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历下闽鑫电子产品经营部，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营者：林芸华，男，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强，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一限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增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芸华，男，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上诉人济南历下闽鑫电子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闽鑫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一限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限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林芸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闽鑫经营部、林芸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1521.56元予一限天公司；二、闽鑫经营部、林芸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货款21521.56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一限天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一限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34元，财产保全费435.37元，合共871.71元，由一限天公司负担467.48元，闽鑫经营部、林芸华负担404.23元。闽鑫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限天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通过闽鑫经营部经营者林芸华与一限天公司的QQ聊天记录认定“2018年5月21日被告确认尚欠上期货款30055元，并确认还有个4万多月底前再汇款，经核算后一限天公司发货金额为47200.7元，两期欠款合计77255.9元”，该认定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且存在断章取义之情形。因为根据林芸华与一限天公司的QQ聊天记录，2018年5月21日9:11:59秒，林芸华向一限天公司发送QQ文字：“工厂给我备了什么货，我下午安排清款，帮我整理一下发给我，我再定点其他货”，一限天公司回答：“给您备好了这些货哦”，林芸华：“好，我今天再订一些其他的，下午公司收到款帮我安排发货”，一限天公司：“这是我还欠您的货哦，您看看”,闽鑫经营部：“好”，一限天公司：“请核对一下订单，谢谢”，林芸华：“没问题”，一限天公司紧接着向林芸华发送了一份欠货的清单，闽鑫经营部：“好的，我晚点回去给你转账，其他有货的帮我备好，收到款了你帮我发货”，随后林芸华计算出本次购买的一限天公司己经安排好正准备见款发货的货款数额为30055元，紧接着一限天公司向林芸华发送催要上月及本月欠付货款的请求，请求发出后随即又恶意撤回，闽鑫经营部在其撤回后仍向其回复：“我先把上个月的汇完”，一限天公司：“我们这个月也到账期了哦”，林芸华：“这个月还有个四万多月底前再汇”，随后一限天公司要求闽鑫经营部一次性将欠付的两个月货款一并付清。上述聊天记录前后衔接，能够充分证实闽鑫经营部计算出的30055元是一限天公司还未向其发出的货物价值，而非闽鑫经营部上月欠付的货款，因为整个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说明闽鑫经营部与一限天公司的本次交易是见款发货，只有闽鑫经营部将该款支付至一限天公司账户，一限天公司才将己经备好的货发给闽鑫经营部，一限天公司故意撤回最初催款信息的目的就是在向闽鑫经营部取证，意图制造一种让闽鑫经营部自认上个月欠款数额就是30055元的假象，然而经过仔细阅读后会发现，林芸华计算的30055元并非欠付的上个月货款，而是将要支付的一限天公司己经备好见款发货的货款。二、因一限天公司向闽鑫经营部所发送的QQ聊天记录中所述的两个月账期欠款所对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闽鑫经营部遂提出退货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决定将价值55734.14元的货物全部退回，该货物对应的价值就是林芸华在QQ聊天记录中所承认的欠付一限天公司两个月货款的价值，闽鑫经营部与一限天公司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己经对货物的数量、单价进行了统一的清点，对全部货物的价值进行了结算，双方在互不相欠的情况下达成了关于退还货物的口头协议，协议达成后闽鑫经营部如约履行协议，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告终止，自此再无发生任何货物买卖关系，一限天公司在长达近10个月的时间里从未向闽鑫经营部催要过任何的货款，然而在10个月以后却突然恶意起诉到法院要求闽鑫经营部支付所谓的“拖欠货款”，该行为也从侧面印证了一限天公司虚假诉讼的客观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三、一限天公司所提交的物流单据并未载明其所发送货物的数量、具体种类及详细价值，且大部分销售单的形成时间与发货时间存在严重矛盾，例如“a.一限天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31日的销售单所对应的发货时间是2018年3月2日（该证据存在明显改动痕迹，日期已由2018年3月2日被人为改为了2018年4月2日，且闽鑫经营部在网上输入运单号后无法查证其发货时间）；b.2018年5月4日和2018年4月……(日期不详)的销售单并无物流单据予以对应”。综上，一限天公司所提交的物流单据无法与一限天公司根据物流单据时间恶意单方制作的销售单形成客观吻合，即便吻合，销售单也系一限天公司单方制作，属无效证据，而客观形成的物流单据却无法证明具体发送货物的数量、具体种类和价值，一审法院据以认定闽鑫经营部欠付一限天公司货款的上述证据依法不能成立。一限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金额计算无误一限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销协议》《销售单》和百腾物流单，该证据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确认发货金额与QQ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依据《销售单》及百腾物流单，前一个账期内的对账为36500.4元，也就是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产生的尚欠货款。后一个账期总供货金额为47200.7元。因此，抵扣闽鑫经营部已支付的6445元，尚欠货款为：36500.4-6445+47200.7=77255.7元，再扣减退货金额55734.14元，最终结算尚欠21521.56元。以上是一审法院的计算依据，参考了QQ聊天记录中的数据。另外，一限天公司再提供一种算法，可不参考QQ聊天记录：一限天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5月4日之间合计向闽鑫经营部销售货物23次，合计供货金额为83701.1元，退货四次合计退货金额为55734.14元，2018年4月27日付款6445.5元。另外两笔款：2018年3月27日支付的7790元抵扣了3月15日之前的欠款，2018年8月3日支付的644.5元不是货款，是之前的交通费报销款项。因此，综合前三个数据，最后欠款金额为21521.46元（83701.1-55734.14-6445.5=21521.46）。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与第二种计算方式计得金额误差为0.1元，是由于在QQ聊天记录中林芸华对账的时候去掉了小数点后的数字所造成。综上，无论采用哪种计算方式所得到的数据基本都是一致的，闽鑫经营部所陈述的“意图制造一种让闽鑫经营部自认上个月欠款数额就是30055元的假象”完全不符合事实。二、一限天公司的发货均采用物流的形式，且物流单与销售单在时间上、发货件数上能够一一对应，证明了供货的真实性。综上，闽鑫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完全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闽鑫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林芸华二审期间未发表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闽鑫经营部是否拖欠一限天公司案涉货款，若存在拖欠，拖欠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一限天公司与闽鑫经营部之间素有交易往来，一限天公司主张闽鑫经营部尚欠其货款21521.56元未付，并为此举示了经销协议、销售单及相应物流单以及其与闽鑫经营部经营者林芸华的QQ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存在通过QQ网络聊天软件进行业务沟通的交易习惯。换而言之，一限天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闽鑫经营部经营者林芸华的QQ聊天记录真实反映了双方的交易往来，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林芸华在2018年5月21日的QQ聊天沟通中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7万多元，该欠款金额能够与一限天公司提交的销售单、物流单所载明的供货金额扣减闽鑫经营部还款6445.5元后的金额基本吻合，且对于部分销售单的形成时间与发货时间存在矛盾的问题，一限天公司亦已作出合理的解释。由此可见，一限天公司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提出的欠款主张77255.7元较为可信。在此情况下，闽鑫经营部主张其已付清上述欠款，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本案中闽鑫经营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义务，仅上诉认为其在QQ聊天记录中确认的欠款应为一限天公司已备好货等待见款发货的货款，但该主张与聊天记录的上下文内容并不相符，闽鑫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拖欠一限天公司案涉货款的事实可予认定。与此同时，一限天公司一并提供了退货清单及相应的物流单以主张在尚欠货款中已扣减退货金额55734.14元，对于该退货事实以及退货金额，闽鑫经营部亦予以确认。经核算，闽鑫经营部尚欠一限天公司货款21521.56元（77255.7-55734.14）未予清偿。闽鑫经营部的拖欠行为已构成违约，且造成一限天公司资金占用方面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判令闽鑫经营部以及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林芸华共同向一限天公司支付21521.56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闽鑫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3元，由上诉人济南历下闽鑫电子产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