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5民初1501号 原告：田均，男，1974年9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坤，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市贾汪区鸿龙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塔山镇朱湾村（塔山运河大桥西100米）。 法定代表人：张学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琪，男，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位军，男，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原告田均与被告徐州市贾汪区鸿龙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鸿龙蒜业）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苏03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鸿龙蒜业不服，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3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47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孙士坤、被告鸿龙蒜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均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储存的6.5㎝大蒜7105件，价格119364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大蒜储存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将收购的大蒜储存在被告的冷库中，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4月1日，原告使用被告的两个库洞，通过代办人陈磊共计在被告处储存6.5㎝的大蒜17705件，6.0㎝的大蒜7278件，共计24983件，每件60斤，合计储存749.49吨，储存费每吨380元。原告从2018年3月30日开始出库，至2018年4月27日共出库6.5㎝的大蒜10600件，6.0㎝的大蒜7278件，原告共给付被告储存费284800元。不料被告于2018年4月28日通知原告不准出库，被告拒绝原告将库内尚有的7105件6.5㎝大蒜出库。原告无奈于2018年5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警后找到被告，被告依然拒绝原告将大蒜拉走。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的情况下，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定被告鸿龙蒜业赔偿损失1193640元（所储存的6.5厘米大蒜7105件，每件60斤，每斤2.8元）；2、本案诉讼费由鸿龙蒜业承担。 被告鸿龙蒜业合作社辩称，原告虽然与被告签订《大蒜储存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为虚假的合同。原告没有在被告处储存大蒜，是赵彦永在被告处储存的大蒜，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赵彦永之间是库内转让大蒜的买卖合同关系，库内转让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只对存货人负责。虽然被告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大蒜储存合同》右上角进行了标注，但此只证明赵彦永将入库的大蒜转让给了原告。因为赵彦永向被告借款90万元，并用涉案的大蒜作质押，因此，在赵彦永没有偿还被告借款的情况下，原告通过陈磊拿赵彦永的储存单来提取大蒜，原告自己没有提货单去提取大蒜，故被告拒绝发货，并将该批大蒜予以处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彦永（乙方）、田均（乙方）分别与被告鸿龙蒜业（甲方）签订的《大蒜储存合同》各一份（格式合同，只是乙方处签字和甲方处盖章不同），均约定：甲方为乙方保存、保鲜大蒜；储存时间：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4月1日止；数量及价格：库内每洞储存不低于580吨，每吨380元，每件按标准包60斤计算库存费；入库时间：乙方大蒜入库必须在6月20日至8月15日前全部放完；结算方式：现金结算，大蒜出库时，优先支付甲方的库存费，出库率达80%交清全部库存费。合同签订时每库预交定金2万元等。该两份合同标注的时间均为打印的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 在田均与鸿龙蒜业签订的《大蒜储存合同》第一页右上角标注：“注明：赵彦勇8号库入6.5、14639件6.0、5529件1号库入6.53066件6.01749件总计6.5入库17705件6.0入库7278件”。鸿龙蒜业认可该标注为其保管员李开栋所签。 赵彦永于2017年5月25日向鸿龙蒜业交纳定金4万元，2017年7月20日向鸿龙蒜业交纳定金2万元。 鸿龙蒜业陈述，从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8日，赵彦永在鸿龙蒜业储存大蒜44814件。田均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认为其中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8日1号库和8号库的6.5㎝大蒜17705件、6.0㎝大蒜7278件与《大蒜储存合同》标注的相同,为田均储存的大蒜。 庭审中，鸿龙蒜业向本院提供赵彦永出具的收条两份，内容分别为：1、收条，今收到刘兴兴大蒜配资款40万元，收款人赵彦永，2017年8月8日。2、今收到刘兴兴大蒜配资款50万元，2017年7月19日，收款人赵彦永，以家庭资产做抵押。鸿龙蒜业向本院提供《质押借款合同》两份，内容分别为：1、《质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4月1日，月息1.5%，质押物名称：大蒜，以大蒜实际入库及代储合同为准。质押物存放地点：鸿龙蒜业库内，质押期限：自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还清本合同全部借款本息为止。甲方将质押的全部合同、入库单原件、身份证复印件等交给乙方保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质押物出售、转让、再抵押或其他方式处理。如甲方不能归还借款时，乙方出售质押物后仍有不足部分，乙方仍有权追偿所欠资金等，甲方赵彦永、乙方刘兴兴，2017年7月19日的。借款人处签字为赵彦永（甲方），出借处签字为刘兴兴（乙方）。2、《质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其与内容同2017年7月19日的《质押借款合同》，2017年8月8日的。借款人处签字为赵彦永（甲方），出借处签字为刘兴兴（乙方）。 对该两份《质押借款合同》合同上的“赵彦永”签名，田均向本院申请鉴定是否为赵彦永本人所签后，鸿龙蒜业认可“赵彦永”签名为鸿龙蒜业负责人杨位军代签。鸿龙蒜业陈述，刘兴兴的款实际是鸿龙蒜业的，鸿龙蒜业使用了刘兴兴的账户向赵彦永出借90万元。 关于本案所涉《大蒜储存合同》大蒜的入库、出库问题，在田均提供的部分入库单、出库单上，单位为赵彦永、或赵彦永、陈磊、或赵彦永（陈磊）、或赵、陈，并标注有贺庄、马楼、洪山、滩上的字样，出库单上单位为陈磊。鸿龙蒜业提供了部分出库单、入库单上，单位为赵彦永。 田均陈述：2017年7月22日至8月4日，我委托陈磊为我代收代存大蒜，陈磊又委托赵彦永为我办理代收代存大蒜的具体事宜，我没有委托赵彦永办理大蒜入库，标注贺庄等字样是大蒜的收货地点。大蒜入库后，鸿龙蒜业保管员李开栋在《大蒜储存合同》上写明了我入库的大蒜数额，鸿龙蒜业的杨位军将《大蒜储存合同》给我，我在合同上签的字，《大蒜储存合同》不是2017年6月20日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的大蒜入库单给了我的代办人陈磊，我们都是先入库，入库后再签订总合同，定金我交给了代办人陈磊，至于代办人陈磊有没有交，我不清楚。2018年4月28日，我让陈磊从鸿龙蒜业出货，但鸿龙蒜业拒绝下余7105件大蒜出货，因此在2018年5月5日我向派出所报案。 鸿龙蒜业陈述，田均所述不实，鸿龙蒜业不认可陈磊为田均的代办人，田均提供的《大蒜储存合同》显示是2017年6月20日签的，但田均那时不在徐州，至于怎么得到的，我们不知道。田均委托陈磊收大蒜，赵彦永将储存在鸿龙蒜业的大蒜卖给陈磊，进行库内转让，陈磊为了取得田均的货款证明，要求鸿龙蒜业保管员签的名，每次都是赵彦永打电话通知让陈磊拉大蒜，陈磊为提货人，要在出库单上签字，所以出库单的单位为陈磊。 陈磊到庭证明，我受田均委托收大蒜后，又委托赵彦永代收大蒜，田均知道我委托赵彦永代收大蒜的事，赵彦永怎么收我不清偿，赵彦永收完后将入库单给我，入库单在我手中，写的都是赵彦永的名字。我向法院提交了20张入库单，入库单上标注的地名是收蒜的地点。我没有委托赵彦永向鸿龙蒜业借款，在鸿龙蒜业不让提时，我才知道赵彦永向鸿龙蒜业借款。提货都是我一个人提的，提货时鸿龙蒜业给我出库单，我签字。2018年3月29日开始提货，到2018年4月27日鸿龙蒜业拒绝提货，我就通知田均让其过来处理。应交给鸿龙蒜业的储存费都由我交完了，出库的自然损耗为3%左右。鸿龙蒜业认为，大蒜出库时谁来提货谁结清库存费用，陈磊结清的库存费用也是为赵彦永结清的。 因鸿龙蒜业拒绝提货，张艺松向徐州市公安局塔山派出所报案，称其将大蒜存放在鸿龙蒜业，鸿龙蒜业不让出货。处理结果为：2018年5月5日，张艺松、田均等人在鸿龙蒜业冷库要求拉储存的大蒜，因代办人陈磊的合伙人欠鸿龙蒜业90万元配资款未偿还，鸿龙蒜业拒绝张艺松等人将大蒜拉走，告知协商解决。经本院询问张艺松，张艺松陈述，当时其和田均合伙以田均的名义在鸿龙蒜业储存大蒜，现有关本案大蒜的权利义务均归田均所有。 2018年5月5日，杨位军在塔山派出所陈述：我是鸿龙蒜业的负责人，田均提供的《大蒜储存合同》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上面关于赵彦永的入库说明是保管员李开栋写的，公章一直在保管员手中，这个合同是怎么签的我没有印象。我一直以为是赵彦永的蒜，我在3月底4月初知道赵彦永入库的蒜是田均的。2016年，赵彦永和曹元动合伙租了鸿龙蒜业的四个冷库，曹元动的儿子叫曹军，为了吸引客户，鸿龙蒜业给配资金，赵彦永分两次借款90万元。第一次借50万元没有签合同，只让曹军写了张收到条，没有写用谁的蒜做抵押，借款实际为赵彦永借的，实际上肯定用赵彦永的蒜做抵押，第二次借款是8月初，赵彦永用自己的蒜抵押了。后赵彦永和其合伙人陈磊陆陆续续往外出蒜，我怕赵彦永的蒜抵不够90万元配资款，就找到曹元动让把50万元配资款收条改成赵彦永的，在十几天前赵彦永、曹元动、曹军一起到我办公室把曹军的50万元收条收回，让赵彦永重新打了一张50万元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改写收条在我知道赵彦永只是代收大蒜之后，但赵彦永配资时我知道的大蒜是赵彦永的。 2018年5月5日，赵彦永到塔山派出所陈述：我在六七年前认识张艺松，认识田均晚一二年，认识他们后就给他们代收大蒜。2017年6月10左右，我在鸿龙蒜业订了三个库，分别是1号、6号、8号库，开始收蒜。2017年7月，田均、张艺松等人到我家里，让我帮助他们收大蒜，钱是田均转给陈磊，陈磊再转给我。我帮田均收大蒜的钱都给我了。去年7月，我和曹元动、曹军去找杨位军，曹军写的配资条子，后曹军转给我50万元，去年8月，我自己到鸿龙蒜业配资40万元。并拿在鸿龙蒜业储存的大蒜抵押。我帮田均收的大蒜存在1号库、6号库，当时看行情不稳就将1号库、6号库的大蒜转给了田均。今年3月份行情不好，掉价太快，田均坚持卖货，田均存在大许、耿集的大蒜都卖完了。因经曹军之手欠鸿龙蒜业50万元，曹元动害怕，曹元动、曹军说既然我用了那50万元，就得去鸿龙蒜业写条子，写的时候，在杨位军办公室，曹军让我按配资的条子写，我就补了50万元条子，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当时田均在6号库约600吨蒜，拉走一部分，还剩200吨，价值100万元左右，牵扯到我在鸿龙蒜业有配资款，鸿龙蒜业不让卖了。这50万元以现在鸿龙蒜业的库存大蒜做抵押的，现在在鸿龙蒜业库存的大蒜是田均他们的，鸿龙蒜业认为，赵彦永陈述的将1号库、6号库大蒜转给了田均，应是1号库和8号库。 另田均提供了部分收货凭条，证明大蒜是从邳州、铜山、贾汪塔山购买的，其中一张中赵彦永签字并注明陈磊转现。鸿龙蒜业认为，因为赵彦永在邳州、耿集都有存货，该收货凭条不能证明大蒜储存在鸿龙蒜业库中。 本案审理过程中，田均申请对涉案大蒜在2018年5月5日的价格进行鉴定，申请内容为：申请对2018年5月5日6.5㎝规格的大蒜在邳州的每斤市场销售价格进行鉴定。2019年8月1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标的：6.5CM规格的大蒜，7105件，每件60斤，合计426300斤。价格评估条件：评估标的以所在地及周边地区在2018年5月上旬的平均市场价格为准。每斤人民币2.7元，评估标的总价值为1151000元（取整至百元）。鸿龙蒜业在对价格评估报告书进行质证时认为，其收到选择评估机构的传票时间在传票传唤到庭的时间之后，评估程序不合法。此鉴定报告鉴定的是邳州地区的价格，贾汪区塔山和耿集地区的价格通常比邳州低0.2元至0.25元。田均认为，鸿龙蒜业的所在地塔山只是储存地点，没有大蒜市场，邳州是大蒜的大市场，田均将从邳州等地收购的大蒜储存在塔山。同时，鉴定报告明确写明评估标的以所在地及周边地区在2018年5月上旬的平均市场价格为准。 因鸿龙蒜业对鉴定程序提出了疑问，经本院鉴定科与田均、鸿龙蒜业联系并重新选择确定鉴定机构，笔录内容为：因本案鉴定类别全市仅有一家鉴定机构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双方同意选择？田均和鸿龙蒜业均同意。2019年10月8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内容同上。为此，田均花费评估费11600元。鸿龙蒜业在质证时称，法院在选择评估机构时蒙蔽鸿龙蒜业，如果徐州只有一家，还可以换到省内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2018年9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刘兴兴起诉赵彦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兴兴要求赵彦永偿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2018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8）苏0305民初39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赵彦永欠刘兴兴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于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50万元（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双方之间的纠纷一次性了结。鸿龙蒜业承认该款就是本案其主张抵押所涉的90万元借款。在该案审理中，刘兴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鸿龙蒜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薛安琪，赵彦永明确表示90万元是向刘兴兴所借。 双方均认可大蒜储存过程中的自然损耗率为3%。 另查明，中国大蒜贸易网公布2018年5月5日邳州杂交红蒜价格：6.5㎝的红蒜每斤2.5-2.8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赵彦永有没有向鸿龙蒜业借款，如果借款，涉案大蒜是否因赵彦永向鸿龙蒜业借款已质押给鸿龙蒜业；2、田均有没有权利从鸿龙蒜业提取本案所涉大蒜；3、2019年10月8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 一、关于赵彦永有没有向鸿龙蒜业借款，如果借款，涉案大蒜是否因赵彦永向鸿龙蒜业借款已质押给鸿龙蒜业的问题。 本院认为，质押是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本案中，鸿龙蒜业为证明赵彦永与鸿龙蒜业存在9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供了刘兴兴为出借人、杨位军代赵彦永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两份，赵彦永向刘兴兴出具的收条两份，证明赵彦永欠鸿龙蒜业90万元借款。但该《质押借款合同》不是赵彦永签字，同时收条及《质押借款合同》载明的债权人为刘兴兴，不是鸿龙蒜业。在本院审理的（2018）苏0305民初3964号案件中，赵彦永明确表示90万元是向刘兴兴所借，并调解偿还刘兴兴90万元借款本息。因此，鸿龙蒜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赵彦永之间存在9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故不能认定赵彦永将本案所涉大蒜质押给了鸿龙蒜业。 二、关于田均有没有权利从鸿龙蒜业提取本案所涉大蒜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储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仓储合同的特点是仓储物的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只是货物的占有权在仓储期间暂时转移。本案中，鸿龙蒜业认为赵彦永在鸿龙蒜业存储了44814件大蒜，田均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但田均认为其中有24983件为其委托陈磊、陈磊委托赵彦永存储在鸿龙蒜业的大蒜。从双方提供的入库单来说，部分抬头写明的存货人为赵彦永、部分抬头写明的存货人为赵彦永和陈磊，对鸿龙蒜业而言，本案所涉大蒜的存储人为赵彦永或赵彦永、陈磊。 田均和陈磊均陈述陈磊受田均委托收大蒜后，陈磊又委托赵彦永代收大蒜，赵彦永在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其是帮助田均代收大蒜，在赵彦永将收取的大蒜存入鸿龙蒜业后，入库单上有部分存储人的名称为赵彦永、陈磊。因此，赵彦永、陈磊均在代田均收取大蒜。 田均与鸿龙蒜业签订的《大蒜储存合同》，证明田均与鸿龙蒜业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鸿龙蒜业虽然对合同的真实性有所疑问，但鸿龙蒜业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鸿龙蒜业保管员李开栋在田均与鸿龙蒜业签订的《大蒜储存合同》上的标注，能够证明鸿龙蒜业认可赵彦永在1号库、8号库入库24983件大蒜为田均所有，否则，鸿龙蒜业没有必要在田均与鸿龙蒜业签订的《大蒜储存合同》上对赵彦永入库的大蒜进行标注。鸿龙蒜业辩称其与赵彦永之间是库内转让的买卖关系，亦证明鸿龙蒜业认可赵彦永将本案所涉大蒜转让给了田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存货人交付仓储物的，保管人应当给付仓单。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可以转让提取仓储物的权利。因此，仓储物所有权的归属不是提取仓储物的依据，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依据。仓储合同的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可以持仓单提货，亦可将仓单进行以转让。本案中，赵彦永将其代田均收取的大蒜所有权交给了田均，鸿龙蒜业亦认可进行了库内转让，并在田均与鸿龙蒜业签订的《大蒜储存合同》上标注了大蒜具体的数额。陈磊受田均的委托持大蒜入库单自2018年3月29日提取涉案大蒜，一开始没有纠纷。2018年4月27日，鸿龙蒜业以赵彦永欠鸿龙蒜业借款为名拒绝发货，陈磊将该情况告知了田均，经田均与鸿龙蒜业交涉，鸿龙蒜业以本案所涉大蒜存在质押为由拒绝发货，而鸿龙蒜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彦永与鸿龙蒜业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赵彦永与鸿龙蒜业之间存在以大蒜为质押物的质押关系，况且，鸿龙蒜业已认可本案所涉大蒜已进行了库内转让，因此鸿龙蒜业拒绝发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该批大蒜已不存在，且大蒜的价格一直处于变动之中，故鸿龙蒜业应赔偿田均的损失。田均要求按2018年5月5日同地区大蒜的市场价赔偿其损失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田均申请鉴定的是邳州市场的大蒜价格，鸿龙蒜业认为当时塔山的市场价格比邳州的市场价格底，但赵彦永、陈磊所收大蒜的来源为邳州、铜山和贾汪，鸿龙蒜业只是大蒜的储存地点，而不是交易市场，徐州地区的大蒜交易市场主要为邳州，同时，中国大蒜贸易网公布2018年5月5日邳州杂交红蒜价格：6.5㎝的红蒜每斤2.5-2.8元。对2019年10月8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本院已对田均和鸿龙蒜业进行了询问，双方均同意委托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因此，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综上，鸿龙蒜业拒绝田均提取大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涉案大蒜已被鸿龙蒜业处置，故鸿龙蒜业应赔偿田均的损失。扣除双方均认可的3%的损耗，被告鸿龙蒜业应赔偿田均损失为：7105件×60斤/件×2.7元/斤×（1-0.03）=1116479.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市贾汪区鸿龙蒜业专业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均支付损失1116479.7元； 二、驳回原告田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40元，由原告田均负担1005元，由被告徐州市贾汪区鸿龙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14535元；评估费11600元，由被告徐州市贾汪区鸿龙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厚春 人民陪审员  杨 毅 人民陪审员  刘敬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解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