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9861号原告：赵旭，女，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磊，北京费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龙，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泽，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雨，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岚，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温暖，女，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晓新，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告赵旭与被告王泽、温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鲁雅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玲巧、刘品瑞组成合议庭。赵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磊，王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雨、吴亚岚，温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晓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王泽、赵旭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CAFFEBENE常营店投资出让协议》（以下简称《出让协议》）；2、判决撤销温暖，赵旭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3、判决温暖和王泽连带返还赵旭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及违约定金50万元；4、诉讼费用王泽、温暖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6月，赵旭和王泽经朋友介绍认识。赵旭向王泽咨询经营咖啡店的方法，后双方转而协商转让王泽、温暖常营咖啡店铺事宜。协商过程中，王泽多次声称和出租房华联签订了5年房屋租赁合同，并主张系温暖签署租赁合同过后告知他的。2017年7月，双方基本谈妥。2017年8月20日，王泽以北京开心陪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陪你公司）名义和赵旭签订《出让协议》，协议约定店铺转让定金50万元，转让款合计245万元，转让内容包括王泽与华联购物中心常营店签署的租赁合同等四项内容；王泽出让股权后，赵旭持有开心陪你公司100%的股权。双方对于变更登记、债务承担、证照交付、员工接收、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21日，赵旭向王泽转款定金50万元。几天后，王泽告知赵旭，开心陪你公司的股权原本登记在其母李桂荣名下，王泽刚刚发现股权已于2017年2月28日变更到其妻温暖名下。当时王泽与温暖正在协商离婚。2017年9月4日赵旭又向王泽转款195万元，合计245万元。2017年9月5日，赵旭丈夫张劼与王泽电话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在华联，是5年期合同。2017年9月13日，赵旭按照每月64183.42元的标准向出租方支付租金。经沟通，温暖同意追认王泽与赵旭签订的《出让协议》，并于2017年11月1日与赵旭签订《转让协议》以便办理过户，王泽与温暖应该是就转让款的分配达成了一致。2017年11月1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经营过程中，赵旭在2018年6月发现有4名员工欠缴社保，分别是王泽、温健（温暖弟弟）、陈盛隆（前店长）、李钢（现店长），欠缴总额21万余元，需要补缴欠款后方可继续正常使用。2018年6月，华联租赁部1层负责人提醒赵旭续签合同，称合约于6月18日到期，并给出12.5元/平方米的价格，并表示从未签署过5年合同，每年租金都递增，还要求赵旭将隔壁店铺一并租下，否则需要调整到商场2楼。2018年7月13日，开心陪你公司与出租方签订78天的短期合同，租金每平米10.6元，每月65535.75元；2018年9月4日开心陪你公司与出租方签订一年期合同，租金每平米12.5元，共计171平方米，每月租金75418.13元，比之前价格高19%。王泽在转让股权时，故意隐瞒事实，告知赵旭虚假租赁情况致使赵旭陷入错误认识，受让开心陪你公司，构成欺诈。王泽辩称，不同意赵旭的诉讼请求。1.《出让协议》和《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得随意撤销。各方从未基于5年期的租赁合同签订上述协议，且温暖已将租赁文件已交给赵旭，并配合赵旭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赵旭也已支付了对价，并自2017年9月接管店铺至今约2年；2.王泽不存在欺诈情形，也从未承诺过房屋租赁期为5年；3.王泽于2017年9月4日将店铺经营文件移交给赵旭，签署《出让协议》时，赵旭已看过所有材料，知道租赁合同的期限。王泽提供的租赁合同中显示租金也是逐年递增的，赵旭明知租金会涨还主张王泽欺诈没有依据；4.赵旭要求撤销合同的真实原因是咖啡店未盈利；5.本案已超过撤销权除斥期。温暖于2017年9月4日将所有文件闪送给了王泽，王泽收到材料后直接给了赵旭，赵旭当时就应该知道租赁期限，而非其主张的2018年6月18日。且赵旭自2017年9月就开始支付房租，如果没有看过租赁合同不可能支付房租。温暖辩称，不同意赵旭的诉讼请求。《出让协议》和《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得随意撤销。两份合同中从未承诺店铺租赁期为5年，且投资出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包括了租赁合同，赵旭有义务核查租赁期限，其自己未尽到审查义务，应自行承担责任。本次转让始终是王泽在处理，温暖直到股权变更登记之时才知情，当时温暖与王泽因王泽出轨问题正在办离婚，为了顺利离婚，温暖才配合进行变更登记。赵旭的转让款全部付给了王泽，温暖没有分到一分钱。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王泽作为甲方以开心陪你公司的名义与乙方赵旭签订《出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方出让其对咖啡陪你常营店的投资；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乙方依据《CAFFEBENE（咖啡陪你）咖啡店经营合同》向甲方支付店铺转让定金50万元，于2017年9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尾款195万元，共计245万元；甲方转让内容包括：（1）甲方与华联购物中心常营店签署的租赁合同；（2）甲方与咖啡陪你签署的品牌使用权合同；（3）咖啡陪你常营店的经营管理权和所有权；（4）咖啡陪你常营店内的所有店铺设备及设施。甲方向乙方出让其对店铺投资总额的100%。投资款汇入甲方指定的王泽银行账户。甲方应于2017年9月2日将在北京市常营华联店投资设立的立CAFFEBENE店铺（以下简称店铺）的经营管理权和所有权交付给乙方。甲方转让对常营店的投资／股权后，甲乙双方对合资店的投资比例为0%：100%，持有开心陪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股权比例为0%：100%，2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变更事宜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税费。自2017年9月2日起，乙方对该店铺的经营自负盈亏，并且不得就前期的营业损失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但或有债务（指本协议未披露、乙方未知的其它一切债务）除外。甲方转让对店铺的投资后，乙方承诺全员接收现有店铺员工，自行负责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接受的员工详见附件《店铺员工接收清单》。若有涉及变更劳动合同的由乙方自行变更，甲方积极配合，2017年9月2日前的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由甲方承担。乙方承继本协议项下店铺之甲方与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协助乙方进行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变更。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变更事宜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退还转让全款245万元，并赔付乙方为筹集资金而带来的损失。协议落款处有王泽和赵旭签字，没有开心陪你公司盖章。2017年8月21日，赵旭向王泽支付50万元定金。2017年9月4日支付195万元合同款。累计支付245万元。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6月18日赵旭向F1-16ABcaffebene店铺的房东北京海融兴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融公司）按期支付房租，租金标准为每月64183.42元。2017年11月1日，温暖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赵旭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温暖将开心陪你公司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赵旭，股权于2017年11月1日正式转让。2018年7月13日，开心陪你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海融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短期或特卖）》，约定甲方出租、乙方承租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7号的北京华联常营店F1层的F1-16A/16B/17/18号，建筑面积171平方米；甲方向乙方交付场地的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前，租赁期限为78天，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标准为每天每平米10.6元，共计固定租金55133.25元。运营管理费每平米2元，共计10402.5元，合计租金65535.75元。首次交租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以前支付65535.75元，提成租金为承租方特卖营业额的15%，乙方的租金计算方法为固定租金和提成租金中金额较高者。每个月第一个工作日之前向甲方提前付清65535.75元。乙方承租本场地的用途为CaffeBene咖啡。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4日，赵旭依据《场地租赁合同（短期或特卖）》的约定按期向海融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9月4日，开心陪你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海融公司签订《北京华联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7号的北京华联常营店F1层的F1-16A/16B/17/18号，房屋用于经营咖啡及佐餐食品，经营店铺名称为CaffeBene；建筑面积171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第一年租金为每平方米固定租金12.5元，每月固定租金65015.63元；月提成租金为该月营业额的15%；运营管理费按照租用面积每平米2元计算，每月10402.5元。根据《北京华联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赵旭依约向海融公司支付咖啡陪你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房租。为证明王泽曾承诺与华联商场出租方签订了5年合同，赵旭提交了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啡陪你公司）与海融公司于2013年9月6日、2014年5月5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以及赵旭的丈夫张劼与王泽2017年9月5日的的通话录音。两份合同显示，李桂荣代表咖啡陪你公司与海融公司签订两份合同，2013年9月6日的协议约定，咖啡陪你公司承租了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7号楼北京华联常营购物中心F1层16A/B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咖啡及佐餐，经营店铺名称为CaffeBene；租赁期间为2013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止。2014年5月5日的协议约定咖啡陪你公司承租了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7号楼北京华联常营购物中心F1层17/18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咖啡，店铺名称为CaffeBene；租赁期间为2014年5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两份合同均约定第一年每平米固定租金为8元，第二年每平米固定租金为8.7元，第三年每平米固定租金为9.4元；月提成租金为承租方该月营业额的15%；每月租金与月销售额的15%取其高。物业管理费为每平米每日2元。张劼与王泽2017年9月5日的的通话录音中，王泽表示“因为我们家是分两个区域出租的”，“我们家是之后扩店的，扩店完成之后，当时老总说因为两个租期不一样，需要到同一个时间点之后再……主合同其实都签完了，主合同现在在华联呢，我跟赵旭已经说了，华联这合同还没回来呢，回来后就能体现出四年。我当初为什么说四年半，就是因为有半年过渡期，这半年过度期到2018年11月，因为正好11月到期另一半，也就是说把整个续到11月，之后按照四年一算，我说那一算还有四年半的时间。”张劼回“那就是说过两天我能拿到一个2018年11月份的一个四年协议”，王泽称“这我不能保证，不能保证过两天，但我保证这个合同是有的，但你要说华联什么时候，华联不是三天就能盖章确定这个事的。”张劼称“我知道，时间没关系，就是能确认这件事”、“确认肯定能有四年到四年半的时间，这个是我需要确认的”王泽回答“你放心吧”。赵旭当庭用录音的手机播放了该段录音，王泽不认可这份录音真实性，但经法庭示明，不申请鉴定。庭审中，赵旭还提交了其与常营一层租赁部员工陶磊的聊天录音作为证据。该录音显示，租赁部陶磊表示“……9月份到期吧？……咖啡陪你这个牌子肯定是不能做了。之前你们的授权也有问题吧？”赵旭答“有授权，收到其实到2023年”，租赁部陶磊称“2023年，但这个牌子现在都已经没了”，赵旭问“对，支持换，咱们每年不是都有一个租金的上调吗，就你那在租赁部这么长时间，按您的经营，您觉得再给我们涨能涨多少？”，陶磊表示“现在不是涨的问题，是你家这个牌子和形象的问题。”赵旭表示“这个升级改造我们肯定要做”，陶磊表示“想让你家升级改造，给你家换个地方，在你家旁边，艾格那，给你切一个，然后咱也加盟一个好一点儿的牌子，具有影响力的……我们的意思是让你加盟一个有影响力的牌子，不用再加盟咖啡陪你了，不要再做咖啡陪你了，比如说像什么奈雪啊、喜茶这种，是吧。你可以加盟这种像现在比较网红的、超级红的这种牌子，做一下，这个店还得你做，但牌子得换，不是说你现在不做咖啡陪你了，我自己起个名注册个品牌，还经营这些东西”，赵旭表示“恩，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我得还真的考虑一下。那如果比如说做您说的那种网红店，或者做那种有影响力的品牌，就比如说我们的租金会有什么或者说政策上会有什么优惠吗？”，陶磊“肯定会有啊，具体得看那个铺位的预算到多少，然后肯定会比现在要便宜我感觉……如果你现在做咖啡陪你，你到期之后咱们肯定不会再给你做了……不让你做之后可以让你走……你经营能力是有的，只不过这个牌子不行了，想让你换一个牌子，还是你来经营没问题，就这么个事”，赵旭“还得是具有影响力的品牌……我现在还有一个公司，和润酸奶是它的一个主打产品，就咱们楼下超市都有卖的……它也做咖啡，做咖啡、简餐，然后酸奶、面包都做”，陶磊“你做你现在和润这个牌子，估计是够呛，那还不如咖啡陪你有影响力……行，意思我是传达给你了，你看看你是如果有好的牌子能加盟，咱们就谈谈未来要移位的新位置，如果没有的话，到期咱们这个店可能就比较困难续约。”另查，开心陪你公司系2014年6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胡桂荣，唯一股东为胡桂荣。2017年2月28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从李桂荣变更为温暖；2017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从温暖变更为赵旭，且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加至100万元；2019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由赵旭变更为赵旭之母胡金环。赵旭表示其之所以将股权转给其母胡金环是因为其此前入职外企需要背景调查，名下不能有股份。因本案再次通知开庭，上述股权已于2019年12月6日又转让给赵旭，目前正在办理变更手续。以上事实有《出让协议》、《转让协议》、银行回单、担保声明、《场地租赁合同》、《北京华联房屋租赁合同》、通话录音、户口本、北京市企业登记E窗通服务平台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泽、温暖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欺诈”；二、赵旭主张撤销《出让协议》、《转让协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关于焦点一，王泽、温暖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欺诈”。赵旭主张王泽曾告知其开心陪你公司与物业方签署的租赁合同系五年合同，存在欺诈，且温暖对此知情，但《出让协议》、《转让协议》均未针对房屋租赁合同的期限作出特别约定。赵旭亦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赵旭提供的2017年9月5日的电话录音中王泽虽然提及“华联这合同还没回来呢，回来后就能体现出四年……把整个续到11月，之后按照四年一算……”，但王泽的相关陈述较为模糊，且谈话发生于《出让协议》签署近一个月且赵旭支付了全部合同款245万元之后，不能认定赵旭因为王泽的上述陈述产生错误认识进而签订了《出让协议》，不能认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赵旭主张温暖对王泽关于租赁期限的虚假承诺知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赵旭主张撤销《出让协议》、《转让协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赵旭自2017年9月13日开始向物业方支付房租，并于2017年11月1日变更受让了开心陪你公司100%的股权，成为开心陪你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表人，有能力和义务向物业方了解开心陪你公司的真实租赁情况。故其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已超法定除斥期。开心陪你公司租赁合同期满后，赵旭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9月4日与物业方续签了租赁合同并经营至今，2019年9月2日赵旭还将开心陪你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母亲胡金环。赵旭以实际行动深入经营开心陪你公司，其提交的与物业方租赁部陶磊的聊天录音也可以看出，物业方劝其搬离原经营场所、租金涨价的主要原因系由于“咖啡陪你品牌不在了”、“品牌不行”，而赵旭提出的替代品牌“和润”又被否决，现赵旭主张因王泽、温暖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出让协议》、《转让协议》并且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原告赵旭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雅清人民陪审员  李玲巧人民陪审员  刘品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