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3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宜昌市中源集汇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集汇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WM153M，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艾家镇刘家村**。法定代表人刘云军，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陈斌，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辩护人龚光林，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彪，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原董事长，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兴魁，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传望，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中源集汇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13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勇，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雪阳，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庆宜，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监事，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13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威，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世荣，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11月17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现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卢永军，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勇，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源集汇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方云，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宜伍检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及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不服判决，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鄂05刑终150号刑事裁定书，以定罪错误，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8）鄂0503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付钦青出庭支持公诉，中源集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斌及其辩护人龚光林、李彪及其辩护人江兴魁、沈传望及其辩护人唐勇和周雪阳、杨庆宜及其辩护人刘威、刘世荣及其辩护人卢永军、邹勇及其辩护人方云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彪同被告人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黄某（另案处理）商议注册成立中源集汇公司经营砂石业务，在明知“格林928”船（黄某所有）、“湘岳阳货1990”船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确定由上述船舶进行采砂，中源集汇公司负责销售。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中源集汇公司销售“格林928”船所采的长江砂257500吨、“湘岳阳货1990”船所采的长江砂18050吨，销售金额共计8266500元，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黄某各获得分红4000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主要证据有：营业执照，股东大会记录，入库单等书证；证人杨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作为单位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及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中源集汇公司、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中源集汇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中源集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彪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单位犯罪中，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对于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中源集汇公司系初犯，并确有悔改表现，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3.由于法律的变更和中源集汇公司法律意识的淡薄，造成了其对犯罪行为认识不足，虽说认识错误并不影响犯罪构成，但其主观恶性较小；4.中源集汇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成立，成立之前的数额应当扣减；本案应按非法所得计算数额，不能按销售所得计算数额。李彪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其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2.中源集汇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成立，成立之前的数额27500吨应当予以扣减，中源集汇公司实际获利约170万元；3.李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沈传望的辩护人辩称：1.同意李彪的辩护人关于数额的认定的辩护意见；2.虽然本案未区分主从犯，但本案中沈传望的作用相对较小；3.沈传望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并且积极退赃，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杨庆宜的辩护人辩称：1.同意李彪的辩护人关于数额的认定的辩护意见；2.杨庆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杨庆宜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刘世荣的辩护人辩称：1.同意李彪的辩护人关于数额的认定的辩护意见；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3.中源集汇公司的成立不是为了犯罪，单位犯罪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刘世荣没有参与管理，其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按照从犯进行考虑；4.刘世荣实际分红只有20万元，已全部退赃，不能把40万元全部作为非法所得；5.刘世荣的犯罪前科不能作为本案的加重情节，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邹勇的辩护人辩称：1.同意李彪的辩护人关于数额的认定的辩护意见；2.邹勇仅仅参加股东会议，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3.邹勇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赃；4.邹勇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李彪同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黄某（已判刑）商议成立中源集汇公司经营砂石业务，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选举产生了三名董事会成员、一名监事，李彪任原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沈传望任总经理，负责公司销售、安全等工作；黄某任财务总监，负责管理财务等日常工作；杨庆宜任监事，负责江砂的采购、验质和监督董事会工作；刘世荣、邹勇作为公司股东未参加日常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中源集汇公司尚未完成工商登记注册，但仍以中源集汇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经公司股东大会及董事会讨论决定，对黄某所有的“格林928”船所采砂石予以收购。另通过与“湘岳阳货1990”船主贺某华（已判刑）等人提前进行电话沟通的方式，由“湘岳阳货1990”方运送砂石至中源集汇公司销售。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中源集汇公司在明知“格林928”船（黄某所有）、“湘岳阳货1990”船（贺某华所有）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确定由上述船舶进行采砂，并由中源集汇公司负责销售。中源集汇公司销售“格林928”船所采的长江砂257500吨、“湘岳阳货1990”船所采的长江砂18050吨，销售金额共计8266500元，中源集汇公司向“格林928”船支付购砂成本3137500元，向“湘岳阳货1990”船支付购砂成本264900元。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黄某各获得销售分红款400000元。同时查明，2017年3月13日中源集汇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李彪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不含木材）、砂石料、碎石、五金批发兼零售；混凝土生产、销售；水泥制品、水稳层生产、加工、销售。2018年11月6日，中源集汇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云军。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李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沈传望、杨庆宜于2017年11月28日，刘世荣、邹勇于2017年12月8日，先后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中源集汇公司的违法所得为4864100元（8266500元-3137500元-264900元），该公司股东分红2400000元，扣除中源集汇公司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00元及股东退缴的分红款2200000元（其中李彪、沈传望、杨庆宜、邹勇、黄某各退缴分红款400000元，刘世荣退缴分红款200000元），中源集汇公司还应退缴违法所得款1664100元（4864100元-3200000元）。再查明，刘世荣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11月17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上述事实，中源集汇公司、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长江干流河道禁采期禁采管理的通告，补充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股东大会记录，股东会决议，入库单等书证；2.证人杨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及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明知黄某、贺某华等人向其出售的砂石系非法开采所得，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仍然事前与黄某、贺某华等人达成收购意向，事后实施了收购行为，中源集汇公司亦构成了非法采矿罪的共犯，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中源集汇公司的刑事责任。单位犯本罪的，应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李彪、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大小，分别确定其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彪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担任中源集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沈传望、杨庆宜、刘世荣、邹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李彪的自首行为及于中源集汇公司，故单位自首情节可以认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刘世荣有犯罪前科，属从重处罚情节。案发后，李彪、沈传望、杨庆宜、邹勇将各自所得分红款400000元全部退缴，刘世荣退缴部分分红款200000元，中源集汇公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1000000元，均属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中源集汇公司及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宜昌市中源集汇砂石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沈传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0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四、被告人杨庆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1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五、被告人刘世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六、被告人邹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单位宜昌市中源集汇砂石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三百二十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一百六十六万四千一百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丽人民陪审员 李 豪人民陪审员 郭兴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冯 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