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07年8月24出生，汉族，住桂平市。系被害人吴某2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桂平市。系被害人吴某2的母亲，吴某1的祖母。 上述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清燕，女，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系上诉人李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荣生，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壮族，初中文化，住桂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仁益，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桂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荣生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作出（2018）桂0881刑初6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及原审被告人樊荣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建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吴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清燕，上诉人樊荣生及辩护人莫仁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樊荣生因与他人赌债纠纷曾被被害人吴某2等人殴打，与被害人吴某2结下仇怨，樊荣生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2013年4月5日18时许，樊荣生在处偶遇祭祖后返家的吴某2，遂通知樊海（已判刑）持刀前往，与其一起打吴某2。樊海即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赶到木乐镇联堂村双排岭处与樊荣生汇合。随后，樊荣生用锄头、樊海用菜刀共同对吴某2进行砍打，致使吴某2臀部、足部等多处受伤。后因吴某3等人发现并呼救，樊荣生与樊海即逃离现场。吴某2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2的死因符合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所致的急性心源性猝死，诱因为外伤性疼痛，吴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导致外伤性急性心源性猝死。案发后，樊荣生潜逃到广东省并冒用“马健龙”的身份生活。樊荣生因2017年12月22日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崖西车站附近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5月16日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拘留，后羁押在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2018年6月11日，樊荣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主动承认自己的真实姓名是樊荣生并主动如实交代其于2013年在广西桂平市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2致死一案。 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另查明，被害人吴某2被被告人樊荣生等人打伤后送医院抢救，共花费医疗费3000元。樊荣生等人造成吴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损失为18810元，共计2181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范某、吴某3、吴某4、吴某5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樊海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樊荣生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樊荣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樊荣生通知樊海持刀与其一起对吴某2进行砍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樊荣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樊荣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樊荣生与同案犯樊海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81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 樊荣生上诉提出，1.其打电话通知樊海到场只是为了防止吴某2抓其去还债,也没有用锄头殴打到吴某2；2.吴某2长期对其追收赌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其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故意伤害吴某2的犯罪事实前主动投案，是自首。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樊荣生没有持锄头砍到吴某2的左足跟底侧，吴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导致，身上的刀伤仅是吴某2死亡的诱因，樊荣生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樊荣生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樊荣生故意伤害吴某2的犯罪事实前主动投案，是自首；3.吴某2受他人雇佣向樊荣生追讨赌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请求二审对樊荣生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李某、吴某1上诉提出，1.樊荣生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一审对樊荣生的量刑畸轻；2.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且丧葬费损失应按照2018年度的计算标准计算。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樊荣生的亲属代其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上诉人李某、吴某1，李某、吴某1对樊荣生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荣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樊荣生为报复吴某2，通知樊海持刀到案发现场后与樊海共同砍打吴某2，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樊荣生及辩护人提出樊荣生没有持锄头殴打吴某2以及辩护人提出樊荣生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3的证言、同案犯樊海的供述均证实樊荣生持锄头殴打吴某2，其二人所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樊荣生通知樊海持刀到案发现场后与樊海共同砍打吴某2，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樊荣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樊荣生及辩护人提出樊荣生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樊荣生虽然是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对其因涉嫌聚众斗殴讯问时供述其故意伤害致吴某2死亡一案，但因樊荣生因故意伤害致吴某2死亡后被列为网络在逃人员，其所犯罪行早已被公安机关所掌握，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樊荣生及辩护人提出吴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樊荣生是因其与吴某2存在矛盾欲报复吴某2才引发本案，吴某2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吴某1提出樊荣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刑事部分无诉权，且樊荣生的行为亦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樊荣生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李某、吴某1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樊荣生与同案犯樊海共同赔偿李某、吴某1物质损失21810元，符合法律规定，李某、吴某1请求樊荣生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按照2018年的计算标准判决丧葬费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樊荣生在二审期间通过其亲属自愿赔偿李某、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李某、吴某1在二审期间对樊荣生的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对樊荣生酌情从轻处罚并重新量刑。综上，根据上诉人樊荣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刑初6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樊荣生与同案犯樊海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81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吴某1；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刑初6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樊荣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荣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8年6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仪 审判员 卢阳德 审判员 徐江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