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4799号原告：黄玉云，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淙智，男，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金钊路**裕邦新外滩**首层08铺位。法定代表人：牛加强，男，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区锡豪，男，是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女，是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滨，男，是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玉云与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房产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玉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淙智和被告富琳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玉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52841元的破产债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幢810房，购房价格339653元，其中合同第八条对交付期限作如下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7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空白）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2、该商品房经综合验收合格；3、该商品房经分期综合验收合格；4、该商品房项目已办理初始登记手续；5、出卖人承诺在该交付使用日起三个月内提供由相关单位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即单体竣工通过验收报告）。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遭遇异常天气、异常地质情况、市政规划改变、公共垄断、突发性社会事件和政府行为而导致工期延误的；3、其他非甲方原因需延期交付使用的情形。”；合同第九条关于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为：“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方式处理：……（2）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交付房屋给原告使用，逾期180天的按日向原告支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后原告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付清除首期还款协议之外的全部购房款265000元，但被告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结合原告实际的损失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数额。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的交房违约金应以房屋已付价款265000元为基数，自《补充协议（××幢）》约定的最新《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签署之日（2016年1月14日）起计至贵院受理被告破产申请前一日（2018年10月7日）止，合计997天。计得逾期交房违约金为52841元（265000元×997天×0.02%=52841元）。被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原告就上述债权向被告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但未被纳入破产债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提出上述请求。被告富琳房产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这笔债权不应确认，答辩人的管理人不予确认被答辩人的债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又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并非单独存在的协议，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是由于被答辩人的个人原因，未能付清涉案房产的首期应付款，因此才签订《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首期款的支付方式进行特别约定，根据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款项，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合共74653元，但被答辩人至今并未支付，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综上，被答辩人并未足够支付购房款，违约在先。因此，根据合同法第120条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诉请的该笔债权不应确认。二、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逾期付款超过180日的，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被答辩人应按累计应付款的10%支付违约金。答辩人在此保留解除合同并追究被答辩人违约责任的权利。三、退一步来说，即使要计算逾期交楼违约金，被答辩人主张的金额亦是错误的。关于逾期交楼违约金，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幢）》，明确约定房屋的交付时间改为2016年10月31日，被答辩人选择了方案一作为交付延期的补偿，而方案一明确约定“若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答辩人）依然无法按时交楼，甲方会在楼栋完成综合验收后，依照主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次性向乙方（被答辩人）支付根据双方最新签署的‘商品房（公寓）首付分期还款协议’的签订日期至交楼验收合格期间的预期违约金额”，涉案房屋至今未完成综合验收，即并未达到支付违约金的条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现金5000元的方式作为补偿，即使法院确认该笔债权，也应当从违约金中扣除该5000元。四、根据破产法的立法本意，破产重整是为了拯救危困企业，将企业救活，减少社会矛盾，保障债权人的利益。针对此案，双方都存在违约的情况，应该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答辩人诉请的该笔债权不应确认，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富琳房产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取得开发项目名称为“裕邦新外滩××幢住宅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开预许字第2014093号），许可证期限为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2014年10月26日，富琳房产公司与黄玉云签署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1776的《裕邦新外滩认购书》，约定黄玉云向富琳房产公司购买其开发建设的开平市三埠区迳头兴南大道东路××号裕邦新外滩××幢810房。认购书载明：1、认购物业的建筑面积约为61.42平方米（含公用面积），认购总楼价为339653元；2、付款方式：银行按揭：定金28000元已付清，首期楼款74653元须于2014年11月17日前付清（扣除定金），楼款余额237000元以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备注：首期楼款102653元，已付28000元，剩余首期楼款74653元分三期付清；3、该物业的装修标准为精装，出售方于2015年7月31日前交付认购方使用。签订认购书同时，黄玉云向富琳房产公司支付了首期款28000元。2014年11月17日，富琳房产公司（甲方）与黄玉云（乙方）签订一份《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4年10月26日购买新外滩××幢810房的商品房一套，现由于乙方个人原因，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未能付清房产的首期应付款；二、房屋总价和首期款：双方确认房产总价为339653元，首期为102653元。乙方已经支付首期款28000元，尚欠首期款74653元，该欠款由甲方出借给乙方。剩余房款，乙方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向甲方支付；三、偿还方式：对于首期欠款74653元，乙方采取以下方式偿还：2015年10月26日前偿还26653元；2016年10月26日前偿还24000元；2017年10月26日前偿还24000元；四、违约责任：乙方逾期偿还借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其他：1、为配合乙方申请银行按揭，甲方负责出具有关证明（包括收款收据）给按揭银行及相关部门，但该证明文件并不作为证实乙方已偿还款项的凭证，乙方的偿还应以甲方银行收款记录为准；2、房产的购房发票在乙方偿还全部欠款时及时移交乙方。2015年2月10日，黄玉云与富琳房产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0135453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该合同约定黄玉云向富琳房产公司购买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幢810房（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房），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61.42平方米，购房款为339653元。合同第八条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为：“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7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5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5、出卖人承诺在交付使用日起三个月内提供由相关单位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即单体竣工通过验收报告）。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遭遇异常天气、异常地质情况、市政规划改变、公共垄断、突发性社会事件和政府行为而导致工期延误的；3、其他非甲方原因需延期交付使用的情形”；第九条关于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为：“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方式处理：……（2）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后，按揭贷款银行向富琳房产公司发放了涉案商品房的购房贷款237000元，富琳房产公司出具了购房人为黄玉云、购房款金额为339653元的房屋销售发票交黄玉云收执。后富琳房产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期限于2015年7月30日前交付涉案商品房。2016年1月14日，黄玉云（乙方）和富琳房产公司（甲方）就房屋延期交付、剩余购房款如何支付等问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幢）》和《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其中，《补充协议（8幢）》约定：一、经协商，乙方同意将裕邦新外滩××幢810房的交付时间由2015年7月30日改为2016年10月31日，且愿意选择补偿方案一作为其交付延期的补偿，同时放弃向甲方主张因其交付延期的逾期责任的全部相关权利。关于之前客户分期还款延期，甲方将不再追究乙方逾期交款的法律责任，并同意与乙方重新签订《商品房（公寓）首付分期还款协议》，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按揭相关手续。补偿方案一：第一步：采取老带新返利：乙方成功转介客户购买裕邦新外滩住宅产品、商业产品、公寓产品可获得返利，同时约定了不同户型、不同期限转介购买的具体返利标准。第二步：若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依然无法按时交楼，则乙方可以选择下列任意方式解决：（1）按主合同约定走法律程序，甲方将依约应诉，并按照法院判决履行；（2）甲方会在楼栋完成综合验收后，依据主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根据甲、乙双方最新签署的《商品房（公寓）首付分期还款协议》的签订日期至交楼验收合格期间的逾期违约金额。为表诚意，甲方将在答谢会后发放5000元现金作为补偿。若乙方选择老带新方案，则需在以后的老带新奖励中扣除5000元。若乙方没有选择老带新方案，则不需要在补偿金中扣除5000元。二、该协议是甲、乙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解决甲方延期交楼的最终协议，双方须共同遵守。三、甲方履行补偿义务后，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约定交付日期延期交楼事项上不再有任何约定外的权利和义务。另外，双方签订的《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对黄玉云尚欠的剩余购房首期款74653元如何支付作了重新约定：2016年10月31日前（以实际交楼为准）偿还26653元；2017年10月31日前（以第一次偿还时间为准延期一年）偿还24000元；2018年10月31日前（以第一次偿还时间为准延期二年）偿还24000元。其他约定内容与双方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内容一致。同日，富琳房产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幢）》的约定支付了补偿款5000元给黄玉云。××幢住宅楼开发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富琳房产公司与承建商发生纠纷，导致工程停工，涉案商品房至今未能竣工验收和交付黄玉云使用。2018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8）粤078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宁文霞对富琳房产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富琳房产公司管理人。随后，黄玉云以富琳房产公司逾期交付商品房为由，向富琳房产公司管理人申报逾期交房违约金债权。破产管理人经审查，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裕邦）破管字1238号《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认为黄玉云未按时支付完毕首期款，存在违约行为，故对黄玉云申报的债权金额确认为0。黄玉云不服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裕邦）破管字1991号《债权审核复议意见通知书》，认为：1、因与富琳公司约定以实际交楼为准支付欠付的首付款，因此，贵方不构成违约；2、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8幢）》，贵方同意交楼时间改为2016年10月31日，管理人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调整为以买受人已交付房价款为基数（贵方主张以107425.70为基数）计算，按日利率的万分之二计算，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7日（705日）为15147元，确认债权金额为15147元，为普通债权。黄玉云对此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8）粤0783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开平市辉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等435家债权人的454笔债权（详见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争议债权表）。该无争议债权表中载明编号为2018（裕邦）破申46号的普通债权为黄玉云的债权15147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涉案商品房所在的“裕邦新外滩××幢住宅楼”建设项目已于2014年7月11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黄玉云与富琳房产公司签订的《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幢）》等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诚实地履行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性质如何认定？二、黄玉云主张确认的破产债权如何认定？一、关于涉案《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原、被告在涉案商品房交易行为中具有特定的身份，分别是房产开发商和购房者。从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和《裕邦新外滩认购书》的约定内容可知，作为开发商的富琳房产公司为促进商品房销售，作为购房者的黄玉云出于资金不足或给付少量首付款的考虑，双方对涉案商品房的首期购房款约定采用分期付款的特殊方式处理。因此，双方签订《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的初衷和目的是进一步明确和解决部分首期购房款如何分期支付的问题，而非订立借款合同，成立借贷关系，双方并无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中并没有一般借款协议所具备的款项出借和交付时间、出借方式、利息计算等内容。而实际履行过程中，该还款协议中所称的“借款”亦未在原、被告之间进行过实际交付，这并不符合借款的一般交易形式和习惯。综上，综合《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的约定内容及原、被告关于涉案商品房交易行为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该《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为黄玉云和富琳房产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商品房首期购房款如何支付所订立的付款协议，属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而非借款协议，原、被告双方并未据此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基于该《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的约定和黄玉云的实际履行情况，黄玉云就涉案商品房实际支付给富琳房产公司的购房款为265000元（28000元＋237000元=265000元），尚欠首期购房款74653元未支付。二、对于黄玉云主张确认的破产债权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富琳房产公司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的涉案商品房交付给黄玉云使用。但经庭审查实，富琳房产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至今未能交付房屋，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富琳房产公司抗辩认为黄玉云未依约付清首期购房款，同样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实，购房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后，富琳房产公司未能如约交付房屋，在此情况下，富琳房产公司与黄玉云重新签订一份《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将剩余首期款74653元的支付日期调整为：2016年10月31日前（以实际交楼为准）支付26653元、2017年10月31日前（以第一次偿还时间为准延期一年）支付24000元、2018年10月31日前（以第一次偿还时间为准延期二年）支付24000元。可见，富琳房产公司与黄玉云已对剩余首期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其中第一期款项的支付日期为富琳房产公司实际交付涉案商品房之日。而富琳房产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至今尚未交付房屋，故黄玉云支付剩余尚欠首期款的期限未到，富琳房产公司不能据此作为其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抗辩。富琳房产公司可在其按照《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黄玉云交付涉案商品房后，再行请求黄玉云支付剩余尚欠的首期购房款。另外，黄玉云和富琳房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幢）》，约定将交房期限从2015年7月30日延期至2016年10月31日，并约定了延长期限内的补偿和逾期交房的违约赔偿方案。该补充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富琳房产公司亦已按约定向黄玉云支付了延期交房补偿款5000元。该补充协议约定“若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依然无法按时交楼，甲方会在楼栋完成综合验收后，依据主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根据甲、乙双方最新签署的《商品房（公寓）首付分期还款协议》的签订日期至交楼验收合格期间的逾期违约金额。”富琳房产公司以此抗辩认为黄玉云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期限未届满。本院认为，本院已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受理富琳房产公司破产重整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黄玉云对富琳房产公司享有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请求权于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富琳房产公司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超过18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卖人应自交付期限的第二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黄玉云主张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本院综合涉案购房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商品房同地段同类房屋的租金价格、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逾期利益、黄玉云因富琳房产公司逾期交付房屋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及本院对涉案新外滩开发项目中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调整标准等因素考虑，对黄玉云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付予以支持，以实际已交付房价款为基数计算。另外，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三）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的规定，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自《补充协议（××幢）》约定的最新《商品房（公寓）首期还款协议》签署之日（2016年1月14日）起计至本院受理富琳房产公司破产申请前一日（2018年10月7日）止，合计998天。计得逾期交房违约金为52894元（265000元×998天×2?=52894元）。据此，黄玉云对富琳房产公司享有破产债权52894元，为普通债权。另外，本院已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粤0783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黄玉云就涉案房屋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享有债权15147元，故应予以扣减。综上，黄玉云就涉案房屋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对富琳房产公司仍享有破产债权37747元（52894元－15147元=37747元），为普通债权。黄玉云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玉云对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37747元；二、驳回原告黄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02元（此款原告黄玉云已预交），由原告黄玉云负担321.02元，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元。黄玉云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眉笑审判员  黄安民审判员  余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佩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