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9507号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法定代表人：马爱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勃，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中贸公司）与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舜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作出（2019）苏1202民初305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州中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被告济南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州中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石料加工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724968.68元及利息（以724968.6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以鉴定结论为准）；4、判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第3项赔偿其各项损失为土建工程、相关设备损失及原告方工作人员三个月的工资266343元；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中除原告方工作人员三个月工资266343元之外的其他请求。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合作石子加工生产，并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石料加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石料加工厂的场地租赁及费用，负责政府审批手续的办理及费用等；原告负责石料加工所有设备的投入和使用等；同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12元/吨。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截止2019年4月15日，原告已为被告加工供应118747.39吨产品，合计1424968.68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加工费70万元，剩余加工费724968.68元至今未支付。另，因被告违约，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导致加工石子厂被海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关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泰州中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石料加工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签订石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政府审批手续的办理及费用，原告负责石料加工所有设备的投入和使用，被告须在合同签订一个月内完成石料加工厂的所有手续，否则无条件退还履约保证金；如被告单方违约，原告所投资的机械设备被告以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三十无理由收购，并赔偿原告人员三个月的工资；证据2、银行汇款明细单、结婚证，证明2017年12月22日，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马爱华妻子曹某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证据3、被告方项目部负责人张某、孙某某签字确认的2018、2019年石料厂总产量，证明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共计为被告加工供应118747.39吨石料，合计1424968.68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70万元加工费，尚欠724968.68元未付；证据4、海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依法关闭发城镇矿山村石子厂的通知（复印件），证明被告未按约办理相关环保审批手续，导致涉案石子厂被海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关闭，涉案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证据5、原告单方制作的涉案石子厂工作人员工资表13份（2018.5-2019.5），证明因被告未按约办理政府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原告人员三个月的工资；证据6、告知函、EMS快递单，证明原告自被告处收到海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依法关闭发城镇矿山村石子厂的通知复印件后，曾发函给被告，要求其给付加工费、返还保证金及承担违约责任，按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证据7、环境污染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被告未办理环评手续。被告济南舜联公司辩称，1、被告已经退还原告保证金，其中任某（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军之子）于2018年11月14日支付40万元，海阳市米嘉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10万元，张军于2018年7月29日支付20万元，冷某支付30万元。2、因原告违约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造成被告损失，按照涉案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的日产量不低于5000吨，每降低1000吨处罚原告200元，协议第七条约定年加工量最低不低于80万吨，而原告7个月的时间共计生产了118747.39吨，未完成业务额35万吨（按约定原告年加工量不低于80万吨，7个月应完成约46.9万吨），按照每降低1000吨处罚原告200元的标准，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未完成任务额的罚款70万元。同时因原告生产量严重不足，造成原材料大量堆放，被告租用堆放场地，支出巨大的租赁费用及运输费用，保留向原告要求赔偿的权利（即反诉的权利）。3、原告主张加工费及保证金按年息24%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4、被告为原告垫付加油款85719元。5、加工费被告已基本付清，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涉及2018、2019年的石料厂总产量表格记载的数字属实，总共是118747.39吨，被告认为已经付清了，有相关的银行转款凭据，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国外没有回来，相关证据请法院给予时间另行提供。被告济南舜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被告向原告支付4笔共计100万元的凭证4张，1-（1）冷某向曹某某支付30万元的打印件（冷某手机截屏，冷某是被告的销售商，涉及这个截屏的手机未带至法庭）；1-（2）海阳市米嘉建材有限公司向曹某某支付10万元；1-（3）张军向曹某某支付20万元电脑打印件；1-（4）任某向曹某某支付40万元；证明被告已退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证据2、海阳市米嘉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及具体明细的单据，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油料款85719元。经庭审质证，被告济南舜联公司对原告泰州中贸公司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对原告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证据4、5有异议；原告泰州中贸公司对被告济南舜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2）、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证据1-（1）、1-（3）、2有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原告泰州中贸公司（乙方）与被告济南舜联公司（甲方）签订石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中铁十一局合作施工的山东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项目位于烟台海阳市发城镇，工程挖石方（花岗岩）约二百万方，此石方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并作为石子加工原材料与乙方合作加工生产；甲方负责石料加工厂的场地租赁及费用，负责政府审批手续的办理及费用，负责生产用电手续的审办及变压器的安装（包含各项费用）；甲方负责石料加工厂的各项地方事务，因各地方关系或甲方原料供应问题、成品料出厂原因影响正常生产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全部承担；乙方负责石料加工所有设备的投入和使用，初步约定日生产量不低于5000吨的生产规模，每降低100吨，处罚乙方200元；甲方保证在乙方正常生产的情况下不低于5000吨原材料的供应量；乙方负责承担石料生产线的各项生产费用及工人工资；甲乙双方初步达成共识，要求乙方如无特殊情况年加工量不低于八十万吨成品生产；甲方向乙方每吨支付加工费12元（不含税），产品所有权及销售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私自销售产品，如擅自销售产品，甲方给予乙方销售金额的双倍罚款，甲乙双方结算周期不超过产品销售后半个月，逾期每日0.3%违约金作为补偿；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一百万元，待乙方生产加工设备进场后三日内无息退还；甲方须在合同签订一月内完成石料加工厂的所有手续，否则无条件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为保障双方的共同利益及降低投资风险，手续办齐后以甲方开工令为依据，乙方方可开始土建工程及采购设备，否则，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甲方单方违约，乙方所投资的机械设备甲方以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三十无理由收购，并赔偿乙方人员三个月的工资；如乙方单方违约，所投资的机械设备无理由交付甲方使用；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并交付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原、被告分别在协议上盖章。2017年12月22日，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马爱华之妻曹某某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100万元，备注工程押金。原、被告对该付款性质无异议。被告所举证据1拟证明其分四笔已退还该款项，其中证据1-（1）、1-（3）为打印件，未提交原始载体，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1-（2）、1-（4）所付款项计50万元，原告认可已收到，主张系被告支付的加工费。原告主张涉案石子厂系2018年5月份开工，被告发出口头开工令；被告对此有异议。被告向原告提供并运送原料，原告自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份共计加工产品118747.39吨且已交付被告。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加工费70万元，被告尚欠724968.68元（118747.39吨×12元/吨-70万元）未付。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加工数量无异议，认为其已支付加工费，未举证证明。被告主张原告欠海阳市米嘉建材有限公司的油料款，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之子，应在上述加工费中予以抵扣；同时，被告主张原告未按约定完成加工量，原告7个月应完成46.9万吨产量（80万吨÷12月×7月），尚有35万吨未完成，按协议约定应罚款70万元。对此，原告认为海阳市米嘉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系两个独立主体，油料款与本案无关；原告未能完成约定的产量系因被告未能提供足够的原材料。2018年4月9日，海阳市发城镇人民政府向涉案石子厂发出环境污染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涉案石子厂没有环评手续，给周围群众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干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法律法规，针对上述存在问题，责令石子厂立即停产整改，未整改到位前绝不允许恢复生产，否则将协调环保等相关部门予以依法断水断电或拆除、强制拆除。原告所举证据4，即2019年4月12日海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依法关闭发城镇矿山村石子厂的通知，载明发城镇矿山村石子厂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建设并投入运行，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扬尘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引发群众多次投诉，属于“散乱污”企业，其行为违反了环保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根据环保法律法规的有关要求，市政府决定依法对该石子厂进行关闭，停止生产供电，拆除生产设备……。被告以该通知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但对涉案石子厂系被海阳市政府关停无异议，并认可关停时间为2019年4、5月份。对于关停原因，原告主张系被告未办理环保部门审批手续所致，按约定应由被告负责政府审批手续；被告则主张其已办理政府审批手续，未举证证明，并主张环保审批手续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政府审批手续范围，亦未举证证明。原告认为双方系加工合作关系，被告对合作方式无异议，认为系合作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同意解除涉案石料加工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因原、被告均是依法成立的法人，故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所产生的的纠纷非合伙协议纠纷；另因原、被告签订涉案协议后，未依法设立新的合伙企业，不具有合伙的性质。加工合同是指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涉案协议的性质系被告负责石料加工厂的场地租赁及费用，负责政府审批手续的办理及用电手续的安装等，原告负责石料加工所需设备投入，自负石料加工所产生的费用及工人工资，原告所加工产品所有权及销售权归被告所有，未经被告许可不得擅自销售，被告按原告所加工产品向其支付加工费，且原、被告未约定合作的利润分成，故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涉案石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签字并交付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且对原告已缴纳履约保证金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成立并生效。涉案石子厂因无环保审批手续被政府关停，此系被告未履行协议义务所致，被告据此主张协议无效，理由欠当，本院不予支持。现原、被告均同意解除上述石料加工合作协议，已形成合意，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涉案协议应予解除。关于涉案协议解除的过错归责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原告证据7足以证明涉案石子厂因无环评手续被发城镇人民政府责令停产整改，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办理有关审批手续，原告证据4虽为复印件，结合其证据7及原、被告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此涉案石子厂系因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同意而被海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关闭。被告虽辩称已办理政府审批手续且环保手续不属于办理范围，未举证证明。其二，涉案协议约定手续办齐后，以被告开工令为依据。原告主张系依被告口头开工令而开工，被告予以否认。通过原告证据3、4、7可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运送原材料，被告以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要求原告开工。被告在未办理齐全手续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开工，现涉案石子厂因无环保审批手续被关闭，致使涉案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被告负有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加工费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生产数量118747.39吨无异议，故总加工费为1424968.68元，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7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724968.68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不欠原告加工费，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以原告所欠案外人海阳市米嘉建材有限公司的油料款抵扣加工费，被告对此所举证据2证明系复印件且被告非债权人，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约定完成生产产量，应对原告罚款70万元及原告应赔偿其堆放原材料租赁场地的费用，属于反诉内容，且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反诉状，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被告逾期支付加工费，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协议约定利率为每日0.3%，原告自愿调减为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为，以所欠加工费724968.6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向被告支付100万元，被告对付款性质无异议。被告所举证据1拟证明其分四笔已返还原告该款项，其中1-（1）、1-（3）为打印件，无原始载体，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4）所付款项，原告认可已收到，认为此系被告支付的加工费；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额未超出原告自认的被告已付70万元加工费数额，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70万元加工费的具体凭证，1-（2）、1-（4）所付款项应视为被告支付的加工费，与保证金无关，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协议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一个月后即2018年1月15日返还保证金，被告未返还，应支付占用期限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违约致使涉案石子厂被关停，应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原告人员工资。但双方未对原告用工人数、每月工资标准形成合意，原告所举证据5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撤回其诉讼请求第3项中除人员工资外的其他请求，系对自身民事权利自愿处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石料加工合作协议；二、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加工费724968.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利息，以724968.6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泰州市中茂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已由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预收），均由被告济南舜联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预交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勇强人民陪审员  官秀英人民陪审员  宋伟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