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4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霞，女，1956年11月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从利，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苗永智，男，汉族，1957年1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儒，男，1972年9月7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林海，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晓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炳章，男，1959年10月17日生，汉族。上诉人石玉霞与上诉人刘立儒、原审被告闫炳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刘立儒经闫炳章介绍曾向石玉霞借现金80000元，双方约定年利率12%，随后双方通过现金交易数次发生借贷关系。2009年12月25日，刘立儒向石玉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石玉霞人民币叁拾叁万肆仟元正（整）”。2014年3月20日，刘立儒向石玉霞还款200000元。2018年4月9日石玉霞持前述诉称提起诉讼。另查明，石玉霞与苗永智曾系夫妻关系，苗永智系石玉霞与刘立儒经济往来的实际经手人。原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借款本金是334000元还是250000元？3、刘立儒是否于2010年5月30日归还了50000元？4、刘立儒是否应支付利息？5、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石玉霞可催告刘立儒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立儒向石玉霞出具334000元的借条一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石玉霞陈述上述借款系双方以往借款本息结算而来，且双方一直有现金交易的习惯，结合闫炳章调查笔录中陈述其与苗永智、刘立儒在2005年夏天曾谈论还款事宜；证人柯某证言，刘立儒父亲曾说过“做（作）为父亲子债父还，我只给你还13.4万”，可见刘立儒父亲亦认可双方借款本金为334000元。刘立儒辩称该334000元系重新借款且仅收到现金250000元，其“要求更换借条，石玉霞说不用了，因是熟人就未变更借条”的言论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有悖情理，综上可以认定石玉霞与刘立儒借款本金为334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石玉霞要求刘立儒归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立儒提交的50000元收条落款日期处有涂改，涂改部分没有签字或捺印，石玉霞称涂改部分系刘立儒涂改，刘立儒称系苗永智笔误所致，双方就收条的形成时间是2000年5月30日还是2010年5月30日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出具后由刘立儒持有、保管，刘立儒提交的此证据有瑕疵，亦未就瑕疵证据进一步举证补强，故刘立儒提交的落款日期处有涂改的收条不足以证明该50000元系2010年5月30日归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50000元不应从借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石玉霞与刘立儒2009年之前的经济往来虽曾约定过利率为年息12%，但本案所涉借条并未书面约定利率，刘立儒亦否认曾与石玉霞口头约定利率，故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贷，石玉霞要求刘立儒返还从2009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息20307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石玉霞持“借条”、“话单查询列表”等证据材料起诉要求刘立儒归还欠款并支付利息，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刘立儒辩称该案涉及虚假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刘立儒此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石玉霞要求刘立儒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系无息借贷，故刘立儒已归还的20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334000元中予以扣除，刘立儒仍应归还石玉霞借款本金134000元；石玉霞要求刘立儒归还从2009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息20307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闫炳章既非借款人又非担保人，故驳回石玉霞对闫炳章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立儒于十日内给付石玉霞借款本金134000元;二、驳回石玉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1元，由石玉霞承担6883元，刘立儒承担2288元。宣判后，石玉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刘立儒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本案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12%，故刘立儒应向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刘立儒于给付石玉霞借款本金及利息53707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立儒承担。刘立儒答辩称，一、其与石玉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而非33.4万元；二、其已向石玉霞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且本案借款并未书面约定利息，故应驳回石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本院驳回石玉霞的上诉。原审被告闫炳章述称，其系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关于本案所涉33.4万元的具体事实其并不知晓。刘立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与石玉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而非33.4万元；二、其已向石玉霞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且本案借款并未书面约定利息，故其不应承担款项的偿还义务；三、本案所诉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石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石玉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玉霞承担。石玉霞答辩称，一、刘立儒所述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系双方多次借款结算后产生，且有刘立儒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3.4万元；二、刘立儒主张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本案所涉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其多次向刘立儒进行催要，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刘立儒的上诉。原审被告闫炳章述称，其系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关于本案所涉33.4万元的具体事实其并不知晓。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石玉霞主张其与刘立儒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刘立儒向石玉霞出具33.4万元的借条一张，石玉霞陈述上述借款系本案双方以往借款本息的结算，结合闫炳章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及证人柯某证言，可以认定石玉霞与刘立儒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为33.4万元，现刘立儒主张其向石玉霞偿还了25万元，因刘立儒提交的5万元收条落款日期处有涂改，涂改部分未签字或捺印，该收条出具后由刘立儒持有，刘立儒应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瑕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5万元应不予抵扣，剩余刘立儒已归还的20万元，本案双方并无争议，故应从借款本金33.4万元中予以扣除，刘立儒尚欠石玉霞借款本金13.4万元，故石玉霞要求刘立儒偿还借款本金13.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石玉霞上诉称本案借款利息应为年息12%一节，因本案所涉借条并未书面约定利率，且石玉霞并未提供借条出具后本案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其他证据，且刘立儒亦不认可借条出具后存在利息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立儒上诉称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且已偿还完毕一节，刘立儒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其所述与本案借条载明的金额并未相符，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立儒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本案借条并未约定偿还期限，且石玉霞提供的通话清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石玉霞预交），由上诉人石玉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刘立儒预交），由上诉人刘立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