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47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石棠，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该身份户籍。现用新身份名为张永康，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2011年11月2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2012年4月24日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广东省东源县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林锋、佘以芳，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石棠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闽01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曾石棠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9）闽01刑终61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石棠及辩护人黄林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1月10日晚上，被告人曾石棠伙同冯德辉、刘某、周小权、“王辉”（均另案处理）策划盗窃小轿车。经冯德辉、刘某踩点，发现福州市闽都大厦停车场内停有一辆皇冠3.0轿车。当晚11时30分左右，由冯德辉驾驶一辆面包车载着上述人员到福州市闽都大厦停车场，由冯德辉、刘某在停车场外望风，被告人曾石棠携带一把钢制钥匙及一个小扳手同周小权、“王辉”进入停车场内盗走一辆黑色皇冠3.0轿车（车牌号：福建01-01733，发动机号:0162909，车架号:0016956，经鉴定价值374000元），后被告人曾石棠将其开出停车场至新店附近再换由冯德辉驾驶被盗车辆至宁德市蕉城区华侨农场制糖厂内存放。由同案人员“阿伟”负责将该轿车进行改码、套牌和换车锁，经刘某介绍将该车以21万元销赃。后曾石棠、周小权、“王辉”、“阿伟”携所分赃款潜逃。 被告人曾石棠于2018年10月30日在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石棠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建议对被告人曾石棠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曾石棠辩称，其没有参与此案，其当时在河源给女儿办满月酒。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石棠犯盗窃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人曾石棠的有罪供述属于虚假供述；冯德辉、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犯盗窃罪；被告人曾石棠改名字是为了辟邪，获好运气；曾某1等六位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石棠当时在河源家中办满月酒。辩护人提交了曾文君身份证复印件、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东源县黄田镇黄田村民委员会、黄天镇黄田管理区铁门经济合作社等开具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10日，被告人曾石棠伙同冯德辉、刘某、周小权、“王辉”、“阿伟”（均另案处理）事先预谋共同盗窃小轿车。经冯德辉、刘某踩点，发现福州市闽都大厦停车场内停有一辆皇冠3.0轿车。当晚11时30分左右，由冯德辉驾驶一辆面包车载着上述人员到福州市闽都大厦停车场，由冯德辉、刘某在停车场外望风，被告人曾石棠同周小权、“王辉”进入停车场内盗走被害单位太平洋（福州）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停放在此处的一辆黑色皇冠3.0轿车（车牌号：福建01-01733，发动机号:0162909，车架号:0016956，经鉴定价值374000元），后被告人曾石棠将该车开出停车场至新店附近再换由冯德辉驾驶被盗车辆至宁德市蕉城区华侨农场制糖厂内存放。由“阿伟”负责将该轿车进行改码、套牌和换车锁。后被告人曾石棠、周小权、“王辉”、“阿伟”携所分赃款潜逃。最后经刘某介绍将该车以210000元销赃。 被告人曾石棠于2018年10月30日在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临时寄押于广东省东源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曾石棠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母亲系叶某，自己最开始使用的身份是曾石棠，1995年到1997年时其生了一场大病，算命先生说改一个吉利的名字，所以通过中介换用张永康这个身份，在2000年左右到派出所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必须要注销掉一个户口，其便把曾石棠的户口注销了，在老家大家还是叫其曾石棠。1994年年底左右，其在河源市的新丰江电厂上班，在打麻将时认识了福建人“阿辉”（经辨认，为同案犯冯德辉）和“胖子”，聊天过程中他们说是做走私车的问其要不要做，其答应了，尔后他们还叫了其他河源人“阿权”、“阿伟”、“王辉”。过了几天，六个人从广东坐飞机到福州机场，后坐车到宁德的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阿辉”开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大家一起到了福州。到福州已经是晚上，大家就开车在市区内到处转，后“胖子”叫停车说是看到一辆车，要去把它偷来。“胖子”叫“阿权”、“阿伟”、“王辉”下车，其和“阿辉”在车上望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他们开了一辆小车出来，有人叫其下车去开车，其就一个人开着黑色皇冠车跟在面包车后面，大概开了一公里，“阿辉”从面包车上下来让其回到面包车上，“阿辉”一个人开着皇冠小轿车走了，其他人就开着面包车回到宁德宾馆，不知是“阿权”还是“阿伟”拿钱给其说是工资，然后他们四个河源人就回老家了。 2.同案犯冯德辉的供述，证实了1994年11月中旬的一天，经过事先预谋策划，其和刘某出一部旧的面包车负责踩点和寻找目标，然后在闽都大厦停车场发现有一部七八成新的黑色皇冠3.0轿车。当天晚上11点半左右，其开旧的面包车将刘某、广东河源人周小权、曾石棠、“王辉”一起带到闽都大厦，然后其和刘某留在面包车上停在对面街十来米处负责望风，广东河源人周小权、曾石棠、王辉就一起进入闽都大厦停车场负责偷车。其和刘某在外面等了近半个小时，曾石棠开着那辆皇冠3.0轿车就出来了并响了一下喇叭，因为事先有约定，其和刘某知道车子到手了。广东河源人将车开到事先约好的鼓山北峰那边，其在后面跟着也开着面包车到北峰会合。会合后就将皇冠3.0的车牌拆掉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假牌。然后其将偷来的车开到宁德蕉城其乡下老家华侨农场旧糖厂里面藏起来。之后由广东人“阿伟”改码、套牌并换所有的车锁包括车门锁、后备行李箱锁等。之后其和刘某付十三五万元给广东河源人，曾石棠、“王辉”、周小权和“阿伟”四个人是广东河源人，因为不会撬锁只能请广东的曾石棠他们来偷，事前有说好每款车型的大概价格，然后其和刘某将车拿走转卖从中获取暴利。1994年底其和刘某将车开到杭州，打算卖给在杭州专门做买车生意的付汝功，因价格谈不拢就把车开到辽宁的海城以21万元卖给袁波，所得价款其和刘某平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1994年其和冯德辉、曾石棠、“阿权”还有一个广东人开了一部面包车从宁德去福州，在福州市市区停车。曾石棠带了一把非常硬的钢制钥匙和一个小扳手下车进入闽都大厦停车场盗车，“阿权”和那名广东人也下车帮曾石棠望风，其和冯德辉在车上等。没多久曾石棠就从闽都大厦停车场开出一部丰田皇冠3.0轿车，冯德辉开着面包车跟在曾石棠偷的那部车后面，到新店附近再换冯德辉开着黑色皇冠3.0小轿车返回宁德。到宁德后冯德辉拿十几万元给曾石棠、“阿权”及另外一名广东人作为酬劳，后面车子被卖到辽宁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涉案黑色皇冠3.0小轿车的车主实际是太平洋（福建）高尔夫球俱乐部开发有限公司，其系该车的司机。1994年1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公司的一个台湾副总叫其到闽都大厦后面停车场开公司里的一部黑色皇冠3.0小轿车接他去公司在福州市登云水库的高尔夫球场。那天早上其到了闽都大厦后发现这部车被偷走了，就去鼓楼公安分局水部派出所报案。 5.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莆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冯德辉已被判决。 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了被告人曾石棠因涉嫌盗窃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7.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石棠于2011年11月23日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黄田派出所投案的过程，及被告人曾石棠（改名张永康）于2018年10月30日被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在河源市东源县看守所，2018年11月5日出所。 8.人口信息全项、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曾石棠原来已被注销的曾石棠户籍身份信息和现行使用的新身份张永康的户籍身份信息情况。 9.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出具的现名为张永康的被告人（身份证号码4416111968××××××××）违法犯罪记录情况以及原名为曾石棠（身份证号码4416021965××××××××）时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证实了未发现现名为张永康的被告人（身份证号码4416111968××××××××）违法犯罪记录以及除了因涉嫌盗窃罪于2004年9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网上刑事拘留追逃记录和2012年2月1日网上逮捕追逃记录外，尚未发现原名为曾石棠（身份证号码4416021965××××××××）的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0.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2011年8月2日出具的关于曾石棠公民户口注销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民警于2009年10月23日因工作失误，将曾石棠户口注销。 11.户成员信息表、提取笔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8〕1301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实叶某（曾石棠母亲）与被告人曾石棠所属个体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12.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两份证明，（1）2006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盗的皇冠3.0轿车经过改码换锁、套假牌卖给辽宁海城市人袁波，经民警向袁波了解，袁波确于1994年或1995年向冯德辉、刘某买过一部黑色轿车，该车不久又转卖给辽阳市人，致使该车目前无法追回；（2）2006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石棠作案后潜逃，鼓楼刑侦大队多次赴广东等地追捕，均未能捕获。 13.中共福建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材料证实刘某因涉嫌其它案件另案处理。 14.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等，证实了太平洋（福州）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 15.广祥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给太平洋（福建）高尔夫球俱乐部开发有限公司的购车发票一份，证实了涉案车辆的购买价格。 16.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扣[2005]97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盗皇冠JZS133L-AEMGF型（皇冠3.0）小轿车鉴定价格为374000元。 17.被告人曾石棠与同案犯冯德辉、刘某之间的辨认笔录。 此外，本案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曾石棠的战友，1994年其在曾石棠源城区河源中学附近的家里参加过曾石棠女儿的满月酒，在满月酒当天中午的酒席上有看到曾石棠，具体参加的时间其忘记了。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曾石棠的堂弟，其在曾石棠源城区河源中学的家里参加过曾石棠女儿的满月酒，当天早上其去曾石棠家里时有看到曾石棠，具体参加的时间其忘记了。 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曾石棠同村的，其在曾石棠源城区河源中学附近的家里参加过曾石棠女儿的满月酒，当天中午其去曾石棠家里时有看到曾石棠，具体参加的时间其忘记了。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曾石棠的战友，其在曾石棠源城区河源中学附近的家里参加过曾石棠女儿的满月酒，当天中午其去曾石棠家里时有看到曾石棠，具体参加的时间其忘记了。 5.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曾石棠的堂哥，其在曾石棠源城区河源中学的家里参加过曾石棠女儿的满月酒，当天中午其去曾石棠家里时有看到曾石棠，具体参加的时间其忘记了。 6.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曾石棠的妻子。其女儿每年新历十月九日过生日。1994年11月9日其女儿满月时，由曾石棠提出，家中操办了满月酒，应该是从1994年11月9日中午开始办的。期间，其都在坐月子，基本都在月子房里，满月酒的事情主要是曾石棠在操持，具体办理情况其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石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财物，价值3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石棠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曾石棠提出其没有参与此案，其当时在河源给女儿办满月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某、曾某1、曾某2、曾某3、蔡某、古某的证言印证证实被告人曾石棠曾为其女儿办过满月酒，但不能证实是在1994年11月10日办满月酒。而被告人曾石棠的有罪供述、同案犯冯德辉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印证证实，1994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曾石棠伙同冯德辉、刘某等人在福州市闽都大厦停车场内盗走一辆皇冠3.0轿车。被告人曾石棠翻供，且不能提供合理理由，原来所做有罪供述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印证，采信其原来有罪供述。综上，被告人曾石棠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曾文君身份证复印件、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东源县黄田镇黄田村民委员会、黄天镇黄田管理区铁门经济合作社等开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石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30年1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曾石棠退赔被害单位太平洋（福州）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七万四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迟 人民陪审员  王建伟 人民陪审员  邱建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晓倩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 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