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24民初3244号 原告：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恒源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金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杰，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经济开发区富民路南首。（缺席） 法定代表人：甘国工，执行董事。 被告：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 法定代表人：汪秀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iv> 法定代表人：陈庆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季儒，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 法定代表人：车建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李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国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艾克拜尔江·艾摆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林，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原告山东安兴玻璃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兴玻璃公司”）与被告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镀膜公司”）、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建设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商城公司”）、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陀玛公司”）、成都国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策源公司”）确认之诉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东泰新材料公司提出地域管辖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东泰镀膜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又提出级别管辖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后，东泰镀膜公司、东泰商城公司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兴玻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孙晓杰，被告东泰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东泰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季儒，东泰商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李平，国策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陀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兴玻璃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国策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国策源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此后又撤回该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安兴玻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请求确认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陀玛公司、东泰镀膜公司五被告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五被告在工商行政机关虽登记的是独立法人单位，但五被告中高层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均听从于五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陈庆祥或者陈庆祥委派的大陆总裁。五被告中大部分由台湾东泰造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造纸公司）投资创办。其中，东泰新材料公司由东泰造纸公司与陈庆祥等单位和个人投资组建，东泰商城公司由东泰造纸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共同投资组建。陈庆祥在成都经济开发区（龙泉驿区）设立了总管理部，统一对包括五被告在内的20余家子公司进行管理控制。以上五被告在办公场所、组织机构、财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严重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导致五被告公司失去独立法人地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确认五被告存在人格混同，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经本院释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陀玛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构成人格混同。 被告东泰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确认之诉，但原告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使得本案变成了给付之诉，被告要求新的举证期限并且要求原告按标的额缴纳诉讼费用。 被告东泰建设公司辩称，认可东泰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仅依据东泰建设公司系由东泰造纸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就认定东泰建设公司与其他几家公司高度混同，属于事实认识错误。 被告东泰商城公司辩称，第一，东泰商城公司是依法登记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东泰商城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依法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自成立至今，东泰商城公司一直遵守《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和公司治理体系。东泰商城公司的股东红星美凯龙公司、东泰造纸公司，亦遵循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注册资本实缴义务，并保持东泰商城公司资本充实。第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东泰商城公司与其他被告存在人格混同。首先，原告提供的执行笔录是另案产生的，应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所作的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其次，原告提供的执行笔录大部分与东泰商城公司没有关系，个别涉及东泰商城公司的，也无法证明东泰商城公司与其他被告存在业务、人员、财务的高度混同。因此，应认定东泰商城公司与其他被告公司不存在混同。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同东泰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 陀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原告安兴玻璃公司发现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陀玛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要求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陀玛公司对东泰镀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提起本案。原告安兴玻璃公司提起本案具有诉的利益，应予允许。 关于五被告公司出资情况。东泰镀膜公司成立于1994年，股东为东泰造纸公司（全资）。东泰新材料公司成立于1994年，股东为陈一民、甘露、甘国工、陈庆祥、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工业公司”）、东泰造纸公司、成都先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思科技公司）”、厦门佛大工业有限公司。东泰建设公司成立于1992年，股东为东泰造纸公司（全资）。东泰商城公司成立于1993年，股东为东泰造纸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陀玛公司成立于2011年，股东为张兰廷、甘国工、成都五基投资有限公司、东泰镀膜公司、先思科技公司。在五家公司人员方面，东泰镀膜公司最近一次变更为2013年6月，变更前董事会成员为陈一民、甘国工和陈庆祥，现张曼霞任监事、汪秀明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东泰新材料公司最近一次变更为2013年4月，变更前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甘国工，董事为陈一民，监事为谢和光、陈兆江，现董事为陈庆祥、段志全，监事为陈代友、张曼霞、费经纬，朱**军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东泰建设公司成立时董事长为陈一民、总经理为陈庆祥、副总经理为甘国工，现张曼霞任监事，陈庆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朱**军和李翌军为董事。东泰商城公司最近一次变更为2015年2月，股东东泰新材料公司将37.35%股权转让给东泰造纸公司，副董事长陈庆祥变更为范秀玉，董事甘国工、张冰冰变更为李翌军、张**。陀玛公司张兰廷任监事、甘国工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12月28日，台湾东泰集团（以下简称“东泰集团”）向包括东泰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工业公司、四川东泰投资公司等发函，内容为成立应急管理小组，成员为范秀玉、朱**军、黄羽、李翌军、马容生。上述事实证明五家公司的高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况。此外，鄢秀羽、颜克芬、胡子香、庾萍等财务、行政人员亦存在被五家公司交叉使用的情况。另，根据五家公司股东出资及人员任职情况，可认定五家公司为关联公司。 关于五被告公司财务情况。经司法鉴定，东泰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银行账户之间有数百笔往来，其中部分款项性质不明，存在相互之间不能平账、长期未归还的情形。亦有多笔千万元以上的大额资金往来。鉴定结论认为，上述四家公司存在银行资金交叉使用情况。此外，经查2015年4月26日，东泰商城公司为东泰镀膜公司代付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执字第292、293号执行裁决书中执行款5,898,536.74元。 另查明，国策源公司于2017年12月成立，成立目的为对包括上述公司在内的东泰集团的子公司进行管理和善后工作，曾“收回”对上述公司的公章和行政、财务管理权。 上述事实由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执454号执行卷相关资料一宗，以及本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东泰各公司的部分财务账册，并以此为检材，委托山东瑞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鲁瑞会审字[2019]R0561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和本院对国策源公司三员工的询问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应当给予各被告新的答辩期；二是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陀玛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陀玛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因该主张系对原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并非变更诉讼请求，故各被告要求给予新的答辩期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认定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三个方面，但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财产是否混同，其他方面则作为补强因素。而判断财务混同的依据，主要在于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经过外部审计等。本案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了各被告部分财务账册，并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司法审计。《鉴定报告》的审核意见证实，五被告公司高管人员和财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形；东泰镀膜公司、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四家公司的银行资金存在交叉使用的情况。庭审过程中，东泰镀膜公司为证明其系独立开展业务、独立核算，与其他被告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提交了2001年工商查询档案中的验资报告（复印件）、2012年至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东泰建设公司为证明上述内容，提交了分别为1993年4月5日、1993年6月21日、1994年7月2日的三份验资报告和2011年至2016年的六份审计报告、2014年至2016年的外汇收支情况表。因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出具，且无法体现财务往来明细，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亦要求各被告限期提交相应财务账册备查，以查明《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资金交叉使用的情况是否存在账面记载，但各被告无正当理由均未向本院提供，导致无法确认四被告之间资金混同使用是否记账，进而无法确认四被告之间财务独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因四被告持有证据而拒不提交，故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结合本案查明的东泰各公司人员混同、公章和行政、财务管理权曾被国策源公司“收回”的事实，可以认定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据此，对于原告请求确认东泰新材料公司、东泰建设公司、东泰商城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陀玛公司，因《鉴定报告》并未显示其与东泰镀膜公司存在资金交叉使用的情形，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陀玛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对于原告请求确认陀玛公司与东泰镀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均与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 二、驳回原告关于确认山东陀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东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东泰（成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智勇 人民陪审员  夏征福 人民陪审员  杨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景鑫 书记员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