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得，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环镇中星管理区*******，公民身份号码：410************417。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青，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1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军，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得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青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周莎、被上诉人张海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得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2019）粤1302民初8806号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海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海青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6日，张海青及黄国声向纪捷强出具《借条》，约定张海青及黄国声向纪捷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刘建得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后因张海青及黄国声无力偿还，纪捷强向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粤13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海青及黄国声应偿还纪捷强欠款，刘建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海青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粤13民终3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青在上诉期间，在刘建得不知案件已上诉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7日，要求刘建得在张海青打印好的《承诺》中签名，《承诺》载明：“关于借纪捷强的钱，本人张海清（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刘建得）三人共同偿还。按法院判决数据为准。每人承担偿还三分之一的钱。”后张海青被惠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遂引发本案。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盲目地将《承诺》的内容进行扩大化解释，将最终的执行结果作为案件金额判决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承诺》中所谓的“法院判决数据为准”系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数据还是二审法院审理后的判决数据；（2）假设刘建得同意承担法院判决数据的三分之一，也应当是签署《承诺》时所发生的欠款金额，若张海青及时依判决清偿欠款，根本不会导致清偿金额的进一步扩大，该超出部分损失应依法由张海青个人承担；③张海青在签署《承诺》时，并未如实向刘建得告知案件已上诉的事实，直接导致刘建得产生重大误解，做出非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民法总则》143条之规定，该签名行为应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而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并未进行实质性审理。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得在《承诺》中签名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是错误的。债务加入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原债务具有确定性及可转让性。而在本案中，刘建得签署《承诺》时，因张海青已上诉，涉案债务根本不具有确定性；（2）原债的关系必须有效成立；（3）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分属不同的主体。（4）债务加入无须经过原债务人的同意。但依据《合同法》第84条之规定，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在本案中，若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得签署《承诺》属于债务加入，则该债务加入并未征得纪捷强的同意；（5）第三人因加入合同关系而成为主债务人之一。依连带债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径行向第三人请求履行全部债务。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武断地认为刘建得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简单的采信了证人黄国声的证言，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黄国声的证言系孤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黄国声当庭表述，刘建得系文盲，根本不识字，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刘建得签名时是否清楚《承诺》内容；（3）黄国声也是还款义务人之一，而张海青仅起诉刘建得却并未向黄国声主张权利，明显系张海青与黄国声恶意串通，知道刘建得名下有房产，具有还款能力，因此张海青与黄国声诱骗刘建得签署《承诺》，损害刘建得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总则》第154条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不应简单的认定系刘建得自愿签名，没有受到胁迫就判令刘建得承担还款责任，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涉案《承诺》的签名有三方，系刘建得、张海清及黄国声。张海青行使追偿权，应依法同时向黄国声及刘建得主张权利，而张海青仅仅向刘建得主张权利，明显于事实不符。在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刘建得多次向法庭提出，本案应追加黄国声为共同被告或至少追加为案件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均未予理睬。刘建得认为，本案一审过程中遗漏了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刘建得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海青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海青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张海青、刘建得及案外人黄国声对纪捷强的借款属于三人的合伙债务，三人对该合伙债务约定为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按份债务。（一）张海青、刘建得及案外人黄国声早年系一起做生意的伙伴，三人同时也是履行过民间习俗的结拜兄弟。特别是在纪捷强借款事宜上三人是合伙关系，三人合伙从纪捷强处借款做生意，对外名义上张海青和黄国声是借款人、刘建得是保证人，但实际上对内三人均是借款人，三人共同按照各三分之一分享该借款的收益和承担该借款的亏损。张海青、刘建得及黄国声在补充证据2《借条》（第13页）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刘建得在补充证据3《保证书》中明确表述“我们三合伙人（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所借纪捷强先生的人民币款项本息全部一定要在半年至壹年内归还清给纪捷强先生……”。从上述两份证据看，关于纪捷强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务，三人对内约定是属于三人的合伙债务。该合伙债务的事实清楚明确。（二）鉴于张海青、刘建得及黄国声在与纪捷强借款合同纠纷中，从借款合同和保证书等书面文件呈现出的法律关系为借款人为张海青和黄国声，保证人为刘建得，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100号案判决张海青和黄国声偿还纪捷强借款本息，刘建得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张海青、刘建得和黄国声三人对内仍约定三合伙人对纪捷强借款本息按份各承担三分之一，因此三人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承诺》“关于借纪捷强的钱，本人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共同偿还。按法院判决数据为准，每人承担偿还三分之一的钱”，该承诺与《借条》、《保证书》反映的三人为合伙关系，三人对内对该债务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可以互相印证，按份债务关系清楚明确，毫无争议和歧义，也不存在任何所谓的欺诈和胁迫的行为。（三）2018年6月纪捷强申请执行借款纠纷案【（2018）粤1302执4302号】，张海青多次要求刘建得和黄国声按照约定各承担三分之一解决该案，但刘建得多次以生病为由避而不见，导致该案一直得不到解决，利息和滞纳金越来越多，而且纪捷强一直不同意减免部分利息，2019年4月张海青的女儿不得不单独四处借款，筹集资金偿还了纪捷强的借款本息和支付了执行费，合计支付1207471元。张海青支付上述款项后与刘建得协商，要求其偿还其应承担的402490元，但刘建得仅愿意承担一部分，双方协商未果。其中2019年5月21日刘建得在与张海青的电话通话中，刘建得承诺“我说我承担一点，因为这个东西，我都……做兄弟，坦白一点，说话要算数嘛”。该对话承诺与刘建得2018年1月17日签署的《承诺》意思基本一致（刘建得想违约，想少承担一点），因此刘建得同意承担合伙债务的意思表示是连贯和一致的，刘建得人应依法依约承担纪捷强借款债务合计402490元。二、《借条》和《保证书》明确表明纪捷强5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张海青、刘建得和黄国声三人合伙债务，刘建得《承诺》及电话通话承诺明确表明三人按照各三分之一承担按份责任，因此张海青偿还完毕对纪捷强的债务后依法享有对刘建得的三分之一的追偿权，该追偿权权利和金额十分明确，不存在刘建得所讲的事实和金额不清的情况。一审法院所认定“刘建得自愿承担三分之一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张海青认为刘建得的确认实际是对合伙债务的书面确认，系张海青、刘建得和黄国声对合伙债务的处置和分配，在三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该约定与纪捷强无关，即不需要纪捷强同意由刘建得向纪捷强偿还三分之一的借款本息，不属于《合同法》第84条规定的债务转让的情形。三、黄国声的证言与《借条》、《保证书》、《承诺》和电话承诺可以互相印证，三人同意按照各三分之一承担纪捷强借款本息，事实清楚，黄国声的证言不属于孤证。刘建得上诉称“黄国声当庭表述，上诉人系文盲、根本不识字”完全是断章取义，刘建得在《借条》、《保证书》和《承诺》中签字，对上述法律文件的内容和含义十分清楚，对三人共同从事借款行为和进行债务分担的意思也十分清楚。刘建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海青存在欺诈和胁迫行为。三人自愿达成的《承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承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建得应严格按照承诺的内容履行义务。四、《承诺》是张海青、刘建得和黄国声对纪捷强借款本息的合伙债务的约定和处置，三人同意各承担三分之一。《民法通则》第35条规定：“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该规定，张海青偿还完毕对纪捷强的全部债务后，有权按照约定向刘建得和黄国声进行追偿，张海青对刘建得和黄国声的追偿权是相互独立的，而且该追偿权是张海青的权利，张海青有权选择同时追偿还是分开追偿，是现在追偿还是以后追偿，张海青对黄国声的追偿权与刘建得无关，而且张海青与黄国声达成了还款协议。因此黄国声不是本案的被告，也不是本案的第三人，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合法。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刘建得偿还张海青垫付的执行款4024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53%计算（月息2%加法院滞纳金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9年4月3日计算至刘建得还清为止；二、请求判令刘建得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13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纪捷强与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系朋友关系。2011年7月26日，张海青、黄国声向纪捷强出具《借条》,约定张海青、黄国声向纪捷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刘建得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纪捷强称从2011年7月26日至2013年5月20日张海青、黄国声都按时支付利息，从2013年5月20日开始，张海青、黄国声就拖延支付利息。为了结清利息，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于2014年2月20日向纪捷强出具《借条》，以借条的形式将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2月20日的利息共125000元确认给纪捷强。纪捷强与刘建得确认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5%。张海青表示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1月21日，刘建得向纪捷强出具《保证书》，载明“我们三合伙人（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所借纪捷强先生的人民币款项本息全部一定要在半年至壹年内归还给纪捷强先生，并且要以三合伙人的所有资产作抵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没有按期做到，加倍处罚，决不反悔”。2016年3月6日，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向纪捷强出具《保证书》，保证向纪捷强所借本息于2016年内全部归还，到期没有还清，加倍处罚等。该案判决如下：一、张海青、黄国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纪捷强返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刘建得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纪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海青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13民终3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7日，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签订《承诺》，该《承诺》载明：“关于借纪捷强的钱，本人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共同偿还。按法院判决数据为准。每人承担偿还三分之一的钱。”张海青申请黄国声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承诺》是三人自愿签名，没有受到胁迫，向纪捷强所借的款项，也是由刘建得带纪捷强拿着50万元到五星国墅园的办公室，然后让我们签订收款书。判决生效后，纪捷强申请强制执行。张海青支付案件款本息120万元、执行费7471元，合计1207471元。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结案通知书》。张海青于2019年4月2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7日，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签订《承诺》，该《承诺》载明：“关于借纪捷强的钱，本人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共同偿还。按法院判决数据为准。每人承担偿还三分之一的钱。”该承诺系在（2017）粤13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自愿达成的协议，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刘建得自愿承担三分之一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2017）粤13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纪捷强申请强制执行。张海青支付案件款本息120万元、执行费7471元，合计1207471元。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张海青在替黄国声、刘建得履行偿还纪捷强债务后，有权依法向黄国声、刘建得主张其应承担的份额。故张海青要求刘建得偿还其垫付的402490元（1207471元÷3人）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8日起计算。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海青偿还402490元及利息（利息，以40249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38元（原告已预交3669元）、保全费2532元，合计9870元，由被告刘建得负担。被告刘建得应负担的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承诺》是在其三个人之间签订的，未向纪捷强出示或披露该份《承诺》。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综合刘建得的上诉请求及张海青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承诺》是否有效；二、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三、刘建得是否应当按照案涉《承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金额应如何计算。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承诺》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根据《承诺》的内容以及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人未向纪捷强出示或披露该份《承诺》的事实，《承诺》是三人对借纪捷强的钱在三人之间如何承担的约定。其次，《承诺》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或已被撤销。因此，《承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承诺》的内容，张海青、黄国声、刘建得三个人之间按份承担债务，无论黄国声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均不影响张海青和刘建得二人的权利义务，亦没有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纠纷类型必须以共同诉讼的形式进行诉讼，因此，刘建得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建得是否应当按照案涉《承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金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承诺》是有效的约定，因此，刘建得应当按照《承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刘建得应承担的金额，根据《承诺》的内容，刘建得应“按法院判决数据为准”承担三分之一。已生效的（2017）粤13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张海青支付的本息和执行费均是上述判决依法所产生的后果，因此，一审按上述案件的执行结果计算刘建得应承担的数额，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建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8元，由刘建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陈晓文审 判 员  冯积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剑锋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