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3924号原告：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H。法定代表人：李昊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秋，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B。法定代表人：谭韵刚，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之水公司)与被告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然四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之水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昊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以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一个月和解期，但期限内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和解期间审限已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之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项目定金5万元，并从诉讼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被告赔偿实际损失872204.25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称为协议）。其合作周期自场地交付之日起，不少于为期5年。暂定自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为止，具体以场地交付日期为准。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却迟迟不能将涉案场地全部交付给原告建设，但原告仍然是积极履行协议及配合被告进行各项工作，于2018年11月25日试运行并在同年12月15日正式开业。被告在2019年3月8日，其项目负责人突然无理要求单方解除原协议，并提出无理请求原告重新签订协议。其表示，如果原告不答应重新签订协议，则终止原协议，并不作任何的赔偿。2019年3月12日后，被告不仅多次擅自进入项目场地阻挠原告进行项目建设，并要求原告的员工停止项目的运作，还关停了项目场地的水和电。同时被告擅自撤走财务人员与收款员，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经营，其款项亦无法结算。2019年5月22日，被告用泥土堵住了项目场地的大门，原告为此报警求助，并且向被告发函要求恢复正常运营。然而，被告仍然不予理睬并在项目场地上停放了大量车辆。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其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并多次发函给被告，但一直没有得到被告的回复。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双方的合作关系破裂。故此，原告为了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有关诉讼。恒然四季公司辩称，一、双方应继续履行《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山之水公司不具有该协议的解除权。首先，双方签订的《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遵守履行。其次，恒然四季公司已根据双方约定履行协议。双方合作之初，山之水公司亦多次向恒然四季公司承诺，合作的项目经过山之水公司的运营，可以带来高额的经济利益，恒然四季公司在短期内必有回报，恒然四季公司亦基于对山之水公司的信任，为涉案项目的合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恒然四季公司还专门为涉案场地提供了水电、集装箱等设施设备，且涉案场地的租金全部由恒然四季公司垫付，每月的租金就已高达120000元，恒然四季公司一直在期待山之水公司对涉案项目的运营。其次，山之水公司恶意解除涉案协议的目的明显，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山之水公司陈述恒然四季公司迟迟不交付场地与事实不符，从山之水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涉案场地为开放式空地，且涉案场地曾试运营，如恒然四季公司未交付场地，则山之水公司不可能试运营。事实上，在双方合作的项目试运营后，山之水公司觉得收益并没有想象中的可观，进而消极对待双方的合作。此外，山之水公司陈述恒然四季公司阻扰其进行项目建设与事实不符，如前述，恒然四季公司已为涉案项目进行了投入，按常理不可能置自己的经济利益于不顾，但涉案场地为开放式空地，因未有任何门禁等相关设施，常有附近工厂、工地的人员将水泥砂石及废弃的垃圾等乱投放，或临时停放车辆等，这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强加为恒然四季公司的过错，事实上，山之水公司在涉案合作项目上负责该项目的设施修建，接收场地后就应妥善保管好涉案场地及相关的设施设备，不应任由其他人阻碍了项目的运营，影响了双方的经济利益。最后，合作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山之水公司强行解除不利于商业交易的稳定。双方合作之初，山之水公司陈述其有丰富的经验，向恒然四季公司勾勒出合作以后可观的经济蓝图，但在其未能兑现其诺言时，却把所有责任都强加于恒然四季公司，企图全身而退。所以，恒然四季公司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亦强烈希望涉案的项目可以继续推进，双方应继续履行《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如山之水公司坚持恶意解除涉案协议，应向恒然四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恒然四季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二、合作项目暂未运营，恒然四季公司需要分期支付5万元定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涉案场地的现状仅为在空旷的草地上有几个小舞台，涉案项目曾尝试在短时间内尝试运营，主要目的是用于山之水公司可以根据试运营时的情况拍摄部分素材用于以后宣传推广，但山之水公司却由于试运营的状态不理想，心灰意冷，多次想解除合同，并无理要求恒然四季公司承担其一切经济损失。所以，涉案合作项目暂未运营，山之水公司要求恒然四季公司支付5万元定金没有事实依据。三、山之水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均为其履行合同的义务，不应由恒然四季公司承担。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第六条第1点：“乙方负责对甲方提供的项目经营场地重新规划、设计、改造及建设工作，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设施、设备、材料及乙方人员的成本和费用。”，因此，山之水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设备投入本应由其承担。山之水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损失均为其履行协议的义务，不能偷换概念陈述为其经济损失，同理，在履行涉案协议的过程中，恒然四季公司亦支付了高额的租金、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假设涉案协议被山之水公司恶意解除，恒然四季公司的经济损失远远大于山之水公司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恒然四季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山之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山之水公司承担。诉讼中，山之水公司举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复印件）；2.《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1份，原件）、收据（1份，原件）、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原件）、客户付款入账通知（1份，原件）；3.《创客原始人部落亲子活动确认函》（4份，原件）；4.短信记录（3页，图片打印件，与手机载体核对无异）、照片（2张，打印件）、报警回执（2份，原件）；5.通知函（2份，原件）、EMS邮件及改退批条（1份，原件）；6.图片（12张，打印件）、项目投入清单（1份，原件）、收据（1组，原件）、微信转账记录、网上银行转账记录（1组，打印件）、合同协议书（1份，原件）、苏花农资资材（发货单）（1份，原件）、工资单（1组，原件）及转账凭证（1组，复印件）、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2份，原件）、关于车辆补贴发放通告（1份，原件）及2018年6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小车补贴单（12份，原件）、劳动合同（2份，原件）；7.《补偿协议》（1份，原件）、收据（1份，原件）；8.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份，原件）、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原件）；9.创客原始人部落活动策划书（1份，复印件）；10.2019年3月27日的微信语音及文字整理、微信朋友圈及公众号截图。恒然四季公司举证如下：1.《土地租赁合同》（1份，原件）；2.图片（3张，打印件）。诉讼中，山之水公司、恒然四季公司分别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山之水公司证据3-8，恒然四季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鉴于上述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山之水公司证据9，山之水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恒然四季公司证据2，根据图片中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为山之水公司本案起诉后，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综合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恒然四季公司作为乙方与佛山市南海天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桂城三山新城省军区原农副业基地红灯涌以南地段地块，共计337亩的农用土地租赁给乙方，租赁期至2025年12月31日止等。恒然四季公司作为甲方与山之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恒然四季农场中的占地面积约10亩土地及约5亩的鱼塘作为经营场地，并提供场地所需的水电、桌椅、办公场地、宿舍等配套服务，甲方承担相关费用，乙方提供项目经营所需的各种设施的设计、施工、运营管理团队等，并提供课程培训、产品制作、活动执行等服务，双方就上述基础上共同经营开发以亲子培训课程、亲子娱乐活动内容策划及执行、以亲子团队活动户外项目承接等业务；2.项目合作周期自场地交付之日起，不少于为期5年，暂定自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为止，具体以场地交付日期为准；3.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收取乙方5万元作为项目定金。该定金将在合作期运营第三个月起，以分期的模式由甲方分5个月向乙方返还，每月1万元；4.项目合作期间，以乙方提供的品牌“创客原始人部落”，授权甲方公司冠名“恒然四季”品牌使用，合作期间，以“恒然四季之创客原始人部落”名义进行宣传推广，与项目内容相关的场地收费以甲方名义收取，并由甲方向第三方开具相关的发票，双方同意每月的5号前根据上一月度的业务完成情况、实际销售情况以及收银系统后台数据进行审核及结算，完成核算后，则统一每月的10号之前结清款项，逾期属于违约，未逾期的一方向另一方收取1%/日未结算金额的滞纳金；5.双方同意按照月度项目门票收入按3:7的比例进行分成，甲方占项目门票收入的30%，乙方占项目门票收入的70%，如还有额外需要分摊的成本，则需甲方双方一致确认才可予以计算在内，合作双方按上述比例核算后，由甲方财务人员将属于乙方应得利润部分转至乙方指定账户；6.根据项目业务开展的需求，甲方提供相应的场地、人员及水电及场地周边围蔽、40尺集装箱、挖一个小鱼池（80平方、80cm深）、连通整个水塘、地平整、杂草清理等项目开展要素，并承担相应的成本和费用开支，场地的交付以规划图为准；7.甲方指定专人作为项目的负责人，负责协调双方在项目经营过程中所需协调的问题，包括但不仅限于土地使用及维护方面、水、电使用方面、客户服务方面、业务开展方面等事项，甲方负责日常主要项目业务的拓展、开发和对接，并积极主动向原有客户资源推荐和促成业务合作，甲方委派人员负责项目经营场地的日常销售、客户服务及收款工作，甲方委派人员负责项目经营场地的日常销售、客户服务及收款工作，甲方委派专人协助乙方，对项目合作相关场地进行日常必要的维护、保养、清洁工作；甲方有义务及时的、如实的向乙方定期提供相关业务和财务报告和数据，并及时与乙方进行财务结算；8.合作双方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未能遵守本协议约定而导致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和完成的，守约方有权根据实际经济损失向违约方提出索赔，索赔标准按双方实际投入的3倍进行赔偿，甲方在交接项目的时候，应列明财产投入清单，而乙方购置以及施工用料等，均申报登记在册，乙方搬迁以此清单为准；9.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经协商无法解决之争议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通过诉讼解决合同争议，所发生的律师费等其它一切有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等。上述协议甲方一栏除有恒然四季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外，还有签名“林炎彬”。2018年6月8日，山之水公司向恒然四季公司支付了定金5万元。山之水公司确认案涉项目在2018年11月25日试运行并在同年12月15日正式开业。2019年3月27日，山之水公司通过微信向恒然四季公司的总经理林炎彬发送因平整土地、宿舍、鱼池和水泥槽施工等的施工工程总合计金额为311590元的创客原始人部落基建费用清单，林炎彬回复：“可以……”。2019年4月18日、5月9日，山之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昊晟两次通过短信向恒然四季公司的原股东钟蔚妮提出案涉项目因恒然四季公司的总经理林炎彬离职，双方需要进行高层沟通，同时恒然四季公司一直拖欠其3月的合作经营款。钟蔚妮并未作出回应。2019年5月8、9日，山之水公司与广东羊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北分社签订《创客原始人部落亲子活动确认函》四份，合同金额分别为39600元、29700元、15840元和7920元。2019年5月15日，李昊晟通过短信向钟蔚妮发送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如下：“……贵司自4月2日完成了1、2月的对账后，原财务人员（孔海燕）、阿伟、收款员李秀华均相继离职，至今无人与我司的财务人员对账，且无安排相应的收款员负责项目的门票收款工作，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运营，我司财务人员多次催告，均无人答复。同时，按照我们的合作协议，贵司应该于2019年3月起，分期退回我司的定金合计共50000元整，以供我司继续投入运营，但，至今我司仍未收到贵司应退的定金，且没收到任何的书面解释。因此，我司特发书面通知函请贵司于5月20日之前安排收款员、财务人员和对接人员，以便继续开展正常的经营；另有3月-5月的经营数据，请贵司尽快安排财务人员与我司确认!在贵司尚未有新指定财务人员及收款员与我司对接之前。我司将暂时安排人员收取门票收入，并代为保管。我司期待我们双方的友好合作恢复正常状态，尽快安排财务和收款员，让项目得以正常运营，因此衷心期待贵司给予我司书面的解释以及人员安排的通告……”。钟蔚妮并未作出回应。李昊晟再通过邮政快递向钟蔚妮寄送书面的上述通知函，但退件单显示因电话无人接听而退件。2019年5月22日，案涉项目出现堆泥封堵大门口情况，山之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昊晟向公安机关报警。2019年7月18日，李昊晟通过短信再向钟蔚妮发送内容主要如下：“贵司于2019年4月2日后，撤走财务人员和收款人员，导致项目不能正常经营；并且于5月22日，有人恶意将泥土封堵我们项目活动的大门并停项目的水电，我们当日已经报警举报，并通知贵司的人员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恢复原状，但是至今贵司的人员，仍然继续恶意侵权，导致整个项目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今无法正常经营……”。钟蔚妮并未作出回应。2019年7月25日，山之水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案涉项目现场被停放了大量的车辆。另查明一，恒然四季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成立，原股东为钟蔚妮、韩晓坚、赵承聪，之后经多次变更，现股东为曾永欢、谭韵刚，而钟蔚妮直到2018年度报告仍出现在该公司股东名单中，在2019年8月2日经工商信息股东变更后才未出现在股东名单中。另查明二，恒然四季公司自述如下内容：钟蔚妮在公司没有任何任职，其任股东的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但其从未向公司总经理等其他人转述原告举证的短信内容；原财务人员孔海燕、阿伟、收款员李秀华三人均为其公司安排到项目运营工作人员，主要工作是在原告运营涉案项目时，予以配合，至今孔海燕在其公司任职，“阿伟”与李秀华分别于2019年2月和3月离职；林炎彬曾任其公司总经理，已经在2019年2月离职。另查明三，山之水公司因上述涉案项目进行了平整土地、宿舍、鱼池和水泥槽施工等的施工工程共花费189295.50元。此外，山之水公司主张向上述涉案项目驻场管理基建施工人员共支付了工资补贴合共92133.25元。另查明四，2019年6月5日，山之水公司与广东羊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北分社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山之水公司因场地临时因各方面因素影响导致不能接待，故向广东羊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北分社赔偿6月的4分合作合同总金额的10%，即93060元×10%=9306元。2019年6月18日，广东羊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北分社向山之水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其赔付金9306元。另查明五，2019年10月12日，恒然四季公司收到本院寄出的包括本案起诉状在内的起诉材料，查询单显示系钟蔚妮签收。另查明六，山之水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8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山之水公司和恒然四季公司的起诉、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恒然四季公司在履行《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和该协议应否解除；二、山之水公司的实际损失问题。第一个问题。根据《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收取乙方5万元作为项目定金。该定金将在合作期运营第三个月起，以分期的模式由甲方分5个月向乙方返还，每月1万元……”、“甲方指定专人作为项目的负责人，负责协调双方在项目经营过程中所需协调的问题，包括但不仅限于土地使用及维护方面、水、电使用方面、客户服务方面、业务开展方面等事项，甲方负责日常主要项目业务的拓展、开发和对接，并积极主动向原有客户资源推荐和促成业务合作，甲方委派人员负责项目经营场地的日常销售、客户服务及收款工作，甲方委派人员负责项目经营场地的日常销售、客户服务及收款工作，甲方委派专人协助乙方，对项目合作相关场地进行日常必要的维护、保养、清洁工作；甲方有义务及时的、如实的向乙方定期提供相关业务和财务报告和数据，并及时与乙方进行财务结算，甲方确保项目在运营期间所需的用水、用电的符合正常生产经营和使用……”。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作为甲方的恒然四季公司在涉案项目运营过程中对山之水公司多次提出的高层沟通、销售收款、财务结算等均未作回应，同时其确认原相关派驻到涉案项目进行上述工作的人员如林炎彬、“阿伟”、李秀华已离职，亦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就其已持续履行了上述协助工作提供相应的证据，案涉项目亦出现堆泥封堵大门口及停放大量车辆的现象，对约定的已收取的项目定金亦未提供已返还的证据，故此，本院认定恒然四季公司存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其中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因恒然四季公司存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形，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山之水公司亦表示因恒然四季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因此，山之水公司请求确认解除《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恒然四季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本院寄送的包括民事起诉状在内的起诉材料，故本院认定上述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2日起解除。恒然四季公司已收取山之水公司的项目定金5万元，应按约定返还予山之水公司，并支付以项目定金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9日（起诉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因恒然四季公司为违约方，对山之水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恒然四季公司应依约承担。第二个问题。山之水公司主张向上述涉案项目驻场管理基建施工人员共支付了工资补贴合共92133.25元，应列入实际投入计算实际损失。因山之水公司与恒然四季公司并未就涉案项目另行组建经营体，而山之水公司自身亦系正常经营的公司，双方亦未明确约定各自投入的工作人员其工资补贴可列入实际投入，况且涉案项目实际已营运一段时间，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对山之水公司上述主张的员工工资补贴列入实际投入不予采信。山之水公司因上述涉案项目进行了平整土地、宿舍、鱼池和水泥槽施工等的施工工程共花费189295.50元，此外，山之水公司向广东羊城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北分社赔付了9306元，上述两笔款项可列入山之水公司的实际投入。《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双方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未能遵守本协议约定而导致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和完成的，守约方有权根据实际经济损失向违约方提出索赔，索赔标准按双方实际投入的3倍进行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本院认定恒然四季公司应向山之水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为：（189295.50元+9306元）×130%=258181.95元。山之水公司请求的损失数额超过上述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与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恒然四季创客原始人部落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12日起解除；二、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返还项目定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实际损失258181.95元；四、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五、驳回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02.04元，减半收取计6601.02元(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310.95元，广东恒然四季农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90.07元并应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迳付还予广州山之水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莫文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