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桂委赔20号 赔偿请求人：黄受影，男，汉族，1937年6月6日出生，住广西田东县，系黄某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杨祖南，广西诚济（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茅桥路**。 法定代表人：麻景贤，监狱长。 出庭单位负责人：付镇益，副监狱长。 委托代理人：陆庆标，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杰广，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监狱，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营路**。 法定代表人：戴广寿，监狱长。 委托代理人：罗福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念东，广西钦州监狱副主任。 复议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 法定代表人：李健，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海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法律顾问。 赔偿请求人黄受影以放纵他人殴打、虐待致死黄某为由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钦州监狱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9日和10日，赔偿请求人黄受影分别向广西钦州监狱和新康监狱提交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因被赔偿义务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期间存在过错而致黄某死亡的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黄某后事的交通费等损失、黄某之父亲黄受影抚养费合计615398.3元。2018年8月22日和9月7日，钦州监狱作出钦狱赔字[2018]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新康监狱作出新狱赔决字[2018]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请求人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提出复议申请。广西区监狱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桂狱赔复决字[2018]8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钦狱赔字[2018]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和新狱赔决字[2018]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决定撤销钦州监狱的钦狱赔字[2018]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和新康监狱的新狱赔决字[2018]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并决定钦州监狱和新康监狱重新依法作出决定。新康监狱于2019年4月18日重新作出新狱赔决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钦州监狱于2019年6月28日重新作出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不服，又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申请复议。广西区监狱管理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新狱赔决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监狱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 赔偿请求人不服广西区监狱管理局的复议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称黄某在死亡前患有“躁狂症”，应当要被控制起来接受治疗。新康监狱、钦州监狱在黄某事发前既没有做到对黄某进行全面检查和合理性治疗，将黄某与其他精神病人放在同一病房内，没有正式的看守人员看守，也没有预见到可能因精神病人发病时对黄某造成损害的事情发生，将两个发病的精神病人没有分开治疗，没有做到应尽的注意职责。钦州监狱没有对黄某全面检查，没有发现并报告黄某随时可能致死的真实身体情况即黄某头部存在颅骨骨窗陈旧性骨质缺失以及患有血小板极低等情况，存在重大过错，是失职。钦州监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某被鉴定出身上多处瘀斑、擦伤和皮下出血，请求人认为黄某有被殴打的情形。新康监狱不顾请求人的反对在未对死亡原因明确的情况下对黄某的尸体进行了火化，违反《监狱罪犯死亡处理规定》有关尸体、遗物处理的规定。新康监狱只是在事件发生后尽了相应的救治义务。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664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黄受影生活费13918.3元。 新康监狱答辩称：罪犯黄某经南宁市第五医院鉴定患有精神病而由钦州监狱移送新康监狱医院治疗。新康监狱没有发现黄某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扰乱医疗秩序的行为，将其与其他精神病犯安排在精神科治疗，符合国家对精神障碍患者统一安排在精神病科治疗的规定，也符合新康监狱医院的实际。罪犯黄某是因向罪犯刘某某索要食物未果继而挑衅刘某某，被同样患有精神病的刘某某因应激非自主意识行为将黄某推倒致伤。事件发生后，新康监狱启动紧急转院程序，并于当天14时55分将病犯黄某送到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救。黄某因治疗无效于2018年2月1日死亡。经检察机关调查，未发现警察在事故处理执法中存在渎职行为，认定罪犯黄某系其挑衅同监舍××犯刘某某，刘某某将其推倒致伤，导致其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新康监狱在黄某死亡原因鉴定明确后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民政部、司法部《监狱罪犯死亡处理规定》对黄某尸体火化，程序合法。新康监狱在罪犯黄某被推倒受伤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六十条规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并无不当。赔偿请求人黄受影申请国家赔偿，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情形。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国家赔偿申请。 钦州监狱答辩称：罪犯黄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而被移送到钦州监狱服刑，黄某服刑期间出现精神异常，钦州监狱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所对黄某进行了精神医学鉴定。并安排黄某到监狱医院治疗，由于钦州监狱医院对黄某的躁狂症状控制不理想，经区监狱管理局批准于2017年11月1日将其转送至广西新康监狱住院治疗。黄某在新康监狱住院治疗期间因挑衅同监舍的精神病犯刘某某，被刘某某推倒致伤经急送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符合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钦州监狱对黄某执行关押期间不存在任何违法过错，赔偿请求人黄受影申请钦州监狱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作出维持钦州监狱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的不予国家赔偿决定。 复议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的意见认为，黄某在钦州监狱服刑期间，钦州监狱依法依规对其进行监管，其患病给予及时诊治，不存在违法过错行为。新康监狱及所属监狱医院即南宁茅桥医院对入院治疗的罪犯黄某给予及时诊治，在监狱现有条件下对精神病罪犯住院治疗的病房设置和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罪犯黄某系其挑衅同监舍××犯刘某某，刘某某将其推倒致伤，导致其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黄某的死亡与钦州监狱和新康监狱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钦州监狱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和新康监狱新狱赔决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请求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广西区监狱管理局作出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的复议决定。 经审理查明，罪犯黄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西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7年6月2日被移送到钦州监狱服刑。服刑期间，黄某不服从管理，随意拿别人的生活用品，吃饭时见别人碗里有肉就拿。警察多次批评教育不接受不改正，警察及罪犯值星员制止其违纪行为时被黄某吐唾液。鉴于黄某出现的异常行为，钦州监狱于2017年8月19日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所对黄某进行了精神医学鉴定，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认为黄某符合躁狂发作（发病期）。钦州监狱安排黄某到监狱医院治疗，由于钦州监狱医院对黄某的躁狂症状控制不理想，经广西区监狱管理局批准于2017年11月1日将其转送至广西新康监狱住院治疗。 新康监狱将黄某与其他精神病犯安排在精神科治疗，2018年1月28日11时25分许，黄某用餐时因向同病房的罪犯刘某某索要食物未果继而挑衅刘某某，被同样患有精神病的刘某某因应激非自主意识行为将黄某推倒致伤。事件发生后，新康监狱启动紧急转院程序，并于当天14时55分将病犯黄某送到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救。黄某因治疗无效于2018年2月1日死亡。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符合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未发现警察在事故处理执法中存在渎职行为，认定罪犯黄某系其挑衅同监舍精神病犯刘某某，刘某某将其推倒致伤，导致其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新康监狱在黄某死亡原因鉴定明确后，2018年5月10日经与黄某亲属对黄某遗体火化事宜协商，黄某亲属拒绝对尸体火化，新康监狱遂将决定火化尸体时间、地、地点提前通知黄某亲属后照最高人民检察院、民政部、司法部《监狱罪犯死亡处理规定》，于2018年5月16日对黄某尸体办理了火化手续。 2018年7月10日和11日，赔偿请求人黄受影向新康监狱和钦州监狱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新康监狱和钦州监狱赔偿黄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人的交通费、支付黄受影抚养费合计615398.3元。钦州监狱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钦狱赔字[2018]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2018年9月7日，新康监狱作出新狱赔决字[2018]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黄受影不服，于2018年10月30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提出申请复议。广西监狱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桂狱赔复决字[2018]8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黄某的死亡，属于非正常死亡，依法应由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和作出调查结论，在人民检察院未作出调查结论，赔偿义务机关适用《监狱罪犯死亡处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对罪犯黄某的死亡进行调查和作出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决定：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作出的新狱赔决字[2018]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和钦州监狱作出钦狱赔字[2018]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二、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和钦州监狱重新依法作出决定。 根据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被监管人死亡检察情况通知书及有关调查结果和证据材料，新康监狱于2019年4月18日重新作出新狱赔决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钦州监狱于2019年6月28日重新作出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该两份不予赔偿决定均认为，黄受影的国家赔偿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不予赔偿。2019年7月26日，赔偿请求人黄受影不服钦州监狱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和新康监狱新狱赔决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向广西监狱管理局提出复议申请。广西监狱管理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新狱赔决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和钦州监狱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黄受影仍不服，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以上事实，有广西田东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交付执行送达证、罪犯入监登记表、通知书、田东县人民医院体格检查、钦州监狱罪犯健康检查表、病情简介、钦州监狱罪犯外出就诊审批表、罪犯住院移交证明书、南宁茅桥中心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罪犯黄某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新康监狱罪犯外出就诊审批表、医患沟通记录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O三医院影像CT诊断报告、南宁茅桥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检验报告单、收费票据、病危通知书、黄某死亡医学证明、情况说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南宁市茅桥地区检察院《关于新康监狱一监区精神病犯刘某某推倒精神病犯黄某致死事故的调查报告》、被监管人员死亡检察情况通知书、新康监狱狱政管理科现场勘查笔录、立案决定书、新康监狱一监区“1.28”现场方位图及监控截图，询问笔录、关于重性精神病犯刘某某推倒另一重性精神病犯黄某致伤的情况报告、警察值班工作记录表、新康监狱狱政管理科2018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维修监控设备的请示、关于修复监控设施的情况说明、广西华晟科技公司出具的证明、罪犯刘某某住院移交证明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刘某某、黄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及执业证、关于对精神病犯刘某某伤害案件侦查终结的报告、新康监狱狱内案件撤案表、黄受影国家赔偿申请书、广西新康监狱及钦州监狱《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广西监狱管理局《不予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司法部《关于加强监狱生活卫生管理工作的若干规定》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钦州监狱发现黄某行为异常后，给予了治疗，并委托了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黄某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黄某是躁狂症（发病期），钦州监狱给予黄某住院治疗，治疗无好转后又将其转到上级医院住院治疗，没有怠于履行职责的问题。经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调查，罪犯黄某不存在被刑讯逼供或者被殴打、虐待等事实。对于赔偿请求人提出钦州监狱没有对黄某进行全面检查，没发现黄某头部有骨窗、血小板极低并报告黄某随时可能致死的情况，是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对黄某的医疗检查，是医疗问题，并非是钦州监狱的职责。黄某在新康监狱住院治疗期间因被患××的其他罪犯推倒致伤，经医治无效死亡，与钦州监狱的监管行为无因果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钦州监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钦州监狱对罪犯不进行全面医疗检查并发现潜在病症为由要求钦州监狱进行国家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对于精神障碍患者，统一安排在××科治疗。精神障碍患者在医疗机构内发生或者将要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扰乱医疗秩序的行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没有其他可替代措施的情况下，可以实施约束、隔离等保护性医疗措施。根据新康监狱提供的黄某被同病房精神病犯刘某某推倒受伤当天及前2天的监控视频，证明黄某或刘某某没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扰乱医疗秩序的行为，所以新康监狱没有对黄某或刘某某采取约束措施或隔离等保护性医疗措施，并无不当。以新康监狱将黄某与其他精神病犯安排在同一病房住院治疗为由，要求新康监狱国家赔偿，该请求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七条的规定，监狱对罪犯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有监管责任。新康监狱明知黄某患有躁狂症，先前在钦州监狱服刑时黄某有见其他罪犯有肉吃就抢的现象，就餐时间新康监狱值勤警察应有注意之义务，案发当天中午黄某及刘某某用餐时，并没有监狱警察及时发现黄某向刘某某索要食物并制止，继而发生黄某向同病房的罪犯刘某某索要食物未果继而挑衅刘某某，被同样患有精神病的刘某某因应激非自主意识行为将黄某推倒致伤。新康监狱警察对罪犯黄某和刘某某有疏于监管的事实且与黄某被推倒受伤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有一定的关联，新康监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赔偿委员会酌情决定新康监狱赔偿黄受影因黄某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5万元。 对于赔偿请求人提出黄某被鉴定时身上有多处瘀斑、擦伤和皮下出血，请求人认为黄某有被殴打情形的赔偿请求理由。在案证据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提供病历和神经外科出具的《关于患者黄某情况说明》证明“死者尸检所见瘀斑系因患者血小板极低导致全身弥漫性凝血功能障碍而出现的皮下组织广泛瘀斑”，新康监狱提供了黄某被推倒当天及前两天共3天的监控视频，除案发当天因黄某挑衅同病房精神病犯刘某某而被刘推倒致伤外，黄某并无其他被殴打的事实。法医鉴定意见是黄某符合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调查结论认定黄某系其挑衅同监舍精神病犯刘某某，刘某某将其推倒致伤，导致其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赔偿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赔偿请求人称新康监狱不顾请求人的反对在未对死亡原因明确的情况下对黄某的尸体进行了火化，违反《监狱罪犯死亡处理规定》有关尸体、遗物处理的规定而要求新康监狱赔偿的理由。经查，新康监狱对罪犯黄某的死因，委托了金桂司法中心鉴定，鉴定死因明确后，新康监狱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民政部、司法部《监狱罪犯死亡处理规定》对黄某的尸体火化，且事先已将火化的时间、地、地点通知了死亡罪犯的近亲属康监狱决定对黄某的尸体进行火化并无不当，更不是新康监狱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理由。对该赔偿请求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钦州监狱对罪犯黄某服刑期间履行职责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黄某在移交新康监狱治疗期间被同监舍××犯刘某某推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与钦州监狱的监管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赔偿请求人要求钦州监狱对因黄某的死亡进行国家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要求钦州监狱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钦州监狱作出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监狱的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康监狱在对黄某、刘某某的监管过程中，有疏于监管的事实，对黄某被精神病犯刘某某伤害致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狱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的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对新狱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予以维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的新狱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桂狱赔复决字[2019]5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监狱的钦狱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 三、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赔偿黄受影经济损失五万元。 四、驳回赔偿请求人黄受影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