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晓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坑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袁锦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官少鸣,系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碣惟美电子厂,住所地：东莞市****************。投资人：罗胜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佩麟，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晓晴，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胜辉，男，汉族，1964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430************018。上诉人东莞市晓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胜辉、东莞市石碣惟美电子厂（以下简称“惟美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锋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承兑汇票贴现的利息损失173839.5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石碣惟美电子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晓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5484.06元；二、若被告东莞市石碣惟美电子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则由被告罗胜辉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莞市晓锋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76.8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657.65元，两被告负担119.1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072号民事判决。晓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971民初80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承兑汇票贴现的利息损失173839.55元。二、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适当履行支付义务，并不因上诉人的接收行为而改变其违约性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收到案涉汇票后均在短时间内就将其背书至案外人用作支付货款，由此可知上诉人存在资金周转压力，如不接收案涉的汇票就无法足额支付案外人货款，从而承担巨大的违约责任。因此为了尽快回收资金，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不合格的交付仍然进行了接收。二、对于被上诉人的付款方式，上诉人曾多次当面或微信向其负责人提出异议，具有事实依据。双方确认的《加工费表》（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比之前的加工费表多约定了一条“以上报价不含收电子银行承兑所生产的兑现利息，如付电子银行承兑利息由贵司承担”，间接证明了双方对于汇票付款方式所产生的兑现利息承担是有争议的。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证明曾经就付款方式的改变以及利息承担向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提出过异议。三、案涉的17张汇票因未到期，上诉人在背书支付给案外人时额外支付了承兑利息，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向案外人广东金雁电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案涉汇票时，额外支付了汇票未到期所产生的承兑利息。该额外支出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造成，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四、本案应当以汇票的到期日作为被上诉人完成付款义务之日，在此期间承兑、使用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罗胜辉、惟美厂辩称：一、关于“2018年7月15日前的付款方式变更为电子汇票支付的事实认定”问题，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双方已协商一致，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变更为电子汇票支付，惟美厂已按约将电子汇票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接受电子汇票且未持任何异议，惟美厂无须向被告支付兑现利息损失。第一，自2018年2月左右，因惟美厂收取大量电子汇票，于是惟美厂与上诉人协商能否使用电子汇票付款，上诉人表示同意。此后，惟美厂多次使用电子汇票支付货款，上诉人一直接受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直到2018年7月左右，上诉人才提出电子汇票贴息由惟美厂承担。第二，从上诉人多次接受电子汇票并背书给第三方的行为亦可推知，惟美厂与上诉人确实对付款方式、时间变更为电子汇票支付。第三，使用电子汇票支付货款是行业常见的付款方式，这属于行业惯例，每张电子汇票都标注有“确定的金额”、“明确的出票日期”（即付款日期），上诉人在接收电子汇票时清楚并了解电子汇票的承兑金额及时间。第四，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我方承担承兑利息损失事宜），该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2018年8月22日，而2018年7月15日的《加工费表》所显示内容：“以上报价不含电子银行承兑所产生的兑现利息，如付电子银行承兑利息由贵司承担”可知，上诉人书面认可了付款方式可以是电子汇票方式。二、票据（包括汇票）是一种可以代替现金流通、可转让的权利凭证，只有持票人承兑才有可能产生兑现利息损失。本案中，惟美厂交付给上诉人的电子汇票，上诉人均已将该电子汇票背书给第三方并用于支付货款，上诉人并非持票人，上诉人不可能产生利息损失，惟美厂无须支付。根据《票据法》第十九条关于汇票的定义：“【汇票的定义和种类】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可知，利息损失的根本是因为汇票要等到指定日期才可支付，而利息损失承受主体只可能是收款人和持票人，而本案中，上诉人已将电子汇票背书给第三方用于支付货款，上诉人已不可能承兑该电子汇票，上诉人是不可能产生利息损失的。四、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如何认定”，我方存在汇票背书时间晚于应付款时间的情况，而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则适用法定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以应付未付款项为本金，从应付款项次日计算至实际汇票背书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晓锋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晓锋公司主张因案涉的17张汇票未到期，其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过程中产生的贴现利息应由罗胜辉、惟美厂承担，但晓锋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晓锋公司与案外人在背书转让票据过程中产生的贴现利息的支出，应视为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罗胜辉、惟美厂没有与晓锋公司就承兑汇票贴现利息达成约定的条件下，对晓锋公司请求由罗胜辉、惟美厂承担贴现利息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第二，由于在本案合同关系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月10日前付上月货款，惟美厂对晓锋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列明的惟美厂应付款时间、数额、汇票金额、背书时间无异议，从该些内容来看，惟美厂确实存在背书汇票时间晚于应付款时间的情况。晓锋公司因此主张惟美厂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要求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计算出罗胜辉、惟美厂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晓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79元，晓锋公司已预交3776.79元，由晓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