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1民初4709号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法定代表人：卢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法定代表人：黄美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忠良，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雨婷，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马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来，浙江阳光时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杭，浙江阳光时代（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公司)与被告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乡公司）、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细康、被告湘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忠良、被告润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来、肖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限期10天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89859.58元，增值税抵扣费用513688.2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湘乡公司中标承揽了被告润电公司的华润英德xxxxx光伏项目送出线路施工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湘乡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承揽权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作，并于2017年3月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与支付5.1项约定，分包合同价款为9341700元，含该工程的所有税金，湘乡公司需扣除1000000元，剩余为合同价款，原告负责税金。塔材、导线、光缆、金具、绝缘子由原告联系厂家确定价格，设备厂家给湘乡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部分抵扣归原告所有。现送出线路工程已经由原告施作完成，并经竣工验收通过，项目也已经投产。依合同湘乡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总工程款8341700元及设备厂家开具增值税专票抵扣的费用给原告。至今为止，湘乡公司支付给原告款项的情况如下：2017年5月11日支付1800000元，2017年6月22日支付730145元。案涉工程的塔材、导线、光缆、金具、绝缘子等设备材料采购，依合同由原告联系确定厂家，由湘乡公司与供货厂签订合同和支付货款，上述以湘乡公司作为采购方的设备材料款，计入合同的工程款内，各项设备款的情况如下：导线（河北恒源）440328元、绝缘子（河北新旺）44126元、金具（固力发）70557元、光缆（南京基毛信）298130元、塔材（成都东方线路）2168554.42元，总计3021695.42元。湘乡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和承担的设备材料款共计5551840.42元，现湘乡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2789859.58元，依合同设备厂家开具的增值税专票抵扣也归原告所有即3021695.42×17%＝513688.22元，该部分款项湘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润电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和工程发包人，应当在其拖欠湘乡公司工程款的限额内对湘乡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湘乡公司辩称，具体答辩如下：一、案涉整体工程量已变更润电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建设过程中作出了相应变更，其工程总价最终审定为7876344.46元。二、原告应收工程款及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原告与湘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湘乡公司需扣除1000000元，剩余为合同价款，原告负责承担税金。从而说明，原告应当承担工程总价的税金，即7876344.46元的税金。因此，原告实际应收工程款为6876344.46元与湘乡公司应付税费之差。三、原告应承担的其他费用1．湘乡公司向原告支付的用途为“劳务费”2530145元，原告应开具相应发票；2．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支付保证金的义务，因此，原告应当承担湘乡公司开具《担保函》的相关费用。3．由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湘乡公司应当留1000000元，但是该1000000元没有任何抵扣成本，从而导致其被全额征收企业所得税。被告润电公司辩称，一、润电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该向其支付工程款。润电公司与湘乡公司签订的《华润英德XXXXX光伏项目送出线路施工合同》第3.1条约定工程不能转包，由此造成的后果与润电公司无关。二、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润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润电公司与湘乡公司达成的竣工结算协议，目前能确定的润电公司应该支付、达到支付条件的湘乡公司的工程款为1146166.46元。即使需要支付，润电公司只在此数额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湘乡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中标后，与被告润电公司签订《华润英德XXXXX光伏项目送出线路施工合同》，约定润电公司将其“华润英德XXXXX光伏项目送出线路工程”发包给湘乡公司施工，同时约定不得转包工程或转让合同权利义务。随后，湘乡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约定：湘乡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合同价款9341700元，含该工程的所有税金，湘乡公司需扣除1000000元，剩余为合同价款；原告负责税金；塔材、导线、光缆、金具、绝缘子由原告联系厂家确定价格，设备厂家给湘乡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部分抵扣归原告所有；工程竣工验收经湘乡公司认可后28天内，原告向湘乡公司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双方按约定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如原告未如期提交，则以湘乡公司单方审核确定的为准；湘乡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40天内进行初步审核，在90天内审计完毕，以审定数作为最终结算价款；如有争议，以解决争议的日期为准；在审计结论出来后20天内，原告向湘乡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后，湘乡公司支付工程款。签订合同后，原告进场施工。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和湘乡公司之间没有进行结算。原告认为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湘乡公司报了结算，但是湘乡公司没有答复也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确定工程价款。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约定递交过任何结算依据和凭证。当事人确认湘乡公司至今共支付了工程款5551840.42元给原告。2017年3月13日，湘乡公司通过深圳龙岗鼎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润电公司出具最高担保金额934170元的《履约保函》，解决履约保证金问题，支付了提保费12000元。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显示，两被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7876344.46元。2019年10月29日，两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详细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一、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的通知，自2018年5月1日起，原适用11%的税率调整为10%；二、税率变更前审核竣工结算金额含税为7876344.46元，湘乡公司已开发票金额6740587.85元，未开发票金额1135756.61元；三、税率变更后竣工结算金额含税为7866112.42元；四、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含税为7095805.82元；五、润电公司应付含税结算价款7866112.42元-扣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累计已支付金额6326640.34元=仍欠1146166.46元。关于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两被告当庭表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本来已经到了支付条件，但由于（2017）粤1881民初286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存在，所以暂扣。关于（2017）粤1881民初2862号案。英德市远大冷冻食品厂（以下简称冷冻食品厂）以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英德市白石窑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供电给该厂的电线杆严重倾斜，导致停电终断生产，造成损失为由，将润电公司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该案诉讼，索赔326593元；南充公司和湘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至今尚无处理结果，当事人亦未申请对涉案工程款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润电公司表示：根据与湘乡公司的约定，上述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湘乡公司承担；湘乡公司存在转包行为，润电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扣减其工程款934170元及其他损失，以及扣减因涉案工程的施工导致润电公司需向案外人支付的赔偿金326593元及诉讼费，扣减后已不欠付湘乡公司工程款项。湘乡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应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该案至今尚无处理结果，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此外，在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出现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公司）承接润电公司工程的情况。湘乡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原告完成。原告表示，岳池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并非涉案工程，提供涉及岳池公司的材料是证明涉案的送出线路部分工程已经全线竣工验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被告湘乡公司、润电公司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不得转包。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其与润电公司的约定。因此，原告和湘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已交付使用，合同无效不影响实际施工人（原告）依法主张工程款。一、关于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结算，没有约定以9341700元作为固定价款结算，且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按该价款结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与湘乡公司之间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原告拒绝申请对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考虑到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和合同无效的因素，参照两被告之间的结算来确定涉案工程价款。湘乡公司已开发票金额6740587.85元，故按不含税价7095805.82元来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原告完成了工程，湘乡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另外，如前文所述，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没有另行施工，岳池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并非涉案工程，与本案无关。湘乡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原告完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息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法定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9日）起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约定扣除工程价款1000000元湘乡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应从结算价款中扣除1000000元。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从该约定来看，可视为湘乡公司从中获取差价或利润，或者收取转包费用。由于该合同无效，湘乡公司的此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况且已明确参照两被告之间的结算，按不含税价7095805.82元来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四、关于税费和发票湘乡公司认为原告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税费，应开具湘乡公司支付的用途为“劳务费”2530145元的相应发票。湘乡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551840.42元，其中包含湘乡公司所称的部分劳务费在内。按不含税价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实际上已处理了湘乡公司提出的这些问题。五、关于采购设备材料增值税抵扣费用原告按约定联系供货方，湘乡公司按约定与供货方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原告没有支付相应税费，不存在损失，原告依据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要求湘乡公司支付17%的增值税抵扣费用513688.22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履约保证金湘乡公司通过银行提供担保的方式解决履约保证金问题，支付了履约保函担保费12000元。湘乡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此费用由原告承担，可从涉案工程款中直接扣减。七、关于最终实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工程价款7095805.82元-已付5551840.42元-履约保函担保费12000元=1531965.4元，湘乡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八、关于润电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两被告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润电公司仍欠湘乡公司工程款1146166.46元（未包含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在内）。润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该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九、关于质量保证金两被告当庭表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本来已经到了支付条件，但（2017）粤1881民初286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存在，所以暂扣。该案是否涉及工程质量问题，暂无处理结果。因此，在本案暂无法认定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是否属于润电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十、关于与（2017）粤1881民初2862号案的问题冷冻食品厂以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英德市白石窑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供电给该厂的电线杆严重倾斜，导致停电终断生产，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该案诉讼。该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该案当事人未申请对涉案工程款进行财产保全，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湘乡公司并未作出赔偿，尚未造成其损失。本案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在被告未实际支付前，不影响其他案件的财产保全，况且润电公司已暂扣质量保证金393305.62元。因此，湘乡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应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该案至今尚无处理结果，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31965.40元。二、限被告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上述工程价款￥1531965.40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在欠付工程价款￥1146166.4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4.19元，由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20.34元，被告湖南省湘乡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润电新能源（英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29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付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艳婷附1：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2：英德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情况户名：英德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清远英德和平中路支行，账号：7133********。如当事人要汇款到该账户，请在汇款单上将案件的案号附上，否则无法认定案号，无法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