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02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万程（曾用名郑万成），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中国农业银行新余分行城北支行客户经理，新余市方盛油脂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现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经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永伟，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展业，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检公诉刑诉[2017]389号起诉书和渝检刑变诉[2018]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万程犯挪用公款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万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郑万程赃款人民币190万元返还给新余市渝水区再生资源公司（与袁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追缴被告人郑万程赃款人民币460万元返还给新余市渝水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袁某、李某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人郑万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赣05刑终2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赣0502刑初447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6月27日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万程及辩护人李永伟、孙展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一）2014年4月，新余市方盛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郑万程欲向新余市新合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解决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时任市农资公司董事长彭某表示同意，但提出须以新余市渝水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区供销社”）下属全资公司的名义借款。被告人郑万程便找到时任区供销社主任袁某（另案处理），要求袁某以区供销社以其全资公司的名义帮方盛公司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袁某表示同意，并个人决定由区供销社下属全资公司新余市渝水区再生资源公司（简称“再生公司”）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然后转借给方盛公司使用，并指示区供销社书记简某（另案处理）及再生公司经理雷某（另案处理）配合郑万程到市农资公司办理相关借款手续。郑万程个人制作了一张以再生公司名义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元的借条，袁某个人在借条上签字同意。后郑万程持该借条在简某、雷某等人的配合下成功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4月4日，方盛公司从市农资公司获得人民币300万的借款。同年4月7日，郑万程将该30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方盛公司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至案发，仍有人民币190万未归还。（二）2015年4月，被告人郑万程因方盛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找袁某帮忙，提出以区供销社下属的新余市渝水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投资公司）在上海的房产抵押贷款。袁某表示同意，个人决定由区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以该公司在上海的房产为抵押向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20万元，后转借给被告人郑万程，并安排区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李某2（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郑万程至上海办理了相关借款手续。2016年4月到期后，续贷借款金额增加到了人民币550万元。至案发，仍有人民币460万未归还。袁某、李某2挪用公款给郑万程个人或其所控制的方盛公司使用，收受贿赂、逢年过节收受中华香烟，或通过亲属、本人借款给郑万程使用，收取高额利息等，谋取个人利益。二、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郑万程明知方盛公司不符合中华全国总社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的申报条件，仍然申报该项目，并伪造企业工商信息等申报材料通过验收，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132万元。后用于方盛公司的生产经营。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案件事实，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职务任免文件、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借条、房地产权证、咨询合同、银行流水账、《关于编制2015年江西省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年度滚动计划工作的通知》、可行性研究报告、购销合同等书证，证人袁某、邓某、傅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万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万程与袁某、李某2等国家工作人员合谋，利用袁某等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300万元、55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袁某、李某2谋取个人利益，分别尚有人民币190万元、460万元未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郑万程在法庭上辩解，1.挪用公款的金额不属实，其实际没有收到这么多钱，且其与袁某不存在共谋，借款人及资金使用人均是方盛公司，认定其个人犯罪与事实不符；2.申报项目是区供销社推荐，材料造假也不是其做的，两笔拨款是240万元，其个人并没有非法占有一分钱，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万程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区投资公司是方盛公司的股东，方盛公司是区供销社的股份制企业；2.300万元借款不是区供销社的钱，袁某无法利用职权进行挪用；3.袁某虽个人觉得将钱转给了方盛公司使用，但其并未因指控的两笔借款而获得个人利益，反而区供销社收到了利息，相反，袁某借款的行为是为了区供销社的利益；4.郑万程没有与袁某实施共谋的行为，且郑万程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没有职权，无法利用职权去挪用市农资公司和区投资公司的钱款；5.市农资公司和区投资公司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要回这两笔借款，这两笔借款不涉及到刑事犯罪。（二）被告人郑万程不构成诈骗罪：1.拨付资金到了方盛公司账户，专款专用，郑万程个人并未使用项目资金，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故意；2.郑万程客观上未实施虚构或隐瞒区供销社投资管理公司在方盛公司所占股权比例事实真相的行为，区供销社明知其在方盛公司的股权比例，其更未产生错误认识；3.项目实施方案是项目建设和竣工验收的重要依据，与可行性报告无关，方盛公司申报的项目是真实的，省市供销社在项目验收、拨付资金时并未产生错误认识。（三）量刑情节：1.被告人郑万程主动投案，如实陈述了事实的经过，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郑万程的家属已将全部项目资金132万元退还；3.被告人郑万程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一）2014年4月，新余市方盛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郑万程因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便找到时任新余市渝水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区供销社”）主任袁某（另案处理）帮忙，以区供销社下属公司的名义向新余市新合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解决资金问题。袁某表示同意，并个人决定由区供销社下属子公司新余市渝水区再生资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公司”）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然后转借给方盛公司使用。后袁某指示区供销社书记简某（另案处理）及再生公司经理雷某（另案处理）配合被告人郑万程到市农资公司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后被告人郑万程个人制作了一张以再生公司名义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款，袁某个人在借条上签字同意后，被告人郑万程持该借条在简某、雷某等人的配合下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4月4日，方盛公司从市农资公司获得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款，同年4月7日，被告人郑万程将该款用于归还方盛公司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方盛公司陆续归还了人民币110万元，至案发，仍有人民币190万元本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廖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市供销社主任和其说区供销社主任袁某提出向市农资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区供销社下属公司验资，其同意了。2014年4月4日，区供销社党委书记兼农资公司副董事长简某带着郑万程到市农资公司办借款手续，其指示公司出纳肖某办理了借款手续和银行转账。2.证人肖某（时任市农资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4日，廖某1带着简某和郑万程到财务室找其，要其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其看到借条上写明的是再生公司向市农资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验资。接着，其按廖某1的指示将这300万元转到了郑万程提供的方盛公司的账户上。截至2015年，郑万程分两次总共还了110万元，还有190万元本金未还。3.证人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郑万程拿着一张再生公司向市农资公司借款300万元的借条找其盖再生公司的章，其在雷某同意后盖了章。过了几天后，再生公司并没有收到该借款，其便找郑万程写了个300万元的借条给再生公司。4.证人简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4日，袁某打电话要其带郑万程到市农资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其看到郑万程携带的借条上借款人是再生公司。后其带郑万程找到廖某1在该借条上签了字，然后郑万程就拿着这张借条到市农资公司财务办理了借款转账手续。5.证人刘某1、刘某2、周某、陈某1、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均为区供销社以下属的再生公司的名义向市农资公司借款300万元一事未经班子开会研究和集体讨论。6.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份左右，方盛公司的郑万程找其，说公司要进行资产改造和设备更新，银行贷款贷不了，资金出现困难，让其想办法帮忙，帮他问一下市农资公司是否有钱借，其跟他说区供销社没有富余资金，要他自己想办法。之后郑万程就找到市农资公司董事长彭某借款，郑万程和其说市农资公司愿意借款300万元给方盛公司，但是要以区供销社下属的全资子公司的名义去借，然后其就同意以区供销社下属的再生公司的名义去帮他办理了借款手续，这个事其也向彭某核实了。最后郑万程就通过再生公司的名义向市农资公司借了300万元，借条是再生公司打给市农资公司的，其在借条上面签了字。其跟再生公司的经理雷某打了招呼，让他安排人办理借款300万元的手续，在借条上盖再生公司的公章。7.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再生公司是区供销社的下属企业，市农资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区供销社。2014年4月的一天，袁某打电话跟其说，区供销社下属的油棉厂资产改造需要向市农资公司借款300万元，但是市农资公司不同意直接将钱转到区供销社，要求以区供销社下属的全资子公司的名义借款，袁某告诉其就以再生公司的名义打借条，办理借款手续。其便同意了。8.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市农资公司在2007年1月以后，个人股东退出，实际股东只有市区两级供销社。2014年再生公司向市农资公司借款300万元未经班子开会研究同意，后来才知晓该笔款项直接从市农资公司账上转给了方盛公司，且实际上是郑万程的方盛公司在使用。9.证人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市农资公司最初成立时有易某等4个自然人出资，但是其后4人全部将出资退回，且4人并非工商登记的股东，公司实际股东为市区两级供销社。10.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7日方盛公司增资1400万元系借用仙来管委会的资金用于验资，并非方盛公司的钱。其中275万元转给区投资担保公司的钱不是区投资担保公司的钱。1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江西熠阳科贸有限公司大约2010年6月注册，所有手续都是由仙来管委会代办的。公司从成立到注销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公司股东也没有使用公司账户走过任何一笔钱。1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区供销社下属区供销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10月左右变更为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区供销社不是真实入股方盛公司，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参与其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不参与分红，目的就是挂名占股方盛公司，便于方盛公司争取供销社系统的项目资金，扶持方盛公司，之前也一直都是挂名，不是真实入股。13.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区供销社在方盛公司没有入股。2008年初的时候，有人提出过以资产入股的事，但是没有召开主任办公会议讨论这件事，最后没有办理资产入股，所以区供销社实际上没有在方盛公司入股，二者是纯粹的租赁关系。区投资担保公司向方盛公司注资的275万元系郑万程转入的钱，并非该公司的投资款，该公司并未实际向方盛公司注资。14.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渝府字【2008】15号关于袁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区供销社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区供销社作为全区供销社的联合组织，正科级。经费形式为全额财政预算，参照执行国家公务员制度。经渝水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袁某任区供销社主任。15.区供销社渝供销办字【2001】21号文件，新余市渝水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渝编发（1991）第01号文件，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再生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工商企业注册资金证明，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再生公司是编制委员会决定成立，由区供销社所属并申请设立的商业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区供销社，企业申请开业资金由区供销社出资，雷某任再生公司经理。16.市农资公司相关企业信息，证明市农资公司是由新余市新合作资产管理公司和区供销社发起设立的，发起设立时为国营性质，为国有企业。17.新余市渝水区同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股东出资清单，证明该公司是区供销社的全资公司。18.借条，证明再生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向市农资公司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条上盖有新余市渝水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公章及袁某签字同意借款。方盛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向再生公司借款300万元。19.银行流水账单及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4日，市农资公司向方盛公司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同年4月7日郑万程将该款用于归还了方盛公司到期的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5月31日，方盛公司向市农资公司转账人民币110万元。20.方盛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公司章程等证据材料，证明2010年6月增资后，方盛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严凤岚，其中区供销社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占股比为20%（但实际并未出资）。21.中国银行交易单、转账凭证、进账单、新办公司台账表、新余市渝水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证明，证明2010年6月方盛公司借用仙来管委会的资金增资人民币1400万元，新余市渝水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从来并未向方盛公司投资。22.区供销社会议纪要及相关证明，证明区供销社从未向方盛公司投资入股。23.被告人郑万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是方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一直由其在经营。2014年4月其通过彭某、袁某以再生公司的名义从市农资公司借款300万元，但该款项实际直接从市农资公司转到方盛公司，其将300万元用于兑付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至今为止还了110万元本金，还有19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二）2015年4月，被告人郑万程因方盛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袁某帮忙，提出以区供销社下属子公司新余市渝水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投资公司”）在上海的房产抵押进行贷款。袁某表示同意，个人决定由区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以该公司在上海的房产为抵押向第三方借款人民币520万元，并安排区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李某2（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郑万程至上海办理相关借款手续。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李某2以个人名义与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咨询合同》，并代表区投资公司与程莱然、瞿彩娣、范小燕、王小冬、王华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保证合同》，于2015年4月13日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公证，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办理了借款人民币520万元及公证手续，并将借款汇至被告人李某2个人账户。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李某2按照被告人郑万程的要求将剩余款项转到了其指定账户，用于偿还方盛公司债务和支付公司贷款。2016年4月，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某2代表区投资公司与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咨询合同》，与翁立德、纪淑芳、蔡心怡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保证合同》，于2016年4月21日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公证，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办理了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及公证手续，郑万程向区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550万元的借条。至案发，仍有人民币460万元本金未归还。袁某、李某2在挪用公款300万元、550万元给郑万程所控制的方盛公司使用时，收受贿赂、逢年过节收受中华香烟，或通过亲属、本人借款给郑万程使用，收取高额利息等，谋取个人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郑万程找到其说方盛公司在城东油棉厂扩建厂房投入了大量资金，大约投入有800多万元，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请其帮忙，要求用区供销社在上海漕宝路的房产抵押帮其贷款。其考虑到方盛公司之前的借款还款还算及时，另外郑万程在油棉厂建了1万多平方米的厂房，风险不大，就答应了郑万程的要求。后面，其就安排区供销社下属的区投资公司的经理李某2和郑万程一起去办理抵押借款手续。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其按袁某的指示用区投资公司在上海漕宝路的房产抵押贷款520万元给郑万程使用，2016年续借后金额增至550万元。至案发，仍有460万元本金未归还。3.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周某、陈某1、张某均证明其不知区供销社以上海漕宝路的房产作为抵押借款500余万元给郑万程使用一事，区供销社对此事没有开过班子会讨论。4.证人廖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底至2015年初，郑万程陆续向其借款共230万元，2015年4月郑万程通过转账向其还款150万元。5.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证明、企业变更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渝水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证明、渝水区供销社证明、公司章程、渝水区政府抄告单，证明区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股东为新余市渝水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注册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由渝水区国资委划拨，是区供销社的国有全资子公司。6.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证明区投资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用其名下房产进行抵押登记。7.顺瑶投资有限公司咨询合同，证明李某2于2015年4月通过上海顺瑶投资有限公司，以新余市渝水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向他人借款520万元，2016年4月，以同样的方式向他人借款550万元。8.李某2的银行流水账单，郑成程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2015年4月10日至4月21日，李某2工商银行账户入账5100020元，后共转出5099915元至郑瑶、严凤岚（郑万程妻女）等个人账户；2016年4月20日，收到三笔入账共计550万元。郑万程将该款用于归还欠廖某2等人的借款及支付方盛公司的货款。至2017年，郑万程仅归还了该笔借款中的90万元。9.借条，证明2016年4月20日，郑万程向区投资公司借款550万元。10.被告人郑万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其因方盛公司和广东汕头一家油脂灌装公司合作以及个人投资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其便找到袁某提出以区投资公司在上海漕宝路的房产抵押贷款，袁某答应了并安排区投资公司的经理李某2和其一起办理抵押贷款事宜。后其通过顺瑶投资公司顺利拿到了520万元贷款，钱是先打到李某2的账户，李某2再转到其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到2016年4月，贷款金额增加到了550万元。至今仍有400余万元本金未归还。二、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江西省供销合作社、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根据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要求联合发文，符合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申报条件的龙头企业可以获得国家财政资金支持，文件要求申请扶持资金的企业必须满足供销合作社在该企业持股比例达34%以上，且是第一大股东。区供销社袁某在明知新余市方盛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不符合该条件的情况下，个人决定将方盛公司作为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的申报单位，通知被告人郑万程方盛公司可以作为项目申报单位进行申报，被告人郑万程在明知方盛公司不符合该条件的情况下，仍然申报该项目，并且采取伪造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购销合同等申报材料的方式进行申报。区供销社在处理申报手续时，未按要求严格审核方盛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使方盛公司以伪造的申报材料通过验收，方盛公司最终骗得中央和省级补助资金人民币132万元并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案发后，被告人郑万程退缴了诈骗所得人民币13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其在获知江西省供销社关于申报示范项目的文件精神后向袁某请示汇报，袁某确认方盛公司为2015年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申报单位，其表示同意，随后便开始组织实施该项目的申报工作。由渝水区供销社牵头，联合渝水区财政局、渝水区农业开发办发文推荐方盛公司的有机山茶油初加工扩建项目为国家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社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同时通知方盛公司按照文件要求准备相关申报材料及时报送渝水区供销社。按照文件精神，区供销社承担直接监管责任，确保项目的真实性，对供销社入股比例、项目投资额的真实性负责。项目申报单位首先将申报材料交给蒋某审查，蒋某再交给其审核，其最后交给袁某审核。就区供销社在方盛公司实际占股比例和投资情况，区供销社曾多次召开主任办公室会议讨论过，领导班子成员都知道区供销社在方盛公司没有投资。郑万程提供的申报材料全部是由郑万程提供的。2.证人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渝水区供销社主任和分管领导张某安排其指导、协助方盛公司有机山茶油初加工扩建项目申报财政补贴。材料都是由方盛公司准备的，其对方盛公司提供的材料仅进行形式审查，方盛公司的股份及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其不知情。3.证人陈某1、刘某1、刘某2、王某、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渝水区供销社在方盛公司只是挂名股东，未出资入股也未参与方盛公司的管理。2014年至2015年期间，方盛公司通过渝水区供销社争取到130余万元项目补贴一事未经集体研究讨论。4.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区供销社在方盛公司只是挂名股东，未出资入股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014至2015年期间，方盛油脂公司通过区供销社争取中华全国总社龙头企业130余万元项目补贴一事未经班子集体研究同意，其在明知方盛油脂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为了帮助争取到中央财政资金还是让方盛油脂公司通过了审核。5.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郑万程找其要求合作，采购大量茶籽，双方还签订了合同，但后来郑万程的新余市方盛油脂有限公司未实际履行与新余市渝水区欣林油茶专业合作社的茶籽购销合同。6.证人傅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新余市方盛油脂有限公司与新余市渝水区民星油茶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茶籽购销合同系伪造的，民星油茶专业合作社未与方盛油脂有限公司发生过交易。7.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当时在江西鑫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新余市方盛油脂有限公司有机山茶油初加工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其和其他人一起编写的，报告中关于企业信息等方盛公司的相关材料均是由方盛公司提供的。附江西鑫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可行性研究报告的附件三.4至12的有关材料全部为方盛公司提供。8.关于编制2015年江西省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年度滚动计划工作的通知，证明申请扶持资金的企业必须满足供销合作社在该企业持股比例达到34%以上，且是第一大股东。9.区供销社、渝水区财政局、渝水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渝供销办字[2014]9号文件关于申报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的报告，证明方盛公司有机山茶油项目被推荐为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10.关于编报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新余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新型合作示范项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拨款明细、拨款凭证、方盛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账单，证明方盛公司有机山茶油初加工扩建项目获得中央和省级财政拨款人民币132万元。11.方盛公司有机山茶油初加工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其中企业信息中证实股东构成一栏中载明渝水区供销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认缴额780万元，出资比例为52%；在附件购销合同中也包括了方盛公司与新余市渝水区欣林油茶专业合作社的茶籽购销合同和方盛公司与新余市渝水区民星油茶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茶籽购销合同。12.区供销社出具的关于区供销社与方盛公司股权情况说明，证明区供销社自2008年开始参股方盛公司，但并未实际注入资金，亦未实际入股。13.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和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郑万程已将132万补助资金退回国家财政。14.被告人郑成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上半年，区供销社袁某告诉其有一个中华全国总社的有机山茶油初加工扩建项目，方盛公司可以申报，区供销社已经把方盛公司作为申报对象报到上面去了，要求其组织申报材料。然后其就按照上级文件的要求准备好了申报材料上报到区供销社审核，区供销社审核通过后逐级上报到市供销社和省供销社审核，项目实施后通过了省市区三级验收，方盛公司获得了132万元的省级和中央财政资金。其实申报的有些条件不符合。必须是供销社占34%以上的股份而且是第一大股东，而方盛公司工商登记记录区供销社以下属公司区投资公司占20%的股份，严凤岚占80%的股份，不符合这个条件。况且，实际上区供销社不是真实的参股。其安排人伪造了企业信息，另外实施方案中的购销合同也是伪造的方盛公司没有和这些企业签订采购合同。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郑万程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后陆续交代了其挪用公款850万及诈骗132万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郑万程在后续的笔录及庭审过程中，对于其诈骗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述，辩称材料不是其伪造的，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郑万程出生于1963年12月15日。2.到案经过，证明郑万程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中心询问室接受询问。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郑万程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的合法性及效力问题。经查，被告人郑万程在接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后陆续交代了其挪用公款850万及诈骗132万的犯罪事实，所有笔录及自述材料均属于其自愿所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办案人员程序合法，没有使用暴力、威胁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收集被告人郑万程的供述。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万程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关于再生公司、区投资公司出借人民币850万元给方盛公司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相关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政府文件可证实区供销社为正科级单位，经费形式为全额财政预算，参照执行国家公务员制度。再生公司、区投资公司系区供销社申请设立并主管的下属公司，其资产为国有资产。关于方盛公司，虽然工商登记中显示区投资公司占有20%的股份，但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可以证实区供销社没有真实入股方盛公司，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参与其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不参与分红，就是挂名占股方盛公司便于方盛公司争取供销社系统的项目资金，扶持方盛公司，故方盛公司属私有公司。被告人郑万程的供述，证人袁某、李某2、简某、雷某、郑万程、廖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借条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了袁某利用其作为区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由区供销社下属企业借款给方盛公司使用，方盛公司在收到相应款项后用于该公司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袁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指令下级单位出借公款归私有公司使用，属挪用公款，挪用数额达850万元之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故对被告人郑万程及辩护人关于方盛公司的借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人郑万程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郑万程的供述及证人袁某、李某2、彭某、雷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郑万程因为方盛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找袁某商量借款，并在如何取得借款的过程中出谋划策，第一笔是向袁某提出以区供销社下属全资公司再生公司向市农资公司借款后转借给被告人郑万程使用，第二笔是向袁某提出以区投资公司在上海的房产抵押贷款后，借给被告人郑万程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郑万程与袁某共谋并参与策划，从而取得了挪用款归自己使用，应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故对被告人郑万程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万程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被告人郑万程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万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明知方盛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采取伪造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和购销合同等申报材料的方式，使得方盛公司通过验收，最终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132万元，证人袁某、蒋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申报材料均是由方盛公司郑万程提供的，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新余市渝水区欣林油茶专业合作社虽然与方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但未实际履行，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新余市渝水区民星油茶专业合作社与方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伪造的，民星合作社与方盛公司未发生过业务，上述证据与相关书面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郑万程采取伪造材料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13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万程后来推翻自己的供述，没有充足的理由及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被告人郑万程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万程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关于被告人郑万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万程在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且如实供述了其与袁某共同商量挪用公款人民币850万元，至案发尚有人民币650万元未退还的事实，至于被告人郑万程提出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意见，是对其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对于被告人郑万程犯挪用公款罪，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于被告人郑万程犯诈骗罪，被告人郑万程虽然能够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且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供述了其伪造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犯罪事实，但在后来的供述直至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郑万程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称其没有伪造材料，其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万程虽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其诈骗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万程无视国法，与袁某共谋，利用袁某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85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至案发尚有人民币650万元未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郑万程虚构事实，伪造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1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万程犯罪事实成立，指控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郑万程犯挪用公款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万程在案发后，主动退缴了全部诈骗款项，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万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2032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郑万程赃款人民币190万元返还给新余市渝水区再生资源公司（与袁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追缴被告人郑万程赃款人民币460万元返还给新余市渝水区供销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袁靖、李卫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金花人民陪审员  赖素君人民陪审员  黎思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