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为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实际营业地为海口市滨海大道中环国际广场13A。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进鸿，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晏，女，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原住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东王庄小区******，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金湾蔚蓝海岸****。 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楼。 负责人：蔡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晏、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不动产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驳回梁晏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梁晏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VIP会员》（泉琼海旅【2018】2号），该文件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不动产公司对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的承诺，具有相对性，只在两个主体之间存在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论该文件是否真实，梁晏都无权依据该材料要求不动产公司对其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告知函(四)》面对的对象并非全体会员，仅针对2018年11月4日在现场进行登记的会员，该函对这部分会员解除合同提供了两种选择，一种是领取补偿款后，双方权利义务结清，另一种是不同意领取补偿款，可等待法院终审判决后，按终审判决解决。梁晏在此之前已接受了不动产公司的补偿，不属于这部分会员，不能依据该函得到补偿。该函中“同样情况会员”所涉“同样之前接受领取补偿款的，已经结清权利和义务的会员”，此类会员已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琼96民终578号]，该案已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对同样情况的案件作出两种不同的判决。第三，梁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对其民事权利义务进行处分，对自身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有清楚认知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梁晏在得知上述《告知函》的内容后，主动发送短信要求补偿，办理完毕全部解除合同的手续，视为其同意解除会员服务合同并结清因会员服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在双方之间的法律基础关系消灭、权利义务结清后，梁晏再起诉要求返还本金、赔偿损失，已无任何法律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不动产公司与梁晏在合法、真实、自愿、诚信的基础上，已就会员服务合同的解除及解除的后果达成一致并履行完毕，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梁晏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晏二审未到庭应诉，书面答辩称：一、本案的本质是合同欺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等多份判决认定“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45年；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俱乐部分公司在出售会员卡时宣传与不动产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支持俱乐部为会员终身服务，却未说该合同于2012年12月已被不动产公司废除，实际履行的是《房产租赁合同》，俱乐部公司以虚假作废的合同引诱会员签署《会员会籍合同》并让会员交纳会费，系合同欺诈。本案的本质是合同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梁晏交纳的9万元会员费“退一赔三”，梁晏只主张“退一赔一”，故应退还梁晏的本金并另外赔偿9万元。二、不动产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不动产公司应对偿还俱乐部会员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依据不动产公司的2号文件判定不动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动产公司仍对此提出上诉，不应支持。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多次发出《告知函》，梁晏在《告知函》的欺诈恐吓下，受骗上当只拿回购卡本金的60%，尚有40%会员费未退回，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也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因此，梁晏主张退回剩余40%会员费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不动产公司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不动产公司的上诉，支持梁晏的诉讼请求。 俱乐部分公司对不动产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梁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6年1月15日梁晏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2.判令俱乐部分公司、不动产公司共同退还会籍费31714.28元；3.判令俱乐部分公司、不动产公司共同赔偿梁晏经济损失291228.52元；4.判令俱乐部分公司、不动产公司共同赔偿梁晏精神损失费10000元；5.判令梁晏向俱乐部分公司退还天来泉新建养生公司发售的泉龄卡一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梁晏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会员可优惠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他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支付会籍费90000元，即取得俱乐部终身会员会籍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梁晏支付会籍费90000元，并领取了会员卡（卡号为NO.A00616）。合同签订后，俱乐部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梁晏提供了相应服务，梁晏在享受会员服务期间，消费了会员卡储值中的消费金额12046元，余款17954元。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其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分公司及会员们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们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上述行为，引起梁晏等部分会员的强烈不满发生纠纷。因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2018年7月17日，不动产公司又向俱乐部公司VIP会员发布《告知函（二）》，称其是俱乐部公司大股东，俱乐部公司因长期亏损，现已停业清算，会员权益已无法实现。其作为该公司大股东，为减少社会矛盾，共建和谐海南自由贸易港，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原俱乐部公司VIP会员进行补偿，补偿标准按原购买会籍金额的60%计算。申报补偿时间自即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申报方式：用本人手机号发送本人银行账户。申报会员收到该补偿金后，原俱乐部公司与该会员所签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该会员与不动产公司和俱乐部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8年7月31日，梁晏收到不动产公司支付的补偿款9000元现金。2018年8月1日，梁晏又按照上述《告知函》的要求，将自己姓名、身份证号码、会员卡号以及银行账户等信息发送给不动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日不动产公司将补偿款54000元汇入梁晏指定账户。梁晏认为双方合同未解除，其接受补偿系被迫的，不动产公司仍应赔偿其他损失，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后，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 再查明，不动产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11月4日又向俱乐部公司会员发出内容类似的《告知函》称“……对已经达成补偿方案领取了补偿款的会员郑重承诺如下：……如果在您获得补偿款之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的与您同样情况的会员补偿标准高于您已经获得的补偿款，本公司一定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予补足。本公司承诺以上补偿最后兑付时限不超过一年。”另查，一审法院受理的俱乐部公司会员们提起的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大部分已审结并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支持了会员们主张全额返还会籍费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涉案《会员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已经结清；二、梁晏诉请赔偿经济损失291228.52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梁晏诉请返还会籍费余额31714.28元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本案中，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们发出《告示函》，告知会员们停止合同约定的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即解除合同，梁晏表示收悉该通知。2018年7月17日，不动产公司以俱乐部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发出《告知函（二）》，表示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补偿，并就补偿的标准、时间、接受补偿的方式及法律后果等作出了明确表示，此即是停止合同服务后的处理方案。梁晏在收悉上述两份《告知函》后，按照《告知函》的提示内容向俱乐部公司发送了其姓名、身份证号、会员卡号及银行账户，并回复短信表示同意收到补偿金后，双方签订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与俱乐部公司及不动产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并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不动产公司支付的补偿款现金9000元。俱乐部公司收到梁晏上述短信回复后，依约于2018年8月1日向梁晏指定的账户汇入补偿金54000元，合计63000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协议，但已通过实际行为就解除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法律后果达成了一致意见，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和履行。梁晏主张其系被引导、诱导及胁迫下作出的错误决定，与俱乐部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仍未解除。梁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正常的认知、理解及判断能力，对《告知函》内容的理解并不存在障碍，其据此作出的相应处分行为，属于自主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对梁晏的辩解不予采信。涉案合同于梁晏收到补偿金时已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结清。第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本案合同已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结清，梁晏主张俱乐部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已无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兼顾公平原则，以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预见为限，即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梁晏所受到的损失。梁晏设定涉案合同有效期限为20年，合同已履行了2年，以此主张剩余合同期限即18年的房租损失，不属于因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亦超出了合同签订时当事人所能预见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综上，梁晏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据已查明事实，因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及11月4日向俱乐部公司会员们发出《告知函》称，对已经达成补偿方案领取了补偿款的会员，若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同样情况的会员赔偿标准高于已经获得补偿款的会员，其公司一定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予补足。据此，不动产公司作为俱乐部公司的大股东，又以其行为明确向已达成解除及补偿协议的会员作出附条件及期限的承诺，该承诺通知到达梁晏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双方据此成立了新的合同关系。而且，俱乐部公司会员们提起的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大部分已审结并发生法律效力，对会员们主张全额返还会籍费的诉请均予以支持，故不动产公司应按照《告知函》的承诺向梁晏补足补偿款27000元（90000元-63000元）。不动产公司以双方合同已解除，权利义务已结清为由拒绝向梁晏支付剩余会籍费，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不动产公司应当向梁晏支付补偿款27000元，梁晏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动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梁晏支付补偿款27000元；二、驳回梁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7元，由梁晏负担2864元，不动产公司负担283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不动产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4日发出《告知函》，未于2018年9月30日发出《告知函》，一审认定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发出《告知函》无事实依据。经审查案卷材料和庭审笔录，各方当事人未提交2018年9月30日《告知函》作为本案证据，一审认定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发出《告知函》的事实，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俱乐部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梁晏的短信记录，不动产公司以短信形式告知梁晏，收到补偿金后则俱乐部公司与梁晏所签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梁晏与不动产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梁晏收到短信后回复“同意”，将在收到回复短信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补偿金转到梁晏的账户内，梁晏短信回复同意。该短信记录经一审庭审举证和质证，梁晏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不动产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审查焦点为不动产公司应否向梁晏支付补偿款27000元。 梁晏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发出《告示函》，告知会员停止各项会员服务事宜。2018年7月17日，不动产公司以俱乐部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发出《告知函（二）》，告知会员其愿意按原购买会籍金额的60%对会员们进行补偿，会员们申报补偿并收到补偿金后，原俱乐部公司与该会员所签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该会员与不动产公司和俱乐部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梁晏按照告知函的要求，将自己姓名、身份证号码、会员卡号以及银行账户等信息发送给不动产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动产公司在向梁晏支付补偿款前，通过短信告知梁晏收到补偿款后则解除与俱乐部公司所签的一切合同，与不动产公司亦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梁晏亦短信回复“同意”，双方对解除涉案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补偿事宜、法律后果达成合意，俱乐部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在梁晏收到不动产公司支付的63000元补偿款后，涉案已解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结清。不动产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及梁晏均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对此均无异议。 从梁晏的起诉主张及提供的证据看，梁晏认为不动产公司及俱乐部分公司擅自解除涉案合同，属恶意违约并有合同欺诈行为，遂诉请两家公司退还会籍费并赔偿损失。梁晏诉请主张的事实依据并非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发出的《告知函》，梁晏亦未主张与不动产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发出的《告知函》属附条件及期限的承诺，该承诺通知到达梁晏时生效，双方据此成立新的合同关系，超出梁晏诉请主张的事实范围和法律关系，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并以司法审判权替代当事人协商达成合同关系的意思自治，实属不当，应予纠正。梁晏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已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已结清，梁晏主张不动产公司应向其支付27000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不动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梁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均由被上诉人梁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