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源，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312，汉族，大专毕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晓虎、张春森，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6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刘源通过QQ邮箱将他人的身份信息发给肖某娥（另案处理），肖某娥伪造安监部门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寄给被告人刘源或直接邮寄给客户。被告人刘源收取他人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肖某娥。截至案发时，被告人刘源总共帮40人办理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刘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指认照片及签供；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QQ邮件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平舆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说明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刘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上诉人刘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不应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论处，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论处。1、本人是出于鉴别能力不强，对法律知识浅识，在以下诸多因素的影响下，才被误导到犯罪活动中：在对应的安监局“官网”的确可以查询到证件信息；所查询的“官网”和正常的安监官网样式别无二样；百度关键词搜索的网站排名是置顶的；制作的证件是可以通过安监局专用读卡器读卡验证。作为平民百姓，对这些鲜见得事物，鉴别能力比较缺乏有限，误认为肖某娥是跟多地安监局有关系的一个机构，也误认为证件就是出自部门的证件。2、庭审时，公诉人提到通过邮箱发送人员招聘和身份证信息给肖某娥的性质属于定制一说，是不客观也不符合常理的。上岗操作证不管从任何渠道报名都必须提供人头照和身份证信息，现代机构在接受报名者资料时，为了便捷而接受报名者的电子档资料，也是正常客观的方式，而不是公诉方说的定制。3、判决书中证人谭某、刘某、程某莉，本人并不认识，也没有联系过，我只和肖某娥在微信和QQ有过联系，不知道他们的办公场所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制证方法和流程。4、我在本案中是肖某娥的“客户”，并不是其伪造证件的共犯。综上，我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只是买卖。希望二审法院结合客观事实和本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并愿意全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情况下，依法对我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定刘源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是错误的，刘源只有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节。在本案中，刘源只是一个中间商的角色，只向伪造方肖某娥提供买证客户的信息资料，再购回证件，转卖给买证客户，是典型的买卖行为。这种买卖行为，非直接制造证件的伪造方，也非伪造方肖某娥共同犯罪的帮助行为。因此，这种提供信息的行为不符合伪造的特点，而是买卖证件的共性和必须。另外，刘源也没有指示教唆伪造人肖某娥去伪造证件，伪造人在刘源买证认识之前，已经长期向不特定的人群伪造和买卖证件，伪造方还设立假的认证网络让贩卖者刘源等购入方去认证。因此刘源没有参与假证伪造之行为。综上，因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所以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从2017年开始，上诉人刘源通过QQ邮箱将他人的身份信息发给肖某娥（另案处理），肖某娥伪造安监部门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寄给上诉人刘源或直接邮寄给客户。上诉人刘源收取他人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肖某娥。截至案发时，上诉人刘源总共帮40人办理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刘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刘源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刘源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及上诉人刘源具有自首的情节。4、指认照片及签供，证明上诉人刘源对本人使用的微信号（昵称S-Y，微信号：POTEVIO1989）截图、本人使用QQ号（QQ账号：6********）截图、对QQ肖总所使用的QQ号(账号：3488097)截图、通过微信购买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及为办证人退还给其的快递费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进行了指认及签供，对《通过肖某娥QQ3488097邮箱梳理出QQ626747551发送办证人员信息》表格进行了指认及签供，确认表格中标注的40个是经其手办理的国家机关证件。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平舆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对肖某娥租住的房屋及住处、车辆（湘A*****、湘A*****）进行搜查，查获特种作业操作证、电脑等一批涉案物品并予以扣押。6、QQ邮件截图，证明证人肖某娥通过QQ邮箱给上诉人刘源为昝某定制的伪造证件发货。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办案民警于2019年6月10日接受了证人昝某提交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一张。8、关于平舆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对犯罪嫌疑人肖某娥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统计说明，证明平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经对犯罪嫌疑人肖某娥QQ3488097邮箱检查发现犯罪嫌疑人肖某娥在不具备培训资格及办证资格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13日一共给下家办理49139个由各省安监部门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经逐条查询每个办证人信息，确认身份信息的有47090人。经对犯罪嫌疑人肖某娥办公电脑检查发现，犯罪嫌疑人一共购买并使用假冒的各省及全国安监局网站15个，经过对犯罪嫌疑人手机检查发现，犯罪嫌疑人利用手机淘宝2017年9月3日购买1台XR2**证卡打印机（抓捕现场查获）、2018年4月6日购买1台英国Endero3E证卡打印机（抓捕现场查获）、2018年4月11日购买一台XR2**证卡打印机（抓捕现场查获）、2018年1月29日购买1台斑马zebrazxp3c证卡打印机（未查获），空白卡片若干，2017年8月15日购买NFC-ACR122U非接触ICS50M1读卡器1个，2017年8月15日购买NFC-ACR122U非接触ICS50M1读卡器1个，2017年8月15日购买D8U-AS特种作业卡、电工证、复审读写器1个，购买以上物品所付款的支付宝账号，实名认证信息均为肖某娥本人。9、关于在肖某娥制证地点扣押物品清点出肖某娥使用的网络账号、肖某娥使用的微信、QQ、支付宝、淘宝号：xye0112、浪漫水晶杯、购买商品详单、肖某娥QQ3488097邮箱统计表、肖某娥微信xinyue0731与POTEVI01989转账记录，证明肖某娥使用的网络账号等事实。平舆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对关于肖某娥制证地点扣押了一批账号为：xiaoyuee2010@126.com等一批淘宝账户和制证邮箱、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QQ账号等。10、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才证言，我是稻浪公司的股东之一，稻浪公司是我和刘源合伙经营的，主要是经营成人学历提升的。我不清楚刘源是否做了除了我们公司以外的业务，也不清楚他受人所托制作假公章的事。（2）证人昝某证言，2017年10月的一天我准备办理一张高压电工证去面试，在面试时面试人员告诉我说有人可以直接办理并向我推荐了一个微信号，说通过该微信可以办证，后来我添加了该微信号码并约定以400元的价格办理电工证，接着我通过微信发了一张我的照片和身份证号码给办理证件的人，做好以后大约4到5天左右对方将办理好的证件邮寄给我了，目前该证还在我身上，—直没有使用过，到了今天公安机关打电话通知我过来配合调查。时间太久我忘记该微信号码了，我只记得微信名称叫新东方教育培训机构，我拿到电工证后已经将微信删除了。我没有见过办理电工证的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我收取电工证的地址是县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我只做了一张电工证，后来他们又寄了一张电工证给我，我才知道是别人的证件，我联系做证的人后又将该证件给他邮寄回去了，当时他还给了我22元的邮寄费。（3）证人肖某娥证言，我从2018年5月份开始做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至今。之前我都是在网上接一个老板做资料的活，帮别人整理身份证号码和照片，整理一个给一块钱，后来一个给了五毛钱了。后来这个老板不做了，然后才跟我说他是做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然后他把他们的设备以一万八千块的价格转给了我，你们扣押的我的戴尔电脑，三个制证打印机都是那个老板转给我的，同时老板也转给我几千张特种作业操作证卡片，然后这个老板把制证的流程教会了我，我就开始做这个生意了。首先需要我和我的下线收集需要制证人员的身份证号码信息和照片，然后进行整理和排版。整理好之后导入到我戴尔电脑里面的“彩色证卡制卡系统”，然后在逐个把信息打印到空白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上，打印之后在用我戴尔电脑里面的“写卡软件”将信息输入到打印好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芯片里面。然后用手持的手持机就可以把制卡作好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信息读出来了。我一共有4个微信号、4个QQ号开展特种证的业务联系。电脑中用于对特种证据查询的网址都是假网站。（4）证人谭某证言，我与肖某娥在2013年认识的时候，她在做劳务输出，后来2016年底肖某娥开始接触帮别人办理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但是那时候不是自己打证，是从别人手里买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然后在高价卖给办证的人，从中间赚取差价。在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她在网上购买了卡片的打印机，开始自己研究制作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刚开始研究不熟悉，打印机也是买了退，退了买，一直在换不同品牌的卡片打印机，后来一直到2018年1月份的时候，她自己制作这个假的操作证才熟练：首先肖某娥的下家通过QQ和微信将办证人的信息和办证费用发送给肖某娥，肖某娥通过电脑软件把这些人员信息通过打印机打印到卡片上面。然后通过一个刷卡设备和电脑软件，把人员信息刷到卡的芯片里面。最后把制作好的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上传到购买的假冒网站里面。最后通过快递（一般都是顺丰）把制作好的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发送给下家。肖某娥和程某莉是朋友关系，肖某娥一般都是在夜里制作，平时都不让人进去。刘某菊在肖某娥处工作了两个月，是肖某娥聘请的，具体肖某娥制作假证软件怎么来的我不清楚。肖某娥相关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我不知道是谁的，我们不翻对方手机。（5）证人刘某菊证言，2018年4月份我在58同城上面找工作，有一份文员的工作，就是在电脑上面录资料之类的，我就打电话咨询，对方是个女的接的电话，后来我知道她叫肖某娥，电话里面谈了一下，感觉合适，肖某娥就给我发了一个地址，我就去工作的地方，工地地点在：长沙市岳麓区雷锋大道金科世界城小区*****。肖某娥接的我，谈好之后，就在2018年4月24号正式上班，一直做到7月12号，肖某娥说不需要人了，我就辞职找别的工作了。肖某娥每天给我一批卡片，最少有100多张，多的时候有300张、400张左右，平均的话每天有260张左右，这些卡片都是制作好的，我就负责把这些卡片在一个设备上面刷一下，读取卡片芯片，然后在电脑上录入人员信息到卡片的芯片里面，每天的工作都是一样。卡片背面写着特种作业操作证，我负责把每张卡片在设备上一刷，电脑上就会有一个软件，弹出一个方框，肖某娥给我的有一张表格，每张卡的人员信息都在表格里面，我就把表格里面的人员信息复制粘贴到软件方框里面，然后点写卡就行了。肖某娥自己一个办公室，不随便让人进，最后卡片都是经肖某娥本人处理，叫的快递上门邮寄，我不知道这类特种证真假，我只负责做好自己本职工作。肖某娥给我工资每个月4000元，我从2018年4月24日工作到2018年7月12日。大约录入了20540张卡片信息。肖某娥老公谭某协助过肖某娥工作。（6）证人程某莉证人证言，2018年9月份的时候，肖某娥给我说想借我一张银行卡让她使用，说是她投资的有几个酒店，每月有分红，分红的钱不想让她老公知道，就想把钱存到我的银行卡里面，因为她是我们店里的客户，我就答应她了。过了几天她来找我，我们一起去的长沙市岳麓区茉莉花酒店旁边的中信银行办理了一张中信银行的储蓄卡，办理过卡后就交给肖某娥了，密码也是肖某娥设置的，所以卡号我记不太清了。卡一直在肖某娥使用着。我不知道肖某娥一直用我名下的这种中信银行卡用来存入违法收入，肖某娥使用我的银行卡有好处，就是朋友间帮忙。11、上诉人刘源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予以印证。对于上诉人刘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刘源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特种作业操作证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统一制作，属于国家机关证件。2017年开始截至案发，上诉人刘源在明知道正规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流程的情况下，仍私下通过QQ邮箱将他人身份信息提供给肖某娥（另案处理），由肖某娥伪造特种作业操作证。根据刘源提供的身份信息，不具备培训资格及办证资格的肖某娥成功为40人办理了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虽然刘源只负责向肖某娥提供他人基本信息，具体操作由肖某娥负责，但刘源的行为确是肖某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源头，且其还负责将伪造的证件邮寄给客户、收取客户费用等，因此，刘源的行为应认定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犯。故对上诉人刘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上诉人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刘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刘源只是负责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没有实际伪造的行为，应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刘源有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以及认罪悔罪的酌定情节，经查属实，原审判决已作认定，关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刘源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