元，被告人邵艳巧吸收存款3626852元，被告人刘晓博吸收存款4766475元。被告人刘晓博明知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属于国家金融机构，还为其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7461730元。刘晓博吸收存款共计12228205元。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被告人郭艳平、刘晓博、庞艳、庞九凤、邵艳巧非吸数额均在100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姬中强、李军杰、郭艳平、刘晓博、庞艳、庞九凤、邵艳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占英、郭艳平、刘晓博、庞艳、庞九凤、邵艳巧、姬中强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胡伯良、雷冲辩称的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因注册成立的晋州联盟合作社，其主要从事非法的吸收存款及放贷业务，而并非其成立公司登记时允许的业务范围，即组织销售本社成员种植的农产品，引进新的技术及技术信息咨询服务，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关于辩护人胡伯良辩称的认定被告人周占英系联盟合作社实际经营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从本案件提供的证据来分析，本案中有几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周占英系晋州联盟合作社实际经营人，这些证据均系言词证据，主观性较强，且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认定被告人周占英系联盟合作社实际经营人，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郭艳平、庞艳等人系投案自首，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郭艳平、庞艳等人系从犯，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军杰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李军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的辩解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八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周占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姬中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军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郭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晓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庞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庞九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邵艳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依法处理，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原审被告人李军杰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和过失，其出借身份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庞九凤上诉称，其对定罪、量刑无异议。其构成自首，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身体患有重病，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庞九凤供述获利10多万元。二审期间，庞九凤缴纳全部罚金5万元，向本院提交了其向部分受害人支付赔偿金的收条，共计128500元。经电话逐一核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杰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军杰明知石家庄市满泰投资公司将自己注册为法定代表人，将违法吸收来的公众存款用于放贷牟利而不予制止，并参与对各代办点的账目核对及存款收取，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九凤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庞九凤系被传唤到案，原审判决对其到案后自愿认罪已经进行了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对其提出的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对其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杰、庞九凤，原审被告人周占英、郭艳平、刘晓博、庞艳、邵艳巧、姬中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以非法营利为目的，高利息为诱饵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均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审期间，庞九凤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并缴纳全部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李军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杰上诉； 二、维持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即“一、被告人周占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姬中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军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郭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刘晓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庞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邵艳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依法处理，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三、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七项，即“七、被告人庞九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九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期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