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若尔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32民初130号 原告:毛美中,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四川仓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金厦住宅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金地明珠****。 法定代表人：杨胜华，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崇光，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毛美中与被告湖南金厦住宅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厦公司）、郑崇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湖南金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郑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美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375651.35元；2、被告自2018年11月17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欠款375651.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还款完毕日止；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由被告一承担。4、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湖南金厦公司将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建设项目二标段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如约完成了相应工作，项目业已验收合格。2018年11月17日，湖南金厦公司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载明“湖南金厦公司尚欠承包方劳务费375651.35元”。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拒不支付以上款项。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湖南金厦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当依法驳回起诉。1、被告一与发包方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借用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被告一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公司与发包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原告个人无相应的建筑资质，郑崇光与之签订的《劳务总包合同》属无效合同。3、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劳务总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劳务工程价款，应当首先确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原告在起诉状中未诉请确定其是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无权主张案涉工程价款。4、根据川高法民一（2015）3号文件第12条之规定，本案中涉及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因此原告要主张工程价款，则原告首先应该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对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证明其实际进行了资金、材料、劳力的实际投入，产生了相应明确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仅有《劳务总包合同》、《劳务结算单》。被告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除此之外，原告无任何实际施工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二是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劳务总包合同》均是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58条，原告只能主张成本而不能获益。因此，原告已得利润应当予以返还，且其主张的利息、诉讼费用等均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是本案被告一并非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一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是由被告二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被告一无需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一主张工程价款及利息。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劳务总包合同》是被告二与原告签订的，被告二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应当向合同相对人被告二主张劳务部分工程价款。四是被告二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成立、组建项目部，项目部实际由被告二管理控制。被告二擅自非法使用“湖南鲁班神工住宅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建设项目二标段”项目章。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劳务总包合同、劳务结算单虽加盖了项目章，但被告二并没有得到被告一的任何授权，因此上述证据对被告一没有任何效力。五是案涉工程是被告二进行实际施工，被告二获取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利润，被告一仅仅收取了2%的管理费，并未获取施工利润，因此支付劳务工程价款的责任应当由被告二承担。案涉工程款审计金额是3692880元，截止目前，发包方总支付价款是3630152.42元，被告二已经领取总额是3630152.42元，被告一未截留工程款，被告一不应承担向原告及其他案外人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六是被告一认为被告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但是，由于被告二在诉讼中谎称其是被告一的工作人员，且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对被告二的陈述予以认可，从而导致被告二可能不是适格的被告。虽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二因履行职务产生的纠纷，原告应当以被告一为被告，故被告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七是关于被告二郑崇光的身份的意见。被告二郑崇光不是被告一公司的员工，也无被告一公司的授权，被告二无权代表被告一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八是请求法院严格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审理本案。被告一从未与原告就案涉工程签订任何形式的分包合同，也未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劳务总包合同和结算单上虽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不能推定被告一具有订立合同和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已收劳务费685000元，是被告二向其支付的，被告二已经部分履行合同，被告二是原告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九是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其一，被告二与原告在本案中本应属于利益冲突的双方，却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加区别一概予以认可，足以证明被告二涉嫌与原告配合、串通虚假诉讼。其二，被告二与案外人毛美中、王先勇三人是合伙关系，涉嫌故意串通，配合虚假诉讼，损害被告公司利益。十是请法庭结合被告一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综合审议，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郑崇光辩称，我系被告公司项目经理，所有工作均按照公司要求开展，所作所为均为职务行为，我不应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 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围绕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质证，现分列如下： （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湖南金厦公司承包相关工程的事实； 2、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原告与湖南金厦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劳务分包协议； 3、劳务总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4、工程结算单，拟证明湖南金厦公司欠原告劳务费的事 实。 被告湖南金厦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务合同，也没有与原告办理任何形式的所谓劳务结算，更没形成劳务欠款；证据4对其三性均不认可，不符合工程结算的标准。 被告郑崇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二）被告湖南金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 交如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是政府招投标工程，结 算以政府的审计结论为准； 2、管理目标责任书，拟证明案涉工程被告并未进行施工，是由郑崇光全权管理，原告可能与实际施工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与被告公司无关。项目部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自承担一切债权、债务，案涉的税费都是由郑崇光自己承担； 3、被告郑崇光支付保证金的凭证，拟证明案涉工程所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合同履约保证金是由郑崇光缴纳； 4、承诺函和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拟证明湖南金夏公司未对案涉工程施工； 5、郑崇光出具的工程款收条，拟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转付给郑崇光； 6、承诺书、提供发票保证书，拟证明被告郑崇光承诺不提供虚假发票； 7、郑崇光提供的失联发票，拟证明郑崇光违背承诺向公司提供大量虚假发票； 8、管理目标责任书（毛美中）、郑崇光与毛美中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结算清单，拟证明两份证据是相冲突的，原告的起诉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本案不存在真实的争议焦点； 9、委托书（毛美中），拟证明王先勇、郑崇光、毛美中三人存在合伙关系； 10、录音资料，拟证明郑崇光承认购买虚假发票，导致税务不能抵扣引发争议，郑崇光利用他人提起诉讼，如抵扣税款能解决郑崇光可以撤诉，所以17个案子可能存在虚假诉讼； 11、标准的工程结算全套资料，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结算单不符合相应的规定和行业惯例，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12、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只能依据与其建立有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 13、庭审笔录，拟证明上次庭审原告方承认是转包关系。 原告对被告湖南金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方承建，被告公司与业主方按照审计价格结算，不能等同于该项目所有分部分项工程均应如此；证据2是被告公司与郑崇光的内部协议，该项目承建的主体是被告公司，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公司，公司和郑崇光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5、6、7、8、9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10该录音资料不能免除被告方的责任，只是被告之间的陈述，责任如何划分取决于证据证明情况；证据11该结算资料标准只能证明业主与承建方之间对结算办理的要求，与本案情形并不相符，不予认可；证据12、1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郑崇光对被告湖南金厦公司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只能证明公司和政府之间的结算，和下面的劳务班组及材料商没有关系；证据2目标责任书不认可，我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建造师，注册在公司并有劳动合同，我的行为代表公司。项目章是由公司负责提供的；证据3、4不认可，我是在代理权限内进行项目管理；证据5不认可，我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履行手续，公司并没支付工程款；证据6是公司要求我提供的；证据7不认可，发票是由公司自己联系的，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证据8、9是因为我不能同时代表几个项目签订合同，需要公司同时派几个人办理中标通知和施工合同，所以我才找毛美中、王先勇去办理的，公司开具授权委托书，所有都是由我本人代表公司委托他们办理。我们不是合伙关系，毛美中负责劳务、王先勇管理工地；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存在诱导性，且删除了对公司不利的部分；证据11、12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三）被告郑崇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我是代表公司管理案涉项目，后果由公司承担； 2、注册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我是公司的员工，是项目经理； 3、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拟证明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我； 4、公证书、聘书、若尔盖县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郑崇光系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管理此项目。 原告对被告郑崇光提交的证据均认可，这些证据能证明被告郑崇光系公司的员工，相关责任应由公司承担。 被告湖南金厦公司对被告郑崇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授权人刘文的签名和加盖的印章可能不真实，该份授权委托书是为了与业主方办理结算而出具的。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9月18日，是案涉工程竣工以后形成的，该证据并未载明郑崇光是被告公司的正式员工，更没有载明郑崇光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证据证明公司与郑崇光之间仅仅是挂证行为，不能证明公司与郑崇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存在工程转包或者挂靠资质的关系；证据2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注册在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时间是2016年5月5日，是在被告郑崇光与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转包合同之后。公司与郑崇光之间就该挂证行为签订挂证合同，与公司不是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证据3、4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1.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涉项目劳务由毛美中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与郑崇光进行了结算，现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湖南金厦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因原告及被告郑崇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不能达到湖南金厦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这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8、9、10、11、12、1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3.被告郑崇光提交的证据1、2、4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不能证明该份证据来源于公司，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5年5月5日，郑崇光以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毛美中签订《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建设项目二标段劳务总包合同》，合同就工程概况、劳务承包范围、方式和工作内容、合同工期、劳务费用的计算方法、结算及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由毛美中签名、捺指纹，郑崇光签名并加盖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及若尔盖藏文中学食堂项目二标段项目章。 2015年5月6日，若尔盖县教育局确定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项目及若尔盖县藏文中学食堂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中标人。 2015年5月，发包人若尔盖县教育局与承包人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承包方的委托代理人为毛美中。 2015年5月12日，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毛美中签订案涉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授权委托毛美中担任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 2015年7月21日，毛美中出具“委托书”委托郑崇光到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 2015年12月11日，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 2018年11月17日，毛美中与郑崇光结算，双方形成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建设项目二标段劳务结算单，劳务结算价款1060651.35元，已付劳务费685000元，尚欠劳务费375651.35元。结算单上由毛美中签名及捺指纹，郑崇光签名并加盖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及若尔盖藏文中学食堂项目二标段项目章。 另查明，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变更为湖南鲁班神工住宅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2月变更为湖南金厦住宅工业有限公司。 本院出示询问王先勇、蒋杰的笔录，交由原、被告双方质证。因毛美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承办法官就案件向原告询问制作的笔录向当事人出示。 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务费的支付。本案中，毛美中无资质承揽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郑崇光与其签订的劳务总包合同无效。毛美中按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劳务费本身就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对原告主张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责任的承担。湖南金厦公司承包案涉项目后，将案涉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毛美中，并授权委托毛美中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在案涉项目实际建设过程中，郑崇光组建项目部并担任现场负责人，将工程劳务部分交由毛美中完成施工。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2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湖南金厦公司称：郑崇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建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业主单位若尔盖县教育局情况说明中证明：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实际项目的负责人为郑崇光。由此可见，郑崇光是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郑崇光与毛美中签订劳务总包合同，案涉工程竣工后与毛美中办理结算，无湖南金厦公司的授权委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要求湖南金厦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应由郑崇光承担。 三、应否向原告支付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劳务总包合同、结算单上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 四、关于案件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被告湖南金厦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建设项目二标段劳务总包合同”、“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建设项目本标段劳务结算单”落款处加盖的“吉首市金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完全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建设项目二标段项目章”印章加盖的时间、落款处毛美中的签名按印时间及上述证据所用的纸张生产年月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已向其释明,其申请对本案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崇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美中支付劳务费375651.35元及利息（以375651.35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毛美中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935元，由被告郑崇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小 春 审 判 员 罗 贵 全 人民陪审员 黄 旭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尕让江措 书 记 员 舒  曼 附：本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