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2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61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9160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及理解错误，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适用过错责任错误，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无过错及未造成损失。民事诉讼法第102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被上诉人申请冻结的170万元到期债权是其在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3）鄂托法商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到期义务，与本案无关，保全存在违法性及错误。虽保全金额未超过诉讼请求，但其所有请求均被驳回与保全170万元达到显著不合理的程度，其保全行为构成行为结果意义上的不法状态，而且保全长达四年之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故本案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2.被上诉人申请保全时提供担保，表明其已经预见可能因自己的保全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并自愿承担风险，被上诉人在一、二审及重审一、二审诉讼中均有专业律师始终参与，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的专业水平”、“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最终判决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应直接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判断错误。综上因被上诉人申请保全并提供担保是一种故意行为，判决结果是衡量保全错误与否的重要因素，被上诉人申请保全四年之久，其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由其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 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的适用必须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括申请保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代理词中也认可本案属于一般侵权，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2.不能以答辩人在运输合同中的反诉请求未得到支持就推定申请保全时存在过错，该案历时三年，经一、二审及重审一、二审，答辩人在诉讼中对反诉也充分提交了证据，法院之间对运输合同纠纷的判断均不同，终审只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不能要求答辩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对法律知识的认识和判断就超越法院进而推定申请保全时存在过错，不能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作为申请是否有错误的依据，这样对申请保全时的注意义务过于苛责。3.答辩人保全上诉人的到期债权与案件有直接关联性，且未超出答辩人的请求范围。因双方的运输合同纠纷诉讼本身就是债权请求权，上诉人享有答辩人的170万元到期债权也属于债权，保全为对关联债权的保全，“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是指物权请求权的财物不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中，且答辩人的反诉请求3438122元扣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489087.14元后依然大于保全的170万元。故答辩人在双方的运输合同纠纷中的保全行为不违法，也不存在错误。3.答辩人依法提供保全担保，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保全申请人在诉讼中保全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合理的行为，因未造成损失，故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 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错误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916090元（2014年7月22日鄂托克旗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原告1700000元，该款于2018年12月17日被鄂托克旗人民法院解除冻结并支付给原告，该款被查封冻结4年4个月25天，170万元以4年4个月25天按年利率6.4%计算为479022.4元，按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为19160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原告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灰渣运输及灰场运行维护合同》。合同约定，委托方被告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灰渣及灰场运行维护以承包方式由承包方原告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完成；合同期限2012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6日；灰渣运输费5.6元/吨（运距7.5公里，含税价）；灰渣运输方式为由承包方组织汽车运输，车辆应符合国家机动车上路行驶运输要求；灰渣运输地点为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灰渣库至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灰厂；灰场运行维护费用1.6元/吨（含税价），费用包括灰、渣的堆砌、推平、碾压、喷淋、灰场内临时道路修筑、施工车辆、机具的维修、油费、灰场管理站建筑物、冬季采暖、水、电费用以及一切不可预见的其他费用。承包方对维护费：1.6元/吨，进行了充分评优后所确定；合同期内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所生产的粉煤灰及炉渣的所有权和处置权交由承包方，以补贴因油价上涨等原因造成承包方运营成本升高，不再提高运费；计算方式T＝T1*Q1*Q2(1＋Q3)＋Q4，T：全年拉运灰渣总量T1：全年用煤总量（不包括不投电除尘用煤量），Q1：电除尘率（实测），Q2：灰份（日化验值加权平均），Q3:灰水比，灰水比在合同期内按23%核定，Q4：石灰石量（以厂实际使用量为准）；合同均按固定单价结算，合同期内不变价，合同期内储灰地点改变，双方对单价协商增减；付款方式为根据委托方运行部提供灰、渣实量月度结算，按月度支付款项，发票由承包方开具；水电费由承包方自行上缴；委托方按合同对承包方单位进行管理，对灰渣运输及灰、渣堆放施工方案及覆盖取土方案进行审核批准，协助调解承包方与地方发生矛盾或纠纷，协助承包方解决发生环保不合格事件，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方负责承担，委托方每月将结算量计算表交承包方一份；承包方应提供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上路行驶和运输要求的车辆，承包方应按委托方规定的要求配车运输灰渣，承包方必须保证运灰道路及灰场附近不得有灰渣，要满足环保和政府其他部门的各项要求，由于车辆破损，车厢漏灰渣，污染道路、环境，承包方应承担清理责任和费用，承担所控范围内一切环境保护责任，由于管理不当造成的环保不合格而导致的赔款事件，由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将处理结果报送委托方，承包方应自行制定有关操作技术实施方案，并提交发包方备案，承包方应对工程质量进行管理，以保证工程质量合格。2014年4月14日，双方协商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协议于2014年4月15日提前终止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灰渣运输及灰场运行维护合同》，双方合同终止日前的权利义务责任仍正常履行，终止后双方不再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责任，工器具归原各自方。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拉运灰渣245729吨、石灰石渣43459.88吨，共计289188.88吨，按灰渣运输费5.6元/吨、灰场运行维护费用1.6元/吨计算，运输维护费共计2082159.94元，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尚欠1082159.94元未付。 另查明，内蒙古双欣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反诉被告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职工李某2611456元，发票中显示部分金额为装卸费。 又查明，因原告灰渣运输管理不严、车辆破损、车厢漏灰、部分车辆在运输途中未盖苫布，喷淋、碾压工作不到位，灰场道路缺少扬尘治理手段，近2年喷淋投入不及时，致使周边村镇受到一定程度污染，2013年10月开始附近居民多次围堵渣场、厂区，当地公安多次出警，经多次协商未果。后由蒙西工业园区管委会主持协调，期间被告提出涉案渣场已承包出去，但村民不同意与原告协商，后蒙西工业园区管委会针对被告和村民采取处理方法。2014年4月24日，在内蒙古蒙西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持协调下，并有乌海市千里山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组织召开会议，就黄河村渣场扬尘污染赔偿事宜，由被告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公司先行赔付500000元用于修建4座水塔及1眼机井配套，并承建一条乡级道路（起点110国道、终点与被告储灰场道路就近对接），作为对村民污染损失补偿，共计1010866元。2014年7月10日，内蒙古蒙西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送催缴通知书，告知仍有200000元未给付，截至2017年7月13日，上述村民污染损失补偿尚有150000元未支付。 再查明，2014年1至4月期间，蒙西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环境保护局多次对被告拉灰运输和灰场平整治理环节进行检查，发现存在运输过程中拉灰车辆不盖苫布，灰场喷淋设施不及时投入，以及灰场平整碾压工作不到位等情况，在储运过程中产生大量扬尘造成周边环境污染，经蒙西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环境保护局多次要求整改，均未按要求治理。2014年4月28日，蒙西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在粉煤灰运输和储存过程中加强管理，减少对周边环境的污染，并处罚款200000元。 还查明，2013年11月28日，原告以被告拖欠2013年12月前运输费为由将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运输费。2014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经本院主持调解就2013年12月之前运输维护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出具（2013）鄂托法商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 2014年6月4日，原告又以被告拖欠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运输费1489087.14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运费。诉讼中，被告提出反诉，以原告利用管理灰场的便利从事经营性活动，擅自利用被告灰场为双欣环保公司储灰，造成被告灰场维护投入成本增加，且在履行合同期间管理不善导致扬尘污染，在与附近村民调解处理中，被告先行予以赔偿并被环保部门罚款为由，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共计3438122元，同时，请求冻结原告在被告处的债权170万元并提供了担保。2014年7月22日，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托法商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在被告处的债权1700000元并将担保物予以查封。2014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4）鄂托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被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9日，中院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了本院（2014）鄂托商初字的2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后，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5）鄂托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分别支持了原、被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本判决，又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内06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院作出的（2015）鄂托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仅支持了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驳回了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7日，原告在被告处的债权170万元全部执行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讼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法律没有特别规定其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故应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成立的条件是申请人申请有错误且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了损失。同时，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申请人防止对方当事人在裁判作出前处分用以执行的财产或者有争议标的物、保障生效裁判得以执行的合法权利。但为了防止保全措施被滥用，法律同时规定了申请错误的法律后果。对于申请人是否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过错的认定，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最终判决没有支持或者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应直接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因此被告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并不必然意味着被告存在主观过错，对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着重审查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根据其申请保全的金额与其掌握的证据是否基本相当、是否是为了保证裁判的执行等因素着重审查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 本案中，被告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经终审法院审理之后未得到支持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被告以案涉合同履行期间造成污染，从而产生向附近村民赔偿损失、环保局所作污染环境罚款及原告收取双欣环保公司储灰费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为确保债权实现，向法院申请冻结本院受理另一案件中由被告支付原告的1700000元债权。被告提起第一个反诉理由赔偿因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是基于其与原告签订合同中对于委托方即本案被告应承担的义务是“协助调解承包方与地方发生矛盾或纠纷，协助承包方解决发生环保不合格事件，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方负责承担”及承包方即本案原告应承担的义务是“必须保证运灰道路及灰场附近不得有灰渣，要满足环保和政府其他部门的各项要求，由于车辆破损，车厢漏灰渣，污染道路、环境，承包方应承担清理责任和费用，承担所控范围内一切环境保护责任，由于管理不当造成的环保不合格而导致的赔款事件，由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而被告在与原告的合同期内因环境污染向附近村民予以了赔偿并被处以了罚款，此时被告作为普通人认为因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承担责任，是合理的，被告同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并非恶意诉讼，不存在过错。被告提起的第二个反诉理由是原告收取双欣环保公司储灰费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因当时收取费用的为个人，该个人曾代表原告公司与被告签署合同并签收各类法律文书，且双欣环保公司亦认可该笔费用是该个人代表原告收取的储灰费，被告基于此，认为个人是代表原告行使权利，违反合同约定，从而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保全，亦属于正常的民事诉讼行为，并非恶意行使权力，也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纠纷均属于有待于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问题且被告申请保全时已提供了担保，保全的金额也仅以核减另一案件本诉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运输费后的数额为限，说明被告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申请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另案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经一、二审对被告的反诉请求的判决结果不同，说明一、二审法院对此认识也不完全相同，故原告认为被告在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上述行为具有违法性或违规性，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主观故意或过失，因此，原告以被告申请保全错误为由要求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45元，由原告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实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因无法律特别规定，应当依一般侵权行为责任构成要件进行判断，即行为的违法性、行为人的主观过错、损失的存在、损失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适用无过错原则或过错推定原则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其与上诉人运输合同中的反诉请求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判断被上诉人作为保全申请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根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并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首先，从案件事实看，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中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款及环境污染罚款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且损失发生在双方的运输合同履行期间，关于环境污染的责任双方在《内蒙古北方蒙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灰渣运输及灰场运行维护合同》中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依据该合同主张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而案外人李某2收取的双欣环保公司费用611456元及双欣公司储灰的基本事实存在，且关于李某2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而被上诉人的反诉诉讼请求最终未得到终审判决支持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完全排他性、因环境污染被上诉人给他人的赔款程序问题等导致其赔偿主张未得到支持。故被上诉人对以上损失的诉讼非为恶意诉讼。其次，被上诉人保全申请的金额未超出被上诉人反诉的诉讼请求且依法提供了反担保，保全的对象为自己对上诉人的到期债务，方式亦在适度的范围之内。 综上所述，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5元，由上诉人乌海市鑫达通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梅 审 判 员 魏敬乾 审 判 员 赵 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闫明露 书 记 员 李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