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30民初1542号原告：陈时珍，男，1964年9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户籍地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现住江西省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左力，男，1968年1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户籍地址永新县。被告：谭俊，男，1969年1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户籍住址永新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飞辉，江西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陈时珍与被告左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赣0830民初547号民事判决，被告左力在法定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赣08民终11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赣0830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谭俊为本案共同被告，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时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被告左力、谭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时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左力、谭俊归还原告承包保证金200000元，并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高川暨三门沙场是原告与被告合伙组建的。2016年3月1日，原告与高川暨三门沙场签订了一份《关于沙场生产经营承包的协议》，被告方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原告根据协议要求交付保证金200000元（签协议当天交付现金160000元，2016年4月底分红清算中扣除40000元）。由于该协议的不平等，原告实际只经营了2016年3月2日一天，并将这天的经营收入交给了沙场，沙场照常生产经营。同时2016年3月2日晚上原告与被告左力口头协商同意解除协议，但被告至今没有把原告的保证金退回。现高川暨三门沙场已解散，同时根据约定原告无权参与保证金分配，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另行主张：一、被告谭俊不适合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如果被告谭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不要求被告谭俊承担责任；保证金不是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交回方式：第一是根据合同第六条的情形，没有缴纳承包金，第二是合同的第八条，没有交回设备，只有这两种情形出现下才是违约；保证金退回是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原告方也有相关证据证实，内部承包协议也仅仅只承包了一天，在承包一天以后是协议解除的，原、被告双方解除了合同，是对合同解除达成了合意，原告并没有违约，被告方扣除200000元保证金是没有法律依据，所以被告方应当返还200000元保证金。原告陈时珍在事后没有要回200000元，并且在每个月扣除相关费用，单方终止协议，多种情形多种情况，被告左力也一直没有将200000元保证金返还。事后双方是否达成协议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返还200000元保证金。这个承包协议没有履行下去的原因：第一，被告左力设置了套路协议，在收到保证金以后，单方强行增加条件，致使原告没有继续承包下去。要加缴300000元。第二，这40000元是被告左力单方扣除的，违反原告的意愿，强行扣除的，直到过年才扣完。这不是原告违约，是被告欺压欺诈。第三，原告实际只承包了一天，还是修路的一天，这一天被告左力逼要原告300000元，被告左力跟原告说承包了多少天，被告左力都是向合约第一天靠拢，这一天的费用原告也交了，这一天的收入5785元交给了沙场，原告是打算解除协议，终止承包；第四，被告说原告没有交承包金，是月底才交的承包金，这一天也没有开工。怕月底要按照合约第一条才不干的。二、关于保证金性质问题。原告认为保证金不是履约保证金，而系违约保证金。违约保证金要按照违约责任承担，根据对方的损失来确定违约金的多少，对本案事实来说，原告承包经营只承包了一天，事后将沙场的经营交回了沙场。那么沙场以后一直都是平稳地经营下去，也没有给被告带来损失。200000元违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更能证明。三、关于被告谭俊作为被告的资格问题，归还200000元，被告谭俊也要承担200000元的责任，确定股东是根据分红的情况，被告谭俊都没有任何的出资且二审时作为证人，被告谭俊是否为股东由法院认定。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后没有继续承包下去，是存在违约，但是否存在法律责任的原因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商意见，双方是否口头还是书面达成了协议，原告陈时珍经营了一天，交回了沙场，原告陈时珍经营了半个月，原告也好还是被告左力也好，相关的开支沙场又承担了。原告庭审后另行补充：原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作出的判决是公正、公平的，原一审判决的正确性应当予以支持和维护，原二审法院认为本案遗漏了当事人而发回重审的观点是错误的。原一审时，被告左力也提到遗漏当事人一说，原一审法官也告知了被告可以申请追加当事人，但被告一直没有追加当事人，这也是当事人民事自治的权利，法院是无权干涉的，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是不能依职权追加当事人的，原二审法院以此理由发回重审显然是不当的。从另外一个层面来看，被告的人数与本案的事实并没有大的冲突，最多就是被告方好像又多了一个证人而已，不管是一个被告还是两个被告他们承担的责任是一样的。本案既然发回重审，但就本案的事实而言应该是很清楚的，即原告与被告签订沙场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金和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当场就沙场余料的归属和价值发生激烈的争执，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原告在销售沙场余料的收入归属仍然属沙场的情况下，意识到继续承包沙场将损失惨重，而找到被告左力要求解除承包协议，被告左力也同意了，但就保证金问题双方仍然有争执。这200000元保证金应该退回给原告，其理由：1、该保证金的性质是违约保证金而不是履约保证金，也就是保证原告违约造成被告的损失，可以直接在保证金中扣除，保证被告的损失能够实现。履约保证金一般情况下，合同履行一定的期限后就应当退回，而不是贯穿在合同的整个过程，只有违约保证金才会一直延续到合同履行完毕。2、违约的责任法律也有明确的规定，违约责任的主要性质就是补偿性，即对造成损失一方的经济补偿，当然也带有一定的惩罚性。就本案而言，原告承包一天时间就将沙场交回给了沙场(或被告左力)，之后沙场一直平稳运行，并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告要求以200000元作为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退回，被告庭审中说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沙场很大损失，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其观点，原告却提供了这个月份的收入情况印证了没有造成损失。3、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保证金只有在以下两种情况下才能予以没收保证金，一是每月月底承包人没有按时缴纳承包金；二是三年期满后承包人没有交回机械设备。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没收保证金的约定条款。4、原告与被告发生争议后，原告以多种形式数十次与被告抗争保证金之事，而没有及早提起诉讼，导致本案处理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并不能因为原告未及早提起诉讼而剥夺原告的合法权益。至于被告方多次说到200000元保证金是原告同意扣除的，并且说2016年度的分红中扣除40000元足以说明。我们认为被告的这个观点并没有其他证据来支持，不要说这40000元，实际上被告单方认为原告还在其他地方收取了沙款，而强加到原告的头上。在原审时被告的观点就是认为原告私自收取了沙款而要扣除原告的保证金200000元，但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是歪曲事实虚假编造，所以说被告的这个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没收原告的200000元保证金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退回，这也就是原告要求被告退回保证金的理由和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事实争议，原告庭审后提供如下意见：一、沙场生产经营承包协议是被告左力起草的：1.从被告左力与原告陈时珍不同的文化层次，可以看出协议底稿和正本完全不同的文字语言表述风格。2.原告陈时珍作为乙方，不可能制订出自己制约自己的、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的、很不平等的协议内容。3.如果底稿是原告陈时珍起草的，原告陈时珍没有必要用红笔标注这么多准备与被告左力谈判的眉批；4.被告左力不允许原告陈时珍改动协议的原意，哪怕原告陈时珍只加上“甲方应给予维护和支持”，被告左力勒令原告陈时珍删除并按上手印。二、被告左力强行增加条件是终止承包活动的唯一原因：1.被告左力在签完协议并收到保证金后，单方强行增加条件，威逼原告陈时珍加缴场地存料款300000元，是终止承包的唯一原因；2.协议虽已签订，承包却不能执行，原告陈时珍承包沙场在维持一天后被迫夭折，这是一盘没有开局的残棋；3.如果场地存料真的值300000元或500000元，而被告左力既不事先谈妥也不在协议中载明，是不合情理的；4.场地存料实际价值仅30000元左右，并且连同结余的柴油、机油、配件、材料整体平移给承包方；5.假设场地没有半点存料，被告左力也会变换花样，以其他资产结余为借口，照样欺诈原告陈时珍的承包保证金。三、原告陈时珍当场进行了义正词严的抗争：1.“我们是在沙场的现状上签订的承包协议，协议的标的涵盖了一切设备设施、资源库存、机械燃油、配件工具都必须归承包方所有。”2.“沙场现状上的一切物资财产整体发包是双方默认的事实，否则你应该在签订协议前谈妥，或者在协议内容中载明。”3.“生产资料和场地存料归承包方是承包者实施正常生产的先决条件，否则承包者没有产料场地和存料场地，生产无法启动，经营无从开展。”4.“何况这些沙料只值3万元左右，你这样的做法很不公平，你这明显是早有预谋、设圈套坑人!”四、原告陈时珍的160000元保证金没有打收条：1.协议双方当时还在非常激烈的争执沙场存料的归属，原告陈时珍还来不及向左力索要保证金收条。2.被告左力原二审时编造“谭俊向陈时珍打了收条”的意图，是为了让被告谭俊插入进来作为股东或作为本案当事人。3.被告左力在2017年9月9日的对话录音中没有提到“打了收条，又退回了收条和保证金已作处理”的事情，只是一再恐吓原告陈时珍通过法律诉讼由法院判决，说明打收条之事是被告左力在原二审法庭上编造的。4.既然被告左力企图没收原告陈时珍的承包保证金，即使打了收条，原告陈时珍也不会退回给被告左力，而是保存下来作为诉讼证据。5.正因为没有打收条，原告陈时珍才采取对话录音取证，让被告左力承认收取了原告陈时珍的200000元承包保证金。五、原告陈时珍实际承包时间仅维持一天：1.在对话录音中，被告左力多次承认了原告陈时珍的承包时间只维持3月2日一天，也承认了自己于3月3日早上收回沙场。2.3月2日原告陈时珍组织员工维修道路当天，被告左力整天威逼原告陈时珍加缴300000元存料款，否则不准原告陈时珍开工生产，承包活动在维持一天后被迫夭折。3.如果场地存料不归承包方，承包者将没有方寸产料场地和存料场地，承包方根本无法开工生产，签约是一个圈套，协议为一纸空文，承包成一句假话。4.如果3月2日以后原告陈时珍生产经营了，被告左力不可能为原告陈时珍支付3月份170000元与生产经营有关的生产性开支。5.如果3月2日以后原告陈时珍生产经营了，被告左力不可能只差刘新平等计件人员3月2日修路这一天的点工工资。6.收支明细表中3月份的打砂工资与4月至9月的打砂工资基本持平甚至还高，说明被告左力3月份的打砂产量非常高，打砂时间根本没有间断。7.3月3日早上6时左右，被告左力打电话给挖沙带班师傅刘新平“你们今天不准为原告陈时珍下河挖沙，因为没有收到原告陈时珍的30万元”。早上8时左右，被告左力再通知刘新平“你们现在可以开船为我挖沙，因为我已与陈时珍解除协议收回沙场”。8.在二审法庭上，律师提问证人刘某“3月2日的经营收入交给谁了。”刘某回答“记不清楚”时，被告左力为了救场而快语吐真言，本能地、顺口地、心急地、潜意识地、思维定势地、情不自禁地说“这段时间是我在经营，他们根本没有生产，所以钱必须交给我。”被告左力无疑把事实的真相在法庭爆发了，在吉安市中院二审询问笔录上有左力的签名。9.与其说原告陈时珍承包了一天，还不如说原告陈时珍管理了一天，因为陈时珍3月2日根本没有开工生产，当天的经营收入全额交给了沙场（或被告左力），陈时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承包，只是做了1天的傀儡。六、陈时珍没有违反协议中的违约条款：1.协议中载明的违约条款是：（1）每月月底没有缴纳承包金；（2）三年期满没有交回生产设备。原告陈时珍无法坚持到月底，更没有延续到三年，根本没有触碰这两条中的任何一条。2.原告陈时珍正是为了避开违约条款，才于3月2日当天紧急刹车，晚上找到被告左力解除承包协议，终止承包活动，要求全额退回承包保证金。3.左力既然没有让沙场瘫痪到月底，就没有理由侵占原告陈时珍的承包保证金。被告左力在3月3日早上接回沙场后，沙场照常生产经营，承包沙场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4.原告陈时珍解除承包协议是被迫无奈，终止承包活动的直接原因是被告左力单方行增加条件，原告陈时珍与违约根本不靠谱。七、陈时珍没有对沙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1.沙场上3月份没有减少收入，当时把3月2日的收入5785元于当天下班时全交给了沙场（或左力）；2.3月2日挖沙船没有开船挖沙，破碎机没有开机碎料，机械设备毫无磨损、生产设备也没有锈蚀；3.原告陈时珍出色地完成了3月2日修路的任务，沙场车辆通畅，如果陈时珍没有签订承包协议，沙场本来就是计划这天修场地出入将军大道的乡村道路；4.3月3日左力收回沙场后，沙场生产毫无间断，沙场平稳运行，沙场收入满月发生，月底盈利有增无减，沙场就像没有发生承包这回事。八、保证金不同于违约金：1、原告陈时珍缴纳的是保证金，协议内容中多处出现“保证金”的措辞，而没有一处出现“违约金”的措辞；2、保证金具有履行合约的担保性质，在履约后应全额退回，违约金具有违约责任的补偿性质，应根据损失程度加以补偿；3、原告陈时珍当傀儡管理沙场的一天，既没有违约情节，更没有对沙场造成任何损失，于情于理于法被告左力应该全额退回原告陈时珍的200000元承包保证金。被告左力、谭俊辩称，本案不是合伙纠纷是承包纠纷，因为争议的焦点不是合伙过程的事是沙场承包的事；关于保证金返还，保证金是履约保证金，本案当中原告没有履行三年合同期限，故保证金也不能退回，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双方在三月底协商解除合同，但不是说解除合同保证金就可以退回。被告通话录音是说原告违约了，保证金不能退回，不能根据录音内容歪曲被告的事实，协议解除后，原告并没有拿回160000元保证金，但后面把这40000元补齐了，合同可以解除，但保证金要交齐，这就是双方对200000元保证金处理的方式，现在原告要反悔，原告表示被告胁迫原告也不是真实意思，补齐40000元可以充分证明双方达成协议根据合同的约定就要交给被告，因原告违约了，保证金就是交给被告，原告先前交了160000元，后面交了40000元，因在承包期间的收入没有交回沙场，承包金也没有叫他承担，并且被告也承担了原告承包期间工人的工资，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承包期间的收入没有交入沙场，沙场也承担了他在承包期间的工人工资，原告才会后面补交了40000元，承包金也没有交给沙场，收入原告也收掉了，被告也承担了原告承包期间的工人工资。高川暨三门沙场是由被告与原告、谭俊三人组建共同经营的。2016年初原告多次要求由其一人承包经营，经与股东商定后，于同年3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沙场生产经营承包协议》。原告生产经营了近半个月时间后，感到一个人经营难以管理，便提出要求解除承包协议。2016年3月下旬，被告和股东基于多年与原告的合伙关系，无奈同意解除了该协议，并对其缴纳的保证金作出处理：原告承包近二十天的营业额收入归其所有；当月承包金免交；雇请的11名人员的二十余天工资近40000元由沙场支付；因原告违约，保证金不退。2016年7月份原告要求被告退回部分保证金，被告义正词严的拒绝。原告在2015年至2016年2月底期间，背着沙场私下收取购沙款220000多元，不入账，据为己有。原告要退保证金需要与其承包期内的营业收入、当月应缴纳承包金和侵占沙场220000元的利息进行核算，多退少补。沙场于2017年9月份解散，当时股东已全面进行了清算，不存在合伙纠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声称被告左力强迫原告不是事实，2016年年终结算的时候，原告陈时珍分了480余元，原告也签字认可了；第一天没有开工也没有收入，这5000余元是库存的沙子的钱，本身就应该交回沙场。协议是原告起草的，协议第四条，这是原告写下的内容，被告不同意才划掉的，这是原告起草拿给被告签字的，股东是被告左力和被告谭俊，合同签名也是被告左力、谭俊，被告谭俊也是股东之一，原告也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被告方庭审后另行补充：一、关于本案原告陈时珍实际承包时间的问题。1、从几次庭审查明的承包时间来看，员工刘某及相关证据证实，原告承包时间在两、三个星期左右，原一审判决也是认定原告月底交回承包权的，故可以认定原告承包时间为20天左右。证人陈某只是反映第二天原告到他沙场反映承包不下去，但后面是否继续承包，如何交回承包权等事实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陈某的证据不能反映承包的时间。2、原告以2016年3月2日上交的5785元收据作为只承包一天的证据，显然是张冠李戴。因为那天的5785元是原告擅自出售沙场余料的第一天的款项，不是原告自己采沙出售的收入，按原告的说法第一天没有进行开采，只是修路，何来收入？故原告多次认为这5785元是其第一天上交的收入，而不是出售余料的收入，恰恰说明原告歪曲事实，以想达到证实只经营一天的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沙场余料的归属问题。1、从庭审可知，承包沙场协议最后是原告定的稿，也是原告打印出来的，但该协议原告也未提出余料的处理问题，所以原告认为在签订协议时被告存在“挖坑”以及欺诈等情况，显然不是事实，事实上在签订协议前，被告和证人陈某均认为原告无力承包且将后果告诉了原告，但原告不自量力，仍然承包。由此可见，本案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因原告无力承包而不是因余料问题导致无法承包下去。2、该协议只是关于生产经营承包的约定，不涉及余料问题，余料也不是协议所要协商的内容，为此，签订协议后，双方对余料又进行了协商，但双方协商未果。被告认为，不管是谁要余料，双方都必须达成一致协议，否则，谁也无权出售。原告认为余料包含在承包费中，这显然是强人所难。若第一年的承包费包含了至少300000元的余料款，那么实际承包金只有260000元，而第二三年550000元又凭什么去收取，二被告又有什么东西拿给原告呢？所以原告认为余料归其所有，显然与协议不相吻合。三、关于保证金是否返还问题。1、原告经营时间为20天左右，哪怕只经营一天，也违约了，因为承包期有三年的时间，故原告在本次开庭时也不得不认可违约了。2、保证金就是保证合同的全面履行，合同未到期就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明显违约，违约了保证金就可以不退还，而不是以是否造成损失来确定保证金退还的金额大小，商品房买卖中，前一天交保证金第二天要求退房，保证金就不退还就是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原告认为只有生产设备、设施没有正常运转才可扣除保证金，显然是对协议和《合同法》中违约责任的片面理解。3、解除本协议时，双方已对保证金进行了处理。首先，原告不但已交的160000元不退还，还主动补交40000元，共计200000元保证金，一分不少交给了二被告；其次，原告承包期间的200000元左右的收入归原告，被告还承担原告期间的员工工资和免交承包费56000元，二者实际持平，故不能简单地认定原告的200000元没有退还好像不公平，还应该看到原告的获利，实际上与200000元不相上下，否则当时原告不可能同意所谓的经营一天就扣除200000元保证金，而且事后还补交40000元保证金，正因如此，原告才会把收到160000元的收条拿回给二被告（原告多次说没有打收条，而证人陈某说打了收条，不知是哪个被告打的而已），故200000元的保证金早已处理完毕，原告单方反悔不但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诉请不能成立。4、2017年底拆伙结算时，原告也未提到保证金一事，不难发现，该保证金一事早已处理结束，双方结算时也未提及此事，足以证实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保证金一事不能成立。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录音资料，证明原告已缴保证金200000元，并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所谓的承包期仅为一天，且当天的营业收入都交给了沙场；原告已于2016年3月3日将沙场经营权交回给了被告，被告也同意将沙场交回。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具体录制时间也不清楚，录音器材也不清楚；从谈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左力非原告所称承认原告只承包了一天，无法证实原告承包仅有一天，谈话录音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左力另行补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当时原告有什么意见可以上法院，为什么原告迟迟不上法院告。具体录音时间其也不清楚。原告对于上述质证意见有如下不同意见：电话录音的录音时间是2017年9月9日上午9点左右，在场人是两个被告、原告以及原告弟弟陈平桂，系陈平桂用录音笔录音的。本院认为，被告左力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故被告方关于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方关于该证据真实性的其他意见因原告对该证据制作时间、制作人、制作器材均作出了合理的说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根据该证据录音的具体内容，可以确认原告陈时珍实际承包控制沙场只有一天的时间。具体内容如下：原告在多次提出其只有一天的时间，被告左力并没有提出反驳，也未提出其主张的原告承包期为十多天，这与常理相悖；录音00:01:50至00:03:11时间段,原告：我二号在这里说了大半夜；被告左力：你把这个情况告诉法院里；原告：说了半夜；被告左力：你告诉法院；原告：你说我们冷静考虑一下；被告左力：告诉法院里；原告：第二天我就说我考虑好了我不承包了，我交回给你，你说就交回就交回。第二天，3号早上，是吧；被告左力：你去告诉法院里，我告诉你，所以说从这一点看出你这个人，又说到品德啊；原告：你倒，你倒；被告左力：当时不搞了，我在小屋岭吃饭，我告诉你，我在小屋岭吃饭；原告：20万元一夜之间；被告左力：当时我就拒绝你不行；原告：嗯；被告左力：是吧，头天你没有找到我，第二天我在……（注：有两个字听不清楚）你开个车在那里堵住我；原告：我是找你，是堵你吗，我开在旁边，你说这个堵字不合理；被告左力：本身是堵，我告诉你，因为我不接你的电话，我不要；原告：是吧；被告左力：因为头一天我多次和你明确说了，这个事不行，你不是堵我是什么？原告：是吧，这20万元钱；被告左力：因为我不接你的电话，我也不见你这个人，我说要按合同办事；原告：按合同办事，我没有违反合同，我只是不包；被告左力：像这种情况之下，我现和你说，我和你说清楚，如果现在接回，我就说那就算了，就和……（注：有两个字听不清楚）说说，这个月的5万元不要问你了，已经，现在等于说，你这个人怎么做事，是个男子汉，敢做就敢当，告诉你；原告：男子汉，20万元，你有；被告左力：告诉你，敢作敢当，是坨屎就要吃掉；原告：有几个人一个月赚得20万元钱；被告左力：你有钱；原告：你敢作敢当就写在协议上啊，这20万元写协议之前谈啊；”在上述谈话中，原告明确地将解约过程表述了一遍：2号晚上谈了半夜，被告说冷静考虑一下，次日原告表示不承包了；被告左力的谈话中也有类似回应：“是吧，头天你没有找到我，第二天我在……（注：有两个字听不清楚）你开个车在那里堵住我”“因为头一天我多次和你明确说了，”；录音00：05：59至00:07:25阶段即最后阶段：“原告：我这一天收的钱就交给你；被告左力：你不要你说，不管你的事；原告：交了钱；被告左力：正因为你交了钱，才免除你的5万元；原告：这是收的钱；被告左力：交了收的钱，才免了你一个月的5万元，知道吗；原告：我的钱就交给你；被告左力：要你交这5万元，知道吗；一个月要交这5万元给我，这个月你哪怕搞一天也要交5万，搞1天跑掉了人也要交5万，你就搞半个月跑掉了人还是要交5万，这一个月不存在一天一天，就是你不搞了就要交5万元；原告：这个月没有间断，平稳过渡；被告左力：间断不间断是我的事；原告：没有间断；被告左力：间断是我的事，是吧，间断不间断是我左力的事；原告：平稳运行了；被告左力：平稳运行是我左力的事；是我在运作，我运作；原告：是你接回了；被告左力：是没错；原告：3号早上接回了；被告左力：你求着我免掉了5万元我接回你的；原告：3号早上接回了；被告左力：没错，我是接回了，我免掉了你的5万元，不要你的5万元了，我看在伙计的面上，我不要你交这5万元了，你本来还要交上5万元，知道吗？再一个我和你说，很简单，没必要吵架，我刚才就说了，你认为你有理，不是凭你的嘴在这里说，你如果要扯这个事，你去公家扯，而且要快点扯，我上次就和你说了；原告：我就是一万人我也有理，还有20万元一天打水漂，还说几个人有理；被告左力：我就和你说，一定有理。”另结合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沙场收支明细表、证人陈某当庭证言“就只有一天，但我没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以及原告拟证内容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沙场收支明细表，证明该月沙场的生产开支以及员工工资均是由被告左力支付。被告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月份开支都是沙场支付的，并也证明了被告谭俊是股东之一。被告左力庭审后另行表示自该月5日开始的费用均是大部分支付全年的费用，而非日常生产产生的开支，故不足以证明3月5日开始就是其接管了沙场；其认为其本人接管沙场系自该月20日开始，因该月20日的支出系支付萍乡送货运费，沙场的交易习惯是货到就付运费，而恰恰这天支付了运费，可以证明被告左力系从这天起接管沙场。本院认为，被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阅该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3月2日那一天系原告管理沙场并无异议，此后3月3日、4日均无支出，支出开始记载时间系2016年3月5日至该月31日；但该月5日记载有购挂机配件、8日记载有更换液压油管以及机油油桶、9日记载有购买雨衣、12日记载有购买生产性材料、15日记载有加柴油、16日记载有输送带费用，上述费用均非全年性支出，而系日常生产性费用；且从证据1记载内容可以看出，原告陈时珍实际控制沙场只有3月2日一天，故本院对该证据以及原告提供该证据的拟证内容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另根据该证据记载有“刚：10×410.30=4103.10元”，可以确认被告谭俊参与了当月的分红，本院对被告方关于被告谭俊系股东的意见予以采纳。证据3、2016年4月份沙场收支明细表，证明原告已经缴纳承包保证金200000元。被告方质证意见为：证明原告对承包保证金的处理结果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方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阅该证据，该证据记载：“每万分177元陈时珍：50.0882×177=8865.6-上月负1403.3-40000（违约金）=-32537.68元”；被告方对原告缴纳200000元保证金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2016年3月2日陈冬桂缴纳5785元收据，证明原告胞兄陈冬桂只有3月2日这一天在沙场收费且该日的经营收入均全额上交沙场。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系沙场库存货出售所得，理应上交沙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方质证意见成立。证据5、沙场场地示意图，证明场地存料在原告承包后归原告所有系原告承包后实施生产的先决条件。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承包协议中没有约定库存系属于原告承包期间所有。本院认为，被告方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确认。证据6、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第7、8页，证明被告左力在原审二审时认可原告在2016年3月份未进行生产经营。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证据6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要根据整个案情，不能断章取义。本院认为，经查阅该笔录第7页，证人刘某在回答“这张票据收的钱交给谁作为沙场还是作为陈时珍的收入？”时回答“记不清楚了”、在回答“沙场是谁收的费？”问题时回答“陈老板代的，交给谁我不知道”，此后接下来的后续庭审中，被告左力确有“这段时间我在经营，他们没有生产，所以钱必须交给我，刘某年纪大说不清楚”的话，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录音资料，可以确认原告的拟证内容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7、沙场承包协议书，证明该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系第六条和第八条，协议书也未约定承包前库存存料承包后的归属问题。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的第六条、第八条并未载明存料的归属，也非解除合同就是等于没有违约。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协议书的评判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8、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沙场材料明细表，证明沙场生产资料系逐月逐日入库登记。被告方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方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9、高川沙场投资总额与资金来源、出资清算表以及合并前三门沙场月底分红表、合并前高川沙场月底分红表、合并后高川暨三门沙场分红、被告左力向原告的借支记录、沙场生产经营承包协议底稿，证明被告谭俊并非高川暨三门沙场股东。被告方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均系2015、2013年的协议，被告谭俊是否为股东要看股东协议。本院认为，原告陈时珍作为当事人，其提供的承包协议书具有被告谭俊作为沙场其他股东的签名，原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在签协议时亦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被告谭俊的签名；在其提供的2016年3月沙场支出表上亦有被告谭俊的分红记录，在该证据中的《左总借支记录表》中也有“14.11.15左总家里1.739万谭俊分红、12.10三门砂场0.9830谭俊分红、15.元.5三门砂场0.153万谭俊分红”等多项被告谭俊分红记录；被告谭俊是否股东，并非一定就是原始股东，也存在后续加入或转化的可能性或两被告之间转让股份的可能性；原告在案涉协议书签订时，被告谭俊作为股东签名，原告并未对被告谭俊的股东签名提出异议，在当月的收支表中亦有被告谭俊的分红，在之前的记录中亦有被告谭俊分红记录，另被告谭俊也认可案涉20万元保证金其领取了1万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谭俊作为协议书签名的当事人，享有该协议书的权利与义务，本院对其被告资格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10、证人陈某到庭证言，证明原告实际只承包了2016年3月2日这一天。本院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2016年3月至9月挖沙工资对照表，证明3月份挖沙的工资与其他几个月基本平衡的事实。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多次涂涂改改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庭后提交的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以下内容：承包第一天之后的次日其听说原告不再承包了，承包的那一天即3月2日收入交给刘某，当天的修路产生的计件工资至今未发放；3月份的工资系被告左力发放；3月3日原告到沙场，但具体是否进行了管理不清楚；此后很少来。被告左力、谭俊的质证意见为周某所称计件工资至今未发不属实；其他属实，但3月3日之后原告很少到的是高川沙场，因为承包的是高川沙场和三门沙场，原告有可能去三门沙场了。原告陈时珍因协调不了关系导致其不能继续承包下去，一天晚上，其开车过来堵住了被告左力，经过协商，被告左力当时与原告达成了口头协议：原告所承包的十几天所产生的收益归原告，而产生的人工工资等费用由被告左力负责，被告方亦未向原告收取56000元的当月承包金，但原告尚欠的40000元未付承包金逐月在原告分红里扣除，另要求原告交回16万元的收条；原告陈时珍经营十几天的收入将近有十万元。被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已过举证期限且违反程序，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左力、谭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周某所称计件工资至今未发不属实；其他属实。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中除被告方不认可属实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左力、谭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证人刘某的到庭证言，证明原告实际承包期并非1天，而是15天左右。原告质证意见为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承包期为15天许，原告进行了生产，取得了生产收益，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作为孤证，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存有不一的地方，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原告方证据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链，其证明力大于被告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单一证据；且从被告方的主张而言，其主张原告进行了生产，承包了15天许，其应承担举证证明原告实际承包期限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从证据规则而言，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确认；被告方在本次诉讼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日，原告陈时珍与被告左力签订《关于永新县埠前镇三门前沙场股权分配的协议》，共同出资经营三门前沙场。后被告谭俊参与经营管理，并享有股权。2016年3月1日，原告陈时珍与被告左力、谭俊签订《关于沙场生产经营承包的协议》，就原告承包高川砂场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承包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三年整。二、承包金额：保证金200000元，承包金每年560000元，三年合计1680000元，三、缴款方式：保证金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缴清，承包金每月月底前缴纳，全年分十次缴清。四、在承包期间，涉及道路通行、场地租用、矿石资源、河道资源等一切费用及相关事项由乙方全权负责。……六、乙方应加强生产管理，提高经营效益，如没有按时缴纳承包金，则甲方随时终止协议并收回一切生产设备。乙方缴纳的20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回，同时乙方无权参加保证金分配。七、在协议签订之前（后），本沙场所余留（发生）的债权债务、工伤事故、经济负担由甲方（乙方）自行处理，与乙方（甲方）毫无关系。八、协议解除：协议期满后，乙方应交还能正常运转的一切生产设备、设施，否则乙方缴纳的200000元保证金由甲方处置，乙方不得有异议。甲方左力、谭俊，乙方陈时珍。”签订协议当天，原告向被告缴纳了160000元保证金，后原、被告就承包前高川砂场库存余料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剩余40000元保证金在2016年4月份的分红中抵扣缴清。协议签订后不久，原、被告因对沙场余留的存货归属发生争执，2016年3月2日，原告未进行生产，并将当日出售库存存料所得款5875元交给合伙体；原告次日提出退回承包，被告同意了解除承包协议并约定不收取当月承包金，未退回原告160000元保证金并在此后原告所得分红中将剩余40000元予以扣除；2017年9月，原告协同其弟弟陈平桂前往砂场就退还保证金一事与被告左力等人交涉未果。2017年10月，案涉合伙体进行清算后散伙。另查明：在原告提供的2016年3月沙场支出表上亦有被告谭俊的分红记录、《左总借支记录表》中也有“14.11.15左总家里1.739万谭俊分红、12.10三门砂场0.9830谭俊分红、15.元.5三门砂场0.153万谭俊分红”等多项被告谭俊分红记录。本院认为，纵观本案，原被告系合伙体的合伙人，三方就合伙体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原告就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产生纠纷的因素在于合伙人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现原告就案涉合同提起诉讼，系被告方是否应予以退还保证金产生的争议。就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本院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的效力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且倘若当事人一方或双方认为案涉承包协议的约定存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或存在另一方欺诈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受损害方应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届满前行使撤销权，现早已过一年的撤销权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已丧失了对已经发生的民事行为进行撤销的权利。对案件的处理应当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进行。二、关于案涉2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对于案涉2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原告方认为系违约保证金，被告方认为系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与违约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二者不能简单等同。违约金是合同一方违约时承担责任的一种方式，合同当事人可以在合同成立时预先设定而违约事实发生后据此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责任，在性质上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履约保证金是合同当事人一方为担保合同的履行，而给付另一方当事人一定的金钱作为债权的担保，是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在法律或行政法规没有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合同当事人可以设定履约保证金，以担保合同的履行。履约保证金在性质上是否具备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目前的法律或行政法规没有明确的界定。从一般意义上讲，履约保证金应该具备补偿性。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是否具有惩罚性，应根据具体案情和合同约定来确定。案涉承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保证金只有在以下两种情况下才能予以没收保证金，一是每月月底承包人没有按时缴纳承包金；二是三年期满后承包人没有交回机械设备。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没收保证金的约定条款。“没收”虽然具有行政强制性的字眼或色彩，但在本案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合同中，“没收”应是收取履约保证金的一方不予返还或给付履约保证金的一方无权要求返还之意。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的履约保证金不仅具备补偿性，还具备惩罚性。三、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告承包不了的原因在于原、被告就承包前砂场存料归属问题发生纠纷以及原告实际对砂场的控制和协调存有不足造成。按照案涉承包协议，“承包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三年整”，现实际承包远远低于约定的承包期限，且考虑原告承包不下去的原因在于己方因素以及双方合同约定不明造成的因素，故原告存在违约情形；致使原告不能继续承包下去的另一个基本因素系双方对承包前库存存料的归属未达成约定意见，该因素亦系承包未能继续进行的主要因素之一，对此，被告方亦存有原因力。四、案涉保证金条款是否适用于原告违约情形无论系履约保证金还是系违约保证金，均应系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必须有当事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和合同明确的约定，案涉20万元保证金虽系履约保证金，但其适用范围必须有严格和明确的合同约定。不能随意扩大适用范围，否则有违于合同的法定性。根据合同明确约定，案涉20万元保证金的适用范围按照合同约定仅限每月月底承包人没有按时缴纳承包金和承包期满后承包人没有交回机械设备两种情形，对于未达到约定的承包期限是否适用没收保证金并没有做出约定，故对于未约定的其他违约情形不能扩大适用。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是近代合同法一切制度的核心，也是合同能被遵守和履行的前提条件。但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对违约方未达到约定的承包期限应支付违约金这一事项作出意思表示并达成一致协议，未对该种情形的违约金或合同概括性违约责任作出任何约定，只是对特定两种违约情形作出了没收保证金的约定。履约保证金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约定，作为金钱质的一种，因法律的规定而有自己的特殊效力，也应以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适用条件和适用范围为适用条件。在合同未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原告主要因自身协调能力因素未按期完成承包期限，非合同约定没收保证金的约定情形，故被告要求没收全部20万元保证金因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本案原告应承担何种责任案涉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但未就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如何处理履约保证金进行约定，同时合同当事人也没有事先约定以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在上述情况下，非违约方往往只能请求违约方以损害赔偿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就本案而言，原告主要因自身协调能力因素未按期完成承包期限；被告主张原告承包期为15天许，原告进行了生产，取得了生产收益，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作为孤证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该月开支表等证据相对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具有未能提供赔偿可得利益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原告方证据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链，其证明力大于被告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单一证据；且从被告主张而言，其主张原告进行了生产，承包了15天许，其应承担举证证明原告实际承包期限的举证责任；故从证据规则而言，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确认；被告方在本次诉讼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考虑原告意图将砂场交回合伙体经营，合伙体有条件接回砂场，视为双方就合伙体接管砂场并不予收取承包期间内承包金、不予退还保证金达成合意，当事人此后并进行了剩余4万元承包金继续的抵扣和当年的结算；期间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方提出异议。但上述合意因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消灭，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同行为或称契约行为，而是对解除合同后的承担责任的处理，故不存在行使撤销权之说；当事人也未主张上述合意系基于重大误解、一方采用欺诈手段或胁迫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作出、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导致显失公平情形，被告方关于该类行为系可撤销行为因原告未行使撤销权而成立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原告主张的其提供录音形成时间系2017年9月9日上午9点左右，可以推定原告此后予以反悔，对于未退还16万元保证金以及扣除4万元保证金持不予认可态度且在散伙之前要求退还；此后2017年10月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散伙结算后合伙体予以解散，现原告予以提出诉讼，视为其最终对被告方扣除保证金持有异议。原告的上述行为虽有违诚实信用之嫌疑，但考虑案涉标的20万元数额巨大以及原告实际承包的期限、收益问题，同时考虑以下因素：1.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2.对原告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被告方的补偿性；3.致使原告不能继续承包下去的另一个基本因素系双方对承包前库存存料未达成约定意见，该因素亦系承包未能继续进行的主要因素之一，对此，被告方亦存有原因力；4.被告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结合砂场承包之后平稳运行的客观事实；同时考虑履约保证金的性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解决纠纷，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维护安定的社会秩序，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遵循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民事主体应本着公平、正义的观念实施民事行为，司法机关应根据公平的观念处理民事纠纷原则，酌定由被告方扣除以当月约定承包金为基础确定的60000元（该款系被告左力主张当月未收取的承包金）作为因原告违约对被告方的损害赔偿以及对原告违约行为的惩罚，剩余14万元保证金由被告方退还给原告陈时珍；被告左力、谭俊向本院及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被告左力获取承包金19万元，被告谭俊获取1万元，该主张系其个人意思表示，应对此真实性承担责任，本院据此确定按返回比例由被告左力返还原告陈时珍13.30万元，被告谭俊返还原告陈时珍0.70万元。被告方内部如有异议，可自行处理。原告陈时珍作为当事人，其提供的承包协议书具有被告谭俊作为沙场其他股东的签名，原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在签协议时亦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被告谭俊的签名；在其提供的2016年3月沙场支出表上亦有被告谭俊的分红记录，在该证据中的《左总借支记录表》中也有“14.11.15左总家里1.739万谭俊分红、12.10三门砂场0.9830谭俊分红、15.元.5三门砂场0.153万谭俊分红”等多项被告谭俊分红记录；被告谭俊是否股东，并非一定就是原始股东，也存在后续加入或转化的可能性或两被告之间转让股份的可能性；原告在案涉协议书签订时，被告谭俊作为股东签名，原告及被告左力并未对被告谭俊的股东签名提出异议，在当月的收支表中亦有被告谭俊的分红，在之前的记录中亦有被告谭俊分红记录另被告谭俊也认可案涉20万元保证金其领取1万元；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谭俊作为协议书签名的当事人，享有该协议书的权利与义务，本院对其被告资格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力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陈时珍保证金133000元；二、被告谭俊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陈时珍保证金7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时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原告陈时珍负担1452元，被告左力负担3049.2元，被告谭俊负担33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镇人民陪审员  廖思思人民陪审员  吴少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杜小丹书记员周方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