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5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香英，女，1981年2月12日出生，住柳州市柳**。 委托代理人韦柳，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柳**，系曾香英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柳州市柳**柳太路**。 负责人颜勇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柳媚，该局法制科科员。 委托代理人欧阳博明，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曾香英因其诉柳州市柳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柳南区执法局）城乡建设行政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行终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柳南区执法局于2017年12月4日对位于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山头村龙兴一屯24号东北侧20米处建设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曾香英赶至强制拆除现场，并与柳南区执法局执法人员发生争执。曾香英于2018年8月6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柳南区执法局打伤其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8566.5元。庭审中，曾香英主张事发时被柳南区执法局的一名男执法人员勒住脖子往下摔，摔倒在地后被人踢打臀部，曾香英倒地后处于昏迷状态，被送至医院检查，医生诊断认为曾香英于前两日实施手术的伤口裂开了。柳南区执法局辩称系因柳南区执法局的一名女执法人员为了挣脱曾香英的拉扯，曾香英才摔倒在地，对曾香英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事发时曾向110指挥中心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认定曾香英摔倒与柳南区执法局无关。 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故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曾香英主张被柳南区执法局打伤，但曾香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柳南区执法局侵犯了其人身权，曾香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亦缺乏柳南区执法局违法行政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前提，故曾香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香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曾香英主张被柳南区执法局打伤，虽提供了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证人证言，但这些证据只反映了结果的发生，并不能证明整个事情的经过，曾香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伤的结果是柳南区执法局工作人员的故意所造成。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曾香英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柳南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将曾香英摔倒在地并继续踢打，曾香英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柳南区执法局也承认其单位一名女工作人员与曾香英产生冲突，只是性别产生争议而己。二、根据《城市管理执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管理执法主管部门应当运用执法记录仪、视频监控等技术，实现执法活动全过程记录。柳南区执法局应按该规定要求对执法活动全程记录，其应负举证责任。三、二审程序违法。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行政案件以开庭审理为原则，不开庭审理为例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严重分歧，二审既不开庭，也没有经过调查、询问当事人，仅仅阅卷就直接作出二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二审用六个月时间作出二审判决，严重超过法定期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本案，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柳南区执法局赔偿曾香英各项损失48566.5元。 被申请人柳南区执法局答辩称：一、柳南区执法局具有对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职权。柳南区执法局2017年12月4日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及施工人员到场，对本案涉及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该行为属于正常履行行政职权的行为。在整个过程中，柳南区执法局严格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并不存在曾香英所称的暴力强拆并将其打伤的行为。二、曾香英没有证据证明柳南区执法局在执法过程中有违法行为，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到医院就诊住院系因柳南区执法局的行为造成，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曾香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曾香英的再审申请。 本院在审查本案过程中，于2019年12月10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曾香英摔倒的事实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当事人，曾香英的委托代理人韦柳陈述曾香英乘坐出租车到达现场，下车的时候比较匆忙，随后被打摔倒时间很短，是被谁打的来不及录像，倒地瞬间的录像没有。这说明曾香英如何摔倒，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柳南区执法局自认的现场情况是“曾香英下车后就直接拉扯一名女执法队员的头发，在挣脱的过程中可能她摔倒了，”如果柳南区执法局的自认属实，因为事发地点在执法警戒线以外，该女执法队员头发被拉扯即挣脱的行为属于其本能反应的自卫行为，不是出于行政执法目的，不宜认定为行政执法行为。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城管执法确有全程录像的要求，当天柳南区执法局也确实对执法活动进行了录像，但是曾香英摔倒事发突然，柳南区执法局未能将该摔倒过程录制符合常理。更为重要的是，因为事发地点在执法警戒线以外，发生摔倒的事实不属于行政执法活动的内容，即使柳南区执法局未能录制曾香英摔倒的过程，也不属于对行政执法活动不录制视频的情形，即柳南区执法局不应负举证责任。 关于二审程序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该项条件不仅要符合“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形，而且还要符合“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开庭审理以及依法延长案件的审理期限。曾香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曾香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曾香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小成 审 判 员 陈伟红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封 宇 书 记 员 饶 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