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5208号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辽阳西路**1606。法定代表人：高长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潇，山东琴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锦路**法定代表人：包海荣，执行董事。被告：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旺路******iv>法定代表人：应熊丰，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琼，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公司）、被告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跃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彬、韩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杨毅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支付的租金8853409.86元，并支付违约金2656022.96元；2、两被告连带支付本案律师费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日，山东海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横琴金投国际投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琴公司）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同日，原告、机电公司、横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对机电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两被告及机电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在原告承担了上述连带责任后，两被告作为担保人应向原告偿付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2018年9月30日，因机电公司拖延履行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原告代机电公司向横琴公司偿付了8853409.86元租金，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租金，被告始终拒绝承担责任。被告新宝公司、被告莹跃公司共同辩称，1、不同意原告诉求。原告的诉请，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支付给横琴公司租金800万余元，无任何支付凭证。在《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是否涉及违约金、律师费条款，如何约定，是否为实际损失，原告未举证。2、原告诉状中对于现有法律关系及自身地位的描述不明确。①根据合同书，横琴公司为出租人，原告与机电公司系共同承租人，共同享有承租人权利并承担承租人义务。即当拖欠租金时，债权人为横琴公司，原告和机电公司为共同债务人，而非债权人与债务人，“共同债务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在主合同中是否有约定，并不清楚。②在原告、机电公司、两被告签订《合同书》时，原告尚未代付租金，即原告对机电公司的债权尚未发生，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特征，合同书虽有担保范围的约定，但对于具体担保数额均有众多不确定因素（如违约金、律师费等），这与担保法中关于“担保合同应当包括主债权金额”的规定显然不符。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保证行为在前，原告付租金行为在后。原告支付租金后一直没向机电公司追偿情况下，是否所担保的债权就已形成？若，只要原告向横琴公司支付了租金即形成了原告对机电公司的债权，那么该债权的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9月30日，远早于《合同书》即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且该债权金额为多少，在签订《合同书》时尚不明确，因此该担保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与机电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两被告的利益。①原告、机电公司、横琴公司三者的租赁关系在2015年11月3日确立，在机电公司未支付给横琴公司租金情况下，横琴公司是否催讨过？当时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如横琴公司未向海运机电催讨该笔租金，那么为何快到届满三年时，2018年9月30日原告突然提出已向横琴公司支付了该笔租金，并在未向机电公司催讨情况下，直接起诉两被告承担担保责任，这不符常理，存在原告和机电公司恶意串通的可能。②从原告、机电公司两家公司股权结构来看，机电公司由三股东投资，大股东是原告，如果原告胜诉，则该租赁关系中真正的受益人机电公司和该公司大股东原告均暂无实际损失，而是要让两被告先行承担，显然是损害了两被告的利益。4、关于违约金诉请，合同约定不明，且显然过高。①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书》，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相当于追偿数额30%的违约金。但实际上原告并未向机电公司进行追偿，更没有明确追偿数额，即无法确定“追偿数额”的违约金。合同里担保范围的条款中关于“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的依据也就不存在。②根据合同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时，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减少。虽然双方在合同书有关于违约金比例为30%的表述，但原告及机电公司均无实际损失，要求两被告作为担保人承担这样巨额的违约金显然不合法合理，不公平公正。③原告要求担保人在承担违约金的同时，另外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用，也无依据。律师费虽在担保范围内，但未在主债权中予以明确。而担保范围应以主合同的债权范围为大前提，不能在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中单独约定。5、原告支付的款项性质不是作为担保人来支付的，实际是代海运机电支付的租金，为此，不存在原告向被告追讨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7份证据，分别为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3原告、机电公司、被告签署的《合同书》，证据4横琴公司向机电公司发送的《租金支付通知书》两份、原告向横琴公司支付的租金凭证，证据5《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证据6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收据、保全保险费支付凭证和发票，证据7-2019年7月8日催款函1份。两被告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两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两被告申请，向横琴公司发询证函，横琴公司针对询证函的回函。原告、两被告对回函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证据1-6，横琴公司的回函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的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7、2019年7月8日催款函1份，证明：原告向机电公司多次就原告代其偿付的租金进行催讨。本院经审查认为，催款函上虽盖有原告公章，但机电公司未到庭予以确认并说明，两被告对此亦有异议，为此，不能确认催款函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证据7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案外人机电公司系原告的子公司，原告和被告莹跃公司均为机电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45%、40%。2015年11月3日，案外人横琴公司与案外人机电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机电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横琴公司购买的租赁物，并按照本合同附件1附表和附件2《租金偿付表》约定的金额、日期等向横琴公司支付租金。附件1注明机电公司租赁新宝公司生产的海工设备，租金共49期；附件2《租金偿付表》中注明第34、35期租金分别为4431032.11元、4422377.75元，共计8853409.86元。同日，横琴公司、机电公司、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同意与机电公司作为共同承租人，共同享有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权利并对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义务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和机电公司确认，无论原告或是机电公司实际支付了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或其他款项，横琴公司有权选择在租赁合同项下所开具的发票或收据抬头为机电公司或横琴公司，本协议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以租赁合同约定为准。2015年11月3日，原告、案外人机电公司、两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横琴公司与机电公司、被告新宝公司三方签订了《购买合同（内贸）》，约定横琴公司按照机电公司的指定向新宝公司购买相关设备，且横琴公司与机电公司签订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签署后，横琴公司与机电公司、原告签署上述《补充协议》，…各方确认，机电公司为上述两协议的实际承租人，原告若按《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约定承担上述两协议项下作为承租人的义务责任的，原告有权向机电公司追偿，机电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向原告清偿完毕，同时向原告承担相当于追偿数额30%的违约金，两被告同意对上述约定向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自愿履行担保责任，在机电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原告承担了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后，两被告必须立即足额向原告偿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款项：原告因承担承租人义务而支付的全部款项、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原告垫付的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等）。本合同项下两被告的担保保证期间自原告承担承租人责任之日起3年。2018年的7月16日、8月20日，横琴公司分别向机电公司发送《租金支付通知书》，注明：机电公司应于2018年8月2日支付第34期租金计4431032.11元，于2018年9月3日支付第35期租金计4422377.75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横琴公司支付了第34、35期租金，合计8853409.86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因本案委托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二审诉讼（如有）、申请执行事宜，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案件被法院受理后3日内支付10万元代理费，收到法院一审判决后3日内支付1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6月3日支付代理费1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相应发票。原告因本案保全事宜，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1709元。第一次庭审后，根据两被告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向案外人横琴公司针对本案事宜发《询证函》。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出具《回函》，注明：截至2019年9月30日，本案合同项下，机电公司已向我司支付租金至第35期，其中第34、35期租金为原告向我司支付。我司分别于2018年的8月3日、9月30日向机电公司开具了第34期和第35期租金的发票。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我司支付的8853409.86元款项，是前述合同项下机电公司应于2018年的8月2日和9月3日向我司支付的第34、35期的租金，我司在每期租金支付前均向机电公司发送《租金支付通知书》，并针对相关款项向原告及机电公司发出催款函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庭审中，原告称其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曾多次向机电公司主张权利，即便本案案发后也没有放弃向机电公司及两被告主张权利，并向其发送了书面的催款函进行催收。两被告对此不认可。本院给原被告多次进行调解，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及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为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本案焦点问题为：原告向横琴公司支付第34、35期租金后，是否可依据上述《合同书》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下面进行分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合同书：横琴公司按照机电公司的指定向新宝公司购买相关设备，横琴公司与机电公司签订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后横琴公司与机电公司、原告签署上述《补充协议》，…各方确认，机电公司为上述两协议的实际承租人，原告若按《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约定承担上述两协议项下作为承租人的义务责任的，原告有权向机电公司追偿…，两被告同意对上述约定向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自愿履行担保责任，在机电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原告承担了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后，两被告必须立即足额向原告偿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款项…。本案中，横琴公司分别于2018年的7月16日、8月20日向机电公司发送《租金支付通知书》，通知机电公司应于2018年的8月2日、9月3日支付第34、35期租金。根据横琴公司的《回函》，横琴公司分别于2018年的8月3日、9月30日向机电公司开具了第34期和第35期租金的发票。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向横琴公司支付了第34、35期租金，合计8853409.86元。因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同意与机电公司作为共同承租人，共同享有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权利并对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义务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无论原告或是机电公司实际支付了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或其他款项，横琴公司有权选择在租赁合同项下所开具的发票或收据抬头为机电公司或横琴公司”，两被告虽辩称原告不是作为担保人支付租金，而是代机电公司支付租金，为此原告无权向两被告追讨上述租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所以，两被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不论横琴公司的租金发票开具给原告还是机电公司，只要原告向横琴公司支付了租金，就可以视为原告依据上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此时，依据上述合同书约定，原告可以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告向横琴公司支付第34、35期租金后，原告可依据上述《合同书》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支付的租金8853409.86元、支付违约金2656022.96元、支付本案律师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上述合同书：原告若按《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约定承担上述两协议项下作为承租人的义务责任的，原告有权向机电公司追偿，机电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向原告清偿完毕，同时向原告承担相当于追偿数额30%的违约金，两被告同意对上述约定向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自愿履行担保责任，在机电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原告承担了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后，两被告必须立即足额向原告偿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款项：原告因承担承租人义务而支付的全部款项、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原告垫付的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等）。根据本案焦点问题，原告向横琴公司支付第34、35期租金后，原告可依据上述《合同书》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因原告已向横琴公司支付了第34、35期租金，合计8853409.86元，基于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1709元，上述均属于原告的实际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均应由两被告赔偿。因两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而本案租金的最终承担者为机电公司，该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亦未基于本案租金事宜被有关机关确定应向原告支付相关违约金，由于机电公司系原告的子公司、原告和被告莹跃公司均是机电公司的股东，所以，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与机电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支付上述租金后的实际损失情况及合同的具体约定，依据公平合理原则认为，违约金按照原告支付租金的20%计算较合适，故，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770682元（8853409.86元×20%）。两被告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案外人机电公司追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租金损失8853409.86元；二、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770682元；三、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驳回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57元，由原告负担5912元，两被告负担8614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岩人民陪审员  徐振玲人民陪审员  陈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紫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