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3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自中，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陆强，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李树红。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执行人）：李长云，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执行人）：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绕城公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李长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执行人）：燕太玉，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执行人）：汤阴县汇通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铁东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燕太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自中与被上诉人李长云、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燕太玉、汤阴县汇通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长云等四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自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陆强、李树红，被上诉人李长云及其与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燕太玉、汤阴县汇通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自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李长云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执行，李长云等四人收到执行通知书已四年有余，其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应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郑州黄河公证处（2015）郑黄执字001384号执行证书项下借款并未清偿错误。2013年10月9日15时河南恒鑫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药业公司）转账给张自中的500万元未支付至指定账户，不是对本案借款的清偿，而是张自中与恒鑫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茂俊个人的经济往来；恒鑫药业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张自中未对该500万元控制，而是为韩茂俊获得郑州银行的贷款提供存单质押担保，贷款到期后，韩茂俊无力偿还，张自中又帮助找500万元过桥资金偿还了郑州银行贷款，存单经解除质押，张自中将500万元支付给韩茂俊用于偿还过桥资金；办理公证后，恒鑫药业公司一直按照本金10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6月。李长云等四人答辩称，一、本案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不超法定期限。二、恒鑫药业公司的会计李海英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询问张自中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张自中与恒鑫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茂俊协商一致，将500万元归还张自中的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个人账户，是变更了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该500万元被存入张自中个人名下的定期存单，并未为韩茂俊个人贷款提供担保；张自中使用套路贷，其主张恒鑫公司按1000万元支付利息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云等四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执行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4号执行证书。一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9月25日张自中与恒鑫药业公司及李长云等四人、韩茂俊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借款人均为恒鑫药业公司，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李长云等四人及韩茂俊在该借款合同中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恒鑫药业公司、李长云等四人及韩茂俊在合同中均承诺，如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愿意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两份《借款合同》还约定出借款项通过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银行名称为工商银行郑州分行二里岗支行，用户名为张自中，账号为62×××14）打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银行名称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用户名为恒鑫药业公司，账号为65×××06）内，同时约定借款人还本付息也应支付至合同约定的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内。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经河南省黄河公证处公证，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编号分别为（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7号、17958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该两份《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二、用户名为恒鑫药业公司、账号为76×××06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显示2013年10月9日，该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一）张自中与恒鑫药业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1、10时55分，张自中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账户（账号为62×××14）转款500万元至恒鑫药业公司名下上述浦发银行账户；2、11时03分，恒鑫药业公司通过上述浦发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至张自××名下××工商银行××里岗支行账户（账号为62×××14）；3、15时22分，恒鑫药业公司通过上述浦发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至张自中名下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账户（账号为62×××20）；4、16时08分，张自中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账号为62×××14)转款500万元至恒鑫药业公司上述浦发银行账户。（二）有关恒鑫药业公司与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1、10时57分，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转款13.1万元至恒鑫药业公司上述浦发银行账户内；2、15时18分，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转款503万元至恒鑫药业公司上述浦发银行账户。三、张自中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河南省黄河公证处提出申请，该公证处于2015年4月7日就其之前出具的（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4号《执行证书》，就（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5号《执行证书》。上述两份《执行证书》均载明：（一）申请执行人张自中可持本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佰柒拾壹万元（RMB4710000.00）以及利息、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四、张自中依据河南省黄河公证处出具的（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4号《执行证书》于2015年4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所立执行案号为（2015）郑执一字第436号。执行案件立案后，分别向李长云等四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李长云等四人履行被执行人恒鑫药业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张自中支付的本金500万元、利息219万元的连带责任并负担执行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分别作出两份（2015）郑执一字第436号执行裁定，分别查封了李长云名下国有建设用地及房产、被执行人恒鑫药业公司名下房产、汤阴县汇通粮业有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房产。李长云、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以被执行人的住址及财产均在安阳市为由对执行管辖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豫0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李长云、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汤阴县汇通粮业有限公司、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豫执复127号执行裁定，以漏审汤阴县汇通粮业有限公司、燕太玉的异议请求为由裁定撤销（2016）豫01执异132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一审法院针对李长云等四人提出的执行管辖权异议，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豫01执异18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李长云等四人的异议请求。李长云等四人不服提出复议，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豫执复19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李长云等四人的复议请求，维持（2016）豫01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五、李长云等四人在执行管辖权的异议请求被驳回后，以张自中涉嫌虚假诉讼罪向汤阴县公安局提出刑事控告，该局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9日撤销了该刑事案件。六、张自中依据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的（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5号《执行证书》在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执行过程中，李长云等四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不予执行河南省黄河公证处（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豫052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以未发现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为由裁定驳回李长云等四人的异议请求。七、除上述两笔500万元借款涉及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且分别向一审法院及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外，张自中还就另一笔470万元借款涉及的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申请执行，相关情况如下：（一）《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张自中于2013年10月9日郑州银行开户，将其名下62×××20账户内500万元转存为1年期存单，日期为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9日；存单的账号为01×××18，凭证号码为01758501；该存单账户仅发生三笔交易，第一笔为开户时存款500万元，第二笔为2014年4月9日存息77000元，第三笔为2014年4月10日销户。（二）2013年10月11日，张自中作为出质人与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签订《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张自中作为出质人，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作为质权人；张自中以其凭证号码为01758501、金额为500万元的定期存单（发行单位为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作为质物，为韩茂俊与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01120130010060095的《个人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提供质押担保。（三）2013年10月11日，韩茂俊名下郑州银行商鼎卡（凭证号码667××××8493）入账470万元，账户余额为4700000.8元；当日通过韩茂俊该张商鼎卡转款470万元至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余额为0.8元。（四）张自中认可：其以自己名下的500万元存单作质押由韩茂俊贷款470万元后，就该笔470万元其与韩茂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亦在河南省黄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4）郑黄证民字第32226号。针对（2014）郑黄证民字第32226号公证书，河南省郑州黄河公证处出具了（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3号《执行证书》；张自中以该《执行证书》为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所立执行案号为（2015）郑执一字第435号。在该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包括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韩茂俊、韩博研、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470万元借款中系担保人身份。（五）2017年9月28日，张自中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2015）郑执一字第435号案件的强制执行申请。张自中在书面申请书称：2013年9月，被申请人韩茂俊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1000万元，以韩茂俊实际控制的恒鑫药业公司作为借款人，韩茂俊、李长云等四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该1000万元借款分两笔各500万元签署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7号、17958号；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将1000万元分两笔打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该1000万元借款出借后，被申请人韩茂俊为了增加银行的贷款信用，向郑州银行申请贷款，张自中以郑州银行的500万元存单（由于当时资金紧张，此500万元系张自中向韩茂俊借得）质押为韩茂俊贷款470万元；李长云等四人为上述借款的担保提供了反担保，并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韩茂俊在郑州银行的贷款至2014年10月偿还完毕，偿还后张自中将500万元存单解押后又打给了韩茂俊。为了保证之前1000万元本金的偿还及弥补之前拖欠的利息，张自中与韩茂俊针对470万元办理了借款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4）郑黄证民字第32226号。由于张自中与被申请人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韩茂俊、韩博研、安阳市宇龙水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没有专职会计核算，后发现此470万元属于1000万元债权的一部分，且申请执行该470万元时未查控到被执行人实际可供执行的财产，所以张自中自愿撤回对各被申请人的强制执行并愿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六）就张自中提及李长云等四人为上述470万元提供反担保一事，李长云等四人当庭称对该470万元不知情，也没有进行担保；张自中称签订了反担保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公证。（七）张自中就470万元贷款一事，2018年1月5日接受汤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讯问时称：1、470万元贷款到期后，韩茂俊无力偿还，由张自中借款还给了郑州银行，将500万元存单予以解押；存单上的500万元取出后用以偿还张自中为归还银行贷款所借的款项。2、为了让韩茂俊有压力并保证之前的1000万元顺利偿还，所以要求韩茂俊就该470万元出具借款手续，韩茂俊亦同意。3、就民警提问“你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标的额1470万元，大于实际欠款1000万元，你有什么讲的”，张自中回答：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笔500万元、一笔470万元共970万元，后发现申请执行470万元是错误的，但未及时撤回申请；4个月后又向汤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笔500万元；后发现之前申请执行的470万元未撤回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执行。（八）恒鑫药业公司会计李海英就470万元贷款一事，2017年8月22日接受汤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询问时称：张自中同意借给我们公司1000万元，开始张自中和韩茂俊商量的是直接借。后来张自中又想着通过银行以存款凭条质押的方式让韩茂俊从银行贷款。当时双方已在公证处公证，还需提供两笔打款凭条，张自中和韩茂俊商量将500万元资金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之后，我们再给他打回去，之后他再将钱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2013年10月9日，张自中将第一笔500万于2013年10月9日上午打入我们公司账户，当天下午我们就把这个款打回去，然后他们当天又把这500万元给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这样，就能提供两次打款的凭条用来公证两次。当时张自中与韩茂俊口头约定由张自中出具500万元存款凭条作为质押到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以韩茂俊名义贷款470万元，期限半年。大约在2013年10月11日，银行放款470万元到韩茂俊卡上。贷款到期后，我公司向张自中借款470万元过桥翻了下合同；后贷款又到期，韩茂俊和张自中协商从张自中手中借款470万元，银行将质押的500万元存单还给张自中。这样，我们公司分两次，共从张自中手中借款970万元。（九）关于2013年10月9日15时22分，恒鑫药业公司通过公司浦发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至张自中名下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账户一事，张自中在2018年6月28日接受汤阴县公安局询问时称其收到钱后向韩茂俊出具收条，一审法院庭审中其称就该500万元向韩茂俊出具了借条。八、李长云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称韩茂俊已于2015或2016年去世；2018年1月5日张自中接受汤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讯问时称其听说韩茂俊已去世。九、张自中及恒鑫药业公司会计李海英在接受汤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查时就三笔借款问题分别陈述了意见，详情如下：（一）2017年8月14日恒鑫药业公司会计李海英接受汤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询问时称：“共立有三个借款公证，分别是2013年9月份两笔500万元，还有2014年10月份一笔470万元。但是2014年这笔其实是新账顶旧账，之前的后一笔500万元应该属于实际撤销了。我们2014年10月份公证这笔470万元时曾向公证处提出之前还有公证，公证处告诉我们之前的公证如果已经履行，就自动撤销了，所以我们没有专门去注销之前的公证”。（二）2018年6月28日张自中接受询问时称：“2013年10月，我借给韩茂俊1000万元。他转给我500万元让我做定单质押，我给他打有收据。后我把他转回的500万元直接存到银行，存了一个一年的定期。之后将该定单在银行做了一个半年期的定单质押，贷款470万元给了韩茂俊。当时李长云和燕太玉同时签有反担保协议。半年后2014年4月定单质押到期，我为了把那笔500万元的定单取回来，又筹措社会资金作为过桥，再次以我的200万元、300万元两笔定单质押，从银行贷出188万元、282万元共计470万元放给韩茂俊。这个钱就是过桥借出来就还了社会资金。2014年4月定单质押，我要求韩茂俊让李长云和燕太玉签反担保协议，但是李长云和燕太玉没有签，李长云和燕太玉的第一份反担保协议当时等于已经履行完毕了”、“实际情况是韩茂俊欠我1470万元，我欠韩茂俊500万元。我欠韩茂俊的500万元，韩茂俊握有收条和转账记录，可以随时向法院起诉我，要求我还钱。但是两相折抵的话是欠我9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就立案执行的（2015）郑执一字第436号案件，其执行依据是河南省黄河公证处出具的（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4号《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对应的是（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鉴于张自中依据（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5号《执行证书》，已在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长云等四人在该院提出不予执行（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执行异议请求已被该院裁定驳回，针对（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5号《执行证书》的强制执行正在进行中，且因两份500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系同时签订，并同时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执行证书》，所以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办理债权文书公证书及执行证书的编号先后顺序，一审法院认为张自中在2013年10月9日上午10时55分转账给恒鑫药业公司500万元系履行（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4号《执行证书》中载明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张自中于2013年10月9日下午16时08分转账给恒鑫药业公司500万元应是履行（2013）郑黄证民字第179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5号《执行证书》中载明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由于张自中在2013年10月9日上午10时55分转账给恒鑫药业公司500万元后，恒鑫药业公司又于当日15时22分将该500万元转账至张自中名下郑州银行账户内，应视为恒鑫药业公司已归还张自中出借的第一笔500万元；主债务已消灭，李长云等四人就该500万元借款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从债务，亦应消灭，则张自中依据（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4号《执行证书》对李长云等四人申请强制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自中以恒鑫药业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15时22分转账500万元至其郑州银行账户内，并未转账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指定银行账户及该笔500万元系其与恒鑫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茂俊之间的另一笔借款为由辩称其已实际履行了出借1000万元的义务，与在案证据呈现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长云等四人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不予执行河南省黄河公证处（2015）郑黄证执字第001384号《执行证书》。一审案件受理费44480元，由张自中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整体而言，债权人张自中与债务人恒鑫药业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韩茂俊之间涉及三笔债权债务，即案涉17957号公证债权文书500万元、在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执行的17958号公证债权文书500万元和在一审法院另行执行但张自中撤回执行申请的17958号公证债权文书470万元。案涉17957号公证债权文书的履行情况为2013年10月9日10时55分张自中向恒鑫药业公司支付500万元，担保人李长云等四人与张自中对15时22分恒鑫药业公司支付500万元至张自中的非借款合同指定帐户是否为清偿案涉17957号公证债权文书产生争议。张自中与恒鑫药业公司、韩茂俊之间的经济往来轨迹清晰。在张自中2013年10月9日16时8分出借17958号公证债权文书500万元之前的15时22分，恒鑫药业公司向张自中支付500万元，该500万元被张自中当日存入定期存单，用于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向韩茂俊出借470万元贷款质押担保。2014年4月贷款到期后使用过桥资金清偿贷款后500万元定期存单解除质押，又张自中以定期存单质押担保，为韩茂俊办理六个月470万元新贷款。2014年10月韩茂俊清偿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的贷款后，张自中的定期存单质押解除，张自中将其中的470万元出借给韩茂俊，由广西金海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等担保，形成了32226号公证债权文书，张自中另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撤回执行。两笔各500万元借款及500万元存单质押贷款均发生于2013年10月9日同一天，次日办理了两份各500万元借款合同的公证债权文书，结合张自中关于收到恒鑫药业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后立即为韩茂俊办理定期存单质押担保贷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借贷双方此前已有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并公证、同时利用张自中出借的一笔500万元被恒鑫药业公司退还后办理定期存单质押担保从银行贷款的合意，形成恒鑫药业公司欠张自中1000万元借款的表象。实际上，2013年10月恒鑫药业公司、韩茂俊欠张自中17958号公证债权文书的500万元，欠郑州银行大石桥支行贷款470万元，该470万元贷款是由张自中的500万元定期存单作质押担保。在借贷双方看来，张自中确实付出了1000万元的代价，由此，也可以对恒鑫药业公司、韩茂俊在借款合同履行前期仍按100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然而，各个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却对各个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而言，有着本质的区别，决定着各自的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从上述行为来分析，恒鑫药业公司退还案涉17957号公证债权文书500万元的意思表示明确，恒鑫药业公司的会计也是如此陈述，张自中取回该500万元后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的意思表示也明确，虽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指定还款账户不符，但在借贷双方此前无其他经济往来，张自中不能举证证明退回的500万元系恒鑫药业公司或韩茂俊向其出借，且至今无人向张自中主张债权，又不能举证证明李长云等四人知道借贷双方协商的操作方法仍愿意担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恒鑫药业公司归还了张自中案涉17957号公证债权文书借款合同500万元正确。张自中主张恒鑫药业公司、韩茂俊欠其970万元，是因又于2014年10月向韩茂俊出借了470万元，办理了32226号公证债权文书，若此时张自中不再出借款项，则只有17958号公证债权文书的500万元借款未清偿。张自中将该470万元列为李长云等四人担保的500万元借款，撤回对32226号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申请系自身理解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执行案涉17957号公证债权文书及相应执行证书正确。另外，关于张自中上诉主张李长云等四人的不予执行申请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应当在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是针对第十二条第一款公证程序存在错误的情形。而李长云等四人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事由为案涉17957号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照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故李长云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不超过法定期限。综上所述，张自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0元，由张自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