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路*****。法定代表人：陈福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李楼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女，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洁，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华，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112民初70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林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协议中包含相互独立的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以及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不能独立于特许经营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未来公司已经履行披露义务，且陈林已在未来公司指导培训下实际开设“悟茶”品牌旗舰店，不存在因信息披露问题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涉案协议目的已经实现。一审判决在未区分特许经营法律关系和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将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直接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由此支持陈林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是否能够解除的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而非适用特许经营类规范性文件。陈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双方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关系，对于开店、物料、返点的约定，不影响本案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定性。二、未来公司列举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与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并不冲突。未来公司在合同签订前隐瞒、虚构以及夸大重要信息，导致陈林违背本人真实意愿签订合同，未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林有权依法行使解除权，三、未来公司错误地认为陈林开店即表明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未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持续的成熟的经营模式以及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等。陈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未来公司立即向陈林退还合同全款308000元；3.依法判令未来公司向陈林支付违约金154000元；4.依法判令未来公司向陈林赔偿房租费、顶手费/转让费、装修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5.依法判令由未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8日，以未来公司为甲方，陈林为乙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协议第一条为项目标识的使用，1.1项，餐饮项目名称：“悟茶”；1.2.2项，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他项目的经营，否则视为违约；1.2.3项，甲乙双方在法律性质上是独立的经营个体，无隶属控股关系。在经营过程中甲方对乙方没有控制、支配、决定的权利，只有建议指导的权利；1.3项，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1.4项，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303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费用不予退还；1.5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协议第二条为代理服务及奖励，2.1项，乙方可以在本合同1.2.2项约定范围内，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客户），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只能由甲方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和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项，乙方依据合同1.2.2项获得代理权后，可委托甲方在该区域内发展其他合作商户，甲方在其代理区域每发展一家商户需按照合同金额的20%奖励乙方。乙方收取甲方返点金额视为乙方已经同意委托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2.3项，乙方推荐给甲方并促成意向客户与甲方签约的，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0%奖励乙方；2.4项，采用1.2.2项方式合作的客户享受其代理区域内物料销售额10%的返点。协议第三条为双方的权利与义务，3.1.1项，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3项，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项，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项，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项，甲方应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3.2.4项，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协议第六条为违约责任，6.2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同日，原、未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1.代理权终身有效，合同到期后免费续约；2.代理区域内，代理商可以免费开分店；3.此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下方有双方的签名盖章。协议签订后，陈林向未来公司支付了303000元。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林向未来公司购买了设备和物料。未来公司依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陈林支付合同服务款返点及合同物料款返利共计54564元。在未来公司的“悟茶”品牌简介及投资手册中，宣称“悟茶”作为手作茶饮的倡导者，每个单店每天平均售出300杯，仅需2-3个月即可收回成本，“悟茶”项目分为单店经营模式和代理模式，单店经营模式分为标准店、形象店和旗舰店，费用分别为49800元、59800元和69800元，年度运营服务费均为2000元/年。代理模式按照核心区域、重点区域、一线城市、二线城市、三线城市的区分，区域代理费分别为30万、25万、20万、15万、12万，年度运营服务费均为5000元/年，同时称代理优势有优势一，按区域规划，一个区域内至少可以运作3-10家单店，每运作一家，代理商即可获得相关丰厚的招商利润，仅需发展3-5家，即可收回全部投资成本，高额财富唾手可得。优势二，区域运营商进购核心物料享受零售价的9折优惠。根据数据统计分析，5家单店经销商一年累计的物料费用至少达到20万元，代理商一年获得的物料差价就高达2万元。优势三，以普通地级市的区县为例，一家单店一个月利润为5万元，按照代理商开设两家自营店保守计算，利润可达120万，多种销售组合，定时产品更新更能保证长期热卖，利润翻倍。在悟茶-企业扶持类目下，称企业提供选址支持、装修支持、广告支持、物流支持等服务。另，投资手册首页载有未来公司名称及商务备案号08100002*****，经查询，该备案号持有主体为未来实业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特许品牌为意冰客，地址为香港九龙旺角道33号凯途发展大厦****。品牌简介、投资手册上显示的“悟茶”项目标识图案为“”，双方当事人当庭也予以确认。2018年4月2日，陈林在广州市天河区登记设立“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丹娜奶茶店”，店铺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该店铺于2018年4月10日开始营业，2018年6月30日关门停业，未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4月份，陈林委派二人参加了未来公司组织的培训并参加考核，培训内容为各类饮品及茶点的制作。陈林认为未来公司只为陈林培训了2人而不是协议约定的3人。未来公司是第25830068号“悟茶”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是第35类：自动售货机出租（截止），有效期自2018年11月7日至2028年11月6日；未来公司是第25829506号“WUCHA”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是第32类：啤酒；饮料制作配料（截止）；2017年8月11日，未来公司申请注册第25810763号“悟茶”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对该商标在第43类：活动房屋出租；养老院；烹饪设备出租项目上予以初步审定，并于2018年8月6日进行初审公告，2018年11月7日进行注册公告，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驳回了未来公司对该商标在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快餐馆，茶馆项目上的注册申请。陈林提交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及相关押金、租金、物业管理费等发票、收据以及转账记录，《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基础工程结算单》、相应发票、转账记录及收据等证据以证实其为开展经营而支付的租金、装修工程款等经济损失。未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协议当事人均为案外人，也不知道该证据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人为陈林，《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地址与工商登记地址相符，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未来公司提交了悟茶品牌手册、悟茶VIS手册、品牌连锁标识柜体软装设备手册、品牌连锁标识VI手册以证实其具备可复制使用的特许经营资源。陈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上述证据系未来公司单独制作，且一直没有向陈林进行披露和送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部分证据系对“悟茶”项目品牌、“悟茶”项目标识、“悟茶”项目产品类别、“悟茶”项目店面设置装潢等方面的介绍和推广，与陈林提交的品牌简介、投资手册等证据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相对应，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未来公司提交了其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彭贤国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广州市黄埔区悟茶饮品店的营业执照以证明其开设了“悟茶”品牌直营店，陈林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店铺的设立主体并非未来公司，且领取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18年3月，不符合“两店一年”的要求。未来公司提交了产品画册、开店营销手册、门店运营手册、技术培训手册一本通、设备培训手册等证据以证实其具备“悟茶”品牌的独特商业模式。陈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未来公司具备独特的商业模式。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部分证据中产品画册和开店营销手册有原件对照，真实性予以确认。门店运营手册、技术培训手册一本通和设备培训手册均系自制的教材类材料，其中门店运营手册的内容系对门店开设及运营过程中的指导及规范，技术培训手册一本通和设备培训手册系对茶点制作配方、过程以及设备使用和故障排除的培训教材，基于该部分证据本身的教材性质、陈林实际开设经营店铺的事实以及参与未来公司组织的培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未来公司提交了《媒介代理合同》《纽约时代广场图片广告投放协议书》《新媒体公关投放协议书》《委托招商服务框架性协议》、广告宣传视频、明星祝福视频、卫视广告视频、抖音视频等证据以证实未来公司通过各类渠道不断扩展“悟茶”品牌的知名度，并取得相应的品牌效果。陈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未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品牌进行推广宣传，即便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7条的规定，应如实向陈林进行披露，但未来公司并未履行；视频证据均未显示拍摄时间、投放时间、投放地点，未来公司无法提供其委托第三方制作推广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宣传推广服务，视频内容大部分直接截取自广告视频片，内容重复且没有创新，无法达到宣传及推广的效果，且视频中出现的所谓明星没有知名度，与加盟时承诺的吴亦凡等一线明星相差甚远。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未来公司未提交四份合同及协议的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四份视频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二、陈林是否有权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三、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后果。一、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未来公司同意陈林在特定区域使用未来公司的项目标识，还约定未来公司应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陈林使用，应为陈林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陈林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故《餐饮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未来公司对于协议的性质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特许经营的法律关系和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代理服务及奖励即为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内容是基于陈林与未来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成立后对于后续的商业拓展行为的利益分配的约定，该部分约定不能完全独立于双方的特许经营关系，在特许经营合同中进行如此约定也不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没有改变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未来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林是否有权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陈林认为未来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陈林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陈林可以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那么未来公司在履行《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所谓根本性违约，是指因为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首先，未来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即已存在，而非发生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故未来公司虽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但不能据此认定未来公司根本性违约。其次，本案涉案项目标识是“”，虽然未来公司没有取得与该项目标识图案完全一致的注册商标，但并不表示未来公司不能将该标识作为特许经营资源许可给他人使用。而陈林没有证据证实项目标识“”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故未来公司将“”项目标识作为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特许经营资源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第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未来公司在履行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过程中，为陈林提供了项目标识供其使用，提供了培训、选址等服务，陈林也实际开设了店铺进行经营，并且在经营过程中向未来公司购进了原材料，未来公司也为“悟茶”项目进行了广告和品牌推广，虽然未来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培训人数不符合约定人数，选址地址与约定地址不符等瑕疵，但就整个《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而言，未来公司已经基本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根本性违约。《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营业时间超过1年。《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均要求特许人应当披露包括特许人及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特许人拥有经营资源的基本情况、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情况、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等情况、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服务的情况、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方式和内容、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情况、中国境内被特许人的有关情况、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审计的特许人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特许人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包括案由、诉讼（仲裁）请求、管辖及结果、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重大违法经营记录情况、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等信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事实，未来公司不具有“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条件，其向陈林披露的信息中没有中国境内被特许人的有关情况、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审计的特许人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特许人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包括案由、诉讼（仲裁）请求、管辖及结果、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重大违法经营记录情况等信息，《投资手册》上载明的商务备案号信息与未来公司无关，属于虚假信息。故未来公司在信息披露方面不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陈林有权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与《餐饮服务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陈林亦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三、关于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餐饮服务协议书》已经实际部分履行，且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实际履行的部分不可能完全恢复原状，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即陈林开设店铺的经营时间、未来公司提供服务的具体情形、未来公司向陈林支付的返点金额、未来公司履行合同的瑕疵和信息披露的不完整和不规范等因素，酌定未来公司应当向陈林返还合同款项230000元。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已认定未来公司没有根本性违约，故陈林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虽然一审法院对陈林为开设店铺支付的房租费、转让费、装修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部分系陈林经营店铺的成本，陈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未来公司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在未来公司基本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后陈林应对其店铺的经营状况负责，故陈林要求未来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林与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林返还合同款230000元；三、驳回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420元，由陈林负担5565元，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55元；保全费3330元，由陈林负担1967元，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特许经营费是否应当退还。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双方订立的合同明确约定，未来公司提供包括技术培训学习、店面装修设计、运营指导等服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一并约定了有关委托代理服务以及返点奖励的相关内容，但该合同约定内容建立在双方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其履行亦不能脱离特许经营法律关系而独立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约定内容未改变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属性，于法有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未来公司承诺陈林可以使用“悟茶”标识进行经营，未来公司出具的“商标授权书”上亦明确记载涉案标识系未来公司注册商标。此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来公司不具有“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条件，其向陈林披露的信息中没有中国境内被特许人的有关情况、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审计的特许人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特许人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包括案由、诉讼（仲裁）请求、管辖及结果、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重大违法经营记录情况等信息，《投资手册》上载明的商务备案号信息与未来公司无关，属于虚假信息。综上，未来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陈林签订合同时已经如实披露其未在特许经营的相应商品类别上取得“悟茶”或“wucha”注册商标使用权以及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等信息，而上述情况会直接影响到陈林是否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未来公司并未如实履行披露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林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特许经营费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可知，特许经营合同被撤销后，特许经营费的返还，应当根据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本案中，导致合同被撤销的主要过错在于未来公司缔约时未履行披露义务，一审法院结合陈林登记设立店铺、未来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等情况，酌定未来公司应当向陈林返还合同款项230000元，并无不当。未来公司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静涵审判员  黄彩丽审判员  蒋华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邓文婷书记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