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新秀，女，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安，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系夏新秀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洪，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学锋，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学文，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锋，与沈学文系兄弟关系，身份事项同上。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浈江区**************。地址：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侯福金，该村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中太，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系该村民小组前组长。上诉人夏新秀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及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浈江区**************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新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安、被上诉人陈国洪、沈学锋及原审第三人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组长侯福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中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新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1）判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赔偿夏新秀被毁的12.6亩油茶树青苗费，每亩4200元，小计人民币52920元;两棵板栗树，每棵300元，小计人民币600元；两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3520元；（2）判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及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立即清空2016年5月1日非法侵占夏新秀家位于浈江区犁市镇溪头村委溪头村干坑塘的12.6亩林地，归还夏新秀家对该片林地使用权，费用由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及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林地征用补偿费标的252000元；（3）以上两项损失标的共计304250元，请求判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及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时任组长侯中太在权属不清、没有有效林权证明的情况下，未经公开招标程序，私自将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干坑塘、大山里、长塘的280亩村集体林地以每亩30元的价格出租给陈国洪、沈学锋种植桉树，租期30年，2016年3月至5月间，陈国洪出资雇请四台挖掘机，由侯中太划定范围，沈学文指挥，将夏新秀家种了二十几年的油茶树铲掉，范围：东起干坑塘岭顶观音头，与侯祖松家油茶山相邻；西到干坑塘到长塘路面；南到干坑塘土坝窝顶；北到大山窝顶。侯远琦在现场阻止沈学文铲树，未果。当时目测有二十多亩，后来经浈江区犁市林业站专业仪器测量，夏新秀家油茶树实际被毁12.6亩。夏新秀家也找过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索赔、并阻止其非法占地种植桉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第三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存在争议的林木、林地在争议处理过程中，应当保持现状，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林木权属不清，一方擅自砍伐有争议区的林木，按滥伐林木处理。对于被砍毁林木赔偿和该林地权属问题，《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根据该条规定，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该林地夏新秀家1987年响应国家号召，开荒种植油茶树，合理合法取得其使用权，己经连续使用二十多年了，该林地使用权应属夏新秀家。夏新秀家依法拥有被毁林地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陈国洪、沈学锋雇请挖掘机，由沈学文指挥，擅自铲掉夏新秀家种植了二十九年的油茶树，侵犯了夏新秀家对该片林地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1.请求法院判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立即清空、归还林地使用权。2.关于青苗费的赔偿数额，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6年7月25日作出的《韶关市区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标准》规定：一、种植类。2.茶树：大棵(冠幅1.5米及以上):零星种植按70元/棵计;每亩超过60棵（每11.12平方米超过1棵）按面积进行丈量登记，补偿单价按4200元/亩(每平方米6.3元）计。夏新秀家油茶树已经种植了二十九年，按12.7亩，每亩4200元计算，请求法院判令陈国洪、沈学文赔偿夏新秀家被毁的12.6亩油茶树、板栗树青苗费小计人民币5292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连带赔偿。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不承担任何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供的浈江区犁市镇林业站向浈江区纪委的汇报情况，已经清楚写明，经犁市镇林业站专业仪器测量，夏新秀12.6亩油茶树被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损毁的事实；2.2016年4月底被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铲除夏新秀家1987年起就合法种植的油茶树，且在5月初抢种桉树。夏新秀家的损害与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清山、抢种桉树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提供的韶浈林证字(2011)第000319号林权证，只是记明1423.7亩林地为溪头村一、二、三队集体共有，并没有记明夏新秀家种植于干坑塘山上的油茶树地块属于三队所有。夏新秀1987年响应政府号召，开荒植树，谁种谁收，己经在1987年就取得了该油茶树地块的使用权，其合法权益应依法受保护。而2011年的林权证对夏新秀1987年合法使用村集体的土地根本没有追溯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夏新秀依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2006年7月25日广东省征地补偿保护标准，油茶树、大棵，补偿单价4200元每亩，板栗树，300元每棵，有法有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争议的林木、林地在争议处理过程中，应当保持现状，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林木权属不清，一方擅自砍伐有争议区的林木，按滥伐林木处理。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违法私自砍伐有争议的林木，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陈国洪提交的证据、答辩状，一审法院是6月6日，即开庭前一天下午才通知夏新秀去领取沈学锋、沈学文的答辩状，同样开庭前一天才给夏新秀。而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答辩状更是在8月7日开庭到一半才交给夏新秀，夏新秀根本没有时间、没有准备去质证。一审法院根本就是违反程序，让夏新秀仓促应诉。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夏新秀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12.6亩油茶树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其与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岭承包合同》已明确陈国洪、沈学锋已取得了相应的土地的经营权，承包土地包含了夏新秀自称的其开荒种植的12.6亩茶树地。夏新秀提供的其自行拍摄的林地被毁照片，一审法院经查明该照片无法反映拍摄地点、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等关键信息，即使该部分照片真实，也仅能证明存在侵害后果，而未能直接证明侵权行为是陈国洪、沈学锋实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本案是侵权纠纷，应由夏新秀对其合法权利被陈国洪、沈学锋实施了侵权行为等承担举证责任，夏新秀没有证据证明拥有被毁林地的所有权，且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毁坏林地的侵权行为是陈国洪、沈学锋实施的，所以应当由夏新秀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述称意见与一审庭审述称意见一致。夏新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赔偿夏新秀被毁的12.7亩油茶树青苗费53340元（每亩4200元）、两棵板栗树600元（每棵300元），共计53940元；2.判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立即清空非法侵占夏新秀位于浈江区犁市镇溪头村委会溪头村干坑塘的12.6亩林地，归还该林地使用权给夏新秀；3.诉讼费用由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新秀是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其自称与丈夫侯远仁于1987年在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所有的干坑塘岭开荒种植油茶树，还种植了约30棵板栗树，已取得该地12.6亩林地使用权。2016年3月8日，陈国洪、沈学锋（乙方）与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一份《山岭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长塘岭、大山岭、干坑塘岭出租给乙方承包经营；乙方承包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总面积280亩，承包地名称（井水冲窝边下到坝头，土坝头下到坑边，坑边上至大山窝侯木养交界，山顶到观音头，长塘口，走岭埂至曲江林场火线交界止，长塘口至长塘尾曲江林场火线交界止），合同还对租金等其他事项作出约定。根据上述合同，陈国洪、沈学锋已经取得相应土地的经营权，承包土地包含了夏新秀自称的其开荒种植油茶树的干坑塘岭林地。2016年1月15日，夏新秀儿子侯永安向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犁市派出所报案称侯祖才等人抢挖樟树，1月21日，该派出所出具了一份《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为该案不属于公安局管辖范围，不予调查处理。3月21日，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犁市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的决定。2016年5月，夏新秀儿子侯伟祥向浈江区林业局投诉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侵占其家油茶树山。本案中，夏新秀向该院法庭提供了一份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日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浈江区犁市镇溪头村三队村民侯远仁、夏新秀夫妇1987年在溪头村干坑塘种植油茶树，2016年5月1日被溪头村第三生产队队长侯忠泰、横江村民沈学文铲掉二十亩等。在该证明上有部分第三村民小组村民签名。2017年4月，韶关市浈江区犁市林业站向上级部门出具《关于侯伟祥投诉溪头三队队长侵占他家油茶树山的情况汇报》，其中记载：2016年7月27日，我站接到浈江区林业局转来的关于侯伟祥投诉溪头三队侵占他家油茶树山的投诉材料后高度重视，我站立即展开调查，据相关知情人反映，该林地在侯伟祥报案之前已全面种上了桉树，所种桉树属2015年底清山备耕，2016年初已全面栽植了桉树树苗，至于如何毁坏茶树林木已无从考证。2016年8月，犁市林业站曾召集有关当事人进行调解，浈江区林业局、犁市镇政府、溪头村民委员会等派员参加，但因当事人意见分歧太大，没有达成一致协议。2019年5月23日，夏新秀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干坑塘岭林地在发包给陈国洪、沈学锋之前从未发包给他人承包，亦无村民领有自留山证。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提供了韶浈林证字（2011）第000319号《林权证》，证明坐落犁市镇溪头村委溪头一、二、三队，小地名：南塘岭、长塘，面积：1423.7亩，四至为东至农田，南至农田，西至长塘农田经三斗偏水塘勒山冲直上至胡老冲六亩六冲，北至小椪农田至山顶倒水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溪头村一队、二队、三队集体共有，诉争林地亦在上述林权证确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由被侵权人对其享有相应的合法权利及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等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夏新秀认为其对诉争的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第三村民小组“干坑塘”林地享有使用权，但未能提供合法的由国家机关颁发或有关单位出具的物权证书，且土地所有权人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林地在发包给陈国洪、沈学锋之前从未发包给他人承包，也无村民领有自留山证，故夏新秀认为其拥有诉争林地使用权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夏新秀提供意图证明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实施了侵权行为的证据有：1.夏新秀自行拍摄的林地被损毁的照片。但其提供的照片均无法反映拍摄地点、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等关键信息，即使该部分照片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存在侵害后果，而未能直接证明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是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所实施。2.部分村民的证明。该证明的制作方式是打印出证明内容后由村民统一签名，且经核实在该证明上签名的大部分村民不是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其中又有夏新秀的亲属。该证明所称的林地种植情况与韶关市浈江区犁市林业站向上级汇报的情况不一致，毁林面积也与夏新秀现称的侵害面积不同。因该证明存在制作形式瑕疵、证明内容与其他材料矛盾等问题，在相关村民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的情况下，该院认为该证明的证明力比较小，不能单独证实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实施了本案夏新秀所称的侵权行为。除此之外，夏新秀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的侵权行为，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也均予以否认。再次，夏新秀要求按照每亩油茶树4200元、每棵板栗树300元的标准计算损失，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损失的计算依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夏新秀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诉争的“干坑塘”林地拥有使用权，未能证明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实施了毁坏其种植的油茶树、板栗树的侵权行为，也未能证明计算损失的合法依据，因此，夏新秀主张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侵权，要求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赔偿其损失53940元的请求，目前提供的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夏新秀提出要求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清空诉争林地并返还林地的请求，因其未对诉争林地拥有使用权，故该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新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减半收取计2960元，由夏新秀负担。本院查明，二审庭询中，夏新秀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有异议：1.对《山岭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发包程序违法；2.对《关于侯伟祥投诉溪头三队队长侵占他家油茶树山的情况汇报》有异议，其不认可林业站该情况汇报；3.对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提供的《林权证》有异议，该林权证并非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专有。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仅是对上述文书的内容进行记载，并未进行法律认定，该认定事实部分并无不当。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及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夏新秀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1.《浈江区犁市镇2016年毁林、赔偿情况调查（在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与陈国洪、沈学锋签订〈山岭承包合同〉范围）》（记载9个村民毁林、赔偿情况，其中夏新秀干坑塘12.6亩油茶树、板粟树被铲光及林地被非法侵占和种植桉树，未获赔偿）用以证明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对该片争议区域没有专属林权，该片山地为溪头村集体所有，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无权出租，夏新秀依法有权获得赔偿；陈国洪、沈学锋质证认为，其承包的是荒山，没有什么树木，也没有砍伐，对表上记载的补偿并不清楚；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认可该份证据，村小组确实有对相关村民给予青苗补偿。补偿标准是村小组与村民协商，没有统一标准，为酌情补偿。2.《核实茶树面积现场会》纪要[记载参加人员：区林业局、镇政府、犁市林业站、溪头村委、村小组干部、侯卫祥(应为侯伟祥，为夏新秀之子)，记录内容：一、按侯卫祥母子带路用GPS测量，量出面积为茶树面积12.6亩；二、按溪头三队队长侯中太带路用GPS测量，量出面积7.5亩；三、经区（林业局）、镇（政府）、（犁市）林业站协调双方同意认定茶树面积按10亩核算；四、其它事宜日后商谈。以上记录真实，按现场会议的情况记录，大家签名。各参会人员手写签名。]用以证明其种植的林木被毁的事实。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质证认为，林业站及工程师实地测量并不符合实际。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与其无关。3.照片一张，夏新秀用以证明2016年10月夏新秀及其三子侯伟祥拦住沈学文偷运树木的画面，当时有报警。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质证认为，其已在2016年3、4月已经种树，2016年10月其种植都形成规模。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质证认为，照片拍摄地不是涉案林地，是两个地不是同一个地方。4.夏新秀提供侯远琦出具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是沈学文在指挥铲树，是清山的人。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质证认为，这与事实不符，沈学文不是合同当事人。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质证认为，此不符合事实。庭询后，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提交一份《公示通知》，内容为：为老三队的经济发展，经老三队群众会议决定如下：一、现将（干坑塘岭、大山岭、长塘岭等）所属老三队的山地进行开发；二、如有在老三队山地种有植物的农户，请在出通知日起6天内到老三队报认。三、各农户所种的一切植物需要移种，砍伐和清理的，请在出通知日起20天内清理完，如在20天后没有移走和清理的，在本队炼山期烧毁的一切植物由各农户自负！溪头老三队2015年12月27日。夏新秀质证认为，第一，其确认看过该公示，但是要求在20天内清掉种植20多年的油茶树，不合实际，也没法施行；二、对于《山岭承包合同》备注的侯远仁（夏新秀丈夫）的签名，名字是侯中太所写，因侯远仁未读过书，不了解内容，候中太亦未释明合同内容，且侯中太当时口头答应不会铲除其家种的茶树，涉案事情发生后，候中太却说是误铲。另查明，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提交的《林权证》韶浈林证字（2011）第000319号记载的林地所有权利人是溪头村委溪头一、二、三队，并注记“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溪头村一队、二队、三队集体共有”。再查明，一审庭审中，夏新秀明确表示将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列为本案第三人，不需要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承担责任。二审庭审中陈国洪、沈学锋表示是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清山后交由其种植。夏新秀则认为实际上是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支付炼山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夏新秀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林地的权属问题；二、夏新秀家油茶树、板栗树是否被毁问题；三、被毁林木的价值如何确认。一、关于案涉林地的权属问题。夏新秀主张其家庭在1987年响应政府“消灭荒山、谁种谁收”的号召，在涉案林地开荒种植，故其拥有案涉林地的使用权，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则向一审法院提交韶浈林证字（2011）第00031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利人是溪头村委溪头一、二、三队，并注记“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溪头村一队、二队、三队集体共有”，诉讼中，夏新秀认可案涉林地包含在上述《林权证》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及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林地的使用权确认以及发生争议的处理，均属于政府的行政职权范围。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本院确认案涉林地属溪头村委溪头一、二、三队集体所有。二、关于夏新秀家的油茶树、板栗树是否被毁坏的问题。经查，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以及夏新秀一、二审均提交区林业局、镇政府、犁市林业站、溪头村委、村小组干部、侯伟祥参加并签名的《核实茶树面积现场会》纪要，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纪要三性予以确认，该纪要明确“经区（林业局）、镇（政府）、（犁市）林业站协调双方同意认定（夏新秀家）茶树面积按10亩核算”，故确认夏新秀在争议地被砍伐的油茶树等的面积为10亩。三、关于案涉林木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尽管案涉林地归属于溪头村第一、二、三村民小组，但夏新秀家主张其在案涉林地种有油茶树和板栗树。夏新秀主张其种植的林木已达二十九年，应参照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广东省征地补偿保护标准”以每亩4200元赔偿。对此，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和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并不认同。诉讼中，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则主张其与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后，由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炼山后将林地交由其使用。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认可上述事实。并表示在练山前曾张贴《公示》，要求在案涉林地上种植林木的村民对其所种林木进行报备并砍伐清理。其对案涉林木的补偿是与村民共同协商，并没有统一的补偿标准。经查，现有证据仅能确认夏新秀家林木被毁，而无法确认夏新秀家种植树木的数量，各方当事人亦无法就案涉油茶树、板栗树的棵数、种植年限、种植密度、补偿标准达成共识。而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对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主张案涉林地是村小组炼山后交付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案涉林地由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炼山清理后交付承包人陈国洪、沈学锋种植。案涉侵权人为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夏新秀主张实际上是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支付炼山款，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不予采纳。对于案涉林木的赔偿问题。由于夏新秀在一、二审请诉请中均没有要求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只将溪头村第三村民小组列为第三人，并不需要其承担责任，故本院尊重夏新秀的意思自治，对案涉赔偿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夏新秀的诉请其种植的油茶树被毁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诉请陈国洪、沈学锋、沈学文赔偿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夏新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张 燕（代）书记员  王 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