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赣0281行赔初2号原告徐旭，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方林荣，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朱金红，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余月红，女，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袁美云，女，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时强玲，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王秋娥，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程筱平，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李志强，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徐玲，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陶丽，女，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邵静，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原告程丽华，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以上十三名原告共同推选徐旭、李志强作为诉讼代表人，进行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伟，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萍，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家住乐平市。原告彭晨，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家住乐平市。以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丽华，女，194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家住乐平市。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乐平市为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邹劲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曹乐发，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石军，江西贴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乐平市凤凰大道。法定代表人徐道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蔡建红，该局法规监察股股长。委托代理人邓育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旭等十三人与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洪萍、彭晨、袁丽华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了洪萍、彭晨、袁丽华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旭、李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原告洪萍、彭晨的委托代理人王胜峰，原告袁丽华，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曹乐发、石军，被告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蔡建红、邓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旭等人诉称，2014年6月28日，原告等人通过乐平市鑫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介绍借款184万元给刘飞，当时刘飞用其位于锅炉下老北门外52号三间店面（产权证号为乐房权证私字第××、16××76、16××32）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刘飞没有依约偿还借款，为此，原告诉至乐平市人民法院。乐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刘飞偿还借款，同时确认原告对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刘飞没有履行判决书义务，原告等人便申请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无法查找到抵押的房屋，使原告难以实现优先受偿权。现因两被告的房屋登记行为已被法院撤销，故此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4万元及利息。原告洪萍、彭晨诉称，2014年6月26日刘飞因生活需要资金周转向洪萍及彭晨以及徐旭等十七人共借款255万元，刘飞用其名下房屋担保（产权证号为乐房权证私字第××、16××76、16××32），并向当年的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当年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具有公共职能，抵押登记具有公信力。然而其未尽到调查核实之责，材料审查不严，导致抵押登记失效，致使申请人债权无法实现。因当年的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没有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义务，违法办理抵押登记，已被法院判决予以撤销，故此诉请二被告赔偿两原告45万元及利息损失。原告袁丽华诉称，其作为255万元的共同出借方，提供了借款20万元，基于上述各原告同样的事实与理由，请求二被告赔偿其20万元及利息损失。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一，抵押登记过程中原告也是有过错的，原告提供的资料不合法；二、原告的损失尚不确定，所抵押的三间商铺刘飞还是享有所有权，可以变卖偿还借款。被告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第一，各原告诉请的有关损失，到目前为止无法确定。虽然通过了一审、二审，法院撤销了房屋登记、抵押登记两行为，但不能理所当然由被告承担有关赔偿。本案涉及的行政行为与原告之间有个优先受偿权问题，从本案来看，实际抵押登记的三间店铺，其中房产证号为16××75、16××77的两间店铺完全可以保障原告的优先受偿权，该部分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失，不应赔偿。第二，第二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涉及的办证行为及抵押行为，均不是被告二所做成，被告二虽然承接了被告一的部分行政职能，但被告二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原单位已消灭了，而目前原单位尚未消灭，故请求驳回对第二被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徐旭等人提供证据如下：1、乐平市人民法院（2015）乐民一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等人与刘飞之间的184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已经由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原告等人享有乐平市锅炉下老北门外52号的乐房权证私字第××、16××76、16××32号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利。2、乐房他证抵字第××号他项权证，拟证实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4年6月27日向原告徐旭等人颁发他项权证书的事实。3、（2015）乐民一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的两处房产已经出售给了程少锋，并已登记在程少锋名下。4、童冬喜新视佳眼镜店工商登记信息及店面照片，以证明门牌号未发生变化。5、（2017）赣0281行初9号、1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涉案已登记的三处房产登记及抵押登记行为已被撤销的事实。原告洪萍及彭晨等人提供证据如下：1、（2015）乐民一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二原告与刘飞之间4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已经由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二原告与其他债权人一同享有乐平市锅炉下老北门外52号的乐房权证私字第××、16××76、16××32号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利。2、乐房他证抵字第××号他项权证，拟证实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4年6月27日向原告徐旭等人颁发他项权证书的事实。3、（2017）赣02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2019）赣02行终69号判决书，拟证实涉案已登记的三处房产抵押登记行为已被法院撤销的事实。原告袁丽华提供证据如下：（2015）乐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刘飞之间2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已经由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原告与其他债权人一同享有乐平市锅炉下老北门外52号的乐房权证私字第××、16××76、16××32号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利。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原告徐旭等人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他项权证记载的抵押登记行为已被法院撤销。对证据2中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店铺中房产证16××32不能明确为是程少锋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对判决结果不服。对原告洪萍等提供的证据1判决书无异议，但该判决结果不能作为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进行认定。其他质证意见同上。对原告袁丽华提供的证据判决书无异议，但同样认为判决结果不能作为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进行认定。被告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徐旭等人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抵押的三间店铺与程少锋拥有的店铺是没有关联的。对证据2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质证意见与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洪萍、彭晨、袁丽华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法庭提供乐平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文件。被告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法庭提供一份说明，证实原不动产登记局的职权、职责已由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接。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10日，乐平市纺织瓷件厂与刘飞签订合同合作开发“乐平市纺织瓷件厂综合大楼”（坐落在锅炉下老北门**），合同约定刘飞提供开发资金，瓷件厂提供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共同开发建设。合同中对综合大楼的店铺及商品房进行了分配，纺织瓷件厂享有自北向东南方向起算12间和自东南向北方面起算五间，大楼中间楼右边的第一间作为大楼的公用通道，左边的八间由刘飞享有。房屋建成后，刘飞向原乐平市房管局申请房屋登记并发证，原乐平市房管局经审核于2001年7月23日登记并颁发了乐房权证私字第××、16××77、16××78、16××79、16××80、16××81号房产证，于2001年7月30日登记并颁发了乐房权证私字第**、16××31号、16××32、16633号、16634、16635、16××36号房产证。2003年8月22日，乐平市纺织瓷件厂向乐平市房管局申请发证，原乐平市房管局于2007年1月29日登记并向其颁发乐房房权证私字第**、3××19号、33××20号、33××21号房产证。由于上述登记房屋位置仅有十三间店铺（包括后改为通道的一间），但原乐平市房管局实际登记了十七处房产，其中编号为16××32、16633、16634、16635与纺织瓷件厂后登记的编号为33421、33420、33419、33418实际重叠。2014年8月29日，刘飞与程少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刘飞将其名下编号分别为16631、16××80、16××78、16581、16633、16634、16630、16××79共8处的房产转让给程少锋，原乐平市房管局分别对转让后的8处房产进行登记，具体位置与杨柳巷128号至142号分别对应，分别登记为61469、61463、61462、61464、61465、61467、61466、61468号八处，同时进行了土地使用权登记。其中61469、61463两处登记具体位置与涉案抵押的两证16××76、16××77所处的位置相重叠。2014年6月26日，刘飞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原告徐旭、洪萍、袁丽华等十七人共同出资255万元借给刘飞，由徐旭作为主签人与刘飞签订借款借据，刘飞以其所有的编号为16××76、16××77、16××32三处房产进行抵押，原乐平市房管局于2014年6月27日进行抵押登记，并向原告等人颁发了乐房他证抵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王西平、刘文龙出具共同还款申明，承诺在刘飞不能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时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刘飞不能按约偿还，徐旭等人、洪萍等人、袁丽华均以刘飞、刘文龙、王西平作为被告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共同偿还借款。本院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乐民一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判决刘飞、王西平偿还洪萍、彭晨借款45万元及利息，刘文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乐民一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飞、王西平偿还徐旭等人借款184万元及利息，刘文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乐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判决刘飞、王西平偿还袁丽华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刘文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三份判决均确认了徐旭等人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判决生效后，徐旭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原乐平市房管局在向刘飞发证及抵押登记过程中均有错误，导致其抵押权利难以实现，徐旭等人遂于2017年11月具状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乐平市房管局为刘飞发放16××77、16××76、16××32号房产证的发证行为及抵押登记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分别作出（2017）赣0281行初9号、10号行政判决，一审撤销了编号为16××77、16××76、16××32号三处房屋权属登记以及在此基础上设立的抵押登记行为。乐平市房管局不服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原告等人为证明存在损失，于2019年9月18日申请对抵押登记的三处房产进行评估，后未交纳评估费，导致评估中止。另查明，徐旭等人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执行，经查控刘飞、王西平、刘文龙的银行存款及刘飞名下房产，未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因被执行人王西平、刘文龙、刘飞暂无履行能力，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可申请恢复执行。洪萍、彭晨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执行，经本院执行部门对被执行人刘文龙、刘飞、王西平的银行账户及三人名下房产进行查询，发现除刘飞名下有14处房产登记信息（均为锅炉下老北门外52号），刘文龙名下有1处房产登记信息（查控机关于2016年11月25日回复鸿宇天湖城37栋1单元1202室，产权证号58278），但因洪萍等人只要求拍卖刘飞已抵押的房产，不要求控制刘文龙名下的房产，后因被抵押的房产无法处置，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本案具体执行条件时，申请人可申请恢复执行。袁丽华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执行。经本院执行部门对被执行人刘文龙、刘飞的银行账户及刘飞名下房产进行查询，未查控到财产。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上述三起执行案件至今未恢复执行。再查明，乐平市人民政府由于行政机构改革，于2019年1月组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再保留房地产管理局；组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市房管局的房产交易管理职能整合，原乐平市不动产登记局已并入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其职责、职权由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谁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各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一，虽然“谁行为谁担责”是法律的基本原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驶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作出涉案不动产的抵押登记行为的系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而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已因我市行政机构改革而撤销，另外组建了乐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而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职能中承担了原乐平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职权，不动产登记内容包括了房屋抵押登记，故乐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视为继续行驶其职权的行政机关，应为赔偿责任主体。关于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此可看出，我国国家赔偿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实际损害为前提。国家赔偿就其本质而言，是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一项最终救济制度，受害人只有在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仍不能实现被侵害权利足额赔偿时，才能启动国家赔偿程序。如果受害人通过其他救济程序获得了充分赔偿，则免除行政机关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各原告债权已被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虽然涉案不动产抵押登记被撤销，导致原告等人无法通过抵押物实现债权，其根本原因是债务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不执行生效的民事判决，清偿债务所致；在执行程序中因涉案不动产无法处置，导致原告等人无法通过抵押物实现债权，我院据此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执行裁定书明确写明“待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时，申请人可依本裁定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我院对各原告涉案债权执行程序并未彻底终结，各原告的合法权益仍可能通过执行程序实现；且在上述民事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本院已查询到刘文龙尚有一处房产，但因原告洪萍等人仅要求以抵押房产实现债权，不要求控制刘文龙房产，而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三起执行案件一直未恢复执行，各原告仍有可能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债权。因此，原告以其借款债权得不到实现，要求两被告给予行政赔偿的诉求，因执行程序未终结，不能确定不能实现的债权数额，故本院暂不予支持，各原告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拟判如下：驳回原告徐旭、方林荣、朱金红、余月红、袁美云、时强玲、王秋娥、程筱平、李志强、徐玲、陶丽、邵静、程丽华、洪萍、彭晨、袁丽华等十六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收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汪 慧人民陪审员  江文淑人民陪审员  邹爱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程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