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88301187X4。负责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锋，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育才，男，195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子荣，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宣恩县人，住恩施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田育才、彭子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中受害人田育才在事故发生时的瞬间虽然在车下，但其身份为乘客而非第三者范围，事故一经发生则其身份、地、地位就已经固定存在身份转化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从车上人员转化车下第三者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且逻辑混乱，二审法院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田育才、彭子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育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财保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万元；2、判令被告人民财保恩施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4164.6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10月15日，恩施市新塘乡河溪村胆大湖组村民彭子荣驾驶鄂Ｑ×××**号大货车沿河溪小学至胆大湖组的组级公路由河溪小学往胆大湖方向行驶，当其驾车行驶至该公路500m处的一个三岔路口时，车辆翻至坎下的鱼塘边。原告田育才被抛出车外，后又被该车辆压住，导致多处受伤。2018年12月18日，恩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彭子荣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和王必贵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5393.65元，住院7天后因治疗需要转入恩施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32845.99元。2018年12月28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鄂恩施施南〔2018〕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田育才伤残程度为伤残九级；2、被鉴定人田育才护理期为伤后63日（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营养期为伤后63日（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560元。另查明，被告彭子荣驾驶鄂Ｑ××××**的自卸汽车（临时号牌005467），其在人民财保恩施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二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过费用。原告系恩施市新塘乡河溪小学退休教师。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爱人钟元枝护理。庭审中，原告表示残疾赔偿金适用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人民财保恩施州分公司对用药合理性有质疑，只认可车外受伤的部分，车内受伤的部分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在法院给予的7天内提交鉴定申请。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被抛出事故车外之后被事故车压伤，其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第三者责任险(简称三者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两者可因特定的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比如乘客下公交车后被司机撞倒，此时乘客已转为第三者，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原告即被抛出事故车外，之后被事故车辆压伤，理应属三者险指向的第三者，即涉案机动车辆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第三者”。另，中国保监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不属于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的范畴，不能对抗保险法的相关立法精神，人民财保恩施州分公司仅以发生事故前原告系车上人员来认定事故发生时的原告亦属车上人员，无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支持其主张，不予采纳。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彭子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原被告对责任划分及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处理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保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彭子荣赔偿。关于本案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逐一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48239.64元（32845.99元+15393.65元），有医疗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103365元（34455元/年×15年×20%），原告1953年5月27日出生，至2018年12月28日定残时已年满65周岁，按整年计算，故年限计算为14年，故此项费用为96474元（34455元/年×14年×20%）。3.关于护理费6300元（100元/天×63天），适用标准和计算方式正确，予以支持。4.关于营养费3150元（50元/天×63天），原告请求标准过高，按20元/天计算，故此项费用为1260元（20元/天×63天）。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原告适用标准和计算方式正确，予以支持。6.关于鉴定费1560元，有鉴定发票为凭，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田育才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55383.64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恩施州分公司赔偿153823.64，鉴定费1560元由被告彭子荣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田育才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3823.64元。二、被告彭子荣赔偿原告田育才鉴定费1560元。三、驳回原告田育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元，减半收取计460元，由被告彭子荣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受害者田育才是否属于交强险、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彭子荣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上人员田育才被抛出车外，后又被该车辆压住，田育才此时身份到底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成为上诉人是否承担交强险、三者险保险责任的关键。本院认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车辆之上，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会在特定时空条件下转化，因此，只能以受害人遭受损害时是否处于车辆之上为依据，来判定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案中，田育才虽原是保险车辆车上人员，但在保险车辆发生侧翻过程中被抛出车外，此时，田育才已经离开车辆，不再是车上人员，应属于第三者。田育才被抛出车外后遭到车辆碾压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彭子荣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本案全部损失应由彭子荣负责赔偿，但彭子荣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田育才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认为不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王颖异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