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23民初1166号原告：王金玲，女，回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告：李小莲，女，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住阳山县，原告王金玲与被告李小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玲、被告李小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玲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3665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665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原告在被告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事实上该合同是“以租代购”形式），承租白色两驱豪华版本田冠道车一辆，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共36个月，自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止，租金为每月9245元。合同签订前一天即2017年8月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共80000元作为首付款。直至2019年3月28日原告与车行（即被告公司）沟通后发现，车行并没有收到原告向被告支付的80000元，而只收到43350元的首付款，被告私自扣留了剩余的36650元。被告签订合同时以职务之便，不当得利，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侵占了原告的首付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王金玲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二、2017年8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佛山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2017年8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承租人还款计划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粤0604民初1154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书和（2019）粤0604民初115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书、转账记录、原告与被告的聊天记录，以上证据证明我与被告协商好买车，按被告的要求，我支付了首付款80000元首期款给被告，但后来公司说没有收齐80000元，有36650元是被告支付给了其他人。李小莲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案外人佛山侣行其次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所收取的的购车款已全数支付给该公司，并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扣留员工购车款的行为。原告找到答辩人，希望能帮助其贷款购车，而根据案外人郑晓明、黄肃翎所述，其具有购车资源和“以租代购”业务，向其推介客户购车可以获得介绍费用。于是答辩人介绍原告向郑晓明、黄肃翎指定的佛山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同时，郑晓明、黄肃翎要求答辩人向原告代收80003元，再分别向郑晓明支付43350元，黄肃翎支付35000元，郑晓明、黄肃翎承诺他们分别收取的款项交付给佛山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余下1653元作为答辩人的居间报酬。答辩人基于信任关系，按照郑晓明、黄肃翎的指示将代收原告的80003元中的43350元支付给郑晓明，35000元支付给黄肃翎，郑晓明、黄肃翎为原告办理购车和融资租赁业务。此次交易活动中，答辩人完全相信郑晓明、黄肃翎与佛山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密切关系，代表该公司，郑晓明、黄肃翎也告知了答辩人相关办理情况，故答辩人认为已完成居间义务。至于案外人郑晓明、黄肃翎与公司的结账情况与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向郑晓明、黄肃翎支付的款项视为已向侣行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存在私自扣留购车款的行为。二、36650元是黄肃翎未按照交易约定，将首付款支付给侣行公司，应当由黄肃翎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与黄肃翎是朋友关系，是黄肃翎向原告报价车辆总价和首付款，并由其代收35000元首付款，并完成与侣行公司的结算。剩余的1650元是答辩人的居间报酬。答辩人为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理应获得居间报酬而无需承担返还责任。李小莲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与被申请人黄肃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的购车相关事宜主要是由黄肃翎与原告洽谈，黄肃翎为原告制订以租代购方案及购车报价，车价为32.4万，包括保险、购置税等；二、被告与黄肃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黄肃翎确认由其向原告完成报价行为，而原告清楚知悉也确认涉案标的车辆价为324000元，首付款是80000元，黄肃翎承认由其收取其中的35000元；三、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确认被告在本次交易中仅充当居间介绍角色，车辆报价由黄肃翎向其提供，被告仅收取居间费用1653元，该费用系被告的居间报酬；四、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代收原告支付的80003元后，将35000元、43350元支付给黄肃翎和郑晓明的事实。被告无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原告购车首付款之行为；五、原告的人民银行征信明细，证明原告征信记录存在不良情况，多家银行金融机构无法为原告达到可分期购车之目的。后原告经多方询问，得知被告可为其促成实现分期购车之目的。被告接收原告的贷款需求后，履行居间义务，为其促成与案外人佛山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购车合作，被告因此得到1653元的居间报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主张是黄肃翎介绍原告给被告认识，而被告主张是被告介绍原告给黄肃翎，但被告提交的日期2019年4月1日微信聊天内容反映黄肃翎与原告认识多年，且原告曾经是黄肃翎的健身教练。双方承认原告委托被告购买汽车，被告介绍原告到佛山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原告承认黄肃翎向其提供购买车辆的报价。对于原告支付的80003元，被告认为是原告与黄肃翎协商确定首付款80000元后，按黄肃翎的指示代收这笔款项。原、被告确认佛山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只收到80000元中的43350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4民初115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佛山市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了王金玲的保证金43350元。2017年8月17日，被告收到原告转账的80003元。2017年8月28日，被告转账43350元到案外人郑晓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274的账号，银行摘要备注“郑晓明8274王金玲汽车首付款”。2017年8月28日，被告转账35000元到案外人黄肃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015的账号，银行摘要备注“黄肃翎0015王金玲费用”。剩余80003元-43350元-35000元=1653元存在被告的账号中，被告认为该款是居间报酬。本院认为，本案宜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属于委托合同或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二是被告是否返还原告36650元及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焦点一。首先，虽然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帮忙联系能够以低首付款卖车的汽车公司，但双方并没有明确原告为此应付一定的报酬给被告，亦即双方并没有达成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收取1653元无合同依据，也并非原告愿意付给被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被告主张原、被告是居间合同关系，1653元是居间报酬，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是汽车公司员工且被告否认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被告是汽车公司的员工，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与案外人黄肃翎互相认识之后，被告介绍原告去汽车公司买车（融资租赁），黄肃翎也向原告提供买车报价，那么在原告买车交易的过程中被告与黄肃翎都为原告提供过帮助。原、被告之间的这种“委托”从表现形式（口头方式）、委托处理事务的内容不明确、是否支付报酬不明确、被告是否必须亲自处理和履行报告义务不明确等来看，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条规定的委托合同的特征。原告所称的“委托”仅仅是基于交往不深的朋友关系，由被告无偿帮助原告联系汽车公司买车而已，至于汽车公司是否支付介绍费之类的报酬给被告，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关系的认定。因此，原、被告之间也未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首先，对于原告支付到被告账号的80003元，在原告确认汽车公司收到43350后，仅对36650元提出相关主张，属于原告自愿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汽车公司已收到原告的保证金43350元，与原、被告确认的汽车公司已收43350元的事实相符，因此本院确认被告支付给案外人郑晓明“王金玲汽车首付款”43350元即是前述民事调解书中的保证金43350元。其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如何指示被告将80000元转付给汽车公司，而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按照原告与黄肃翎的约定将80000元分两笔款项付给不同的人。对于80000元中的1650元，原、被告既无约定由被告收取作为报酬，也没有其他法定事由该款归被告所得，那么在无合法根据的前提下因被告获得1650元，而造成原告损失16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收取的1650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给原告。另外，从2017年8月17日开始，被告获得1650元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即按中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那么该部分利息也应支付给原告，即被告应支付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1650元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最后，对于80000元中的35000元，被告并未获得，而是黄肃翎拿到了该笔款项，原告可以另寻途径向黄肃翎主张相关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八条、第四百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小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金玲165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1650元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7元（原告王金玲已预交），由原告王金玲负担685元，被告李小莲负担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志勇人民陪审员 谢 莉 莉人民陪审员 李 月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哲君书记员郑秋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