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云，男，1975年7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生，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丽娟，女，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春，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国金，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云南明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东源石林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东城区龙泉路。法定代表人：朱有飞，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彭发清，男，1966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上诉人李祖云因与被上诉人牟丽娟、倪国金，原审被告云南东源石林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彭发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祖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牟丽娟、倪国金支付李祖云煤炭销售收入分成等款项1017938.92元。主要理由为：1、李祖云提交的证据证明销售原煤538车，合计10169.63吨，销售收入为4390733.5元，原判为何不认定该事实?东源公司不是先垫付260000元后拉煤销售抵销，而是以每吨310元低价处理给圭山煤矿，得款支付死者家属，刚好是260000元吗？过磅单是彭发清开，倪国金监督，过磅单出问题，倪国金应承担责任。1650000元收条只能证明李祖云收到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煤款，不能证明是结算。牟丽娟收10万元押金应如何处理原判不了了之。原判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2、原判从2015年4月19日发生安全事故后矿井被关闭、停止生产计算二年，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判断只适用行政诉讼时效，不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双方至今未结算，何谈诉讼时效。请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牟丽娟辩称：1、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李祖云承包采煤期间，产出煤炭的开单、过磅、销售及销售款的收取、分配，牟丽娟均未经手，也未参与分配，发生事故后，牟丽娟也未拉走李祖云煤炭抵债，因此，牟丽娟元返还煤炭销售提成款给李祖云的义务。2、2015年4月李祖云承包的矿井因安全事故被强行关闭，《采掘承包合同》提前终止，李祖云20**年2月25日起诉本案，期间未向牟丽娟主张过诉讼请求涉及牟丽娟的事项，李祖云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倪国金辩称：1、煤炭销售由李祖云进行，倪国金仅是到场监督。所售煤炭有每吨100多元、200多无、300多元的，售出每吨400多元的极少，李祖云认为销售原煤538车，合计10169.63吨，销售收入为4390733.5元没有事实依据。截止到2015年1月30日止煤炭销售总收入2724767元，倪国金与李祖云按李祖云与牟丽娟签订《采掘承包合同》约定四六分成结算，李祖云应得煤款1634860元，为好记整数，倪国金代牟丽娟付1650000元给李祖云。李祖云出具收条明确载明是煤炭提成款，不是预付款基预付煤炭提成款，足以证明是结算。此后的事实可以证明李祖云矿井出事故后，李祖云未付死者家属一分钱，100万是彭发清付，26万是东源公司出卖李祖云剩余煤炭支付，如1650000元不是结算，李祖云急需赔钱，李祖云当时为何不找倪国金、牟丽娟参与共同赔钱？该事实印证李祖云非常清楚1650000元就是结算。2、李祖云认为不是结算，且对煤炭提成款分配有异议，最迟也应按原判认定2015年4月19日关闭矿井，终止《采掘承包合同》后两年内起诉，否则超过诉讼时效。原判正确，要求维持。彭发清、东源公司陈述;李祖云放弃对彭发清、东源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也未判决彭发清、东源公司。李祖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牟丽娟、倪国金支付原告李祖云煤炭销售收入分成款等款项1173938.92元。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2、放弃被告彭发清、东源公司对牟丽娟、倪国金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4月23日牟丽娟与郑如春投资经营的石林县安红煤矿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石林县安红煤矿将其石林县东源公司五号井安红煤矿三号井转让给牟丽娟。2013年12月23日彭发清与郑如春签订《煤矿转让合同书》，约定由郑如春将其投资经营的石林东源公司一号井转让给彭发清，并约定彭发清应继续履行此前2009年4月23日石林县安红煤矿与牟丽娟签订的转让石林东源公司五号井安红煤矿三号井时的《煤矿转让协议书》。2014年8月2日李祖云与牟丽娟签订《采掘承包合同》，约定牟丽娟将其经营的东源公司五号井附三号井的采掘工作发包给李祖云，合同对承包期限及范围、双方权利义务、结算方式、安全责任、合同效力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李祖云于2014年8月3日向牟丽娟支付了安全生产押金10万元，并组织工人在三号井进行煤炭采掘，工人工资由李祖云负责发放。因牟丽欠倪国金借款，经协商，由倪国金负责对李祖云从三号井采掘出的煤炭进行开单、过磅、销售以及销售款的收取、分配。2015年1月30日经李祖云与倪国金结算，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29日，李祖云先后多次从倪国金处领取煤炭销售收入分成款共计165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交倪国金收执。2015年4月19日在采掘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导致李祖云廖的工人李建荣死亡。为此，李祖云与李建荣家属于2015年4月23日协商一致并签订了《死亡处理协议书》，约定由李祖云向死者家属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260000元。同时，三号井被关闭，停止生产，李祖云与牟丽娟签订的《采掘承包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因李祖云未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东源公司便垫付了其中的260000元，后东源公司将李祖云采掘出但未销售的煤炭拉走销售，所得款项用于抵消垫付的260000元。庭审过程中，李祖云自愿放弃要求东源公司、彭发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另查明石林县东源公司五号井安红煤矿三号井与云南石林东源公司五号井附三号井系同一矿井。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祖云、牟丽娟、倪国金均认可在李祖云承包三号井采掘期间，采掘出的煤炭由倪国金负责开单、过磅、销售以及销售款的收取、分配，李祖云应得款项均从倪国金处领取，李祖云也认可其从倪国金处领到了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止的煤炭销售收入分成款1650000元，并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金额为1650000元的《收条》一份交倪国金收执。李祖云虽否认收到金额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其收到了倪国金支付的煤炭销售收入分成款共计1650000元。2015年1月30日李祖云出具收条，则表示其与倪国金已经对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止的煤炭销售收入分成款进行了结算。李祖云承认2015年2月份后其采掘出但未销售的煤炭，已全部因矿井发生安全事故欠东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260000元，被东源公司拉走出售抵债，同年4月19日发生安全事故后矿井被关闭，停止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祖云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二年内请求法律救济，其虽表示2015年4月事故发生后找过倪国金，2016年与牟瑞康吸通电话是向牟丽娟表示过尚欠煤款分成款，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定李祖云应自2015年4月矿井被关闭后二年内请求法律救济。综上所述，李祖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也未能证明其最后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至起诉之日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李祖云的诉请已亍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祖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70元，由李祖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意见，李祖云认为：1、原判漏认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售煤538车，合计10169.63吨，收入为4390733.5元的事实。2、原判认定1650000元收条是结算错误，收条仅证明李祖云收过1650000元售煤提成款，但不是结算。3、原判认定东源公司垫付26万元错误，未垫付，是低价出售剩余煤炭得款用于支付死者家属。此外，李祖云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倪国金除认为原判认定其负责对李祖云从三号井采掘出的煤炭进行开单、过磅、销售以及销售款的收取、分配表述不完整，还有基于信任的中证人因素外，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牟丽娟对原判查明事实无异议。李祖云对其所提异议认为，其一审提交售煤538车，合计10169.63吨，销售收入为4390733.5元的《收款收据》，能证明上诉请求成立，1650000元只是售煤收入分成，不是结算。牟丽娟、倪国金对李祖云所提异议的质证意见表示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外，认可东源公司是将2015年1月30日后李祖云剩下煤炭出售，得款用于支付死者家属26万元。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二审经审查认证为：1、对李祖云一审提交售煤538车《收款收据》，牟丽娟表示因没有参与，其不清楚。倪国金只认可其中有过磅员签字及记载的吨数部分，其余认为是李祖云单方制作的，不认可。二审审查李祖云提交538张《收款收据》认为，李祖云提交的538张单据中，倪国金认可部分有过磅员签名的部分极大多数没注明单价，倪国金不认可部分单据没注明单价，无单价则不能计算售煤得款。故二审不予采信李祖云主张售煤538车，得款4390733.5元的事实成立。2、东源公司是先垫付26万元给死者家属，还是将李祖云剩余煤出售后交死者家属的事实认定，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李祖云主张东源公司没先垫付的事实不予审理。3、倪国金认可其监督开单、过磅、销售以及销售款的收取、分配事实，原判已经认定该事实，倪国金主张还应补充认定其作为中证人不影响二审对本案实体处理，二审不予审理。综上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祖云上诉主张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止售煤538车，得款4390733.5元。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成立，二审不予采信。李祖云认可2015年1月30日《收条》真实，该《收条》虽未明确载明165000元就是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李祖云应分售煤提成款的结算，但2015年4月19日李祖云矿井出事故死人，在李祖云与死者家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事宜时，如2015年1月30日李祖云出具的《收条》仅是李祖云应分售煤所得的部分提成，不是结算。牟丽娟是事故矿井发包人，作为事故矿井承包人的李祖云依据合同约定至少应主张牟丽娟也是赔偿义务人参与进来共同赔偿，否则不符合常理。在李祖云认可的《死亡处理协议书》的协商到达成协议过程中，没有牟丽娟参与；李祖云也未提交出事后直到东源公司按《死亡处理协议书》约定支付死者家属126万元期间，李祖云主张牟丽娟、倪国金应共同参与赔偿的相关证据。二审综合上述因素认定《收条》载明1650000元就是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李祖云应分售煤收入提成款的结算，原判认定是结算正确，二审予以支持。李祖云主张不是结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祖云采煤矿井因生产安全事故，于2015年4月19日被关闭停产，李祖云与牟丽娟签订的《采掘承包合同》因此终止履行。李祖云不认可2015年1月30日《收条》是结算，至少应当在《采掘承包合同》终止履行后两年内向牟丽娟、倪国金主张结算，但李祖云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过结算，原判因此认定李祖云起诉本案结算时，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保护期限正确，二审予以支持。李祖云还主张交牟丽娟的10万押金应否退还问题，经审查该10万押金是安全风险押金，不是本案终止履行合同后是否结算的问题，应依《采掘承包合同》约定处理。综上所述，李祖云上诉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0元，由李祖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