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民终2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文，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惠民县。 法定代表人：王传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枝、许珍，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青，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青文、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昊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青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青文上诉请求：1.依法由张玉青支付工程款12664元及利息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玉青是水岸丽景17#、18#的承包人，其对此是包工、包料、包债权债务等，他是总承包。他的行为只能代表自己，根本不是职务行为。张玉青的债务自己承担。这些其与公司的合同中已经说明。二、上诉人与张玉青签订的合同，张玉青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其没有项目部的公章，甲方为张玉青，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与张玉青结算多次，都是由张玉青支付工程费用，剩余的工程款12664元也应该由张玉青支付。三、被上诉人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早就是空壳公司，公司是承包工程收管理费用。上诉人与张玉青签订合同，张玉青当时并没有说明是代公司签订，上诉人看是张玉青才签订的，应该由张玉青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与张玉青签订合同，张玉青根本不是职务行为，债权债务由张玉青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王青文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求情。王青文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 张玉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我方的项目部是昊梵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昊梵公司承担。 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621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作为原告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涉案《水岸丽景居民回迁楼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书》是2012年5月1日由惠民县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玉青项目部与山东惠民兴惠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承揽该工程、签订合同、进行施工的主体是具有合法资质的兴惠玻璃公司，被上诉人虽然是兴惠玻璃公司的持股100%股东，但其签字是代表公司签字，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王青文，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合同签约主体，不能作为原告诉讼，因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签的合同书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工程竣工后支付到95%，剩余5%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无质量问题余款结清。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行表述2013年6月竣工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诉求的金额不管是工程款还是质保金，均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记载“欠12664元：除保修费外还有3800元；保修费8864元（2014年9月份）”，通过该内容可以证明自2014年9月连同保修费和其他工程款，欠款金额为12664元，即自2014年9月即应计算诉讼时效，也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青文的诉讼请求。 王青文辩称：1.王青文是兴惠玻璃公司100%股东。是我的个人公司；2.合同签订，甲方表头虽然是昊梵公司，最后一面签字是个人签字，没有盖公章，说明是个人行为；3.关于诉讼时效，我一直在向张玉青追要，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张玉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我方的项目部是昊梵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昊梵公司承担。至于昊梵公司所述，被上诉人王青文是否是适格的主体，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与我方不存在关联。 王青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玉青偿还工程款1266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玉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月6日，张玉青与昊梵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昊梵公司承建的嘉泽置业公司开发的“水岸丽景”16#、17#、18#楼房建设工程，由昊梵公司张玉青项目部负责具体施工，张玉青为项目部负责人。2012年5月11日，张玉青代表昊梵公司张玉青项目部与王青文的独资公司即山东惠民兴惠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水岸丽景居民回迁楼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书》，张玉青将水岸丽景居民回迁17#、18#楼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王青文。王青文安装工程结束后，2013年4月1日，张玉青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强给王青文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证明水岸丽景17#、18#楼房塑钢窗工程量为866㎡，工程总款176664元。后被告张玉青陆续支付王青文164000元，尚欠工程款12664元没有偿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玉青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昊梵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玉青作为昊梵公司所承建的水岸丽景16#、17#、18#楼房建设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为王青文出具塑钢窗工程量证明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因张玉青所在的项目部是被告昊梵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昊梵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昊梵公司欠王青文塑钢窗工程款1266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昊梵公司应予偿还。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及支付期限，且王青文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故昊梵公司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王青文系山东惠民兴惠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该公司由王青文实际控制，涉案施工合同系张玉青代表昊梵公司与山东惠民兴惠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王青文共同签订，合同由王青文实际履行，张玉青向王青文出具工程量结算单，故王青文系涉案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故对昊梵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性质双方均未主张系质保金，该笔款项的支付期间不确定，王青文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故对张玉青、昊梵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梵公司应支付王青文工程款12664元，驳回王青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青文工程款12664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青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元，减半收取58.5元，由被告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昊梵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玉青作为昊梵公司项目负责人，与王青文经营的山东惠民兴惠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水岸丽景居民回迁楼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书》，因王青文系该公司独资股东，该公司由王青文实际控制，涉案合同由王青文实际履行，同时张玉青向王青文出具工程量结算单，故王青文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涉案塑钢门窗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张玉青与昊梵公司的关系，张玉青虽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昊梵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昊梵公司亦否认与其有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张玉青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当。张玉青作为与王青文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并与王青文办理结算手续，张玉青应对王青文承担付款责任。昊梵公司在与张玉青无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向张玉青借用资质，并与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张玉青以昊梵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昊梵公司应与张玉青共同向王青文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王青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昊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为： 张玉青、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青文工程款12664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元，减半收取58.5元，由张玉青、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元，由张玉青、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慧莲 审判员  崔诗君 审判员  张 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