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大道。负责人：刘晓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胜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该分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开发区望海路**。法定代表人：卢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学锋，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阳市泰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梅园庄北街商贸大厦企业发展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张俊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阳市利鹏鑫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洪河屯乡户家坟/div>法定代表人：陶安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翠，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鹏宇，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郭小丽，女，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张仓吉，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张俊吉，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张玉红，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安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绿地公司）、原审被告安阳市泰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安阳市利鹏鑫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鹏鑫公司）、张鹏宇、郭小丽、张仓吉、张俊吉、张玉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8日做出的（2017）豫0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安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胜利，被上诉人辽宁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平学锋，原审被告利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翠、原审被告张玉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泰华公司、张鹏宇、张仓吉、张俊吉、郭小丽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安阳分行上诉请求：判令辽宁绿地公司支付中行安阳分行货款23825342.9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限令履行届满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本案保理业务合同、协议均合法有效。中行安阳分行与泰华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与利鹏鑫公司、张鹏宇、张仓吉、张俊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郭小丽、张玉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函》，泰华公司向中行安阳分行出具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债权转让书》，辽宁绿地公司向泰华公司、中行安阳分行出具的《应收款项转让确认书》等法律文书，均系平等主体之间遵循公平原则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是泰华公司，买受人是辽宁绿地公司，且编号为LD-TH2014-03的《煤炭买卖合同》已经履行。根据2014年12月15日中行安阳分行与泰华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辽宁绿地公司作为购买方，依据保理协议共向中行安阳分行指定账户汇款16笔，共计87525241.85元（不包括本案5次贴现金额34093886.58元，转让应收账款37882096.2元）。且根据泰华公司提供给中行安阳分行2014年经审计的财务报告附注，泰华公司应收账款余额55010629.6元，均为业务往来，其中列举出辽宁绿地公司48743256.58元，证明辽宁绿地公司为购买方。辽宁绿地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中出卖人是辽宁绿地公司，买受人是泰华公司的理由虚假，不能成立。根据辽宁绿地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合同编号为LD-TH2014-03）的5份煤炭结算单及对应的商业发票等证据，证明该合同在泰华公司与辽宁绿地公司之间已经履行并结算。3、依据《应收款项转让确认书》，辽宁绿地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及利息。中行安阳分行按照保理协议分五次贴现金额共计34093886.58元，受让辽宁绿地公司应收账款37882096.2元，辽宁绿地公司向中行安阳分行出具的《应收款项转让确认书》中明确记载，收悉了LD-TH2014-03《煤炭买卖合同》及商业发票，确认上述合同效力，承诺并保证无条件还款至中行安阳分行指定账户，承诺并保证其与泰华公司之间的纠纷或争议不影响对中行安阳分行的付款义务。以上应收款项均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备案登记。中行安阳分行的应收账款权利合法，辽宁绿地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及利息。4、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影响《保理合同》的效力。中行安阳分行已按照《保理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即使买卖关系虚假，亦不影响案涉《保理合同》效力，辽宁绿地公司应当向中行安阳分行支付货款及利息。5、辽宁绿地公司为保理业务合同方，一审法院以辽宁绿地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不予认可为由，认定辽宁绿地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及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复印件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的行为与本案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二审中经法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中对比检材与辽宁绿地公司提供的原始检材相差5年，这5年是诉讼争议期间，故对检材有异议；鉴定方法系人为肉眼识别，缺乏客观公正性；且鉴定笔迹的差异不能否认中行安阳分行二审新提交的辽宁绿地公司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结算业务授权书》的效力，该《结算业务授权书》上平学锋的签字笔迹与样本笔迹相同。对[2019]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否定中行安阳分行与辽宁绿地公司之间2014001至2014016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的真实性，该16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辽宁绿地公司已履行，中行安阳分行提交有辽宁绿地公司对上述款项转款的单据；且根据印章编号，辽宁绿地公司应存在多枚印章；辽宁绿地公司在案涉5份争议《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复印件上加盖印章，应视为对应收账款及复印件上原2号印章效力的确认。故两份鉴定意见不足以支持辽宁绿地公司的抗辩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辽宁绿地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被上诉人辽宁绿地公司辩称：1、根据辽宁绿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行安阳分行提交的编号LD-TH201410-03的《煤炭买卖合同》不存在，保理合同虚假，辽宁绿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两份鉴定意见证明，案涉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是虚假的。3、中行安阳分行提供的16份已履行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中记载的金额总额为1.09亿元，但中行安阳分行上诉状中陈述收到辽宁绿地公司支付款项8700多万元，两者数额不一致，且辽宁绿地公司对该16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并不知情，经核对，《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的编号不存在，数额与辽宁绿地公司的付款凭证金额也不一致，辽宁绿地公司依据合同付款的对象均为泰华公司，与中行安阳分行无关，辽宁绿地公司对泰华公司与中行安阳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不知情。4、中行安阳分行二审新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结算业务授权书》不属于新的证据，辽宁绿地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利鹏鑫公司述称：1、中行安阳分行与泰华公司的保理合同及买卖合同均为虚假，利鹏鑫公司基于虚假基础合同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利鹏鑫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二审中法院委托鉴定的两份鉴定意见证明，泰华公司与中行安阳分行的业务往来存在多份虚假材料，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鉴定程序无异议。3、无法确定中行安阳分行二审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结算业务授权书》的效力。原审被告张玉红述称，其与张俊吉已于2012年离婚，离婚后迫于无奈签订的案涉贷款合同同意函，签订合同时银行工作人员未让张玉红提供任何证件资料，张玉红不应成为被告。对中行安阳分行二审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结算业务授权书》不予认可。中行安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辽宁绿地公司支付中行安阳分行货款23825342.9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限令履行届满之日止）；2、判决泰华公司、利鹏鑫公司、张鹏宇、郭小丽、张仓吉、张俊吉、张玉红对辽宁绿地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商业发票贴现额及贴现利率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其他担保责任；3、案件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15日，中行安阳分行与泰华公司签订2014年AYH授字063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安阳分行向泰华公司提供2400万元授信额度，用于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同日，中行安阳分行与泰华公司签订2014年115667216字002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2014年11566840质字026号《保证金质押总协议》。2、2014年12月15日，利鹏鑫公司、张鹏宇、张仓吉、张俊吉与中行安阳分行签订2014年AYH高保字063-1号、063-2号、063-3号、06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利鹏鑫公司、张鹏宇、张仓吉、张俊吉为中行安阳分行对泰华公司主债权余额不超过2400万元人民币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权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张鹏宇之妻郭小丽就张鹏宇与中行安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其与张鹏宇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张俊吉之妻张玉红就张俊吉与中行安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其与张俊吉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3、2014年12月23日，泰华公司向中行安阳分行出具2014年115667216申字017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申请金额为7168908.24元的融资款，约定固定利率为年利率5.6%，逾期还款的罚息为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40%，泰华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数额为2150672.24元。4、2014年12月23日，泰华公司向中行安阳分行发出《债权转让书》。同日，辽宁绿地公司向泰华公司和中行安阳分行发出《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泰华公司以同样方式分别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2日向中行安阳分行申请商业发票贴现融资，5次贴现金额共计34093886.58元，缴纳保证金金额共计10228165.97元，转让应收账款共计37882096.2元。5、2015年5月8日，中行安阳分行的工作人员前往辽宁绿地公司，辽宁绿地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应收账款催收通知书》上加盖该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泰华公司与中行安阳分行签订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和《授信额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利鹏鑫公司、张鹏宇、张仓吉、张俊吉分别与中行安阳分行签订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2400万元，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中行安阳分行主张泰华公司与辽宁绿地公司2014年10月15日签订LD-TH201410-03《煤炭买卖合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泰华公司是出卖人，辽宁绿地公司是买受人；辽宁绿地公司认可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但主张出卖人是辽宁绿地公司，买受人是泰华公司，并提交了一份合同编号、内容均与上述合同一致，而出卖人和买受人与上述合同相反的《煤炭买卖合同》，据此认为中行安阳分行提交的合同是虚假合同。双方均未能提交所持有合同的原件，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规则，中行安阳分行在辽宁绿地公司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应当提供买卖合同原件，因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中行安阳分行主张泰华公司是出卖人，辽宁绿地公司是买受人，但未提供收货凭证等关键证据证明泰华公司向辽宁绿地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故对于泰华公司是否是编号LD-TH201410-03《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合同法债权转让的有关规定，辽宁绿地公司对泰华公司的抗辩有权对债权受让人中行安阳分行行使。中行安阳分行虽然提供了《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但辽宁绿地公司对该确认书不予认可，且《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不能免除中行安阳分行对应收账款债权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故对中行安阳分行要求辽宁绿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中行安阳分行如认为辽宁绿地公司在加盖印章方面存在过错致其损失，可另案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泰华公司与中行安阳分行签订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如已贴现融资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从卖方账户主动扣款或采取其他办法主动收款，直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照协议的规定计收罚息。在卖方偿还融资的范围内，保理商有权将应收账款向卖方进行反转让。在辽宁绿地公司不履行转让债务的情况下，中行安阳分行有权向泰华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要求其偿还融资本息。泰华公司的贴现金额为34093886.58元，扣除泰华公司质押的保证金10228165.97元，剩余贴现款23825342.91元。根据泰华公司与中行安阳分行签订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第四条约定，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6%。因中行安阳分行在《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将利息明确为从2015年5月14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限令的偿还之日止，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准许。利鹏鑫公司、张鹏宇、张仓吉、张俊吉应当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郭小丽、张玉红虽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面签字，但其身份是保证人的配偶，没有在保证人处签字，不属于本案的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债权的保证责任，但郭小丽、张玉红均在《同意函》上签字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担保责任，其二人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泰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行安阳分行本金23825342.91元及利息（以23825342.91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利鹏鑫公司、张鹏宇、张仓吉、张俊吉对上述债务向中行安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郭小丽在与张鹏宇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玉红在与张俊吉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行安阳分行对辽宁绿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行安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26.71元，由泰华公司、利鹏鑫公司、张鹏宇、郭小丽、张仓吉、张俊吉、张玉红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中行安阳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的事实为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的印章、签名是否真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中行安阳分行提供的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辽宁绿地公司一、二审诉讼中均主张辽宁绿地公司的印章及工作人员平学锋的签字虚假。二审诉讼中经本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号、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4017）》、《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1）》、《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2）》、《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3）》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4）》中的落款签名“平学锋”与《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货运代理协议预审表》、《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合同预审表》中的落款签名“平学锋”以及平学锋书写的样本签名“平学锋”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与《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4008）》、《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4011）》中的落款签名“平学锋”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4017）》、《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1）》、《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2）》、《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3）》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4）》中的“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2）”印文与《货物代理协议》、《香港瑞海船务有限公司无烟煤结算单》（辽宁绿地公司提供）中的“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2）”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4008）》、《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4011）》（中行安阳分行提供）中的“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2）”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4017）》、《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1）》、《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2）》、《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3）》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编号：THSM-2015004）》（复制件）中的“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2）”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在对二份鉴定意见书质证过程中，中行安阳分行提供一份《结算业务授权书》，据此主张辽宁绿地公司在中行安阳分行预留了辽宁绿地公司印章及工作人员平学锋的签字样本，与案涉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及签名一致，辽宁绿地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辽宁绿地公司主张其从未与中行安阳分行达成任何协议，不存在预留印签，只是将货款汇入泰华公司的账户，并未与中行安阳分行发生过业务往来，《结算业务授权书》与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的印章、签名均为虚假。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辽宁绿地公司应否支付中行安阳分行货款23825342.91元及相应利息。关于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中行安阳分行以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为由主张，辽宁绿地公司对案涉债务进行了确认。辽宁绿地公司主张，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的公司印章及经手人签名均虚假。对于争议的印章及签名，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争议的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原件上所加盖的印章与双方均认可的样本印章不一致；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平学锋”的签名与平学锋本人签名不一致。在此情况下，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不能证明系辽宁绿地公司对应收账款的确认行为，中行安阳分行据此要求辽宁绿地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足。关于《结算业务授权书》，中行安阳分行自认其提交的《结算业务授权书》与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的印章与签名一致，在5份《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的印章与签名经鉴定与双方认可的样本及本人签名不一致的情况下，《结算业务授权书》的印章与签名不足以认定为辽宁绿地公司的行为，且辽宁绿地公司付款的收款人名称均为泰华公司，中行安阳分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辽宁绿地公司对结算业务进行过协议、授权，中行安阳分行提交的《结算业务授权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中行安阳分行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等证据系复印件，与辽宁绿地公司提交的合同存在矛盾，且不足以证明泰华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及享有货款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辽宁绿地公司对泰华公司的抗辩有权对中行安阳分行行使。综上，中行安阳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泰华公司对辽宁绿地公司享有案涉债权，也不足以证明辽宁绿地公司承诺支付案涉款项，中行安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26.71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朱正宏审判员  田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泓宇书记员王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