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2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省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 法定代表人：郭建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德春，系委托人股东单位之监事、股东，住广西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系该公司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铁军，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寿良，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菊华，住河池市。 一审第三人：唐峰强，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原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西临桂县。 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荣军路。 法定代表人：华盛斌，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荣军路。 法定代表人：覃晓生，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唐龙，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临桂县。 上诉人福建省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武夷公司）与被上诉人覃铁军、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公司）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建武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二、停止、排除对涉案执行标的执行。理由：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所冻结、提取和扣留的“工程款”，系上诉人依约、依法享有的财产、非一审第三人唐峰强、柳州市政公司（即被上诉人覃铁军的债务人）的财产。涉案项目是BT项目，即投资-建设-回购项目，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柳州市政公司负责派出工程管理人员和收取0.4%的管理费，厦门亿洲集团负责项目的施工和资金投入，也就是说，该项目的投资和承建由厦门亿洲集团来承担，柳州市政公司仅仅是收取管理费而已。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独资初始设立福建省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即上诉人，就是专门用于项目的投融资和支付施工过程中的各种款项；上诉人尔后与项目业主、柳州市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全权负责项目的投融资和收取项目的回购款。该补充协议明确了上诉人作为有别于柳州市政公司的独立第三方对项目进行投融资和收取回购款的主体地位，是对项目业主与柳州市政公司BT合同的重大修改，在2013年10月15日柳州市柳南区法院以南审执字第231-5号执行裁定从异议人账户强行划走800万元，已远远超出柳州市政公司在该项目应收取的0.4%的管理费。也就是说，柳州市政公司在本项目上已无任何收益。因此，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一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所冻结、提取和扣留的工程款，系上诉人依约、依法享有的财产，该执行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利。二、谁投资谁受益，是经济社会所奉行的基本原则，理应在法治社会得到支持；上诉人合法的投资收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对案涉工程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行为，应视为代理柳州市政公司所为，理由牵强附会，完全不以事实为基础。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和相关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认定事实错误，随意扩大执行范围，违法扣留、扣划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第一条“各级人民法院要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执行，既要最大限度地让债权人实现胜诉权益，又不能随意扩大执行范围，侵犯被执行人、案外人等相关各方的合法产权”、第二条“准确、及时地甄别被执行人财产，避免对案外人等非被执行人的合法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 原告福建武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 一审法院查明：福建武夷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5日，成立时的股东为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2月10日，南平武夷公司为建设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与柳州市政公司订立了《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5号）；双方又于同年3月1日订立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BT建设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07号），上述合同约定南平武夷公司（甲方）为项目的业主和回购人，柳州市政公司（乙方）为项目的投资人和承建人，乙方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应成立项目建设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之前，柳州市政公司（甲方）与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了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武夷山东站站前BT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柳州市政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施工任务承包给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施工。 2012年11月1日，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签订了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即福建武夷公司作为该BT项目本方的管理机构，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 2015年1月8日，南平武夷公司（甲方）、柳州市政公司（乙方）与福建武夷公司（丙方）签订了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丙方）即福建武夷公司，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乙方与丙方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丙方筹集的资金不能满足项目建设的需要时，乙方应当立即投入资金直到满足项目建设的需要。目前，上述两项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尚有部分回购款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金执查裁字第109-15号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在南平武夷公司的3000万元。2015年10月10日该院裁定将上述扣留款项变更为300万元。2018年3月26日该院作出（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提取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在南平武夷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同时扣留其余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针对上述执行行为，福建武夷公司作为案外异议人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桂12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福建武夷公司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遂向该院提出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将本案焦点归纳为：原告关于撤销本院（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的相关诉请主张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案件的案外人针对案件执行所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而言，考察原告福建武夷公司的异议理由是否成立关键在于认定第三人柳州市政公司是否是案涉工程款项的权利人。依据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的合同约定，柳州市政公司作为建设项目的投资人和承建人，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柳州市政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成立福建武夷公司，作为自己的管理机构，具体负责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按照合同双方所达成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柳州市政公司与原告福建武夷公司对业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福建武夷公司筹集的资金不能满足项目建设的需要时，柳州市政公司应当立即投入资金直到满足项目建设的需要。同时应注意的是，原告福建武夷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5月15日，该公司成立时的登记股东为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而按照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所达成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由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即福建武夷公司作为该BT项目本方的管理机构，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即福建武夷公司登记成立在前，补充协议书达成在后，柳州市政公司如非案涉工程款项的权利人而又积极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书的行为明显有悖于常理。综上，柳州市政公司作为《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的投资人，亦系案涉工程款项的权利人，原告福建武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行为，应视为代理柳州市政公司所为，故对本案原告的诉请主张，因其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省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福建省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能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反驳意见，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件争议的焦点是：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提取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在南平武夷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同时扣留其余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福建武夷公司作为案外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武夷山东站站前BT工程系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签订，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的合同约定，柳州市政公司作为建设项目的投资人和承建人，南平武夷公司为建设项目的业主和回购人，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的是柳州市政公司与南平武夷公司。故柳州市政公司作为承建人理应是该工程款的承受主体。虽然，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所达成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由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即福建武夷公司作为该BT项目柳州市政公司的管理机构，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但该约定并未改变柳州市政公司在本合同中作为该项目工程的投资人和承建人，故柳州市政公司系承建该工程权利人，一审法院经调查业主（回购人）南平武夷公司认同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予合同相对方柳州市政公司后，向南平武夷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已结清工程款扣划到法院账户，对未结清的工程款禁止向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和福建武夷公司支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第51、61条规定。即便柳州市政公司与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了该项目施工承包协议，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福建武夷公司在该项目中具体负责投融资、施工和收取回购款等事宜，也仅证实其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优先权问题应在执行款分配时申请参加分配解决。上诉人提起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铁军 审判员  蓝国黎 审判员  华卫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继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