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刑初97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良虹，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果、丁军，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良虹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威、代理检察员杨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良虹及其辩护人李果、丁军，证人鞠卓飞、李明凤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良虹向祝某等十七名被害人谎称其与重庆机场有合作，可以安排人员到重庆机场安检岗位工作，收取被害人每人7万到11万元不等的费用。因李良虹实际无能力安置被害人到重庆机场工作，收取被害人费用后采用各种方式推诿被害人的催促，后与被害人断绝联系。李良虹骗取十七名被害人资金共计123.8万元，所获赃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和生活开支挥霍。2019年3月30日，民警将李良虹抓获。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控方认为，被告人李良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资金共计12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为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良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安置到重庆机场工作，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良虹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李良虹是有能力安排人到重庆江北机场工作的；本案应属于民事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被告人李良虹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被告李良虹的民事判决书一份、重庆泰冠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推荐就业服务协议书一份、罗杰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其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3年、2016年、2018年，被告人李良虹与潍坊市潍城区华鲁航空培训学校（时称“华鲁航空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华鲁航空学校”）签订了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李良虹提供的学生在华鲁航空学校通过6个月以内的短期培训后，合格者由该学校安置到航空公司或机场工作。但该校对入校学员均不做承诺推荐到哪一家机场工作，也未与重庆机场签订过任何安置协议。2015年至2017年期间，李良虹向祝某、陈某等十七名被害人假借其系华鲁航空学校校长或老师的身份谎称与重庆机场有合作关系，并向被害人承诺保证安置人员到重庆机场从事安检等工作。在取得祝某等被害人的信任后，李良虹擅自以其个人或虚构的“华鲁航空学校珠海办事处”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安置协议书，承诺保证在约定的期限内其将被害人安置到重庆机场工作，并收取每人6万至11万元不等的高额费用。由于李良虹无实际能力安置被害人到重庆机场工作，在被害人催促或索要退款时，李良虹借口推诿、断绝与被害人联系。李良虹骗取的他人资金并未实际用于被害人工作安置，而是用于其个人经营活动。经查，李良虹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祝某7万元、陈某6万元、彭某11万元、刘某7万元、王某7万元、林某8万元、蒋某8万元、胡某6.5万元、汪某6.5万元、程某6.5万元、陈某18万元、邱某8万元、杨某6.5万元、王某16.5万元、王某26.5万元、江某6万元、陈某27.8万元。2019年3月30日，民警将被告人李良虹抓获。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表》证明了本案受案、立案及破案的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了本案被告人李良虹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30日，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将李良虹抓获。4.《安置协议书》、《转款凭证》、《银行流水》、《收条》、《报案人统计表》证明：2015年3月到2017年8月期间，祝某等十七人分别李良虹或邓某签订了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李良虹作为合同的甲方，负责乙方培训并推荐到飞机场或航空公司等航空单位工作，工作岗位为安检、值机、导乘等。该工作试用期为一到三个月。试用期结束后，正式上岗月综合工资在人民币1200-6000元之间，并按国家航空单位的有关规定享有保险及其他福利待遇；乙方自行定向的单位为重庆机场。另邓某还作为华鲁航空专业学校的代表人与祝某等部分受害人还签订了以上协议内容相似的安置协议书，华鲁航空专业学校作为甲方并盖有“华鲁航空专业学校珠海办事处”的印章。协议签订后，祝某等人向邓某或李良虹支付安置费用。其中，祝某向邓某转款7万元，邓某收取陈某6万元，李良虹收取彭某11万元，李良虹收取刘某7万元，李良虹收取王某7万元，李良虹收取林某8万元，李良虹收取蒋某8万元，李良虹收取胡某6.5万元，邓某收取汪某6.5万元，李良虹收取程某6.5万元，李良虹收取陈某18万元，邓某收取邱某8万元，李良虹收取杨某6.5万元，李良虹收取王某16.5万元，李良虹收取王某26.5万元，李良虹收取江某6万元，李良虹收取陈某27.8万元5.《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华鲁航空专业学校（甲方）与李良虹（乙方）签订了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学生在甲方通过6个月以内的短期培训后，合格者由甲方安置到航空公司或机场工作。甲方负责安置的航空公司机场有：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广州白云机场、深圳机场、厦门机场、天津机场、温州机场、烟台机场、济南机场、青岛机场等；岗位有空乘、安检等。2016年6月13日、2018年8月28日，华鲁航空培训学校与李良虹代表的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内容一致的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潍坊市潍城区华鲁航空培训学校出具证明，该校并未委托李良虹成立华鲁航空学校驻珠海办事处。李良虹也不是该校的员工。潍坊市潍城区华鲁航空培训学校与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仅为委托培养合作关系。该校保证就业，但对入校学员均不做承诺推荐到哪一家机场工作，所有培训合格学员是按照机场用工情况结合学员个人意愿选择面试。该校与重庆机场未签订任何安置协议。李良虹送往华鲁航空培训学校考取安检证的学员在该校仅参加完安检证的培训与鉴定，李良虹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进行下一步相关工作，也未向该校交纳下一步相关费用。该校也未向这些学员承诺一定安置到重庆机场工作。6.被害人祝某、陈某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李良虹以山东华鲁航空学校校长或老师的名义向祝某等被害人谎称其该校与重庆江北机场有合作关系，其与重庆机场关系很好，能够将被害人安置到重庆江北机场从事安检工作，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以其名义或邓某的名义与祝某等被害人签订了安置协议。但后来李良虹并无能力安置各被害人到重庆机场工作。李良虹在被害人索要退款时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后失去联系。另证明李良虹宣称介绍一个签订安置协议书并缴纳安置费用的可以得到2万元提成。被害人发现被骗后报警。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华鲁航空学校的选拔输送部主任。华鲁航空学校全名叫潍坊市潍城区华鲁航空培训学校，是经教育部批准的航空专业学校，主要为机场和航空公司培训相关人才。学校向机场和航空公司提供学员，由机场选拔面试，通过后学员进入机场或航空公司工作。李良虹与华鲁学校有合作，最早的协议是2013年的，只要李良虹向学校提供了学员，学校就会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学校收费标准是21680元，短期培训是一到六个月，学历生是三年。李良虹提供的生源的交费由李良虹负责，他们只跟李良虹对接。华鲁学校在珠海没有办事处，他们也没授权李良虹成立华鲁学校的珠海办事处。有些重庆的学生来华鲁培训学校来考过安检证，培训费用是5000元左右，40天左右的培训时间，但是这个不包括安置，学员有胡某等人。只要是来他们学校参加了包安置的这种培训的，他们基本上都成功的安排到全国各个机场了，除非学生个人不愿意。李良虹介绍的生源有的到他们学校参加培训的，也有成功安置的。胡某、汪某、刘某、祝某、蒋某来他们学校考过安检，李良虹替他们交过每人5000元左右的安检培训费用，不是包安置的培训。至于其他人，李良虹并未替他们向学校交费。李良虹给极个别的学员承诺一定会安置到重庆机场工作，学校到学校培训后，不接受他们学校推荐的其他机场，所以就没有成功安置。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于1993年12月就职于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任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劳动用工业务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劳动用工工作。他不认识李良虹，其公司不与任何人和单位有人员安置的合作关系。其公司员工都是通过官网发布招聘信息，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代表公司招聘和安排工作。他们公司与山东华鲁航空培训学校没有合作关系。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李良虹是远房亲戚关系。2015年左右，他通过陈某认识了祝某、邱某、汪某。陈某给他联系请求帮忙安排到重庆机场工作。后他给李良虹汇报，李良虹称可以安排，但要交安置费6.5万元。当时李良虹在外地，他就用李良虹事先给他的空白安置协议书与陈某签订了合同，安置费由他代收了。后李良虹回到重庆又与陈某签订了一个安置协议书，于是他把代收的6万元费用交给了李良虹。基于同样的经过，他收取了祝某7万元、邱某8万元、汪某6.5万元，后均将上述费用交给了李良虹。安置的费用是李良虹决定的，他只是帮忙，没有收取好处费。10.证人鞠某、李某的证言共同证明了其曾收取江某、陈某2资金并转给李良虹的事实。11.被告人李良虹的供述证明，她以自己的名义和山东华鲁航空培训学校珠海办事处的名义与学生签订了安置合同并收取了6到11万元的安置费。学生有祝某、陈某、彭某、刘某、王某、林某、蒋某、胡某、汪某、程某、陈某1、邱某、陈某2、王某1、杨某等人。协议约定安排上述人员到重庆机场安检岗位工作。山东华鲁航空培训学校没有书面证明该校是同意并授权其成立山东华鲁航空培训学校珠海办事处，只是口头同意的。她实际所得110万元左右。她收取的学生费用一部分用到业务上，一部分用到了自己的生活开支上。山东华鲁航空培训学校没有收取学生的安置费用。她并未安排上述人员到重庆机场从事安检工作是因为安置出现了问题。因资金困难，退不出钱来。她与重庆机场没有合作安置协议。邓某帮她与学生签订过安置协议和收取费用，包括陈某、祝某、邱某、汪某。她当时没有在重庆，就委托邓某帮她代签合同并收取安置费，她回重庆后再和这几个人签订正式合同，邓某会把收到的安置费转给她。邓某没有收取报酬。安置费的底价是她定的，底价为6.5万元。她在学生及家长圈中宣传，如介绍他人签订安置协议和收取费用后就给介绍人1-2万元介绍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良虹以非法占有为目，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资金共计12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对李良虹骗取被害人江某7万元的指控，经查，被害人江某向李良虹转款凭单只有6万元，且得到江某的认可。故李良虹该笔犯罪金额应为6万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变更。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李良虹虽与华鲁航空学校签订了委托培养协议与安置协议，但李良虹的核心权限仅是向华鲁航空学校提供生源，而不是学生的就业安置。其次，本案在案证据证明华鲁航空学校与重庆机场并没未签订任何安置协议，且重庆机场与李良虹也不具有合作关系。最后，李良虹在没有安置学生就业权限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其系华鲁航空学校的校长或老师的身份、与重庆机场有合作关系的事实，并向被害人虚假承诺保证安置到重庆机场工作，在骗取被害人信任收取他人资金用于其个人使用，达致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李良虹实际是否能够安排人员到重庆机场工作并不影响李良虹对本案被害人诈骗事实的成立。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良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30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良虹退赔被害人祝某7万元、陈某6万元、彭某11万元、刘某7万元、王某7万元、林某8万元、蒋某8万元、胡某6.5万元、汪某6.5万元、程某6.5万元、陈某18万元、邱某8万元、杨某6.5万元、王某16.5万元、王某26.5万元、江某6万元、陈某27.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广哲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人民陪审员  唐圆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傅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