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知民终2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莲池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尹利荣，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亚南，女，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保定新窗口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亚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定新窗口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李亚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新窗口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有效，驳回李亚南的其他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亚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性质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实为合作办学关系。（一）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作办学。合同性质应当依照合同本身约定即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合同中的体现，2017年4月22日，双方签订的《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该合同）虽然名为特许经营合同，但从该合同内容看实为双方合作开办保定市安新分校（以下简称“新窗口安新分校”）的合作办学。在运营上双方有共同管理的意思表示，其中该合同第四条4.3款明确规定“甲方派驻总经理一人至加盟店，代表甲方负责加盟店运营及整体管控、负责管理加盟店财务部门并指导相关工作。”即在“安新分校”的管理上甲方派驻一名员工作为总经理总体运营管理新窗口安新分校，乙方对此也表示接受，此时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共同经营该分校。在财务上双方有共同处理财务关系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第七条第7.1款约定:“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教务教学培训管理费，收取标准为乙方每月销售额的20%。甲方为加盟店开设收款账户并负责收取学费及书费等费用，每月10日前与乙方进行结算，在扣除甲方应收的20%管理费后，剩余80%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即甲乙双方在“新窗口安新分校”的财务模式上采用甲方收款定期返还的方式，乙方对此也表示接受，在“新窗口安新分校”双方认同共同管理财务的模式。通过以上可以明确，甲乙双方明确在“新窗口安新分校”运营和财务管理中共同参与管理，是典型合作办学的意思表示。（二）从实际运营方式来看，双方为合作办学关系。在实际运营中双方共同管理，在双方合作期间上诉人派员工一名担任“新窗口安新分校”总经理直接参与运营管理，而不仅仅是经营指导。在实际运营中双方共同管理财务，根据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返款报表和收入明细可以看出，在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财务一直由双方共同管理。（三）上诉人作为合作办学合同的甲方并未出现违约行为。与李亚南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为李亚南提供了适学教程、提供了业务培训和指导，向“新窗口安新分校”派驻员工一名担任总经理，负责加盟店的运营及整体管控、负责管理加盟店的财务部门并指导相关工作，进行了技术指导，协助李亚南进行市场宣传，向“新窗口安新分校”安排外教，为李亚南装修提供招标。因此，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李亚南所诉的违约行为。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而且李亚南的诉求主要为确认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诉争的焦点为双方在合作办学中是否存在违约的行为并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涉及知识产权类争议。 李亚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本案符合特许经营相关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保定新窗口学校将加盟店特许经营权直接许可给答辩人，答辩人可以使用“新窗口外语学校”的品牌名称，并约定了特许经营的区域保护范围、特许经营方式、特许经营期限及具体经营模式等内容。从《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应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保定新窗口学校主张双方是合作办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保定新窗口学校所称合作关系与实际情况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与保定新窗口学校双方签订的《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合同无效。1、保定新窗口学校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的资质条件，不具备特许人的主体资格。保定新窗口学校的单位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2、双方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我国《立法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院（2010）民三他字第19号复函的内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答辩人与保定新窗口学校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答辩人支付了加盟费、区域保护金并装修了房屋、履行了合同。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保定新窗口学校因合同取得了答辩人的财产，应依法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亚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李亚南、保定新窗口学校双方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无效；二、判令保定新窗口学校立即向李亚南返还交纳的费用663314.28元并赔偿李亚南损失810000元，二项共计1473314.2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保定新窗口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3日，保定市新窗口学校作为甲方与李亚南作为乙方签订加盟意向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受许人投资加盟保定新窗口学校。2017年4月22日，保定新窗口学校作为甲方与李亚南作为乙方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为了在保定市安新分校（以下简称“加盟店”）的经营活动中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经过认真协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就甲方将加盟店特许经营权直接许可给乙方一事，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特许经营的区域保护范围1.1甲方特许乙方在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的管辖范围内开办加盟店。1.2区域保护范围及专属特许经营，乙方在安新辖区内开办加盟店。区域保护金贰拾万元整。甲方在安新辖区内只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不得在该区域范围内授权任何第三方开展相同业务。第二条特许经营方式2.1甲方将拟开办的保定市安新分校的特许经营权，以直接许可的形式授予乙方。2.2乙方自筹资金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设立加盟店，在当地有关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2.3在统一加盟店形象、管理的基础上，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第三条合作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前60日，经乙方书面申请，享有优先续约权。本合同到期后，若乙方不再续签，则区域保护也随之到期终止。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4.1甲方为乙方提供适学的教程。4.2甲方为乙方提供业务培训和指导。4.3甲方派驻总经理1人至加盟店，代表甲方负责加盟店运营及整体管控，负责管理加盟店财务部门并指导相关工作。……第五条乙方权利和义务5.1乙方加盟店的选址、经营面积的确定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5.2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统一装修和使用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5.4乙方负责自行开展合同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在指定区域自行投资开展业务活动，加盟店的投资、人员工资、店租租金由乙方负责，不列入甲方结算范围，依据约定享受应得利润。……第六条品牌押金、特许经营加盟费……6.2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5年加盟期的25万元一次性支付甲方。第七条教务教学培训管理费、人员支持问题7.1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教务教学培训管理费，收取标准为乙方每月销售额的20%。甲方为加盟店开设收款账户并负责收取学费及书费等内容，每月10日前与乙方进行结算，在扣除甲方应收的20%的管理费后，剩余80%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7.2甲方保证乙方有2名外教教学，如因学生增多需要增加外教，乙方需提前向甲方申请并交纳外教人员配备管理费（包括中介费、签订费、申请费用等）后，甲方及时进行安排。……”上述《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签订后，李亚南向保定新窗口学校交付五年的特许加盟费25万元及区域保护金20万元，保定新窗口学校认可收到上述费用。李亚南按保定新窗口学校要求承租房屋，交纳房屋租金15万元，并按保定新窗口学校要求进行装修，计花费装修费用368500元，安装中央空调花费102400元。保定新窗口外语学校安新分校于2017年6月18日开业，李亚南主张至2018年9、10月左右，保定新窗口学校将安新分校的唯一一名外教擅自调离后，即与保定新窗口学校没有任何合作。保定新窗口学校认可安新分校开业时间，亦认可自2018年9月后，双方不再协商相关事宜。保定新窗口学校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共从李亚南收入中抽取费用198812.28元。另查明，保定新窗口学校工商注册登记显示其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李亚南、保定新窗口学校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保定新窗口学校将加盟店特许经营权直接许可给李亚南，其在合同中具体约定了特许经营的区域保护范围、特许经营方式、合作期限以及具体经营模式等内容，该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构成要件形式，应属于特许经营权合同。合同签订后，李亚南、保定新窗口学校双方亦是按合同约定来履行各自义务，李亚南依约向保定新窗口学校支付了加盟及区域保护费，并按保定新窗口学校要求选址及装修房屋，保定新窗口学校对李亚南的业务活动亦提供相应的指导及管理。故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双方的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综合认定，李亚南、保定新窗口学校双方之间成立特许加盟关系，保定新窗口学校主张实际系合作办学模式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对保定新窗口学校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具体情形，其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属于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李亚南、保定新窗口学校提交的登记证书，保定新窗口学校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故保定新窗口学校不具有特许经营的资格。李亚南、保定新窗口学校签订的《保定市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书》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李亚南有关该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保定新窗口学校无授予特许经营权的资质，李亚南未谨慎审查即与保定新窗口学校签订案涉合同，双方均有过错。故对李亚南的损失，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李亚南向保定新窗口学校交纳区域保护费及五年加盟费共计45万元，根据双方认可的合同履行的时间，即自2017年6月1至2018年9月共计16个月，在此期间双方履行了案涉合同，故此期间的区域保护费及加盟费不应予以退还，剩余44个月的加盟费及区域保护费共计33万元，应予返还。有关李亚南主张的其他损失分别认定如下，一、房屋租金，李亚南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交纳房屋租金15万元，但该房屋至今由李亚南占有使用，故李亚南要求保定新窗口学校给付其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装修费，根据李亚南提交的装修费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亚南为加盟保定新窗口学校学校共计花费装修费用368500元，因李亚南系为加盟保定新窗口学校，并按保定新窗口学校的要求装修房屋，因双方加盟合同无效，故对李亚南的该项花费，可由双方共同负担。因李亚南占有使用所租赁的房屋，且装修物的残值可归属于李亚南，故在该装修费的负担上，酌定由李亚南承担80%，保定新窗口学校承担20%，即保定新窗口学校应给付李亚南装修费77300元；三、中央空调费用，中央空调由李亚南使用且归李亚南所有，故李亚南主张该项费用由保定新窗口学校负担，不予支持；四、保定新窗口学校抽取提成及扣发员工工资，李亚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要求保定新窗口学校退还提成的具体数额，有关保定新窗口学校是否扣发工资的问题，李亚南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李亚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有关课时费退费问题，李亚南仅提交了其单方作出的学员剩余课时及费用统计表，其提交的学员的书面证言均无证人到庭证实，且该费用已由保定新窗口学校按期返还李亚南，故其要求保定新窗口学校予以退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六、电费及其他办学支出费用，因该费用系李亚南在经营过程中的实际花费，应由李亚南自行负担。综上所述，李亚南、保定新窗口学校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无效，保定新窗口学校应返还李亚南的费用共计407300元。李亚南其他损失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亚南与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无效；二、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亚南各项费用共计407300元；三、驳回李亚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0元，由李亚南负担13067元，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4993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 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合同的性质判断，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审查。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第一条1.2约定：“乙方（李亚南）在安新辖区内开办加盟店。区域保护金贰十万元整，甲方（保定新窗口学校）在安新辖区内只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不得在该区域范围内授予任何第三方开展相同业务。”合同中，双方对加盟区域、加盟费用进行了约定。《特许加盟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5.1乙方加盟店的选址、经营面积的确定必须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5.2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统一装修和使用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5.5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经验方法等信息和知识产权予以保密，不得将此擅自向他人透露。”明确了双方加盟标的、经营模式。综上，保定新窗口学校与李亚南之间建立了由加盟区域、费用、标的、经营模式等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关系，符合特许经营合同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正确。至于保定新窗口学校向安新加盟店派驻总经理及对财务进行管控，是实现其权利、履行义务的方式，并不能改变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也就不能改变本合同特许经营的性质。 对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规范市场秩序，我国对商业特许经营的许可人实行严格市场准入制度，对不符合规定的许可人不允许开展商业特许经营。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可以认定为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认定无效。本案中，保定新窗口学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许可他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所签订的加盟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综上，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0元，由保定市莲池区新窗口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贤勇 审判员  邢会丽 审判员  张守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