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再27号原审原告：杨xx，女，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福，北京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德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林x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林x2：（林x1之子、兼林x1之法定代理人），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武x：，女，193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x3（武x之女），女，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原告杨xx与原审被告林x1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京0107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根据案情将武x、林x2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杨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福、李秋生，被告林x2兼原审被告林x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武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x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xx称，原告与被告是合法夫妻。1997年结婚后，用双方工龄、住房公积金及现金购买了，位于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单位福利房**。因被告要求原告净身出户，故诉至法院。原审被告林x1辩称，同意共有。1998年买房时，经与我母亲商量，把我母亲的公租房改成我的名字，调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我母亲同意了。所以，我母亲用之前的30多平方米的房子调成了现在的房子。买房用了杨xx的工龄，但我母亲也出钱了，应该有我母亲的份额。原审原告杨xx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为共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杨xx与林x1于1997年8月11日登记结婚，两人均为再婚。1998年6月30日，林x1与首钢服务管理中心就座落于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签订《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在购买上述诉争房屋时，用了杨xx与林x1双方的工龄及住房公积金。2009年8月20日，林x1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林x1。原审庭审中，双方认可诉争房屋经过林x1母亲的原住房调换的事实。林x1述称，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有其母亲的出资。现诉争房屋由林x1的母亲和儿子居住。原审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如没有特别约定，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杨xx主张对夫妻双方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共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x1关于其母亲武x也应享有诉争房屋份额的意见，林x1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位于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为杨xx与林x1共有（林x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杨xx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再审期间，被告林x2辩称，房屋当初在我爷爷名下，我爷爷去世后在我奶奶武x名下，不知道为什么到林x1名下，房屋名称变更不符合规定。涉案房屋我占有份额，因为所交纳的购房款里有我2000元压岁钱，具体份额由法院判决。被告武x辩称，我与林x1系母子关系，一直一起居住在我承租的首钢公租房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路x号中。由于住房困难，1998年7月林x1为了改善居住条件，向单位申请进行房屋调换，为此林x1在未告知我，也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路x号房屋，以我为承租人的承租房变更为林x1。之后，全家迁至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调房当时我已经退休多年，对首钢的分调房政策不了解，调完房之后，仍认为房子归属自己所有，并出资29830．6元交房款，其中含有租房时交的租赁保证据1830．6元也抵作了购房款。我给林x1钱，让其去买房屋，林x1给我写过四个收条。之后，林x1又以夫妻的名义购买了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且一直未将真相告知我。2011年后，因林x1与杨xx产生矛盾，我才知道自己的房屋被林x1占有。现不同意房屋归林x1、杨xx共同共有，我认为房屋我应占有97．92%的份额。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武x与林x3系夫妻关系，林x1系武x与林x3之子，林x2系林x1之子。1997年8月11日，杨xx与林x1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大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xx2号房屋）是首钢公司分配给林x3、武x居住使用的房屋。在《首钢职工居住情况登记卡》中显示该xx2号房屋登记在林x3名下，人口6人为林x3、武x、林x4、林x5、林x1、王x。林x3死亡后，武x交纳xx2号房屋租赁保证金1830．6元。杨xx、林x1再婚后均与武x、林x2共同居住在xx2号房屋内。1998年7月，林x1将xx2号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自己名下，并在《首钢职工居住情况登记卡》注有“改房主”。1998年6月30日，林x1与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签订《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使用杨xx和林x1的工龄购买了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xx5号房屋），房价款及相关手续费共计28734．8元。xx5号房屋交纳购房款情况：第一笔款为1998年10月27日，首钢总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具《首钢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交款书》，显示应交纳购房款9795．89元，调换房租改标首期付款，交款差额7965．29元。同日，首钢总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具《首钢公有住宅租赁保证金退款书》，显示承租人武x2，xx2号房屋，调换房租改标退还租赁保证金1830．6元。第二笔款为1999年1月15日，交款金额5000元。第三笔款为2000年1月20日，交纳房款及利息共计7158元。第四笔为2000年12月29日，交纳房款及利息共计7523．74元。以上共计29477．63元。2001年5月16日，退还多交的购房款139．97元。2009年7月21日，xx5号房屋标准价改成本价补交差价款1761．8元。另，从首钢公司《租赁保证金抵交房价款申请表》中显示，原承租房xx2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3．9平方米。2000年左右，武x、林x1、杨xx、林x2将26号的房屋退回首钢公司，搬入xx5号房屋内居住。2009年8月20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产权人登记为林x1，xx5号房屋建筑面积59．51平方米。2015年1月7日，林x1起诉与杨xx离婚。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x1离婚之诉讼请求。2015年1月9日，杨xx起诉林x1要求确认xx5号房屋为双方共有，即本案。2015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为杨xx与林x1共有，林x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杨xx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林x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2016年3月10日，根据该生效判决，xx5号房屋产权证变更为林x1与杨xx的共有产权证。2015年3月11日，武x起诉林x1房屋所有权纠纷，并将杨xx作为第三人，武x要求确认xx5号房屋所有权归武x所有。2015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武x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7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武x申请撤回原审诉讼，经其他当事人同意，本院作出（2019）京0107民再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石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书，准予武x撤回原审起诉。2016年2月17日，武x起诉林x1、杨xx要求xx5号房屋按份共有。2016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6）京0107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为武x与林x1、杨xx按份共有，其中武x享有三分之一所有权份额，林x1、杨xx共同享有三分之二所有权份额”。杨xx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立案号为（2017）京0107民初7390号，武x撤回起诉。2016年12月5日林x1出交通事故受伤。2017年7月3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林x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7民特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x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11月9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街道十万平社区居委会出具《指定监护人证明》，确认林x1之子林x2为林x1的法定监护人。本案在原审中，林x1称xx5号房屋是在武x同意下，用武x承租的房屋调换而来，故不同意房屋一人一半。武x和林x1均出了购房款，武x出了大部分购房款。林x1为了从杨xx处要钱交购房款，把林x2的压岁钱给了杨xx。认可购房时用了杨xx的工龄和住房公积金，但杨xx未出过现金。未提到曾给武x写有收条一事。杨xx在原审审理中，认可xx5号房屋是在xx2号房屋交回后调换所得。在（2015）石民初字第1934号原审审理中，林x1认可xx5号房屋的购房款几乎是武x所出，其也出资了部分购房款，使用过林x1、杨xx的住房公积金，并称所有手续均由其办理，杨xx不出钱也不参与，未提到曾给武x写有收条一事；武x称总共给付林x128000元，让林x1交纳购房款；杨xx认可xx2号房屋变更林x1名下后调至xx5号房屋内，自己未办理过购房事宜，亦不清楚所交购房款的具体数额，但购房款是林x1从其处取走后交纳的。武x再审中称，房款均为其出资，其中含有xx2号房屋承租保证金1830．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林x1收取武x交购房款的4张收条。杨xx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武x支付的1800多元已偿还给武x，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林x2称有自己的2000元压岁钱，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杨xx向本院提交的结婚证、xx5号房屋的共有产权证、《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武x向本院提交的《首钢住房租赁保证金交款书》、《首钢职工居住情况登记卡》、《租赁保证金抵交房价款申请表》、《首钢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交款书》、《首钢公有住宅租赁保证金退款书》；本院调取本案原审（2015）石民初字第696号卷宗材料、（2015）石民初字第1934号卷宗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陈述，本院对争议焦点做如下分析判定。首先，xx5号房屋与xx2号房屋的关联性问题。xx5号房屋的权属问题已经本院多次进行审理，当事人各方也均陈述过xx5号房屋来源的情况，从几件案件的原审各方陈述均可以认定xx5号房屋是在交回xx2号房屋的前提下调换取得，故xx5号房屋的权属问题应考虑房屋的来源。对杨xx再审中主张xx5号房屋系其与林x1分配所得，并非调换所得一节，本院不予采信。其次，xx5号房屋购房款的交纳情况。杨xx称xx5号房屋的购房款均由林x1和杨xx共同交纳，而林x1、武x所述基本一致，称xx5号房屋购房款由武x交纳，上述截然相反的陈述，本院将从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予以分析判断。一是从《首钢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交款书》和《首钢公有住宅租赁保证金退款书》可以认定武x所交的xx2号房屋租赁保证金1830．6元已抵作xx5号房屋的购房款。二是从《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可以认定购买xx5号房屋使用了林x1和杨xx工龄。三是武x和杨xx均认可购买xx5号房屋事宜均由林x1办理。四是杨xx自认购买xx5号房屋时其未参与办理相关手续，亦不清楚共交纳购房款数额。五是从林x1陈述可以认定使用了林x1和杨xx的部分住房公积金。综合以上五点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本院认定武x、林x1、杨xx均对xx5号房屋产权的取得进行了出资。对杨xx主张武x抵作xx5号房屋购房款的租赁保证金以给付武x一节，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林x1和武x主张武x交纳了xx5号房屋大部分购房款一节，武x虽向本院提供了林x1所写4张收条，但林x1在几次原审庭审中均未提及，考虑其母子关系，本院亦不予采信；对林x2主张xx5号房屋购房款中有其压岁钱一节，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且与林x1主张林x2的压岁钱给付了杨xx后才从杨xx处换得一部分购房款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xx5号房屋产权份额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按份共有人各自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杨xx、林x1、武x为夫妻、母子关系，三人均共同居住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所有支出的费用无法真正分清，故本院结合客观情况予以酌情认定。xx2号房屋虽为居住使用权，但系首钢公司以林x3、武x名义分配所得，而xx5号房屋是在收回xx2号房屋基础上取得，故武x对xx5号房屋的取得有较大贡献，加之其进行一定出资，故武x应在xx5号房屋中占有一定份额比例。因林x1与杨xx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两人任何一方在购买xx5号房屋时进行的出资，应视为夫妻的共同出资，且xx5号房屋使用了林x1、杨xx工龄和一定住房公积金，故林x1、杨xx亦应在xx5号房屋中占有一定份额比例。关于武x、林x1、杨xx所占xx5号房屋的份额比例，本院认定武x对xx5号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林x1和杨xx共同享有三分之二的所有权份额。对杨xx主张xx5号房屋为其与林x1共同所有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对林x1、武x辩称xx5号房屋武x占大部分份额一节，本院不予采纳；对林x2主张其占有一定份额一节，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未考虑xx5号房屋的取得情况，亦未考虑武x对xx5号房屋出资的情况下确定xx5号房屋为杨xx与林x1共有，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石民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古城大楼x号房屋为武x、林x1、杨xx按份共有，其中武x享有三分之一所有权份额，林x1、杨xx共同享有三分之二所有权份额；三、驳回杨xx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杨xx负担24元（已交纳），林x1负担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武x负担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长  范立莉审判员  张 娟审判员  杨小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