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豫11行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汇分局。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五一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于会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红武，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营，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爱斯集团有限公司，住址：浙江省丽水市上水**。 法定代表人何丽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嵩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宋耀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宏，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汇分局（以下简称源汇工商分局）因与被上诉人纳爱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爱斯公司）、原审被告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汇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红武、陈战营，被上诉人纳爱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原审被告市工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郾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漯河市源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购进原告纳爱斯公司生产的“雕牌”生姜洗洁精，在漯河市永冠商贸有限公司销售。2017年4月6日，被告源汇工商分局根据群众举报，对原告纳爱斯公司涉嫌利用产品外包装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进行立案调查。原告纳爱斯公司生产的“雕牌”生姜洗洁精外包装上标注的内容有：“雕牌”生姜洗洁精、生姜图形；主要成份是：表面活性剂、助洗剂、食用香精。2017年6月21日，被告源汇工商分局委托漯河市源汇区消费者协会对该公司的产品外包装作了问卷调查，被告源汇工商分局对调查结果认定：消费者认为该产品从生姜中生产而来。后以原告纳爱斯公司涉嫌利用产品外包装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于2018年5月2日作出漯工商源处字[2017]03-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纳爱斯公司作出如下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以人民币15万元罚款。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工商局审理后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漯工商复字[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源汇工商分局作出的漯工商源处字[2017]03-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郾城区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源汇工商分局作出的漯工商源处字[2017]03-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被告源汇工商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工商行政管理工作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源汇工商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纳爱斯公司生产的“雕牌”生姜洗洁精在漯河市源汇区销售，故被告源汇工商分局对原告的行为具有管辖权。源汇工商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部分称：“纳爱斯公司在其产品外包装上将生姜作为洗洁精名称，并配有显著的生姜图形，致使消费者普遍认为该洗洁精从生姜中生产而来，误导了广大消费者。2017年6月21日我局委托漯河市源汇区消费者协会对该公司的产品外包装做了问卷调查，调查结果表明，消费者认为该产品从生姜中生产而来，误导了消费者。”而2017年6月21日的调查问卷中消费者勾选的是“配料中含有生姜成分”。那么，被告源汇工商分局作出处罚决定书时所唯一依据的问卷调查结果“配料中含有生姜成分”，与其处罚决定书中查明部分“从生姜中生产而来”不一致。原告公司生产的“雕牌”生姜洗洁精主要成分标明有：表面活性剂、助洗剂、食用香精。即该产品的主要成分是表面活性剂，并未标注生姜，虽有生姜图形，但标有文字“除腥祛味”。从常识可知，生姜的功效之一即祛除腥味，该提醒文字意即强调该洗洁精的功效。因此，被告对纳爱斯公司作出的处罚仅仅是其委托漯河市源汇区消费者协会对该公司的所作的问卷调查，而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消费者调查结果与处罚事实不一致，故源汇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被告源汇工商分局作出的漯工商源处字[2017]03-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以撤销。（二）关于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漯工商复字[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市场监督局作为被告源汇工商分局的上级主管部门，是法定的复议机关。市工商局有职责对源汇工商分局作出的漯工商源处字[2017]03-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全面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因被告源汇工商分局作出的漯工商源处字[2017]03-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明显不足，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市工商局作出的漯工商复字[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被撤销。故判决：一、撤销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汇分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的漯工商源处字[2017]03—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被告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汇分局两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二、撤销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的漯工商复字[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上诉人源汇工商分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多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的事实。（一）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可以证实产品系被上诉人生产销售。（二）第三组证据中(被上诉人生产的洗洁精照片三张)被上诉人产品外包装上显著的“生姜”图案和“生姜”图形，明确告知或暗示消费者该产品含有天然生姜成分。然而，该产品配料表并不显示天然生姜，仅注明产品包含食用香精，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引人误解行为。（三）第四组证据(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所作的调查问卷)，所有的被调查者都认为被上诉人产品中含有生姜成分。（四）第六组证据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成分标注、检验报告等)，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检验报告中，并没有证明含有天然生姜成分。这几组证据客观真实，再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利用产品外包装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而一审判决罔顾客观事实和证据，把问卷调查作为孤立的单一证据来引用，置其他证据与不顾，割裂证据的关联性和整体性，据此认定上诉人处罚无证据支持，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维持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纳爱斯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所谓的调查问卷，不具备普遍性，并且和被上诉人进行的社会调查明显相冲突，更说明上诉人进行的调查不具备唯一性。因此，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调查中不含生姜成分，被上诉人提供了产品批次报告，证明被上诉人商品中含有生姜成分。3.鉴于上诉人在行政处罚过程中有其他程序及事实认定错误问题，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不再予以答辩。上诉人上诉的几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本案中，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纳爱斯公司“构成利用产品外包装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主要事实是通过问卷调查的形式表明被上诉人纳爱斯公司生产的“雕牌”生姜洗洁精产品外包装误导消费者，让消费者普遍认为该洗洁精生产工艺中添加天然生姜成分。但源汇工商分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时所依据的问卷调查结果“配料中含有生姜成分”，与其处罚决定书中查明部分“从生姜中生产而来”不一致。源汇工商分局仅凭问卷调查，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消费者调查结果与处罚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漯工商复字[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亦应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汇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新利 审判员  苏建刚 审判员  吴增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许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