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明，男，69岁（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渠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蓉平，重庆鼎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立天，女，61岁（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太原市，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8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郇翔，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真辰，女，65岁（195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定兴县，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96号起诉书及〔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梁蓉平、被告人刘立天及其辩护人郇翔、被告人刘真辰及其辩护人邹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一）被告人李明、刘立天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月间，以海外资金引进需要费用为名，并承诺给予高额投资款回报，骗取被害人温某人民币270余万元。（二）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自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间，以境外资金解冻需要手续费为名，并承诺给予高额投资款回报，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605万元。（三）被告人刘立天、刘真辰于2013年9月，谎称能将《苜蓿高科技产业化》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交给被害人刘某1实施，骗取刘某1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刘立天、刘真辰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以国家项目需要手续费为名，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31万余元。（五）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于2014年6月，以参加国家项目需要费用为名，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90万元。（六）被告人李明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间，以境外资金引进需要手续费为名，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雷某人民币620余万元。（七）被告人刘真辰于2017年6月24日，以参与国家奖励资金获取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5万元。综上，被告人李明的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刘立天的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1000万余元，刘真辰的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740万余元。涉案款项被李明、刘立天、刘真辰三人伙分。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2018年1月8日、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名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明的主要辩解是：其不认识刘真辰，本案绝大多数被害人其都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民族资产解冻等事情，刘立天和雷某之前向其借过钱，其还为她们支付过差旅费等费用，她们之后给其的转账是给其的还款，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雷某转给李明的钱款系归还李明的借款，不应计入李明的犯罪金额；王某1等人通过何某、温某等向本案三被告人的转款数额认定为李明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朱某与刘真辰之间系民事纠纷，且已经法院判决认定，故朱某的损失不应计算为李明的犯罪数额；李明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天的主要辩解是：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轻信了李明、雷某等人的劝说，认为其所做的事情对国家和投资人都有好处，但客观上却造成了投资人的损失；其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行为，且为了做成此项目其个人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被告人刘立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具有传销式的层级特点，李明为刘立天的上一层级，本案雷某、刘真辰、温某、何某是刘立天同一层级或下一层级，刘立天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是将下线交给其的钱转交给上线李明，刘立天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温某是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重要参与人，其本人亦曾向李明转账60余万元，故温某对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具体情况应属明知，其损失不应计入刘立天的犯罪金额；温某向刘立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刘立天未虚构、隐瞒事实真相。综上，请求法庭对刘立天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真辰的主要辩解是：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不认识李明，其基于对刘立天和何某的信任，始终相信项目是真实的。被害人交给其的钱款其都转交给了刘立天，其个人为此亦投入了全部财产，其占有使用的部分款项用途是支付自己变卖房产后的租房费用以及转账给其他投资人。被告人刘真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刘真辰交给刘某1的授权委托书是刘立天交给其的真实有效的文件，刘真辰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应认定刘真辰对刘某1实施了诈骗行为；朱某与刘真辰之间的纠纷已经民事判决确认，故在评价其刑事责任时不应将朱某的损失作为追缴部分；刘真辰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其犯罪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对刘真辰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被告人刘立天、刘真辰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刘真辰的亲属向法庭提交了刘真辰的手机，手机内留存有刘真辰与刘立天之间498条短信；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雷某向李明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被告人刘立天的辩护人申请雷某、温某以及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以明确雷某、温某交给刘立天钱款的性质以及之后的钱款用途。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明、刘立天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月间，以海外资金引进需要费用为名，承诺给予高额投资款回报，骗取被害人温某人民币248.91万元（以下币种未注明均为人民币）；自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间，以境外资金解冻需要手续费为名，承诺给予高额投资款回报，通过刘真辰骗取被害人何某605万元；于2014年6月，以参加国家项目需要费用为名，承诺给予高额回报，通过刘真辰骗取被害人朱某88万元。二、被告人李明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间，以境外资金引进需要手续费为名，承诺给予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雷某628.16万元。三、被告人刘立天于2013年9月，谎称《苜蓿高科技产业化》项目能够正常启动，并可将部分土建工程交给被害人刘某1实施，通过刘真辰骗取刘某110万元；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以国家项目需要手续费为名，承诺给予高额回报，通过刘真辰骗取被害人赵某31万余元。四、被告人刘真辰于2017年6月24日，以参与国家奖励资金获取高额回报为名，骗取被害人杨某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沈阳保力蓝科技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07年认识的刘立天。最初刘立天帮其的项目融资，但没有融到钱。2014年左右，刘立天告诉其自己在海外的亲戚有笔家族遗产要拿回国内，还说是国家在帮着办这个事，这笔钱存在香港汇丰银行，要把钱拿回国内需要给香港方面交税金、大额资金转移费、账户保护费等各种费用，美联储香港办也需要交费用。之后刘立天以各种名义向其要钱，大约有350万元左右。刘立天答应其海外遗产回来之后会给其投资50亿元，但之后刘立天未给其投资。其给刘立天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其还有四笔钱是直接转给李明的，有61.3万元。其知道其给刘立天的钱会转给李明，由李明向香港交各种费用。2.李明、刘立天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月，温某通过个人账户及他人(王某1、胡某)账户向刘立天账户转账187.61万元，向李明账户转账61.3万元，刘立天收款后向李明账户转账137万余元，其余钱款被李明、刘立天各自取现、消费或转给他人。3.工作记录证明：温某通过王某1、胡某账户向李明、刘立天账户转账，王某1、胡某与李明、刘立天无经济往来。4.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真辰。当时其的公司要投资一个铁矿扩建项目需要资金，刘真辰说有一笔从国外进来的资金需要解冻，大约有几千亿美元，但需要交前期解冻的费用，解冻之后可以给其公司20亿元，还能有高额的利息，刘真辰还说自己是这笔资金的经办人，可以分配这笔资金的使用，有签字权，让其先交100万元，三个月资金就能解冻。其给了100万元三个月之后也没有解冻，之后刘真辰以“需要等上面大领导”通知等各种理由推脱，并以“钱已经到香港账户，香港经管局要求交这笔钱的税还有移动费”等为由，在近七年的时间里让其给刘真辰的银行账户转款800万元，还有约20万元的现金。其给刘真辰转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给的，除了用其个人账户外，还用过其子何某、朋友吴某、王某2、钱某、庄某、顾某的账户。5.李明、刘立天、刘真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何某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证明：自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何某通过个人账户及他人(何某、吴某、庄某)账户向刘真辰账户转账605万元，刘真辰收款后向刘立天账户转账519万元，刘立天收款后向李明账户转账340万元，其余钱款被李明、刘立天、刘真辰各自取现、消费或转给他人。6.何某与刘真辰的短信记录证明：刘真辰告知何某海外资金引进的情况。7.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十几年前开美容院时认识的刘真辰。2014年4、5月份，刘真辰说能帮其办理孩子上小学的事情，需要15万元的费用，其将15万元交给刘真辰后过了一个月，刘真辰向其借钱做国家资金启动的项目，承诺一个月归还，能给100%的分红，因为其想让刘真辰将孩子上学的事情办好，就分两次每次50万元借给刘真辰100万元，之后孩子上学的事情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回，其找刘真辰要钱，刘真辰以需要等领导指示、通知等各种理由拖延。2015年，其将刘真辰起诉至朝阳法院，朝阳法院判决刘真辰归还其115万元，在此期间刘真辰还给了其12万元，剩余钱款未归还。8.李明、刘立天、刘真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朱某于2014年6月19日向刘真辰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2015年5月31日，刘真辰向朱某还款10万元。刘真辰收款后向刘立天账户转账90万元，刘立天收款后向李明账户转账71.4万元，其余钱款被李明、刘立天、刘真辰各自取现、消费或转给他人。9.朱某与刘真辰的短信记录证明：刘真辰告知朱某海外资金引进的情况。2015年3月3日，刘真辰告知朱某还款2万元，2015年5月31日，刘真辰告知朱某还款10万元。10.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其和刘立天在深圳认识的李明。刘立天告诉其李明是银主，有一笔李明祖上留下的历史遗产需要解冻，有77亿美元，但要解冻这笔遗产需要钱，李明告诉其这笔遗产解冻之后能给其1亿美元。开始的时候是刘立天和李明联系，刘立天再和其要钱，后来刘立天被抓了，李明就直接找其要钱，其从2007年开始一共给过李明三、四百万，其给李明的钱是管理费、移动费等，都是用来做李明的历史遗产解冻的。11.李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雷某通过个人账户及他人（季某、董某、任某）账户，向李明账户转款628.16万元。之后钱款被李明取现、消费或转给他人。12.雷某与季某的短信记录证明：雷某通过季某的账户给李明转款。13.工作说明证明：董某、任某向李明账户汇钱是因为雷某向其二人借钱，雷某未告知借钱目的。1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初，其通过朋友刘某2认识的刘真辰，后三人在北京一家饭店见面，刘某2介绍刘真辰是财政部的处长。因其当时想承包一些工程，刘真辰告诉其有一个沈阳苜蓿加工基地的建设项目，是她的领导从某位中央领导手中拿到的，可以让其承包一部分工程项目，但领导急需用钱，需要先交10万元的前期合作费用，交钱后保证10天之内可以签署合同，否则除本金外再赔付10万元。交钱后刘真辰和其签署了一份工程承诺书，但之后刘真辰没有在承诺的期限内与其签合同，其来北京找过刘真辰两次，刘真辰都未与其见面，并以海外资金或者政府给她拨的款没有到位等理由推脱，一直未兑现承诺。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01年通过朋友认识的刘真辰，刘真辰自称是国家安全局的处级干部。其老乡刘某1是做工程建筑的，2013年刘某1找到其问在北京是否可以帮其找一些工程项目，其找到刘真辰，刘真辰答应可以帮忙，但要交1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2013年9月2日，其和刘某1等人与刘真辰在西苑饭店见面，刘真辰称可以将沈阳苜蓿加工基地的工程项目交给刘某1做，之后刘某1将10万元现金交给刘真辰，双方签订了工程承诺书，主要内容是刘真辰收到刘某110万元用于沈阳苜蓿加工基地前期合作费用，该项目部分土建工程由刘某1参与施工，并于10日内签署合同，如违约刘真辰负责偿还20万元。刘真辰说工程项目是从她的一个好朋友刘立天处找来的，2013年9月11日，刘真辰将一份沈阳保力蓝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传真给刘某2。这份授权委托书大致意思是沈阳保力蓝科技工贸有限公司将《苜蓿高科技产业化》项目部分土建工程授权给刘立天，刘真辰负责安排、引荐有关资质的施工单位参与建设，这份授权委托书上面有刘立天、刘真辰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工程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其不断找刘真辰催问，刘真辰始终不接电话。2014年6月25日，其与刘真辰见过一次，刘真辰又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称自己负责还款10万元，于6月30日还清。之后其一直和刘真辰短信联系，刘真辰以负责的领导要听汇报、美联储动款令和主席令要同时启动等理由推脱，一直未还款。其没有见过刘立天，只在电话里和一名自称刘立天的女子通过话。16.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沈阳保力蓝科技工贸有限公司公司2013年左右就不年检了，也没有什么业务。公司曾经有苜蓿高科技产业化项目，这个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曾委托刘立天参与建设，刘立天让其签了一个字，之所以给刘立天这个工程，是因为刘立天说能给这个工程投资50亿元，项目就能进行下去，土建工程就能交给刘立天，但之后刘立天也没有给其钱，项目也没有进行下去。17.沈阳保力蓝科技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公司全权委托刘立天、刘真辰代表该企业为《苜蓿高科技产业化》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安排、引荐有相关资质的施工单位参与建设，对二人的全权委托期限为1年。18.工程承诺书、承诺书证明：刘真辰于2013年9月2日收到刘某1等3人的10万元钱，用于沈阳苜蓿加工基地前期合作费用，刘真辰承诺该项目中部分土建项目由刘某1的施工队参与合作施工，并于十日内签署合同。2014年6月25日，刘真辰再次向刘某2承诺2014年6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否则将每天多支付1000元。19.收条证明：2013年9月2日，刘立天收到刘真辰交付的现金10万元。20.被害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通过叔叔赵庆河认识了刘真辰，刘真辰以国家资金启动需要费用向赵某借钱。刘真辰向其承诺资金发放后可以借其1千万元免费使用三年，之后变为可以给其500万元，再后来向其承诺自2015年8月27日起每天额外补偿1万元，最后又变成本金的五倍。其先后给过刘真辰38万元，之后向刘真辰要钱时，刘真辰以国家两会、人大会、主席令签发等各种理由推脱，刘真辰的承诺没有兑现，在其不断催要下，刘真辰还给过其2万元左右，剩余的钱没有还。21.刘立天、刘真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某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赵某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共向刘真辰账户汇款33万元。刘真辰收款后将部分钱款转给刘立天，其余钱款被刘立天、刘真辰各自取现、消费或转给他人。2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其带孩子看病时认识了带孙女看病的刘真辰，之后二人一直保持联系。2017年6月，刘真辰给其打电话，称有一笔国家资金的项目，是给家属的奖励，投资5万元一周可以返还10万元，而且名额有限，就剩一个名额是留给其的。2017年6月24日，刘真辰通过短信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其，其于当日分三次（2万元、1万元、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转给刘真辰，刘真辰通过短信向其出具了收条。约定还款时间到期后，其找刘真辰要钱，刘真辰以要扣税为由拖延时间，之后其多次找刘真辰催要，刘真辰以领导要开会、需要领导同意等各种借口拖延，5万元一直未归还。其于2017年9月14日前往派出所报警。杨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诈骗其5万元的人为刘真辰。23.刘真辰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2017年6月24日，刘真辰分三笔共收到杨某汇款5万元，刘真辰收到钱后将3万元取现，其余2万元转给董敏。24.杨某与刘真辰的短信记录证明：刘真辰收到杨某5万元后，向杨某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杨某五万元整，用于参与国家奖励事宜，于本月30日将10万元整打入杨某账户，此事由刘真辰全权负责”。之后刘真辰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2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立天系母子关系，其没有听说过刘立天在海外有亲戚或者朋友。刘立天从报社离职后没有具体的工作，其家人有时会给刘立天钱，刘立天有时也会给其钱，刘立天还向其岳母借过钱。其知道刘立天一直在和深圳一个叫老李的人做一件事情，为了这个事情其还给老李打过几笔钱。2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刘真辰系母女关系。2008年左右刘真辰认识了刘立天，其听刘真辰说过和刘立天在做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其将刘真辰与刘立天之间的往来文件、转账凭证等以及刘真辰的三部手机交予公安机关，手机中有刘真辰与刘立天的短信记录。27.资金证明、中国银行存款单（对账单）、授权查询函、不可撤销承诺书、收条、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刘立天出具给刘真辰的中国银行存款单显示2007年8月16日刘真辰在该行存款金额为150亿美元，2012年5月29日对账单确认。刘立天2010年10月19日出具收条称收到刘真辰交来的人民币五万元，用于香港中行分立账户，回报见《不可撤销承诺书》。2010年10月18日、2011年11月3日、11月20日，刘立天出具《不可撤销承诺书》承诺对刘真辰给予高额回报。刘真辰多次给刘立天汇款。28.刘真辰与刘立天的短信记录截图以及刘真辰手机中二人之间短信往来内容证明：刘立天告知刘真辰海外资金引进的事实，并以各种理由反复拖延和向刘真辰索要钱款，并向刘真辰保证能够拿到钱。29.工作说明等证据证明：中国银行没有刘立天所称的中国银行北京总行。刘立天于2010年至2014年承租张辉及刘学傧名下房屋，所发生的资金往来为刘立天向其缴纳的房租。30.身份信息、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三局证明、中国工商报社证明等证据证明：李明、刘立天、刘真辰的自然情况。刘真辰于2000年12月从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原十处退休，正科级，二级警督。刘立天1990年9月调入中国工商报社，先后被聘为记者、编辑、编辑部副主任等职务，2002年9月18日因严重违纪被报社辞退。31.银行查询单证明：刘真辰在中国银行无美元账户。32.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被抓获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3.被告人李明的供述证明：其与刘立天、雷某于2006年在深圳认识。其2000年之前一直在四川老家做工程，到了深圳之后从事装修工程项目，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主要靠以前的积蓄和别人还其的欠款生活，其没有什么海外遗产或者海外项目要继承、引进中国大陆。其认识刘立天和雷某之后知道她们二人是做融资的，但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她们二人都找其借过钱，因为承诺能给其工程做，还有佣金，其就将钱借给他们。开始的时候借给她们有800多万元，后来陆续又向其借了几百万，现在还有300多万元没有还给其，其借给她们的钱有自己的，也有向别人借的，她们将钱还其后其就将钱还给借其钱的人了。其借给她们钱都是现金，她们还给其钱基本都是转账，因为她们需要现金，其用不到现金，给她们现金的时候都是她们自己来深圳取的。她们二人找其借钱基本不写借条，有写借条的时候还钱时也都给她们了，其也没有记账。其不认识刘真辰，但认识温某。34.被告人刘立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雷某之前就认识，2006年，其和雷某在深圳认识了李明，李明后来告诉其二人在做和资金有关的事情，主要是两个项目，一个是海外资金结账，李明有亲戚在海外，有1千多亿美元要结账到香港，之后投资到内地，前期需要相关费用，办成后会给提供帮助的人大额的奖励，另一个是中行高倍理财的项目，投资之后会有高额的回报。李明给其的承诺是资金结账做完会给其1亿美元的奖励。之后其和雷某都将钱借给李明做项目，在资金结账项目上其和雷某是一个级别的，上级是李明，在中行高倍理财项目上其上级是李明，李明的上级是李宝库，是中国银行北京总行总会计师的表哥。其之所以相信李明说的，主要是因为李明告诉其的事情其很相信，而且雷某有央行、台办、安全部的关系，她找人查过，确实有李明说的这笔钱，而且其还听雷某说过有人做成功过。之后其一共给过李明一千二、三百万，这些钱有一部分是其自己的，剩下的钱是和别人借的，通过其再转给李明钱的人主要是刘真辰、温某还有刘某1。其是2010年认识的刘真辰，是刘真辰主动找其要做中行高倍理财项目，之后刘真辰自己或者通过别人的账户转给其500多万元，其将400多万元转给了李明，剩下的钱款其取现或者转给他人也都经过了刘真辰的同意，其还向刘真辰承诺其得到1亿美元的奖励后会给刘真辰2亿元，因为其和刘真辰的关系好，算是对刘真辰的赠与。其和温某一起做的是资金结账的事情，温某算是其的下线，其知道温某的下线有王慧、胡筱敏，但其都不认识。之后温某陆续给了其200多万元，钱都是直接打给其的，再由其打给李明。其知道刘真辰找刘某1借钱的事情，刘真辰是为了做中行高倍理财的事情借钱，问其有没有工程给借钱的人，其就找到温某出了一个授权书并给了刘真辰，刘真辰拿授权书的目的是为了借钱，这个项目因为资金没有到位也就没有启动，后来刘真辰将10万元转给其，其用于维护香港账户了。其不认识何某、赵某、朱某。刘立天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明。35.被告人刘真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刘立天给其说过两个项目，一个是中行高倍理财项目，一个是国家资金启动项目。中行高倍理财项目前期要交486万的费用，国家资金启动项目刘立天告诉其是和李明一起做的，银主叫吴杨春，其认为这两个项目应该是李明和刘立天共同在做的一件事，其一直没有见过李明。做项目需要交各种费用，刘立天承诺其项目做成后会给个人奖励，刘立天承诺其的奖励不断在变，从2000万元、3500万元、7000万元到4亿元。之后其将自己的钱还有从何某、刘某1、赵某、朱某、杨某处拿的钱转给刘立天，由刘立天再转给李明。其和何某等人说的是国家资金启动的项目，因为刘立天说中行高倍理财的项目要保密，不能对外说。何某和赵某是其通过朋友赵庆河认识的，其和何某说过之后让何某和刘立天通了电话，但何某比较信任其，所以钱都是直接转给其，其再给刘立天。让其下决心做这个事情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何某，因为何某之前就在做国家资金的事，他和刘立天的银主的情况一样。给刘某1工程的事情其不清楚，其不认识温某，也没有核实过，是刘立天让其写的保证书，因为其信任刘立天，刘某1给其的10万元其都给了刘立天。朱某给其的100万元其留下了10万元作为生活费，剩余的90万元都转给了刘立天，其还给朱某的12万元有可能是之前别人给其的钱，其转给刘立天之后自己留下的，但现在记不清了。其收到杨某的钱后将2万元转给了刘立天，剩下的3万元还给了董敏，其向董敏借过钱，和国家资金启动的事情无关，其用杨某的钱还个人欠款没有告诉过杨某。这些年其给刘立天的钱数已经记不清了，主要是通过转账，也给过小部分的现金。刘立天承诺其兑现的时间一直在变，前后变了有上百次，其也怀疑过，但每次刘立天给其的理由都让其不得不信，此外还有刘立天告诉其李明的表弟在中行以及何某的原因都让其认为这个事情是真实的。何某等人给其的钱其基本都转给了刘立天，还有一部分用于其个人生活支出，因为其之前为了做这个项目将自己的房子抵押，之后要租房，所以将别人给其的钱一部分交房租了，有2、30万元，此外其还还给了董敏9万元。刘真辰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其将钱款交予的人为刘立天。对于被告人李明所提刘立天、雷某给其的钱款系归还其的借款，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李明的辩护人所提雷某转给李明的钱款系归还李明的借款，不应计入李明的犯罪金额；王某1等人通过何某、温某等向本案三被告人的转款数额认定为李明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朱某与刘真辰之间系民事纠纷，且已经法院判决认定，故朱某的损失不应计算为李明的犯罪数额；李明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为证明其部分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的雷某向李明出具的还款说明。经查：刘立天的供述、雷某、温某的陈述均能证明李明以所谓“历史遗产解冻”、“海外资金引进”能给予高额回报为由获取钱款，为此雷某、温某将钱款直接交予李明，刘立天亦将从其他人处所得钱款大部分交予李明，而李明获取钱款后均用于取现、消费或转与他人；李明到案后否认所有海外资金的事实，与在案的其他证人证言和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违背，其辩解难以成立；李明虽辩称刘立天与雷某与其系正常的借款关系，但李明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借款给刘立天、雷某，其所称其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而还款均以转账方式收取也有违常理；此外，温某等人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能够证实王某1等人通过何某、温某等人的转款系何某、温某等人为办理李明所说的“历史遗产解冻”等项目的借款，故均应认定为李明的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查：李明的辩护人提交的雷某出具的还款说明的日期为2017年8月，与公安机关在2018年4月依法取得的雷某的陈述内容明显不符，且无法确认还款说明中所提钱款与雷某被骗钱款为同一笔款项，故对于该项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刘立天所提其未诈骗被害人钱款，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具有层级特点，部分被害人对于此事明知，且交予刘立天的钱款均转给了李明，刘立天未从中获利；温某向刘立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刘立天未虚构、隐瞒事实真相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刘真辰供称“海外资金引进”、“中行高倍理财”等项目均为刘立天向其告知，对此能够得到二人之间的短信内容所印证，温某的陈述亦能证明刘立天以“引进海外遗产”的名义向其要钱；温某、刘真辰等人将钱款转给刘立天后，其除将大部分钱款转给李明外，还有200余万的钱款被其个人使用，且刘立天一直未能说明该钱款的去向；在刘真辰多次向其询问项目进展时，其通过手机短信以各种理由和说辞反复拖延，且其本人无法说明这些理由和说辞的来源；刘立天对于其提供给刘真辰的虚假的150亿美元的银行存单和不可撤销的承诺函的来源及目的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此外，刘立天通过温某处得到的授权委托书虽经温某证实，但温某还称该项目需要刘立天给其承诺的50亿元投资款到位后才能启动，而刘立天并未将此情况告知刘真辰以及刘某1。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与刘立天具有同样的主观认识，刘立天对其的辩解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对于刘立天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真辰及其辩护人所提刘真辰基于对刘立天的信任，相信项目真实存在，故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通过刘真辰转交钱款的被害人系从刘真辰处得知“海外资金引进”等项目，大部分资金亦通过刘真辰转交给刘立天。但在此过程中，刘真辰均以真实身份向他人吸收资金，且一直与被害人保持联系，始终承认收钱并退出了部分钱款；结合刘真辰与刘立天的手机短信往来，刘真辰一直在询问、催促刘立天，短信内容无法体现刘真辰对刘立天所说事项产生过怀疑；刘真辰发给何某的短信亦是及时将刘立天的回复转述给何某，故在案证据确实不能排除刘真辰确信刘立天关于海外资金的说法并为其吸收资金的合理怀疑。但在刘真辰骗取杨某5万元的事实中，虽然刘真辰仍以相同理由向杨某索要钱款，但此时刘真辰明知交给刘立天的巨额钱款已经多年无法归还，仍向杨某许诺可以在短期内给予巨额回报，且将该钱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以及消费使用，故刘真辰对于杨某的5万元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此外，刘真辰虽不具有诈骗除杨某外的其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但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余被害人通过刘真辰转交的钱款中，有100余万元被其占有并使用，因此在对刘真辰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并责令其退赔占有使用的款项。综上，刘真辰诈骗杨某5万元的事实构成诈骗罪。对于刘真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立天的辩护人申请雷某、温某以及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以明确雷某、温某交给刘立天钱款的性质以及之后的钱款用途的诉讼请求，经查：在案雷某、温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且经法庭审查，并未发现存在不当之处。故对于刘立天的辩护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认定部分被害人损失金额及刘真辰诈骗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明、刘立天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刘真辰所犯诈骗罪，数额较大，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李明、刘立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故李明、刘立天的辩护人所提二人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立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32年1月7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真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李明、刘立天、刘真辰退赔违法所得及占有的赃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张力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向 党书 记 员  张 冉被告人退赔金额及被害人损失金额（币种：人民币，单位：万元）被告人退赔金额退赔被害人损失情况李明1238.1398温某248.91，何某605，雷某628.16，朱某88刘立天258.1302温某248.91，何某605，刘某1，10，赵某31，朱某88刘真辰111.8何某605，刘某1，10，赵某31，朱某88，杨某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