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发胜，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启慧，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荣，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荣，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发胜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发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容桂土发中心对林发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容桂土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容桂土发中心无权转让涉案土地也无权收取涉案款项，《用地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根据《用地协议书》第一章第一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可知，容桂土发中心是出售该土地给林发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容桂土发中心的单位性质、业务范围、职能职权，容桂土发中心无权转让涉案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出售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是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容桂土发中心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是出售国有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且合同无效是由于容桂土发中心的原因造成，林发胜无需承担责任。2.《用地协议书》约定的“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2005年9月至2011年9月六年间在所购买土地内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无法律依据，容桂土发中心没有收取的资格，收取的款项究竟支付给谁也不明确。容桂土发中心通过《用地协议书》的形式将巨额款项强加在林发胜身上，显失公平，且是为了达到不合法目的，法律不允许收取就通过约定形式来收取，损害林发胜的合法权益，应当无效。（二）林发胜只认可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5)0726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已经取代了《用地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用地协议书》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从内容上也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用地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容桂土发中心主张的合同权利并非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利，故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该认定有误。1.《用地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05年3月1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时间在后，是2005年9月27日，已经取代了《用地协议书》。且容桂土发中心起诉状陈述“《用地协议书》约定于2005年5月1日前交付宗地，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为2005年9月30日前”，证明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佛山市国土资源局有权出售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备案登记，是有效、实际履行的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对《用地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故《用地协议书》无效。如前所述，《用地协议书》第一章第一条等说明容桂土发中心是出售土地给林发胜，一审法院也认定“林发胜主张的合同权利并非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利”，《用地协议书》约定的容桂土发中心的权利均来源于出售涉案土地，但根据法律规定容桂土发中心无权出售，故容桂土发中心无权收取涉案款项。（三）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容桂土发中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贝加电器厂收地后六年内并未将其纳税情况告知，也没有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贝加电器厂对此不予理会”“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贝加电器厂的纳税情况……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款项……贝加电器厂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贝加电器厂一直没有主动履行前述义务，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该认定错误。1.《用地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具体时间，容桂土发中心持有该协议书，在签订该协议之日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催收的时间。如果容桂土发中心认为林发胜拖欠款项，应审慎对待并及时催收。容桂土发中心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催收并主张权利，视为其放弃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贝加电器厂的纳税情况”，是容桂土发中心自身的工作失误，不能归责于林发胜，且林发胜已经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容桂土发中心应该承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不利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的认定说明容桂土发中心无任何证据证明对林发胜进行过催收。3.一审法院认定“贝加电器厂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贝加电器厂一直没有主动履行前述义务，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完全是猜测，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贝加电器厂认为无需支付涉案款项，也以行为表明不需要支付。合同法规定可以明示拒绝也可以是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并非只有一审判决认定的未超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一审判决是偏袒容桂土发中心。4.一审判决认定“从而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错误，林发胜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并非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容桂土发中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容桂土发中心是事业单位就可以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更不能以内部管理问题作为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理由，这并非法定理由。5.《用地协议书》没有约定贝加电器厂有报税的义务。容桂土发中心作为行政单位，有能力获得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贝加电器厂（以下简称贝加电器厂）的税收数据。（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和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用地协议书》无效，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容桂土发中心辩称，（一）容桂土发中心与贝加电器厂、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合法有效。《用地协议书》属于投资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性质的协议，是容桂土发中心为顺德高新园区的开发建设和招商引资而签订的。从容桂土发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以及《中共容桂街道工作委员会容桂街道办事处关于调整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容桂街道城市更新发展中心）主要职责及架构人员配置的通知》[容桂委发[2018]40号]第一点可以看出，顺德高新园区属容桂街道辖区范围，容桂土发中心为顺德高新园区的开发建设和招商引资，有权与企业签订《用地协议书》。容桂土发中心作为事业单位，其职权是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以及顺德区政府、容桂街道办事处的三定方案，林发胜质疑容桂土发中心的职权无依据。《用地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合法有效，签订协议的主体应当严格遵守协议。（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为办理土地证、实现《用地协议书》的内容而签订的文件，不存在该合同替代或否定《用地协议书》的情况。贝加电器厂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用地协议书》约定开发建设的土地出让给贝加电器厂。从《用地协议书》第九条可以看出，交付土地后，在贝加电器厂提供正确、齐全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资料后，高新产业开发公司负责到顺德区国土资源局为贝加电器厂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和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手续，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的其中一项资料。可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为了实现《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而签订的文件，并非替代或否定《用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地协议书》不一致的内容由各自履约权利义务主体所享有和承担，贝加电器厂应同时受该两份文件的约束。贝加电器厂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不必然表示其没有违反《用地协议书》的约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故审查焦点为《用地协议书》所涉纠纷，与涉案土地的出让主体、出让程序等毫无关系，林发胜的该主张无助于查明本案事实。（三）贝加电器厂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履约内容和义务，包括纳税信息，容桂土发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贝加电器厂如未满足税收方面的约定，应在规定时间内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第三条明确贝加电器厂在签订《用地协议书》取得相应土地时即享有有关用地补贴，其自始就取得了优惠，是先从《用地协议书》中获利的一方，其享有该优惠就应当承担相应的约定义务。由于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属于后置事项，贝加电器厂作为既得利益一方，应当在履约过程中严格执行，并按时就真实经营状况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提供纳税信息，而非被动甚至故意放任违约情况的发生，损害容桂土发中心的合法权益。贝加电器厂是纳税义务人，容桂土发中心不可以轻易调取其纳税信息，故容桂土发中心并无其他渠道了解贝加电器厂的纳税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贝加电器厂纳税金额未达到约定标准，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6月22日。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贝加电器厂送达了《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贝加电器厂对该函内容一直不持异议，也未提出抗辩，可见贝加电器厂是接受并承认其违约责任，故容桂土发中心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贝加电器厂是林发胜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的财产为投资人林发胜个人所有，林发胜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贝加电器厂在2016年8月9日注销，故林发胜应对贝加电器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第三人高新产业开发公司陈述其意见与容桂土发中心一致。容桂土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发胜立即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总额与林发胜在2005年9月至2011年9月期间在所购买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936891.05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发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第三人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2005年3月1日，容桂土发中心作为甲方，贝加电器厂作为乙方，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一份《用地协议书》，该协议书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供给乙方的宗地位于*，宗地编号为*、面积为4999.5㎡，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转让宗地界址图》。第二条，该宗地土地转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为1499850元。第三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与该宗地转让价格的差额899910元（180元/㎡×4999.5㎡）；2.投资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土地补贴总额74992.5元（15元/㎡×4999.5㎡）；3.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第四条，乙方同意分两期向甲方支付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支付899910元，第二期于丙方向乙方交付该宗地之日起七天内向甲方支付599940元。第五条，如乙方未达到第三条规定的要求，则乙方须在交地之日起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该协议另约定：该宗地为乙方所申请项目之工业用地，如乙方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丙方书面同意；乙方投产前，丙方负责该宗地周围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通路、通水、通电、排水排污和通讯；丙方负责园区绿化、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等园区环境设施的建设和维护，乙方按该宗地转让面积向丙方支付园区环境设施管理费。此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贝加电器厂作为受让人于2005年9月27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前述的位于*面积为4990.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受让人；用途为工业用途，出让年期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按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1497120元；出让人同意在2005年9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签字后10日内，受让人须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另查明，容桂土发中心、林发胜确认案涉土地至2005年9月30日已交付贝加电器厂使用。贝加电器厂已支付土地使用出让金，贝加电器厂享受的用地补贴为898272元，减去贝加电器厂收地后六年内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273677.97元（统计时间2005年9月至2011年9月），差额为624594.03元。又查明，因认为贝加电器厂收地后六年内并未将其纳税情况告知，也没有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此前曾共同于2018年6月22日向贝加电器厂邮寄一份函件，要求贝加电器厂补缴款项，贝加电器厂对此不予理会。再查明，贝加电器厂为林发胜担任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贝加电器厂于2016年8月9日因投资人决定解散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有关土地出让的权利义务应以贝加电器厂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双方事实上亦已履行；案涉的《用地协议书》实际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为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引导、鼓励贝加电器厂到案涉土地投资、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贝加电器厂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用地协议书》与前述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从内容上也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相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用地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是对土地进行配套开发建设投入了开发成本（开发成本约定为每平方米180元）而应取得的收益，并非应由土地管理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合同权利并非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利，故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林发胜提出容桂土发中心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贝加电器厂应补缴款项的计算。贝加电器厂只是在享受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给予用地补贴的情形下按优惠价向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其享受上述优惠的前提是自协议规定的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如未达到，则收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需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贝加电器厂收地后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273677.97元，与上述用地补贴的差额为624594.03元，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补缴款项936891.05元。关于本案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附条件地对贝加电器厂应承担的用地成本（每平方米180元）给予减免优惠，贝加电器厂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税款属于顺德提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不符合享受上述优惠的条件，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即2011年10月31日前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本是贝加电器厂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贝加电器厂应主动提供其纳税情况，履行合同约定的补缴义务。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贝加电器厂的纳税情况，需向税务机关查询才能掌握贝加电器厂纳税情况。容桂土发中心作为当地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所主张的款项属国有资产，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款项，但对于上述应补缴款项，贝加电器厂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贝加电器厂一直没有主动履行前述义务，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在此情形下贝加电器厂却以容桂土发中心至2011年9月30日即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而未在两年内及时主张，从而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贝加电器厂收地后六年内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即发函要求补缴款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容桂土发中心实际知道贝加电器厂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计，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要求贝加电器厂支付款项936891.0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发胜提出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林发胜应承担的责任。因贝加电器厂系林发胜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贝加电器厂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贝加电器厂现已注销，故林发胜应对贝加电器厂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林发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款项936891.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584.46元（容桂土发中心已预交），由林发胜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与贝加电器厂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所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鼓励贝加电器厂到涉案土地投资、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贝加电器厂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其后亦与贝加电器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出让涉案土地予以确认，该合同亦已实际履行。两份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不存在相互替代的问题，相关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林发胜上述主张《用地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容桂土发中心在本案的诉请是基于《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约定，即容桂土发中心对土地进行开发投入的成本与贝加电器厂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存在差额，如贝加电器厂在六年内缴纳税收的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或超过该差额，容桂土发中心有权请求贝加电器厂根据约定予以补交款项。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贝加电器厂享受了用地补贴而纳税额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应依照《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差额624594.03元的150%即936891.05元。贝加电器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林发胜。现贝加电器厂已注销，其投资人林发胜应对贝加电器厂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林发胜上诉主张容桂土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保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用地协议书》约定贝加电器厂在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的税款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应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内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由此可见，补缴差额税款属于贝加电器厂主动履行的合同义务。因贝加电器厂纳税额以及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的顺德分成部分总额的数据并非由容桂土发中心掌控，在贝加电器厂未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披露其该期间缴纳的税款，且双方未就税收差额部分进行核算，明确贝加电器厂累计所缴纳的税款及其取得的用地补贴与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具体差额的情形下，贝加电器厂以容桂土发中心该项诉请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理据不足，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通过向案外人查证，明确贝加电器厂在六年内应缴纳的税款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后，于2018年6月发函催收未果，即在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林发胜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发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8.92元，由林发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