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英，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钦有，男，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由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李水华，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先，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英及原审被告李水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龙英61164.12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5137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龙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当，应根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粤中鼎司鉴茂所[2018]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龙英伤残等级中损伤参与度为41%-60%的结论计算残疾赔偿金。一、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损伤参与度的结论合理合法，应予以采信。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作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标准合理，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根据该结论并结合龙英年满55周岁的情形，主张损失参与度应为41%。二、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作为判决的参考依据不当。根据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龙英“由于颈椎退行性变，造成颈椎稳定性差，抵抗能力下降，小的外力作用也能造成较为严重的损伤”的内容，可见本案是龙英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具有一定影响力，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中个人体质状况对伤残等级具有一定影响力。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该指导案例不当。综上，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龙英的八级伤残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致其颈部在原有病变基础上再次损伤形成，龙英的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共同导致其八级伤残。因此，计算龙英的残疾赔偿金时需要界定龙英自身疾病的损失参与度，龙英的残疾赔偿金为35700元（14512.2元/年×20年×30%×41%）。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认为重新鉴定的费用3376元也应由龙英负担，该公司仅需赔偿龙英61164.12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龙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龙英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裁判要点中关于受害人没有过错的情形下，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的论述，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全额赔偿。李水华述称，对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是否采纳该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由法院依法处理。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水华共同赔偿118816.22元给龙英；二、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水华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10时25分许，李水华驾驶粤K*****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信宜市往荷花圩方向行驶，在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卫生站路段左转弯往下村方向停车，乘客打开车门时，与同方向由龙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龙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后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8]第3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水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致使该交通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负事故全部责任，龙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龙英即被送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0日出院，共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用20610.81元。该医疗费用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李水华支付了10610.81元，龙英在本案中对此不作诉请。龙英的伤势经诊断为：1.颈椎骨折；2.脊髓震荡并神经损伤；3.脑震荡。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1人护理、定期复查X线、不适随诊。2018年5月21日，龙英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同月25日，该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龙英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龙英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此外，龙英提供2018年5月21日的茂名市中医院门诊费用401.7元和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分院908.4元的收费票据各1张，两项费用产生于龙英评残时应鉴定机构要求到茂名市中医院进行CT检查及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肌力检测。龙英是农村居民，在家务农。2018年6月28日，高州市******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称该村村民黄安成（1938年11月18日出生）生育包括龙英在内的子女3个，其中龙英是黄安成妻子婚前带过来的。黄安成至龙英定残之日年满79周岁。李水华是粤K*****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该车向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涉及本案争议事项的免责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李水华亦否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工作人员曾口头说明该免责条款。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龙英遂于2018年7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8月10日，李水华提起反诉；同月29日，李水华撤回反诉。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龙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龙英左上肢瘫痪构成八级伤残，损伤参与度为41%-60%。重新鉴定时，龙英应鉴定机构要求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检用去门诊费用498.5元，重新鉴定费用3376元则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缴纳。一审庭审中，对该两项费用，龙英主张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按损伤参与度比例负担，李永华主张由龙英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李水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事故现场图和询问笔录等证据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李水华应对龙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粤K*****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代李水华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水华履行了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龙英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808.6元（401.7元+908.4元+498.5元）。龙英因鉴定需要进行检查产生的门诊费用401.7元、908.4元及498.5元，均是龙英的合理损失，应予认定。该笔费用应归类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并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予以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营养费57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营养费，龙英年纪大且因事故严重致残，其请求营养费57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4.护理费2280元（120元/天×19天）。医嘱证实龙英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参照茂名地区同等级别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标准酌定为120元/天，计算19天。5.误工费1705.52元（32764元/天÷365天×19天）。龙英务农为生，不享有退休金待遇，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符合客观事实。其请求参照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业行业32764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理由成立且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6.鉴定费1900元。该项费用系龙英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龙英的伤情经重新鉴定仍为八级伤残，故认定该项费用并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予以赔偿。7.残疾赔偿金87073.2元（14512.2元/年×20年×30%）。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程序合法，适用标准得当，依据充足，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另评定龙英的损伤参与度为41%-60%。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确立的裁判要点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应予以支持，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和八级伤残赔偿系数30%，计算赔偿年限20年的残疾赔偿金。8.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龙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英与黄安成的亲属关系及实际被扶养人，该费用依法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龙英严重受伤致八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了重大伤害，且龙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故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10交通费300元。龙英因伤就医确需支出交通费，且有证实票据为证，故其请求300元，合理得当，予以支持。综上，龙英的合理损失共计112537.32元。因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赔偿完毕，故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8258.72元（护理费2280元+误工费1705.52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870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不足部分4278.6元（医疗费18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570元），再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因本案保险限额足够赔偿龙英损失，故龙英请求李水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至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3376元，鉴于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与龙英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一致，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自行负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龙英损失108258.72元；二、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龙英损失427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38元（龙英已预交），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限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龙英，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由于颈椎退行性变，造成颈椎稳定性差，抵抗能力下降，小的外力作用也能造成较为严重的损伤。该次损伤是由于交通事故致使被鉴定人龙英颈部原有病变基础上再次损伤所形成，损伤与疾病并存，两者兼而有之，独立存在不可能造成后果，故评定其损伤参与度为41%-60%”，“鉴定意见”部分载明“被鉴定人龙英左上肢瘫痪评定为八级伤残，损伤参与度评定为41%-60%”。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参照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损伤参与度扣减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保险赔付责任。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龙英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影响，且影响因素“自身疾病”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影响的中的影响因素“个人体质”不同，故一审判决参照上述指导案例24号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龙英的损失错误。本院认为，上述指导案例24号认定受害人不应对特殊体质在伤残中存有参与度而负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之一是受害人的个人体质状况即使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个人体质状况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受害人对此并无过错，故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以及基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设置目的、赔付规则不应参照“损伤参与度”对保险赔付责任予以扣减。本案中，若龙英的自身疾病经法院认定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亦不是其自身过错，则应当基于上述指导案例24号阐明的理由，认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一、关于龙英的自身疾病是否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和其自身过错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李水华驾驶的粤K*****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龙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两辆机动车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知，法律并未规定龙英的自身疾病属于法定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情形；龙英只有在自身疾病是其过错的情形下，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过错是行为人行为时的一种应收谴责的心理状态；法律正是基于这种应受谴责的心理状态而对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作否定性评价并让其承担侵权责任。龙英的自身疾病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且当事人均予以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龙英没有过错。因此，将龙英的自身疾病认定为“过错”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关于应否参照损伤参与度扣减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规定了交强险的赔付责任。依照上述规定，损伤参与度不属于交强险不予赔偿的法定事由，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损失均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交强险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是投保人缴纳保险费而由保险公司替代责任者进行赔偿的一种保险合同。本案中，投保人李水华基于上述第一点关于龙英的自身疾病不属于法定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也不属于龙英的自身过错的认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则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中的理赔责任也不应因此而减轻。基于上述两点论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关于应参照损失参与度扣减其对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保险赔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认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龙英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