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斯，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住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来宾东糖石龙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州县石龙镇石象路**。 法定代表人:林伟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彪，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覃永乐，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壮族，住象州县。 上诉人覃斯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来宾东糖石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糖石龙公司”）、原审被告覃永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斯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东糖石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覃斯违约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高”糖料蔗基地经营未满5年缺乏具体标准。覃斯与东糖石龙公司签订《“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时，覃斯已经经营“双高”基地多时，并且协议书中对经营时间并未做具体的约定。2.一审法院依据覃斯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的《声明书》认定覃斯放弃基地经营权有误。该声明书是覃斯在被胁迫下作出的，其后，覃斯在法庭上正式提出撤销此声明，并提交了《撤销放弃声明书的声明》。3.一审法院判决覃斯返还东糖石龙公司良种补助款4134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有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覃斯经营该基地的期间上缺乏具体标准，因此该金额不符合事实。4.覃斯未能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是由于东糖石龙公司的行为导致的。东糖石龙公司对覃斯的基地进行强制机械收割，造成了覃斯的巨大损失。二、协议书是东糖石龙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合同有争议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合同一方的解释。协议书中关于经营期限的理解覃斯与东糖石龙公司有不同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东糖石龙公司的解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覃斯的上诉请求。 东糖石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糖石龙公司与覃斯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覃斯未按合同约定实施“双高”基地满5年导致东糖石龙公司受损，因此东糖石龙公司一审诉请覃斯按100元/亩返还其发放的良种补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覃斯与原审被告覃永乐为合伙关系，对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覃永乐述称，其同意覃斯的上诉意见。 东糖石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东糖石龙公司与覃斯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2.判决覃斯向东糖石龙公司返还补助款64580元，资金占用利息3428.93元，合计68008.93元（利息以645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7日，往后的利息计算至覃斯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3.判决覃永乐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覃斯、覃永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东糖石龙公司与覃斯就扶持蔗区建设“双高”糖料蔗基地的有关事宜签订《“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约定覃斯自愿在其租赁马坪镇龙兴村龙兴屯片区约516.8亩土地上建设“双高”基地，并实施“双高”基地年限不低于5年；“双高”基地完成且通过验收合格后，种植指定甘蔗的，原告按100元／亩的标准发放良种补助；覃斯经营“双高”糖料蔗基地不足5年的，东糖石龙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定金、补助及利息。协议书对机耕补助未有约定。2017年10月17日，东糖石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覃斯发放机耕种植补助款12900元；2017年10月30日，东糖石龙公司按100元／亩向覃斯转账良种补助款51680元（516.8亩×100元/亩=51680元），共计64580元。覃斯种植1个榨季（1年）甘蔗后，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经营龙兴村龙兴屯片区的“双高”糖料蔗基地。 2017年3月14日，覃永乐与覃斯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二人共同经营涉案的“双高”糖料蔗生产基地，生产经营的资金及债务由二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东糖石龙公司与覃斯签订《“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覃斯未按协议约定实施“双高”糖料蔗基地满5年，致使东糖石龙公司不能实现合同之目的，东糖石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覃斯实施“双高”糖料蔗基地年限不低于5年，东糖石龙公司按100元／亩发放良种补助，现覃斯种植1年甘蔗后放弃经营“双高”糖料蔗基地，东糖石龙公司要求返还良种补助款，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覃斯已按协议履行了1年期限，尚未履行期限为4年，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支持返还东糖石龙公司良种补助款41344元（516.8亩×100元/亩÷5年×4年=41344元）。关于种植机耕补助的返还问题，因协议书未约定相关的内容，东糖石龙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覃斯经营“双高”糖料蔗基地不足5年的，东糖石龙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定金、补助及利息，东糖石龙公司要求覃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但应以应返还良种补助款41344元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案件年利率6％的标准，自东糖石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覃永乐与覃斯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涉案的“双高”糖料蔗生产基地，生产经营的资金及债务由二人共同承担，故覃永乐应对覃斯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东糖石龙公司与覃斯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二、覃斯应返还东糖石龙公司良种补助款4134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应返还良种补助款413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三、覃永乐对覃斯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糖石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覃斯、覃永乐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诚实守信，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应当切实履行。本案中，覃斯与东糖石龙公司签订的《“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第一条“……乙方（覃斯）实施“双高”糖料蔗基地年限不低于5年，并按自治区原料蔗管理办法执行，种植的原料蔗必须全部销售给甲方（东糖石龙公司），不得私自向甲方之外的其他任何人或单位销售”的约定，该合同成立目的就是覃斯在“双高”基地种植的原料蔗必须全部销售给东糖石龙公司，合同期限为5年。从合同的整体性，以及结合制糖公司的经营模式来看，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的5年经营期限应为5个榨季，该期限应从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覃斯在签订协议经营1年（1个榨季）后，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从即日起，自动放弃经营协议书约定的马坪镇龙兴村委龙兴村1队片区的“双高”基地。因此，覃斯经营“双高”糖料蔗基地未满5年，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判决覃斯返还东糖石龙公司4年未履行期间的良种补助款41344元（516.8亩×100元/亩÷5年×4年），符合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第七条“乙方（覃斯）种植经营‘双高’糖料蔗基地不足5年……甲方（东糖石龙公司）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定金、补助及利息”的约定，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案件年利率6%的标准判决覃斯支付相应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覃斯上诉称，上述声明书是被迫所写，且东糖石龙公司强制用机械收割甘蔗导致其产生重大损失，系东糖石龙公司违约在先。对于上述两项主张，覃斯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覃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由上诉人覃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晓志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龙 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