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03行初74号 原告王新波，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泉生（系原告王新波的父亲），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王金发，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泉成（系原告王金发的父亲），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住所地泉州市洛江区安平路**。 法定代表人李健康，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书昌，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郑宗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民警。 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东街**。 法定代表人李伙金，局长。 委托代理人欧雅萍，泉州市公安局民警。 第三人王雄伟，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洛江区。 原告王新波、王金发不服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以下简称洛江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泉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告知原告补正材料后，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雄伟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经过泉州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依法追加泉州市公安局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新波的委托代理人王泉生、原告王金发的委托代理人王泉成、被告洛江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黄书昌、郑宗益、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欧雅萍、第三人王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被告洛江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2月25日晚22时许，王雄伟、陈某甲、王某甲与王泉成、王新波、王金发在泉州市××江区河市镇白洋村坑仔因停车问题吵架，随后双方矛盾升级引起互殴，王雄伟、陈某甲、王某甲、王泉成参与打架，王新波、王金发殴打王雄伟致其轻伤，打架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王雄伟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甲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陈某甲、王泉成、王新波、王金发自愿放弃伤情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王雄伟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第三人王雄伟向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泉公复决字［2018］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洛江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王新波、王金发诉称，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2月25日22时许被酒后寻衅滋事的村民王雄伟、王某甲、陈某甲等人殴打致伤，向被告辖下河市派出所报案并提供伤情诊断病历。然而河市派出所迟迟不作出任何处理。原告及其家属多次到该派出所查询处理结果，该所一拖再拖直至后来才出示被告洛江公安局已于2018年11月2日分别对王某甲、王雄伟、陈某甲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8、00039、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印件。被告洛江公安局对王雄伟等人酒后寻衅滋事致人受伤的行为仅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显然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应予撤销。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王金发居民身份证复印件； 2．王新波居民身份证复印件； 3．公安机关对王雄伟的询问笔录（节选）五份，证明王雄伟酒后寻衅滋事； 4、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洛江公安局辩称，一、洛江公安局认定王雄伟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河市派出所对该案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取证，经查，现场动手参与打架的人员有王新波、王金发、王泉成、陈某甲、王雄伟、王某甲六人。在相互殴打的过程中，王雄伟与王金发、王新波等人扭打在一起，并造成王新波膝盖等处受伤，王雄伟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洛江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王雄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王新波、王金发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洛江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受理本案； 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报告书； 3．呈请传唤审批报告、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 4．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 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其照片，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相关权利。 6．洛江公安局重大、疑难案件集体研究意见纪要； 7．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收缴物品清单、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罚款收据、送达回执及送达视频，证明被告分别对王泉成以及王某甲、王雄伟、陈某甲予以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 8．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的身份情况； 9．河市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三份； 10．王泉成询问笔录，证实事发当晚，王雄伟、陈某甲的家人与王泉成、王泉生发生争吵，随后双方动手打架，并指认王金波、王金发与陈某甲、王雄伟参与动手打架； 11．王雄伟询问笔录，指认视频图，证实两家人动手打架，指认其及王详民与王新波、王金发参与动手打架； 12．王某甲询问笔录，证实两家人动手打架，并指认其与王雄伟、王新波、王金发、王泉成等参与动手打架； 13-20．陈某甲、王泉生、王金发、王新波、庄某某、杨某某、王某乙、方某某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证明事发当晚，王雄伟、陈某甲的家人与王泉成、王泉生发生争吵，随后双方动手打架，并都指认王雄伟参与动手打架。 21．陈某乙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王雄伟喝酒时脚还是好的，约22时许其送王雄伟回家。 22．傅某某询问笔录，证实在医院就医时将王雄伟的名字录入成黄某某。 23．询问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通知证人； 24．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明了现场情况及工具； 25．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扣押塑料桶一个； 26．监控视频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光盘，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在王雄伟家中向其提取案发时现场的监控视频并录成光盘； 27．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王雄伟、王某甲的伤情情况； 28．王新波、王金发、王泉成、陈某甲的伤情照片； 29．陈某甲申请放弃伤情鉴定的申请书； 30．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刑初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终14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王金发、王新波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判刑； 31．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9]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泉州市公安局维持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 3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证明处罚依据。 被告泉州市公安局辩称，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二、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三、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本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四、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被告泉州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第三人王雄伟申请行政复议； 2．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 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 4．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 5．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 6．洛江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洛江公安局针对复议申请事项依法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 7．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王金发、王新波等人的送达回证，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 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证明执法依据。 第三人王雄伟述称，其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意见。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前会议和庭审质证，两原告对被告洛江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4-6、23、29不清楚，对证据3传唤通知书有异议，送达程序违法，里面没有王雄伟、王某甲的传唤通知书。对证据7泉公洛（河市）送字[2018]第1230号送达回执有意见，当时其到被告处领取的是对王雄伟、王某甲和陈某甲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证据8王雄伟户籍证明曾用名“王某丙”有异议。对陈某甲的前科证明有异议，其他的证据材料不清楚。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1证明内容有异议，王雄伟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甲并没有伤情，王雄伟当晚喝了酒。对证据10、12、证据13陈某甲第二份询问笔录、证据14-20、22、24、26、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1陈某乙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王雄伟当晚有喝酒，酒后对原告一家寻衅滋事。对证据25证据清单无异议，其他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8王新波、王金发的伤情照片无异议。对证据30刑事判决书原告在申诉。对证据31行政复议决定不知情。对证据32无异议。 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第三人王雄伟对被告洛江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两原告对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申请书内容不属实；对证据2、4有异议；对证据3、5不清楚；证据6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7无异议，原告于2018年12月25、26日到河市派出所拿到该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被告洛江公安局、第三人王雄伟对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洛江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份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泉州市公安局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王雄伟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予以确认，对证据3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被告洛江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至25其中有关本案王雄伟行政处罚决定的立案、延长审限、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照片、集体讨论记录、审批报告、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的户籍证明、监控视频、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凭证等证据，系被告洛江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定职权制作的，证据形式及取证程序符合修正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相关规定，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6为被告洛江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7年5月18日在王雄伟家中向其提取的两段监控视频，提取程序合法，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证据27为王雄伟、王详民伤情鉴定。证据28体现原告王新波、王金发伤情。证据29与本案无关；证据30涉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的，予以确认。证据3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经过行政复议。被告洛江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涉及部分其他人员的行政处罚程序性材料与本案王雄伟行政处罚决定无关的，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证。对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7予以确认，证明泉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对证据7送达凭证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 另，本院在本案庭审中出示本院立案庭与行政庭之间的起诉材料收转登记表，以证明原告首次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材料的时间，原告及被告洛江公安局表示无异议，被告市公安局认为由法院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晚22时许，王泉成一家与王某甲一家在泉州市××江区河市镇白洋村坑仔因停车等事发生争执，随后双方矛盾升级引起互殴。王某甲和其妻陈某甲、儿子即第三人王雄伟，以及王泉成和其儿子即原告王金发、侄子即原告王新波参与打架。打架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原告王新波、王金发殴打王雄伟致轻伤；经法医鉴定，王雄伟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甲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陈某甲、王泉成、王新波、王金发自愿放弃伤情鉴定。当晚23时第三人王雄伟的妻子杨某某向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电话报案。河市派出所于2017年2月26日受理此案。2017年3月9日传唤第三人王雄伟到河市派出所接受询问。河市派出所认为案情复杂于2017年3月23日向被告洛江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被告洛江公安局分别传唤了王泉成、王某甲、陈某甲、王泉生、王金发、王新波、庄某某、杨某某、王某乙、方某某、陈某乙、傅某某等人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被告洛江公安局于2017年5月18日在王雄伟家中向其提取了两段现场监控视频。被告洛江公安局于2018年10月31日对第三人王雄伟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王雄伟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被告洛江公安局经集体讨论研究后，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雄伟在参与互殴过程中，与原告王金发、王新波等人扭打在一起，并造成王新波膝盖等处受伤，王雄伟的行为构成结伙殴打他人，被告洛江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王雄伟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被处罚人王雄伟。2018年12月25日原告王金发到河市派出所××了××）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王金发于次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拿给原告王新波看。2018年12月30日被告洛江公安局再次向两原告送达了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王金发、王新波不服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等材料，经本院告知原告修正起诉材料后，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再次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 另查明，第三人王雄伟不服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同日向洛江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复议申请书等材料。洛江公安局于2019年1月3日向泉州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泉公复决字[2018]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洛江公安局对王雄伟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洛江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第三人王雄伟并未据此提起行政诉讼。 再查明，2017年6月13日被告洛江公安局决定对王雄伟被故意伤害案刑事立案，2017年6月14日王金发、王新波因涉嫌伤害王雄伟被刑事拘留。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闽0504刑初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新波、王金发犯故意伤害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该判决认定王新波、王金发在上述同一事件打架互殴中，故意伤害王雄伟身体，致王雄伟轻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5刑终1423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日，被告洛江公安局分别对王泉成、王某甲、陈某甲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故被告洛江区公安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为被告洛江公安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王新波、王金发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原告王新波、王金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王金发于2018年12月25日在河市派出所××了××）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转交给王新波。据此可知，原告于2018年12月25日已经知道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根据本院行政庭与立案庭“立案移送本”上的登记，可证实原告首次向本院提交本案起诉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经本院告知原告补正材料后，原告修正了起诉状于2019年7月3日再次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本院从有利于保护原告起诉权利的角度出发，可据此认定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王新波、王金发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经查，被告洛江公安局对王雄伟、王金发、王新波、王泉成、王泉生、庄某某、王某甲、陈某甲、方某某等人做的询问笔录，可以形成证据链，印证第三人王雄伟于2017年2月25日晚实施了结伙殴打原告王新波、王金发的违法行为。本案被告洛江公安局结合王雄伟的违法情节进行自由裁量，决定对王雄伟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原告主张被告洛江公安局对第三人王雄伟处罚过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问题。根据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被告洛江公安局于2017年2月25日晚接到杨某某报案后，于同日26日对陈某甲、王新波等人殴打案予以受案，于2017年3月24日申请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被告洛江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超过上述法定办案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被告洛江公安局辩称因涉及刑事案件导致推迟作出本案处罚决定书。经查，涉案打架斗殴中王雄伟一人受到轻伤，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是原告王金发和王新波，两原告已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本院认为并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王雄伟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立案，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王雄伟逃跑、纠纷双方同意调解等客观原因导致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情形，故被告关于超限理由的辩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办案期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 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作出维持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被告洛江公安局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本院依法确认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依法确认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泉公洛（河市）行罚决字[2018]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二、撤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日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案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婷 审 判 员  曾毓群 人民陪审员  邱有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何茜 书记员叶雅茹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