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8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吉林丫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丫旺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法定代表人刘丽华。 诉讼代表人刘丽艳，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告人刘丽华，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丫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春满，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长军，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宏亮，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刑检刑诉﹝2018﹞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丫旺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丽华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期间，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6日以梅检刑检刑追诉﹝2018﹞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指控被告人王长军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以梅检刑检刑追诉﹝2018﹞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部分事实，于2019年1月22日以梅检刑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部分事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和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期间，因本案追加起诉、等待被害人参加诉讼和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延期审理。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维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丫旺公司诉讼代表人刘丽艳、被告人刘丽华及其辩护人郝春满、被告人王长军及其辩护人朱宏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丽华于2011年1月27日注册设立了吉林丫旺公司，由于其经营不善、“乱找项目”等原因，导致经营严重困难。 1．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刘丽华以进货、办贷款等事由，许以利息，自行或与王长军、刘丽艳、王某1等人向被害人邱某、华某、郑某1、于某1、刘某1等四十余人“借款”，出具借据，至今不还： 2016年8月11日，“今借邱某人民币38万元。” 2016年9月28日，“今借李某1人民币39万元，利息1分5。” 2016年11月12日，“今借裴某人民币18万元，利息1分5。” 2016年3月29日，“今借华某人民币59万元。” 2016年5月12日，“今借华某人民币18万元，欠5760元利息。” 2015年8月8日，“今借张某1人民币3万元，利息1分5，欠一年利息5760元。” 2015年12月11日，“今借张某2人民币8万元，利息1分5。” 2015年11月4日，“今借王某2人民币21万元，利息1.5分。” 2015年11月13日，“今借张某3人民币11万元，利息1.5分。” 2016年6月22日，“今借张某4人民币10万元，利息1.6分。” 2016年9月29日，“今借张某4人民币50万元，利息1.6分。” 2015年1月1日，“今借刘某2人民币5万元，利息1.5分。” 2015年12月2日，“今借张某5人民币2万元，利息1.5分。” 2016年8月1日，“借陈某人民币17万元，利息1.5分。” 2015年5月14日，“今借刘某3人民币3万元，利息1.5分。” 2016年9月26日，“今借张某6人民币61.5万元，利息2分。” 2016年10月19日，“今借李某2人民币30万元。” 2015年11月20日，“今借王某3人民币104万元。” 2014年8月22日，“今借康某1人民币23万元”（尚欠本金87385元）。 2014年10月15日，“今借袁某人民币8万元，利息4分。” 2015年9月21日，“借袁某人民币24万元，利息5分。” 2016年8月29日，“暂借郑某2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8月29日，“暂借郑某1人民币40万元，月利息2%。" 2015年8月13日，“今借刘某6人民币10万元，利息2分。” 2016年3月30日，“今借于某1人民币7万元，利息1.5分。” 2016年5月31日，“今借于某1人民币10万元，利息1.5分。” 2016年8月3日，“今借于某1人民币200万元，月息1.5分。” 2016年8月7日，“借于某1人民币4万元”。 2016年8月19日，“尹某借给刘丽华现金15万元，月息2分。” 2016年8月23日，“借于某1人民币10万元”。 2015年5月27日，“今借王某4人民币15万元，利息2分。” 2015年7月3日，“今借王某4人民币30万元。” 2016年10月25日，“今借王某4人民币40万元，利息1.5分。” 2016年10月25日，“今借孙某人民币5万元。” 2016年3月9日，“今借王某5人民币12万元，月息2.5分。” 2016年8月12日，“今借闻某人民币32.2万元，月利3分。” 2016年9月2日，“今借闻某人民币7万元，月利3分，另欠3万元。” 2015年5月6日，“今借王某6人民币20万元，月利2.5分。” 2016年4月1日，“今欠李某3人民币50万元，月利1.5分。” 2014年7月16日，“今借曲某1人民币150万元，利息3分”（已清偿大部分）。 2015年1月10日，“向李某4借款9万元，月息1.2分。” 2015年4月10日，“借王某7人民币14万元，利息1.5分。” 2015年5月8日，“今借王某7人民币5万元。”（另2016年7月28日借王某72万元，无借条）。 2015年9月25日，“今收到高某人民币7万元，利息1.5分。” 2016年11月12日，“今借刘某4人民币5万元，利息1.5分。” 2015年6月18日，“今借郑某2人民币20万元，利息2分。” 2016年8月20日，“今借郑某2人民币15.8万元。” 2015年6月18日，“今借张某7人民币现金10万元，利息2分” 2015年10月15日，“今借宋某人民币5万元，利息2分。” 2015年11月13日，“借李某11现金10万元，月利息1分5。” 2015年12月28日，“今借刘某1人民币2万元，利息1分2。” 2013年12月28日，“今借王某8人民币3.5万元。” 2017年1月12日，“向仪某借款16.8万元，月息1分2。” 2015年1月15日，“向李某6借款14万元，月利息1分2。” 2015年2月7日，“今借李某710万元，利息1分5。” 2014年8月25日，“借汤某5万元，利息1分2。” 2014年11月26日，“今借刘某7人民币12万元，利息1分2。” 2015年1月29日，“今借李某8人民币3万元，利息1分2。” 2．2015年9月至11月和2016年1月，刘丽华分别赊购被害人徐某、王某9的“油开松子”和包装桶，出具欠条，至今未清偿： “欠徐某人民币4万元。”（以货抵偿小部分）。 “欠包装桶款2.4万元。” 3．2016年4月8日，刘丽华以“进松子”事由，许以利息，向被害人曲某2借款60万元，用“7吨半果仁”(300箱，共600桶，约定担保价值8万元／吨）质押。2017年3月19日，刘丽华未清偿借款，曲某2准备出卖质押的“果仁”时，发现其中有220桶（110箱）每桶填充约10公斤玉米粒。 4．2015年9月，刘丽华以贷款后替梅河口市寅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生公司”）清偿债务200万元，并于五年内“分配利润”200万元为条件，签订了丫旺公司与寅生公司《合作协议》，以寅生公司向丫旺公司投资的名义，将寅生公司价值867.071万元房产过户到丫旺公司名下。2015年11月，刘丽华用该房产抵押贷款后，先后替寅生公司清偿债务200万元和支付利润50万元。2016年11月，刘丽华为再行用该房产抵押贷款，向闫某、张某8分别借款26.5万元和2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等支出。2016年12月，丫旺公司及刘丽华名下房地产因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刘丽华再贷款不成，所借款项至今未还。 2017年1月，刘丽华隐匿；2017年8月24日，刘丽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追加起诉事实： 1．被告人刘丽华、王长军注册设立丫旺公司之后，共同“经营”，王长军“主要负责在外面收松子”。2015年7月21日，刘丽华、王长军办理离婚手续。刘丽华、王长军“借款”情况见上述指控内容。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丽华、王长军以丫旺公司名义，由通化宝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保证，与吉林省吉煤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煤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0天，至今未还。 2．2014年10月14日，“今借刘某5人民币10万元，利息1分5。” 2014年10月14日，“今借刘某7人民币5万元。” 2016年1月28日，“今借姜某1人民币18万元，利息3分”，其后陆续还款2.8万元。 3．2016年9月30日，“今借李某9人民币13万元。” 2016年9月30日，“今借李某9人民币55万元。” 2016年10月10日，“今借李某9人民币1.5万元。” 2016年10月31日，“今借李某9人民币1.25万元。” 2016年11月1日，“今借李某9人民币150万元。” 2016年11月11日，“今借李某9人民币11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丫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刘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刘丽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王长军伙同刘丽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并且帮助丫旺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丫旺公司刑事责任，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刘丽华、王长军刑事责任，数罪并罚。梅检刑检刑诉﹝2018﹞226号起诉书、梅检刑检刑追诉﹝2018﹞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梅检刑检刑追诉﹝2018﹞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和梅检刑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丫旺公司诉讼代表人刘丽艳未发表辩解意见。 被告人刘丽华对指控诈骗曲某2的事实认可；称已还袁某18万元，条没抽；王某4是抓货的钱，还欠40万元，条没抽；在东丰没贷下来款是因寅生公司嫌贷的钱少，导致资金链断裂，每次贷款都是田俊年去的，银行也是他找的。 被告人刘丽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诈骗部分。1.对刘丽华向曲某2借款掺杂2.5吨玉米价值约15万元按诈骗论处认可，其余借款在有松子抵押情况下不宜按犯罪处理。2.康某1、曲某1借款已清偿大部分，证明刘丽华积极履行还款义务，经营不善情况下对未及时清偿尾欠部分按诈骗论处不妥，且其供述已还清曲某1。3.2017年12月5日张某3、张某2和刘丽艳、康某2签订“房屋买卖（顶账）合同”，用刘丽艳、康某2名下住宅抵顶张某2、王某2、张某3借款34万元，已过户完毕，双方口头约定尾欠每月偿还1500元，该三笔借款在处理完毕情况下按诈骗论处失实。4.其他借款均是正常借贷，不能以其中一笔涉嫌诈骗，以明知经营不善借款或以无力清偿逃避还款作为犯罪要件将全部以诈骗论处，刘丽华借款之初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存在盲目借款情况，是为了公司起死回生，借款均用于生产经营或扩建，且均有利息。刘丽华未挥霍借款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未携款潜逃，躲避外地是基于部分债权人行为过激，无诈骗主观故意。刘丽华因联系融资客商到梅河洽谈被抓获，一直想法让企业好转，努力还款，公司尚有价值约2000万元资产可用于清偿，债权人损失可挽回，未清偿债务不宜全部按诈骗罪论处。5.刘丽华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交代并积极配合，因经营不善造成借款未及时偿还，主观恶意不深。二、指控合同诈骗部分。1.寅生公司与丫旺公司的合作协议是对方多次主动找刘丽华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均为对方事先起草，将房产过户丫旺公司名下和为对方偿还200万元债务及分配利润50万元都是按协议履行的结果，协议合法有效，约定分配利润期限未满，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未支付利润情形不能作为合同诈骗情节。2.丫旺公司对过户名下房产享有占用和处分权利。设定抵押借款由寅生公司自行办理，刘丽华只是配合履行抵押借款手续。为办理贷款所借钱款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刘丽华及公司未占分文。3.起诉认定寅生公司房产价值867.071万元非双方确认或评估数额，是寅生公司所填写数额，评估过的最高一次才400万元左右，也不存在再行或重复抵押问题。4.寅生公司有不良贷款记录，故主动与丫旺公司合作，并将房产过户用于贷款还债及分配利润，公司合作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特征。5.宝通公司提供担保，吉煤公司可实现债权，该部分不宜按合同诈骗论处。综上，除曲某2借款中约15万元可按诈骗定性外，其余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长军称不构成犯罪，借的都是亲属朋友的钱，说清了用途是做生意，对很多借款不知情。 被告人王长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诈骗罪部分。（一）指控王长军诈骗罪事实均系刘丽华任丫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借款，用途大多为购买松子。债权人系亲戚朋友，长期为丫旺公司提供借款，案发前大多人从丫旺公司分得高额利息，故债权人出借资金实际系丫旺公司债务，将法人借贷行为认定为个人诈骗行为属“刑民不分”。（二）丫旺公司全部经营活动由刘丽华掌管，指控借款均系刘丽华所借，王长军未参与，不知情，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隐瞒或虚构事实犯罪行为。2011年4月6日丫旺公司由设立时注册资金3万元增资到1000万元，王长军仅出资1万元，2015年8月18日变更为刘丽华一人有限公司。王长军不参与公司管理，平时只是收松子，经营期间借款与其无直接关联，且被害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出借资金时其在场或知情。（三）绝大部分指控借款系离婚后发生，无王长军签字或确认；部分借款系婚姻存续期间发生，但王长军未参与，不知情。1.2015年7月21日离婚后王长军退出公司，此后借款均与其无关。邱某、裴某等借款均发生于王长军离婚后，工商档案也记载王长军于2015年8月18日退出公司。李某3称王长军在场，与二被告人供述不符，无法认定该债务与王长军有关。2.离婚前多数债务王长军未参与。刘丽华独断专行，王长军无法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资金来源知之甚少。除李某7、汤某借款外，王长军均未参与借款。王长军愿意偿还李某10等借款，属民事上债的加入行为。3.认定诈骗曲某1、张某6、闻某事实不成立。刘丽华和王长军向曲某1借款150万元，已清偿122万元，提供了抵押物，且刘丽华供述每年支付利息，已付利息足以超过本金，该借款不能认定为诈骗。与张某6债务系因合伙收购松子产生，因松子掉价张某6主动要求退伙，结算时总计发生140万元退伙费用，截止案发尚欠50万元，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欺骗事实和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合伙债务纠纷定性为诈骗缺乏事实基础。闻某42万元借款与王某5、王某6借款属同一笔债务，王长军不知情，且闻某明确放弃控告，指控该事实构成诈骗不成立。4.指控构成诈骗，因犯罪行为产生的借贷关系则不具备合同生效条件，被害人所得利息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未查证。曲某1、袁某等所得高额利息已能弥补本金损失。二、合同诈骗罪部分。（一）王长军以刘丽华配偶身份为公司贷款提供个人连带保证，该身份不足以影响吉煤公司放贷决定，吉煤公司非因其隐瞒离婚事实陷入认识错误进而处分财产。宝通公司合法成立，注册资金高达5000万元，主要为辖区企业提供贷款担保，必有其严格的风险审查机制，由其作为保证人应是吉煤公司决定放贷的根本原因，二被告人是否属于夫妻对放贷行为不起决定作用。吉煤公司通过诉前保全查封宝通公司保证金400万元，宝通公司确有实力承担保证责任，吉煤公司可以向宝通公司主张权利。（二）借款合同签约时王长军已退出公司，吉煤公司在签约前对丫旺公司股权结构应当明知，吉煤公司、宝通公司在合同风险审查过程中未要求王长军提供资产证明，王长军不存在隐瞒偿还能力行为，二被告人身份关系是否真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事实条件。综上，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作出王长军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丽华于2012年8月至案发经营丫旺公司期间，在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情况下，隐瞒真实财务状况和还款能力，编造虚假进货等事由，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长军骗取邱某等四十余人钱款，改变并隐瞒借款用途，将大部分所得款用于还债等非生产经营方面，致使邱某等四十余人经济损失约1420余万元。2017年1月，刘丽华、王长军先后隐匿躲避。 另查明： 2015年9月至11月，刘丽华赊欠徐某的“油开松子”4万元；2016年1月，刘丽华赊欠王某9的包装桶2.4万元。 2015年9月，被告人刘丽华以贷款后替寅生公司清偿债务200万元以及五年内分配利润200万元为条件，以丫旺公司名义与寅生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丫旺公司名下无证房屋和土地作为寅生公司固定资产投资的抵押担保，将寅生公司位于湾龙镇莲河村的房产过户到丫旺公司名下作为股份投资用于银行贷款。2015年11月，刘丽华用该房产抵押向银行贷款400万元，替寅生公司清偿债务200万元和“分配利润”50万元。2016年11月，刘丽华为再行用该房产抵押贷款向闫某、张某8分别借款26.5万元和2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等。2016年12月，该房产因刘丽华欠东丰农商行贷款等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经评估，该处涉案资产价值8670710元。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丽华、王长军为偿还银行贷款，由宝通公司提供担保向吉煤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十天。2017年7月10日，法院判决丫旺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义务，刘丽华、王长军、宝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7年8月29日，法院判决被告人刘丽华、王长军偿还梅河邮储银行27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梅河邮储银行对王长军名下（面积645.6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193.68万元）、45370（面积440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148.72万元）的两处作抵押的营业用房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5年12月，被告单位丫旺公司在东丰农商行贷款50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贷款方式为存货质押），尚余285万元未偿还。 2016年9月13日，法院调解确认被告人刘丽华欠武某借款本金196万元及利息。 2017年9月1日，法院判决被告人刘丽华、王长军以及被告单位丫旺公司给付彭文美松子款56万元。 被告人刘丽华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在梅河建设支行分别贷款38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380万元（均已结清）；于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在梅河农信社分别贷款3万元、5万元、500万元、5万元、35万元（均已结清）；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在农行贷款90万元（已结清）。 2007年12月23日，被告人刘丽华与福民街永丰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永丰村将位于该村四组面积8000平方米的土地承包给刘丽华，承包费为41万元，承包期限为30年。2013年3月4日，梅河口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单位丫旺公司占用福民街永丰村集体土地（旱田）建厂房（占地面积5900平方米）属非法占地，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罚款2.95万元。 被告人刘丽华名下有位于福民街张家村二组（面积87.6平方米）住宅一处；被告人王长军名下（面积645.6平方米、与刘丽华共同共有）、45370（面积440平方米）的营业用房两处，（面积440平方米）的住宅一处。 案发后，梅河口市公安局轮候查封丫旺公司名下房产三处以及土地一处；查封刘丽华名下房产一处；查封刘丽华所有的傲虎轿车一辆；查封刘丽华承包的张家村五组面积1280平方米的土地一处；查封刘丽华承包的永丰村四组面积8000平方米土地一处；查封王长军名下房产两处；查封王某1名下的水郡华庭住宅一处。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刘丽华、王长军自然情况。 2．民事卷宗材料，证明本案案发经过、起因等相关情况。 3．结婚及离婚审查表，证明刘丽华、王长军婚姻状况。 4．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丫旺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情况。 5．抓获经过，证明刘丽华、王长军到案情况。 6．欠据、借据及借款协议等，证明涉案钱款相关情况。 7．委托书，证明张某1委托华某报案及案情相关情况；高某委托刘某3报案及案情相关情况。 8．银行查询及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明刘丽华、王长军及丫旺公司负债及贷款等相关情况。 9.行政卷宗材料、房屋产权信息及土地承包协议等材料，证明刘丽华、王长军及丫旺公司名下财产等相关情况。 10.营业执照、投资协议、合作协议、贷款申请、书面承诺、情况说明及房产过户等材料，证明寅生公司涉案相关情况。 11.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寅生公司涉案资产评估价值情况。 12.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结婚证及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明吉煤公司和宝通公司涉案相关情况。 13.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判决书，证明刘丽华、王长军及丫旺公司经营负债情况。 14.查封财产等材料，证明涉案财产查封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邱某：认识刘丽华两三年了，之前往来账结清了，2016年3月她开始向我借钱，三分利，陆续借了共计53万元，其中38万元有条，每月还利息至10月份共计约10万元，本金没还，8月份借10万元时拿的房权证作抵押，2017年1月联系不上她了，我拿她抵押的房权证去做财产保全，法院说有人拿该房权证做了财产保全，发现我拿的房权证上写的是“丢失补证”。 李某12：刘丽华是我外甥媳妇刘丽艳的亲姐，2014年11月刘丽艳、刘丽华以刘丽华的松子厂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了20万元，利息一分五，期限一年，后来又以厂子缺钱为由借了两钱三次，2016年9月28日本息累计借款39万元，用李某1名义出借的，2015年和2016年分别还利息3.6万元、1.2万元，2016年11月联系不上刘丽华了。 裴某：我和刘丽华是朋友关系，2016年11月12日她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18万元，利息一分五，承诺三个月还款，要钱时她说指定还钱，之后联系不上了。 华某：刘丽华是我姨家嫂子刘丽艳的亲姐，2014年3月29日、2015年3月29日、2015年5月12日刘丽华和刘丽艳都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分别向我借了28万元、15万元、13万元，都是承诺松子卖了还钱，2016年3月29日、5月12日她俩又都以刘丽华在湾龙买房差钱为由分别向我借了16万元、5万元，说贷款下来还钱，所有借款承诺利息一分六，没还过本金和利息，刘丽华拖着不还钱，最后联系不上了。2014年8月8日她俩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公公和婆婆借了3万元，承诺松子卖了还钱。 张某3：刘丽艳是我姑舅哥康某2家嫂子，2014年11月4日她以刘丽华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21万元，11月13日、12月11日以上述理由又分别向我借了11万元、8万元，利息都是一分五，2015年12月还上述借款利息37800元、19800元、14400元，之后以松子没卖为由不还钱。 张某4：刘丽华是我外甥媳妇刘丽艳的亲姐，2014年3月29日刘丽华、刘丽艳以松子厂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了50万元，2015年3月到期后刘丽华用各种理由推拖还钱，2015年6月22日又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10万元，说厂房动迁后把钱还我，利息都是一分六，借期都是一年，2016年10月给了6万元利息，50万元借条是后补的，10万元借条上面日期是还款日期。 刘某2：2015年1月妹夫张某5说他外甥媳妇刘丽艳的姐姐刘丽华的果仁厂进果仁需要借钱，月息一分五，期限一年，我给了张某55万元，委托他办理的，到期刘丽华只给了利息9000元，2016年末张某5说找不到她了。 张某5：刘丽华是我外甥康某2媳妇刘丽艳的姐，2012年12月2日、2015年1月1日刘丽华、刘丽艳以刘丽华进松子用钱为由分别向我借了2万元、5万元，利息一分五，还过2万元的利息7200元，本金没还过，刘丽华以松子卖完或贷款下来给钱为由推拖还款，2016年11月末联系不上了。 陈某：刘丽华是我外甥媳妇刘丽艳的亲姐，2014年6月8日刘丽艳、刘丽华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17万元，承诺利息一分五，松子卖了还钱，2015年6月11日、7月26日分别给利息30600元、34300元，本金没给，2016年8月刘丽华失联。 刘某3：刘丽华是姨家儿媳妇刘丽艳的姐，2012年11月14日刘丽华、刘丽艳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3万元，利息一分五，每半年结清利息，2016年5月14日之后的利息没给，本金没还，她俩以松子卖了或贷款下来还钱为由推拖，后来刘丽华不接电话了。高某是同母异父的姐，2013年9月25日刘丽华、刘丽艳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她借了7万元，利息一分五，每半年一结利息，2015年9月25日之后的利息没结，本金没还，借条是2014年9月25日刘丽华补写的。 张某6：我的加油站挨着丫旺公司，2012年王长军、刘丽华说倒卖松子赚钱，我没经验，我们约定我出钱，他俩帮我收松子，结束后我出的钱按一分五计息，无论赔赚各承担一半，当时王长军在西安收松子，我带刘某10也去了，年底算账，我陆续拿出140万元，松子放在了丫旺公司，年底松子涨价，王长军不同意卖，2013年6月松子掉价，他也说没卖，不知道松子哪去了，后来要钱，一直拖我，2015年10月左右还我本金90万元，2016年9月26日刘丽华算上利息写了61.5万元的欠条。 李某2：我和刘丽华经朋友介绍认识，2016年8月19日她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我借了90万元，用10吨松子作抵押，期限两个月，利息二分五，10月19日她将松子拉走，还本金60万元和利息22500元，说30万元一个月内还我，给写了一张欠条，到期后她以多种理由推拖未还钱。 王某12：我和刘丽华是朋友，2014年11月20日、12月5日她和王长军以进货用钱为由向我和老公王某3两次均借了50万元，用土地证和房照作抵押，承诺利息二分，一年后还钱，2015年11月20日只给利息20万元，加上利息，重新打的104万元欠条，期间刘丽华说土地证和房照到期要换证，办完送回，取走后再没送回，她一直说过两天还钱，2016年12月联系不上了。 康某1：刘丽华是我侄康某2媳妇刘丽艳的姐，2014年8月22日刘丽华、刘丽艳以刘丽华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23万元，利息一分五，2016年1月11日还20万元，加上利息，还欠87385元，说卖完松子给我，2月份联系不上刘丽华了。 袁某：2014年10月15日刘丽华以借钱倒松子名义向我借了8万元，2015年9月21日她和王某1又借了24万元，约定五分利息，刘丽华以办完贷款还钱为由拖我，后来找不到她了。 郑某1：2012年8月30日刘丽华以西安的果仁厂进货用钱为由向我借了41万元，用一个阳光花园房照作抵押，月利二分，大约两个月后她以使用房照为由拿走房照，给一年利息约5、6万元，之后我要买房子给我点钱，截止2016年8月29日连本带利欠我50万元，重新打的欠条，现在找不到她了。 刘某9：2015年8月13日刘丽华以买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10万元，期限一年，利息二分，她以各种理由推拖未还钱。 于某1：2015年11月左右刘丽华以进松子用钱为名向我借了10万元，2016年1月左右让我帮她孙子垫付保费5万元，无欠条，2月份左右向我借了15万元，6月份她拿我的房照向曲某1借钱，之后让我借给她钱把房照拿回来，7月初我给曲某1存了50万元，又给她10万元，8月3日她以进松子用钱为名向我借了107.8万元，加之前借款及利息，她写了一张200万元欠条，8月7日王某1以用钱为由向我借了4万元，2016年3月30日、5月31日、8月19日刘丽华以进松子用钱为名分别向我借了7万元、10万元、15万元（二分利），其中15万元从尹玉琴处拿的，我给还了，8月23日王某1让我垫付10万元保险钱，说等货款回来还我，后来找不到刘丽华和王长军了，王某1也没给钱。 王某4：2015年5月27日刘丽华说要整松子管我借了15万元，说几天就给，一直没给，7月3日刘丽华说银行需要还贷管我借了30万元，说还完银行能多贷200万元，就能还钱。2016年10月25日我说2014年借她的40万元欠条时间太长了，让她重新写了一个欠条，管她要钱，她说过个三五天、半个月给我，一直没给，后来找不到她了。 孙某：2016年10月刘丽华通过王某4向我借了5万元，说一个月左右还，一个月后让她还钱，一直拖，后来找不到她了。 王某5：2016年3月刘丽华通过闻某向我借了12万元，后来闻某帮我要钱，她一直没给。 闻某：2016年8月12日刘丽华着急还贷款与我签订合同，把丫旺果仁厂作价40万元转让给我，其中土地转租20万元，厂房设备20万元，我媳妇接手后一个人说厂子是他租的，一个人也说是他租的厂房。2015年刘丽华和王长军以还贷名义向我借了20万元，月利二分五，我从王某6那拿的钱，后来从朋友那借钱还的王某6本息，她借钱时已将办公楼和厂房抵押给银行了。2016年我放在刘丽华的厂子38吨多华山松子，刘丽华把我的松子抵押给东丰农信社贷款了，后来东丰农信社要取货，我打了半年官司才把松子要回来。 李某3：2013年7、8月至2014年初我在丫旺公司任销售经理，2015年6月左右刘丽华和王长军说要去云南收松子，让我出些钱帮我收一批松子，让我也赚点，9月份我给刘丽华汇款共计50万元，后来多次跟她要货，她以松子没加工为由推拖，2016年3月说货已抵押给银行了，说我的钱当借给她了，按利息一分五自4月1日起计算至6月1日止，到期她以贷款没下来为由推拖还款，本金和利息都没还过，在他家工作期间他家没有松子，有要货的要现倒货，也就卖了十吨八吨，网上最多也就一百多斤，卖给常客的最多一两吨松子，他家购买了饮料机器，收蓝莓得花200多万元，蓝莓汁饮料大量库存，共卖几十万元，工资都开不出来，就离开了。 曲某1：我和刘丽华是朋友关系，2014年7月16日刘丽华和王长军以用丫旺公司房照、土地和饮料设备抵押借钱倒贷为由向我借了150万元，答应半个月就还，利息三分，刘丽华把房照和土地证给了我，第二天我和丈夫与刘丽华和王长军签了一个买卖协议、一个机器设备抵押借款合同和一个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到期向刘丽华要钱，说贷款没下来，半个月时又找她要钱，她给了30万元，开始还好要钱，之后她以贷款没下来推拖，10月份左右她给我17万元钱左右松子，加上还的钱，共还我97万元左右，之后她以办贷款名义把抵押房照拿走，一直没还回来。2016年8月3日她要拿回土地证，说给我一个凯购城房子和一个水郡华庭房子，可抵顶欠我的所有债务，8月4日我俩把凯购城房子过到我名下，准备将水郡华庭房子过我名下时，她说手续丢了正在补办，说补完手续后再给我，之后我和刘丽华、王某1签的买卖协议，之后她把土地证拿走了，至今也没收到水郡华庭房子，也找不到她了，后来听说她把土地证卖给马晓棠了。2016年初刘丽华卖松子和榛子，拿我2万多元货，至今还欠我共28万元，其中本金20万元，利息8万元。 李某4：2014年9月刘丽华拿走我2万元钱松塔，2015年1月10日她以抓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7万元，5月份她还2万元松塔钱，其他本金和利息都没还过，找她要钱，一直让我等几天，最后联系不上了。 王某7：2015年4月8日刘丽华向我借了14万元，承诺一分五利息，5月7日她以儿子结婚用钱为由向我借了5万元，2016年7月28日她以办贷款缺钱为由向我借了2万元，承诺贷款下来把之前欠款一起还我，这笔钱没写欠条，本金和利息都没还我，她以贷款没下来为由推拖，2017年1月左右找不到她了。 刘某4：我和王某1是战友，2016年11月12日他以倒柿子为由向我借了5万元，期限一年，利息一分五，本金和利息都没还过。 郑某2：2014年6月我到刘丽华的公司上班，6月18日她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和张某7各借了10万元，承诺二分利，每月结息，2015年6月18日她说再用一年，当时利息一分没给，我替她给了张某7一年利息，我又借给她点钱，将我的借款凑够20万元，给写了一张20万元欠条，给张某7换了一张欠条，20万元中有我的本金、我和张某7一年利息，还有我后期借给她的钱，10月15日她以进松子用钱为由通过我向宋某借了5万元，2016年4月她以还农行贷款为由向我借了15.3万元，二分利，说几天就还，后来又向我借了5000元，8月20日给写了一张15.8万元欠条，11月份左右找不到她了，利息和本金都没还。丫旺公司厂区一个位于福民街永丰村四组，2015年秋听说刘丽华在莲河村弄了一个厂区，好像一直没生产，就是放东西，2016年4、5月起没给过我工资。 宋某：2015年10月刘丽华通过郑某2以着急用钱进松子为由向我借了5万元，利息二分，期限一年，到期后刘丽华以再等两天为由推拖，直至失去联系。 赵某：2013年11月13日刘丽华通过李淑贵以用钱进松子为由向我借了10万元，月利一分五，用张家八十四平方米平房房照作抵押，2015年8月她以使用房照为由将房照取回，说用两天就还，几天后她说先给我换张欠条，房照还没用完，11月13日给写了两张欠条，一张是欠我老公李某1110万元，一张是欠我儿子李博1.8万元利息，之后以各种理由推拖，最后失踪。 刘某1：2015年12月28日刘丽华借我2万元欠条上的钱是我外甥王某11的，借钱时留的我的名字。2012年李某10说王长军和刘丽华要借钱进松子，利息一分，一年一给，我借给了刘丽华2万元。2013年李某10说王长军和刘丽华要借钱进松子，利息一分，一年一给，我借给了刘丽华3万元。2014年1月29日李某10说王长军和刘丽华要用钱进松子，利息一分，一年一给，我借给了刘丽华2万元。2014年11月26日李某10说王长军和刘丽华还要用钱进松子，利息一分，一年一给，我借给了刘丽华4万元。本金一分没还过，还过我两年利息7000元。2016年10月22日王某11把刘丽华找到李某10家，把我和仪某、李某4、李某8、汤玉梅也找到李某10家，刘丽华给写了一个80万元总欠条，包括欠王某11的工资。到期要钱，她以有钱就还为由推拖，直至失联，找王长军要钱，最后也失联了。 仪某：2014年1月29日刘丽华和王长军通过我大舅哥刘某1以蓝莓饮料加工用钱为由向我借了5万元，承诺利息一分二，一年一给，11月26日通过刘某1又向我借了8万元，给过5万元钱第一年利息7200元，本金没还过，到期后刘丽华以有钱就还为由推拖，直至失联，王长军一分也没还，最后也失联了。 李某7：2014年2月7日刘丽华和王长军通过我姐邻居李某10向我借了10万元，利息一分五，本金没还过，给过利息1.8万元和7000元，期间刘丽华重新写了一张借条，上面签名都是她签的，她说王长军知道这个事，到期后他俩以资金周转不开让我等等，直至刘丽华被抓，王长军也失去联系。 李某8：2014年1月29日刘丽华和王长军通过我媳妇的大姑姐李某10以借钱做生意为由向我借了3万元，利息一分二，借条签名都是刘丽华签的，她说王长军知道这个事，本金没还过，还过一年利息4300元，到期后他俩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让我等等，直至刘丽华进去，王长军也失去联系。 刘某5：王长军是我丈夫的哥哥，2012年10月14日他和刘丽华以收松子为由向我借了10万元，2013年10月14日他俩又向我借了5万元，利息都是一分五，还过10万元钱一年利息1.5万元，其余本金和利息没还过，刘丽华以各种理由推拖，直至失去联系，王长军就说做松子生意赔了，有钱就还我。 姜某1：十多年前认识王长军和刘丽华，2015年9-11月王长军以收松子需要资金为由向我借款，刘丽华说给我抓20万元货，挣钱平分，我给王长军银行账户转了10万元，半个月左右又向我借了15万元，后来他俩回来了，王长军说松子已经进完货了，等价格上来再卖，等了几个月没动静，我就去找他俩，刘丽华说行情不好让等着，我跟她要松子，她说着急用钱把松子押给银行了，之前着急用钱给我转了7万元，2016年1月28日他俩给我打的18万元欠条，在再三催要下刘丽华于2016年8月28日微信转我8000元，王长军分别于2016年2月21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7月18日微信转我1万元、7000元、2000元、1000元，后来联系不上他俩了。 李某9：我和刘丽华是多年的朋友，2015年11月9日前她就以经营果仁厂或倒贷为由向我借钱，都还了，为了让我相信她，带我去了她的果仁厂，给我看了厂子手续和水郡华庭房子手续，2015年11月9日她以饮料厂买原浆为由向我借了38.8万元，承诺过完年还钱，12月30日又以倒贷为由向我借了93万元，2016年1月6日又以柳河农信社贷款没下来和审批贷款需要担保费用为由向我借了60万元，2月2日她以生产饮料瓶为由向我借了3.5万元，3月10日以给担保公司担保费为由向我借了50万元，5月10日以加工包装盒为由向我借了10万元，5月21日以给信贷员好处费为由向我借了9.2万元，6月6日和6月10日以需要进果仁为由向我借了18万元和3.5万元，约9月份向我借了5万元，2016年5月31日还了我60万元，借钱时她说挣钱了或贷款下来多给我点报酬，一直没兑现。 曲某2：2016年4月8日刘丽华以收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钱，利息二分五，用7.5吨松子按每吨8万元作抵押，当时我要查验松子质量，刘丽华拿出两箱桶装成品松子，每桶装25斤，她当面打开了两桶，我查验了一下松子，我要都打开查验，她没让都打开，说一共300箱，每箱两桶果仁，一共600桶，我没再继续查验松子，让工人直接搬到了朋友孟繁伟家库房，之后给她转款60万元，7月份她给不上利息了，后来就跑了。2017年3月19日我卖松子时发现有110箱铁桶里面只有一层松子，剩下都是用塑料袋装的玉米粒，问题松子价值约20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刘丽华：2010年注册丫旺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厂子一个在福民街永丰村四组（张家加油站旁边），一个在湾龙乡莲河村，永丰村厂子果仁设备总价值60多万元，饮料设备总价值70多万元，厂房占地面积4000多平方米，建设投入1000万元，土地花100多万元买的，莲河村房屋、土地和厂房总价值700-800万元，设备总价值20多万元。2015年6月用永丰村厂子挨道边的地面两层地下一层房子的两个房照（一个644平方米、一个440平方米）在站前邮储银行贷款285万元，期限五年，这个贷款没还，其他贷款都还清了。我把永丰村厂房和土地、生产果仁设备抵押给马晓棠了，其他的没有抵押物。2010年经营松子赔了480万元，2011年经营松子赢利约10万元，又新建厂房进行蓝莓饮料生产和销售，赢利约40万元。2012年松子、蓝莓共赢利约100万元。2013年进设备自建蓝莓加工厂，2014年赢利约100万元。2015年总负债约1500万元，除民间借贷，2015年还欠东丰农信社400万元，欠梅河邮储银行285万元，欠梅河农行90万元，全年应支付民间借贷和银行贷款利息总计300余万元，2015年蓝莓和果仁共赢利约40万元，公司有账本，被债主拿走找不到了。2015年没有投入，就研究贷款的事，2016年不行了，啥也没干，公司累计债务2000万元左右。2010年经营公司至今欠款将近2000万元，基本上利息是一分五，有的还是三分、五分，2012年至2016年借钱用于经营松子和蓝莓或还借款和贷款利息了。2010年之后我每年借钱还之前借款利息，每年得还200多万元利息，剩余借款进松子，乱找项目，最后欠款越来越多，向他人借款时没如实说明债务情况，所有债权人对实际负债情况不知道。我个人和家庭的资产与丫旺公司都在一起，我个人和家庭的全部财产就是丫旺公司的全部财产。邱某常到我家买松子，2016年秋我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款总共27万元左右，利息五分，按月结息，最后10万元是用妹妹买的落在我名下的张家二组平房抵押的，每月利息差不多2万元，给了三个月，总共差不多6万元，之后没钱给利息和本金，所有欠款是38万元，以欠条为准。李某1是妹夫康某2的姨夫，2014年秋通过刘丽艳和康某2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了20万元，利息一分五，每年结息，后陆续借款，累计欠39万元，开始不给利息时间忘记了。我和裴某是朋友，2016年11月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了18万元，承诺半年还款，利息一分五，利息和本金都没给。华某是康某2姨家的妹妹，2014年通过刘丽艳以进松子给利息名义向她借了近80万元，其中几万元是她公婆的，利息一分六，半年结息，直到2016年3、4月没给利息，也没还本金。张某3是康某2舅家的女儿，2014年11月我和刘丽艳以进松子名义向她三次借了共40万元，她说21万元是她朋友王某2的，8万元是她对象张某2的名字，都从她手拿的钱，利息一分五，每年到期结息，2015年12月没给利息，没钱还本金。张某4是康某2的老姨，2014年3月我和刘丽艳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50万元，2015年6月我又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10万元，利息都是一分六，每半年结息，2016年以后没给利息，也没钱还本金。张某5是康某2的舅舅，2012年12月我和刘丽艳以进松子和蓝莓名义向他借了2万元，2015年我俩又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了5万元，该款以康某2姨夫刘某2名义借我的，利息都是一分五，2016年以后没给利息，也没钱还本金。陈某是康某2的姨夫，2014年6月我和刘丽艳以进松子和蓝莓名义向他借了17万元，利息一分五，每年结息，2016年之后没给利息，也没钱还本金。和我重名的刘丽华是康某2姨家的孩子，我和刘丽艳以进松子和蓝莓名义向她借钱，利息一分五，每半年结息，2016年以后没给过钱，3万元欠条是我和刘丽艳写的。高某是康某2姨家的孩子，我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7万元，利息一分五，每半年结息，2015年9月之后没钱给利息。我和张某6是朋友，2015年9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了50万元，利息二分，2016年9月给他写了一个包括利息在内的总欠条，之后没给利息和本金，王长军的名字是我签的。我和李某2经朋友介绍认识，2016年8月因进松子用钱我把加工的松子以每吨8万元作抵押向他借了80万元，之后又把傲虎车作抵押向他借了10万元，利息三分，每月结息，后来松子掉价，给他写了一个30万元欠条作差价，10月份我以每吨7万元价格卖给曲某1，7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李某2，曲某1拉货前我给他10万元，把傲虎车拿回，货卖完后没找他，实际还欠10万元。和王某12认识四五年了，2014年11月我以进松子和蓝莓名义向她借了50万元，之后又以上述理由向她借了50万元，利息都是二分，每年结息，2015年11月20日加上所欠利息给她写了一个104万元欠条，之后没给过利息和本金，王某3是王某12丈夫。康某1是康某2的叔叔，2014年8月我和刘丽艳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了23万元，利息一分五，每年结息，一年多左右没给利息，2016年因他儿子结婚还了20万元，之后加利息还欠他87385元，欠条上王长军名字是我写的。我和袁某是多年朋友，2014年10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了8万元，利息四分，几个月就还了，转账给了他姐的账户本利共约10万元多点，没抽条，2015年9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他借了24万元，利息五分，年底通过银行转账还他10万元，没抽条，给他写了一个10多万元欠条，上有我和王某1的签字。我和郑某1是多年邻居，2012年8月我用康某2的阳光花园房照作抵押以进货名义向她借了40万元，利息二分，每年结息，之后又给拿了10万元，二分利，2016年8月之后没给过利息，又找我打的欠条，王长军、王某1的名字都是我写的。我和刘某6是一个屯的邻居，2015年8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10万元，利息二分，就给了一年利息。我和于某1是邻居，2015年末我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10万元，利息一分五，之后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15万元，利息一分五，2016年为还农行贷款用她家房照作抵押向一个公司会计李坤借了60万元，又向她借了60万元还给李坤把房照抽回，利息一分五，之后又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钱，给她写了一个200万元欠条，之后又以进蓝莓名义向她借了15万元，说短时间用，2016年8月因王某1看病我向她借了4万元，之后她帮我垫了10万元分红保险和2万元大病保险，共欠230万元左右。我和王某4都做果仁生意，2015年5月我向她借了15万元，利息二分，后通过银行转账把钱还了，没抽欠条，7月份因资金周转我向她借了30万元，无利息，期限半个月，后来还给她了，记得一次20万元，一次10万元，之前她放我这7吨果仁加工，每吨9.5万元，后来松子掉价，在这之前我用果仁贷款300万元，当时果仁市场价已跌到每吨5万元，我和她说我按照每吨10万元价格留下，我给了她30万元，又写了40万元欠条，细算账不欠她40万元，还完了，没抽欠条。2016年10月我通过王某4以资金周转名义向做果仁生意的孙某借了5万元，说用几天就还。2015年5月我和王长军通过闻某以进松子名义向王某6借了20万元，承诺利息二分五，借期两个月，一直付息到2015年11月，之后没给利息，没钱还本金。2016年3月我通过闻某以进松子名义向他的员工王某5借了12万元，利息二分五，给没给过利息记不住了，欠条上“以吉林丫旺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厂房抵押”字样不是我写的。2015年9月我家以前销售员李某3让我帮他进松子加工，先后三次共转给我50万元，我还要进松子，就把他的松子以每吨5万元在东丰农信社贷款25万元，由于松子掉价，我们商定就当我向他借钱，给他写了一张50万元借条，利息一分五，两个月还清，当时没钱了，没给利息，也没还钱。我和王某7是朋友，2015年4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14万元，5月份以进松子名义向她借了5万元，利息都是一分五，2016年7月我因办贷款需手续费向她借了2万元，利息和本金都没给。2016年我向闻某借了70万元还农行贷款，月息三分，其中40万元用永丰村厂房、土地以及蓝莓汁、果仁设备作抵押，写的是买卖协议，实际是抵押协议，农行答应还贷后再贷给200万元，后来没给贷，给了他几个月利息后就没钱再给利息和本金了，32.2万元和7万元（另欠3万）都是70万元欠款内的，欠条上“以吉林省丫旺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厂房抵押”字样不是我写的，7万元（另欠3万元）欠条上的钱是他从他妹妹和他司机那借的7万元和3万元。我和曲某1是同行，我因2014年梅河建行贷款到期向她借了150万元，利息三分，以永丰村挨道边440平方米门市房房照作抵押，之后陆续还钱，2015年几月份忘记了，欠她本金45万元，不欠利息，给她写了一个欠条，利息三分，之后还她2万元，还欠43万元，没改欠条。大约2012年11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我母亲干妈家的舅舅李某11借了10万元，利息一分五，每年结息，买的登记我名下的张家村房子作抵押，2016年我把房照取回，2015年11月重新给他写了欠条后没钱给利息，也没还本金。我向李某11儿子李博借了1.8万元，利息一分五，和李某11的钱一起拿的，情况都一样。2013年12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王长军的叔辈兄弟王某11借了3.5万元，借条写的王某8的名字，利息一分五，2015年12月我通过他从刘某1那借了2万元，借条写的是刘某1的名字。2012年我以进松子名义通过王某11母亲李某10从刘某1那借了2万元，利息一分五，之后又向他借了几次钱，直至2014年以进松子名义共计向他借了11万元，2014年我又以进松子名义通过他两次从他妹夫仪某处借了共计13万元，利息一分二。2014年我以进松子名义通过李某10从李某7处借了10万元，利息一分五，从李某8处借了3万元，利息一分二，从汤某处借了5万元，利息一分二，从刘某7处借了12万元，利息一分二。我和李某9经别人介绍认识，2015年11月9日以饮料厂购买原浆名义向她借了38.8万元，月利三分，12月30日以银行倒贷为由向她借了93万元，月利七分；2016年1月6日向她借了60万元，5月30日还了这笔钱，2月2日向她借了3.5万元，3月10日向她借了50万元，5月10日向她借了10万元，5月21日向她借了39.2万元，月利八分，6月6日向她借了18万元，月利一毛，6月10日以办贷款交评估费用为由向她借了3.5万元，都预先扣除了利息，还曾向她借过现金5万元，刚开始是用公司手续和水郡华庭住宅抵押借的，她看我一直经营，利息到期给她，我后来就把相关手续要回来了。2016年4月我以进松子名义向曲某2借款60万元，利息三分，他给我转账5.82万元，扣除了1.8万元利息，还有7吨左右桶装云南松子仁在他那里。2016年1月王某9给我送了五次包装桶，每次320套，每套15元，没给钱，欠条上面康成就是康某2，有的是我哥刘德禄签的字。2015年9、10月我陆续从徐某那拿了三批果仁，帮着她卖，货款没回来，欠她4万元没给，2016年秋给她200斤共计价值1万元蓝莓果干。还欠其他人钱，一时想不起来了。2015年田俊年通过朋友找到我，因他名下有房产，是银行黑户，希望将房产过户丫旺公司名下向银行贷款，作为他投资丫旺公司的资金，我俩商定贷款800万元，200万元给与他有债务的曹某，给他40万元，余款余部用于生产经营，他监督经营，但在东丰农信社只贷出400万元，还了200万元给曹某，我俩重新商定余下200万元作为投资款，合作期五年，每年支付40万元给田俊年作为投资收益，五年后如果他想要楼，返给我200万元和装修款、过户款，不想要楼就按五年后楼的重新贷款总额找差价给他，2015年楼房过户后给他第一年分红40万元，他因儿子结婚预支了第二年10万元收益，余下150万元给了我，用于给该楼装修花了80万元，2016年11月已还清贷款，为向柳河农信社再次贷款，按照要求必须将房子土地改成出让性质，必须向国土局缴纳50万元土地出让金，我和田俊年都拿不出钱，以我的名义向田俊年找的张某8、闫某借了50万元，钱都给国土局了，至今没偿还，投资协议、合作协议是我们自愿签的，田俊年儿子田皓元是寅生公司法人代表，我们以公司名义签的,合作协议内容写的是将我的厂房抵押给田俊年，想给他过户我的房产作担保，负债情况我没说，我按照心里预期的800万元资金可赚到的利润情况向他介绍的丫旺公司经营状况。2016年10月宝通公司担保，我和王长军从吉煤公司贷款400万元，当时我用从田俊年手里买的楼贷款400万元到期了，用这笔钱还的东丰农信社。2017年1月我把手机号换了，谁也没告诉，也没和债主见过面。 王长军：我和刘丽华离过两次婚，第一次是2012年，2013年6月复婚，第二次是2015年7月21日。2011年1月27日洪栎果仁加工厂更名为丫旺公司，一直是我和刘丽华共同经营，离婚期间厂子由刘丽华自己经营，和我没关系，共同经营期间我主要负责在外收松子，刘丽华负责厂子经营、销售，公司的事都归她管。2014年6月我和刘丽华向郑某2借了20万元，利息是一分五或二分，没向她借过其他钱。2012年我和刘丽华向郑某1借了20万元，利息是二分或二分五。2014年11月、12月我和刘丽华以进松子名义两次分别向王某12借了40万元，共计80万元，利息是二分或二分五。2014年2月7日我通过婶子李某10以收松子名义向李某7借了10万元，不几天通过李某10以收松子名义向汤某借了5万元，利息都是一分五。2014年我和刘丽华以进松子名义向曲某1借了150万元，利息是三分或二分五，陆续还了，现在就欠10多万元，当时用公司挨道边的440平方米办公楼房照作抵押，还钱后把房照要回了。2014年或2015年张某6让我和刘丽华帮着抓货，后来一起算的账，刘丽华好像用张某6的松子贷款了，她把松子作价后的钱数算作欠张某6的钱，也有利息。2013年或2014年我和刘丽华以进松子名义向闻某借了20万元，利息二分，用公司后面北边的地作抵押。2014年李某3给我和刘丽华拿50万元收松子，他俩算的账。2014年我和刘丽华拉货向徐某借了4万元，记得用蓝莓干还了。2016年刘丽华说要还东丰信用社400万元，准备到柳河贷款，我俩到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借了400万元，一个公司作担保，后来贷款没下来，当时我俩已离婚，扣了我2吨多果仁，刘丽华说贷款下来就还我钱，我才和她拿结婚证去的。2011年、2013年每年赢利五六十万元，2014年赢利约100万元，离婚期间不太清楚赢利情况。我和刘丽华共同借款200万元左右，一些根本不知道，2017年初刘丽华跑了，他们给我打电话，才知道刘丽华外欠1000多万元，公司成立时就借款支付利息，收松子需要囤货，2011年松子大收，借了很多钱，2015年刘丽华又大量借款，当时她手里没那么多松子，很大部分还利息了。西安市蓝田县厂子于2006年秋成立，主要用于把收的松子加工成半成品，之后运回梅河，离婚后刘丽华给我转的钱都是收松子的。2013年我和刘丽华复婚后根本赚不了那么多钱，刘丽华不用老本收松子，都用来投资了，根本不务实，全用来做花架子了，后来借的钱就还利息了。 四、证人证言 王某1：2016年10月起我母亲刘丽华就离开梅河了。2011年起我在丫旺公司帮忙，2015年2月过完年我到街里住，不管厂子的事了，2011年至2015年我在厂子基本上什么活都干，有时我父亲派我出门收松子，剩下在厂子干活，负责果仁加工，包括收货和送货，都是我母亲掌管厂子的钱，听她说有1000多万元借款。公司是我父亲和母亲一起干的，母亲负责厂内经营，父亲负责销售。刘丽艳是我母亲的妹妹，在公司主要检验松子质量。我向老丈人王友才借过20万元左右，向妻子王岩的大姨、老姨、四姨、大爷借过钱，向战友刘某4借过5万元，利息一分，向张世兵、赵丹峰分别借过15万元、30万元，还向王岩朋友等借过钱，共借200多万元，都是2016年借的，钱给我母亲了，也是她让去我借的，说要用于还银行贷款。2015年初我家没钱了，不加工果仁，也没存货，主要是我家出厂房和设备供别人加工松子，再帮着联系买家，从中分点利润。我不知道母亲借钱干什么，主要还之前利息，我手里的钱都被她拿走了，之前我父母一起出去借，之后都是母亲自己借的。2012年我母亲在厂里建立一个生产蓝莓汁厂房，2016年给别人接手了，2012年之前果仁厂还赚钱，直到2012年果仁厂效益不好，总有要账的，当时蓝莓汁厂房和设备都是借钱干的，蓝莓汁生意不好，不赚钱还得还利息。 刘丽艳：刘丽华是我大姐，她名下只有一个福民街张家村经营果仁和干果的丫旺公司，她和王长军负责厂子的事，平时她负责全面工作，我负责工人生产，王某1偶尔帮她跑事，2015年至2016年王长军去外地了，偶尔回厂子，公司具体经营状况不清楚，刘丽华没和我提过，每次让我帮忙借钱都说经营资金不足，需借钱进货，松子销售出去就把钱还上，我和她向我对象康某2姨家女儿华某分别于2014年3月29日、2015年3月29日、2015年5月12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5月12日借了28万元、15万元、13万元、16万元、5万元，利息一分六；向康某2舅家女儿张某3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11月13日、12月11日借了8万元（写的向张某2借的，张某2是张某3对象）、21万元（写的向王某2借的，张某3把王某2的钱借来的）、11万元，利息一分五；向康某2老姨张某4分别于2015年6月22日、2016年9月29日借了10万元、50万元，利息一分六；向康某2舅舅张某5分别于2015年1月1日、12月2日借了5万元（写的是向刘某2借的，是张某5把刘某2的钱借来的）、2万元，利息一分五；向康某2二姨女儿高某于2013年9月25日借了7万元，利息一分五，半年结算利息；向康某2五姨夫李某1于2016年9月28日借了39万元，利息一分五；陈某是康某2六姨夫，17万元合同书是我签的，不认识张某6，我俩一共借款300多万元，给过利息，钱都被她拿走了，除了进松子，还用在了建设厂房和饮料生产线上。大约2015年秋刘丽华说在莲河村买了一个厂房，领我去过，但从没使用过。2016年7、8月很多人要债，才知道刘丽华欠很多钱。 刘丽杰：刘丽华是我亲姐，就知道她名下有个丫旺公司，主要经营松子、饮料、干果，2013年之前我在公司帮忙，之后就不帮忙了，刘丽华借了很多钱，具体多少不清楚，还跟我借过17万元，跟大哥刘德福借了约100万元，借款用途不清楚。 于某2：2013年12月起我在刘丽华的厂子做兼职会计，主要给刘丽华生产蓝莓饮料那块开发票和税务申报，2016年1月起一直没给开工资，2016年8月刘丽华用康某2的名字注册了吉林鸿华食品有限公司，是个空壳公司，她准备用这个公司贷款。丫旺公司就有一个位于永丰村四组的厂区，2016年刘丽华说在莲河村买一个地方，应该是假的，因为我专门给她名下公司做财务纳税申报，她说那个地方一直都没有用。2013年刘丽华委托大连的厂子加工的蓝莓饮料，2014年买了设备，2015年开始在自己厂内生产蓝莓汁，2014年生产的多，有一二十万元钱的，2015年生产稍微少点，2016年和2017年没生产，2016年初刘丽华的厂子蓝莓饮料基本停产了，啥业务都没了。 王某13：2010年至2015年我在丫旺公司打工，2012年以前刘丽华从云南进货后加工再卖，平时也收一些货加工，2013年她把厂子扩建了，她自己没货，也进不到货，只是从马晓棠、徐某、金老五等人处收货加工挣些加工费，到处以买松子名义借钱，她根本没有进货，用钱买楼买车，2014年在厂里盖了一栋平房开饮料厂，听说设备好像投资了100多万元，不几天就停了，2016年一个工人都没了，剩一个打更的，12月份也回家不干了。 韩某：我在刘丽华的果仁厂打工到2016年12月有七八年了，原来干烘干的活，2016年3月29日刘丽华让我打更，从打更起一直没给开工资，4月份我向她借了6500元，2016年阴历小年之前她给了1万元，她有个饮料厂也在果仁厂院里，再没听说她有其他生意，听说她丈夫王长军（已离婚）在陕西有一个果仁厂，2016年她的果仁厂没加工松子，饮料厂也没生产，就让老宋干了二十多天，我看饮料厂赔钱，最近二三年果仁厂也赔钱。 姜某2：2015年8、9月至2017年1、2月我在丫旺公司主要负责淘宝网店，2016年5、6月我准备辞职，刘丽华承诺贷款下来给工资，之后一直也没钱发工资。丫旺公司有永丰村一个厂区，听说刘丽华在莲河村有一个房子，具体情况不详。 刘某10：2012年8月24日我和张某6、王长军去陕西省收松子，张某6呆半个月走了，他在时结了不少货款，走后转了不少钱，大部分转给了王长军，一部分转给了王长军指定的姓徐的收货人，少部分现金付的货款等其他费用，回来后我们以及刘丽华一起算账才知道张某6给王长军转了140万元，王长军给了90万元，剩下50万元当作借给了王长军，好像利息一分五，王长军没还给张某6这笔款，当时我押了一车约38吨松子回的梅河，不知道王长军押几车回的梅河，把货放在了丫旺公司，我和张某6每次让王长军卖货，他就说再挺挺，后来找不到他了，张某6一点货也没拿到。 马某：我是王长军的姐夫,王长军在西安两年多了，加工点松子和枣夹核桃，生意不太好，赚点零花钱，都没钱交房租，他没大量收购或存放过松子和枣夹核桃，就一吨半吨的，现在房子被他租给新疆姓王的加工枣夹核桃了。 王某14：我从新疆刚到西安准备做点干果生意，到王长军的厂子准备和他合作，他加工松子和枣夹核桃，我出去卖，我也没有钱，就是从中赚点差价。王长军说有人要松子，他就回东北了，我暂时在厂子干点零活，等他回来再具体谈谈合作计划，厂子偶尔加工一些枣夹核桃，大部分时间都闲着，平时往外卖一点，每箱十多斤，每次三箱五箱，我到之后没见厂子加工过松子，厂子一颗松子都没有，只见过小批量加工的枣夹核桃，厂子就两台简易的加工设备。平时王长军管理厂子，王长军的姐夫做做饭和收拾屋子，一楼门口30箱左右大枣是王长军的，每箱约10公斤，用来加工枣夹核桃，我自己从家乡带的10多吨小枣暂时放在了王长军的厂子，我有自己的徽商团队下单、发货。 于某3：2016年秋王长军打电话让我给他管理陕西的厂子，我到厂子时他正搭建彩钢房，我给做饭，呆了三个多月，共加工1吨多松子，2016年腊月我回到梅河。2017年王长军打电话说肯定能大量生产了，让我帮着管理，他一直说要卖松子，但没看他拉回过松子，就是偶尔做点枣夹核桃，至今一分钱工资都没给我。 庞某：2015年10月1日王长军开始租我的蓝田县峪湾村委会后面的房子，他用于加工松子和核桃之类的东西，我俩口头协议每年房租2万元，他欠我一年房租，房子旁边的彩钢房是我之前建的，后面的彩钢房是2017年春节时王长军建的。2015年王长军购买了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落在了我名下。 李某1：刘丽华写的欠条上欠我的借款实际是我弟李某12的钱，方便要钱留的我的名字，整个借款过程都是他办理的。 李某10：王长军是我老公王某8的侄子，六七年前他以进松子用钱为由向我借了5.5万元，还陆续帮他向我兄弟媳妇的姐姐汤玉珍借了12万元，向我兄弟媳妇的哥哥汤某借了5万元，向我家邻居李红梅的弟弟借了10万元，到期向王长军要钱，他以挣完钱为由一直推拖，直至王长军和刘丽华失联。80万元欠条中包括我儿子王某11在丫旺公司的工钱共计约4万元，包括刘丽华欠我的5.5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剩余的有汤某、汤玉珍、李红梅弟弟、刘某1以及亲属、李某4的钱，各自都有自己的欠条，期间我帮王长军和刘丽华还了李红梅弟弟8000元和汤玉珍5000元。 王某11：2013年12月王长军和刘丽华以做松子生意为由向我父亲王某8借了3.5万元，2016年10月22日我把刘丽华以及李某8、李某6、刘某7、李某7、汤某、李某4、仪某找到我家，让刘丽华写的欠条，包括李某83万元、李某614万元、刘某712万元、李某710万元、汤某5万元、李某49万元、王某85.5万元、仪某16.8万元，还有4.7万元是我的工资，上述欠款一分没还。 五、视听资料 1.讯问视频，证明刘丽华、王长军审讯情况。 2.现场视频，证明曲某2钱款被骗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华、王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款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对该罪名指控予以支持。关于指控合同诈骗罪部分，根据刘丽华和田俊年言词内容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等内容的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丽华在双方进行经营上的合作时确实故意隐瞒了丫旺公司已负债累累的真实经营状况，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将寅生公司名下涉案房产过户到丫旺公司名下用于银行贷款，而不是将涉案房产进行其他任意处置或变现而非法占为己有，将过户后的涉案房产用于银行贷款也是双方认可的，从双方合作之后具体的银行还贷过程也可体现这一点，无充足证据能够认定刘丽华具有实施任意处置或变现涉案房产等诈骗行为的非法占有目的，其该处的欺骗行为并不能推断出刘丽华对涉案房产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该行为不影响双方所建立的投资经营合作关系，其涉案房产过户行为不能认定为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诈骗行为，且刘丽华也基于双方协议向寅生公司先期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的约定义务，即替寅生公司还债200万元和分给寅生公司50万元，以及协议在案发时亦尚未届满，因他人查封涉案房产的结果造成刘丽华再次贷款的目的落空，但该客观结果与刘丽华的欺骗行为之间并无刑法因果关系上的关联性，现因客观原因造成双方投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寅生公司基于双方协议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正常法律途径行使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的相关民事权利，综上分析，认定刘丽华虽向寅生公司隐瞒了丫旺公司真实经营状况，具有欺骗行为，但其将寅生公司房产过户到丫旺公司名下的主观意图是为了银行贷款，仅是基于双方协议在名义上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但刘丽华按照协议内容已向寅生公司履行部分约定义务，现因客观原因导致未能按照协议继续履行约定内容，该涉案房产因其他债务纠纷被查封可能给寅生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后果，与其诱使寅生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认定刘丽华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房产的主观目的证据不足；根据宝通公司、吉煤公司人员言词内容来看，刘丽华和王长军除具有隐瞒二人真实婚姻状况的行为之外，其他主要借贷材料及内容均是按照吉煤公司的固定合同模式要求所提供的，且吉煤公司人员也明确证实其公司知道刘丽华和王长军的借款目的是为了银行倒贷，宝通公司担保和吉煤公司放款主要是两个公司审核认为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内容合乎公司规定要求的一个结果，而刘丽华和王长军的真实婚姻关系状况对两公司是否担保和放款根本起不到决定作用，刘丽华和王长军不存在对两公司损失后果起到任何决定性作用的诈骗行为，刘丽华和王长军的真实婚姻状况如何均不影响二人对合同保证责任的承担，且已被法院民事判决所认定，综上分析，认定刘丽华和王长军虽向宝通公司、吉煤公司隐瞒了二人已离婚的事实，此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二人虚构了足以影响宝通公司担保和吉煤公司放贷决定的虚假事实，刘丽华已告知吉煤公司该贷款用于倒贷，后因倒贷不成未能归还借款，该损失结果属于宝通公司和吉煤公司业务经营上的正常商业风险，故认定刘丽华、王长军具有非法占有该涉案钱款的主观目的证据不足，据上认定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述两行为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条件不符，该部分罪名指控不能成立；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事实无罪的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指控诈骗罪部分，根据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等人言词内容以及银行贷款等书证内容，刘丽华、王长军在正式成立公司之初即出现严重亏损，涉案期间更是经营不善，资金链出现严重问题，明显已严重资不抵债，只能依靠大量举债维持表面上的经营状况，主要因为归还银行及个人大量借款及利息，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不断进行借款，所借钱款用于经营的资金占比仅为小部分，大量钱款去向不明，结果造成邱某等人的钱款根本无力偿还，并在此情况下向邱某等人虚构了经营状况和隐瞒了真实借款用途，对邱某等人的损失后果听之任之，这种诈骗行为以及非法占有目的在刘丽华涉案后期（2015年和2016年）体现的更加明显，综上分析，即可认定刘丽华、王长军在生产经营状况已出现极度恶化情况下，正常经营根本无力为继，明知其已完全失去债务清偿能力，仍隐瞒真实财务状况和偿还能力，虚构经营状况等事由骗取他人信任，改变并隐瞒借款用途，将所得款项主要用于还债及利息等非生产经营方面，其后更是隐匿躲避，对邱某等人损失后果的发生完全持放任态度，这种损失后果的发生与二被告人诈骗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足可认定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特别是后期行为更充分体现了这一点，且后期多笔涉案数额已达到特别巨大的后果标准，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事实无罪的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经查实已偿还的部分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对该部分数额予以扣除；刘丽华欠王某9、徐某货款的行为属于赊欠货物未予偿还货款的行为，属于经济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经济纠纷，即民商事纠纷，无证据能够证明刘丽华在该行为中存在诈骗行为和非法占有目的，对该部分数额亦予以扣除，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数额予以扣除的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涉案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从被告人及证人相互印证的言词内容来看，刘丽华在公司生产经营上是主要的支配者、管理者，是涉及所有涉案金额的行为实施者，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居于主要地位，应认定为主犯；王长军在公司经营上主要从事其他一些收购活动，其行为仅涉及少部分借款金额，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居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考虑本案后果系因企业生产经营管理不善引发所致等因素影响，二被告人在主观恶性上相对较小，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刘丽华、王长军在共同经营公司期间实施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后果，应当依法责令二被告人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30年8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王长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丽华、王长军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详见退赔明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光庆 人民陪审员  姚行海 人民陪审员  曲远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