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龙，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8。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波，男，汉族，1974年7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0************315。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海，男，汉族，1978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慧智，女，汉族，1986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48。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天俊，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某1，女，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巷1-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524。原审第三人：邹卫俊，男，汉族，1980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4。原审第三人：高剑胜，男，1971年5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香港永久性居民公民身份号码：，港澳通行证号码：。原审第三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原权龙学校）。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冯燕龙、朱庆波因与被上诉人梁玉海、方慧智、原审第三人黄某1、邹卫俊、高剑胜、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燕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冯燕龙不需要向梁玉海、方慧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00500元及律师费6715.50元；二、一审和二审的受理费由梁玉海、方慧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从《协议书》整体看，是冯燕龙和梁玉海、方慧智以及第三人黄某1之间的债务转让协议。《协议书》生效后，冯燕龙与梁玉海、方慧智之间的债务已经转移，应由第三人黄某1承担义务，冯燕龙不需要向梁玉海、方慧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1、根据《协议书》第一条，足以说明梁玉海作为债权人，第三人黄某1作为新债务人，冯燕龙、朱庆波作为原债务人，蓝海公司作为公司主体，四方之间经过充分协商已达成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2、从《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可看出，《协议书》对第三人黄某1偿还梁玉海、方慧智款项具体金额、时间、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明确有别于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3、新债务人的加入一般都是因新债务人与原债务人之间存在非常紧密的关系。第三人黄某1与冯燕龙、朱庆波都是独立的自然人，不存在任何血缘或亲属关系，如第三人黄某1与冯燕龙、朱庆波之间不是债务转移，第三人黄某1凭什么会主动自愿替冯燕龙、朱庆波偿还债务。同理，冯燕龙、朱庆波在第三人黄某1替其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原债务中，同第三人黄某1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常理。4、债务转移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而本《协议书》就是由债权人梁玉海直接与第三人黄某1签订的，当然能表明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且关于债务转移，冯燕龙、朱庆波也一直在主张该事实，第三人黄某1和蓝海公司也曾出具证明证实。尽管梁玉海、方慧智矢口否认，但并没有证据反驳。结合梁玉海、方慧智在第一次庭审时明确否认其与冯燕龙、朱庆波以及第三人黄某1之间没有股权让款133.33万元抵扣事实，而在冯燕龙、朱庆波提交新证据《协议书》时，梁玉海、方慧智又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足以说明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客观事实，也充分说明梁玉海、方慧智庭审时不诚实，其陈述不可信，冯燕龙的陈述真实可信。综上，冯燕龙认为，《协议书》是债务转让协议。二、在近三年时间里，梁玉海、方慧智从未向冯燕龙主张过债权，客观来看，梁玉海、方慧智也认为是债务发生了转移，应由第三人黄某1来承担。1、债务转移原因是因第三人黄某1欠冯燕龙、朱庆波的股权转让款未付，且该股权正是冯燕龙、朱庆波刚从梁玉海、方慧智处受让过来的部份股权，而冯燕龙、朱庆波又欠梁玉海、方慧智的部份股权转让款未付，于是协商将冯燕龙、朱庆波的债务直接转移给第三人黄某1，这符合处理三角债的常规做法。2、冯燕龙、朱庆波在梁玉海、方慧智处受让股权后于2016年4月6日将其中部份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黄某1。其中，冯燕龙将受让的5%全部转让，朱庆波将受让的3.5%转让。而第三人黄某1未支付股权受让款，梁玉海、方慧智也明知。《协议书》生效后，第三人黄某1当时向冯燕龙、朱庆波承诺与其它股东及梁玉海、方慧智已讲好，冯燕龙、朱庆波尚欠梁玉海、方慧智的股权转让款230万元全部由她负责偿还，与冯燕龙、朱庆波再也没有关系。因此这才有了梁玉海、方慧智为什么在近三年的时间内不找冯燕龙、朱庆波追讨欠款的事实。三、经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效力明显高于未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错误采纳了未经备案的协议。1、从备案的2016年3月1日蓝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方慧智分别与冯燕龙、朱庆波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可看出，方慧智于2016年3月1日将1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冯燕龙、朱庆波各5%，转让费各为50万元。2、梁玉海不是蓝海公司股东，无权与冯燕龙、朱庆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梁玉海与冯燕龙、朱庆波所签订的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梁玉海、方慧智无权依无效的协议向冯燕龙、朱庆波主张权利。退一步，假设方慧智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名，那么在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或合同的情况下，按常规，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大于双方私下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四、冯燕龙不需支付律师费。1、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应由第三人黄某1承担义务，所有损失理应由其承担。2、约定律师费的协议无效，梁玉海不是股权转让的适格主体，所签协议效力有待商榷。3、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完毕，作为诉讼成本应由梁玉海、方慧智自行承担。五、第三人黄某1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的真正被告应是第三人黄某1而不是冯燕龙、朱庆波。冯燕龙、朱庆波曾二次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黄某1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未作出书面的裁定送达，也没有给出不同意的理由，有程序违法的嫌疑。恳请二审法院接受关于追加第三人黄某1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并依法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公正判决。朱庆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朱庆波不需要向梁玉海、方慧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00500元及律师费6715.50元；二、一审和二审的受理费由梁玉海、方慧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冯燕龙相同。梁玉海、方慧智共同答辩称，冯燕龙、朱庆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一、冯燕龙、朱庆波是本案债务人，应承担偿还责任。1、根据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梁玉海的义务是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10%股权转让给冯燕龙、朱庆波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冯燕龙、朱庆波义务是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550万元。2、梁玉海、方慧智已约定履行了义务。3、冯燕龙、朱庆波只按约定支付了320万元（含定金100万元），尚欠230万元至今未付。4、梁玉海、方慧智没有同意本案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黄某1。冯燕龙、朱庆波在本案起诉之前从未向梁玉海、方慧智提起过将本案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黄某1，梁玉海、方慧智更是至今未曾同意过债务转移。5、2016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并非是债务转移协议，也不存在任何同意将本案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黄某1的意思表示。根据2016年7月《协议书》约定，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冯燕龙、朱庆波已构成违约，第三人黄某1只是基于与冯燕龙、朱庆波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同意代冯燕龙、朱庆波支付剩余230万元，而梁玉海、方慧智并没有表示在签订该协议后即放弃追究冯燕龙、朱庆波责任，只是表示在2016年9月30日前收到第三人黄某1支付的款项后才放弃追究。事实是，第三人黄某1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故梁玉海、方慧智依然享有要求冯燕龙、朱庆波继续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和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二、梁玉海、方慧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或恶意拖延行使权利情形，冯燕龙、朱庆波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律师费、诉讼费损失。1、本案诉讼时效应至2019年3月7日届满，而梁玉海、方慧智早于2019年2月15日已完成立案且受理，未过诉讼时效。梁玉海不构成法律上怠于行使追偿权利情形。2、法律没有规定债权人在通过法律途径追偿债务前必须要向债务人口头或书面主张权利，冯燕龙、朱庆波陈述没有向他们口头或书面主张权利视为已免除债务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事实上，双方原是合作伙伴且是朋友，所以一直希望自觉偿还债务，只是发现诉讼时效差将届满时冯燕龙、朱庆波未有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才提起诉讼。3、梁玉海、方慧智提起本案诉讼，根本没有要冯燕龙、朱庆波多支付违约金的想法，仅是依约定提出相应诉请。黄某1、邹卫俊、高剑胜、蓝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梁玉海、方慧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燕龙、朱庆波立即向梁玉海、方慧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300000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以人民币23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两被告付清股权转让价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9日为人民币1597019.18元）；2、判令冯燕龙、朱庆波立即向梁玉海、方慧智支付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3000元；3、判令冯燕龙、朱庆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冯燕龙、黄某1为甲方，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为乙方签订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黄某1拟从龙元控股有限公司回购蓝海公司全部40%的股权，并将其中30%股权转让给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三人，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持股比例分别为梁玉海10%（股权登记在梁玉海的妻子方慧智名下）高剑胜10%（股权登记在邹卫俊名下）、邹卫俊10%。甲乙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转让总价款为12000000元，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应在签订协议之日支付1000000元给黄某1，2015年11月20日之前支付5000000元给黄某1，办妥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支付3000000元给黄某1，剩余4000000元转让价款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须支付完毕后方可收取股权转让价款或分取目标公司利润。合同还约定：在蓝海公司IPO（首次公开募股）之前，蓝海公司股东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须经全体股东同意。2015年11月17日，第三人黄某1与龙元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恩平市蓝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龙元控股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黄某1，并于2015年11月27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蓝海公司的股东由黄某1、冯燕龙、龙元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黄某1、冯燕龙。2015年12月16日，蓝海公司根据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股东进行变更登记，蓝海公司的股东由黄某1、冯燕龙变更为黄某1、冯燕龙、邹卫俊、方慧智。2016年3月1日，梁玉海为甲方，冯燕龙、朱庆波为乙方签订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梁玉海是蓝海公司的隐名股东，梁玉海实质持有蓝海公司10%的股权，委托名义股东方慧智持有股份。梁玉海股权于2015年11月16日与邹卫俊签署《股权股让协议书》（合同编号：2015001号）受让而来，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当梁玉海出让股权时，应将其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333333元支付给黄某1。梁玉海将其持有蓝海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冯燕龙、朱庆波，其中冯燕龙受让5%股权，朱庆波受让5%股权，梁玉海出让本次转让标的为5000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如下：被告冯燕龙、朱庆波在签署该协议之日支付定金1000000元给梁玉海；在办妥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当天（到工商局办妥变更登记），支付第一期转让价款3200000元（含已经支付的订金1000000元整，即需另行支付2200000元整）给梁玉海；在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另行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300000元整给梁玉海，梁玉海应在收到全部转让价款当天，支付其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333333元给黄某1；约定根据实际需要，梁玉海、冯燕龙、朱庆波将另行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用。该股权转让协议仅供双方办理股权变更之用，双方权利义务仍以本协议为准；并约定如果任何一方违反该协议条款，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包括诉讼所支出的合理律师费、诉讼费等，如果冯燕龙、朱庆波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梁玉海、方慧智。2016年3月3日，蓝海公司经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股东由黄某1、方慧智、朱庆波、冯燕龙、邹卫俊变更为黄某1、朱庆波、冯燕龙、邹卫俊。冯燕龙分别于2016年3月1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6年3月7日转账600000元给梁玉海，朱庆波于2016年3月2日转账1600000元给梁玉海。2016年3月1日，方慧智与冯燕龙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方慧智同意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5%的股权共人民币500000元出资额，以500000元转让给冯燕龙，同日，方慧智与朱庆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方慧智同意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5%的股权共人民币500000元出资额，以500000元转让给冯燕龙。同日，蓝海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方慧智把其股权转让给冯燕龙、朱庆波。方慧智分别与冯燕龙、朱庆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在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2016年4月6日，冯燕龙为甲方、朱庆波为乙方，黄某1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冯燕龙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13%股权，共1300000元人民币的出资，以人民币1300000元转让给黄某1，朱庆波将其持有蓝海公司3.5%股权，共350000元人民币的出资，以人民币350000元转让给黄某1。股权转让完成后，冯燕龙、朱庆波、黄某1分别持有蓝海公司股权比例如下:冯燕龙持有5.5%股权；朱庆波持有7%股权；黄某1持有67.5%股权，同日，蓝海公司通过公司《章程》，把以上内容写入公司《章程》内，并在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备案。黄某1于2019年4月6日分别与冯燕龙、朱庆波签订《股权转让现场确认书》，确认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7月，梁玉海为甲方、黄某1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黄某1愿意代冯燕龙、朱庆波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300000元给梁玉海，在抵充梁玉海应支付给黄某1的股权转让价款1333333元以及抵充梁玉海借款给黄某1的30000元后，黄某1确认需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整给梁玉海，且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5%支付利息给梁玉海，黄某1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将上述1000000元借款及利息一次性支付给梁玉海，若黄某1逾期偿还上述1000000元及利息给梁玉海的，则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黄某1另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1000000元款项的利息给梁玉海。梁玉海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如期收回上述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则梁玉海放弃追究冯燕龙、朱庆波的责任。黄某1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证明》，证明冯燕龙、朱庆波于2016年4月6日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黄某1，抵扣了梁玉海之前尚欠黄某1的股权转让款1333333元，又约定另外的1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借给蓝海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蓝海公司原名为恩平市蓝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黄某1。一审法院最后查明，梁玉海与方慧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冯燕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00500元及律师费6715.5元给梁玉海、方慧智；二、朱庆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500500元律师费6715.5元给梁玉海、方慧智；三、驳回梁玉海、方慧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400.15元，由梁玉海、方慧智负担28670.15元，由冯燕龙负担4865元，由朱庆波负担48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日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550万元，一审判决第10页22行中“5000000元”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冯燕龙、朱庆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本案应以何份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可以确认梁玉海系蓝海公司的隐名股东，故梁玉海的股东资格不因未进行工商登记而被否定，其有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而且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写明了梁玉海的隐名股东身份及所持有股权份额，冯燕龙、朱庆波对此明知，协议签订后转让股权也已变更，其现又以梁玉海不具有股东身份主张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与事实不符。其次，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工商登记备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均系2016年3月1日签订，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份额相同，但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50万元，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各为50万元合计为100万元，掩盖了双方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为550万元的真实情况，应当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系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冯燕龙、朱庆波上诉主张工商备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大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依据。再次，从履行情况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冯燕龙、朱庆波已各支付了160万元合计32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远超过工商登记备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但冯燕龙、朱庆波各自受让的股权份额并无增加，由此可见，双方实际履行的为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综上，梁玉海为隐名股东有权签署案涉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且系各方实际履行的协议，故应以该协议书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节焦点问题的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冯燕龙、朱庆波此节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玉海与第三人黄某1于2016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构成债务转移还是债务加入的问题。债务加入不免除原债务人履行义务。债务转移则产生原债务人脱离债的关系的法律后果，将实质性影响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债务转移需要债权人明示同意。首先，2016年7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若乙方（黄某1）逾期偿还上述100万元及利息给甲方（梁玉海）的，则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乙方另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100万元款项的利息给甲方”、第四条约定“甲方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如期收回上述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则甲方放弃追究冯燕龙、朱庆波的违约责任”。上述约定内容具体明确，并没有免除冯燕龙、朱庆波履行义务的内容，而且还明确约定梁玉海可向黄某1主张债务履行至款项付清日止，2016年7月《协议书》显然构成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经审查，本案并不存在该条法律规定的情形，故2016年7月《协议书》签订后至本案起诉之前，梁玉海、方慧智未向冯燕龙、朱庆波请求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不能推定为是认可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此节争议问题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冯燕龙、朱庆波此节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第三人黄某1为被告的问题。债务加入为并存的债务承担，第三人加入到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成为新债务人，与原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负担同一债务，第三人加入后承担的债务与债务人所承担的债务具有同一性，与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务没有主从之分，债务人、第三人履行不存在先后顺序。故此，在梁玉海、方慧智仅起诉冯燕龙、朱庆波的情形下，应由冯燕龙、朱庆波按各自受让股份承担相应的债务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黄某1为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负担的问题。2016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中已明确约定诉讼所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梁玉海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3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情部分予以支持，确定冯燕龙、朱庆波各负担671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燕龙、朱庆波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4.30元（已预交），由冯燕龙、朱庆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