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81民初130号原告：石树祥，男，1956年7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明，黑龙江龙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春森工桃山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原黑龙江省桃山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铁力市。法定代表人：林宏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泽，男，系该公司棚改办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冉，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远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王可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刘敏，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黑龙江远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现住黑龙江省铁力市。被告：由立华，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巴彦县。第三人：王权，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无职业，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现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书，黑龙江龙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树祥与被告伊春森工桃山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桃林公司）、黑龙江远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刘敏、由立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6日追加王权为第三人，于2019年7月4日延长审限六个月，于2019年1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树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由立华给付其人工费258,104.00元及利息30,972.48元，计289,076.48元；2.要求王权给付其人工费2,027,383.00元及利息210,621.12元，计2,238,004.12元；3.要求刘敏、桃林公司、远望公司对1、2项诉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要求由立华对王权应付人工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要求各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桃林公司将桃山ⅩⅩⅩⅩ小区发包给刘敏（刘敏挂靠远望公司），刘敏将该项目转包给由立华，由立华将ⅩⅩⅩⅩ小区4、5号楼及侧商服的大清包项目以每平方米400.00元价格转包给石树祥。石树祥将一层车库建完时，由立华与王权签订协议，将其在刘敏处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王权。2017年10月1日，石树祥所建工程完工，施工总面积14642.75平方米。其为由立华施工面积为，4、5号楼车库2198.76平方米，5号楼西侧地下室65平方米（共130平方米只按一半主张），5号楼西侧阳台6.5平方米。以上2270.26平方米人工费为908,104.00元，扣减已给付650,000.00元（石树祥以借支方式，由刘敏代由立华给付），由立华尚欠258,104.00元人工费。因迟延付款，石树祥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按0.005%/月计息，为30,972.48元。其为王权施工面积为，4、5号楼二层以上10895.49平方米（每平方米400.00元），侧商服1477平方米（每平方米360.00元），14个楼梯（六楼变更为五楼，每个3,000.00元），以上人工费合计4,931,916.00元，扣减王权已给付2,810,880.00元（包括以一套住宅抵顶110,880.00元），扣减未完成部分人工费93,653.00元，王权尚欠2,027,383.00元人工费及利息210,621.12元。侧商服人工费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二层以上住宅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均按0.005%/月标准计息。桃林公司作为ⅩⅩⅩⅩ小区项目建设方和发包方，未依法发包，导致工程层层违法转包，未履行报建手续、缴纳农民工保障金等相关规定，导致石树祥未取得全部人工费，故提起诉讼。桃林公司辩称，其与石树祥无合同关系，无直接结算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桃林公司与远望公司约定，ⅩⅩⅩⅩ小区1-13号楼项目由远望公司出资建设并负责回迁安置工作，桃林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桃林公司并非发包人且无证据证明桃林公司有欠付的工程款。石树祥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及应取得工程款金额。因石树祥与由立华，由立华与刘敏均未进行结算，故石树祥要求桃林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远望公司辩称，其与由立华未签订协议。刘敏个人与由立华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在先，远望公司与桃林公司签订的ⅩⅩⅩⅩ小区住房改造建设协议书在后，故远望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敏辩称，由立华是黑龙江巴彦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彦公司）的代表，其代表巴彦公司与刘敏签订了ⅩⅩⅩⅩ小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因未履行招投标程序，故未以巴彦公司名义签订正规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由立华与刘敏签订终止协议，双方此前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7月29日终止，对终止前由立华所完成的工程量未结算。后刘敏与王权口头约定由王权组织人员对由立华未完成的4、5号楼继续施工。石树祥在由立华承包期内负责4、5号楼大清包项目，王权接手后继续由石树祥施工。对于石树祥的工程总量及工程款不清楚。石树祥所称的施工面积是林业局单方委托测绘部门测量，对此不予认可。侧商服面积是其与石树祥共同测量，认可1477平方米。对石树祥所称5号楼西侧地下室65平米，阳台6.5平米的施工面积无异议，但双方口头约定免人工费。六楼改五楼拆除楼梯与其无关，不认可此部分工程量。案涉楼房未竣工验收，未结算工程款，施工方未向其报送竣工验收材料，石树祥请求无据。由立华辩称，其与刘敏签订ⅩⅩⅩⅩ施工合同后，将4、5号楼大清包项目转包给石树祥。因建设单位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农民工群体上访，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2016年5月29日，其与刘敏解除施工合同。其与石树祥约定的每平方米400.00元指的是4、5号楼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的工程单价，由立华退出时，石树祥只完成了4、5号楼一层主体工程和基础工程，不应按每平方米400.00元计算人工费。双方未结算，也未经工程预算，现无法确定应付数额。王权辩称，其从由立华处接手案涉工程后，石树祥向王权表示要继续承包4、5号楼的大清包项目，提出按每平方米380.00元计算人工费（65%付现金，35%用住宅抵顶）。王权未认可此价格，故未在石树祥拟好的合同上签字，口头承诺全部现金结算，先干活，价格再议。施工期间，石树祥以借支的形式收到了王权支付的2,810,880.00元人工费（包括以一套住宅抵顶110,880.00元）。关于三栋侧商服的人工费价格，王权对每平方米360.00元计价标准无异议，但不认可石树祥所称的施工面积为1477平方米。侧商服未完成的项目是王权自行组织施工完成，双方对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尚未结算。石树祥施工期间，擅自将王权所有的搅拌罐拉走，导致搅拌站无法正常使用，损失60,000.00元。王权受石树祥之托，为其购买烟、酒、保健品，以及给其亲属代付现金、代偿借款等共计33,600.00元。石树祥主张的价格过高，导致无法结算，在施工价格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请求利息于法无据。由立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权时，石树祥所完成的工程量只有一层的框架，因室内外抹灰、外墙保温、地热等人工费和其他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其请求按每平方米400.00元与由立华就已完成面积结算人工费不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石树祥提交的由立华与王权签订的转包协议书复印件，虽无原件核对，但由立华、王权均认可此协议系双方签订，故本院予以采信；2.石树祥提交的其与刘敏就案涉工程面积的测绘情况，除测绘人外的其他当事人对测量面积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测绘情况系石树祥与刘敏委托张宪春个人测量，测量结论并非专业机构出具，不具权威性，不予采信；3.石树祥提交桃山林业局棚改办整改通知，拟证明其将案涉楼房各单元楼梯由五层延伸建设到六层时，被通知按图纸要求恢复至五层。对此整改事实除由立华不知情外，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待证事实予以采信；4.桃林公司提交的与远望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桃山林业局住房改造建设协议书，虽未提交原件，但此协议真实性业经本院已生效的（2018）黑078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5.刘敏申请本院在桃林公司调取案涉工程拨款说明，该说明系桃林公司财务部门出具，本院认为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6.由立华提交的其与刘敏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7月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及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终止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合同主体均无相应资质，对协议效力不予认定；7.王权提交石树祥单方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复印件，因无法证明合同内容系双方合意，故不予采信；8.王权提交的刘敏与石树祥等人于2018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拟证明相似工程大清包人工费为每平方米360.00元，石树祥现主张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此协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9.王权提交的2018年6月25日窦凤军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案涉楼房的楼梯拆除费用11,200.00元，已由王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窦凤军。因石树祥主张的是五楼向六楼延伸工程人工费，并非拆除费用，故此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10.王权提交其财务人员出具的清单，拟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石树祥向其借现金及委托其购买酒、保健品等，共计支出33,650.00元，该款尚未偿还王权。本院认为，石树祥对上述款项发生不认可，王权仅提供自行记载的数据无法证明待证事项，且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在桃林公司调取的ⅩⅩⅩⅩ4、5号楼测量面积明细，体现4、5号楼房屋总面积为13094.25平方米，其中4号楼车库建筑面积1099.71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5428.11平方米，5号楼车库建筑面积1099.05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5467.38平方米。刘敏称其未参与测量，对测量结果不认可。本院认为，测量部门伊春天利房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测绘资质，刘敏未举证证实测绘结果有误，对此测绘结果应予以采信。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5日，刘敏与由立华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立华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桃山ⅩⅩⅩⅩ小区，工程内容含土建、给排水、电照、水暖等，每平方米工程造价1,100.00元，建筑面积60000平方米。同年8月21日，由立华与石树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约定石树祥以大清包方式（建筑大清包指除构成建筑实体的材料以外的所有人工、材料、机械等都由承包单位提供）承包ⅩⅩⅩⅩ小区4、5号楼，工程价格每平方米400.00元。2015年3月3日，铁力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桃山林业局拟改造棚户区建ⅩⅩⅩⅩ小区，房屋征收由桃山林业局自行负责。2015年3月25日，刘敏以远望公司副总经理身份，经授权代表远望公司（乙方）与桃山林业局（甲方）签订桃山林业局住房改造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项相关报建手续，乙方应对项目招标具有合法资质的施工单位，甲方审核同意后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拆迁、回迁、安置、补偿工作由乙方自行开展等内容。2015年7月12日，刘敏与由立华就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量、价格、工程款项拨付作以补充、变更，同时写明乙方更名为巴彦公司（原合同乙方为由立华），该合同乙方处系由立华个人签名。2015年7月20日，刘敏与由立华签订补充协议，对ⅩⅩⅩⅩ小区2、3、4、5、8号楼的工程单价、付款方式、资质、竣工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并写明双方此前签订的合同作废。2016年5月29日，刘敏与由立华签订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双方将对已完成的3号楼基础部分及2、4、5、8号一层车库部分，依据黑龙江省2010年预算定额及相关文件进行估价，由甲方审核后进行结算。2016年7月26日，由立华（甲方）与王权（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刘敏没有建设资金，甲方同意将自已承建的ⅩⅩⅩⅩ小区4、5号楼转交乙方投资承建。乙方使用甲方资质，继续使用甲方与刘敏签订的施工合同。甲方为4、5号楼签订的所有合同，由乙方接手负责处理。对于甲方已完成的工程量，乙方应依照具法律效力的审计报告所确定的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支付甲方现金。王权接手案涉工程后，石树祥与其达成口头协议，继续从事4、5号楼大清包项目，石树祥于2016年8月28日拟定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写明每平方米380.00元人工费，单方在乙方处签字，王权未签字确认。庭审时双方对侧商服人工费每平方米360.00元无异议，对施工面积未一致认可。2018年10月12日，经桃山林业局委托，伊春天利房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小区面积进行了测量，其中4号楼车库建筑面积1099.71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5428.11平方米，5号楼车库建筑面积1099.05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5467.38平方米。2019年3月20日，刘敏与石树祥对4、5号楼进行测量，一致认可侧商服面积为1477平方米。石树祥在施工过程中以借支的形式收到王权支付的2,810,880.00元人工费（包括以一套住宅抵顶110,880.00元）。收到刘敏支付的650,000.00元人工费。石树祥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4、5号楼整体工程量的每平方米人工费单价作鉴定，后于10月30日自愿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石树祥与由立华所形成的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石树祥与除由立华以外的其他被告或第三人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3.石树祥诉求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数额是否合理，诉求应否得到支持；4.石树祥诉求各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石树祥与由立华均无建筑施工资质，故二人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无效。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使用。石树祥在完成ⅩⅩⅩⅩ小区4、5号楼一层楼板以下主体工程及基础工程时，由立华将4、5号楼建筑工程转包给王权，双方约定已完成工程量的材料费、人工费等需委托相关部门审计，依审计报告进行结算，至今双方未结算。石树祥对只完成基础工程的部分及5号楼西侧地下室65平方米、阳台6.5平方米，主张由立华按每平方米400.00元计算人工费，由立华对此计价标准不认可。本院认为石树祥与由立华约定大清包人工费每平方米400.00元，系指施工项目全部依合同约定完成后的计价标准，应理解为综合单价。对完成的部分工程量所产生的相应人工费按综合单价计算的方法不科学，经本院释明，石树祥未提出相关司法鉴定申请，故此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石树祥与王权未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石树祥主张每平方米400.00元计算人工费，王权不予认可，双方均未举证证实人工费计算标准，故无法计算相应人工费。双方虽认可侧商服按每平方米360.00元计算人工费，但对侧商服面积及未施工部分工程量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计算侧商服应付人工费。综上，石树祥诉求由立华、王权分别应给付的人工费，因无证据证实工程量及相应人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由立华与王权、刘敏均未结算，桃林公司与远望公司、王权均未结算，故无法确定发包方欠付价款，即对石树祥主张桃林公司、远望公司、刘敏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树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三）项、第二十六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树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16.00元，由石树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威审 判 员  孙 平人民陪审员  赵慧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宋梓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