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03刑初251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卫某1，女，生于1941年12月23日，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诉讼代理人高莎，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会丽，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月军、窦伯林，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琪，女，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娜，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三陕检一部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会丽、秦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卫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高莎、二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7日上午10时前后，被告人陈会丽、被告人秦琪与大营村村民陈某三人在陕州区大营村圆通寺上香期间，因寺庙内电线是否需要更换问题与香客李某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在老母殿内坐堂的香客卫某1（78岁）上前阻止过程中，遭到陈会丽、秦琪的推搡和踩踏，致其胸部左侧第3-6根肋骨、右侧第2-5根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卫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如下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的户籍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空相寺委托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宗教活动登记证，情况说明，委托书，案发现场照片，证人李某、蔡某、兀引兰、杨某1、陈某、刘某、焦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卫某1的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会丽、秦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被害人卫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强，社会危害性大，且拒不认罪，没有任何悔罪表现；二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二被告人在法庭作虚假陈述，其所谓的证人作虚假证词，应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陈会丽辩称：我没有推搡卫某1，也没有对卫某1踩踏。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会丽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被告人陈会丽履行委托职责过程中，李某等人在明知陈会丽更换电线的区域不属于圆通寺的情况下，以自己系圆通寺委托的管理人员为由进行阻拦，进而引发争执、撕扯，李某对事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李某和被害人卫某1系圆通寺的管理人员，明知其对无极龙凤宫无管理职权，但其长期在无极龙凤宫压堂（招呼香客），剥夺陈会丽等人对无极龙凤宫的管理职权，存在严重过错。陈会丽更换电线系在自己管理范围内正常行使管理职责，不构成寻衅滋事。李某、卫某1、蔡某的证言及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卫某1的伤是陈会丽造成，陈会丽、陈某、秦琪、李某的撕扯与卫某1摔倒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卫某1的伤是陈会丽造成。被告人陈会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秦琪辩称：我们和李某发生纠纷推搡，就没有看到卫某1。被告人秦琪的辩护人认为，事情的起因系李某、兀引兰阻止电工接电，与陈某发生口角，李某首先动手抓挠陈某引起。发生撕扯的地点是无极龙凤宫（原名百草园），该寺庙于2018年10月26日由圆通寺归还给百草园，李某、兀引兰属于原圆通寺管理人员，到无极龙凤宫阻扰接电，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秦琪等人当时正与李某发生撕扯，她是在听到有人喊“老太太倒地”后停止了与李某的撕扯，其没有时间、机会对卫某1推搡并踩踏，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秦琪对卫某1进行了推搡、踩踏。卫某1系自行摔倒后致伤，其致伤原因或为意外事件。从法律适用来看，双方当事人均认识，对象特定，事出有因，系民间纠纷引起的撕扯，秦琪的行为不具有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特征，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被告人秦琪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上午10时前后，被告人陈会丽、被告人秦琪与大营村村民陈某三人在陕州区大营村圆通寺上香期间，因寺庙内电线是否需要更换问题与香客李某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在老母殿内坐堂的香客卫某1（78岁）上前阻止过程中，遭到陈会丽、秦琪的推搡和踩踏，致其胸部左侧第3-6根肋骨、右侧第2-5根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卫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7日10时41分接到报警人李某报警。立治安案件查处。2019年2月22日以陈会丽、秦琪故意伤害案立案。2、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会丽、秦琪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0日，大营派出所收到卫某1轻伤一级的伤情鉴定，2月22日立案，当天电话通知陈会丽、秦琪到案接受调查，同日对二人采取刑事拘留。4、宗教活动场所临时审批登记表。证明：该登记表显示场所名称为百草园（苑），地址为大营村老车站旧址，教别为佛教，负责人延慈。简介内容：大营村原来的古庙宇有明代1463年创建的五龙行宫，占地10亩，清乾隆年间修建关帝庙一所，占地6亩，还有村东的圆通寺、天爷庙、火神庙、药王庙等，但文化大革命均遭破坏。1998年大营村的十位老太太为承传古文化，以厚风俗，保之一方安康，将村中香火迁至大营老车站的两间简易房内，直到2000年经众居士商议，拆掉简易房，盖起了三间正殿，即现在的老母殿。2003年又建东边的龙母殿、关爷庙。2007年众居士同心协力，又建南海观音庙和天爷庙……。5、卫某12008年8月10日书写材料。证明：卫某12008年8月10日书写，内容为：我叫卫某1，家住大营村**，从建百草园我卫某1、秦广太，一生存5万元，拿出4万元，卖（买）砖和瓦，建设百草园，我呕心（离）沥血，忙前忙后，我女儿在深圳上班，我到深圳化缘3万元，到温塘亲戚朋友化缘2万元，买木料、工人工资，共计9万元。盖起以后，矛盾事起，经营不善后经王样慈30余人共同交给空相寺管理，为空相寺下院，起名圆（元）通寺。6、土地转包合同书、租金领取表。证明：甲方为大营村41组村民张花匣、阮小强、刘江平等人分别与乙方为圆（元）通寺（释延慈代表）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分别承包甲方张花匣、阮小强等人土地（张花匣为1.57亩），约定每年向甲方上交小麦400斤，或按当年市场价折合多少元。承包期为甲方承包组责任田土地期限内，乙方继续承包，甲方承包组责任田到期，甲乙合同终止。合同附注：在乙方承包期内，甲方不准以任何手段干涉乙方事务。如果乙方条件允许，一次性付给甲方承包粮或款。甲方张花匣等人分别在各自承包合同书上签名，乙方为释延慈，中介组长为刘亚平、兀引兰、赵俊丽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租金领取表证明2012年至2017年张花匣、阮小强等人分别领取各自承包土地租金，2018年的租金领取表显示张花匣未领取租金。7、围墙协议书。证明：2010年3月29日甲方为圆通寺（赵俊丽代表），乙方为三门峡朝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斌代表）签订的围墙协议书。约定建造圆通寺围墙工程的范围、价款等。8、组织机构代码证、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由陕县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机构名称：三门峡圆（元）通寺，负责人：释延慈，，地址：大营镇大营村有效期：2015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由陕州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2016年6月19日颁发，内容为：名称：圆通寺，类别：寺院，，地址：大营镇大营村教别：佛教，负责人：释延慈。9、空相寺委托书二份。证明：三门峡熊耳山空相寺于2015年10月5日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因圆通寺处于恢复建设筹备中，为了宗教活动的有序开展，和谐人群，利益社会，发扬佛教的优良传统，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特委托下诸居士协助管理圆通寺的各方面工作。赵社刚、郑仙歌、刘支民、卫某1、阮云兰、兀引来、李某、蔡某、张保平、南建能、李差生。三门峡熊耳山空相寺于2017年8月1日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因圆通寺处于建设中，为了宗教活动的有序开展，和谐人群，利益社会，发扬佛教的优良传统，促进地方经济发展，此次围墙被损坏事件，我寺院特委托兀引来居士主办，李某、卫某1协助处理圆通寺事件。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23日，陈会丽以出行方便为由，雇佣挖掘机在园通寺东面围墙上挖一缺口，被兀引兰发现并阻挡。陈会丽因故意毁坏财物被陕州区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7日。11、情况说明、公告。证明：圆通寺2018年9月6日情况说明，内容为：因为信仰不同，现将大营村百草园复交于王样慈等信众。特此说明。圆通寺2018年10月26日公告，内容为：大营村百草园寺庙系2008年3月由大营村王样慈等共30位居士信众自愿交付空相寺，完善宗教手续进行长期管理。现因种种原因，我寺经研究后决定将百草园寺庙原样交还于王样慈等众位居士，即日起与圆通寺无任何关系，涉及原张花匣寺产、土地1.57亩也一并交回，由其自行处理。12、三门峡市陕州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证明三份。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证明：我委2018年10月以来从未收到过“关于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村无极龙凤宫”作为河南省三门峡市店子乡净乐宫管理的请示，也从未给“无极龙凤宫”办理任何相关手续。三门峡市陕州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证明：张玄奇，男，身份证号码：，2018年1月在陕州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已注销陕州区店子净乐宫道教（全真）教职人员身份。三门峡市陕州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证明：兹有我辖区三门峡市店子净乐宫原法人张信昱（原名张玄奇）于2018年1月被注销其教职人员身份，根据河南省宗教事务条例第三章宗教教职人员第十三条之规定，未经认定、备案的人员或者被解除宗教教职的人员不得以宗教教职人员身份从事宗教教务活动；根据河南省宗教事务条例第四章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活动第十六条之规定，筹备设立宗教活动场所，按照国家和本条例的规定办理，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宗教活动场所。三门峡市店子净乐宫不得设立下院大营村无极龙凤宫（该宫属于非法组织，应予取缔）。13、陕州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陕州区公安局2019年11月27日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陈会丽、秦琪在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该两名嫌疑人辩护律师向法院提供一份证明材料：嫌疑人陈会丽之前所经营管理的“无极龙凤宫”系陕州区店子乡净乐宫下院，证明出具单位及出章为陕州区店子乡净乐宫。公安民警接到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情况通报后，即前往位于店子乡栗子坪村净乐宫予以调查，该净乐宫大门紧闭，经走访周围群众和陕州区公安局店子派出所了解到该净乐宫于2018年前后因被取消道教资格，已长时间关闭至今，该道教负责人员暂时联系不到。后民警前往陕州区宗教局调取证明证实，该净乐宫已被取消道教资格，且不具有设立下院、分院等分支机构资格。14、被害人卫某1住院病案。证明：入院记录初步诊断：（1）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血肿。（2）胸部损伤：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胸壁挫伤。（3）……。15、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证、入院记录等。证明：李某2018年12月7日入住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面部挫伤；右下肢软组织伤。16、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证、出院清单。证明：秦琪母亲陈某2018年12月7日入院，1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面部挫伤，右膝关节软组织伤。17、联名书、书写材料复印件。证明：“卫某1自己倒地，没有人敢去她身边，没有人敢拉她，现场没有任何人打她”为内容的联名书。联名书下方签名人员：唐某、冯宝群、杨某2、孙换绸、许某、张群、张娟条、张小叶。签名为张群，落款日期为2019.2.23，书写主要内容为：卫某1自己站起来绊倒，没人打她。签名为卫某2，落款日期为2019.2.23，书写主要内容为：看见几个人扭在一起，卫某1自己倒了，没人打她。签名为冯宝群，落款日期为2019.2.23，书写主要内容为：来庙上香，看到老太太（卫某1）自己摔在地上，没有人打她。签名为杨某2，落款日期为2019.2.23，书写主要内容为：来庙里烧香看到老太太自己倒下去，没有人打她。签名为张娟条，落款日期为2019.2.24，书写主要内容为：来庙上香，还没进殿，看见卫某1自己倒下，没看见有人打她。签名为孙换绸，落款日期为2019.2.24，书写主要内容为：在大殿里面，看见她（卫某1）自己起来倒了，没人打她。18、被害人卫某1陈述。证明：2018年12月7日上午10点多，我正在圆通寺老母殿坐着，听见外面有人吵闹，吵有10分钟左右，后李某进到了老母殿，紧跟其后陈某、陈会丽、秦琪也赶了进来，指着李某大声骂道：“你想死了，打死你。”骂完之后陈某、陈会丽、秦琪就开始对李某进行殴打，打着骂着。我看情况不妙，就紧忙上前拉架，陈会丽双手把我推倒在地后，秦琪从我头部踩了一脚，胸部踩了三脚，陈会丽在我胸部也踩了数脚。当时场面混乱，陈会丽在我胸部踩踏了四五脚后我就昏迷不醒，之后的事我就记不清了。我是头部脑震荡，胸部八根肋骨骨折。当时在场的有李某、兀引兰、杨某1、陈某、陈会丽、秦琪。1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9时左右，我和兀引兰一起进到老母殿，见到一个男的正在老母殿西边接电，我就说：怎么在接电。后我们走到老母殿门口，陈会丽追来说：你怎么那么能。反反复复说了我好几遍，说完之后用右手食指指着我，我说：你别指我，有什么慢慢说。然后陈会丽就右手拽住了我的头发，开始用拳头在我头上乱打。陈某和她女儿秦琪站在旁边看见陈会丽动手打我，于是也就上前对我全身进行殴打，兀引兰看见我被打就插到我们中间进行拉架。秦琪一脚踹在了我肚子上把我踹倒，持续对我头部、腹部、腿部进行殴打。我躺在地下，看见卫某1在挡她们不让再打我了，秦琪把卫某1推倒在地，仰面朝天，后在卫某1胸部、腹部上踩踏数脚，我就听见兀引兰说：“都打死人哩，还打呢。”陈会丽、陈某、秦琪三人才慢慢停手。我从大殿爬起来到菩萨殿门口打电话报警。不一会警察和120救护车都赶过来了，我帮助医护人员把一直躺在地下昏迷不醒的卫某1抬上救护车，我也跟着上车来到医院治疗。当时在场的有陈会丽、陈某、秦琪、兀引兰、蔡某、卫某1，还有一个老婆不知道是谁。由于当时场面混乱我只看见卫某1是秦琪给推倒了，当时陈会丽、陈某在跟前也推拉了，陈会丽、陈某、秦琪在卫某1脸部、胸部踩踏数脚20、证人兀引兰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9时许，我和蔡某、卫某1、杨某1在圆通寺准备上香。大概过了5分钟，李某来到了圆通寺，见到了陈会丽在接电，李某阻止陈会丽不让她接电，随后说完李某来到了大殿，紧跟其后陈会丽追了过来，大声骂：李某你怎么那么能。陈会丽重复了好几遍，后直接开始对李某进行拳打脚踢，然后我就赶紧跑到中间进行阻拦。这时卫某1过来连忙拉架，陈某和女儿也跑了过来，三人继续对李某进行殴打，大概进行了20分钟左右，我与卫某1阻拦无效，陈会丽三人把李某打倒在门背后，我对陈会丽三人说：你看人都快打死了还打哩。然后她们就撒手不打了。她们准备走的时候我看见卫某1也倒在了地上，不知谁给她打倒在地下。陈某的女儿从躺在地下的卫某1身上踩着过去了，具体踩什么位置我没有看清。李某急忙打110报警，我拨打120。当时在场的有蔡某、卫某1、杨某1和我。大营村西圆通寺院内东北角有一个大殿，以前我们一直叫它“百草园”，信奉佛教，陈会丽占有后改名为“无极龙凤宫”，变更为道教，里面的塑像也没有变动。圆通寺有宗教审批手续，师傅是少林寺下院观音堂空相寺师傅释延慈。2017年陈会丽就以圆通寺东边围墙下南北长260多米、宽6米的土地是她婆婆张花匣的地为由，想将寺院占为己有，所以当时将东边围墙用钩机强行扒了个豁，陈会丽因此事被公安机关拘留过。陈会丽就不是圆通寺庙里的人，她就没有理由和权利去换电线。事发后过了几天我去医院看望卫某1，卫某1告诉我说她在大殿里坐着，听到陈会丽在大殿里喊今天把李某打死，怕出事就去拉架，陈会丽用很大劲把她推倒仰面倒地了，可能陈会丽正在气头上，她去拉架不让她们打李某，陈会丽就生她气，把她推倒在地上，陈某女儿从她胸口上用力踩踏着出去了，陈会丽也在她胸口上用力踩踏了两脚。21、证人蔡某证言。证明：我当时在场。2018年12月7日9时许，当时我在大营村无极龙凤宫中的观音殿，正在门口招呼前来上香的人。过了有十分左右，李某进到老母殿里，这时，陈会丽、陈某、秦琪就追赶了进来，追上李某开口骂道：“xxxx，你怎么那么能。”骂了有3分钟左右，陈会丽、陈某、秦琪就开始对李某进行殴打，有30分钟左右。兀引兰与卫某1上前拉架，陈会丽就把卫某1推倒在地仰面朝天，对卫某1头部踩踏两脚，胸部踩踏数脚直至昏迷。陈会丽、陈某、秦琪见情况不对就赶快离开了老母殿。兀引兰拨打了120救援，李某拨打110，120到达对卫某1检查拉往医院抢救。记得当时秦琪也推卫某1了，陈会丽和秦琪在卫某1头部、胸腹部踩踏数脚。当时在场的人有李某、兀引兰、杨某1、卫某1、陈会丽、陈某、秦琪和我。李某被打是陈会丽、陈某、秦琪想要庙故意找茬起事。2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9时许，我在圆通寺内佛像下照顾来的人上香。大概过了有5分钟，我看见陈会丽、陈某和陈某女儿对李某已经开始了殴打，兀引兰上前进行阻拦，我当时阻挡不住后我就退后了，卫某1上前阻挡，阻挡不住把卫某1可压倒在了陈会丽她们三人中间，我在旁边说道：人都成那样了，你们还不停手。然后陈会丽她们三人慢慢的停手了。陈会丽她们三人离开时我看见她们三个人从卫某1身上过去，我也没看清是走着过去的还是从身上踩了过去。然后李某起来歇了有十分钟左右拨打了110报警，陈某的女儿就上前抢兀引兰手机不让报警，没有把手机抢走后兀引兰紧忙拨打120。当时在场的人有我和卫某1、李某、兀引兰。2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早上8时，陈会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无极龙凤宫最西边小房走电线。我刚打完线，拿钻准备打眼，李某进来说：谁叫你来接电的，你给我停住，不准接。我说是陈会丽叫我来干活。就没有停继续干。第二次李某又来说：你怎么还没有停，你有电工证没有。我说我是干活的，我没有电工证，你不是执法人员你没权利要我电工证。李某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又进来说：你没有电工证不要干了。说着就把电锤的插销拔掉，后又把电源插座拔了，于是我和李某一起站在院子里，这个时候陈会丽来了，对着李某骂：xxxx怎么不叫接线。李某说就是不让接。陈会丽、陈某、秦琪都在院子里，说着李某就用手挖着陈会丽的脸，她们相互撕扯，一起进到了老母殿里，听见门“咔嚓”一声，我面过身就走向放工具那个屋子，收拾着东西。她们在老母殿里撕扯了有20分钟左右，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和120救护车就来了。见一个老太太（卫某1）被担架抬走。当时我看到陈会丽脸上有抓伤，卫某1不知道什么地方受伤。2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10时左右，我女儿秦琪开车送我到大营镇圆通寺拜佛上香。我和女儿在各个庙堂上完香之后，我女儿就在院子里等我，我准备进老母殿拿大香到院子里的香炉上总香，当时一个电工正在寺庙内准备换掉老化的线路，卫某1当时坐在老母殿内，她说：你换你的，我就坐在这守住堂就行了。我在老母殿门口看到李某一直在追着电工，说有没有电工证，谁让来换电线的。李某说完后就进老母殿了。我准备进老母殿的时候，李某正好出来，我随口说了一句：你又不是集体干部，你管人家要什么电工证，看把你能的。我说完后，李某抬起双手抓我的脸，我抬起右手挡了一下，没挡住，我的鼻梁附近和右手手背都被抓伤了，我只能用右手进行还手（我左手有残疾），我将李某的帽子拽掉，也将她的脸抓伤了，我还到她的腿上蹬了几脚，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我女儿秦琪看到后来到我身边，想拉开我们两个人，这时兀引兰也上前拉架，但是没有拉开，李某拽着我的衣服，我拽着她的头发，就这样拉扯着、推搡着，一直从庙门外拉扯推搡到老母殿里面东边的门跟，这时我们听到有人吆喝一句：老婆（卫某1）都睡到地上了，你们还在打架。我们都扭脸往地上看，我看到卫某1已经平躺在地上，身上很干净，也没有看到有外伤，但是她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动静。我和李某互相松开，之后我们就从庙里出到院子里。在场的人有李某、兀引兰、秦琪、还有我。当时陈会丽是否在场我不知道，秦琪开始拉架的时候没有拉开，后面和李某也撕扯了。25、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早上几点记不清了，当时我走到老母殿内门口看见地下躺了一个老太太，我害怕扭头就走。当时还有一个老太太坐在进门左手边小太阳旁边取暖。当时现场有人，有些人站在老母殿大门口打电话叫救护车。过后我不认识那个女的让我签个字，我也不识字，她就给我说：你见啥说一下然后签个字。我就说了一下签了个字。我也不识字。26、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卫某1受伤时我不在场，我去到现场120车都拉走了。张群给我说：你怎么来这么晚，陈会丽刚才她们都打架了，卫某1倒地没气了。事情过后我没有出具过证明，只是焦银铃让我在一张稿纸上签了字，内容我不清楚。27、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9时许，我去大营村的无极龙凤宫烧香磕头。当天到了后，我先捐了一元钱，然后在院里的香炉里插了香，随后进屋里拜祭的时候，我看见屋里跪拜的垫子右边仰面躺着一个女性，我不认识她，她当时也没有发声，我没有多管闲事，磕头跪拜结束我就离开了。没有听到叫骂和打斗。事情过后也没有人找过我，我也没有向其他人说过这件事。28、证人卫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早上，我到无极龙凤宫上香。我在院子里上完香后，准备到无极龙凤宫老母殿磕头，我走到老母殿门口，我看见卫某1倒在老母殿大门内侧，她旁边没有人，她也没有动静。我进到老母殿看见张群坐在大门内侧西边，李某、兀引兰、陈某、陈会丽在大殿内东南角吵闹。我怕事惹我身上，磕完头就直接回家了。事情过后是银铃找我签字，是一份联名签字。29、证人焦某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我没去，事发当天下午或者第二天在电话里听我小姑子陈会丽给我说当天她回家取东西就不在发生事情的现场，有人说陈某女儿踩踏还是打卫某1，派出所找她。我就告诉她，让她给派出所说实话，打了就打了，没打就没打。我小姑子被拘留后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我去看守所送铺盖知道这件事，我和陈会丽平时关系比较好，我就到无极龙凤宫找她们几个香客问问情况，出个证明材料，内容就是“老太太卫某1自己拌（绊）倒了，没人打她”的证明。我记得就是六个在无极龙凤宫上香的香客张群，孙换绸，x转朋（卫某2），xx条（张娟条），还有两个香客我想不起来了。张群和卫某2她两个眼睛看不清，找庙里别人写的，她俩签的名字；孙换绸是不是自己写的我记不清了，但名字是她自己签的；其他三个人是自己写的证明材料，签自己的名字。这几个人当时有人提议再写个联名材料，上边内容大概是：“老太太卫某1自己拌（绊）倒了，没人打她”。这几个人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内容我记不清是她们说着我自己写的她们签名，还是她们中间谁写好她们在下边签名，名字都是她们自己签上去的。事发第二天还是第三天，陈某住院，我去医院看她，她在医院给我说：当天换电线，xx花（李某）挡住不让换，后来把她脸也挖烂了。后来又发生什么事情，陈某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后来她又说她女儿豆豆打卫某1老太太了。别的她也没有和我说啥。30、被告人陈会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7日，圆通寺内线路老化，我和庙内人自发捐钱换电线，卫某1问我为什么要换线，我说电线老化开关冒火，害怕失火，卫某1说你换吧，以后庙院的干活我不管，只管压堂。过了一会儿，兀引兰出去打电话，过有5分钟左右李某过来挡住电工刘某不让干活，强行要电工证，香客陈某上前问李某不是执法人员，为什么要人家电工证，李某恼了，直接上手把陈某脸抓烂，因陈某是残疾人没有还手，李某转身进到大殿内东南角，陈某跟着也进去了，秦琪看见她妈（陈某）让打了，就上前质问为什么打人？然后双方就开始互相撕扯。当时她们第一次在外面发生撕扯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老母殿烧过香和别的香客在说话，陈某和秦琪追进来和李某又发生撕扯时，我就在大殿里面站着，所以我都看见了，我就上去拉架。当时在场的人有六、七个人，都上去拉架，拉架的人我就认识兀引兰，其他几个人当时混乱没有看清是谁。在场人还有一个叫卫某1的老太太坐在中间供桌东边紧挨的凳子上，她离发生撕扯的地方有5-6米。我拉架的过程中背对着卫某1，我没有注意她在干什么。拉架过程中有人喊卫某1摔到了，大家就停下来了。我就见卫某1躺在老母殿跪垫南边门口内地上，脸朝上，眼睛闭着，没注意有啥伤没有。兀引兰打了120和110，我就从老母殿出去回家取张信力给我的手续了。当时张群坐在卫某1对面，卫某2、孙换绸也在老母殿西边站着，还有一个叫什么宝群的，殿里还有其他许多人。在殿里撕扯有一、二分钟。无极龙凤宫和圆通寺实际上就是一个寺院，我重新给它起名为无极龙凤宫，李某、卫某1她们还叫原来的名字圆通寺。平时双方就是因为寺院产权发生分歧，产生争执，发生纠纷。我信的是道教，陈某和她女儿秦琪也信的是道教，李某信的是佛教，在圆通寺那边，圆通寺归还给重信徒后，因圆通寺无极龙凤宫老母殿建在我婆婆张花匣地上，所以圆通寺里面1.57亩地也归还给张花匣了，无极龙凤宫老母殿恰好建在1.57亩上，众信徒就暂时推荐我作为无极龙凤宫临时负责人。圆通寺归还后，李某也就跑到无极龙凤宫这边活动，李某和卫某1、x仙果、兀引兰她们四个就认为她们在圆通寺待了十几年，无极龙凤宫也是她们的，所以她们平时也在这边活动，并管理无极龙凤宫，所以我们之间就因此产生矛盾。无极龙凤宫没有手续，我就找到菜园一个道观（记不清叫什么名字），道长叫张信力（具体不是很清楚），就和张信力商量把无极龙凤宫作为张信力那个道观的下属场所。张信力告诉我他在政府宗教部门审批过，具体审批没有我不清楚。31、被告人秦琪的供述。证明：我姨陈会丽和李某、兀引兰双方因争无极龙凤宫的所有权，双方产生纠纷和矛盾。当时我妈质问李某凭什么给电工要电工证，李某就上手到我母亲脸上抓了一把，把鼻梁上面抓烂了，还流血，我母亲就上手推了李某一把，在李某腿上蹬了一脚，李某也蹬了我母亲，双方撕扯，我就和我姨陈会丽、兀引兰上去拉架，还有谁上手拉架我不认识，当时在无极龙凤宫大门口撕扯。陈某、陈会丽、我和李某、兀引兰双方撕扯、推搡、踢打并拉扯到无极龙凤宫老母殿大门内东南角，我看见卫某1坐在大殿中间供桌东边紧挨的凳子上，张群坐在大殿进门口左手边，没注意这两个老太太在干啥。撕扯大约5分钟左右，就听有人喊卫某1倒了，我母亲、我姨陈会丽、李某也就不再撕扯、推搡、踢打了，我和兀引兰也就不再拉架。扭头看到卫某1脸朝上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头朝西脚朝东。我们就立即出大殿了，张群也出去了，兀引兰就把殿门关起来了，在大殿门口打120急救电话。当时双方撕扯进大殿经过门口时，看到宝、亚、x转朋（大名不知）、x玲巧站在大门口，其他还有啥人我没注意。我们在大殿东南角撕扯时，我是背对西边，脸朝东拉架，这门口几个人在撕扯过程中进没有进大殿，门口几个人是否能够看到里面发生啥事情我不知道。卫某1怎么倒地的我不知道，我打李某了，李某也打我了。我是从卫某1大腿位置上跨过去的，跨过去后我站在老太太的右手边，老太太仰面躺在地上，兀引兰站在老太太左手那边，我伸手去夺兀引兰手机，怕她叫人（打架），她说她打120，我就松开手走了。夺手机期间我没有碰到老太太。32、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明：受理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分析说明：根据现有病例材料结合检验所见，分析其主要损伤为左侧第3-6肋及右侧第2-5肋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c条之规定，其损伤达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卫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33、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委托事项：推断卫某1致伤方式（外力踩踏是否能够造成肋骨骨折）。分析说明：肋骨骨折的损伤机制分为直接外力作用和间接外力作用。直接外力使肋骨局部骨折，骨折部位通常是直接外力作用所致；间接外力通过挤压使肋骨局部骨折，骨折部位通常远离外力作用部位。本案中被鉴定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骨折部位均位于肋骨前缘，结合办案单位提供案情，推断认为：被鉴定人卫某1双侧多发前肋骨折符合直接外力作用所致，外力踩踏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推断被鉴定人卫某1双侧多发前肋骨折符合直接外力作用所致，外力踩踏可以形成。34、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明：李某的损伤达不到轻微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会丽、秦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会丽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会丽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推搡、踩踏，被告人陈会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秦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秦琪对卫某1进行了推搡、踩踏，应宣告被告人秦琪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会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二、被告人秦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丽丽人民陪审员  陆雪梅人民陪审员  李佩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焦芋辉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1、《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2、《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