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03民初5008号原告：许小干，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瑞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旗杆村村民委员会（原村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329934239。法定代表人：方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诗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74224297R。法定代表人：孙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霖，公司员工。原告许小干诉被告芜湖瑞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山公司”）、芜湖诗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韦强，被告瑞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被告诗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薛玉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山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754611.33元及违约金2947747.03元（以1754611.33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为2947747.03元），以上两项合计4702358.36元；2、判令被告瑞山支付原告垫资利息90813.33元；3、被告诗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垫资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诗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位于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诗宾公司的2#、3#厂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并与2010年6月25日在芜湖市建筑工程管理处登记。2010年6月5日，被告瑞山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并前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书》。2010年6月10日，两被告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工程总价3767392.33元，不包括附属工程，工期5个月，原告自愿垫资建设该工程，垫资时间7个月。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已于2012年6月20日移交给被告诗宾公司管理。2013年2月6日，两被告确认案涉厂房工程审计核定金额为4203555.33元，但被告诗宾公司却迟迟不付瑞山公司工程款，至今尚欠工程款1754611.33元，导致瑞山公司无力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瑞山公司辩称：案涉施工合同是许小干借用瑞山公司资质与被告诗宾公司签订。许小干也作出承诺工程付款主体是诗宾公司。本案工程款实际支付也是由诗宾公司直接付给许小干，瑞山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请法院驳回许小干对我方的诉请。被告诗宾公司辩称：一、根据许小干领款手续计算结果，案涉工程款已经付清了。二、案涉合同是瑞山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工程的手续均是通过瑞山公司操作，与许小干无关。三、虽然签订合同时约定垫资做工程，但签了合同之后，许小干没有钱，但合同已经签了，只有让他继续施工，后面按借款协议借款施工，所以垫资协议已经作废，并未实行。四、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从2014年之后，原告许小干就未曾联系我方，而我方负责人孙勇的电话号码未曾更改过。原告提交的两份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函，我方没有收到，两份快递单经查询也没有该单号的信息。且两份快递单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16日、2018年1月28日，中间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5日，原告许小干（乙方、项目负责人）与芜湖市润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为“润翔公司”，后于2018年12月2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芜湖瑞山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内部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建筑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各一份，合同约定：建设单位为诗宾公司，工程名称2#、3#厂房，工程造价3767392.33元，工期150天；乙方应根据甲方与业主单位的承包合同有关条款及承诺对工程全过程实行管理；乙方自愿垫资，垫资时间7个月，垫资期满，甲方按建设方的付款方式支付乙方，甲方按总造价6.42％收取乙方管理费、税金及附加；合同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润翔公司又于2010年6月10日与被告诗宾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一份，约定了诗宾公司将上述案涉工程厂房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造价共计3767392.33元，不包括附属工程；工程工期5个月，以双方签字之日开始计算；润翔公司自愿垫资建设该工程，垫资时间7个月，并列明每月垫资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垫资期满，诗宾公司一次性支付乙方本息；如诗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按每日未付工程款的3％承担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签订合同后，即组织进行了施工。2011年7月18日，诗宾公司向芜湖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2012年6月20日，办理竣工移交证书，载明：诗宾公司2#、3#厂房工程一案合同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建设单位管理，并进入保修期。2013年2月6日，许小干与被告诗宾公司负责人孙勇签订《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确定诗宾科技2#、3#厂房工程送审金额5423196.37元，审计核定金额1203555.33元，核减金额1219641.04元。该表备注：利息截止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原告许小干与诗宾公司代表孙勇、润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晓山签订《关于诗宾科技2、3号厂房的决算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载明以下四项决定：1、决算价4203555元；2、监理延期费4万元由许小干支付；3、借款利息截止日为2011年10月31日；4、所有借款（除26万元外）均计息。再查明，2010年4月8日，被告诗宾公司与润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为诗宾公司，承办人为润翔公司；工程名称诗宾公司2#、3#厂房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范围内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叁佰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按工程施工进度付款，按月进度付工程款80％，工程竣工付工程总价的95％，5％留款自工程竣工保质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于2010年6月25日在芜湖市建筑工程管理处登记备案。另查明，2011年6月3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孙勇担任诗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21日，许小干向诗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1、就一期工程2#、3#厂房税金预留229093.77元（4203555.33元按5.45％计算）；2、预留润翔管理费1％及借款合计122035.55元；3、预留建筑垃圾处置费4800元；以上三项事宜金额本人承诺由诗宾公司预留。2014年1月23日，许小干向诗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就一期工程2#、3#厂房所涉及的钢结构分包合同、消防施工资质、门窗施工资质、工伤保险等手续由润翔公司代办，费用由本人承担，上述手续最迟于2014年2月底前办理完结，后续手续办理中遇到上述类似情况，照此办理，如逾期按每天500元罚款。2019年11月19日，许小干向瑞山公司出具《承诺书》，表明其于2010年4月8日借用润翔公司资质，以润翔公司名义与诗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诺：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许小干承担，工程款由诗宾公司直接向本人支付，润翔公司不向本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本人向润翔公司支付挂靠费及税金共26.9万元，该款由本人在诗宾公司应付本人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诗宾公司为证明其已向许小干付清工程款，向本院提交收款凭证、收条、借条、借款协议、承诺书等证据，许小干对证据中以下工程款支付情况予以认可：2010年2月1日领取的20万元（收款凭证为证），2010年5月26日领取6万元（转账支票为证），2010年9月1日领取50万元（借条为证），2010年11月9日领取30万元（借条为证），2010年11月29日领取20万元（转账支票），2011年5月30日领取10万元（转账支票），2011年6月3日领取10万元（借条），2011年6月14日领取10万元（借条），2011年7月1日领取2944元（电费收据），2011年8月31日领取10万元（收款凭证），2011年9月9日领取的30万元（收款凭证），2012年1月5日领取的146000元（转账支票），2012年1月17日领取30万元（收条），2012年1月20日领取4万元（仇庆宝出具的收条），2012年6月26日领取10万元（收款凭证及收条），2012年9月29日领取5万元（收款凭证），2013年2月8日领取20万元（收款凭证及收条），2014年1月25日领取10万元（收条），以上合计本金为2898944元。但许小干对诗宾公司主张的如下款项不予认可：1、诗宾公司对2010年9月1日领取的50万元计算利息至2011年10月31日为14万元，许小干仅认可利息为7万元。2、上述自2010年11月9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许小干认可的工程款，诗宾公司均计算利息至2011年10月31日，并将利息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扣除，许小干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诗宾公司计算并扣除利息并无依据。3、对诗宾公司提出的2011年1月31日向孙勇借款10万元，2011年2月1日向孙勇借款7万元，2011年4月21日向孙勇借款8万元，2011年9月6日向孙勇借款10万元，许小干认为均是向孙勇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扣除。4、对诗宾公司提交的2010年11月20日许小干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银丰公司献礼原浆古井贡酒（1×4）瓶装计10箱；2012年2月13日安徽银丰商贸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及许小干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1×4献礼古井原浆150件，长城清新干红（1×6）10件，合计49500元，许小干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扣除。5、对诗宾公司提出的2012年10月25日献礼400瓶酒款计34000元、2012年10月25日献礼酒一件352元、2013年3月13日献礼酒30件、五年10件计18080元，合计52432元，许小干认为诗宾公司未提供欠条或收条等凭证，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6、对2014年1月23日汪晓山代许小干出具的10万元收条，以及2014年8月18日垫付许小干差欠汪晓山的欠款8万元，不予认可。7、对2014年4月17日垫付工伤保险费用3600元，2014年6月20日消防验收加装消防器材款1463元，2014年7月29日门窗、钢结构、墙面砖检测费5000元，2014年8月14日竣工标识牌450元，2015年8月28日支付给润翔公司工程款税款54500元，许小干对该组款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8、预留开具工程款发票的税款252213.32元（4203555.33元×5.45％），工程质量保证金210177.77元（4203555.33元×5％），许小干应付润翔公司管理费42035.55元（4203555.33元×1％），许小干对该组款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原告提交的被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诗宾公司企业变更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协议》、《内部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建筑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会议记录、工程竣工验收单、竣工验收方案、竣工验收证书、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收款凭证、进账单、借条、律师费发票，被告瑞山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被告诗宾公司提交的《一期工程（许小干）借款及工程款给付情况一览表》、收款凭证、收条、借条、借款协议、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从诗宾公司与润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协议》，以及润翔公司与许小干签订《内部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建筑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来看，许小干系挂靠润翔公司资质承包建设诗宾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告已实际完成了施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诗宾公司已与许小干就案涉工程竣工事宜及工程款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诗宾公司应承担向许小干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义务。许小干2019年11月19日向瑞山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其同意工程款由诗宾公司直接支付，瑞山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故原告对被告瑞山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现诗宾公司与许小干对工程款结算金额4203555.33元均予以认可，但诗宾公司主张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且认为许小干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诗宾公司向许小干支付工程款的实际金额，是否仍欠工程款未支付；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诗宾公司向许小干支付工程款的实际金额及是否仍欠工程款的问题。首先，许小干认可诗宾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给付情况一览表中的部分工程款本金2898944元，对此本院认可在工程总价中扣除。其次，对诗宾公司提出的许小干于2011年1月31日向孙勇借款10万元，2011年2月1日向孙勇借款7万元，2011年4月21日向孙勇借款8万元，2011年9月6日向孙勇借款10万元，合计本金35万元。许小干认为均是向孙勇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孙勇自2011年6月3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担任诗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亦主张上述款项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且许小干已认可的工程款支付明细中，也有其向孙勇、安徽银丰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的方式领取工程款，如许小干于2010年9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向孙勇借款50万元，计息2分，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6月3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孙勇10万元，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6月14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孙勇10万元。因此，双方均认可以许小干向孙勇借款的方式来领取案涉工程款项的交易方式和习惯，故本院对诗宾公司主张的上述35万元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予以支持。再次，许小干认为诗宾公司计算2010年9月1日领取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4万元过高，只认可利息7万元；并对诗宾公司主张的自2010年11月9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已付工程款，以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自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2011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会议记录达成的四项决定表明所有的借款（除26万元外）均计算利息至2011年10月31日，除2011年4月21日许小干出具的8万元借条约定利息按月息1％计算，许小干在2010年9月1日、2011年1月31日、2011年2月1日、2011年9月6日的借款中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而其他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对于借条中未约定利率标准的款项，本院酌定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故本院对诗宾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以借款方式支付的款项按相应利率标准自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2011年10月1日的意见予以认可。对诗宾公司主张的非以借款方式领取的工程款也计算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由此计算，2010年9月1日的5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4万元，2010年11月9日的30万元本金计算（年利率6％标准）利息为17358.9元，2011年1月31日的1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8066.67元，2011年2月1日的7万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2600元，2011年4月21日的8万元本金计算（按月利率1％）利息为5066.67元，2011年6月3日的10万元本金计算（年利率6％标准）利息为2432.88元，2011年6月14日的10万元本金计算（年利率6％标准）利息为2283.33元，2011年9月6日的本金10万元计算利息为3666.67元，综上利息共计201475.12元（140000元+17358.9元+18066.67元+12600元+5066.67元+2432.88元+2283.33元+3666.67元），此款应在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再次，对诗宾公司提出的许小干所欠酒款抵扣工程款的意见，因部分酒款并无证据证明，且双方在许小干出具的欠条、收条中并无约定抵扣工程款，在会议纪要中也未提及以酒款抵扣的决定，故本院对诗宾公司提出的该项抵扣意见，不予支持。再次，对诗宾公司提出的汪晓山于2014年1月23日代许小干领取的10万元，因许小干对此款不予认可，且汪晓山出具的收条上许小干并未签名，也未能证明许小干委托汪晓山向诗宾公司领取工程款，故对诗宾公司主张此款系支付许小干工程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再次，诗宾公司主张预留税款252213.32元，建筑垃圾处置费4800元，预留润翔公司管理费42035.55元及2014年8月18日代许小干垫付欠汪晓山的8万元，2014年4月17日垫付工伤保险费用3600元，2014年7月29日门窗、钢结构、墙面砖检测费5000元。因许小干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中约定预留税金229093.77元，建筑垃圾处置费4800元，预留润翔公司管理费及借款合计122035.55元及由许小干承担钢结构分包合同、消防施工资质、门窗施工资质、工伤保险等手续费用（后续手续类似情况，照此办理），诗宾公司主张中的预留税款252213.32元过高，本院按双方约定的229093.77元计算，并与上述其他款项在工程款金额中扣除，合计364529.32元（229093.77元+4800元+42035.55元+80000元+3600元+5000元）。对诗宾公司主张的消防器材款1463元，因其仅提供送货单，未能提供正式发票，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对诗宾公司主张的竣工标识牌450元及2015年8月28日转账给润翔公司的工程款税款54500元，双方对此款并无约定，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诗宾公司主张的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210177.77元（4203555.33元×5％）。原告对此金额无异议，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其中保修期时间最长的为屋面防水工程五年，而案涉工程于2012年6月20日办理竣工移交证书，该证书明确载明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建设单位管理，进入保修期。现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故对诗宾公司主张的扣留质量保证金意见，不予认可。综上，诗宾公司已向许小干支付工程款3814948.44元（2898944元+350000元+201475.12元+364529.32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388606.89元（4203555.33元-3814948.44元）。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垫资期间的利息，但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诗宾公司已实际向许小干支付工程款，双方在工程款结算及会议纪要中也并未提及垫资利息事宜，故本院对原告诉请垫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诗宾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返还质量保修金，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与诗宾公司对质量保修金210177.77元的金额均无异议，故应以178429.12元（388606.89元-210177.77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7月4日止，并自2017年7月5日起以38860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诗宾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已提交2015年9月16日EMS快递邮单、2016年4月19日照片及2018年1月28日的EMS快递邮单，证明其向被告方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且诗宾公司尚欠工程款中包含扣留的质量保修金，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中最长时期为5年，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返还保修金。故质量保修期自2012年6月20日起算，于2017年6月19日期满，诗宾公司应于2017年7月4日前返还质量保修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诗宾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小干工程款388606.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8429.12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7年7月4日止；以388606.8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1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5948元，由被告诗宾公司负担41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胜人民陪审员 强 超人民陪审员 潘克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晋书记员汪涛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