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童，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满族，本科文化，个体，群众，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检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童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童及辩护人杨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3日21时26分左右，被告人牟童驾驶牌号为京Ｎ×××××的小型普通客车沿关城南路由西向东行至山海关区关城南路年年有鱼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斜过道路的被害人何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何某当场死亡。牟童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并让其妻孙某到现场谎称系肇事车辆驾驶人。次日，被告人牟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秦皇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牟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物证：肇事车辆等物证；2.书证：归案经过、民事调解赔偿协议书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孙某、常某等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牟童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牟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杨景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牟童不存在逃逸事实。1、牟童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牟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第一时间报警拨打了122报警电话，随即又拨打120急救电话，牟童案发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报警，将自己个人信息和车辆信息在电话里都如实告知了公安机关，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2、客观上被告人牟童在发生事故后进行施救，但初步观察被害人伤情严重，牟童不敢随意移动被害人，在一旁守候被害人，当时是夜晚又是雨天道路湿滑能见度很低，但牟童担心被害人再被其他车辆碾压造成二次事故，不顾自身的安危冒险守候被害人，客观上采取了必要的抢救措施。3、被告人牟童母亲得知牟童发生交通事故担心儿子出事精神分裂症状发作，无法控制自己行为，如果不及时处理牟童母亲可能发生自残或伤害他人的行为，除了牟童外其他家人都无法处理，为了缓解母亲的病情，牟童只能暂时离开现场控制、控制母亲采取必要的救治措施，安慰其母亲。4、又因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城乡结合地带，牟童当时看被害人伤情严重，如果被害人的家人赶到现场，见当时被害人的现状可能不理智对牟童实施报复威胁牟童人身安全，也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暂时离开现场。可以看出被告人牟童离开现场时出于多种原因。有主观原因，害怕被害人家属报复，还有客观原因紧急处理其母亲的精神分裂疾病。所以牟童离开现场是迫不得已。5、被告人牟童的爱人孙某怕被害人家属对牟童进行人身伤害，自作主张顶替牟童冒充驾驶人员与牟童本人无关，且孙某已经接受了交警的行政处罚，孙某的过错不应当影响牟童的案件定性。综上，被告人牟童在案发时第一时间拨打电话报警拨打急救电话如实汇报事故情况，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信息，更不存在故意逃避事故责任情形。不符合逃逸的相关认定规定，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在本案中并没有逃逸行为。二、被告人牟童真诚悔过，并已高额赔偿受害人家属，达成刑事谅解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事发后仅11天，牟童就跟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高额的赔款，牟童真诚悔过的诚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谅解书，恳请司法机关能够对被告人牟童免除刑事责任作出不起诉决定。本案本来就是一个过失行为，且相关的权利人已经谅解了牟童的过失，牟童也真心悔过，如果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也不会导致被害人的不满，不会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三、对于责任认定的适用。1、本案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只是证据的一种，并不是本案是否提起诉讼的唯一决定因素。检察机关可以根据案件的其他证据重新认定本案的有关事实。2、该事故认定认定被告人有逃逸的事实是错误的，不应认定牟童有逃逸的行为。3、认定被告人牟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不准确。牟童在机动车主道由西向东正常行驶，被害人雨天夜晚在小路由北向南斜过马路，被害人在没有斑马线的路段斜着横穿马路，被害人应当避让主道上的机动车，应尽更大的注意义务，但从现场照片看，被害人身着深色连帽的棉服带着帽子和口罩，被害人左右的视线大多被遮挡，很难观察车辆和道路情况，被害人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在不应该横穿马路的路段斜着通过，又不避让主道上牟童驾驶的车辆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2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被害人没有确定安全后通行，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被害人自身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牟童也只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其次要责任就不存在构成犯罪的事实。以上可以认定被告人牟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也是牵强的。四、被告人牟童有自首情节。牟童在得知其妻子孙某在交警部门调查时谎称孙某是驾驶员后，及时到案如实叙述事实，如果认定牟童可能构成犯罪，因其主动投案也应按照自首认定，从轻或减轻处罚。五、牟童在整个案件中积极配合司法部门的调查，如实叙述案件的整个过程，现也同意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协议，态度一直良好，检察机关在作出是否起诉决定时也应当考虑此情节。综上，辩护人在充分了解案件材料后，认为牟童没有逃逸的事实；及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高额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得知他人冒名其驾驶员身份后及时到案说明事实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牟童，情节轻微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21时26分左右，被告人牟童驾驶牌号为京Ｎ×××××的小型普通客车，沿山海关区关城南路由西向东行至关城南路年年有鱼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斜过道路的被害人何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何某当场死亡。牟童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并停留在现场，但其妻孙某赶到现场后，孙某在其授意下向交警部门谎称系肇事车辆驾驶人。次日，孙某与被告人牟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7日孙某受到行政处罚。经秦皇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牟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牟童已向被害人的亲属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归案经过、民事调解赔偿协议书、证人孙某、常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牟童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童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虽然被告人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且没有逃离事故现场，但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让其妻子谎称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仍然构成肇事后逃逸。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已向被害人亲属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二、牌号为京Ｎ×××××的小型普通客车发还被告人牟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景凯 人民陪审员  褚爱红 人民陪审员  梁 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