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4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名虎，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洞口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4月1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月16日被认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决生效后在邵阳监狱服刑。因案件再审，于2019年6月20日被押回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羁押。 辩护人许婷，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名虎诈骗一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8）湘0525刑初33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以邵检诉二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本院于二○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指令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湘0525刑再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廖名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在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亮华、检察官助理雷桂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名虎及其辩护人许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洞口县醪田镇原杨龙村（现为凫杨村）常住村民有1700余名，其中直补移民6人、项目扶持移民11人，原由原审被告人廖名虎担任该村支部书记。2006年起，国务院、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制定了一系列的文件，强调移民户应直接从移民后期扶持产业开发项目资金（以下简称“移民后扶资金”）中受益，并出台了一系列的细化办法。2012年至2016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廖名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洞口县移民局套取移民后扶资金合计人民币3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24日，原审被告人廖名虎虚构46个受益移民人数，并伪造了直补移民承包杨龙村柑桔园的会议记录及与移民合作的协议等，以杨龙村委会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请杨龙村柑桔示范园建设移民后扶项目资金18万元。在申报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廖名虎又用同样的申报资料，称杨龙村部分移民系洞口县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股民，以洞口县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请杨龙村柑桔示范园建设移民后扶项目资金5万元。洞口县移民局对原审被告人廖名虎个人承包管理的杨龙村柑桔园建设验收后，给廖名虎拨付了移民后扶资金2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文件（2014年10月27日湘移计［2014］16、17号），证明洞口县醪田镇杨龙村水果基地、毓兰镇辕山、赤竹村水果基地续建项目（项目计划扶持资金50万，受益移民500人，建设起止年限2014年），其中醪田镇杨龙村昌达合作社柑桔示范园种植基地建设18万元。醪田镇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柑桔种植、续种果业50亩，（项目计划扶持资金5万元、受益移民56人，该项目共增加移民收入10万元，建设起止年限2014）。 2、杨龙村村委会160亩柑桔园扩建项目申报资料（立项报告、会议记录、申报审批表、协议书、决算表）、验收单、资金报账审批单，账本、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廖名虎借杨龙村村委会的名义于2014年7月24日以柑桔改扩建项目150亩向县移民局申报水库移民后期扶持项目（其中受益移民46人）。后该项目以柑桔园扩建160亩、通园机耕路1500米、耕作道11条、蓄水池15个、电杆12根、电线3千米总造价33万元，向县移民局申请报账18万元，该18万元于2015年1月27日打入廖名虎账户。柑桔园改扩160亩及设施、批复资金18万元，批复时间2015年1月5日；柑桔园示范园建设、批复资金5万元，批复时间2015年1月6日，该5万元资金于2015年1月27日存入廖名虎的银行账户。 3、解决移民户办场资金的报告、后扶项目开发协议书，证明2014年2月21日，廖名虎谎称杨龙村移民廖某4、廖某9、方十姑、胡某、刘某1系湛田村耀晖柑桔植专业合作社的股民，借洞口县耀晖柑桔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报160亩改扩建柑桔园资金5万元。 4、洞口县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材料，证明耀晖合作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廖某7等合作社的相关信息。 5、移民管理局2015年验收杨龙村产业示范园的公示牌照片，证明上述三项目的建设规模：柑桔改扩建160亩、通园机耕路1500米，耕作道11条，蓄水池15个，电杆12根，电线3千米；建设日期：2014年12月。 6、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4日，廖名虎借杨龙村委会的名义以柑桔改扩建项目150亩向洞口县移民局申报水库移民后期扶持项目中“移民代表会议记录”代表会议未召开，他只是签名了，其他名字不知道谁签的，该项目拨款多少，他均不清楚。杨龙村先后四次向洞口县移民局申请项目立项，他只知道两个项目，一个是2014年4月20日申报资金3万元，该项目他全程参与；另一个项目2014年7月24日160亩柑桔园改扩建项目是工程验收的时候他才知道的，申报了多少资金他不清楚，该项目中有一项为电杆、线路的架设，之前廖名虎就以架设该线路为由向杨龙村委会报账了31280元，当时是实报实销，是廖名虎喊山门供电所工程队施工的，电杆是村农改剩下的，免费的。廖名虎申报的资金均未存入村委会账户。园艺场修了机耕路、水池、耕作道、架设了电线、修了房子，除机耕路和电线可以共用外，他的都修建在廖名虎承包的园艺场内。 7、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他未入股昌达合作社，他任杨龙村理财小组成员时，参加过多次村委会召开的会议，记不清2014年7月28日移民代表会议记录他是否参加和签名。杨龙村园艺场是廖名虎、廖某11、廖名万三人承包的，承包了三十年，他们都是各自经营的。他听说廖名虎到县里相关部门争取过项目资金用于建设蓄水池、修路等，廖名虎承包园艺场后，在园艺场内修建了蓄水池、贮藏房、机耕路等。园艺场的各项建设基本上都是在廖名虎承包的那块园艺场内。 8、证人廖某3的证言，证明他未参加过2014年7月28日移民代表会议，他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他不是移民户，他妻子尹某1是龙江水库的移民，他未从村园艺场受益。 9、证人廖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移民户。因他常年在广州打工，他未参加过村里的任何会议，他在昌达合作社入股2万元，他未分过红。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龙江水库移民。她在昌达合作社入股2万元，他未分过红。她未参加过2014年7月28日移民代表会议，她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11、证人廖某5的证言，证明他未参加2014年7月28日移民代表会议，他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他在昌达合作社打工，合作社新建了七个蓄水池（四个露天，三个房子底下），其中六个是新修的，另外一个是之前挖的，是老园艺场原来就有的，廖名虎用石头砌好，再搞了硬化。两座柑桔通风库（一座为二层，一座为三层），修了路铺了砂石，埋了大约十多根水泥电杆，拉了电线。 13、证人廖某6的证言，证明他老婆方十姑是移民（文盲），没有入股昌达合作社，没有分过红。也没有参与过村里召开的移民代表会议，也没有签过或委托他人签名。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4日，廖名虎以杨龙村委会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报“160亩改扩建柑桔园”项目，工程验收后洞口县移民局向廖名虎的账户转账18万元。2014年2月21日，廖名虎以洞口县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报“柑桔示范园建设”项目，工程验收后洞口县移民局向廖名虎的账户转账5万元。 15、证人廖某7的证言，证明昌达和耀晖是两家独立的合作社，他出于私人关系出借过耀晖柑桔合作社的公章给廖名虎使用过几天。 16、证人廖某8的证言，证明耀晖柑桔合作社是湛田村廖某7的，跟杨龙村没有任何关系。廖名虎在园艺场架设电线线路，其到杨龙村委会报账了31280元。 17、上诉人廖名虎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以杨龙村委会的名义申报的“160亩改扩建柑桔园”项目，该项目是他和村长廖某1两人用一天的时间在洞口县移民局将项目相关资料做好的，移民代表会议记录是他自己写上去的，他代签了部分签名，省移民局批复内容为“杨龙村水果基地建设”，工程验收后移民局给了他的账户转了18万元。 2014年2月他以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改扩建柑桔园”，省移民局批复内容为“柑桔种植50亩”，工程验收后移民局给了他5万元，没有入村里账。当时他是以耀晖柑桔种植合作社承包了杨龙村园艺场和本村移民户的名义呈送的报告。廖某4、方十姑、胡某、刘某1都不是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他之所以这样写是为了到上面申请项目资金。移民受益花名册是他造的，是为了申报项目的需要，实际上除开他喊移民做工之外到现在为止没有其他移民受益。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洞口县湛田村廖某7等人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廖某7，合作社成员都是湛田村的村民，合作社基地是与杨龙村园艺场隔壁的湛田村园艺场。 二、2015年1月20日，原审被告人廖名虎虚构38个受益移民人数，伪造移民入股合作社的协议、移民代表同意将移民后扶资金用于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柑桔示范园生产场房建设的会议记录及受益移民花名册，以尚未成立的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请柑桔示范园生产场房建设移民后扶项目资金5万元。廖名虎在自己承包的杨龙村柑桔园建设了生产场房后，得到了洞口县移民局拨付的移民后扶资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文件（2015年8月6日、湘移计［2015］6号），证明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柑桔示范园生产场房建设项目，计划扶持资金5万，受益移民76人，建设起止年限2015。 2、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柑桔示范园生产场房项目申报资料（会议记录、申报审批表、协议书、预算表、验收单、资金报账审批单，账本、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廖名虎以100平方米柑桔储藏房项目向移民局申报移民后扶资金5万元（2015年11月3日审批），该5万元于2015年11月6日存入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账户。 3、工商营业执照，证明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4月15日登记成立。 4、生产场房公示牌（图片），证明廖名虎修建了柑桔生产场房（当时只建设一层，现在有三层）。 5、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廖名虎以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柑桔示范园生产场房建设项目，该项目都是廖名虎经手申办的、资金使用情况会议是廖名虎写的，实际没有召开，上面的名字是他和廖名虎两人签的。廖名虎申报的资金均未存入村委会账户。园艺场修了机耕路、水池、耕作道、架设了电线、修了房子，除机耕路和电线可以共用外，其他的都修建在廖名虎承包的园艺场内。 6、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他未入股昌达合作社，他任杨龙村理财小组成员时，参加过多次村委会召开的会议，记不清2015年6月2日召开讨论县移民局下拨的5万元资金情况，上面的签名是否是他本人所签，不能确认。 7、证人廖某9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该合作社的成立和管理（厂房、通风库建设和财务收支）都是他父亲廖名虎在做，争取到多少后扶资金及资金的使用情况他均不清楚，合作社中他只认识廖某4、方十姑，共有几户移民户，他不清楚。 8、证人廖某8的证言，证明他未参加2015年6月2日县移民局下拨的5万元资金情况的会议，会议记录上的名字不是他签的。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未入股廖名虎成立的昌达合作社，未参与过合作社的任何会议。 10、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他未参加2015年6月2日洞口县移民局下拨的5万元资金情况的会议，会议记录上的名字不是他签的。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未参加2015年6月2日洞口县移民局下拨的5万元资金情况的会议。 12、证人廖某6的证言，证明他老婆方十姑是移民（文盲），没有入股昌达合作社，没有分过红。也没有参与过村里召开的移民代表会议，也没有签过或委托他人签名。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廖名虎以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报“柑桔示范园生产场房建设”项目，工程验收后洞口县移民局向廖名虎的账户转账3万元。 14、上诉人廖名虎的供述，证明2015年他以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的“100平方柑桔储藏房建设”项目（该项目中的会议记录是他书写的，上面的签名由他、廖某1和廖某2代写，昌达合作社的协议的内容和签名都是他写的），省移民局批复后为“柑桔示范园生产厂房建设”。然后，他在自己承包的园区水池上建设了一栋一层楼房屋，面积包括地下的水池总共花了18万元左右，工程验收后，他从移民局领取了5万元，入了合作社的账。该房屋时他负责修建的，他喊了廖名槐、廖名理、廖纪定、尹和国、廖某3等人做了工。 三、2015年10月1日，原审被告人廖名虎虚构29个受益移民人数，伪造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建立了杨龙村柑桔示范园160亩的报告、移民入股合作社的协议、移民代表同意将移民后扶资金用于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喷药设备的会议记录及受益移民花名册，以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报柑桔杀虫施肥机械移民后扶项目。廖名虎用自己原已购买的喷药设备提供验收。洞口县移民局验收后拨付给廖名虎移民项目资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批复文件（2016年5月30日、湘移计［2016］2号），证明洞口县昌达合作社柑桔杀虫施肥机械、书院村刘燕移香柚合作社通园机耕道项目（项目计划扶持资金8万，受益移民108人，建设起止年限2015）。 2、昌达合作社柑桔杀虫施肥机械申报资料（会议记录、申报审批表、协议书、预算表、验收单、资金报账审批单，账本、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廖名虎以昌达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局申报机械喷药泵5万元（该资金于2016年6月28日经洞口县移民局审批通过），该5万元资金于2016年7月18日存入廖名虎的银行账户。 3、三轮小汽车使用协议书、三轮小汽车收费收据，证明洞口县生态能源服务协会于2010年6月7日将三轮小汽车交于廖名虎，乙方廖名虎保证用该车用于沼气能源服务。廖名虎向洞口生态能源服务协会交纳5000元服务费。 4、洞口县服务网点设备发放汇总表，证明邓某使用的三轮车为1.697万元一辆，加上08年的维修与检测费用，合计2.2204万元。表中还注明该三轮车已转让给山门的廖书记。 5、证人廖某10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8月的一天与廖名虎一同前往邵阳购买多用途水泵。他没有在买泵现场，只看到一个长方形箱子（规格大约长100宽80公分），没看到过水泵实物。据廖名虎陈述，自己花费31000元在邵阳一家农贸服务公司购买水泵。 6、证人廖某11的证言，证明昌达合作社购买过一台喷雾杀虫的车子和几台小型的喷雾机（人工背的那种），他前年出去做生意之前看到过合作社里有一台喷雾杀虫的车子是一辆拖拉机，在拖拉机上装有一个斗、二者是连在一起的。 7、证人廖某9的证言，证明他担任昌达合作社法人代表，但不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还证实他父亲廖名虎于2015年花了3万多元买回来一台大型的杀虫机械。这个机械杀虫可以拉塑料管喷药，但他没有去园艺场看过。 8、证人邓某、尹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洞口县能源办给又兰镇服务站配了一辆三轮车，汽车后配有一个铁罐子，汽车用于又兰镇内的沼气池排污除渣，当时用邓某的信息登记的。洞口县能源办于2010年将洞口县能源办又兰服务站的一辆三轮汽车配备给了廖名虎，该车为三轮柴油汽车，后装有一个铁罐子，容积为2吨，与廖名虎签订了使用协议书，收取他管理费5000元。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廖名虎以昌达合作社的名义于2015年向洞口县移民开发局申请了全自动大型机械杀虫设备资金，该项目于2016年6月17日经过移民局的验收后，洞口县移民局向昌达合作社的账户转账5万元。 10、上诉告人廖名虎的供述，证明他将从邓某处购买的三轮汽车（16000元）和隆回购买的二手三轮汽车（七八千元），2014年在邵阳老火车站花了3万元买了杀虫施肥用的机械喷药设备（该发票已丢失）和在洞口购买的管子附属设备（2000元）一起向洞口县移民开发局申请报销的。该项目于2015年立项，2016年验收。洞口县移民开发局给他报销了5万元。 还有如下全案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廖名虎于2018年4月1日被抓获归案，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洞口县杨龙村廖名虎申报柑桔园面积测绘图，证明廖名虎申报柑桔园面积为57.5623亩。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合作社所在的柑桔园的情况（两座砖混结构建筑，一座两层占地面积为63.36平方米；一座三册占地面积2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50平方米，8处蓄水池，5处露天水池，地下水窖3处、耕作道10条）。 4、醪田镇昌达合作社柑桔基地建设移民项目扶持情况统计表，证明廖名虎共有六个项目在移民开发局申报过移民项目扶持资金共计39万元。 5、2013年大中型水库农村移民基本信息表，证明杨龙村移民6人（尹某1、戴杏秀、方十姑、胡某、刘某1、廖某4）；项目扶持11人。 6、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移民开发局相关文件：《湖南省移民资金县级报账制实施办法》、《湖南省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产业扶持项目实施细则》、《湖南省移民局关于编报2014年度第二批大中型水库和移民安置区规划计划项目的通知》、《湖南省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规划管理办法》、《邵阳市移民生产开发项目管理办法》、《洞口县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规划及项目管理细则》、《湖南省水库库区和移民安置区基础建设和经济发展规划实施管理办法》，证明国家对移民后扶项目资金的相关规定。 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大会纪要及章程、成员花名册及出资情况、营业执照、企业档案，证明洞口县昌达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登记、成立等相关材料。 8、证人周某1、廖某12、廖某6、严某、宁某1、廖某13、廖某14、宁某2、周某2、廖某15、谢某、廖某16、廖某17、廖某18、尹某3、廖某19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未入股昌达合作社，也未参加过会议。 9、证人张某（洞口县移民局规划计划股股长）的证言，证明移民项目的由来、资金的分配方式、类型、流程、申报条件、对主体申报的要求等。还证实移民项目资金没有具体标准、杨龙村村委会、昌达合作社符合移民申报项目的条件，以及项目验收没有验收标准。廖名虎申报的六个项目报批、验收及资金拨付的情况，移民局针对老百姓告状的情况实地查看，发现有大小不一水池数量为7口，跟申报的数量11口不符合，但是移民局认为造价符合。园艺场的实际面积在100亩以内，跟其申报的160亩不相符合。认为廖名虎在申报该项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有1、廖名虎在申报的资料上造假，没有实际落实到位，代别人签字；2.工程量结算不准确；3.没有达到带动周围种植场的目的；4.其在验收杀虫施肥机械时没有提供原始的购物发票。 10、证人刘某2（洞口县移民开发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廖名虎申报的六个项目报批、验收及资金拨付的情况。以及廖名虎在报大型柑桔杀虫施肥设备时未出具购买发票。 11、证人杨某（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规划计划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湖南省水库移民开发管理局移民项目申报所需的资料、移民项目的验收标准、项目符合移民的相关政策等。 1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廖名虎承包了杨龙村南岳坳园艺场内簸箕凼和燕麦圷的区域（约30亩，承包期限为2011年至2037年），廖名虎没有交租金到村里。其将承包的园艺场进行了扩建（华公山），扩建面积24.7亩，交了租金6000元，2017年廖名虎又补交了租金3000元。入园机耕路和架设的电线可以共用的，其他的建设（如水池、耕作道、生产场房、通风库等）均在廖名虎承包的园艺场内。廖名虎承包的园艺场期满后，该园艺场内的基础设施是归集体还是归个人所有，在合同中没有载明，其不清楚是归集体还是归个人。 13、上诉人廖名虎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为了能够争取到更多的资金和更好的销售柑桔，就计划筹建一个柑桔种植合作社，了解到有移民合股就可以向移民局申请项目资金，就联合村里的廖某4，刘某1等人筹备了这个昌达合作社，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办理过这些手续，就出了三千元钱委托尹邹平代为办理，说要五十个人入股参与，他就在村里借了五十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进行复印，交给了尹邹平，其他材料都是尹邹平去做的。2015年，尹邹平办好了这个昌达种植专业合作社登记手续。法人代表为他儿子廖某9。合作社成立以后，他就以合作社的名义去申请了项目，合作社的事情和项目都是他在管理，其他成员都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管理。 真正入股参与合作社的只有廖某4和刘某1，各自入股两万元钱，然后再加上他和他儿子，其他登记了的成员都没有出资入股，有些种了很多柑桔树的人，他就说了成立一个合作社以后柑桔好卖一些，如廖某11等人，然后借了那些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进行复印；还有些柑桔树比较少的，他没说什么，只借了那些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进行复印，有些是要村里的组长和其他村民去借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这些人是完全不知情的。那些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都是他提供给尹邹平的，也都是真实的，他自己的签名也都是真实的，其他都是尹邹平自己作的，是伪造的。 这些项目虽然都是建在他承包的柑桔园内，除开国家投资的四十多万外，昌达合作社投的，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能盈利，在承包期内当然是他和廖某9受益，承包期过后，受益的是村委会和移民，目前除了聘请移民做工外，还没有实现移民受益。 他了解到用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能够申请项目，就借了廖某7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在移民局申请了一个柑桔种植50亩的项目，移民局拨付给了5万元。廖某4、方十姑、胡某、刘某1都不是耀晖柑桔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这样写是为了到上面申请项目资金。移民受益花名册是他伪造的，是为了申报项目的需要，实际上除开他喊移民做工之外到现在为止没有其他移民受益。他承包了村园艺场，当时以个人的名义不可以申报，就以杨龙村委会的名义申报移民项目。 他承包了杨龙村南岳坳园艺场内簸箕凼和燕麦圷的区域（承包期限为2011年至2037年），出了租金2万元给了廖名万。2011年的时候，其将承包的园艺场进行了扩建，扩建面积25亩左右，位于华公山，与村里签了协议，租金6000元（协议上为5000元，实际出资6000元），2017年其又补交了租金3000元。其申报的入园机耕路是共用的，其他的建设（如生产场房、通风库等）均在其承包的园艺场内。其申报的39万元资金都用于机耕路的建设、园艺场建设和购买杀虫机械。所有的项目实施都是其先垫资修建，资金都是其借的或先拖欠，资金到账后其再还账，没有用到其他地方，现在还欠债60多万元。 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廖名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移民后期扶持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廖名虎辩解及其辩护人许婷辩护提出，廖名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廖名虎以虚假的申报资料骗得移民后期国家扶持项目的立项，项目实施安排在自己个人承包的柑桔园区域内，经移民局部门验收项目合格后骗取移民资金归自己所有。使得移民资金使用未达到扶持移民的目的，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许婷辩护提出，原审被告人廖名虎系投案自首。经查廖名虎系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5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廖名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廖名虎退赔国家移民后期扶持资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 上诉人廖名虎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许婷律师辩护称，廖名虎既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实际侵害国家财产的行为，廖名虎所得的33万元资金全部用于村集体所有的柑橘园，符合政策规定，而不是用于自己私人消费或挥霍，廖名虎的行为他仅仅是提交了申报资料，且是在洞口县移民局的指导和授意下完成的，廖名虎实施的申报资料的行为不能直接达到骗取资金的结果。因此应宣告廖名虎无罪。其次，上诉人是在侦查人员持传唤证到其家中传唤至派出所的，在侦查人员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廖名虎主动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被认定为自首。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廖名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 二审庭审中及诉讼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和证据，与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名虎利用曾任杨龙村书记并承包该村柑橘园的便利条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移民受益的事实，伪造移民承包杨龙村柑橘园的会议记录及与移民合作的协议，以杨龙村委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管理局申请杨龙村柑橘园示范园建设移民后扶项目资金，以及谎称杨龙村部分移民系洞口县耀辉柑橘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股民，以洞口县耀辉柑橘种植园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洞口县移民管理局申请杨龙村柑橘示范园建设移民后扶项目资金，共计3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诈骗移民后扶专项资金数额巨大，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廖名虎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从重处罚。廖名虎上诉提出及其辩护律师许婷辩护称，廖名虎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实际侵害国家财产的行为，廖名虎所得的33万元资金直接用于村集体所有的柑橘园，符合政策规定，并非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且廖名虎仅仅申报了资料，是在洞口县移民管理局的指导和授意下完成的，廖名虎的行为不能直接达到骗取资金的结果。经审查，廖名虎承包经营杨龙村柑橘园，对于管理柑橘园的费用，应由廖名虎列入本人承包经营期内自负的成本开支，而廖名虎虚构移民承包柑橘园的事实，骗取移民后扶专项资金，明显具有非法占有公有财产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廖名虎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廖名虎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廖名虎在侦查人员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交待了全部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被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经查，廖名虎并非主动投案，而是被揭发检举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继而交待了犯罪事实，再审判决已将此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判处廖名虎有期徒刑六年是正确的。因此，廖名虎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刑再5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云 审 判 员  罗俊辉 审 判 员  李习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邵宣霖 代理书记员  粟冰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