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厚，男，1942年3月13日出生，土家族，退休职工，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旗、冯帅（实习），湖北拙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MA48YJHE1B。法定代表人：杨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刚、郭穗（实习），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咸丰县公路管理局。上诉人袁德厚为与被上诉人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咸丰县公路管理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德厚上诉请求：1、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认证，遗漏了案件关键事实。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即便起诉，也应以第三人咸丰县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原告起诉。三、即便转让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合同期满后，咸丰县公路管理局并未提出异议，依法应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占有房屋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侵权和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咸丰县公路管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腾退位于咸丰县南门老公路段9号门面，支付非法占有从2018年8月9日至交付之日的门面费用按照年租金22500元计算；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1998年8月8日，咸丰县公路段与被告袁德厚签订“咸丰县公路段南门综合楼门面使用权转让合同”，咸丰县公路段为甲方，袁德厚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高乐山镇前胜街40号第九间门面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一、转让时间：转让时间为20年，即公元一九九八年八月八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止。二、门面面积及转让价格：门面面积为18.5平方米，转让价格以每年每平方米陆拾元计算，20年合计为贰万贰仟贰佰元（22200.00）整。三、转让费用交付办法：乙方向甲方交清全部费用后，甲方将门面提供给乙方使用。四、乙方义务：…。五、甲方义务：…。1999年9月1日，咸丰县公证处对上述合同予以公证：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的签字、印章属实。另查明，咸丰县人民政府2017年4月18日印发《咸丰县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资产移交给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经营实施方案》，2017年10月16日印发《咸丰县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国有资产管理实施办法》。2017年9月5日，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与咸丰县公路管理局、咸丰县财政局签订《咸丰县经营性国有资产经营权移交协议》，咸丰县公路管理局按照移交表将涉案房屋移交给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一、乙方（咸丰县公路管理局）在移交资产经营权前，填写资产移交情况表（见附后），并对填写的内容真实性负责。二、乙方在移交实物资产时，同时移交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资产权证以及资产登记台账、租赁合同等档案资料，并协助甲方（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资产评估、产权变更等相关手续。三、乙方保证以上移交资产经营权属无争议、无抵押、无查封，如发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六、综合管理：若只移交的资产经营权，甲方只对经营权范围内的安全、综治、卫生、水、电等方面负责，其他部分的仍由乙方负责。还查明，当事人均未提供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证书。本院经向咸丰县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查询，没有查询结果，经向咸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得到“土地登记审批表”一份，证实：1986年8月27日，咸丰县公路管理局取得涉案房屋地块2469.04平方米的划拨土地使用权，2015年2月15日，咸丰县人民政府经确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整块180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咸丰县公路管理局。同时，经现场查看，该涉案房屋一楼为门面，二楼以上是住房。纠纷发生前，原告委托咸丰县懿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责任公司对涉案的年租金进行了评估，涉案房屋的年租金为22500元。再查明，被告已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半年收取租费1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咸丰县公路管理局于1998年8月8日签订是租赁合同。被告认为，签订的合同，根据第三人的会议记录和出具的收据，可以确定实际为所有权的转让。一审认为，不动产物权应当以登记为成立的条件。双方争议的合同（咸丰县公路段南门综合楼门面使用权转让合同）在约定中明确载明了使用的时间，合同记录了“转让”的起止时间节点，也有“乙方取得使用权后”、“乙方在使用门面期限内”以及“乙方若需将该门面转租、转让他人，必须取得甲方同意”的表述。故法院认定，被告于1998年8月8日与咸丰县公路段签订的《咸丰县公路段南门综合楼门面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租赁合同，非权属买卖合同。袁德厚的经营使用权自199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8日止已期满。第三人为有法定登记的不动产权属所有人，其明确表示涉案门面已经移交给原告经营，是对涉案不动产的处理，原告自接受移交时取得该不动产的经营管理使用权。袁德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可以继续经营使用案涉门面，现已期满，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继续经营使用争议门面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侵权。原告因咸丰县人民政府的《咸丰县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资产移交给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经营实施方案》取得涉案门面的经营权，并已与咸丰县公路管理局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没有合法的经营使用权而继续经营涉案门面，所取得的收入为不当得利，应当退还。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继续经营涉案门面的收入情况，即被告出租门面半年收入为10000元，故每年收入确定为20000元。确定被告实际经营涉案门面获得利益就是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涉案门面享有所有权，在租赁期满后仍然经营使用，属于无权处分。原告因政府的确认，以及与物权人的让与移交获得不动产的经营使用权，依法应当予以保护。第三人经法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但已书面陈述其意见，法院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德厚于判决生效后10内将位于咸丰县南门老公路段9号门面（1998年8月8日，咸丰县公路段与被告袁德厚签订《咸丰县公路段南门综合楼门面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高乐山镇前胜街40号第九间门面”）交付给原告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二、被告袁德厚按年租金20000元的标准从2018年8月9日起，向原告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费至实际交付第一项确定的房屋时止；三、驳回原告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元，由被告袁德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请求袁德厚腾退涉案房产，应首先证明涉案房产产权归属。涉案房产系不动产，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该房产的产权证书，根据不动产登记公示原则，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咸丰县公路管理局系涉案房产的产权人，其经营权来源合法性不能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缺乏案涉房产产权的基本事实，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应驳回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9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袁德厚于判决生效后10内将位于咸丰县南门老公路段9号门面（1998年8月8日，咸丰县公路段与被告袁德厚签订《咸丰县公路段南门综合楼门面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高乐山镇前胜街40号第九间门面”）交付给原告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二、被告袁德厚按年租金20000元的标准从2018年8月9日起，向原告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费至实际交付第一项确定的房屋时止；三、驳回原告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退还给咸丰县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退还给袁德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