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刑终43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相荣，女，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王继同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苑犁，女，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王继同之女。原审被告人王宇飞，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2015年3月25日因犯贪污罪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阳市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史某1，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辩护人孙爱华(王宇飞生母)，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宇飞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相荣、王苑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9）豫05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宇飞及其法定代理人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相荣、王苑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宇飞与史某1系夫妻关系，因二人存在夫妻矛盾，史某1回娘家居住。2018年3月1日史某1等人在安阳市开发区黄河大道安阳工学院德馨苑王宇飞之父王继同（殁年69岁）家中，与王宇飞、王继同商谈王宇飞夫妇二人分居之事。商谈期间，王宇飞脾气暴躁，未能谈妥。3月2日7时40分许，王宇飞独自来到王继同家中，与王继同发生争执，王宇飞用拳、脚对王继同进行殴打，致王继同面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受伤，后死亡。当日19时20分许，王宇飞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将王宇飞抓获。经法医鉴定，王继同系被他人手拳打击、脚跺、踹、踢面部及躯干部等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王宇飞系“癔症性精神障碍”，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因被告人王宇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019年9月19日，王宇飞亲属向一审法院交纳赔偿款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信息表、“110”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3月2日19时20分接到王宇飞报警，称：在安阳市工学院德馨苑小区家中因家庭纠纷引起打架，有人受伤，想主动投案。2.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执法记录仪录制的出警录像证明：2018年3月2日19时26分，接“110”指令赶到安阳市工学院德馨苑小区，未发现报案人；19时29分“110”接报案人电话，其称在9号楼，马上下楼。后民警在9号楼前发现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王宇飞）称其被父亲殴打，经对其初查未发现明显外伤，但精神异常。民警让其带路至9号楼3单元2楼西户王继同家中。19时33分，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对王继同检查，王继同已无生命体征。王继同之妻庞相荣称：当晚19时其回到家里发现王继同已躺在床上，王宇飞、王继同父子可能打架了。民警立即控制王宇飞并带至高新公安分局。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安阳市开发区安阳工学院德馨苑小区9号楼3单元2楼西户，防盗门及门锁未见异常，以及现场客厅、餐厅、东南卧室、厨房、卫生间的鞋印、擦划痕分布情况、尸体位置情况等。4.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王宇飞归案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脚脚踝有明显肿胀，右脚鞋前掌外侧有血迹，其它身体部位未见异常。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宇飞所穿鞋子（底部有格块状凸起）、牛仔裤、毛衣及袜子。5.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客厅地面擦拭物，王宇飞右脚黑色皮鞋前脚掌偏外侧黑色沿边与红色鞋底连接处血迹擦拭物、牛仔裤右裤腿正面右下角红色斑迹检出的DNA与王继同血样检出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8161×1018。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王继同系被他人手拳打击、脚跺、踹、踢头面部及躯干部等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7.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王宇飞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8.被告人王宇飞及被害人亲属庞相荣拨打120电话录音证明：王宇飞与120通话称安阳工学院这儿需要急救；庞相荣与120通话要求120快点到工学院德馨苑。9.提取的安阳市瑞丰苑小区、德馨苑小区监控视频及照片证明：王宇飞于2018年3月2日7时26分许离开瑞丰苑、7时40分许进入德馨苑。10.证人庞相荣证言证明：王宇飞平时性格暴躁，与妻子史某1闹矛盾。2018年3月1日，王宇飞岳父等人在德馨苑其与王继同的家中商量王宇飞与史某1的事情，期间王宇飞脾气暴躁、表现很差，最后没有谈好不欢而散。3月2日早上7点其离家上班，王继同一人在家。下午3时52分，史某1给其打电话说王继同的电话打不通，其拨打王继同的电话也不通。4时23分，王宇飞给其打电话让回来时买包烟，并说王继同的手机掉水里了。晚上7时许，其回家用钥匙打不开门，王宇飞从屋内把门打开。其进卧室见王继同在床上躺着，左眼青紫，左手淤青有掐痕，左侧胸部有瘀斑。王宇飞说他用脚踢王继同了，还说王继同的手机掉在厨房水桶里，其把手机捞了出来。王宇飞用他的手机打了120和110，120的医护人员赶到后检查说王继同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警察将王宇飞带走了。11.证人史某1（王宇飞之妻）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正月初七（2月22日）其与王宇飞吵架，王宇飞打了其，其带孩子回长垣娘家住到农历十三（2月28日）回来。其想与王宇飞分居，就和父亲史某2一起来安阳。3月1日其给王宇飞打电话一同到王宇飞父亲王继同家里谈分居之事，王宇飞不同意，没有谈成。3月2日晚上19时许，庞相荣给其打电话说王继同快不行了，被王宇飞打死了，其打了110报警并赶到王宇飞父亲住处，见到很多警察。王宇飞脾气大、认死理、性格暴躁，最近不正常，疑心重。12.证人史某2（史某1之父）证言证明：最近其女儿史某1与女婿王宇飞闹矛盾。2018年3月1日上午其和史某1、朋友史某3等一起到王宇飞父亲家中商谈如何处理史某1、王宇飞之事，王宇飞父亲把王宇飞也叫了过去，但最后没有谈成。证人史某3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史某2证言一致，并证明调解中王宇飞态度蛮横。1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1日王继同给其打电话说王宇飞正闹离婚，女方家人都去家里调解了。3月2日庞相荣给其打电话说王继同出事了。与史某2、庞相荣证言印证一致。14.证人孙某、肖某（均系安阳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天刚黑接到出诊指令，赶到安阳工学院德馨苑，因找不到要求出诊的住户，再次打电话询问，接电话的人也说不清。“110”公安人员也到了现场，警察给报警的人打电话时，看到旁边一男子接了电话，于是与警察及接电话男子一起去了他家，看见病人在床上躺着，经检查该人已经死亡。听房间内的一名女子说是病人和他儿子发生争吵了。接车的男子年龄40岁左右，表情痛苦，有捂脸动作，嘴里发出类似哭声的怪音，交谈时不配合。15.被告人王宇飞自书材料：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不能说话了，对父亲王继同的死感到很意外，没有想过要伤害王继同，对作案的过程想不起来，认罪并愿意接受法律处罚。16.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了王宇飞曾受刑罚处罚及刑满释放的情况。17.结算票据证明：2019年9月19日王宇飞生母孙爱华交纳赔偿款3万元。18.提取的被告人王宇飞手机通话清单证明了其于2018年3月2日晚拨打110、120的情况。19.安阳市人民医院出车单、证明、情况说明、血醇检验报告单等证据。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材料。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宇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相荣、王苑犁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相荣、王苑犁上诉称：原判未判令王宇飞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恤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王宇飞的辩护人的意见：王宇飞因其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已经受到法律制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庞相荣、王苑犁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本案被害人于案发当时死亡，上诉人的物质损失仅限于丧葬费。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亲属自愿赔偿情况，依法判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庞相荣、王苑犁要求判决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宇飞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庞相荣、王苑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智玉审判员  沈青梅审判员  唐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