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06刑初83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东海县。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91年11月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述二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宝柱，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江苏省东海县。被告人李宝柱曾因犯拐卖妇女罪，于1997年被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李宝柱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彦锋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被告人李宝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2日8时许，被告人李宝柱醉酒后骑车前往继女孙某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官庄村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张某甲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宝柱从一楼厨房找到菜刀一把，返回二楼朝被害人张某甲、孙某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多次挥砍，致两名被害人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李宝柱骑车离开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孙某创口累计长度达77.5厘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左手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手第1掌骨骨折，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创口，其中左下颌缘至左耳后单条创口长度达12.5厘米，左颈前外侧单条创口长度达10.3厘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宝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具状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宝柱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宝柱赔偿原告人张某甲误工费13704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45684元；3、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宝柱赔偿原告人孙某医疗费38648.35元，误工费43130.4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123758.75元。 被告人李宝柱辩称，我当时是喝点酒，把他们母女俩伤害了，我认罪，但是我认故意伤害罪，不认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李宝柱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宝柱与被害人张某甲系夫妻关系，被害人张某甲与被害人孙某系母女关系，被告人李宝柱系被害人孙某的继父。 2019年8月12日8时许，被告人李宝柱醉酒后骑车前往继女孙某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官庄村家中，要求当时在女儿孙某家侍候孙某产后坐月子的张某甲与其回东海县驼峰乡下湾村5-51号的家中，因张某甲不愿与其回家而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宝柱从一楼厨房找到菜刀一把，返回二楼朝被害人张某甲、孙某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多次挥砍，致两名被害人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李宝柱骑车离开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孙某创口累计长度达77.5厘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左手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手第1掌骨骨折，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创口，其中左下颌缘至左耳后单条创口长度达12.5厘米，左颈前外侧单条创口长度达10.3厘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宝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张某甲2007年认识，2010年登记结婚，属于再婚，当时他有一子二女，张某甲有两个女儿，再婚后都没有和子女生活在一起。近期他本人一直在山东打工，才回家几天。因张某甲在浦南镇大官庄二女儿孙某家侍候孙某坐月子，其想带张某甲回家过阴历七月十五。头天晚上一边生气一边喝闷酒，大约喝有6两白酒，第二早上5点多钟起来后就骑电动车去小娟（孙某）家的，大约骑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浦南镇大官庄，通过打听后找到小娟家，她家大门没关，我就进去了，进去看到我老婆在厨房炒菜，我和老婆聊了几句，二女婿的奶奶看到了，问我老婆是谁，我老婆好像说我是她老头，我当时在外面给电动车充电，她们家吃早饭的时候二女婿的奶奶让我老婆弄点吃的给我，我老婆说“他不吃，不用弄”，可能是因为我让她回家她生气，我就在路边弄了6个小枣，把昨天晚上剩下的四两白酒从电动车里面拿出来，分5-6口喝了，也没吃其它东西，等他们家吃完饭，我又进去，跟老婆上了二楼，小娟在二楼坐月子，我上去后跟小娟商量一下，让她妈跟我回家过了十五，小娟不同意，我就拉我老婆走，小娟就不给走，就因为这个三个人僵起来了，这时我酒劲就上来了，我走到楼下厨房间，在厨房的台子上找到一把菜刀，就是正常家庭用的菜刀，我把菜刀拿在手上冲到楼上，把菜刀放在手上颠了两下对我老婆说你走不走，我老婆说你要剁我就剁吧，就上来抓我，我本来不是想剁她的，就想吓唬吓唬的，我老婆又说你有种就剁吧，你杷我剁死了吧,我当时头已经晕了，大脑不听指挥了，拿菜刀就朝我老婆剁去，剁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剁，小娟在旁边看我用刀剁人了，就上来拉我，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小娟上来拉我我就朝小娟剁，当时我朝两个人剁了多少刀我也不知道，直到把两个人剁的蹲在地上，当时我没注意她俩身上是否有血，我把刀往旁边一扔，下楼骑上电动车往下湾回，在往家走的路上看到我手上有血，我当时还是迷迷糊糊的，大概是上午11点多钟我到家了，把电动车放在家里我就步行出来了，在老街坐公交车到了东海，到东海我外甥刘某那里呆了一会，我把剁人的事情告诉他了，刘某让我投案，我没听他的，我又从东海坐车，到青湖准备到我堂姐李宝英家去看看，没去，我就给刘某打电话，说我在青湖！刘某说让他去接我，我就到了青湖街上我一个老表家开的五金水暖电料店，等刘某来带我，后来刘某跟警察就来了，把我带走了。剁她们时她们是面对着我的。刀是小娟家一楼厨房台子上拿的，剁完人后被我丢在现场了。当时家里没看到有其他人，二女婿带他小妹出去打防疫针了，二女婿奶奶也没看到。剁完人我没有报警、拨打120或者通知她们家里人，我直接骑车走了。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2日上午8时许，我正在家坐月子，我继父李宝柱到我家，然后就上二楼了，我和我妈在二楼，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在二楼大厅里说话的。李宝柱就说“你妈先回去几天，等过了七月十五再到你家”。当时我就不同意，因为我刚生完小孩，没有人伺候我，后来他也同意说七月十五当天我妈回家过节，过完节再到我家。这个时候李宝柱的兄弟和女儿李丹丹都打电话给李宝柱叫他回家，又在电话里劝我不要生气，我就没有多想。然后我妈就去一楼做饭给我吃了，李宝柱也跟下去了。我在楼上就听到李宝柱一直问我妈走不走之类的话。后来我叫把肉丝平菇汤端给我吃的，我爸也跟上来了。我问李宝柱吃不吃，李宝柱说我不吃你家饭，然后他又问我妈走不走，我妈说过几天回去。这个时候李宝柱就冲下楼了，我以为他回去了，一转眼就拿菜刀上楼了，然后就直接砍我妈了，我妈就说：“现在我就跟你走”。李宝柱说：“你现在说跟我走已经迟了，我要砍了你一家”。我妈被砍了好几刀，然后就冲向我，我妈就上去护着我，我在我妈身后面，李宝柱又砍我妈的，我妈被砍到在地。这个时候李宝柱就上来砍我头了，我就用手护着头，两只手护头的，他就砍我头，砍了很多下，我的两只手都被砍伤了，我也被砍到了，我的后背也被砍了两刀。这个时候我听到菜刀被扔到地上的声音，李宝柱就跑下楼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拿电话报警时候，发现我的左手食指断了，右手手面和中指都被砍伤了。 （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2日10时许，我记得我在我女儿孙某家伺候她坐月子的，我记得当时我将做好的汤端到二楼给我家女儿孙某吃的，然后我就被砍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听医生说我昏迷了7个多小时，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我嘴的左下角一直到左耳朵后面有一道刀疤，还有一道刀疤是从后脑一直到脖子正前面。两道刀疤加起来约30cm，身上还有几处刀伤，后背还有两道。 （4）证人侍克芝的证言，证明：2019年08月12日05时许，我将早饭做好后，看到我孙媳孙某的母亲与一个男子在我家大门旁聊天，我就跟孙媳孙某的母亲说：“她大妈，你家亲戚啊”，她说：“是的”，我就又问孙媳母亲说：“这是你家人啊”，她说：“嗯啊”，当时孙某的继父还向我笑了笑并且打了招呼。我就进屋吃早饭的，早饭后我就让我孙子黄晶跟我一起带他妹妹去浦南镇眼科医院打防疫的，打完防疫我们在医院等半小时后拿到打防疫的本子回到家门前时，就看到110与120都到我家了，民警与120的工作人员就将我孙媳与她母亲抬走去医院的。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李宝柱是我亲舅舅，今天上午11点33分左右，我手机接到李宝柱的女儿李某的电话，李某告诉我说“俺爸（李宝柱）把俺妈（张某甲）给剁了”，听了这话，我一开始不相信李宝柱能杀人，而且是杀自己的妻子。挂了李某的电话，我就立即拨打我舅舅李宝柱的电话，李宝柱接听了，我问李宝柱现在他在哪里，李宝柱说自己在路上，我又问李宝柱怎么回事，李宝柱回答我“我来气了，把你大舅妈（张某甲）给剁了”。接着，李宝柱就不说话了，我又问李宝柱到底现在哪里，李宝柱回我说“快到家了”，我知道李宝柱家就住在东海县驼峰乡下湾村，我就赶紧开车往驼峰乡下湾村去，大约十几分钟，我就到了下湾村。我在下湾村李宝柱的母亲张恒兰的住处门口路上发现了李宝柱，我走到李宝柱的旁边，李宝柱也看到了我。我就当面问李宝柱这事（指李宝柱杀人这事）到底是真假的，李宝柱回答我说“真的”。李宝柱当我面确认他杀人后，我就对李宝柱说“你怎么做这事的？你杀人了就去自首呗。”李宝柱回答我“这事（指我让他自首这事）再说吧”。当时李宝柱对他妈张某乙说“妈，我杀人了，我拿刀把大伟妈（张某甲）给剁了”，张某乙听了这话就被吓哭了。我让李宝柱去自首，李宝柱说“再说吧”，然后就要离开，离开之前，李宝柱就朝他妈张某乙扔了几张红色的一百元钱。李宝柱步行朝南走了，我跟着后面追李宝柱，但是没追到，我就又拨打李宝柱的电话，但是李宝柱的电话已经关机了。通过和李某后续几个通话，我大概知道李宝柱拿刀把我大舅妈张某甲给剁了是因为张某甲要去给自己的闺女家带小孩，李宝柱让张某甲迟几天再去，就为这事，张某甲同李宝柱闹矛盾了，后来李宝柱就拿刀剁了张某甲。我和李某他们各自找了一阵子，但是都没有发现李宝柱的踪迹，我就联系驼峰派出所，我向公安机关反映我舅舅李宝柱杀我大舅妈张某甲的事，我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把我舅舅李宝柱找到，让李宝柱投案自首，不要再做出杀人这样的过激行为。一直到今天晚上将近7点钟的时候，之前李宝柱关机的手机138××××7342拨打我电话了，我赶紧问李宝柱现在他在哪里，李宝柱告诉我说他在东海县青湖街上。我告诉李宝柱说我大舅妈张某甲没死，被抢救过来了。我还让李宝柱不要再跑了，找个地方等我过去。接着，我就和警察一起去了东海县青湖镇街上，我和警察在青湖街上的一家店里发现了李宝柱，李宝柱就被警察控制起来带走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晚上20时许，我小妹李小丹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和母亲为帮孙某家带小孩事情吵架了，我就回家看看了，到家的时候已经21时许了，我就劝我父亲说：“我妈帮自家女儿带小孩是应该的，你就不要计较，不要生气。”2019年8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说自己骑电动车去浦南找我妈的，路上车多就把我电话挂了，我怕我爸去闹事的就叫我表哥刘某打电话给我爸的，过会我哥哥回我电话说我爸在孙某家吃饭了，已经没有事了，叫我放心。过了个把小时我听说我爸把我妈和孙某砍伤了，我就开始打电话给我爸的，我爸说：“我把你妈砍了”我开始不相信，后来我就打电话给表哥刘某问这个事的，我表哥说我爸砍人是真的，我一听这个话我就着急晕了，后来打电话给表哥，叫他劝劝我爸去自首。 （7）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9】7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创口累计长达77.5厘米。左手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手第1掌骨骨折，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8）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9】8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甲、孙某受伤后均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其中被害人张某甲的医疗费用已由李宝柱亲属先行垫付，被害人孙某已付医疗费用38648.35元。经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创口累计长度达77.5厘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左手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手第1掌骨骨折，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双手功能受限，需待6个月后视其功能恢复情况，必要时行补充鉴定。原告人孙某伤前系连云港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为5391.3元。被害人张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创口，其中左下颌缘至左耳后单条创口长度达12.5厘米，左颈前外侧单条创口长度达10.3厘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孙某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工资流水及社保详情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柱故意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宝柱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宝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宝柱辩称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经查，首先被告人李宝柱是手持足以让人致命的菜刀，对被害人张某甲、孙某二人的头部、颈部等足以致命的关键部位，毫不顾忌、毫不控制的砍杀，丝毫不顾被害人是否可能被砍死的后果；其次，被告人李宝柱在将被害人张某甲、孙某二人砍倒后，扔下菜刀，既不将被害人送去医院抢救，也不呼叫周围邻居救人，而是不管不顾地离开现场，对两名被害人是否死亡持放任态度；第三，证人刘某的证言也证明了被告人李宝柱行凶后对他母亲张某乙说“妈，我杀人了，我拿刀把大伟妈（张某甲）给剁了”，张某乙听了这话就被吓哭了。因此从主、客观上看被告人李宝柱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犯罪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宝柱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宝柱故意杀人（未遂），致被害人张某甲、孙某二人受伤，其行为侵害了被害人张某甲、孙某的生命健康权，被告人李宝柱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同时承担因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院治疗情况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认定被告人李宝柱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如下：其中原告人孙某的医疗费38648.35元，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同住院期间为12天，护理费为1200元（100元*12天），营养费为360元（30元*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40元*12天），误工费按6个月计算为32347.8元（5391.3元*6个月），共计73036.15元。原告人张某甲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同住院期间为12天，护理费为1200元（100元*12天），营养费为360元（30元*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40元*12天），误工费按6个月计算为10422.5元（1737元*6个月），共计12462.5元。对于原告人张某甲、孙某所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用30000元，因实际尚未发生，待后续治疗费用发生后以实计算，对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宝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9年8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宝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462.5元。 三、被告人李宝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3036.1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姜如明 人民陪审员  马志刚 人民陪审员  韩继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红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经济损失。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