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庚，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址：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葵，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草根，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运利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田南镇付圩行政村江溪自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K7FY9E。法定代表人：付兵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139号（汽运城6栋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43188033。负责人：敖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840902744Y。负责人：钱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发庚与被上诉人张草根、高安市运利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利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高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泰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发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泰兴公司向上诉人赔偿192847.29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88407.8元），被上诉人张草根、运利汽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王发庚伤残标准按农村标准认定，该认定错误，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理由如下：1.上诉人王发庚陈述了自己和自己舅子易发萍从2017年4月共同承租在宜春市袁州区，一审庭审提交了《承租合同》，出租人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易发萍微信转款凭据、上诉人王发庚在该承租房屋宽带的2017年6月22日开户网络截图及宽带缴费凭据等，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王发庚自2017年至本次事故发生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依法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王发庚的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支持，因为王发庚的母亲自身残疾，属于三级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在所在地也无收入。二、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缴费凭据应该支持，虽然缴费凭据不是正式发票，但是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打印缴费凭据且实际发生，应该支持。三、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偏低。综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泰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前一年居住于城镇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相关的缴费凭证也并不是上诉人的名字缴纳，所以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其母亲的残疾证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司法鉴定，只是政府部门颁发的并以此作为是否享受政府补助和医保政策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必须提供正式发票来确定其数额，其打印缴费有可能是重复主张，其费用也有可能包含在住院发票中，所以一审不支持其打印缴费凭据符合事实。被上诉人王发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草根、运利汽运公司赔偿王发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共计314847.29元。2.被告人保高安公司、人保泰兴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王发庚损失，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2018年8月7日03时50分许，王发庚驾驶搭乘王奕颖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沿宜春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宜春市袁州区路段时，与同方向前方由张草根驾驶搭乘张正平正在等候信号灯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王发庚、王奕颖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8月13日，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发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草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奕颖、张正平不负此事故责任。三、王发庚住院治疗情况：事发后，王发庚随即被送至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37749.5元。住院期间于2018年8月17日行右腓骨＋外踝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踝关节清理术；9月2日行左侧颌面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1、急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2、严重左侧颜面撕脱伤，3、额骨粉碎性骨折，4、鼻骨、双侧筛窦纸板、双侧眼眶壁及颧弓骨折，5、双侧眼睑软组织损伤，左眶脂体损伤，6、双肺挫伤，胸腔积液，7、右腓骨骨折，8、右外踝骨折，9、右胫骨远端撕脱性骨折，10、右距骨骨折，11、右肘关节皮肤逆行撕脱伤。出院医嘱：1、回去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左眼继续眼科治疗，3、定期骨科及口腔科随诊复查。4、有情况神经外科门诊随诊。2018年11月20日，王发庚在宜春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花费门诊费130元。四、王发庚伤情鉴定情况：2018年11月13日，王发庚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鉴定，出具了人身损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专家意见是：1、双眼视力：裸眼右1.0，左0.02；矫正右1.0，左0.02；左眼重度上睑下垂，遮及全角膜；可考虑手术治疗。2、左面部瘢痕长度22ｃｍ,面部中心区长6ｃｍ，整形修复费用30000元。产生鉴定费200元。2018年11月27日，王发庚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王发庚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2、误工期24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3、后续治疗费48000元（如左眼需手术治疗，以实际发生为准）。产生鉴定费2500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未有被告抗辩支付了费用。六、车辆保险情况：事发时，张草根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准驾车型Ａ2。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运利汽运公司，该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手续，在人保高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人保泰兴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七、其他必要情况：事发时，王发庚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准驾车型Ａ2。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宜春市安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宜春市安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书面承诺赣Ｃ×××**／赣Ｃ×××**的车上人员险及车辆损失的保险赔款全部赔给王发庚。王发庚的户口是居民家庭户口，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易淑萍护理。王发庚从事个体运输行业。王发庚有大儿子王奕颖（2003年5月19日出生）、小儿子王奕洋（2005年12月12日出生）需扶养。王奕颖就读于江西长江科技中等专业学校，王奕洋在蚕塘小学读小学，2019年9月开始在西村一中读初一。王发庚的母亲李后香出生于1962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草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发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到庭原、被告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张草根、运利汽运公司、人保高安公司未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故本院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王发庚与张草根的责任比例为7∶3。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发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一、关于王发庚损失的认定。1.关于主张医疗费138415.5元，经审查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医疗费为137749.5元，门诊费为130元，予以确认。对于其提供的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缴费凭条，不属于正式发票，不予认定。故而本院确认医疗费为137879.5元。2.关于主张残疾赔偿金297607.2元（33819元／年×20年×44%），因王发庚构成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故而其主张按44%的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按3381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因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结合庭审情况，实际租房人是其妻子的哥哥，不足以证实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而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按江西省2018年农村人均年纯收入14460元的标准计算，故而确定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127248元（14460元／年×20年×44%）。3、关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7881.6元，对于其大儿子13701.6元（20760元／年×3年×44%÷2），小儿子22836元（20760元／年×5年×44%÷2），因王发庚构成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且其大儿子在城镇读书，故而予以支持大儿子被扶养人生活费13701.6元（20760元／年×3年×44%÷2）。对于其小儿子在农村读书，没有证据表明能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而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按江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885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支持小儿子被扶养人生活费11973.5元（10885元／年×5年×44%÷2）。对于主张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1344元（20760元／年×20年×44%÷2），因其母亲未达法定赡养年龄，且没有提供相关鉴定部门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材料，故而不予支持。合计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25675.1元。4、关于主张误工费43200元（180元／天×240天），对于其主张按18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其未提供任何证明工资收入达到了该收入水平的证据材料，故而不予支持。其从事私营运输业，本院确定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交通运输业4364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对于其主张按240天计算误工费，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确定支持误工费为28700.71元（43649元／年÷365天×240天）。5、关于主张护理费12870元（143元／天×90天），对于其主张计算90天的护理费，因有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按143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其是由妻子护理，且没有证据表明其妻子的工资收入达到了该收入水平，故而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37426元／年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确定支持其护理费为9228.33元（37426元／年÷365天×90天）6、关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确定支持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7、关于主张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对于主张营养期为90天，有鉴定意见支持，对于主张30元／天，其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2700元。8、关于主张鉴定费2400元，有正式的鉴定费票据2500元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2400元。9、关于主张交通费1500元，因王发庚住院期间其本人和亲属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本院酌定按10元／天计算其实际住院45天的交通费，故而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450元（10元／天×45天）。10、关于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因王发庚构成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故而予以支持其精神抚慰金8000元，不再按责任比列划分处理，且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11、关于主张后续治疗费48000元，因其有内固定物需拆除，鉴定意见中已经考虑到其拆除内固定物和后期适当复查及康复治疗费用，同时结合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专家咨询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故而本院确认支持后续治疗费48000元。12、关于主张车辆损失费80000元，王发庚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定损为82673元，现其主张车辆损失费80000元，故而本院予以支持车损80000元。综上，王发庚的损失合计确认为：472531.64元。二、张草根、运利汽运公司、人保高安公司的责任问题。张草根系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按事故的责任比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草根与运利汽运公司未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故而应确定运利汽运公司对张草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人保高安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故而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处理问题。因张草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草根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而先由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2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王发庚除交强险赔付122000元、鉴定费2400元外的损失348131.64元，因张草根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泰兴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故而由人保泰兴公司赔付王发庚104439.49元（348131.64元×30%）。剩余损失243692.15元（348131.64元×70%）由王发庚自行承担。鉴定费2400元，由张草根承担720元（2400元×30%），剩余1680元（2400元×70%）由王发庚自行承担。综上，核算后，由人保高安公司直接赔偿王发庚122000元，由人保泰兴公司直接赔偿王发庚104439.49元；由张草根赔偿王发庚鉴定费720元，高安市运利汽运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发庚12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张草根104439.49元；三、由被告张草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发庚鉴定费720元，被告高安市运利汽运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发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3元，减半收取计币3011.5元，由原告王发庚承担845.5元；被告张草根承担2166元，被告高安市运利汽运有限公司对张草根承担2166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王发庚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户主为易林生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及王发庚与易淑萍的结婚证一份，拟证明易淑萍与易发萍是兄妹关系，易玉兰是易发萍的妻子，易淑萍与王发庚是属于夫妻关系，易发萍是王发庚的舅子。第二组：部分王发庚转款给易发萍或易玉兰的微信转款记录共5份（分别是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6月20日），此5份转款凭据进一步佐证王发庚与易发萍共同租住在宜春市袁州区的事实，房租是每月400元，一人承担一半，故每月的转款是200元。人保泰兴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身份关系没有异议，但与本次事故的赔偿没有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反映他们之间的转账记录，支付房租的证明，只能反映他们之间的微信红包或债权债务支付凭证，也并不能反映出转账人与接收人之间真实身份信息，也只是有短暂的5个月，也不是连续一年，反而更证明他们之间是一个债务往来的微信支付凭证。对王发庚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可以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易淑萍与易发萍是兄妹关系，易淑萍与王发庚是夫妻关系，易发萍是王发庚的舅子的事实。而王发庚转款给易发萍或易玉兰的微信转款记录，只能证明其之间存在微信转款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微信转的这几笔款就是交付的房租租金，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王发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王发庚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宜春市西村镇蝉塘村委会证明、珠泉街道怡兰社区居委会证明、王发庚与张胜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张胜连的房产证复印件、缴纳水电费的凭证、宽带用户信息及宽带缴费凭据等证据，其中珠泉街道怡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王发庚自2017年4月起租住在环城南路599号1栋401房屋，宽带用户信息显示王发庚于2017年6月22日在其租住地址开通宽带，并且王发庚在诉讼中提供了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上述证据显示王发庚于2011年11月30日初次领取驾驶证，2014年6月24日初次领取从业资格证，每年进行了考核，并且本案事故发生在其驾驶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过程中。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可以确认王发庚租住在怡兰社区，从事运输行业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主要收入来源地原则，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王发庚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97607.2元（33819元／年×20年×44%）。二、关于王发庚的母亲李后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问题。王发庚的母亲李后香出生于1962年8月15日，且系肢体三级残疾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本案中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344元（20760元／年×20年×44%÷2）。此外，对于王发庚提供的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缴费凭条，因不属于正式发票也没有收费单位盖章，亦没有提供就诊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缴费凭证，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最后，关于王发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问题。王发庚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根据其从事私营运输业的事实，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交通运输业4364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因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子的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3742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发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发庚122000元；由张草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发庚鉴定费720元，高安市运利汽运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发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草根104439.49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草根182950.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上诉人王发庚承担222元，由被上诉人张草根承担1788元，被上诉人高安市运利汽运有限公司对张草根承担的1788元负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