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4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河北冀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540182231。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4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投有雇主责任险，根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赵某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赔偿。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某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秦皇岛市北戴河区牛头崖村村民，二人都长期在此居住，一审认定被申请人在城镇居住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赵某为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其职责是驾驶车辆，上诉人没有指使被上诉人卸货，不论被上诉人出于什么原因到车上卸货，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该知道在车辆上作业应当尽到安全义务，但是其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从车上摔下来，自身应当负有一定责任。赵某辩称，希望二审维持原判。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李某1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两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保险赔偿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赔偿。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人侵害被上诉人赵某的权利，而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事故，因此本案的赔偿应适用合同法而非侵权责任法，在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了赔偿范围包括三项：伤残赔偿金、工伤津贴、以及医疗费，同时也明确了各项的赔偿范围，残疾赔偿金按照保额乘以伤残对应的系数计算，工伤津贴按照本地区最低生活标准计算，医疗费不包括陪护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且医疗费的检查费以300元为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6252.21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某1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1经营货物运输车队，原告赵某系李某1雇用的货车司机。2018年8月9日，被告李某1安排原告赵某驾驶×××号货车到唐山市××区运货，原告在卸货时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丰润区人民医院丰登坞分院门诊检查，后转至秦皇岛市海港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于8月12日住院治疗至9月10日，原告累计支付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9464.21元。经赵某申请，一审法院院委托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赵某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内固定物取出术）0.8－1万元、误工期90－24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90－120日，原告支付鉴定及检查费2398元。原告母亲张淑琴（1947年7月17日出生），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女共4人。另查明，被告李某1于2018年2月27日在被告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为志军车队司机包括原告赵某等13名雇员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期间为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保障内容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每人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率10%。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某与被告李某1之间为雇佣关系，原告赵某提供劳务期间摔伤致残，雇主李某1应对赵某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1以赵某卸车非其职务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赵某后续治疗费（内固定物取出术）9000元、护理期75日、营养期105日，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130日；原告提供的本人和护理人员从事职业的相关证明，能够证明供有居住在城镇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均有事实依据，故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464.21元、鉴定费（含检查费）2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营养费5250元（50元/天×105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护理费8208元（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年平均工资39947元/年÷365天×75天）、误工费27199元（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工资年平均工资76366元/年÷365天×130天）、残疾赔偿金65994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张淑琴）4978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2127元×9年×10%÷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交通费500元，共计160891.21元。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与李某1签订雇主责任险合同，其合同主体系李某1与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的标的是雇主对雇员的赔偿责任，雇主在对雇员履行了赔偿义务后，雇主才取得向保险公司理赔的权利；雇员建立雇佣关系的相对方是雇主，雇员赵某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是雇主，应当向雇主李某1主张赔偿责任，雇主李某1在向赵某承担赔偿责任后，才有权利依据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理赔，故李某1主张将该权利转移给原告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各项损失160891.21元。二、驳回原告赵某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5元（原告预交179元），由原告赵某承担360元，被告李某1承担323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与李某1签订雇主责任险合同，其合同主体系李某1与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保险合同标的是雇主对雇员的赔偿责任。雇主李某1在对雇员赵某履行了赔偿义务后，李某1才取得向保险公司理赔的权利。上诉人主张人保财险秦皇岛分公司直接向其雇员赵某赔偿，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对上诉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某户籍地为北戴河区牛头崖镇牛头崖村，且赵某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工作，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关于赵某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某作为成年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应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而赵某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踩空从车上掉下来摔伤，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序酌定赵某承担30%的责任。一审认定赵某各项损失160891.21元，故李某1应赔偿赵某各项损失112623.85元（160891.21元×70%）。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4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4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112623.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5元，由赵某承担1078.5元，李某1承担25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元，由赵某承担1078.5元，李某1承担25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子明审判员 杨彦军审判员 李德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