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9949号原告：张祖益，男，汉族，1966年1月11日出生，现住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任诗宇（实习），系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县水务局，机构地址为嵩明县嵩阳镇兴云路35号。负责人：李俊森，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向刚，系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水务局（昆明市盘龙区滇池管理局），机构地址为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481号8楼。负责人：金元青，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系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祖益与被告嵩明县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30日依张祖益、嵩明县水务局申请，追加昆明市盘龙区水务局（昆明市盘龙区滇池管理局）（以下简称盘龙区水务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祖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任诗宇，被告嵩明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向刚，被告盘龙区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祖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4367.48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85278.8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贷款利率上浮2.5%计算，自2012年6月2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以上合计：609646.33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原告张祖益通过嵩明县水务局的招（议）标程序及评标委员会评定，成为嵩明县牧羊河、冷水河截污减排工程（滇源镇冷水河、牧羊河）第一、二标段的中标人，并于2008年10月31日与被告嵩明县水务局签订嵩明县水利建设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工程包干价为424367.48元，项目收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5%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对中标工程开始施工并于2009年1月15日全部完工。2009年6月23日被告组建验收组对原告施工的项目进行验收得出验收意见：“经验收组实地踏勘工程质量，没有发现工程质量问题，工程质量达到规划设计要求，统一按合格工程给予验收”，并结算出被告欠付原告一标段工程款269581.82元、二标段工程款154785.66元，共计为424367.48元。按照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应该于工程竣工验收后第36个月（即2012年6月23日）支付工程款30%（127310.24元）、第48个月（即2013年6月23日）支付工程款30%（127310.24元）、第60个月（2014年6月23日）支付工程款40%（16974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5%向原告支付项目收益利息履行合同义务，但项目发起人嵩明县政府及建设单位嵩明县水务局均未如约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因政府行政规划调整，滇源镇被划归到盘龙区政府辖区内，原告向被告嵩明县水务局主张工程款时，嵩明县水务局以滇源镇已不属于嵩明县辖区管辖，现关于滇源镇的一切权利义务已由盘龙区政府和盘龙区水务局承继为由，让原告到盘龙区政府和盘龙区水务局索要工程款，原告又多次往返索要工程款，被告及嵩明县政府、盘龙区政府、盘龙区水务局相互推诿均不愿承担责任，原告工程款一事至今无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有如上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1.要求两被告就本案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其主张的工程款为六标段工程款及冷水河、牧羊河堵口工程款。嵩明县水务局辩称，嵩明县水务局并非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不应当对本案原告诉争的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如下：因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2008年与嵩明县水务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及利息支付方式也是无效的。现工程已经完工，相应的工程款应由工程项目的所有权人以及实际受益人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所诉工程的产权及管理权、收益权在2009年、2018年昆明市政府及云南省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中已经划归了盘龙区水务局，所有权人及受益人已经变更为盘龙区水务局，因此嵩明县水务局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非自己辖区内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虽然工程合同及工程结算是嵩明县水务局所签订，即便在原告与嵩明县水务局之间形成了工程欠款债权，但在2012年原告向嵩明县水务局主张债权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债权债务已经按市政府要求与盘龙区水务局签订了转交协议，债务已经转给了盘龙区水务局，原告自己也到盘龙区水务局主张过债权，也申请追加盘龙区水务局作为共同被告，也就是说债权债务的转交行为原告自己也是认可的。从债务转让的角度来说，原告既然认可了嵩明县水务局转移债务的行为，那就应该由盘龙区水务局来承担债务。请求驳回原告对嵩明县水务局的诉讼请求。盘龙区水务局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当时所签的合同以及中标书中写的都是张祖益施工队，而不是自然人，该施工队是否与现在的原告主体一致还有待查清。施工队的性质不清楚，如果是个体工商户，那就应该以字号作为起诉的主体。二、就合同内容来说，嵩明县水务局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BT项目，回购方式是股权回购，支付的应当是股权款，并不是原告诉称的工程款计价方式。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合同要求施工方取得嵩明小型水利资质证，从原告的证据无法看出其具备施工条件和资质，合同应属无效。三、在合同中，张祖益的签字至少有两种不同的写法，是否同一人也持疑。盘龙区水务局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盘龙区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嵩明县水务局辩称的盘龙区水务局系工程的实际管理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应当承担责任，这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债务转移必须要经过三方的协商同意，如果嵩明县水务局在2012年就告知了原告，而且原告是同意的，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的约定，最迟一笔款项支付应当是在2014年，而原告起诉时已经是2019年了。原告认为盘龙区水务局承继了嵩明县水务局这个主体，因此要求盘龙区水务局承担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嵩明县水务局至今仍依法存在，并非由盘龙区水务局吸收或分立出去，或者说合并到盘龙区水务局的，因此跟承继无关。至于两被告之间根据政府要求进行的一些交接，在法律上不能得出债务就转移给盘龙水务局了，两被告之间还需要经过相应的国家审计程序，那也是两被告之间的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解决。请求驳回原告对盘龙区水务局的诉讼请求。张祖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中标通知书原件、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原件、嵩明县滇源镇冷水河截污减排工程水务部分竣工验收意见原件、建筑工程结算书原件、地方清理拖欠民营企业中小企业赊账工作台账报表（一）、（二）原件各一份。嵩明县水务局围绕其答辩主张提交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工程廉政合同复印件；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2009）51号、盘龙区政府托管嵩明县滇源镇、阿子营镇的工作方案、托管资产移交协议书、昆明市人民政府文件（2017）66号、云南省人民政府文件（2016）7号、云南省人民政府文件（2017）65号、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7）36号、滇源、阿子营2个街道由嵩明县行政区划调整至盘龙区管辖移交协议书复印件、滇源镇水管站移交附件复印件各一份。盘龙区水务局未提交证据材料。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在下文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8年10月31日，因治理冷水河污染问题，嵩明县水务局与张祖益签订了《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工程名称为冷水河截污减排治理工程第一标段，建设单位为嵩明县水务局，工作内容为湿地土方开挖、M7.5浆砌石。合同列明了对投资建设方的基本要求：1．建设方须持有嵩明小型水利资质证，及以上的施工承包资质；2．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参加本工程规模施工，垫资五年以上；3．接受联合体参与竞争性谈判。工程采用BT项目形式，由施工人垫资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发起人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回购BT项目公司的股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投资回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再加上2.5%，合同总价为513030元。同日，嵩明县水务局与张祖益签订了第二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工程名称为冷水河截污减排治理工程第二标段，建设单位为嵩明县水务局，工作内容为湿地土方开挖、M7.5浆砌石。合同列明了对投资建设方的基本要求：1．建设方须持有嵩明小型水利资质证，及以上的施工承包资质；2．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参加本工程规模施工，垫资五年以上；3．接受联合体参与竞争性谈判。工程采用BT项目形式，由施工人垫资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发起人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回购BT项目公司的股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投资回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再加上2.5%，合同总价为436765元。2008年11月初，张祖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09年1月15日工程完工。2009年6月23日，嵩明县冷水河截污减排工程滇源镇验收领导小组出具《嵩明县滇源镇冷水河截污减排工程水务部分竣工验收意见》，明确了各项目工程施工量，同意按合格工程给予验收。同日，嵩明县水务局出具《建筑工程结算书》确认：一标段回子营湿地工程结算价269,581.82元；二标段龙潭营湿地工程结算价154,785.66元；四标段小营湿地工程结算价717,550.63元；六标段庄科湿地工程结算价290,385.14元；冷水河、牧羊河堵口工程结算价99,755元；上述合计1,532,058.25元。工程结算后，张祖益至今未收到工程款。2009年7月24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昆政办文［2009］51号文件，决定授权盘龙区政府托管嵩明县滇源镇、阿子营镇，成立盘龙区松华坝水源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实行松华坝源区一体化管理。同日，由昆明市水利局监督，嵩明县水务局与盘龙区水务局签署托管资产移交协议书，对人员、资产、水利工程建设及相关管理、水管站的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移交，其中明确了滇源镇水管站水利工程建设经费欠款：工程项目4项，共计资金1,412,469.59元。2016年1月27日，云南省人民政府下发云政复［2016］7号文件，同意将嵩明县滇源街道划归昆明市盘龙区管辖，行政区划调整后，滇源街道行政区域不变，办事驻地不变，隶属于昆明市盘龙区管辖。2017年12月1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昆政办函［2017］36号文件，同意《滇源、阿子营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移交工作方案》，并印发该方案。2018年1月23日，嵩明县水务局与盘龙区水务局签署《滇源、阿子营2个街道由嵩明县行政区划调整至盘龙区管辖移交协议书》，其中明确滇源、阿子营2个街道水管站的人员、资产移交，延用2009年托管时与嵩明县水务局签订的《托管资产移交协议书》中的条款。根据原被告三方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合同是否有效；3．如需承担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何种责任；4．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盘龙区水务局主张合同签订人与项目中标人不一致，故张祖益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对该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该条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应以签字、盖章人确定，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两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施工单位”显示“嵩明县张祖益施工队”，该合同由张祖益签字，张祖益应为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一方。庭审中原告及嵩明县水务局均确认，实际施工人由张祖益组织，故本院认为张祖益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及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张祖益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主张因张祖益未取得施工资质且不具备施工条件，故本案两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无效。原告主张其已取得合同中列明的“嵩明小型水利资质证”，该资质证由嵩明县水务局发放，在施工完毕后已经由嵩明县水务局收回，故原告具备施工资质，合同有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张祖益以个人名义承包本案工程，并由其个人组织人员施工，首先不属于建筑施工企业，其次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了合同列明的“嵩明县小型水利资质证”或其他施工资质。综上，本院认为因张祖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案合同无效。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合同无效，但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现原告作为承包人及施工人，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妥。关于责任主体，原告主张因嵩明县水务局系合同相对方、盘龙区水务局系施工工程的实际所有人，故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嵩明县水务局主张因所有资产已经全部移交，属于债务转移，故所有债务应当由盘龙区水务局承担还款责任。盘龙区水务局主张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且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嵩明县水务局与盘龙区水务局的移交行为系根据上级行政部门要求进行的行政移交，性质上不能简单界定为民法上的债务转移，在两被告移交时，其主体性质并非民法所调整的平等主体，故该行为不应属于民法调整范围，亦不属于民法上的债务转移，两被告的移交亦并非原告是否同意能够左右；其次，即便上述移交行为是民法上的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转移如未经债权人同意则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嵩明县水务局的陈述，其仅口头告知过，未取得原告的明确同意，庭审中原告也否认取得了同意。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应由嵩明县水务局承担，嵩明县水务局承担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文件及协议主张权利。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盘龙区水务局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故其提出的时效抗辩本案中不再评判。对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电子和垫资利息由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电子及其利息的，应于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原告与嵩明县水务局签订的两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约定，工程以施工人垫资施工形式进行，并约定了投资回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再加上2.5%，该增加2.5%的约定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嵩明县水务局验收结算，确定了本案工程价款为424367.48元，故本案嵩明县水务局应向张祖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24367.48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原告与嵩明县水务局签订的《冷水河截污减排治理工程第四标段》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后算起，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计算，本案工程于2009年6月23日验收合格，付款期限应自2009年6月24日起算，具体为：第36个月（即2012年6月24日）应支付工程价款的30%，金额为424367.48×30%=127310.24元（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及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48个月（即2013年6月24日）应支付工程价款的30%，金额为424367.48×30%=127310.24元（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及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60个月（即2014年6月24日）应支付工程价款的40%，金额为424367.48×40%=169746.99元（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及以16974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因合同中无明确约定，在原告未取得本案工程款前，其损失一直存续，故对原告要求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嵩明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祖益支付工程款424367.48元；二、嵩明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祖益支付：自2012年6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6974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祖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嵩明县水务局负担8916元，由张祖益负担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徐莎莎人民陪审员  李松海人民陪审员  朱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