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才万，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强，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新河街和平大道东侧武汉航天首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6918898568。法定代表人：蒋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权，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绿地集团襄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内环路卧龙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05814121XG。法定代表人：李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春、史雪龙，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才万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赛凯龙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凯龙公司）、原审被告绿地集团襄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才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卫才万和张开文签字的工程款审批表并不是整个工程的结算，只是部分阶段性结款申请。虽然赛凯龙公司提供的施工量明细表的总造价和审批表的金额一样，都是2900798元，但是施工量明细表中却少记载和计算了26栋1-4层和27栋1-4层（共计8层）施工量，赛凯龙公司应当支付8层的工程款。二、2015年2月15日的审批表并不是整个施工工程结算，未将每平方米增加1元计算在内。2015年12月15日协议1元，虽然该协议陈述是2015年2月开始施工，而赛凯龙公司和绿地公司是2015年9月才签订施工协议，这并不冲突。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局部问题后，现场要求更改施工，并事后补签合同很正常。赛凯龙公司应当支付2个施工面积每平方米1元的款项。三、卫才万与赛凯龙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为准，而不是依据以前的判决书。赛凯龙公司自认在20108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是说赛凯龙公司只欠卫才万201080元，双方应据实结算。赛凯龙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才万一审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0万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绿地公司将开发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发包给赛凯龙公司。2014年6月3日，赛凯龙公司与卫才万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将襄阳绿地G20#楼、别墅1#、2#楼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卫才万施工。2014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两份《施工承包合同》，赛凯龙公司分别将襄阳绿地高层G21、G22#、G23#、G24#、G26#、G27#及绿地别墅2#、4#、5#、7#、8#、10#、11#、15#、16#、17#承包给卫才万施工。卫才万与赛凯龙公司均认可赛凯龙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是按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每月除支付工人生活费外，酌情支付进度款。2014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1、乙方（卫才万）要配合甲方（赛凯龙公司）按照业主的工期计划完成本工程的工程量；2、乙方要保证工程质量，配合甲方完成验收工作；3、乙方遇到困难要及时与甲方沟通，避免矛盾激化。当乙方如实做好上述协议，甲方增加高层每平方1元作为奖励发放给乙方。2015年12月15日，卫才万与赛凯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邹隆伟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协议载明乙方应甲方公司总经理邹隆伟的口头要求，从2015年2月12日开始的施工范围中，在保温部位基层工序中额外增加一道12mm厚水泥砂浆抹底糙工程，该部分工作现已按照甲方要求全部完成。按照施工之前邹隆伟的承诺，甲方给予乙方施工的所有保温面积都加价1元/平米，且该部分资金不属于贵方与罗印的联合体，应在工程全部结算完成时由甲方单独支付。同日，卫才万又向邹隆伟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乙方承诺为甲方出庭作证并打赢与罗印的官司方要这壹块钱每平米的加价。2015年2月15日，赛凯龙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该审批表载明：工程名称襄阳绿地中央广场，承包人卫才万；本期申请产值为2900798元、本期合同付款比例80%、累计已付款1473829元、本期应付846809元；由卫才万、张开文在承诺人处签名，承诺本人同意以上产值申报，并如数发放工人工资。二人并在保证协议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另查明，卫才万的女婿张开文将卫才万承包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又转包给了余社会、白得胜、范正华等人，并与余社会等三人签订了工程转包合同。因张开文拖欠余社会等三人工程款，余社会等三人将张开文、赛凯龙公司、绿地公司诉至法院。其中余社会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鄂0606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赛凯龙公司与卫才万和张开文进行了工程决算，尚欠工程款201080元未支付完毕。判决张开文向余社会支付工程款225795元，赛凯龙公司在其欠付的201080元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2018年12月21日,余社会、范正华与赛凯龙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法院判决内容张开文分别欠余社会、范正华工程款225795元、125000元，赛凯龙公司在其欠付的201080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后赛凯龙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及现金方式支付余社会、范正华共计201080元。还查明，2015年9月5日，绿地公司与赛凯龙公司签订了《襄阳中央广场B02地块别墅（17栋）、高层（8栋）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在基层工序中增加一道12mm厚水泥砂浆灰抹底糙工序。另绿地公司与赛凯龙公均认可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0万元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具体请求的组成，原告称50万元的工程款，是除赛凯龙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外，基于两次《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每平米加价共2元未支付及少算施工面积的工程款估算的数额。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请做如下评判：绿地公司将绿地中央广场项目发包给赛凯龙公司，而赛凯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卫才万，赛凯龙公司与卫才万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卫才万可以参照《施工承包合同》要求赛凯龙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015年2月15日，赛凯龙公司作出了《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卫才万在该审批表上签字认可。但卫才万认为《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所确认的工程款只是阶段性的工程进度款，并非最终结算。但卫才万与赛凯龙公司均认可，赛凯龙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是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每月除支付生活费外，酌情支付进度款，双方从未对阶段性工程进行过结算。《施工承包合同》还约定，经甲方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80%给乙方，取得节能备案证后支付工程款95%给乙方。《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载明的本期合同付款比例为80%，根据合同约定应是总工程款的80%，故《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的本期申请产值2900798元应为当时的总工程价款。卫才万称《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确定的数额中，未含2014年9月1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平米加价一元。因该审批表是2015年2月15日卫才万签字的，若对核算金额有异议，卫才万应在当时就提出，双方再次核算。但卫才万在该审批表上签字，证明卫才万认可该审批表上核算的金额，故工程款应以审批表上核算金额为准，不应再次重新计算。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之后签订，虽不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范围之内，但卫才万于当日又向邹隆伟出具承诺书，承诺为邹隆伟出庭作证并打赢与罗印的官司，方要这壹块钱每平米的加价。赛凯龙公司对该份《补充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提出异议，并出具了2015年9月5日绿地公司与赛凯龙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9月5日，绿地公司才提出要求赛凯龙公司增加工程的工序，而卫才万与邹隆伟签订《补充协议》中载明，卫才万从2015年2月12日便开始增加工序，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15日卫才万与邹隆伟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采信。卫才万对赛凯龙公司核对的工程量也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且工程款是依据工程量计算而来的，卫才万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签字，证明其当时对核算的工程量也无异议。另参照已生效的（2017）鄂0606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的内容载明：“赛凯龙公司与卫才万和张开文进行了工程结算，尚欠工程款201080元未支付完毕”。后赛凯龙公司在其欠付的201080元工程款范围内将该款支付给了余社会、范正华。故赛凯龙公司已不再拖欠卫才万工程款。综上，卫才万要求绿地公司、赛凯龙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0万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卫才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卫才万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赛凯龙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卫才万承包的襄阳绿地中央广场工程，本期申请产值为2900798元、本期合同付款比例80%、累计已付款1473829元、本期应付846809元。卫才万、张开文在承诺人处签名，承诺本人同意以上产值申报，并如数发放工人工资。赛凯龙公司与卫才万于2014年9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高层每平方1元作为奖励发放，上诉人卫才万称上述2015年2月15日的《工程款审批表》并不是整个工程的结算，未将2014年9月1日《补充协议》约定每平方米增加1元计算在内，与常理不合。上诉人卫才万称上述2015年2月15日的《工程款审批表》少记载和计算了26栋1-4层和27栋1-4层（共计8层）施工量，但未提交上述工程款审批表所依据的工程量不含此部分工程内容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卫才万主张工程款审批表之外的50万元工程款，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卫才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卫才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