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松永英机（MATSUNAGAHIDEKI、又名赖振成），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日本国国籍，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香港惠胜国际有限公司董事，住日本。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柳四奇、冯国明，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松永英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路、张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松永英机及其辩护人柳四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被告人松永英机与刘某1（已判刑）共同成立香港惠某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惠某公司”），后为谋取非法利益，二人密谋通过香港惠某公司和刘某1控制经营的东莞三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蓬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管、振动子等货物入境，具体操作如下：三蓬公司确定库存及客户订单情况后，向香港惠某公司传真订单，再由香港惠某公司向松永英机经营的日本CR株式会社采购相关货物。货物申报入境过程中，以香港惠某公司的名义制作虚假单证用于报关。货物入境后运至三蓬公司进行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04年5月至2006年3月期间，松永英机、刘某1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各种型号电子管6566只、振动子2037只，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4828845.90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检验检疫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李某1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电子管等物证，被告人松永英机及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松永英机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未如实申报，偷逃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松永英机否认参与经营惠某公司，但承认知道刘某1利用香港惠某公司走私并参与了2005年6月10日这一票的走私活动，但在这一票走私中，只分配了少量利润。松永英机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单位犯罪。2.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松永英机与刘某1密谋成立三蓬公司，仅凭刘某1的供述不能证实被告人参与走私，被告人不应对其没有签名的12单走私负责。3.被告人在其签名的2005年6月10日这一票的走私活动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被告人松永英机与刘某1（已判刑）共同成立香港惠某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惠某公司”），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刘某1通过香港惠某公司和其控制经营的东莞三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蓬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电子管、振动子等货物入境，具体操作如下：三蓬公司确定库存及客户订单情况后，向香港惠某公司传真订单，再由香港惠某公司向松永英机经营的日本CR株式会社采购相关货物。货物申报入境过程中，以香港惠某公司的名义制作虚假单证用于报关。货物入境后运至三蓬公司进行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04年5月至2006年3月期间，以香港惠某公司的名义，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各种型号电子管共计6566只、振动子共计2037只，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共4828845.90元，其中被告人松永英机在明知刘某1利用香港惠某公司走私的情况下，参与了2005年6月10日这一票的走私行为，经核定，该部分偷逃税款人民币692385.3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电子管、振动子一批：系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走私货物。（二）鉴定意见1.海关核定证明书（0701039号）：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三十条及第十七条第（六）款的规定，按照其他合理方法核定其计税价格，刘某1、刘某4英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六百七十一万七千九百三十八元二角六分（￥6717938.26）；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四百八十二万八千八百四十五元九角整（￥4828845.90）。2.鉴定报告：证实受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广东出入境建议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于2006年5月22日和2006年5月25日到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走私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批货物为电子管共计803个，振动子1306个。（三）书证1.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松永英机（赖某成）系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情况说明、护照：证实被告人松永英机的身份情况。松永英机，又名赖某成，1967年2月20日生于台湾，台湾护照号码：350280289，身份证号码：J1********，后加入日本国籍，日本名为松永英機（MATSUNAGAHIDEKI），日本护照号码为TZ0830908。3.企业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实香港惠某国际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13日，同月18日委托首任董事为赖某成、刘某1二人，且赖某成为首任秘书；1998年9月10日，公司的秘书该更登记为张某2；2005年11月7日，赖某成辞去董事一职，董事改变登记为徐某、刘某1；2009年12月1日，徐某辞去董事一职，董事改变登记为刘佳玲；2011年1月21日，刘佳玲辞去董事一职，董事改变登记为许某2。公司目前仍处于注册状态，董事登记为许某2、公司秘书登记为张某2。赖某成对上述企业登记资料进行了指认。4.东莞市惠胜电子塑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租房合同: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25日，公司的发起人及投资人为赖某成（出资25万元）、刘某1（出资25万元），首任法定代表人为赖某成，公司住所为东莞市长安镇街口村委会横岗村头，该场地为赖某成于1999年7月20日与长安村民许某3（许光平）签订合同租赁；2001年3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某，股东变更为赖某成、冯某；2005年11月3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冯某、许坚强变更为冯某、张某3，公司住所变更登记为东莞市长安镇厦边区沙边村七彰路,同时免去赖某成公司监事职务；该公司现登记状态为吊销状态。5.东莞市三蓬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04年5月24日成立，首任法定代表人为张某4，股东为陶东莲（出资25万元）、张某4（出资25万元），公司住所为东莞市长安镇街口村委会横岗头村横安路，该场地为张某4于2004年3月30日与长安村民许某1签订合同租赁。6.进口货物的真实发票及货物订单、出库单、送货单、进销存帐、销售发票等：证实三蓬公司购买电动子、振动子的真实交易价格以及将低报价格进口的电动子、振动子在国内销售的情况。7.进口报关单、报关发票、装箱单、订货合同、代理进口协议、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缴税书及价格对比统计表：证实三蓬公司在2004年7月至2006年2月期间委托旗峰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电子管、振动子的清关价格、缴纳税费情况，旗峰贸易有限公司再委托深圳东联公司等报关公司报关。注：报关发票、订货合同等共13份，每张发票、合同上面都有惠某国际公司代表签名，其中刘某1签名的有7张，许振泽（赖某成的亲四哥，有证人指证其在三蓬公司任副总经理）签名的有5张，赖某成签名的有一票，包括发票有2张（发票编号为20050610，赖某成对上述发票进行了指认），装箱单一张，订货合同一份。赖某成签名的这一票的专用缴款书显示，这一票货物缴纳的关税为71407.05元，缴纳的增值税是176507.11元，共向海关缴税247914.15元。8.三蓬公司国内销售客户提供的订单、送货单等、支付凭证等:证实刘某1等人以三蓬公司、东莞惠某电子塑胶的名义向长安金菱机械厂、大朗劲稳经营部、石排力劲公司等国内客户销售电子管、振动子的情况，以及以惠某国际有限公司的名义通知客户汇款、通知客户汇款到三蓬公司账户等情况。9.记账凭证、销售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系东莞市和安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供，2004年5月至2006年1月期间三蓬公司委托和安会计制作会计账册、会计凭证、纳税申报表，上述资料反映三蓬公司上述期间的业务都是销售电子管、振动子。10.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5月10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同案人刘某1因本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主犯）；同案人刘某4英因本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从犯）。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电子管、振动子一批；扣押刘某1违法所得50万元。12.银行账户流水：证实三蓬公司在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的账户流水情况及余额情况。1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赖某成于2006年3月4日因本案被登记为在逃人员。（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三蓬公司是刘某1投资成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某4，刘某1是三蓬公司的老板，刘某4英是业务部主管,负责开发和联系客户，还包括收取销售的货款。李某1在三蓬主要负责收集支出凭证，然后交给长安镇的和安会计事务所做账。李某1搜集的凭证一部分是出纳杨玲给的公司日常支出凭证，包括水电费、伙食费、交通费等，另一部分是由刘某4英给的进口货物税款缴付单、收取销售贷款的银行清单。公司的所有凭证都交给会计所做支出记录，李某1自己没有做记录，会计所对公司的支出记录是齐全的。公司进口的都是东芝的电子管，种类很多。刘某4英报关后给李某1的报关单上有显示电子管的价格，李某1把报关单连同其他凭证一起给了会计师后就没有保留。刘某4英跟李某1说进口运输的费用从香港支付港币，不用大陆公司付，李某1不清楚具体操作。李某1没有听说过三蓬公司在境外是否有其他公司。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4月开始到东莞惠某电子塑胶有限公司做出口部业务文员。2005年前后，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注册为“三蓬公司”。无论是惠某公司还是三蓬公司，老板都是刘某1一个人。三蓬公司下设进口部和出口部，出口部负责出口塑胶制品小礼品到日本。进口部则负责进口电子管、振动子。进口部文员有刘某4英、朱某、付祥明等人，出口部的文员除了李某2还有刘某5、李某3等人。公司的会计是李某1，公司总务由副总经理许振泽进行负责管理，文员是杨玲，接待员是宋琴。无论是变更前还是变更后，公司出口部都是专门做塑胶小礼品出口到日本，自己没工厂。主要订单都是一家名叫“CR贸易有限公司”下的，该日本公司的老板名叫赖某成，与刘某1一样都是台湾人。“CR公司”与“三蓬公司”的关系应该是客户关系。三蓬公司进口部通过日本CR公司在日本购买电子管和振动子到中国大陆销售。三蓬公司进口部涉嫌走私进口电子管和振动子等产品，刘某1、刘某4英、付祥明、朱某等应该清楚，因为他们负责进口单证的制作、跟进，李某2没有涉及这方面的工作。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3年10月入职三蓬供公司，三蓬公司于2004年注册成立，三蓬公司的前身是东莞惠某塑胶电子有限公司，老板是刘某1，法定代表人是张某4。三蓬公司主要经营进口电子管和振动子，另外向外出口小商品礼品抵账。三蓬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某1，公司一切事物都由他来负责，也是三蓬的出资人，所以三蓬的运作或命令都是由他来下达，他在香港有一间惠某国际有限公司。刘某2负责协助刘某1处理一些个人事务，也负责公司的接待工作，邮件，传真件的分发和处理。三蓬做的电子器件都是日本东芝公司的产品，通过一间CR公司向东芝公司购买。听过CR公司老板姓赖，具体刘某2不跟单直接做业务，不是很清楚这家公司的事情，刘某1和CR公司的老板应该是好朋友。三蓬效益不错，三蓬公司进口电子器件价格是由刘某1和CR公司联系，然后由刘某4英下订单进行采购，刘某2对具体价格不清楚。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东莞旗峰对外贸易公司为东莞三蓬贸易公司代理进口电子管和振动子的情况，具体情况如下：（1）三蓬公司情况：该公司全名为东莞市三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蓬公司），成立时间大约为2004年，地址为东莞市长安镇高速路口旁，叶某只认识三蓬公司的总经理刘某1和刘某4英。（2）与三蓬公司业务往来情况：旗峰公司是从2004年开始与三蓬公司有业务往来，当时刘某1找到旗峰公司，希望帮助三蓬公司代理进口电子管、振动子，之后就开始有业务联系。旗峰公司为三蓬公司代理进口全部是由叶某一人负责，进口了大约有十多票，其中有一票是从东莞海关报关进口，其余全部是从深圳文锦渡海关报关进口。（3）进口流程：每次进口之前，三蓬公司的刘某4英回打电话给叶某，并把进口货物的发票传真到旗峰公司，该发票是由三蓬公司提供给旗峰公司。叶某根据发票内容制作一份代理进口协议和订货合同，然后通知刘某4英到旗峰公司取资料。之后三蓬公司会制作一套进口用的资料，如货物装箱单、发票、订货合同等，由刘某4英交到旗峰公司，同时刘某4英还会告诉叶某该货物从哪个口岸报关（文锦渡或东莞海关），叶某会按照刘某4英的要求联系报关行，并将刘某4英交的报关进口用资料交给报关行，由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若是从深圳文锦渡进口，叶某会委托深圳威士达报关有限公司；从东莞海关进口则是委托东莞市福民（集团）报关服务有限公司。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后，经海关查验无误后打出税单，由三蓬公司自己缴纳关税、增值税，之后由司机将货拉到三蓬公司。旗峰公司会按照进口货物价值的1%向三蓬公司收费，每次都是刘某4英向叶某支付的。（4）主观情况：叶某称并不清楚发票上货物的价格是否真实，但自己曾经多次对刘某1以及刘某4英讲要如实向海关申报货物的价格，并且告诉他们海关有规定，进口货物时，货物价格要如实申报，如果低报价格就是走私行为。三蓬公司每次委托旗峰公司代理进口时，叶某都会告诉刘某4英，旗峰公司制作的代理进口协议上也明确注明要如实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若在价格方面产生问题，由三蓬公司承担。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和安会计在2004年5月至2006年1月期间为三蓬公司制作务账册、向税局提交纳税报表，财务报表等，三蓬公司的老板是刘某1，公司生产业务单一，只在国内销售电子管振动子，没有其他业务。三蓬公司从2004年5月份至今的帐都是由东莞和安会计公司的会计刘蓉负责制作，和安会计为三蓬公司具体办理制作财务账册、向税局提交纳税报表，财务报表等，以及制作会计凭证。刘蓉于2005年12月份离开和安会计，后由和安会计的洪文生负责制作，2006年1月份由陶某制作。从2006年2月份开始，三蓬公司就没有找和安会计做账。陶某知道三蓬公司的老板是刘某1，公司生产业务单一，只在国内销售电子管振动子，没有其他业务。陶某制作的账册是根据李某1提供的资料制作的，陶某制作的财务账册、会计报表，财务报表等完全真实，没有错误、遗漏的地方。和安会计向三蓬公司每月固定收取代理费用800元。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三蓬贸易有限公司是华日金菱公司的供应商，2003年开始，三蓬公司向华日金菱公司提供东芝电子管。三蓬公司是2005年改名为三蓬，之前叫惠某贸易有限公司，对于华日金菱公司来说，惠某公司和三蓬公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名字上变化，购买电子管的价格也没有区别。肖某当时是联系三蓬公司刘总刘某1购买，刘某1交代刘某4英负责此事，刘某4英给华日金菱公司送货，每次都有送货单，但是没有开发票。华日金菱公司可以找到2005年12月以后三蓬公司的送货单，之前的送货单已经找不到了。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东莞市大朗劲稳机电设备经营部一共向某胜公司购买过两次振动子，一次是2005年3月，一次是2005年9月份。2005年3月份这次，付款到一个名为刘某1的私人账户，账号为32×××56。这次惠某公司没有向刘某3开出发票或收据。2005年9月份这次，货款通过现金支票转至东莞市三蓬贸易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的账户，账号为483007613018010009118。这次惠某公司有向刘某3开发票，但发票的单价为1000元，实际成交的单价是1900元。刘某3不清楚三蓬公司与惠某公司的关系，二者应该有一定的关联。8.证人才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6月份开始在力劲机械厂上班负责采购，在此以前，力劲机械厂已经开始向三蓬公司购买振动子和电子管。阳应淑接手后继续联系三蓬公司的刘某4英购买，当时的三蓬公司名称为东莞市惠胜塑胶有限公司，后来是在2005年该名为三蓬公司。三蓬公司和惠某公司对于阳应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两个公司在人员、采购方式、价格等均未发生变化。9.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1993年向东莞市长安镇街口横岗头经济合作社租下了横岗头工业区这块土地的使用权，1998年底出资建成厂房，厂房建成后，第一个租户叫刘某1，是台湾人，做贸易生意。其有听过三蓬公司，是刘某1注册的公司名，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其没有听过赖某成，不清楚刘某1有没有合伙人。其也没有听过许某3这个人。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赖振成邀请刘某1在东莞市长安镇街口横岗头工业区横安路租用农民出租房成立惠某电子塑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赖某成和刘某1为股东，赖某成是实际投资人，刘某1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在长安产区内的生产管理。1999年10月，赖某成以2000万日元在日本国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1-9-14成立CR株式会社，日本CR株式会社由赖某成一个人负责。CR株式会社主要负责在日本采购电动子、振动子。香港惠某国际公司是三蓬公司在香港成立的公司，该公司成立于一九九几年，董事长是赖某成，刘某1是董事。该公司也是赖某成实际投资。公司设立在香港九龙旺角弥顿道的好望角大厦设立惠某国际有限公司。刘某1是公司挂名的总经理，公司具体负责跟单、转单、送单的是香港的黎小姐。黎小姐知道低报价格的事情。东莞市三蓬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是赖某成和刘某1共同决定成立。该公司位于东莞市长安镇街口村委会横岗头村横安路，三蓬的实际投资人为赖某成，总经理刘某1，法定代表人张某4，张并不是三蓬的人员，只是借用他的身份资料成立三蓬。三蓬下设进口部，经理刘某4英，仓管朱某。出口部文员李林，周凤娥。成品检查仓装部，经理刘光辉，销售业务员是王向东，王利平，许明利，会计李小娥，出纳杨玲，秘书刘小燕，司机冯某。三蓬低报价格的事情应该只有赖某成、刘某1、以及刘某4英四人知道。赖某成平时不在公司，只是偶尔来公司看一下，公司由刘某1负责，关于公司的重大决策则由刘某1和赖某成商量决定。从三蓬公司成立之初，进口的第一批电子管和振动子的时候，公司一直使用低报价格的方式清关以偷逃税额。最早刘某1同赖某成两人商量低报价格，最终决定使用这种方式是在大约2003年底或2004年初，当时三蓬公司还没有成立，经过赖某成和刘某1调研，大陆在电子管和振动子销售方面有市场，于是决定成立一个公司从日本进口电子管和振动子在大陆销售，但在日本拿到绿屋公司拿到电子管的销售价格后，刘某1和赖某成发现，如果按照真实价格货运到中国境内办理清关手续，除去一切费用，利润只有百分之三，于是二人开始寻找获取更高利润的办法。2004年，赖某成叫刘某1去到香港惠某公司，赖某成说如果在向大陆申领进口电子管和振动子时，将货物价格报低一点，就可以减少关税和增值税，利润可以提升至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十八左右。于是，二人决定先试一试，2004年5月，赖某成在东莞成立了三蓬公司，由刘某1任总经理。这种低报价格偷逃税款的违法行为就开始了。低报价格的具体操作是，三蓬进口部经理刘某4英根据公司库存情况及国内市场需求量制作订单，并传真给香港公司惠某国际有限公司。由香港惠某国际公司传真给日本公司CR株式会社。日本CR株式会社向日本绿屋公司和特殊陶业株式会社购买电子管、振动子之后，由日本CR株式会社联系运输公司，将购买的货物以船运方式运至香港，同时，将该批货物的提单和真实发票等资料传真给香港惠某国际公司的黎小姐。香港惠某国际公司收到提单和真实发票等资料后，立刻联系运输公司（记得是香港文伟运输公司），准备将货物由香港运至三蓬公司，同时也会制作出一份向大陆海关申报进口用的虚假资料（如购买合同，集箱单，发票等），香港惠某国际公司的黎小姐在制作发票时，会按照赖某成、刘某1的指示，将发票中的货物价格故意低报约为真实价格的三分之一左右，再将制作好的虚假报关资料以快件方式邮寄至三蓬，同时也将日本CR株式会社传真给香港惠某国际公司的提单和真实发票等资料传真给三蓬的刘某4英，经刘某4英核对无误后，再将虚假的报关资料交给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其向海关申报进口（另一种说法是刘某4英按照货物真实的成交价结合刘某1提供的虚假价格资料制作用于报关的一整套低报价格的发票、装箱单、品质书、原产地证书等单证，这些单证是以香港惠某公司的名义在东莞三蓬公司制作完成，然后交给报关公司）。由仓管朱某根据装箱单进行清点，无误后再仓库账上登记入库，之后就在国内销售。根据现有的进口报关资料和日本CR株式会社开具的真实货物发票统计在2004年9月至2006年2月期间，三蓬采用上述低报价格的手法走私进口13票，其中电子管6566只，振动子2037只。关于付汇：三蓬公司向日本供货商支付货款主要是由赖某成操作，有两个支付方式，一种方式是赖某成在香港通过惠某公司支付，也有通过日本CR株式会社支付；另一方式是由三蓬在国内采购一些塑料玩具出口到日本，这部分货款用于冲销购买电子管以及振动子的货款。2018年松永英机到案后,刘某1未到案制作笔录，只出具了一份案情说明，翻供称松永英机与本案无关。11.刘某4英：供认三蓬公司、通过香港惠某公司中转，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从日本走私进口电动子、振动子等货物。刘某4英从2004年5月份入职三蓬公司，三蓬公司是一家私营贸易公司，公司法人是张某4。公司负责人是总经理刘某1，财务李某1，仓管朱某，公司是香港惠某国际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老板是谁不清楚（另一种说法是老板刘某1是其上级）。关于走私进口的流程：三蓬贸易公司都是委托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的，由三蓬提供进口所需要单据，旗峰公司报关进口后，由三蓬收货。三蓬贸易公司在香港订购电子产品的价格比三蓬提供给旗峰公司用于报关进口的价格都要高，三蓬是低报产品价格进口货物。三蓬订购进口货物是刘某1交代刘某4英负责，刘某4英本身也负责与国内客户联系，进行市场需求调查，由此确定三蓬的销售情况。刘某4英据此制作订单向香港惠某国际公司订货。惠某公司是与张小姐联系，张小姐会将三蓬的订购货物的提价单传真给刘某4英，刘某4英再根据张小姐的报价单制作一份正式的订单，该订单是以惠某公司名义制作的订单，经刘某1签名确认后，才传真给香港惠某国际公司的张小姐，张小姐再传真给日本的供应商，经日本供应商签名确认后再传回给刘某4英。刘某4英不清楚日本供应商全称，只知道简称“CR”，联系人是“饭野崇行”。货物进口前，香港惠某公司张小姐会将进口货物所需的发票，装箱单和司机资料传真给刘某4英（另一种说法是，三蓬公司在进口时，由刘某4英准备进口报关用的资料，如装箱单、发票等，在制作报关用的发票时，刘某4英根据刘某1的指使，故意将货物的价格改低），刘某4英再传真给旗峰公司的叶先生，由旗峰公司根据传真制作一套发票和装箱单，购物合同等资料，叶先生将该资料交给刘某4英，刘某4英再快递到惠某公司，由张小姐加盖惠某公司的章后，再经快递给刘某4英，刘某4英再交给旗峰公司叶先生，旗峰公司持此单据向海关申报进口。申报发票上的价格明显低于三蓬公司订购价格，各型号的电动子、振动子都是这样。三蓬公司以货物进口报关价格为依据向旗峰公司支付费用，按价格的0.8%支付代理报关费用。三蓬公司收到货后，张小姐还会传真一份货物进口的真实发票给刘某4英，该发票是供应商CR公司开出给惠某公司的，发票上的货物品名、规格型号与刘某4英订购和报关收获的情况相符，数量也相符，但是价格与订购价格相同，比申报的价格要高。刘某4英收到真实发票后，会与实际进口的货物核对，并且拿实际采购价格与订购价格核对，核对无误后，就告诉刘某1，并告诉香港惠某公司的张小姐可以付款给供货商。报关进口的货物全部都先运进三蓬公司仓库，然后在国内销售。都是销售给刘某1联系好的国内客户，货款都以汇款方式或转账到公司的建设银行东莞长安支行账户或交通银行东莞长安支行账户。刘某4英知道低报价格的事情，也向刘某1提起过，刘某1解释说是上级决定这么做利于降低成本，刘某4英是刘某1的下属，只能照做，自己从中没有任何获利。低报价格的事情，据刘某4英所知只有总经理刘某1和刘某4英知情，另外香港惠某公司的张小姐也知情。刘某1是其上司，其不知道三蓬公司谁的职位最高。其按照刘某1的安排做事，其下订单的价格是按照一张传真纸的价格下的，传真纸不知道是哪里传真来的。三蓬公司除了做电子管和振动子业务之外，好像还有做玩具和公仔。（五）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松永英机的供述:1996年松永英机在日本与一个名叫弘某的日本女人共同设立CR公司，专门做贸易，其中弘某占股60%，赖占40%的干股，松永英机在CR公司负责两方面的业务：一是接受日本客户如可口可乐、迪士尼下的订单，然后到中国找代工厂加工玩具等产品，成品出口至日本客户；二是做跨国贸易，由CR公司在日本采购中国国内客户需要的电子管、振动子等进口产品转而卖给中国国内客户。关于第二项业务，其中一名客户是松永英机的姐夫刘某1，刘某1从1991年开始在东莞塘厦做电子厂，而CR公司负责和刘某1业务对接的是日本人饭野，饭野负责与刘某1联系、签单和跟单。松永英机不记得刘某1具体向CR公司采购过多少电子管和振动子。松永英机知道真实成交价格，也会把真实价格资料发给刘某1，但刘某1进口到中国的报关价格，其不清楚。关于在香港惠某公司情况：松永英机还在香港注册设立了名为香港惠某国际有限公司的一人公司（后辩解自己只是挂个名，实际上没有出资，没有领取工资及分配利润。没有参与具体经营），公章放在松永英机在台湾的家里，仅松永英机能使用，公司运营模式和CR公司基本一致，但惠某公司的客户是台湾人，台湾客户下了做玩具的订单后由松永英机在广东找代工厂（后辩解不知道惠某公司从事电子管、振动子进口业务）。将该公司的董事身份后来转给了松永英机的亲大哥许某2，并签订了变更协议，故惠某公司的董事显示是许某2的名字。惠某公司业务范围不包括电子管、振动子贸易，与刘某1没有业务往来。关于当年案发后的情况：松永英机知道刘某1在2006年的时候被判刑，当时有海关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松永英机，让其配合工作。当时因为松永英机正在日本申请日本护照，不能离开日本就没有配合。至于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香港惠某公司销售电子管、振动子的发票，上面有赖某成的签名，松永英机称：个别时候刘某1拿文件给松永英机签名，其也不会细问，但记得签过一两次，签名的这一次知道低报价格，是凭着感觉和经验判断的，当时刘某1拿着发票、合同和装箱单让其签名，其出于对刘某1的信任而签名。松永英机不是具体负责这块业务，在惠某公司是刘某1负责进口至三篷公司。庭审笔录：清楚刘某1利用香港惠某公司走私，只参与了2005年6月10日这一票的走私，刘某1分给其三成利润，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松永英机参与的13票走私，主要的依据有：1.同案人刘某1的指证，称松永英机策划、参与了低报货物价格进口的走私行为。2.企业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惠某、香港惠某均系刘某1和赖某成（松永英机）共同出资成立。3.报关发票、订货合同等共13份，赖某成签名的有一票，包括发票有2张，装箱单一张，订货合同一份。结合松永英机的职业背景，公诉机关认为其应对全案的犯罪事实负责。结合本案的证据，首先，刘某1在归案后从第三份笔录开始均稳定指证松永英机策划、参与全案，但2018年松永英机到案后刘某1未到案制作笔录，只出具了一份案情说明，翻供称松永英机与本案无关。其次，案涉具体实施走私的三蓬公司，目前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松永英机参与设立或经营，证实本案事实的证人，但包括同案人刘某4英在内的三蓬公司员工、旗峰公司员工均无法指证松永英机有参与公司经营及报关事宜。最后，被告人松永英机归案后一直否认该部分犯罪事实。综上，认定被告人松永英机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走私事实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确认。但认定被告人松永英机参与2005年6月10日走私的证据有被告人松永英机亲笔签名的发票、装箱单、订货合同。松永英机在庭审中亦认罪确认，应予以认定。关于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松永英机作为香港惠某的实际负责人，明知同案人刘某1存在低报价格进口的走私行为，仍予以配合并获得分成，结合其从业经历及在多家公司所处的地位，并非被支配者，故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是否构成单位犯罪，三蓬公司成立的目的是通过低报进口的方式从日本进口电子管和振动子，并在大陆销售牟利，公司成立后以走私活动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松永英机作为实施走私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松永英机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未如实申报，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松永英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并已阐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松永英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罚金已向本院全额缴交，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