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东路北段**消安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奕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明，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江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陈景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江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陈景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玉，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君，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投资公司）、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酒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泉州消防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昌明，被上诉人泛华投资公司、泛华酒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将泛华投资公司自愿承诺的月利率2%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直接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泛华投资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若我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支付贵司工程款，我司愿意按超过上述约定期限三个月后的天数，按全部欠款总额以月利率2%计算，加付贵司利息”，因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是有明确约定的，且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调整本案利息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将泛华投资公司自愿承诺的利息起算点从2016年4月5日调整为2017年11月10日，违背了契约自由的基本原则，并且让泛华投资公司从违约行为中获利，严重有失公平公正。第一，泛华投资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若我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支付贵司工程款，我司愿意按超过上述约定期限三个月后的天数，按全部欠款总额以月利率2%计算，加付贵司利息”，涉案消防工程于2016年1月5日验收合格，按承诺书约定应自2016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欠款期间的利息，泛华投资公司的承诺完全合法有效；第二，泛华投资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的《承诺书》之前，已经接收了泉州消防公司提交的申请竣工结算材料，但是其未能及时审结，也未能及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第24.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自接到竣工结算书90天内审核完毕”，因此，泛华投资公司违反《承诺书》与《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关于审核期限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泛华投资公司不应从违约行为中获利；第三，原判以泛华投资公司迟延审核结算为由调整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工程款未经审核结算，但泛华投资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是确定存在的，并不影响利息计算的时间起点。3.泛华酒店公司应对泛华投资公司尚欠泉州消防公司的全部价款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泛华酒店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足以认定泛华酒店公司自愿加入对泛华投资公司的全部价款及利息的债务付款责任；即使不构成债务加入，泛华酒店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是同一实际控制人陈景红控制下的关联、混同企业，泛华酒店公司也应对泛华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均系陈景红控制下的企业，泛华投资公司接收泉州消防公司的结算审核资料，由泛华酒店公司委托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涉案消防工程造价，泛华酒店公司还在《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通知书》《消防工程结算书》中“建设单位”的位置加盖公章，接受结算审核结果，表明泛华酒店公司承认其在涉案消防工程合同中是“建设单位”；（2）本案《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泛华酒店公司在2012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分七次累计向泉州消防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967534元，其中并未注明其是“代付款”，说明泛华酒店公司实际履行《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项下的义务，泛华酒店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是事实上的共同发包人；（3）泛华酒店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在人、财、物上均构成混同，一是泛华投资公司的股东是泛华酒店公司与陈景红，而泛华酒店公司是陈景红的独资企业，两家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为陈景红一人，二是本案建设的物业归属于泛华酒店公司，是典型的关联公司利益输送行为，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在最重要的资产上构成混同，三是泛华酒店公司也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两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 泛华投资公司、泛华酒店公司辩称：1.泉州消防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泉州消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泛华投资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承诺书》约定的2%月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已过分高出本案的实际损失，且《承诺书》是附条件承诺，所附条件未成就，泉州消防公司主张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承诺书》所约定的两个付款条件均未成就，泛华投资公司需要按《承诺书》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和利息，2017年11月10日工程款结算完成时，案涉工程款才达付款条件，故泉州消防公司主张违约利息起算为2016年4月6日不应得到支持。3.泛华酒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不负清偿责任，理由：（1）《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是泉州消防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泛华酒店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2）泛华酒店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其在《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的行为未经泛华投资公司追认，属于无权确认行为，并不导致泛华酒店公司成为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3）泉州消防公司以泛华酒店公司是案涉工程业主为由认为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构成关联公司利益输送缺乏法律依据；（4）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已共同确认泛华酒店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行为是委托代付，不能以此说明两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 泉州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泛华投资公司、泛华酒店公司立即共同支付给泉州消防公司工程款4966178元及暂计至2019年3月6日的利息3458455.81元，以上合计为8424633.81元；2.2019年3月7日后，泛华投资公司、泛华酒店公司以工程款49661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3.泉州消防公司对南安泛华大酒店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4.泛华投资公司、泛华酒店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泛华投资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陈景红、泛华酒店公司，陈景红为法定代表人。泛华酒店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陈景红，陈景红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28日，泉州消防公司（合同承包人、乙方）与泛华投资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一份《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南安泛华大酒店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南安市江北大道福溪武荣公园北侧，工程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消火栓水灭火系统、自动喷淋水灭火系统、水泵房内消防设备安装调试、电气火灾报警系统的安装调试、通风工程系统的安装调试、气体灭火系统的安装调试、防火卷帘门的安装调试。承包范围的组成部分为1#-5#楼、1#楼地下层及室外消防设施所组成的消防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与土建、装修同期完工，并保证酒店按时开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质量标准为按国家现行相关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执行，质量保证通过消防部门一次性验收合格并符合五星级酒店装饰工程的安装质量要求。合同价款按工程预算书7916331元下浮8%作为本合同的暂定价款即728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按月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进度款；2.工程竣工验收、内业资料交付齐全后，工程款支付至总完成量的9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自接到竣工结算书90天内审核完毕，到合同总决算价的97%，余留决算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二年，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14天内全部无息退还给承包人）。2015年8月31日，泛华投资公司出具一张《承诺书》给泉州消防公司，其中载明：“该工程已付工程款5618550元，该工程贵司申报竣工结算14609979元我司尚未审结（该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我司由于资金困难，未能及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我司酒店已于2015年2月18日试营业并投入使用。鉴于以上情况，经与贵司洽商，我司承诺在申报消防验收前办理贵司的工程结算送审工作，最终由双方盖章确认，但贵司应在这过程中尽力协助建设方组织资料及验收前工作。在结算盖章签认后10天内，非建设方原因，贵司应协助建设方向消防部门申报验收资料，并积极配合组织消防验收。我司承诺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时间内分期支付贵司至全部结算工程款总额97%的工程款，预留3%工程款待二年保修期满后付给贵司（保修期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二年内）。若我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支付贵司工程款，我司愿意按超过上述约定期限三个月后的天数，按全部欠款总额以月利率2%计算，加付贵司利息。但支付欠款及利息的时间最长不再拖欠9个月。在此期间贵司需要向银行贷款，我司愿意提供相关证明。以上承诺作为《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泉州消防公司、泛华投资公司确认已付案涉工程款包含2012年至2015年间由泛华酒店公司支付工程款1967534元。 另查明，2015年间，泛华酒店公司与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闽正茂泉支（2015）价字第086号]，委托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的工程结算审核。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对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的消防工程项目出具一份《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通知书》给泛华酒店公司，其中载明“现将南安市泛华大酒店消防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通知你们，请于本意见发出15日内提出书面意见，逾期按本通知的核定。南安市泛华大酒店消防工程结算，送审造价13209804元，审核造价10584728，审减金额2625076元，审减率19.87%”。泉州消防公司在该通知书中施工单位意见一栏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确认，泛华酒店公司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上加盖公章，并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景红在负责人处签名。泉州消防公司、泛华酒店公司未向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异议。 对案涉消防工程，泉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1月5日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泉州消防公司请求泛华投资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即泛华投资公司应偿还泉州消防公司尚欠价款4966178元（包含合同约定的3%保修金317541.84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价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泉州消防公司请求超出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负担，泉州消防公司请求泛华投资公司承担其支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泉州消防公司请求泛华酒店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案涉消防工程的结算之日为2017年11月10日，至该结算之日剩余工程款及保修金均已届付款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泉州消防公司于2019年3月6日起诉请求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已超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故泉州消防公司请求确认其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泛华投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泉州消防公司尚欠价款4966178元（包含保修金317541.84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价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泉州消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772元，由泉州消防公司负担21216元，泛华投资公司负担49556元。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泉州消防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泛华投资公司债务加入及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以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泉州消防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 二审期间，泉州消防公司提供一组工程业务联系单，欲证明该组工程业务联系单中有两张是泛华酒店公司盖章，说明泛华酒店公司是案涉消防工程的共同发包单位，并与泉州消防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构成对案涉工程款的债务加入。泛华投资公司、泛华酒店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泉州消防公司的证明目的，泛华酒店公司在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盖章不能等同于泛华酒店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单位，泛华酒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受益方，在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盖章也并不意外，并非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上述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泛华投资公司应支付给泉州消防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何时起算？2.《承诺书》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应否调整？3.泛华酒店公司应否与泛华投资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工程欠款及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泛华投资公司应支付给泉州消防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泉州消防公司主张泛华投资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4月6日起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第一，泉州消防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在《承诺书》中约定:“在结算盖章签认后10天内，非建设方原因，贵司应协助建设方向消防部门申报验收资料，并积极配合组织消防验收。我司承诺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时间内分期支付贵司至全部结算工程款总额97%的工程款”，因此《承诺书》中泛华投资公司承诺于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分期支付工程款至总额97%的前提条件是工程款已结算确认，本案中，案涉消防工程于2016年1月5日消防验收合格，而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才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通知书》，案涉消防工程实际通过验收的时间早于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确认的时间，《承诺书》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无法在本案中适用，故泉州消防公司要求按照《承诺书》的约定，从2016年4月6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泉州消防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在《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第24.3条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自接到竣工结算书90天内审核完毕”，但双方并未对超期审核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第三，泉州消防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泛华投资公司在案涉工程造价审核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鉴定机构迟延出具审核结果，也无证据证明泉州消防公司就鉴定迟延问题有对泛华投资公司进行过催告；第四，工程发包方在工程造价确定后再支付工程款亦符合常理与商业习惯。综上，《承诺书》中关于逾期利息起算点的约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且无证据证明泛华投资公司有故意拖延造价审核的情况，在无法归责于泛华投资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通知书》出具时间之次日即2017年11月11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泉州消防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承诺书》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应否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对于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由主张过分高于损失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泛华投资公司已在《承诺书》中承诺如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愿意按全部欠款总额以月利率2%加付利息，泛华投资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主张该违约金过高，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调整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泉州消防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泛华酒店公司应否与泛华投资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工程欠款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泉州消防公司主张泛华酒店公司与泛华投资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工程欠款及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泉州消防公司主张泛华酒店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但债务加入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而泛华酒店公司在部分工程联系单上盖章以及向泉州消防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不足以证明泛华酒店公司对诉争欠款有债务加入的意愿，泉州消防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泉州消防公司主张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与过度控制，应承担举证责任，从目前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景红同时作为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违反公司法规定，不能以此认定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泛华酒店公司支付部分案涉工程款与其和泛华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无必然联系，泉州消防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亦缺乏法律依据，泉州消防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存在利益输送或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因此，泉州消防公司主张泛华投资公司与泛华酒店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或过度控制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泉州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 二、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尚欠价款4966178元（包含保修金317541.84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价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3元，由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91元，由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1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0772元，由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91元，由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6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