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刑初78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克难，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雅琪力天家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灵璧县开发区。因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0年12月18日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1日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同年8月1日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6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赟，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淑真，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位平，女，1972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力天公司财务会计，户籍地灵璧县，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9日经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主动到该队接受调查，同年11月1日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文，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敏，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力天公司出纳会计，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拘传到案，同年8月1日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6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伟，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红艳，女，1970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力天公司业务员，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日经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主动该队接受调查，同年8月2日被该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6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克难、位平、王敏、解红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文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克难及其辩护人杨赟、王淑真，被告人位平及其辩护人杜文，被告人王敏及其辩护人郑伟，被告人解红艳及其辩护人赵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克难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安徽省力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解红艳介绍，与被告人位平、王敏在明知没有货物销售或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7日为江苏省遵意礼品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价税合计147.563448万元，其中税款21.440845万元；于2017年4月7日为温州旭意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价税合计97.4660万元，其中税款14.161727万元。 2016年12月29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李克难与被告人位平、王敏为安徽海客玻璃器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价税合计75万元，其中税款10.89743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克难、位平、王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解红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克难认罪认罚，具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位平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敏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解红艳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克难、位平、王敏、解红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克难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克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李克难认罪认罚；2、被告人李克难系自首；3、被告人李克难积极退缴抵扣税款，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缴纳罚金；4、被告人李克难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李克难对当地经济发展作出过贡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克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位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位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位平认罪认罚；2、被告人位平系自首；3、被告人位平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位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王敏认罪认罚；2、被告人王敏系从犯；3、被告人王敏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弥补；4、被告人王敏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解红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红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解红艳认罪认罚；2、被告人解红艳系自首；3、被告人解红艳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解红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力天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7日，被告人李克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位平于2008年至2018年任该公司财务会计，被告人王敏任该公司出纳会计，被告人解红艳任该公司业务员。2019年8月20日，力天公司变更为安徽省力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杰。 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被告人李克难、位平、王敏、解红艳明知力天公司没有实际交易或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解红艳及李某介绍，被告人李克难安排被告人位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273.529442万元，税额46.5万元，为了防止查账，安排被告人王敏负责操作虚假资金流转。被告人李克难收取开票费22.0514万元，被告人解红艳收取提成费1567.6425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1月7日，经被告人解红艳介绍，被告人李克难安排被告人位平为遵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金额合计126.122603万元，税额合计21.440845万元，安排被告人王敏通过其私人账户将遵意公司于同日向力天公司转款人民币147.563448万元扣除开票费后余款138.709643万元转给遵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某及妻子李春梅。被告人李克难收取开票费8.853805万元。被告人解红艳收取提成费885.3805元。后遵意公司在国家税务总局淮安市洪泽湖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抵扣税款21.440845万元。 二、2016年12月29日，经李某介绍，被告人李克难安排被告人位平为海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金额合计64.102566万元，税额合计10.897434万元，安排被告人王敏通过其私人账户将海客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28日五次向力天公司转款人民币47.3万元转给海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被告人李克难收取开票费6.3750万元。后海客公司在国家税务总局合肥市瑶海区税务局抵扣税款10.897434万元。 三、2017年4月7日，经被告人解红艳介绍，被告人李克难安排被告人位平为旭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金额合计83.304273万元，税额合计14.161727万元，安排被告人王敏通过其私人账户将旭意公司于当日向力天公司转款人民币97.4660万元扣除开票费后余款90.64338万元转给旭意公司。被告人李克难收取开票费6.82262万元。被告人解红艳收取提成费682.262元。后旭意公司在国家税务总局苍南县税务局抵扣税款14.161727万元。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克难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2019年8月1日、9月9日，被告人解红艳、位平分别经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主动到该队接受调查。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克难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出抵扣税款人民币46.5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克难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0514万元；被告人解红艳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6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克难、位平、王敏、解红艳供认不讳并有银行交易明细、归案经过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唐某、符某、胡某、李某等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位平、王敏、解红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位平、王敏、解红艳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解红艳负责介绍，被告人位平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敏负责操作虚假资金流转，均是积极参与，均起不可或缺的作用，均不符合从犯的规定，均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难、位平、王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解红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克难、位平、王敏、解红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克难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克难、位平、解红艳认罪认罚，且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敏认罪认罚，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克难、解红艳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克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位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王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解红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李克难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零五百一十四元，抵扣税款人民币四十六万五千元；被告人解红艳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六十八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克难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被告人位平、王敏、解红艳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违法所得均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卓艳 人民陪审员  孙敏 人民陪审员  朱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