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海涛，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8日被释放。辩护人邓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瑶，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揭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海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522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4月份，为配合做好“创文”工作，时任揭西县五经富镇第三村委会（以下简称第三村委会）主任的曾某1委托被告人曾海涛清理第三村委会办公大楼附近的杂草、垃圾，并在第三村委会办公大楼旁与第七村的分界处修建一矮墙作为分界墙。曾海涛按要求叫曾某2等人清理垃圾杂草及修建分界墙后，又私自在第三村委会办公大楼前面修建围墙，将240.78平方米的土地围起来，并装上铁门锁住。在建设过程中，第三村委会书记曾某3及主任曾某1均进行阻止，但遭拒绝、恐吓。围墙建成后，新当选的第三村委会主任曾某4也要求曾海涛予以拆除，同样遭拒绝、恐吓。至案发，上述围墙仍未拆除。经揭西县国土资源局认定：曾海涛占用的土地总面积240.78平方米，权属第三村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经揭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涉案的240.78平方米土地，价值人民币40万元。二、2016年底的一天9时许，被告人曾海涛到第三村委会办公大楼找村干部，要求解决村委拖欠土地租金的问题。之后，因村委会无法支付租金，曾海涛遂打电话叫曾某2拿了1把锁头到村委会给他，于当天10时许将村委会办公大楼的大门锁上，将自己及被害人曾某5、曾某6、曾某3、曾某1等村干部锁在办公楼里。当天12时许，曾某5经曾海涛同意后外出打饭回来，并与其他四人一起在村委会吃午饭。至当天15时许，曾海涛将门锁打开，锁门时间持续4至5个小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曾某1、曾某4、曾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某3、曾某5、曾某6、曾某1的陈述，被告人曾海涛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财政支农专项资金项目初步验收情况表及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揭西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材料、五经富镇第三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抓获经过证实、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实施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曾海涛私自在村集体土地修建围墙，虽然违反了有关土地管理法规，但其主观上并非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或逞强耍横等犯罪故意，该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中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曾海涛在追讨土地租金未果的情况下，将自己与村干部反锁在村委楼里，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自由权，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曾海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又十二天。上诉人曾海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关于第一宗事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曾海涛并无私建围墙以及拒绝、恐吓村干部的行为。2.关于第二宗事实，曾海涛涉案的主观故意及情节严重程度方面尚不构成犯罪，曾海涛主观目的只是为了向村委追要租金及反映合理诉求，且本案锁门时间较短，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综上，认为曾海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海涛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法庭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第一宗事实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曾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原公诉机关虽对第一宗事实予以指控，但原判已认定曾海涛在该宗事实中所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已综合有关证据，对曾海涛是否存在私建围墙的问题予以评价，且该问题也不影响对第二宗事实的定性。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第二宗事实的定性问题。上诉人曾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曾海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曾海涛无罪。经查，曾海涛为了迫使村干部偿还债务，采用锁门的方法，将村干部曾某5、曾某6、曾某3、曾某1等人锁禁在第三村委会办公大楼的办公室内，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曾海涛公然在办公场所对多名村干部持续实施非法禁闭，性质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曾海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量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海涛无视国家法律，在追讨土地租金未果的情况下，将自己与村干部反锁在村委楼里，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东雄审 判 员 许业华审 判 员 林旭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满和书 记 员 吴桂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