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知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梦，女，满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红梅，女，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原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欢唱歌舞厅经营者。上诉人苏梦因与被上诉人谢红梅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知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被上诉人谢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苏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取证视频持怀疑态度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若苏梦伪造证据诬告被控侵权人，其必将受到法律追究，故其不可能为此小利甘冒大的风险；取证照片及视频均有精确的拍摄时间、地点信息，第三方支付平台也真实记录准确付款时间，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完全可以确认取证视频的真实性。2.一审判决违背并践踏诚实信用原则。苏梦在湖北省范围内共起诉了50家KTV经营者，一审法院对半数承认侵权事实的经营者判处其承担侵权责任，对侵权事实予以怀疑的经营者则判处其不承担侵权责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3.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过低。一审判决确定每首歌曲赔偿不足200元（人民币，下同），这样的赔偿标准助长了KTV行业乱象。谢红梅辩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来自于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苏梦提交的取证视频不是完整的视频，且录制过程无第三方人员见证，不能排除取证人员自行将其他歌曲拷贝进点歌系统的可能。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梦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谢红梅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请著作权使用许可，或判令谢红梅停止使用涉案歌曲；2.判令谢红梅向苏梦支付赔偿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苏越申请并经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将苏越作为著作权人的38首音乐作品予以登记。其中，苏越为曲作者的歌曲27首，包括《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心甘情愿》、《世界很小》、《牵挂》、《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兄弟》、《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苏越为词曲作者的歌曲9首，包括《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人生一世》、《未来需要等待》、《别无选择》、《最爱》、《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苏越为词曲作者（与他人共同作词）的歌曲2首，包括《世纪清晨》（与关山共同作词）、《一生约定》（与李少平共同作词）。2017年12月22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38件《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7年11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各级人民法院：就我会会员苏越在全国各地提起的维权诉讼，我会的意见是：依据苏越与我会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我会不持异议。”对此，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2017年11月16日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号公证书证明该《情况说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经苏梦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苏梦继承上述38首音乐作品中苏越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2018年12月12日，苏梦（委托人）与方三林（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委托书），苏梦授权方三林担任其代理人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选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该《委托授权书》及苏梦的个人印章均进行了公证，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8）镇镇证内民证字3930、3931号公证书。2018年12月12日下午，苏梦的取证人员进入湖北省夷陵区小溪塔欢唱歌舞厅的V003包厢，点播了涉案《黄土高坡》等28首歌曲（包含在苏梦享有著作权的38首音乐作品之内），向谢红梅支付费用50元。原××区小溪塔欢唱歌舞厅系由谢红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07年1月30日登记注册，2018年12月2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经营场所为湖北省夷陵区小溪塔夷兴路（兴华宾馆），经营范围包含音乐厅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中苏梦提交了经公证的38份《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苏越为《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词曲（或曲、词）的著作权人。苏梦经继承获得苏越所享有的《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是涉案歌曲词曲（或曲、词）的权利人，其享有的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利在法定保护期内，依法应予以保护，且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苏梦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利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并约定授权后限制权利人诉权的行使，故苏梦能够以自己名义提起维权诉讼。苏梦虽然提交了在谢红梅经营场所拍摄的照片、点播歌曲的视频、消费单据等证据，可以证实苏梦的代理人曾到谢红梅的经营场所进行消费及取证，但谢红梅对苏梦提交的点播歌曲的视频证据予以否认，认为涉案歌曲并非来自其点播系统，而是苏梦自行从网络下载后在其系统进行播放。一审法院认为，苏梦提交的点播歌曲的视频并非一个完整的视频，而是每一首歌录制一个视频，涉案28首歌曲录制了28个视频片段，苏梦录制和拷贝的过程均无第三方人员进行证明，不能排除涉案歌曲为其取证人员通过其他方式传入谢红梅的点播系统进行播放的可能，亦不能排除取证人员在拍摄视频后对视频进行剪接的可能。在谢红梅对点播歌曲的视频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苏梦未能提交证据排除上述合理怀疑，故对苏梦提交的点播歌曲的视频证据不予采信。苏梦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谢红梅在其经营场所提供了涉案歌曲的点播服务，故苏梦起诉谢红梅侵犯其涉案歌曲表演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相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苏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苏梦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苏梦提交了其在谢红梅经营的原××区小溪塔欢唱歌舞厅拍摄的照片、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苏梦委托的取证人员曾到原××区小溪塔欢唱歌舞厅进行消费取证，但谢红梅二审庭审辩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非来自其点播系统自带曲库，其对苏梦提交的手机取证视频予以否认。同时，整个取证过程分别录制了32个视频文件，说明取证人员使用手机录制的取证过程并非一个完整、连续的取证过程，且取证所用手机未经第三方人员进行清洁性检查，该手机录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昭君山庄侵权事实成立的依据。综上，苏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苏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毛向荣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新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