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1民初990号 原告（反诉被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1582411369X9。 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勇，河北元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组织机构代码：A06439842。 法定代表人：樊素存，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山公司）与被告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井沟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赢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勇、被告张井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樊素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赢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定1000000元（具体损失待评估鉴定后确定）；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双方合作建立张井沟村自然资源综合开发区。合同对合作形式、合作范围、合作时间、合作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事宜经被告村民民主议事程序通过，并经井陉县于家乡人民政府以公证机构的名义在合同上签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始全面履行合同，种植树木、修建房屋、建设教堂、酒庄、投资机井等，共计投入300余万元资金。合同成立生效之初，被告尚还依约履行合作开发合同，但是随着被告村委换届工作结束，现任村委班子以法定代表人樊素存为首的村委一班人就悍然公开违约，拒不履行合同。樊素存代表村委强行阻止原告与被告的村民之间的土地流转、恶意干扰原告的正常开发，断水断路，将原告的工作人员强行赶走，导致原告的在建工程停工至今，导致原告栽种的树木因无人管理大量死亡。为逃避自己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的责任，被告于2016年3月26日向井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无效，后经法院四次审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3436号判决驳回了张井沟村委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被告村委会败诉后应当反思自己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及需要承担赔偿损失的严重法律后果，然而令原告没有想到的是2019年5月6日正当原告组织的员工和工人在张井沟村开发项目范围施工时，被告村主任樊素存率领4名村委会成员强行阻止原告施工，并将原告的工作人员驱赶走，要求原告3日内搬清一切财物，否则后果自负。原告工作人员无奈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制止了双方矛盾的进一步升级。合同依法成立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无故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甲方如果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须对乙方作出以下赔偿：乙方在开发区投资总额的二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原告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井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井沟村委会辩称，一、开发协议应予解除，具体理由如下：1.开发协议仅为合作框架型协议，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双方具体权利义务无法通过补缺规则予以弥补，继续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2.原告未按开发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致合同目的长期无法实现。3.原告与被告及其村民之间自2014年以来纠纷不断，至今无法彻底解决，双方已经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二、原告诉状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1.开发协议未按法定要求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2.原告所谓投资均与合作合同的履行无关，因合作为自然资源开发，合作范围限于土地，而原告所谓修房建教堂均与自然资源合作无关，且涉及的相关房屋与土地经营权为农户自有资产，与村集体无关。三、原告所诉事实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张井沟村委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张井沟村委会与赢山公司签订的《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2.确认赢山公司在张井沟村的旅游投资（即赢山公司在张井沟村集体土地上栽种的树木）归张井沟村委会所有；3.判令赢山公司立即将其占用的学校、舞台（戏楼）、水窖等村集体资产返还于张井沟村委会，并恢复原状；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井沟村委会与赢山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应予以解除。（一）赢山公司未按《开发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致合同订立目的长期无法实现。2011年，于家乡张井沟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赢山公司签订《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合作项目为张井沟村自然资源综合开发项目，合作形式中双方就净利润分配、开发收益等事项作出约定。从协议有关“旅游门票收入”以及“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乙方在开发区的旅游投资归甲方所有”等约定来看，张井沟村自然资源的开发与旅游密切相关，张井沟村委会希望通过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实现引入投资，村自然资源得以充分利用并获取旅游开发收益的目的。《开发协议》签订后，赢山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作出投资计划、可研报告、环评报告、规划方案，未办理用地手续，更未马上按项目计划实施。赢山公司仅是在部分村集体土地上栽种了树木，之后因拖欠村民费用致树木无人照管，造成部分树木未能成活。张井沟村原本植被繁茂，有多个溶洞，旅游开发前景可观，但赢山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合理的旅游开发与投资，以至于近八年来，村自然资源长期闲置，无法发挥应有价值。赢山公司多年来更是从未向村委会分配过旅游门票收入净利润以及餐饮、住宿、养殖、种植、矿产资源开发净利润。正是因为赢山公司前述种种违约行为，致使张井沟村委会订立《开发协议》的目的长期无法实现。（二）赢山公司与张井沟其村民之间自2014年以来纠纷不断，至今无法彻底解决，已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2014年4月1日，张井沟村委会与赢山公司签订《用水协议》。之后双方因机井维修等事宜发生纠纷。2016年，双方就《开发协议》的法律效力发生争议。2019年5月，赢山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井沟村继续履行《开发协议》并赔偿其损失100万元（暂定）。此外，自《开发协议》签订以来，赢山公司因缺乏履约诚意及能力，欠付张井沟村民多年土地流转费、劳务费等问题而引发纠纷不断。从多年来发生的纠纷来看，赢山公司与张井沟村委会诉请根本对立，与村民之间冲突频发，相关分歧至今无法彻底解决，此种情形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三）《开发协议》仅为合作框架性协议，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双方具体权利义务无法通过补缺规则予以弥补，继续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开发协议》约定张井沟村委会与赢山公司合作建立“张井沟村自然资源综合开发区”，合作范围为“张井沟村行政管辖区域内的所有土地”，张井沟村委会负责协调关系、公路及电力畅通等，赢山公司负责开发区投资开发及经营管理，并应作出投资计划、用地手续等，经审批通过后马上按项目计划实施。从《开发协议》有关“合作形式”“合作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约定内容来看，《开发协议》仅就双方合作提出了框架性意见，对合作开发涉及的自然资源类别及具体合作内容（利用方式、期限等）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必须进一步协商，以明确合同履行内容及双方具体权利义务。《开发协议》履行内容及具体权利义务的设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在目前双方无进一步协商意愿且无法通过补缺规则予以弥补的情况下，法院无法以判决方式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继续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此外，2018年9月30日，中共井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樊某1留党察看二年处分的决定》，并认定《开发协议》有失公平。张井沟村委会认为，《开发协议》中部分有关双方义务、责任的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确立的公平原则，不应继续履行。综上所述，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相关规定，诉请解除张井沟村委会与赢山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二、赢山公司在张井沟村的旅游投资（即赢山公司在张井沟村集体土地上栽种的树木）归张井沟村委会所有。《开发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乙方在开发区的旅游投资归甲方所有”。张井沟村委会认为，该违约责任条款合法有效，在赢山公司未按《开发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应适用该条款，确认赢山公司在张井沟村的旅游投资，即赢山公司在张井沟村集体土地上栽种的树木归张井沟村委会所有。三、赢山公司应立即将其占用的学校、舞台（戏楼）、水窖等村集体资产返还于张井沟村委会，并恢复原状。《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据张井沟村委会提供的《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报表》有关内容，水窖（舞台旁）、学校、舞台等固定资产为张井沟村集体所有，清查核实后确定的资产价值为340万元。然而，自《开发协议》签订以来，赢山公司在没有任何协议或授权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学校、舞台、水窖等张井沟村集体资产，占用期间不仅不予维护，还擅自对舞台改造施工，甚至将原饮用水窖改造成储粪池，严重影响村民们生活用水，引起村民们的极大愤慨。为保障村集体资产安全，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张井沟村委会诉请法院判令赢山公司立即将其占用的学校、舞台（戏楼）、水窖等村集体资产返还于张井沟村委会，并恢复原状。同时，张井沟村委会保留进一步要求赢山公司向其支付资产占用费的权利，以及在相关资产无法恢复原状时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综上，张井沟村委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向井陉县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支持反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 赢山公司辩称，一、2011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在2012年9月1日公司出资50000元为居民用水打井，2013年为全村买了新农合医保，2014年与村委签订《用水协议》，让村民免费用水和承担水井的管理费、电费和维护费。2014年11月4日我公司文化旅游项目取得了《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井发改备字［2014］72号），2014年12月31日井陉县民政局作出《关于筹建井陉县古龙养老服务中心的批复》，2015年1月23日取得《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井发改备字［2015］3号）。在2014年年底前我公司投资建设了《会展中心》（教堂建筑风格）和修缮、改造装修了戏台和学校（五间窑洞无门窗无防水）和荷花水塘景点（占地3亩），种植了葡萄园和种植了100多亩果树、核桃树（以2018年中院判决书内容说明），当地受益农民上百户，总之因2015年村委会换届后，由于换届村委会单方面撕毁协议，停工停水，造成我公司无法继续投资，造成当地村民无法受益，应由张井沟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二、我公司与当地村民无任何纠纷，只是张井沟村委会在2015年换届之后停工停水，侵占机井房，而造成了我公司无法继续投资，造成了当地村民无法受益，应由张井沟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三、我公司认为，《开发协议》是维护双方利益和具有可执行性的，而我公司自签订协议后所有投资、规划和项目是得到县政府有关部门和村委会同意和认可的。我公司认为纪检委作出《关于给予樊某1留党察看二年处分的决定》是由于现村委会欺骗县纪委作出的决定，我公司请求申请技术鉴定，按《开发协议》做樊兵海（原村委书记、党员、现村无代表）、樊彦亭（现村委、会计）、樊拉亭（现村委）指纹确定。四、我公司没有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可能将树木归村委会所有。五、由原村委书记村主任樊某1和村委蒋某出庭作证，修缮舞台、学校改造施行是经村委同意并支持的。张井沟村委会说我公司将饮用水窑改造成蓄粪池，属诬告，不是事实。经2019年7月18日勘查现场，水窖无异味（可请卫生防疫站鉴定）。请求继续完善项目施工，早日为村民谋福。如果人民法院判令解除或是村委坚持要求解除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我方要求村委会按原告投资金额的2倍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2日，原告赢山公司（乙方）与被告张井沟村委会（甲方）签订《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立“张井沟村自然资源综合开发区”，甲方占旅游门票收入净利润的20%，占餐饮、住宿、养殖、种植、矿产资源开发净利润的5%。乙方占旅游门票收入净利润的80%，占餐饮、住宿、养殖、种植、矿产资源开发净利润的95%。开发区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在开发区进行房地产开发，如果采用甲方出地、乙方投资的形式开发，乙方按照销售面积每平方米给甲方分成100元人民币；如果采用土地出让的方式开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土地出让所获得的收益，甲乙双方各获得50%，房地产项目由获得土地的开发商负责开发，房地产销售收益与甲方无关。合作范围为张井沟村行政管辖区域内的所有土地（如规划开发区内村民个人的责任田、宅基地，则按国家有关政策进行），合作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至2081年12月30日。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负责协调与矿务局、张井沟村民及当地政府的关系，保证开发区工程顺利进行，不受干扰。2.甲方负责通往开发区的公路及电力畅通。3.甲方所属的戏楼、学校及村集体其他的公用设施和土地，甲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出卖。……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负责投资开发区投资开发及经营管理。在合作开发期内，乙方有权利用所有合作开发区范围内的资源自主开发规划，并有权处分，以便对合作开发区今后发展打下良好基础。2.乙方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在作出投资计划、可研报告、环评报告、规划方案、用地手续等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应马上按项目计划实施。3.乙方有开发区工作人员的聘用和调度权利，甲方不得干涉。但乙方应优先安排有工作能力的村民在开发区就业，待遇按照乙方规定执行。4.乙方不得侵占张井沟村民的个人房屋、责任田……协议签订后，井陉县于家乡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机构在该协议上盖章。 2014年11月4日，原告文化旅游项目在井陉县发展改革局进行备案，取得《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井发改备字［2014］72号）。2014年12月31日，井陉县民政局作出《关于筹建井陉县古龙养老服务中心的批复》，同意原告在井陉县。2015年1月23日，原告的古龙养老服务中心项目在井陉县发展改革局进行备案，取得《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井发改备字［2015］3号）。 协议履行期间，原告占用被告戏楼、学校、水窖，在戏楼南侧建起养老服务中心，下方为张井沟村原水窖。同时对学校也进行了改造。 另外，原告租赁张井沟村村民个人承包地栽植林果、买树苗、雇佣村民工作，并购买村民房屋进行改造装修成会议中心（欧式教堂建筑）。原告还出资50000元，被告通过国家配套资金打机井一眼。机井原由原告管理，免费供村民用水，后机井发电机损坏，原、被告因维修问题发生矛盾，后机井由被告维修好并管理使用至今。 原告自与被告签订协议至今，未向被告分过红利。 原告对其投资称，1.租村集体土地租金及农户土地租金共计81900元，但哪些是村委会的，哪些是农户的，现无法区分。2.装修教堂大概是300多万元，包含设计费，向被告主张450000元。3.购买樱桃树苗、核桃树苗等共660680元。4.2013年用工统计表是31420元，2014用人工资是52200元。5.打水井50000元。6.修建戏楼前荷花池塘360000元。7.2019年5月6日组织人员修缮戏楼房屋，因被告方阻止施工，其报警出了800元费用和当天的律师报案费2000元。共计1639018元。这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以后现在要求赔偿的损失。总的投资现在不确定，需要审计。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土地租金收据；2.河北观真装饰工程设计公司装修工程协议书及收据；3.顺平县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树苗款收据；4.2013年栽树用人用工统计表；5.2014年工资表；6.石家庄市长安悦酒轩葡萄商行合作协议书及收据；7.尹某4、史某、尹某1、尹某2证明及证明人身份证；8.仇锁祯、史某、尹某1、尹某2证明及证明人身份证；9.尹某4、史某、尹某1、尹某2、仇锁祯证明及证明人身份证、10.尹某4、史某、尹某1、尹某2、尹某3证明及证明人身份证；11.张井沟村村委会用水协议及收据；12.井陉信访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及答复意见书；13.原告项目备案证及民政局批复。 对证据1，被告称该从租地费用汇总到所有收据共40页，每页有3-4张收据不等，涉及的人数及金额情况比较复杂，时间短无法核实，真实性庭后向相关村民核实，暂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供的收据中的收款人均为个人，没有一张是涉及村集体的，其认为是村民个人与原告双方之间就土地使用权的流转达成一致后履行其流转协议义务的证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2，认为张井沟村委会并非协议当事人，相关协议及收据的真实性没有能力核实，请法院依法审查查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所称工程项目为井陉县古龙养老服务中心与会议中心整体改造方案，开发协议说的是自然资源对土地的利用，而该装修改造合同涉及的标的物均为人工构造物，且涉及的戏楼、学校为村集体资产，依法由村委会代行管理职责，原告未提供任何其占有、使用戏楼的书面依据，所以本身具有合法性的前提是不足的；其次，工程涉及的所谓莲藕池塘为农户个人用地，其中包含樊深海0.4亩，樊玉庭0.3亩，樊录德0.8亩，合计1.5亩，与原告所述亩数不一致，因租用农户用地是向农户支付租金，村集体并未因此受益，所以其履行与开发协议也是没有任何关联的。石凤沟旧屋为农户个人樊生元、樊拉成、樊忠元、樊拉元四兄弟共有的房屋，并非村集体资产，所以与本案所涉开发协议的争议无关。收据本身并不能证明原告向观真公司实际支付了装修工程款3038000元。对证据3，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涉及的数量存疑，是否全部栽种于张井沟村村委会所管理的土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据了解从合理的亩数对应的树苗来看也与实际不一致，一亩一般栽40棵左右，从村委会了解的涉及的村民亩数合计数来看，这里的树苗数量是远超于村民土地可栽种的数量。原告除了与张井沟村有合作，原告还与南张井村有合作，原告在该村土地上也栽种有樱桃树和核桃树。2.涉及的土地均为农户自有土地，与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履行无关。对证据4，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据该证据载明，系因2013年3月份栽种及用钩机、三轮车用人用工的统计，假定其真实的话，原告自行雇佣劳务人员并使用其设备设施依法应当支付工资报酬，原告并不能证明村集体因相关用工受益，与开发协议的履行无关，是另外一些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5，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形式上仅能证明尹某4等5人收到了工资收入，并不能证明该5人因何劳务支出而获取工资收入，与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履行无关。证据6，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协议书约定石家庄市长安悦酒轩葡萄酒商行提供酒庄设计及葡萄苗株技术服务费等，其中葡萄酒庄是否在张井沟村内且与张井沟村有关无法证明，所说的葡萄苗是否栽种于张井沟村集体土地也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均不能证明是不是已经实际向商行支付了相关的费用，都不予认可。证据7至证据10，证人应出庭。证据11，对用水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用水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开发之外建立的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50000元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村委会认可只收到50000元。证据12，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于家乡人民政府对原告原法定代表人信访答复意见调查情况为：在用水协议履行中，原告方张国英提出附加条件即林地归该公司所有，村集体房屋归该公司所有，已经被该村两委明确拒绝，而张国英因被拒绝而拒绝修井，这是经调查的事实。土地流转问题调查结果也显示村两委会对公司与农户之间签订的流转协议并不知情，村委虽广播告知村民要了解相关的情况，但公司与农户未与配合，这证明原告所称的干扰其与村民流转土地的事实不符。第证据13，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查，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在批复中提到原告曾于2014年向民政局申请筹建养老服务中心事宜，该筹建有效期为2年，目前该批复已经失效，该批复的获得不能证明相关项目的合法性。在相关养老服务中心筹建期内应按规定到国土、住建、消防、环保、发改等部门办理相关土地手续，仅持有该批复不能证明原告按协议约定对张井沟村进行投资，因养老服务与旅游投资为不同的合作目的，所以不认可关联性。后两份发改部门出具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从该备案证记载的投资额来看，总投资修路、会议中心和红色太行文化创意园区共1亿元，这里提到的是文化旅游项目，是2014年10月份申请的，该备案证的有效期限请法院核查，应该是过了有效期了。从原告出具的相关证据上来看没有所谓的修路、造林及园区的相关投资，主张的所谓投资大部分也与合作开发协议无关，再加上和村民之间连几万元的租金都不能按时支付，所以认为原告是根本没有能力履行投资额为1亿元的项目的。2015年的备案证养老服务中心项目总投资20000000元，涉及的是房屋的建造，与本案自然资源土地的开发无关，所以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合作开发的目的很明确，是旅游开发、自然资源的开发，任何与该目的不一致的投资也好、开发也好，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无权单方主张协议的变更。 此外，原告提供了证人尹某4、尹某5、樊某1、蒋某的当庭证言以证实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断水、断路、阻碍施工，是导致合同暂时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原告无违约责任，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其中证人尹某4证实，原告去张井沟投资时其就在原告处干活儿，工资拖欠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已结清，其一个人干活儿的时候比较多。2015年被告村委会换届不久，其在原告工地干活儿时在远处见张井沟村干部与原告公司的张国英因机井用水吵架。大概在2015年其在舞台给原告干活儿时见张井沟村干部与张国英吵架。2019年5月6日原告公司的张国英打电话让其收拾一下张井沟村学校的院子和屋子，其去收拾时，樊某4说不让干，但其一直干到了中午。下午又去干活儿时，张井沟村书记樊素存带队到场说那是集体的地方，不让干。后来有人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去了后让其等原、被告商量好了再干，其就走了。证人尹某5证实，其给原告干活儿有四五年了，原告按月发工资，没有拖欠。在2019年5月6日其在学校给原告干活儿时，村里两委干部去了不让其干活儿。村里机井是国家出了一部分钱，原告出了50000元，允许原告用水，现在原告已经用不上水了。对于被告代理人问其除了合作开发协议外村里是否开过会把学校、戏楼租给原告，该证人称没有，弄不清。证人樊某1证实，经村两委班子3个人即樊某1、樊彦庭、蒋某开会同意，又经村民大会36户签字，与原告签订了由原告起草的合作开发协议，并有乡政府盖章称据其掌握的情况是合同上写着包括学校和戏楼，但应以合同为准。并证实2011年经村委会同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村委会班子3人将学校、戏楼交接给原告，但没有手续。证人蒋某证实，在2014年前，经樊某1、樊彦庭和其商量，村委会同意原告在村里修缮舞台、学校、荷花水塘和在石凤沟修建会议中心，由樊某1将舞台和学校的钥匙交给了原告。还证实由原告公司出资50000元，县政府配套资金打机井，机井由原告公司管理，让村民免费用水，但机井现在由现任村委会控制、管理。还证实因村委会与原告闹矛盾，村委会不让干，原告开发项目现在停滞。四证人中，尹某4是南张井村人，尹某5是张井沟村村民，樊某1是张井沟村上届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蒋某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任村委会委员。 对于上述证人证言，被告称，1.证人尹某4非张井沟村民，本案村委会的诉讼利益与其无关，但证人与原告有密切利害关系，对其证词的真实性及证言的证明力存疑。据了解原告拖欠多人工钱及租金，据说有作证即可结清工钱，被告质疑原告以付清工钱为条件，诱导证人对其作出有利证词。2.证人尹某5、樊某1等均未被拖欠过工资及土地转让租金，且受理的租金与村民标准金额不一致，村民是按600元每人，而樊某1是600元每亩，大部分村民仅拿到了一年的租金，而樊某1受理了二年的租金。3.证人樊某1、蒋某均为上届村委成员，其证言可证实并未就村集体资产、戏台、学校的处置开特别的村民会议。4.证人蒋某等称原告公司已不能去张井沟村系因村委会阻止，被告认为证人既不了解原告公司何时派人去张井沟村，也不可能实施了解被村委会阻止的原因，这个说法是没有证明力的。5.原告所提供的证人并不能证明村委会有断路、阻碍施工行为，更不能证明系因该原因导致继续无法投资。6.所谓断水与事实不符，断水起因源于机井在原告管理期间损坏，原告未按用水协议约定承担维修义务，且拖延至严重影响村民饮水利益，此外原告所称已经不能用水与事实不符，机井由谁管理，门锁是否更换，均不影响原告实际用水。 被告反诉称原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致合同订立目的长期无法实现，开发协议作为框架性协议在约定不明情形下双方具体权益无法弥补，继续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开发协议应予解除，并提供以下证据：1.《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称该协议订立目的是为了引入投资充分利用村自然资源获取旅游开发收益；开发协议为合作框架型协议，具体权益约定不明，且有违公平原则；合作范围限定为土地自然资源。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明原告公司与村民自行签订流转合同相关纠纷与村委无关，流转费每年按每亩600元计算，原告的义务为发展经济。3.张井沟村委会关于原告对村集体及村民利益损害的情况说明，汇总的原告欠付村民租金的情况。4.关于张井沟村与原告之间机井维修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公司缺乏履约能力及诚意，双方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5.井陉纪委作出的关于给予樊某1留党察看二年处分的决定，证明开发协议被认定存在违反情形及有失公平，不应继续履行。6.调取的2014年至今的村委会村民与原告之间纠纷的出警记录。原告对开发协议无异议，对县纪委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没有异议。对村民代表签字页除“伪造村民签字”这几个字不认可外，其余认可。损害情况说明不是事实，不认可。占地花名册需要核对，肯定是占了村民的地的。称于家乡政府的机井维修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关于机井情况在另一案件中进行过查明，但未处理，在本案诉讼中于家乡政府有失公允，该纠纷发展到今天与于家乡人民政府有很大关系，合同是经于家乡政府作为鉴证机关和公证机构签章确认，现其又从招商引资的中立的政府机关参与到平等的诉讼主体中来证明否定曾经鉴证的开发合同，在上一个确权之诉纠纷当中，乡政府就是急于想把该合同否定，经过漫长诉讼之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本案诉讼的合同有效，故对于家乡政府的证明不认可。认为开发协议内容明确，权益约定明确，本开发协议并不是被告所述的只是开发土地，不能局限在土地开发，而原告所引用的县纪委对樊某1的决定，并没有提到该合同不应继续履行，只是说在签订合同中樊某1有瑕疵行为，结论上没有提到不应继续履行任何的意思表示，所以说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其没有证据证实反诉被告无履行能力。 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将占用的学校、舞台等村集体资产返还村委会并恢复原状，并提供以下证据：1.现场图片，以证实原告擅自改造并非法占用舞台、学校及水窖。2.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报表，以确认舞台、学校及水窖均为集体资产，相关资产价值为3400000元，称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的规定，以借贷、租赁或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合作开发协议明确合作项目为村自然资源综合开发，合作范围为所有土地。自然资源一般指土地、水、矿产资源，而我国实施严格的土地用途管理制度，对耕地、草地、林地利用用途及期限均有特别规定，原告所称的合作形式中提及的房地产开发因原告并不具备相应房地产开发资质，该条款无法继续履行。综合张井沟村开发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限定的合作范围仅为土地，不包括学校、戏楼等房屋资产。原告在没有任何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依据情况下，擅自改建已侵害了村集体的利益，按照物权法相关规定应当向村委会返还其占有的学校、舞台及水窖并恢复原状。原告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村集体的资产和报表以政府国资部门的登记为准，村委会单方出具的不认可。认为本案是合同之诉，被告方提起的反诉也是在合同之诉的本诉下产生的，如果被告认可合同约定内容或在实际履行当中，学校、舞台和水窖都属于原告开发合同的范围内，那么解除合同将学校等村集体资产返还被告无可厚非，但被告现在不认为学校、舞台和水窖在开发协议的范围之内，现在引用物权法，也就是说是侵权责任纠纷，那么说这项诉讼请求就违反了本诉和反诉必须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基本法律原理，无权占有属于侵权，要求返还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一个是侵权之诉，一个是合同之诉，被告的要求返还以上的侵权之诉应当另案起诉。为此，原告提交了《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34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开发协议、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关于开发协议范围的理解及合同效力签订程序仍坚持其观点。 被告为证实其上述反诉主张，还提供了证人樊某2、樊某3、樊某4、樊某5的当庭证言。上述证人证实张井沟村戏楼、学校、水窖均是村集体财产，但未经张井沟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大会就被原告占用，且原告在水窖上边建厕所，把水窖变成了化粪池。另外，樊某2证实在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收到过原告50000元，在2013年原告给一部分村民交了农合费用，一部分没有交；村里机井电机坏了，原告称按其要求将村里的林场、退耕还林地、村集体房屋都归原告，才同意修机井。樊某4称2014年夏天村里唯一吃水机井坏了，原告不修，村民一年没有吃上水，后村委会砸了锁，修好了机井。四证人中，樊某2是张井沟村两委委员，樊某3是张井沟村支部委员，樊某4是张井沟村委会委员，樊某5是张井沟村村民。 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称，以上证人均是现任村委班子成员，其证言与事实不符，机井的损坏是不存在的。证人说机井坏了一年多吃不上水，是他们唯一的水源，却又说水窖变成化粪池。戏楼和学校正常经营期间的改造是经过上届村委会领导同意的，其不是一天建成的，作为村民或是村委委员都是目睹的，证人作为长期在村里居住的村民，每天看着变化，作为一个小村不可能不关心村集体财产，肯定是了解情况的。现任班子上任后一口否认是原告强行占有与事实不符。 2019年7月18日，经本院现场勘验，1.原张井沟村学校5间石窑内有部分家具，锅炉房有锅炉一个。2.戏楼南侧空地原为荷花水塘，现已填平。3.戏楼内有北屋9间，东西配房各6间，房屋已部分装修，屋内有部分家具，门窗为旧有，由原告已刷漆。戏楼中有原告接起木屋风格的养老服务中心，养老服务中心下方为张井沟村原建东西长40米、南北宽6米的封闭式水窖，水窖上方为二层木屋，木屋已部分装修，东南角和西南角的木屋中各建有厕所一个，戏楼南侧东安装有一白色管道，戏台西侧未见管道，原告称东南角厕所已安装排污管道，西南角厕所没有安装完毕，未安装排污管道。戏楼外西侧有水窖口一个。西厢房西侧、水窖口北侧有一深坑，坑内有污物，坑东北角有一白色塑料管道。4.戏楼对面马路南有石屋一排，中间有一门三窗，双方指认一门三窗水泥面的屋顶及墙面由原告新添。尹某4提出该房屋是由其修建，其未转给原告，是其自有财产，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为尹某4所建。5.在张井沟村石问沟口原告称租赁张井沟村樊某1等人土地2亩，地内有铁架和铁丝。有红砖垒的尖顶房1间，屋内有机井和扬水管各1个。另有建筑一座，一层为石头结构，二层为红砖结构，原告称该建筑是其租赁樊拉元的房屋后修建，被告认可。此外，公路两侧部分地块中栽有核桃树和樱桃树，地块系原告租村民的，被告对此认可。 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荷花水塘投资损失，戏楼、学校、会议中心（欧式教堂建筑）装修投资损失，葡萄园和种植果树投资损失，戏楼、葡萄园、学校施工的窝工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9月20日，河北嘉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冀嘉泽评报字（2019）第09004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在建工程-土建工程1030600元，生产性生物资源660700元，资产总计1691300元。其中对莲藕池塘项目、原学校改造、原礼堂改造、石凤沟旧屋改造（会议中心），根据原告的账面价值，作出评估价值分别为180000元、103000元、422000元、1628000元。 被告申请对被告因装修改造戏楼、学校所支出的实际费用和恢复水窖使用用途需支出的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3日，河北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冀金益德[2019]（估）字第136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装修改造井陉县张井沟村民委员会名下集体所有的戏楼、学校的费用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29日的评估价值为113120.18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最终确定其诉求标的为1000000元。被告自愿放弃其要求确认原告在张井沟旅游投资归村委会所有的反诉请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土地租金收据、河北观真装饰工程设计公司装修工程协议书及收据、顺平县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树苗款收据、2013年栽树用人用工统计表、2014年工资表、石家庄市长安悦酒轩葡萄商行合作协议书及收据、张井沟村村委会用水协议及收据、井陉信访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及答复意见书、原告项目备案证及民政局批复、证人证言、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资产评估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其内容不违背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综合开发协议虽约定了原、被告双方关于利润的分配方式，但协议并未就原告投资规划的具体时间进度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多年，但合同进度与合同约定的规模极不相等，利润分配的前提具有不确定性。从目前情况看，该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条件仍未成就，也证实了协议这一约定的不明确性。签订合同的双方均应平等获益，但此目的并未实现。而原、被告自2015年以来矛盾不断且未能解决，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现被告反诉要求解除所签协议，本院应予准许。 因荷花水塘、葡萄园和果树种植的土地均系原告租赁张井沟村村民个人使用土地，其在该土地上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其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会议中心（欧式教堂建筑）也系原告占用张井沟村村民个人房屋所建，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装修投资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戏楼和学校，虽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原告使用，但原告确已实际占用，并进行了装修、改造，且张井沟村上届村委会也并未阻止，现双方合作开发协议应予解除，原告理应将占用的戏楼和学校返还被告，被告补偿原告相应的投资损失。根据评估报告，原告装修、改造戏楼和学校的投资现价值113120.18元，被告应以此予以补偿。被告补偿后，原告对戏楼和学校装修、改造而增加的设施、设备等归被告所有。河北嘉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冀嘉泽评报字（2019）第09004号资产评估报告虽也对戏楼和学校的改造作出结论，但该结论是依据原告账面价值所作，非实际价值，故不予采纳。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戏楼、学校、葡萄园施工的窝工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机井出资，原、被告另有合同约定，非本案协议约定范围，本案不作处理。 原告在水窖上方改造建筑木屋，已实际占用了水窖，基于双方合作开发协议应予解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水窖，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称原告将水窖变成化粪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其要求恢复水窖原状，不予支持。 被告自愿放弃其要求确认原告在张井沟旅游投资归村委会所有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张井沟村综合开发协议》予以解除。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民委员会补偿原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装修、改造戏楼和学校的费用人民币113120.18元，原告装修、改造戏楼和学校而增加的设施、设备等归被告所有。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占用的张井沟村戏楼、学校、水窖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民委员会。 四、驳回原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33800元，原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282元，被告井陉县于家乡张井沟村民委员会负担1518元。反诉费1281元，鉴定费5600元，共计6881元，由原告井陉县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仇振祥 审 判 员  赵北方 人民陪审员  贾 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