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434号原告：甘建伟，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碧芳，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告：杨标，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阳、邱凤燕，均为广东乐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习刚，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原告甘建伟与被告刘碧芳、杨标、罗习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万，被告刘碧芳及其与杨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凤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习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建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刘碧芳、杨标的汽车买卖合同；2、被告刘碧芳、杨标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8万元；3、三被告共同承担返还购车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碧芳、杨标经营汽车抵押贷款业务，时有车主因资金需要将车辆抵押给被告刘碧芳、杨标获取资金周转，也时有该等车主因无法还款，车辆最终成为“绝卖”，被告刘碧芳、杨标即将该等车辆出售。2017年，被告刘碧芳、杨标称其享有债权的被告罗习刚名下粤Ａ×××**可以18万元“绝卖”，被告罗习刚认可卖车，并声明该车无其他债务负担。原告听信三被告陈述，出价18万元购得该车，该款16万元由原告转入被告杨标账户，另2万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杨标之妻谷美容，被告刘碧芳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告购得该车后将车交原告之子甘民使用。2017年6月19日，甘民驾驶前述车辆从韶关市曲江区所住小区外出，突遭一帮人团团包围强行抢车，五人挟持甘民一路驶上高速公路行驶数十公里才将甘民轰下车，期间五人对甘民进行殴打，并造成甘民手指骨折。后原告协助甘民报案，后经公安查明抢车系恒昌众鼎融资租赁公司唐锋等五人所为，并查明被告罗习刚还有向该公司借债，并将车辆抵押给该公司。因该债务的存在，致使抢车事件不能刑事立案，车辆亦无法取回，原告购车目的落空。原告认为，三被告隐瞒车辆已抵押他人的事实，构成欺诈。因车辆另涉纠葛导致甘民受到严重的身心创伤，且导致车辆被他人抢走无法追回，购车目的落空。根据合同法关于受欺诈签订的合同应予撤销之规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之规定，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购车款，于法有据。被告刘碧芳辩称：一、涉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甘建伟主张为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017年2月18日，刘碧芳与甘建伟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约定将涉案牌号为粤Ａ×××**车辆由刘碧芳交予甘建伟接收，同时约定由甘建伟接收债务人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收据》等债权凭证原件等内容。首先，从协议的名称及内容看，该合同标的为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的转让，而不是机动车物权的转移，因前述权利义务的履行产生纠纷应属于债权及抵押权转让合同纠纷。其次，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交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涉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完全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并无债权转让不能的情形出现，双方之间债权转让无违约、违法情形。刘碧芳已按约将质押车辆及相关债权凭证原件受让予甘建伟，并通知了债务人罗习刚，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转让义务，甘建伟已合法受让债权。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二、刘碧芳与甘建伟签订债权转让交接协议时已明确告知甘建伟质押车辆的相关情况，不存在欺诈情形。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第4款证实，刘碧芳在签订债权转让交接协议和移交车辆前已将车辆存在抵押、质押等情况告知甘建伟，甘建伟对此无异议，同时约定车辆交付后的全部风险及法律责任均由甘建伟自行承担。上述约定明确载明甘建伟已知悉物的情况并承担质物交付后的全部风险，现甘建伟因无法实现质押债权而诉称刘碧芳隐瞒质物抵押事实，显然与上述约定不符。债务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其因向刘碧芳借款以涉案车辆作为质物提供担保并实际交付质物前，其因向案外人借款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形却未如实告知刘碧芳，刘碧芳也是在甘建伟受让债权起诉后，才知悉质押车辆存在抵押担保情形。即便质押车辆存在权利瑕疵也不能否认债权转让关系的合法有效性，本案需要明确的是，案外人对涉案车辆存在抵押债权的情形并不会影响刘碧芳向甘建伟转让债权，也不影响甘建伟合法受让债权，也不会阻断甘建伟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因此，合同的签订及涉案车辆的交付并不存在欺诈事实，甘建伟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转让款。三、涉案的合同目的应为受让债权，刘碧芳已合法转让债权，故甘建伟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涉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受让人的合同目的是以认可的价格受让债权并等待机会实现债权。甘建伟买受的是刘碧芳对债务人享有的主债权，车辆质押权是作为附属权利跟随主债权转让而转让。即使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但甘建伟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并无任何瑕疵，甘建伟不能以从权利灭失就主张主权利无效。如今涉案车辆虽然抵押登记给案外人，但这并不会阻却甘建伟依法享有债权及实现债权，甘建伟可以选择要求债务人另行提供担保物或与债务人协商还款或直接对债务人提起诉讼等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对自己权利进行救济。本案中，刘碧芳转让债权并无过错，刘碧芳转让债权因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甘建伟质权实现顺序在后，并不能成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购车款的理由。刘碧芳作为债权出让人，其主要的合同义务为出让债权，现刘碧芳依约将债权有关的相关合同原件及质押车辆交付给甘建伟，故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合同成立且生效。而甘建伟作为受让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受让债权时早已知晓涉案车辆是质押车辆随主债权转让的，其应知晓相关的法律后果。现甘建伟以其受让债权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刘碧芳的答辩意见，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甘建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本案甘建伟想实现债权，应向罗习刚主张权利，和刘碧芳无关。被告杨标辩称：杨标在涉案中只是代为收款、转款，并不了解案件的其他情况。因杨标与甘建伟并无法定或约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烦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甘建伟的诉讼请求。另，本案甘建伟想实现债权，应向罗习刚主张权利，和杨标无关。被告罗习刚未答辩。经审理查明：罗习刚签署下述文件，包括《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债权转让协议》、《质物交接书》、《车辆转让合同》、《委托书》、《还（付）款/续贷确认书》、《质押车辆移交清单》、《证明》、《委托提车证明》，部分写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除罗习刚签名处外，其余大部分须填写的内容（包括借款期限、出借人等）为空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载明罗习刚需借款180000元，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Ａ×××**的红色奔驰车进行质押。罗习刚保证该车辆属本人所有，车辆来源合法，所有证件及相关手续合法有效，在质押前未将该车辆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如果罗习刚有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任一情形或其他违约情况的，出借人有权在无须取得借款人同意的前提下，以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方式处置质押车辆。刘碧芳表示其与罗习刚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杨标受其委托向罗习刚支付了借款。刘碧芳称其在接受车辆质押时未查询车辆登记信息。2017年2月18日，甘建伟与刘碧芳签署了《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将车牌号码为粤Ａ×××**的车辆由刘碧芳交予甘建伟保管。刘碧芳保证该车辆担保的债权真实有效，如因债权不实所造成甘建伟的损失由刘碧芳承担。刘碧芳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和移交车辆前已将车辆存在抵押、质押、经济纠纷、查封、扣押等情况告知甘建伟，甘建伟对此无异议，交付后发生的全部风险及责任，与原车辆登记的车主和刘碧芳等无任何关系，由甘建伟自行承担。甘建伟接受车辆时视为车辆的各项标及车况已经甘建伟验收合格。车钥匙把、行驶证、购置证、保险单等车辆证件资料已经交付甘建伟。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甘建伟已经接受车辆，并接收了债务人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收据》等全部债权资料的原件。甘建伟、刘碧芳确认签署交接协议时罗习刚不在场，但刘碧芳表示其曾电话通知罗习刚债权转让的事。甘建伟表示其在购买车辆时未查询车辆登记信息。甘建伟向杨标转账支付了购车款160000元，另外2000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了杨标的妻子。刘碧芳向甘建伟交付了上述罗习刚签署的文件原件，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甘建伟购买红色奔驰小车粤Ａ×××**债权车转让款180000元。甘建伟表示接收涉案车辆后将车辆交予其子甘民使用，2017年6月19日，甘民驾驶车辆时车辆被人抢走。同日，甘建伟协助甘民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报案。2017年6月23日，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立案受理甘民被抢劫汽车一案。甘建伟称经公安机关查明，罗习刚曾向恒昌众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该公司，抢走涉案车辆的是该公司人员。甘建伟认为其与刘碧芳、杨标虽未签订书面的汽车买卖合同，但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两人隐瞒车辆抵押的事实构成欺诈，致使甘建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主张解除其与刘碧芳、杨标的汽车买卖合同并要求刘碧芳、杨标返还购车款180000元。甘建伟还主张因罗习刚签署的文件中明确表示涉案车辆不存在抵押，也构成欺诈，故要求罗习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碧芳则辩称杨标仅代其收支款项，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根据其与甘建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双方形成的是债权转让关系，交接协议中明确载明甘建伟已清楚涉案车辆的抵押、质押等情况，故其不构成欺诈，刘碧芳认为其已转让了债权，甘建伟应向罗习刚主张权利。另查明，2014年12月12日，罗习刚与秦洪涛签订《借款协议》，由罗习刚将其所有的汽车向秦洪涛抵押获得借款。同日，罗习刚确认收到秦洪涛出借款项210000元。罗习刚还与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恒昌德盛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恒昌汇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并签署了《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委托划扣授权书》，委托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为划扣应向出借人支付的款项。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显示，该车辆于2014年12月11日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公司。2017年6月19日，恒昌众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唐锋拖回广州车贷部逾期客户罗习刚红色奔驰车辆一台，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车牌号为粤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甘建伟与刘碧芳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以及甘建伟要求刘碧芳、杨标、罗习刚返还其转让价款180000元是否成立。关于双方所设立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甘建伟与刘碧芳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中约定有关于刘碧芳保证该车辆担保的债权真实有效、及甘建伟接受了债务人签订的全部债权资料等合同内容，但对于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结合涉案交易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目的作出综合审查认定。一方面，从双方订立的《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主体内容分析，该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但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原债权人身份、债权金额、履行期限等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反之，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约定，不仅涉及车辆号牌、型号等信息的完整描述，还明确载明车辆权属、责任与风险承担等各方面内容。由此充分反映双方在签署协议时着重关注于质押车辆的状况而非主债权标的情况，双方协议约定的主体内容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另一方面，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分析，虽然刘碧芳依据该《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向甘建伟交付车辆时，一并向其移交了登记车主罗习刚签署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质物交接书》等主债权凭据，但上述凭据中债权人主体信息均为空白。结合涉案车辆的流转过程，刘碧芳是以180000元的价格从罗习刚处获得该质押车辆并取得上述主债权凭证，后其以同样的价格转让予甘建伟。在以上各交易环节中，当事人对于主债权的客观真实性、实现可能性等均未作实质审查，主债权凭据中存在的明显瑕疵并未影响各方对交易价格的确定。因此，无论从协议内容还是当事人的履行行为分析，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符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从合同明确约定的车辆状况、责任及风险承担等内容来看，均能证实双方真实交易目的并非转让特定债权，而是转让作为债权质押的具有一定权利瑕疵的车辆。也正是基于双方均知晓该车辆存在瑕疵及风险，故其车辆交易价格才显著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因此，甘建伟主张双方实际设立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双方设立的法律关系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甘建伟与刘碧芳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的真实交易目的在于实现对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转让。至于双方在此过程中达成质押债权转让的约定并移交主债权凭证等一系列行为，均是为掩盖涉案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端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据此，甘建伟与刘碧芳签订《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所实施的质押债权转让行为当属无效。至于双方实际设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效力认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刘碧芳是否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问题。本案中，车辆登记权属人为罗习刚，在并无证据证实罗习刚曾与他人订立车辆买卖合同并达成转移车辆所有权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车辆转移占有并不改变对车辆所有权归属的认定。且根据涉案车辆的流转过程分析，刘碧芳是通与甘建伟订立《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同时移交罗习刚签署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以实现车辆的转移占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据此，在该车辆流转过程中双方均应当知晓，作为车辆质权人并不能直接依据质押借款合同取得对质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因此，虽然双方随车交付的债权凭证《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有“出借人有权在无须取得借款人同意的前提下，以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方式处置质押车辆”等内容，但在债权凭证中还款期限不明且法律已就质权流质条款作出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刘碧芳并不能据此获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其次，关于刘碧芳对涉案车辆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刘碧芳不具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不足以否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就本案所涉交易而言，双方交易标的为登记车主罗习刚为其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的车辆，另外该车辆还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由此反映在该标的车辆之上存在多种权利主体，且各主体之间均存在经济利益的直接冲突。此外，涉案交易标的为机动车辆，机动车辆作为道路交通运输工具在其运行期间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国家对于机动车辆的登记、流通各环节均制定了严格的监督管理措施。其中对于二手车辆的交易行为，我国商务部已制定《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缴纳税费凭证等。”第二十条更明确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二）在抵押期间或者未经海关批准交易的海关监管车辆；（三）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查封、扣押期间的车辆……”。因此，甘建伟与刘碧芳通过订立《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协议》的方式转让涉案车辆，明显是为规避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不仅严重扰乱了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且在标的车辆为抵押车、质押车的情况下，如果仍放任其自由转让交易，极易引发各权利方的利益冲突，增大社会不安定因素，也必然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本院前述分析，甘建伟与刘碧芳所实施的涉案车辆买卖行为不仅违反车辆流通管理规定，且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甘建伟要求刘碧芳、杨标、罗习刚返还车款180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甘建伟要求返还车款的主张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但鉴于涉案车辆从2017年2月18日交付至2017年6月19日被取回，甘建伟已使用该车辆四个月，故综合考量车辆状况及甘建伟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情况，本院酌情扣减合理使用费15000元。即刘碧芳应当向甘建伟返还价款165000元。对于甘建伟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标并非甘建伟与刘碧芳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甘建伟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杨标代为收款，而刘碧芳确认其借用杨标的账户收支款项；罗习刚虽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其亦未与甘建伟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甘建伟要求杨标、罗习刚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甘建伟还申请本院向韶关市曲江区新华派出所调取涉案车辆被抢一案的笔录及相关材料，已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被告罗习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碧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建伟返还购车款165000元；二、驳回原告甘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甘建伟负担325元，被告刘碧芳负担3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翼审 判 员  何莹人民陪审员  钟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庞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