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64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周坤，男，1963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林业基金管理站站长（正科级），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留置，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榕玲、饶峻玮，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职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周坤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周坤及辩护人刘榕玲、饶峻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玩忽职守罪 1997年间，福州市林业局组织下属闽侯南屿、闽侯白沙、闽清美菰、闽清白云山、永泰大湖五个国有林场作为股东，筹资在福建省闽侯县亩，筹建福建省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脂公司”），由福州市林业局下属事业单位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以下简称“林场管理处”）负责管理。后因市场变化和政策调整等原因，“松脂公司”未最终完成工商登记注册。1999年12月，林场管理处将“松脂公司”征地地块中的10亩土地出租给潘某（另案处理）所经营的福建省闽侯县闽农松香厂（以下简称“闽农松香厂”）用于松脂生产，按采脂产量缴收租金和管理费。其间，闽侯南屿林场退股，后因政企分开，林场管理处不再管理“松脂公司”，于2006年10月组织闽侯白沙、闽清美菰、闽清白云山、永泰大湖四家股东林场召开“松脂公司”遗留问题会议，决定四家林场指定专人组成“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管理“松脂公司”，由闽侯白沙林场负责牵头，其他林场协助配合。2007年3月13日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李周坤担任林场管理处主任，对所属国有林场国有资产的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有监管职责，并于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间兼任闽侯白沙国有林场负责人，主持白沙林场工作。 2011年4月，薛某接任白沙林场场长后，因被告人李周坤未充分履行工作交接职责，导致潘某无法继续缴交租金和管理费。当潘某找到被告人李周坤提出上述租金缴纳问题后，其仍未组织协调“松脂公司”租金收取的移交和衔接工作，之后也未按照规定认真组织开展国有林场资产的清查、核实、统计工作，导致闽农松香厂从2011年起至今，未再缴交任何租金和管理费。经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潘某未缴的租金和管理费金额共计人民币52.0833万元。至立案之日，该项租金和管理费尚未追回。 二、涉嫌滥用职权罪 2013年下半年，潘某为能将“松脂公司”地块转租给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泽公司”），向被告人李周坤寻求帮助，被告人李周坤在明知潘某根据原出租协议无权转租的情况下，指导潘某通过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倒签时间等方法来规避原协议和2012年所实施的《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实施办法》，并利用职权帮助推进清地工作，协调下属林场员工与潘某签订不实的补充协议，致使“松脂公司”的19.083亩土地于2013年12月1日被潘某以闽农松香厂的名义违规转租给元泽公司用于商业用途。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元泽公司向闽农松香厂支付租金和搬迁费共计772.5万元，均被潘某个人收取。2018年该违规转租问题事发后，元泽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闽侯白沙国有林场账户汇入土地占用费保证金人民币406.94万元。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转租的福建省闽侯县上街村12722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工业用地）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间的市场租赁价格共计人民币619.8673万元。 三、涉嫌受贿罪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担任林场管理处主任兼主持白沙林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潘某所经营的采脂业务生意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潘某所贿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周坤与潘某商议后，以借贷为名，先后三次收受潘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5万元。其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职务便利为潘某在福州市范围内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以及潘某将“松脂公司”地块转租给元泽公司等事项提供帮助。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负责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福建省源野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野公司”）所申报的福州泉头森林人家总体规划项目、福清茂华森林人家总体规划项目提供关照。事后，被告人李周坤于2014年春节前夕、2015年春节前夕，在福州市附近收受源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6万元和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 四、涉嫌贪污罪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周坤作为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负责人，组织对福州市国家森林公园旗山森林人家度假村、福建五虎山国家森林公园三叠井景区进行星级初评。其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制作虚假协议的手段，虚构该星级初评材料编制项目系源野公司所承接的事实，将上级拨付的森林公园评审费人民币4.5万元转至源野公司账户，源野公司扣除税收开票、挂靠管理费等费用1.2万元后，被告人李周坤于2015年5月从许某处获取余款人民币3.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周坤在担任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主任及主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工作期间，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致使国有资产经济损失达人民币52万余元；超越职权，未经法定程序，违规帮助他人转租国有土地，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恶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利用职务便利，弄虚作假套取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提请本院以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数罪并罚。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李周坤对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贪污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受贿罪第二起辩称只收到15万元人民币好处费。辩护人提出玩忽职守罪，李周坤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滥用职权罪中,国有资产的流失是诸多因素造成，李周坤应三年以下量刑；受贿罪、贪污罪均是主动交待，属自首，且受贿罪第二起只收到15万元人民币“利息”。 经审理查明，1997年间，福州市林业局组织辖内闽侯南屿、闽侯白沙、闽清美菰、闽清白云山、永泰大湖等五个国有林场作为股东，在福建省闽侯县亩，筹建福建省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脂公司”），由福州市林业局下属单位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以下简称“林场处”）负责管理，但因市场变化和政策调整等原因，“松脂公司”最终未完成工商登记注册，期间，闽侯南屿林场因资金短缺退出。2006年，因政企分开，“林场处”不再负责管理“松脂公司”，由入资的四个国有林场闽侯白沙、闽清美菰、永泰大湖、闽清白云山指定专人，分别是黄某1、黄某2、郑某、王某组成管理委员会，并由白沙林场负责牵头管理，其他林场配合。此间，被告人李周坤任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主任，并于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兼任闽侯白沙国有林场负责人。 一、玩忽职守罪 1999年12月，潘某、“林场处”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松脂公司”10亩土地并承包全市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根据合同约定，潘某以每年的采脂量为依据，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及管理费。合同签订后，潘某在租赁的土地上开办了福建省闽侯县闽农松香厂（以下简称“闽农松香厂”），并于2000年至2010年期间藉此缴交上一年度的土地租金及管理费。 2011年4月，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层轮岗，闽侯南屿林场场长薛某转任闽侯白沙林场场长，闽侯白沙林场副场长黄某1由升任闽清美菰林场场长，闽清美菰林场副场长黄某2转任闽清白云山林场副场长。此时，被告人李周坤作为市国有林场上级监管、主管部门“林场处”主任，没有及时对“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进行调整确定；卸任白沙林场负责人时，也没有将包括“松脂公司”收取租金管理费等工作，与新任场长薛某进行交接，也没有安排黄某1移交，导致2010年以后，潘某租金、管理费一直没有缴交。经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潘某应交未交租赁合同租金和管理费金额为52.0833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1999年12月，其、林场处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林场处”下属的“松脂公司”10亩土地并承包全市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根据合同约定，以每年的采脂量为计算依据，其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和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其在租赁的土地上开办了“闽农松香厂”。2000年至2005年，“松脂公司”由“林场处”直接管理，其将租金、管理费汇入以“松脂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06年，福州市林业局出台文件决定“松脂公司”不再由“林场处”直接负责，而是下放到闽侯白沙、闽清美菰、闽清白云山和永泰大湖等相关林场管理，四林场各指派一人，由白沙林场牵头管理，分别是白沙林场黄某1，美菰林场黄某2、大湖林场郑某、白云山林场王某。这之后，黄某1组织另外三人到其“闽农松香厂”收取上年度租金和管理费，结算确认后，其将租金、管理费汇入白沙林场账户。2011年上半年，黄某1调到闽清美菰林场任场长，就再也没来人收取。其有找过黄某1，但黄某1说已经调离不再负责这事，应该找新任的白沙林场场长薛某。找到薛某得到的回复是这些租金不属于白沙林场一家，不应再交到林场账户。薛某让其向时任“林场处”主任李周坤反映，由“林场处”开个会理顺下租金管理费缴交问题。其联系了后，李周坤说这件事不急，先放着，以后再处理。就这样没了下文，所以2010年以后，工厂的租金、管理费一直没有缴交。 2、证人黄某1（时任闽侯白沙林场副场长）的证言，证实其代表白沙林场负责牵头，带着美菰林场黄某2、大湖林场郑某、白云山林场王某，找潘某缴收租金和管理费，并汇入白沙林场账户。2011年初，全市国有林场领导轮岗，李周坤不再担任白沙林场场长，其也调到美菰林场任场长，黄某2调到白云山林场任副场长。彼时，李周坤作为国有林场上级监管、主管部门的“林场处”主任，没有及时对“松脂公司”管委会成员进行调整确定，卸任白沙林场场长时，没有将包括“松脂公司”等工作事宜，与新任场长薛某进行交接，也没有安排其移交。所以2011年之后，潘某租金、管理费收取工作就都没有开展。 3、证人黄某2、郑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2006年政企分开后，市林业局将“松脂公司”权限下放给入资的四个国有林场，白沙林场指派黄某1，美菰林场、大湖林场、白云山林场分别指派他们组成管理委员会，并由白沙林场负责牵头管理。2011年，市林业局对全市国有林场领导班子进行岗位调整，黄某1调任美菰林场场长，黄某2转任白云山林场副场长，上级主管部门“林场处”没有及时对“松脂公司”管委会人员进行调换，也没有人组织收取。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市林业局在闽侯白沙国有林场专门召开白沙林场职工大会，宣布李周坤离任，其接任场长。会后，李周坤就直接回“林场处”当主任，对林场工作没有任何交接。2017年巡查之后，其才知道李周坤担任场长时，都是安排副场长黄某1牵头组织另外三家林场向潘某收取租金、管理费。因为李周坤、黄某1没有移交“松脂公司”任何工作情况，至今，其都没见过“松脂公司”相关材料。 5、证人詹某（时任闽清白云山林场场长）、鄢某（时任永泰大湖林场场长）的证言，均证实大湖林场、白云山林场有入资“松脂公司”。2010年之后，“松脂公司”就没有收到潘某应缴交的租金、管理费。 6、证人吴某（时为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李周坤作为“林场处”主任，负责领导、组织、指导、统筹协调各国有林场清查工作，但未查出“松脂公司”资产问题。 7、“关于福建省闽侯南屿国有林场建设松脂开发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征用土地的批复”、“关于下达‘国营南屿林场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的通知”、“协议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协议书”及“股东重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1997年，福州市林业局组织下属闽侯南屿、闽侯白沙、闽清美菰、闽清白云山、永泰大湖五个国有林场作为股东，筹资在福建省闽侯县亩，筹建福建省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由福州市林业局下属事业单位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负责管理。后因市场变化和政策调整等原因，“松脂公司”最终未完成工商登记注册。期间，闽侯南屿林场因资金问题退出。 8、福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松脂资源管理的规定”及“租赁合同”，证实1999年12月，潘某向“林场处”承租10亩土地并承包全市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以每年的采脂量为计算依据，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和管理费。 9、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便函“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的决定”、“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东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及“股东重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2006年10月，根据“政企分开，人财物相一致”原则，“林场处”对“松脂公司”不再直接管理，相关的四个林场指定专人组成管委会，并由白沙林场牵头管理，其他三个林场配合。各林场参与管理的具体人员分别是白沙林场黄某1、美菰林场黄某2、大湖林场郑某、白云山林场王某。 10、“关于潘某租赁原上街松香厂土地租金缴交情况”、记账凭证及现金存款凭证等，证实2010年之后，“松脂公司”没有收到潘某缴交的租金、管理费。 11、中共福州市林业局文件“关于李周坤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李周坤主持白沙国有林场工作的情况说明”及“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2007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周坤任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主任。2008年11月，原闽侯白沙国有林场场长刘亨平因职务犯罪被刑事拘留，为了保障林场正常运转，经市林业局领导研究，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李周坤主持白沙林场工作。 12、福州市林业局文件“关于薛某等5位同志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4月，薛某由闽侯南屿林场场长，调任闽侯白沙林场场长；黄某1由闽侯白沙林场副场长，调任闽清美菰林场场长；黄某2由闽清美菰林场副场长，调任闽清白云山林场副场长。 13、福州市林业局文件“情况说明”、“国有林场管理处职责”及“福建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综合管理办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周坤任市“林场处”主任，职责是负责“林场处”全面工作，包括对所属国有林场国有资产的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负有监管责任；主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工作期间的职责是全面主持林场各项工作，包括根据2006年10月26日《关于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的决定》应由林场办理的工作事项。 14、福州市人事局“关于同意部分市属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及福建省事业单位登记证，证实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是正科级单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 15、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潘某应交未交租赁合同租金和管理费金额共计52.0833万元人民币。 16、被告人李周坤的供述，国有林场的管理是实行“国家所有、分级管理、授权经营、分工监管”。“林场处”是福州市林业局下属单位，按照省国有林场局授权，在市林业局的领导下，对所属国有林场国有资产实行管理和监督。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由闽侯白沙林场、闽清美菰林场、闽清白云山林场、永泰大湖林场、闽侯南屿林场等五家国有林场共同投资筹建，由于国际松香市场价格下滑以及国家政策等原因，实际未注册登记，仅以“松脂公司”筹建处名义进行日常管理活动，由“林场处”直接管理，期间，闽侯南屿林场因资金短缺退出，公司所属土地均系国有林场资产。1999年，浙江商人潘某向林场处承租“松脂公司”10亩土地建厂并承包全市国有林场的采脂业务，按每年的采脂量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和管理费。2006年10月，根据“政企分开，人、财、物相一致”的原则，“林场处”对“松脂公司”不再直接管理，由四个国有林场指定专人组成管委会管理，白沙林场负责牵头，其他三个林场配合。其作为“林场处”主任兼白沙林场负责人（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对“松脂公司”土地负有管理、监督的职责。管委会这项工作，虽然名义是由白沙林场牵头，但落实到具体负责人就是其本人，由副场长黄某1实际执行。2011年4月，其离开白沙林场时没有将“松脂公司”收缴租金及管理费相关事宜与新任场长薛某进行交接，也没有安排黄某1移交；同时，作为国有林场上级主管部门“林场处”主任，也没有对“松脂公司”管委会成员进行及时调整，从而导致薛某对“松脂公司”情况，特别是白沙林场需要牵头向潘某缴收租金和管理费工作不知情，继而没有开展相应收取工作，“松脂公司”管委会也因此停止运转，造成了潘某从2011年开始没有缴纳上一年度的租金管理费。 二、滥用职权罪 2013年下半年，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泽公司”）在福建省闽侯县附近拟开设汽车销售4ｓ店，向潘某寻租土地。时任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主任的被告人李周坤应潘某的请求，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在明知潘某根据原租赁合同只承租10亩“松脂公司”土地及不能转租的情形下，仍指导潘某以“闽农松香厂”名义与“松脂公司”补签《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倒签协议时间来突破原租赁合同的限制、规避2012年《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实施办法》关于国有资产出租时限的规定，同时指示原“松脂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在这份补充协议上签字。为了让潘某顺利交地，被告人李周坤还帮忙协调拆除租赁地上的违章建筑。因此，2013年12月“松脂公司”19.083亩土地被潘某非法转租给“元泽公司”。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租赁期间，“元泽公司”支付的搬迁费、租金共计772.5万元人民币均被潘某个人占有。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租赁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涉案地块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12722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在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市场租赁价格为619.8674万元人民币。 案发后，“元泽公司”向闽侯白沙林场账户汇入土地占用费保证金共计486.94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元泽公司”想承租“闽农松香厂”土地建4ｓ店。考虑到这块地的产权是属于市林业局“林场处”，其打电话向李周坤报告，李周坤说直接与“元泽公司”商量即可。租赁价格基本谈妥时，发现1999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有约定这块土地不能转租，只能用于松脂生产经营，承租的面积也只有10亩，而“元泽公司”需要20亩左右的土地。在征得李周坤的同意后，其自拟了份补充协议，将原合同规定土地不得转租的条款变更为允许转租，同时扩大租赁面积。“松脂公司”原管委会成员黄某1、黄某2、郑某、王某在李周坤打招呼后也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字。草拟协议时，李周坤提出，1999年租赁合同是其个人与“林场处”签的，现在补签协议，个人要换为“闽农松香厂”，这样就算到时候补充协议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追究到个人责任；李周坤还说，2012年省里有文件规定国有资产租赁期限不能超过5年，而且要公开招标确定承租方，但是在此之前签订的合同不受影响，所以要把补充协议的时间倒签到2012年之前。最终，其按照李周坤说的以“闽农松香厂”拟定了补充协议，把时间倒签在2011年1月6日，并与“元泽公司”签订了转租协议。转租协议签订后，租赁地上的木材加工厂及当地村民的违章搭盖，李周坤还帮忙协调搬迁拆除。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其共收到“元泽公司”支付的搬迁费80万元人民币及租金690多万元人民币，都没有上缴给“松脂公司”或“林场处”。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闽侯县上街镇向潘某寻租土地开设汽车销售4ｓ店。但这19亩左右地块属福州市林业局国有林场管理处所有，潘某也是租来的，其对这土地能否转租有疑虑，就直接联系上市林业局“林场处”李周坤主任。李周坤说这块地是“松脂公司”的土地，属国有林场资产，目前有一部分已被潘某租用，可以找潘某协商转租。其告诉李周坤已经找过，但因为这块地归属于市林业局，还是需要局里同意才行。李周坤听后表示没有问题，会全力帮忙。在草拟转租协议之前，其发现潘某和“林场处”签订的原始租赁合同，有明确约定不能转租，只能用于生产经营松脂业务，租赁面积也只有10亩，而“元泽公司”需要20亩左右的土地。过了几天，潘某打来电话说李周坤已经同意补签个协议，将原合同规定土地不得转租的条款变更为允许转租，同时将“松脂公司”剩余土地全部租出来。为了确认潘某是否有能力与“林场处”补签协议，其又到市林业局找李周坤，李周坤当时就告诉说，林业部门会和潘某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同限制性条款予以突破；还说让其放心，潘某已经在草拟补充协议内容。2013年12月“元泽公司”与潘某“闽农松香厂”签订了《转租协议》，以每年160万元租用19.08亩土地，同时支付80万元前期搬迁费用。 3、证人黄某1（时任闽清美菰林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其应“林场处”主任李周坤的要求，在潘某自拟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协议签后过了一段时间，李周坤打电话来说“松脂公司”土地被当地村民违建侵占，让美菰林场派人到现场配合违建处理工作。过了几天，李周坤又打电话来说“松脂公司”地块上有一个木材加工厂，也是违章建筑，“林场处”以四个股东林场的名义拟了份文件，需要林场盖章。其就马上带着美菰林场的印章到李周坤办公室盖章，盖好后，李周坤就把文件收了起来。按照有关规定，国有林场土地出租，要经过市林业局集体研究，林场公开招租等程序，潘某补签协议之前并没有履行上述程序，这份补充协议的签订和转租都是非法的。 4、证人黄某2、郑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场长要求他们在潘某补充协议上签字，并说这是李周坤主任交待的、同意的。 5、证人薛某（时任闽侯白沙林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巡察之后，福州市林业局开展内部调查，其才知道李周坤协助潘某将“松脂公司”土地非法转租给“元泽公司”。2014年4月期间，李周坤还让闽侯白沙林场协助清除“松脂公司”地块上违章建筑物。其当时还按照李周坤的要求，让办公室主任陈敏在一份拆除违建的通知文件上加盖林场公章。 6、证人詹某（时任闽清白云山林场场长）、鄢某（时任永泰大湖林场场长）的证言，均证实李周坤交待他们安排下属职工黄某2、郑某、王某在潘某补充协议上签字。还要求他们林场协助拆除“松脂公司”地块内的违章建筑。 7、证人李某、兰某的证言，均证实国有林场土地出租，要经过市林业局、“林场处”集体研究，林场公开招租等程序。潘某没有履行上述程序，就将国有林场土地转租给“元泽公司”是非法的。 8、“租赁合同”及福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松脂资源管理的规定”等书证，证实1999年12月8日，潘某向“林场处”承租上街征用地中的10亩土地建松香加工厂，租用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并承包福州市林业局所属国有林场的松脂资源用于松香生产，同时按照每年采脂产量为基数计算，向“林场处”缴交土地租金和管理费。 9、“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潘某自拟此协议，将原租赁合同甲方由“林场处”变为“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由潘某个人变为“福建省闽侯县闽农松香厂”；将原合同第二条“乙方不得进行与合同不符的生产”的内容修改为“乙方可以依法进行合同的生产、贸易等经营行为”；将原合同第九条“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无权私自转包合同，否则，乙方视同违约”的内容变更为“甲方允许乙方对合同下的租赁土地自行使用”；并增加一条，在原租赁面积10亩的基础上，将剩余土地以每平方米2元的租金承租给潘某；藉此解除了原租赁合同中对转租、承租面积等方面的限制。同时为了规避相关政策规定，将协议时间往前倒签在2011年1月6日。被告人李周坤或直接交待或打招呼，让“松脂公司”原管委会人员黄某1、王某、黄某2、郑某在补充协议上签字。 10、“转租协议”，证实2013年12月1日，“闽农松香厂”将“松脂公司”19余亩土地非法转租给“元泽公司”，租期从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年租金160万元。 11、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支付租金明细等书证，证实“元泽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共支付“闽农松香厂”搬迁补偿金80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共向“闽农松香厂”支付土地租金692.50万元人民币。 12、福州市林业局文件“关于木材加工厂限期搬离的通知”、“关于请求对上街镇闽侯南屿松脂开发有限公司用地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函”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周坤协助潘某拆除租赁地上的违章建筑。 13、“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实施办法”，证实该办法自2012年2月1日施行后，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办理国有资产出租、出借事项审批手续前，应经单位集体研究制订实施方案、确定招租底价；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的期限一般为3年，最高不得超过5年，因特殊情况需要超过5年的，应报省机关管理局审批。 14、中共福州市林业局文件“关于李周坤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2007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周坤任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主任。 15、“关于收取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占用上街松香厂土地保证金情况”及银行凭证，证实案发后，“元泽公司”向闽侯白沙林场账户汇入土地占用费保证金共计486.94万元人民币。 16、福州元泽汽车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该公司向“闽农松香厂”支付搬迁赔偿金80万元人民币、土地租金692.5万元人民币。 17、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租赁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地块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12722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在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市场租赁价格为619.8674万元人民币。 18、被告人李周坤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元泽公司”朱某、吴跃军看中“松脂公司”近20亩土地，希望能承租经营汽车4Ｓ店。土块中有10亩在1999年已被潘某租赁经营松香厂，当时合同明确约定只能用于松香生产经营，不能转租。其利用“林场处”主任的职权，交待“松脂公司”原管委会相关负责人员在潘某自拟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藉此突破原合同中对转租、承租面积等方面的限制。同时还指导潘某要把补充协议时间倒签到2012年之前，因为2012年省里出台规定国有资产租赁期限不能超过5年，而且还要公开招标确定承租方，但在规定颁行之前签订的合同不受限制。在租地过程中，其还协调拆除地面上的违章建筑。在其帮忙下，潘某在没有经过四个股东林场集体研究，没有制定相关招租方案及评估租金底价，也没有上报市林场处审核、省国有林场局审批，更没有组织公开招租的情形下，将“松脂公司”19.08亩土地转租给“元泽公司”。 三、受贿罪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担任福州市林业局“林场处”主任兼主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潘某所经营的“闽农松香厂”采脂业务提供帮助，藉此，多次收受潘某所贿送的购物卡共计2万元人民币。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周坤还以借贷名义先后三次收受潘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25万元人民币。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负责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福建省源野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野公司”）申报的森林人家规划设计文本提供关照，藉此，分别于2014年、2015年春节前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另案处理）贿送的钱款，共计现金1.6万元人民币和2000元人民币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其以拜年或者中秋节送礼的名义共送给李周坤20000元人民币的超市购物卡，以感谢在各大国有林场采脂业务上对其的照顾。同时证实为了进一步搞好关系，2012年，其以“借款”名义向李周坤借了20万元人民币，约定以此每年支付10万元人民币“利息”，至案发，共给了15万元人民币好处费。 2、证人许某（“源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经常有承接福州市森林公园、森林人家申报中规划设计文本设计业务，参审的业主单位能否通过获得相关资质需要将其公司的设计文本上报到市林业局“林场处”，然后再由“林场处”组织专家组评审认定。为了感谢“林场处”主任李周坤对其公司的关照，其分别在2014年、2015年春节前夕，向李周坤共计贿送了现金1.6万元人民币及2000元购物卡。 3、署名“王长荣”的“说明”，证实2012年6月，王长荣转账给潘某20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收到还款及利息现金25万元人民币。 4、银行凭证及流水明细，证实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李周坤妻子王长荣向潘某账户转入20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25日，王长荣在自己账户上存入25万元人民币。 5、福州市林业局文件“关于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职责和李周坤同志任职期间工作职责说明”，证实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职责挂靠国有林场管理处。被告人李周坤任职国有林场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同时负责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作为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负责人需要牵头组织专家结合总体规划设计文本对参与申报的业主单位进行实地考察，听取汇报后，由与会专家进行评审。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省闽侯县闽农松香厂系潘某于2000年1月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福建省源野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许某。 7、采脂合同，证实案发期间，“闽农松香厂”在国有林场经营的采脂业务。 8、泉头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茂华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泉头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项目合同协议书、规划设计费财务凭证、茂华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项目合同协议书及规划设计费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案发期间，“源野公司”所接手的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文本业务。 9、被告人李周坤在调查阶段的供述及自述，对上述受贿犯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与证人潘某、许某的证言、署名“王长荣”的“说明”、银行凭证及流水明细、“关于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职责和李周坤同志任职期间工作职责说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采脂合同及泉头森林人家总体规划设计项目合同协议书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吻合。 庭审中，被告人李周坤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1、被告人李周坤的“情况说明”（2019.11.19）；2、署名“王长荣”的“情况说明”（2019.11.14），证明被告人李周坤“借款”20万元人民币给潘某，只收到好处费15万元人民币。此节，有被告人李周坤庭审中的辩解，行贿人潘某的证言亦可印证，故这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纳。 四、贪污罪 2014年至2015年间，兼任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的被告人李周坤，负责福州地区森林人家、森林公园等景区申报星级工作。期间，被告人李周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制作虚假协议的方式，虚构该星级初评材料编制项目系“源野公司”所承接，要求永泰大湖国有林场将福州市林业局拨付的森林公园评审专款4.5万元人民币转至“源野公司”账户。“源野公司”扣除税收开票、挂靠管理费等费用1.2万元后，被告人李周坤套取了评审专款3.3万元人民币，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左右一天，李周坤打来电话说市“林场处”有委托一个设计单位做了旗山森林人家度假村与三叠井景区4Ａ、3Ａ的市级初评资料，因为制作方设计资质不够，拨付的初评材料编制费没办法走账，需要将这个设计单位名义上挂靠在“源野公司”并通过公司账户走下账。其同意后，还按李周坤的要求，弄了一个星级评审有关初评资料编制项目的合同协议盖好章后送过去，时间倒签到2014年9月。过了一段时间后，李周坤打电话说已经将合同协议书给永泰大湖林场，按照合同上写好的造价，到时永泰大湖林场会拨付4.5万元人民币的初评资料编制费到其公司账户，收到这笔钱款后扣除挂靠收取的管理费与票据税收，将剩下的钱款直接给他。其答应了，扣除后将余下的3.3万元人民币钱款给了李周坤。 2、证人鄢某（时任永泰大湖林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李周坤说市林业局会拨一笔专款5万元人民币到大湖林场用于森林公园、森林人家的星级评审工作，让林场不要动用，按他的要求做。11月27日，该笔专款到账。2014年12月，李周坤告诉说“林场处”会提供“源野公司”开的4.5万元发票和旗山森林公园、五虎山森林公园申报4Ａ、3Ａ景区市级初评编制协议书。12月31日，林场就按照李周坤的要求转了4.5万元人民币到“源野公司”账户。 3、森林人家等级划分与评定标准、森林公园申报4A、3A景区市级初评编制协议书及相关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2013年11月26日，福州市林业局向永泰大湖国有林场账户拨付5万元人民币森林公园、森林人家评审专款。 4、福建省永泰大湖国有林场记账凭证及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实2014年12月31日，永泰大湖林场向“源野公司”转账4.5万元人民币。 5、福州市林业局文件“关于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职责和李周坤同志任职期间工作职责说明”，证实福州市林业局森林公园管理职责挂靠国有林场管理处。被告人李周坤任职国有林场管理处负责人期间，同时负责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工作。作为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负责人需要牵头组织专家结合总体规划设计文本对参与申报的业主单位进行实地考察，听取汇报后，由与会专家进行评审。 6、侦查机关到案经过，证实福州市纪委监委于2019年4月12日将被告人李周坤犯罪线索移交福州市仓山区监委。2019年5月14日，福州市仓山区监委立案侦查，5月15日，通知被告人李周坤到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归案后，被告人李周坤如实交代了监委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受贿犯罪及尚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 7、被告人李周坤对本起贪污犯罪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许某、鄢某的证言、森林人家等级划分与评定标准、森林公园申报4Ａ、3Ａ景区市级初评编制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周坤在担任福州市国有林场管理处主任及主持闽侯白沙国有林场工作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资产经济损失达52万余元人民币，构成玩忽职守罪；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致使133万余元人民币国有土地租金未追回，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取他人财物共计18.8万元人民币，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弄虚作假套取公款4.5万元人民币，构成贪污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周坤到案后主动供述尚未被掌握的贪污犯罪，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受贿罪系被告人李周坤主动供述是自首，经查，该犯罪线索在行贿人潘某到案后就已被调查机关掌握，故不成立自首，此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周坤以借贷为由收受好处费15万元人民币，除了被告人李周坤庭审中的供述，行贿人潘某亦可证实，并有王长荣的“情况说明”佐证，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李周坤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辩护理由，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周坤到案后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及受贿罪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周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周坤退出违法所得23.3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雄 人民陪审员  林丽明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明秀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