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琼9028刑初229号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诉讼代理人黄某，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石芳，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于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副主任，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冯雪，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嵩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飞云，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副主任，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俊，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光孝，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监督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荣海波，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立，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第三社社长，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丽，海南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陵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兰成，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第二社副社长，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谢媛，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勇，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第一社副社长，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春兰，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连义，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郑炜，海南中贯律师事务所律师，陵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蔡引三，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熊冬梅，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陵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文进，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邱国航，海南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陵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亚东，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2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森，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石黎，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第二社社长，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陵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钟兴，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石珠，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于陵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陵水县，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陵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扬法，海南诚彦律师事务所律师，陵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陵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连义、蔡引三、李文进、李亚东、王石黎、陈石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国、检察官吴京伟、检察官助理丁文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黄某、被告人王石芳及其辩护人冯雪、被告人罗飞云及其辩护人郭俊、被告人王光孝及其辩护人荣海波、被告人李亚立及其辩护人周丽、被告人陈兰成及其辩护人谢媛、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李春兰、被告人王连义及其辩护人郑炜、被告人蔡引三及其辩护人能冬梅、被告人李亚东及其辩护人罗森、被告人王石黎及其辩护人钟兴、被告人李文进及其辩护人邱国航、被告人陈石珠及其辩护人陈扬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系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王光孝、陈勇、王石黎、陈兰成、李亚立分别系该村委会监督委员会主任、第一社副社长、第二社社长、第二社副社长、第三社社长，被告人李亚东、王连义、蔡引三、李文进、陈石珠均系该村委会村民。2017年3月22日至10月5日，被害人刘亚发分别与岭仔村委会村民陈明杰、李亚江以及大墩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与岭仔村委会村民李程辉、陈石球、王连文签订合作协议，和被害人张某合伙在以上土地种植冬瓜、西瓜等作物。2017年10月25日和11月9日，岭仔村委会分别召开会议，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等村干部及村民代表参加会议，会议提出要求刘亚发等外地老板缴纳土地租金，并提议召集村民到瓜地向刘亚发索要土地租金，如刘亚发仍不缴纳租金便将刘亚发种植的瓜菜苗拔掉。2017年10月26日8时许和2017年12月17日8时许，被告人王石芳等人及部分村民来到刘亚发承包的土地，向刘亚发索要土地租金，未果，村民在王石芳等人的指挥和煽动下，不顾在场维持秩序的黎安镇政府干部和公安民警的劝阻，将刘亚发已经种植的瓜苗拔掉，并对地面上铺设好的地膜和软管进行破坏。经鉴定，刘亚发第一次（即10月26日）被破坏的冬瓜苗(21000株)、软管、地膜价值共计人民币44030元，第二次（即12月17日）被拔掉的西瓜苗共3000株，价值人民币42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王连义、蔡引三、李亚东、王石黎、李文进、陈石珠采取毁坏他人种植的经济作物的方式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十二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王连义、李亚东、王石黎的行为造成他人经济损失86030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石珠、王石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7年10月26日上午、12月17日上午，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王连义、蔡引三、李亚东、王石黎、李文进、陈石珠及岭仔村的其他村民将其种植的冬瓜苗、西瓜苗拔掉，并破坏地里的地膜和水管，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以上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6030元。并提交价格认定书、刘亚发书写的证明予以证实以上事实。被告人王石芳辩称，他没有组织煽动村民去拔苗，也没有说过不交钱就拔苗的话，村民去瓜地是要求租地的老板交租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太高，愿意赔偿人民币3000元左右。辩护人冯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石芳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1.刘亚发承包种植的土地存在争议，或者效力性瑕疵，因此村民向被害人追讨土地租金，具有合法的权利外观；2.本案属于普通民事法律纠纷，对村民的行为不宜轻易进行刑事追究或者动用刑罚措施；3.王石芳的主观恶性不大，客某上未实施拔苗行为；4.本案的损害结果的认定存在瑕疵，被害人的损失不能排除存在人为或者其他因素增加的损失金额，不宜直接采信价格认定中对财产损坏金额的认定；5.即使认定被告人王石芳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充分考虑王石芳对案件的发生没有决定作用，是初犯、偶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依法对王石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飞云辩称，这事是因土地纠纷引发的矛盾，村民是自己去瓜地拔苗的，与他无关。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辩护人郭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村民拔苗的行为属于私力救济，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罗飞云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首先，罗飞云不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其次，罗飞云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村民第一次拔苗时，罗飞云不在现场，第二次拔苗时，罗飞云到现场，但没有指使、煽动的行为，也没有拔苗行为。3.即使认定罗飞云构成犯罪，在量刑上应考虑如下情节：罗飞云因履职仅到现场一次，未召集、煽动村民拔苗，所起的作用较小，达不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罗飞云一贯表现良好，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罗飞云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光孝辩称，村民去拔苗是事实，他2次都去现场，第1次拔了苗，第2次没有拔。愿意按法律规定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辩护人荣海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刘亚发承包的土地来源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不按村委会的要求缴纳土地承包金，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极为严重的过错。2.本案的被告人实施行为是为村民干点实事，目的是好的，也不具有任何的再犯可能和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王光孝没有召集村民到涉案土地上，且仅参加一次拔苗活动，其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第一，从主观上说，案发原因是被告人为了集体的利益，不存在泄愤报复等主观要件，也没有其他个人目的。第二，从客某上说，本案两次事件发生前都有村委会讨论，也要求被告人及其他村民在案发当天去现场索要租金，并非非法组织人员去实施破坏生产经营，是村民自发到现场，拔苗行为是村民临时起意，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存在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客某行为以及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的要求。第三，从行为后果上说，本案的鉴定意见中的鉴定人不具有相应资质，是在无委托情况下鉴定，是无效的，鉴定人不某、客某的立场，鉴定的方法存在严重问题，鉴定的内容不完整，鉴定的价格不准确，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王光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罚悔罪，可从轻处罚，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害人过错明显，被告人王光孝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亚立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被害人的损失愿意赔偿。辩护人周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村民为了维护集体组织利益而引发，不是出于泄愤、报复等个人目的，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李亚立没有实施破坏被害人瓜苗的行为，没有教唆村民拔除被害人瓜苗的行为。3.被害人刘亚发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其非法承包经营涉案土地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人陈兰成辩称没有指挥或煽动村民去拔苗，自己也没有拔苗，只是破坏了地膜。对被害人的损失愿意赔偿。辩护人谢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导火索为陈兰成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被违法占用耕种，经沟通协商仍拒交租金。李亚江、陈明杰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转包不具有合法性，本案中的宅基地属于未经民主议定程序非法处置村集体土地，开荒地是违法开荒并非法承包。村委会及村民多次要求与刘亚发、张某协商土地承包事宜，但刘亚发的行为激怒了村民，才导致村民拔苗。2.本案未造成起诉书中所确定的损失。价格认定书不具有真实性、客某性和合法性，对案件事实没有证明能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两次拔苗造成的实际损失远没有起诉书及价格认定书确定的数额，甚至不能达到起诉罪名的追责标准。3.被告人陈兰成不具有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没有犯该罪名的主观目的，是无罪。被告人陈勇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对被害人的损失愿意赔偿。辩护人李春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导火索为陈勇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被违法占用耕种，经沟通协商仍拒交租金。陈勇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在新一届村委班子上任前管理承包使用混乱，导致村集体及村民受损。李亚江、陈明杰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转包不具有合法性，村民违法开荒并将土地非法承包。村委会及村民多次要求与刘亚发、张某协商土地承包事宜，但刘亚发的行为激怒了村民，才导致村民拔苗。2.本案未造成起诉书中确定的损失。结合现场执法视频和价格认定书来分析，两次拔苗造成的实际损失远没有起诉书及价格认定书确定的数额，甚至不能达到起诉罪名的追责标准。3.被告人陈勇不具有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没有犯该罪名的主观目的，是无罪。被告人王连义辩称，他只是破坏生产，没有其他的行为。对被害人的损失愿意赔偿。辩护人郑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连义的罪名无异议，但认定被告人王连义属于情节严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人王连义法律意识淡薄，且属于从犯，已深知其犯罪行为的严重性，酌情给予从轻、免除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连义适用缓刑。被告人蔡引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辩称只参加一次破坏行为，只赔偿一次的损失。辩护人熊冬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引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蔡引三是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是从犯，没有前科，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方面，原告人的主体不适格，陵水县价格认定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被告人同意赔偿，也应在受害人受到的实际损失范围内进行赔偿。被告人李文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辩称按法律规定赔偿。辩护人邱国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李文进的行为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被告人李文进犯罪情节轻微，依照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理由是：李文进的击鼓行为不是破坏生产经营的组织、煽动行为，且是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亚东辩称，他去现场，但不知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只参加一次破坏行为，只赔偿一次的损失。辩护人罗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李亚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性没有异议。1.指控被告人李亚东参加2017年10月26日的拔苗行为，只有同案人王光孝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被告人李亚东是从犯，其坦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石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辩称按法律规定赔偿。辩护人钟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石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案件事实与起诉书中的不一致。1.被告人王石黎主观上不具备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石黎客某上实施的犯罪行为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不符合起诉书中所称的情节严重。3.被告人王石黎是从轻，是自首，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石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石珠辩称，当时他在现场是站在前面，听到后面有人说不交钱就拔苗，但他没有参与拔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辩称按法律规定赔偿。辩护人陈扬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石珠没有拔苗的故意，也没有与其他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能认定为共犯。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石珠叫嚣“不交钱就拔苗”，煽动村民拔苗，证据不足。3.被告人陈石珠是在村民第二次拔苗时在案发现场，且只停留约一个小时，期间只与执法人员争吵几句话，即便争吵不妥或违法之处，其情节轻微，并没有对村民之后实施的拔苗行为产生实质性影响，没有达到应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综上，被告人陈石珠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系陵水县黎安镇岭仔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王光孝、陈勇、王石黎、陈兰成、李亚立分别系该村委会监督委员会主任、第一社副社长、第二社社长、第二社副社长、第三社社长，被告人李亚东、王连义、蔡引三、李文进、陈石珠均系该村委会村民。2017年4月11日，岭仔村委会村民陈明杰将其家的宅基地22亩发包给被害人刘亚发。2017年3月22日、3月30日、4月30日，被害人刘亚发分别与岭仔村委会村民陈石球、李程辉、王连文签订《合作协议书》，陈石球、李程辉、王连文分别将自家开荒地20亩、17亩、40亩与刘亚发合作种植西瓜。2017年4月份，被害人刘亚发与岭仔村委会村民李亚江口头协议，刘亚发承包李亚江的约10亩宅基地和11亩开荒地用于种植西瓜。2017年10月5日，被害人刘亚发与大墩村委会签订《土地临时承包合同》，大墩村委会将40亩土地发包给刘亚发用于种植，但该土地与岭仔村委会存在纠纷争议。被害人刘亚发和被害人张某合伙在以上承包的土地种植冬瓜、西瓜。2017年10月25日晚，岭仔村委会召开会议，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石黎及其他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参加会议。会上，王石芳、罗飞云提出要求刘亚发等外地老板缴纳土地承包金，并提议召集村民到瓜地向刘亚发索要土地承包金，如刘亚发仍不缴纳承包金便将刘亚发种植的瓜苗拔掉。2017年10月26日早上8时许，王石芳、王光孝、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石黎等人来到刘亚发承包的土地，包括王连义、蔡引三等人在内的约40余名村民陆续来到刘亚发承包的土地上，王石芳等人向刘亚发索要土地承包金，并威胁不交承包金便拔苗，双方发生争吵。村民在王石芳等人的指挥和煽动下，不顾在场维持秩序的黎安镇政府干部和公安民警的劝阻，将刘亚发、张某已经种植的冬瓜苗拔掉，并对已经铺设好的地膜和软管进行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冬瓜苗（21000株）、软管、地膜价值共计人民币44030元。2017年11月9日，岭仔村委会召开两委会议，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均参加会议，会议决定凡是村民个人私自将土地承包给外来老板的，一律按照600元/亩的价格收取承包金。2017年12月17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等村干部再次召集村民前往长门坡向刘亚发索要土地承包金。被告人李文进将村民李燕飞家的鼓拿出来敲鼓，召集村民前往。包括被告人李亚东、王连义在内的约40余名村民陆续前往。王石芳、罗飞云在瓜地现场向刘亚发、张某索要承包金，并威胁不交承包金便拔苗，刘亚发害怕瓜苗被拔，就让李亚江将人民币6000元现金交给村委会。李亚江在村委会会议室交钱时，王石芳、罗飞云认为这些钱不够，应当按照每亩1400元的标准交，遂再次打电话给张某，要求张某一次性交完。王石芳、罗飞云等人便再次返回长门坡瓜地，被告人陈石珠在现场大声叫嚣，煽动村民拔苗。约中午1时许，刘亚发、张某未能交齐承包金，王石芳、罗飞云不顾在场维持秩序的镇政府干部和公安民警的劝阻，煽动在场的村民将已经种植的约9亩的西瓜苗拔掉。经鉴定，被拔掉的西瓜苗共3000株，价值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王连义、蔡引三、李亚东均于2018年11月28日被陵水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文进于2019年1月1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石黎于2018年12月17日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石珠于2018年12月19日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王石芳出生于1955年9月11日，罗飞云出生于1967年10月3日，李亚立出生于1983年5月27日，陈兰成出生于1965年8月18日，陈勇出生于1969年2月25日，王光孝出生于1966年7月20日，王连义出生于1969年7月12日，蔡引三出生于1967年4月17日，李亚东出生于1991年8月20日，王石黎出生于1966年10月17日，李文进出生于1957年10月7日，陈石珠出生于1959年6月15日。以上十二名被告人作案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陵水县公安局黎安边防派出所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后出警到现场了解的情况：1.2017年8月7日10时02分，王石芳认为竹草坡土地属于岭仔村委会，不让刘亚发种植西瓜，引发争吵。2.2017年10月26日9时05分，王石芳带领约40余名村民将种植的冬瓜苗拔掉，将所搭建的瓜棚全部推倒，破坏面积约140多亩。3.2017年12月17日10时05分，王石芳等村干部带领约50余名村民到竹草坡刘亚发的瓜地，并破坏种植的西瓜苗约2000多株。（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刘亚发于2018年1月31日到陵水县公安局报案称，2017年10月26日上午、2017年12月17日中午，其位于黎安镇岭仔村瓜菜种植地的冬瓜苗、西瓜苗及地膜、水管被岭仔村委会的干部带领村民破坏，经鉴定，两次损失价值分别为44030元、42000元。2018年2月14日，陵水县公安局决定对“20171026黎安镇岭仔村破坏生产经营案”、“20171217黎安镇岭仔村破坏生产经营案”立案侦查。（四）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王连义、蔡引三、李亚东均于2018年11月28日被陵水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文进于2019年1月18日被陵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石黎于2018年12月17日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石珠于2018年12月19日到陵水县公安局投案。（五）协议书、黎安镇宅基地使用证明书、宅基地证、合作协议书、土地临时承包合同书，证实：1.陈明杰与张某签订协议，将长门坡六户宅基地22亩发包给张某种植农业经济作物，每亩人民币900元，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1日。2.陈石球与刘亚发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协议，陈石球愿意将开荒地20亩无偿交给刘亚发种植冬季西瓜，收益分成陈石球占10%，刘亚发占90%；李程辉与刘亚发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协议，李程辉愿意将开荒地17亩无偿交给刘亚发种植冬季西瓜，收益分成李程辉占10%，刘亚发占90%；王连文与刘亚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协议，王连文愿意将开荒地40亩无偿交给刘亚发种植冬季西瓜，收益分成王连文占10%，刘亚发占90%。3.黎安镇大墩村民委员会与刘亚发签订合同，刘亚发承包大墩村第四生产队埇子坡40亩土地用于种植西瓜，承包价格为600元/亩，期限为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该土地与岭仔村委会存在争议纠纷。（六）岭仔村委会会议讨论记录，证实岭仔村委会于2017年11月19日讨论农户私占集体土地情况，决定凡是个人（农户）私自承包给外来老板的，一律按600元/亩向村委会缴纳承包金。（七）发票17张，证实刘亚发于2017年11月2日购买地膜、钢丝、管夹、防爆管、先通喷管等物品的费用。（八）证人证言及辩认笔录1.证人王桂兰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6日上午，她在岭仔村委会的冬瓜地里干活，有五六十人到冬瓜地里将埋在地里的水管拔起来，将铺在地上的塑料膜和冬瓜苗拔掉。2.证人郑和凤、郑关付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6日上午，刘亚发在岭仔村委会的种植地里约有岭仔村五六十个村民到西瓜地里将已铺好的塑料膜、塑料管拔掉，还有人用拳打刘亚发。约有100亩地里的塑料膜、塑料管被拔掉。3.证人韩杰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6日上午，他在张崇华种植的冬瓜地里干活，有几十名岭仔村村民将约13000株冬瓜苗，25亩西瓜地的银膜和水管拔掉。4.证人许环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6日张某在岭仔村种植的西瓜地和冬瓜地被岭仔村的村干部和村民一起破坏。破坏冬瓜地的人中有两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岭仔村委会干部，有一个人的工作牌上写着副主任，其中一个带头的说拔掉，全部拔掉，其他人就散开动手将瓜苗拔掉，还破坏铺在地上的塑料薄膜、埋在地上用来给冬瓜浇水的塑料水管，大约被破坏17.8亩。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说的带头拔苗的人是王石芳。5.证人王泽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6日上午9点半左右，岭仔村的村干部和村民在黎安镇的竹草坡和岭仔村的陆仁塘两个地方破坏了他人的瓜棚，共有村干部9人，村民50人左右参与，带头的应该是岭仔村副主任王石芳和监督委员会主任王光孝。王石芳、王光孝等人认为凡是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而发包出去的岭仔村土地都属于无效的，所以就去那些私自发包出去的土地上破坏他人种植的东西和瓜棚。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6.证人杨克光的证言，证实他在岭仔村委会长门坡看到路边的地里大约有三十多个村民正在地里拔水管、地膜等破坏地里的财物，人群中有村干部李辉、王石芳，村民代表陈有智、李武标，村干部站在地里，但是没有动手。7.证人李亚江的证言，2017年4月他与刘亚发口头达成协议，以每亩800元的价格发包21亩土地，其中宅基地10亩，开荒地11亩给刘亚发用于种植西瓜。2017年这届岭仔村委会规定开荒地出租给他人种植要每亩交600元人民币给村委会，并于2017年12月初通知刘亚发补交他发包给刘亚发的开荒地的租金给村委会。2017年12月17日刘亚发被破坏的西瓜地里有他发包的宅基地和开荒地。当日，刘亚发交给他6600元去补交开荒地承包金，他将6600元拿到村委会办公室，但是王石芳等人没有接受，王石芳说要去西瓜地拔苗。后听说王石芳、罗飞云等村干部和其他村民去刘亚发的西瓜地拔了9亩地的西瓜苗。2016年他曾将该地租给其他人种植冬瓜，并未向村委会交承包金。2017年要交租金给村委会，是王石芳、罗飞云两个新上任的副主任提出来的。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8.证人李成武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刘亚发大概有9亩多西瓜苗被拔，每亩种了290株左右，大概有2600株西瓜苗被拔。一个月前岭仔村委会开会决定本村农户将开荒地发包给其他老板种植，需向村委会按照每亩600元缴纳租金，李亚江发包给刘亚发的21亩土地中有10多亩是开荒地，应向村委会缴纳租金。12月17日上午岭仔村委会的副主任王石芳、罗飞云带领部分村民到刘亚发的西瓜地，限刘亚发一个小时把租金交给村委会，不交就带人拔掉西瓜苗。刘亚发让李亚江将开荒地租金6600元交给村委会，王石芳要求按照每亩1400元交，李亚江不同意。王石芳和罗飞云便到西瓜地指挥村民拔地里的西瓜苗。现场参与拔西瓜苗的村民有王连义。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王连义。9.证人李长良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上午，岭仔村委会主任李辉叫他到长门坡西瓜地现场，他到现场后看到岭仔村大约有四五十名村民在现场起哄、吵闹，黎安镇政府的干部和黎安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劝阻村民。之后村委会的书记李成武叫他回村委会办公室，说李亚江到村委会办公室交钱，李亚江说其中10亩是他家的宅基地，交剩余11亩的共6600元。罗飞云说剩余11亩地是集体的，要按每亩1400元交租金，后李亚江不同意便离开了。到当日下午1时许，等在西瓜地的村民就将西瓜苗都拔掉了就陆续回家。村委会曾经开会讨论决定村民自己原来的开荒地要承包给别人按每亩600元交钱给村委会，其余的集体土地今年的承包价格是按每亩1400元收。交承包金的事情是王石芳、罗飞云等村干部积极主动提出来的。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10.证人陈存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早上8时多，他到岭仔村委会的竹草坡瓜地看到五六十名村委站在西瓜地边，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在现场。当时村民叫一定要交钱，不交钱就拔苗，之后李亚江拿6600元到村委会来交，但王石芳、罗飞云不同意按每亩600元的标准交，说应按每亩1400元的标准交。中午1时许，村委会的李成武书记打电话对他说村民在拔苗了，叫他去现场看一下，他到现场时没看到有人拔苗，但看到地里有被拔出来的西瓜苗。听刘亚发说约有10亩西瓜苗被拔，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带头。村委会之前开会讨论通过凡是对发包的土地都要按每亩600元的标准交钱给村委会。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11.证人陈明杰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他将长门坡一块土地发包给刘亚发种植，听说因为土地承包金问题的纠纷，2017年12月17日岭仔村一部分村民到刘亚发在长门坡承包种植的西瓜地里将西瓜苗拔了。12.证人罗开光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某天、2017年12月某天，岭仔村村民两次到刘亚发承包的位于岭仔村长门坡的坡地拔苗。刘亚发承包的这块地以前也种植西瓜之类的农作物，都是跟村民承包，钱也是给村民的。但是2016年8月份王石芳、罗飞云当选村委会副主任后，说村民如果把地发包给别人租金要交给村委会，并且两委开会决定为每亩600元，王石芳、罗飞云又认为每亩600元太便宜，提出要每亩1400元。因为刘亚发不交租金给村委会，王石芳、罗飞云就组织村民去拔苗。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13.证人吴兴球、罗云飞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在案发前一天晚上，村两委会开会时，王石芳等人提出刘亚发承包土地租金的事，王石芳、罗飞云说刘亚发再不给钱就让村民去拔苗。2017年12月份某天李亚江按每亩600元交租金，但是王石芳、罗飞云要求每亩1400元，后双方没谈成李亚江就离开了，王石芳、罗飞云就说不交钱就去拔苗。2017年10月和2017年12月，刘亚发承包土地种植的瓜菜两次被人拔掉破坏时吴兴球也在现场，是村委会副主任王石芳、罗飞云带头，村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蔡引三、王连义等人附和起哄组织村民去现场拔瓜苗的。2017年12月罗云飞在现场，王石芳、罗飞云给村民说，不给租金就拔苗。14.证人李辉的证言，证实（1）村委会曾召集两委会，讨论确定村里私自占地承包给外来老板的土地租金为每亩600元，并多次打电话催促刘亚发交租金，刘亚发均未交租金。（2）2017年10月25日晚上召开村民大会，有人提出刘亚发承包土地的事情，村干部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李亚立、陈兰成等人提出不给钱就去地里拔苗，有很多人应和，并约好第二天去地里。2017年10月26日上午，村委会干部、村民代表及村民到黎安镇岭仔村村委会的落草坡清理违法种植冬瓜、西瓜苗的情况，总共清理了大约60亩，清理的名义是因为对方没有跟岭仔村村委会签合同就种植，村干部、村民代表及村民是自发组织过去的，去到现场的人都动手了。村干部、村民代表及村民是把铺在地上的塑料膜撕裂，拔出埋在地里的滴水管，还有十几亩的瓜苗，村干部、村民代表及村民用手拔、脚踩或者棍子扫的方式清理的。在清理瓜地的过程中，有村民跟刘亚发发生推揉。（3）2017年12月17日早上，村民聚集在刘亚发长门坡的承包种植地要租金，后李亚江按照每亩600元到村委会办公室交租金，但是罗飞云要求按照每亩1400元交租金，后未谈成功，李亚江离开了村委会办公室，村民就把刘亚发在长门坡西瓜地的西瓜苗破坏了。（4）该土地以前种植瓜菜，没有交过租金给村委会，2016年8月份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陈兰成、李亚立等人当选村干部后就提出叫承包人交土地租金的事情。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在现场拔西瓜苗的村民有李亚立，联系张某交租金的王石芳，辨认出罗飞云、陈兰成、王光孝、李亚立。（八）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刘亚发的陈述，证实他于2017年7月向大墩村委会承包约40亩地用于种植，向岭仔村的村民王连文等5名村民承包约50亩地用于种植，已在地里铺设水管、地膜。2017年12月26日上午约9时，他在承包地里干活，岭仔村委会干部王石芳、李辉等人带50多个村民到地里，王石芳带头进入地里进行破坏，其他村民看到后也进入地里进行破坏，他报警后，民警和镇政府的干部到现场制止，但村民不听，继续将约36亩冬瓜苗、110亩地里的水管、地膜破坏后才离开，在这过程中他的后脑部被一名胸前挂着牌的人打了两拳。2017年6月，他向岭仔村村民李亚江、陈明杰承包长门坡的土地用于种植，但岭仔村委会的干部不认可。2017年12月17日上午约8时，王石芳、罗飞云等30多名村民到他承包的地里，王石芳叫他一个小时拿钱来交，还叫村民进入西瓜地里排队，说不交钱就拔地里的西瓜苗。之后他去拿6000元交给李亚江，叫李亚江拿去村委会交，然后他回到西瓜地里时接到张某的电话，张某说村委会要按每亩1400元的标准交，说要交72000元。当时黎安镇的李镇长等镇干部与李辉、王石芳协调，但王石芳说李亚江的宅基地证明书是假的，村委会不认可，要求他立即交钱，不交钱就不协调，由于一时没那么多钱，王石芳等人也不愿意等他筹钱。后来王石芳不知与村民讲什么，村民就进入西瓜地里排队，王石芳说拔苗，村民就把9亩地里的2000多株西瓜苗拔掉，还有一些用于浇水的软管受损。民警在现场也制止不了，这两次破坏行为是王石芳、罗飞云、陈兰成、李亚立带头，造成损失约18万元。他与张某是合伙种植，2017年10月26日有35亩冬瓜苗及20亩的地膜、水管被破坏，还有没有种上冬瓜苗的9亩地膜、水管被破坏，每亩地平均种594.6株冬瓜苗，每株苗1.2元左右。2017年12月17日被破坏的西瓜苗有9亩，有3000株，每亩地平均种西瓜苗346.8株，每株苗1.6元。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李亚立、罗飞云。辨认出2017年10月26日在其种植的瓜地搞破坏的人是王石黎、蔡引三、陈兰成、陈勇等人；12月17日在其瓜地搞破坏的人是王石黎、蔡引三、陈兰成、陈勇、李成来、李亚东等人。带民警到案发现场进行指认。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6日上午9时许，岭仔村村民破坏了他在黎安镇岭仔村委会长门坡约35亩瓜地，破坏地里铺设的水管、嫁接的冬瓜苗、白网和地膜，损失59500元。该瓜地是他从刘亚发处承包，而刘亚发是从岭仔村村民处承包的。2017年12月17日他与刘亚发合伙在黎安镇岭仔村长门坡承包种植的西瓜地被人破坏，约有9亩地的西瓜苗被拔出来。该地是向岭仔村村民李亚江、陈明杰、王连文等人承包的，有承包合同。听工人和刘亚发说是岭仔村村委会干部带领几十个村民到西瓜地里拔的苗。当日晚上，他接到两个电话，威胁其尽快按照每亩地1400元交钱，要交7万多的租金，不然就叫村民去瓜地里拔苗，打烂其所有的工具和房子。（九）陵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书，主要内容：（1）关于被损毁的冬瓜苗及附属设施等物品价格认定书，证实被破坏的冬瓜每亩600株，共损失21000株，于2017年10月3日种植。20亩的附属物基础设施，于2017年10月2日安装，标的物于2017年10月26日在陵水县黎安镇被损毁。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4030元。（2）关于被破坏的西瓜苗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破坏的西瓜苗于2017年11月16日种植，2017年12月17日被破坏，品种为无籽，未结果，不能成活。共损失3000株，14元/每株。根据成本法，认定总价格为人民币42000元。（十）现场拍摄视频，证实（1）2017年10月26日上午约8时53分至59分，被告人王石芳在被破坏的冬瓜苗地里指挥村民拔苗，8时58分至9时19分被告人李亚立从刚被破坏的冬瓜地里走出来，出现在被破坏的地膜、水管的地上，8时59分陈兰成与王石芳站在一起，9时左右陈勇、王连义、蔡引三在被破坏的冬瓜地现场，9时左右王光孝出现在被破坏的冬瓜苗地上，与王石芳站在一起，用手比划着，情绪激动地说话。（2）2017年12月17日上午，在现场王石芳说“这样来占我们的土地，都不交钱，叫怎么做，李亚江只拿出来10亩的证据，剩下11亩”，通过电话说“怎么做都行，抓紧时间，不，当时候的话，600元是叫做有证据的，现在是没有证据的，就是1400元”。罗飞云在现场大声说“要怎么做啊，钱都不肯交”。中午1时13分李亚立和陈兰成在一起，陈兰成喊“下去喽”，接着李亚立和陈兰成一起往西瓜地走去，中午1时28分陈兰成出现在西瓜地里面。11时6分，陈勇出现在现场，王光孝对王石芳说：“先量起来喽，先量起来喽”。11时22分李亚东面对民警的劝解，说“不要吓我，我从小被吓到大的”，中午1时26分李亚东正在用手拔西瓜苗。中午1时23分王连义手持一根棍子，正在破坏西瓜苗。中午1时25分李文进正在拔西瓜苗。11时20分陈石珠喊叫“一个月又一个月，等到什么时候”，嘴上一直骂骂咧咧并喊叫“一次次，等到什么时候，一年等到一年，一个月等到一个月，吃吃就完了吗，又不是我们先吃，他妈的，做什么，直接就做他，去理那事，他妈的”。陈石珠喊骂，人群中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应和说：“拔掉，叫人来拔掉”，接着，陈石珠挥手喊叫着，并往西瓜地走去，很多村民应和起来往西瓜地走。（十一）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6日、12月17日刘亚发种植地的西瓜苗被破坏的的地点均位××县的663县道西侧，现场为岭仔村委会长门坡，现场勘查过程未能提取任何有价值的物证痕迹，其他处未见异常。（十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石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岭仔村村委会曾开会讨论过交纳土地承包金的事情，讨论结果是要求李亚江、陈明杰按照每亩600元交土地承包金。村委会成员6人去测量得出李亚江发包出去24亩地，要求李亚江共交14400元承包金，李亚江交了6000元，因交的不够，村委会没有收。2017年10月某天，他和罗飞云跟着村民到长门坡，看到村民对土地上的瓜苗及水管等附属物实施进行破坏，他和罗飞云阻止不了。2017年12月某天，他接到黎安镇委书记的电话后到长门坡的西瓜苗地，看到村民在拔苗，他上前劝告，但是村民没有听。拔苗的原因是因为承包长门坡这块地种植瓜苗的人没有交承包金。（2）被告人罗飞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岭仔村委会在2017年11月份开会要求村民个人开荒地要按照每亩600元交承包金，他和王石芳等人提出把承包提高到1200元。村民去拔苗的原因是认为承包村委会集体土地要把承包金交给村委会，然后由村委会来调配，该地是李亚江、陈明杰私自将土地发包给他人，承包金未上缴村委会，大家有意见才去拔苗的。村民分别于2017年10月底、2017年12月中旬两次到黎安镇长门坡竹草处张某租的瓜地里拔苗。他第一次没参与，第二次去了现场，2017年12月中旬某日，他和其他的村干部因李亚江只交6000元，只是10亩地的承包金，之后他和其他村干部就商量如果不交钱，就让村民拔苗。后返回瓜地，村民因一直未等到租地的老板交承包金，就开始拔苗，约半小时后村民离开。他和王石芳等村干部在现场看到村民准备闹事，便想利用这个机会找承包土地的老板张某要钱，在现场未组织村民闹事，而是找张某要承包金。通过20171026现场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李亚立、陈勇、王连义、王石黎、陈兰成、蔡引三、王光孝。通过20171217现场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李亚东、王连义、陈兰成及其本人。（3）被告人王光孝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7年10月某日，村委会7名干部、8名村小组组长和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商议到种植户老板的种植地要租金的事情，第二天上午8时许副主任王石芳、罗飞云等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带领村民到种植地找老板协商要租金，到中午2时许没有结果，村民便将地里的冬瓜苗拔掉了。他提前回家吃饭，未参与当日拔苗的经过。在现场看到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蔡引三、王石黎、李亚东、王连义、陈石珠等村民，看到王石芳等人索要租金。2017年12月份某日，村委会再次召开会议商议租金的事情，后某日上午王石芳、罗飞云和他带领村民到种植地要租金，镇政府的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到当日中午12时许未协调成功，村民便冲进瓜地毁坏瓜苗，他用手拔了二三十颗瓜苗。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蔡引三、王石黎、李亚东、王连义、陈石珠在现场，看到陈兰成和王石黎用手拔瓜苗。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王石黎、王连义、罗飞云、李亚立、陈勇、陈石珠、陈兰成、蔡引三。（4）被告人李亚立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岭仔村的村民分别于2017年10月某天与2017年12月某天，在岭仔村长门坡附近的种植地将刘亚发和一个文昌人种植的冬瓜苗和西瓜苗拔掉，第一次拔的是冬瓜苗，大约有十几亩。他在现场看到王石芳、罗飞云、陈兰成、陈勇、王光孝、蔡引三等村民，他去现场时村民已经拔完苗。第二次拔的是西瓜苗，他在现场看到王石芳、罗飞云、陈兰成、陈勇、蔡引三、王连义、李亚东、王石黎等村民，他在现场没有拔苗。村民二次拔苗时，镇政府的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拔苗的原因是有老板承包了岭仔村的土地种植冬瓜和西瓜，土地是村集体的，老板把租金给了李亚江，李亚江说该地是他的住宅地，不把钱交给村委会。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罗飞云、王石芳、陈兰成、王石黎、蔡引三、王光孝、陈勇、李亚东、王连义。通过20171026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光孝、蔡引三、陈兰成、王石黎、王连义、王石芳及其本人通过20171217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李亚东、王石芳、陈兰成、罗飞云、王连义。（5）被告人陈兰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7年10月底、2017年12月中旬两次去瓜地现场的前一天晚上，村委会干部组织村干部、四个经济社社长和部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组织村民去瓜地要求种植户交承包金给村委会的事宜。他参与两次破坏文昌老板和刘亚发的瓜地，第一次是2017年10月底，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中旬。是村委会主任李辉组织王石芳、罗飞云、陈勇、李亚立、王光孝和一些村民去瓜地现场的。他第一次只是在现场看，第二次破坏了瓜地用来灌溉的水管。村民除了拔苗外，还把地膜、水管破坏。当时镇政府的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也制止不了。村民去破坏别人的生产是李辉、王石芳、罗飞云等干部组织村民去瓜地要求种植户按照每亩600元缴纳土地承包金，如果不按照要求缴纳承包金，就将瓜地里的瓜苗还有瓜棚等全部破坏。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王石黎、王连义、王光孝、李亚立、陈勇、蔡引三。通过20171026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李亚立、陈勇、王连义、王石黎、蔡引三、王光孝及其本人。通过20171217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罗飞云、王石芳、王连义。（6）被告人陈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村民两次去把刘亚发和一个文昌老板种植的瓜苗拔掉，他两次都在现场。第一次是2017年10月底，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中旬。当时参与的有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王光孝、陈兰成、陈兴三、王连义和一些村民。2017年10月底去瓜地现场的前一天晚上村委会组织村干部、四个经济社社长和部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组织村民去瓜地要求种植户交承包金给村委会的事宜。会议中王石芳提出第二天早上9点去地里看一下，跟对方谈价格，谈不下来就拔掉他们的苗。他和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王光孝、王石黎及村民代表都同意了。2017年10月某日到现场后，王石芳指挥村民拔苗，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王石黎、王光孝用手拔破埋在地上的地膜和水管等物品，他也用手把地膜和水管破坏掉。2017年12月中旬去瓜地现场的前一天晚上村委会组织村干部、四个经济社社长和部分村民代表开会，他和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王光孝、王石黎及村民代表都同意不交租金就拔苗，并约好第二天早上去现场。因租金事宜未达成一致，王石芳在现场说钱还没打过来，你们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村民就开始到西瓜地拔苗，陈兰成、陈石珠、李亚东、王连义、蔡引三动手拔苗，王石黎、李亚立、李文进也到地里，是否拔苗未看到。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陈石珠、陈兰成。通过20171026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王石黎、陈兰成、蔡引三及其本人。通过20171217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李亚东、王连义、罗飞云、陈兰成。（7）被告人王连义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他两次到瓜地实施了破坏生产的行为。第一次是2017年10月底，当时在现场拔了三株冬瓜苗。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中旬，用木棍把4株西瓜苗的藤戳出来，把地面上的地膜弄破了。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通过20171026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李亚立及其本人。通过20171217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李亚东及其本人。（8）被告人蔡引三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7年10月底、12月中旬村民去长门坡拔刘亚发种植的瓜苗和破坏生产设施，他只是跟着其他村民到现场看而已，进入瓜园里可能踩到瓜苗。在现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等村干部与瓜地里的人发生过争吵，是否参与拔苗记不清。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陈兰成、李亚立、王光孝、罗飞云、陈勇。（9）被告人李文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7年12月村民去拔苗的那天早上8点多，他去李燕飞家搬出一个鼓在菜市场外面敲，喊村民到长门坡的西瓜地，之后他到现场看到很多村民和种植西瓜的管工争吵，然后就跟着村民进入瓜园拔苗，他拔了几株苗。在村民还没有进入瓜园拔苗时，村干部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李亚立、陈兰成、陈勇在现场，村干部是来找西瓜地老板要租金的。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陈石珠、罗飞云、王石芳、李亚东。（10）被告人李亚东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7年村民第一次拔苗之前，他在李燕飞家看到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王光孝和陈勇曾在李燕飞家商量事情，咨询李燕飞岭仔村坡陆草被老板租用种瓜果，但是没交租金怎么处理，李燕飞跟村干部说让租地的老板补交租金，不交租金就让村民去把苗拔掉。2017年12月17日拔西瓜苗的事情是由王石芳召集的，2017年12月17日早上，李文进在岭仔村市场边敲鼓边喊，说有人占用村里土地种西瓜不给租金，让村民一起去西瓜地要钱。他去到现场看到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王光孝、陈勇在现场，跟瓜地的老板谈价格，因为老板不同意支付租金给村委会，王石芳等人就让村民去拔掉西瓜苗。王石芳叫他拔西瓜苗，和他一起拔西瓜苗的村民还有王连义。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王光孝、李文进、王连义、陈勇。通过20171217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王连义、罗飞云及其本人。（11）被告人王石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村民第一次去拔苗时，他到现场看到王石芳指挥村民实施破坏行为，很多村民在拔冬瓜苗，把地里的地膜和水管撕破，他拿竹片随意挥打冬瓜苗，用手撕地膜，用脚踢破一点地膜，但第二次他没有参加。2017年10月份村委会主任李辉曾召集村干部、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全村新农合医疗卡的事情，期间有村民提出长门坡土地租金的事情。岭仔村两委开会定每亩600元租金，但罗飞云副主任提出不是宅基地的土地按每亩1400元交租金。发包土地得来的租金先拿来交医疗保险，然后发考上大学的奖励，剩下的钱分给村民。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陈勇、蔡引三、陈石珠、陈兰成、王光孝、李亚立、王石芳、王连义、罗飞云、李亚东。通过20171026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王石芳、王连义、陈勇、陈兰成、蔡引三、王光孝、李亚立及其本人。通过20171217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的视频截图，辨认出罗飞云、李亚东、王连义、王石芳、陈兰成、李亚立、陈石珠。（12）被告人陈石珠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7年12月某天去医院看病回来路过岭仔村李亚江发包土地现场，看到发包地周围有很多人，就去了现场。听到村民说不交租金就拔苗，于是也喊叫不给钱就拔苗之类的话。通过20171217破坏生产经营现场截图中辨认出本人。被告人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的辩护人在庭审时出示的证据：1.本院（2017）琼9028民初67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岭仔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第三经济合作社、第四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起诉刘礼发返还原物一案，于7月19日以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录像视频，证实2017年8月7日王石芳、罗飞云与刘亚发交涉土地租金事宜。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某真实，各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予以采信。被告人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的辩护人在庭审时出示的证据：1.岭仔村委会发的两份通知书（落款时间2017年10月3日）、送达照片复印件，无法证实已向刘亚发、张某送达。2.两个案例。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本院对控辩双方的控辩焦点进行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被害人种植土地的来源是否影响本案的定性问题。辩护人提出发包土地给被害人种植的村民所取得的宅基地和对开荒地的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害人不是岭仔村的村民，但其种植的土地是通过与岭仔村的村民承包、合作以及向大墩村委会承包而取得，并向发包方支付了承包金，且岭仔村的村民之前也有将自家的宅基地和开荒地发包给他人用于种植。被告人王石芳等人认为发包土地的村民取得的宅基地不合法，私自发包开荒地，可依法进行解决，被告人王石芳等人虽然在案发前与被害人就缴纳承包金的事宜进行协商，但在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之前，被告人不能以村委会对集体土地管理的不完善为由以及对被害人行为的不满而去侵害被害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因此，被害人种植土地的来源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第二，关于被告人实施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的主观方面问题。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陈石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陈石珠的行为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经查，岭仔村委会因村民之间的各种矛盾，两委班子在工作上互相配合不够，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作为村委村的副主任、监督委员会主任、经济社的负责人，不满意前任村委会班子对集体土地的管理，提出要清理村民未经村委会同意私自发包土地给外地老板种植，要求外地老板按村委会的要求缴纳土地承包金，如不按要求缴纳则将所种植的瓜苗拔掉。从采取这种通过破坏的方式来达到收取土地承包金的目的，可推断出被告人具有发泄不满情绪的主观目的，且所收取的土地承包金除用于村民的公共费用外，还可分给村民，被告人均是该村的村民，从中能取得个人利益。第三，关于被害人财产损失的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人民币86030元，其依据是价格认定书。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书没有依照有关规定作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的价格鉴定人员是经国家发改委颁证的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人员，案发后在侦查机关的要求下就与侦查机关的干警到现场对损坏的物品、面积进行复核，之后又进行市场价格调查，且鉴定人与本案的被告人、被害人没有利害关系。价格鉴定人员在案发现场对损坏的物品进行复核是在侦查机关的书面委托之前进行，价格认定书是在接受书面委托之后才作出。虽然价格认定的程序、认定的方法存在瑕疵，但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执法视频、被告人供述足以证实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失，且与价格认定的结果相符，对价格认定的损失数额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王光孝、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连义、蔡引三、李文进、李亚东、王石黎、陈石珠在要求被害人按村委会的规定数额缴纳土地承包金未果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已种植的冬瓜苗、西瓜苗拔掉，毁坏瓜地里已铺设的地膜、水管，破坏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石芳、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王连义两次均参加破坏生产经营，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603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罗飞云、李亚东只参加2017年12月27日破坏生产经营，被告人王石黎只参加2017年10月26日破坏生产经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飞云、李亚东、王石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石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飞云在2017年12月17日破坏生产经营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他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石黎、陈石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立、陈勇、陈兰成、王光孝、李亚东、蔡引三、王连义、李文进坦白，可从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陈石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石芳、罗飞云、李亚立、陈兰成、陈勇、王光孝、陈石珠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6030元，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参加破坏生产经营的次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石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21年11月27日止。）二、被告人罗飞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止。）三、被告人王光孝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亚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陈兰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陈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王连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蔡引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李文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李亚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王石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陈石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宗华于2017年10月26日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4030元，由被告人王石芳赔偿人民币5530元、王光孝赔偿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李亚立赔偿人民币5500元、陈兰成赔偿人民币5500元、陈勇赔偿人民币5500元、王连义赔偿人民币5500元、蔡引三赔偿人民币5500元、王石黎赔偿人民币55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17年12月17日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000元，由被告人王石芳赔偿人民币4200元，被告人罗飞云赔偿人民币4200元、王光孝赔偿人民币4200元、李亚立赔偿人民币4200元、陈兰成赔偿人民币4200元、陈勇赔偿人民币4200元、王连义赔偿人民币4200元、李文进赔偿人民币4200元、李亚东赔偿人民币4200元、陈石珠赔偿人民币42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以上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兴民审 判 员  蒋海燕人民陪审员  郑仁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李晓星书 记 员  林鸿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