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建设路商业储运站宅基地**。 负责人：钟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女，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武，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陈思渝，女，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县。 原审被告：刘师全，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县金江农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简称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武、原审被告陈思渝、刘师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简称保亭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9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9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武29087.55元”，依法改判我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仅有中国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住院日期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病历，住院日期为87天。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的医疗机构医嘱以及鉴定意见书等更为客观的证据证明其明确的护理期、误工期限，也未提供相关的医疗机构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持续在医院进行治疗，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求确定其误工期、护理期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被上诉人已出院，其未举证证明其后续需要明确的误工期、护理期限，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我方认为其误工期、护理期应当按照实际的住院天数87天计算。即误工费28811÷365×87=6873元，护理费29537÷365×87=7047元。综上，我司在责任限额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26489元(医疗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项限额14489元，财产项限额2000元)，我司已根据原审法院先予执行裁定支付了30000元，故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黄武辩称：上诉人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应赔偿我29087.55元。 原审被告陈思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刘师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思渝支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自2018年3月16日暂计至2019年1月1日，共计291天，实际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自2018年3月16日暂计至2019年1月1日，实际护理期以鉴定意见为准)、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自2018年3月16日暂计至2019年1月1日，实际营养期以鉴定意见为准)、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7042.70元，被告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师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和先予执行保函的费用24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被告刘师全将车牌号为×××的涉案小汽车转让给了被告陈思渝，转让价款为16000元，被告刘师全已完成了交付，但未将涉案车辆办理过户备案登记手续。2018年3月16日16时10分许，被告陈思渝驾驶车牌号为×××的小汽车，与从加茂镇往加答村方向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原告黄武在加答北头村路段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多处严重受伤。同日19时左右，原告被送往解放军425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左髂骨开放性骨折、左腓骨小头撕脱性骨折、腰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膝皮肤脱套伤、左足拇指伸肌腱损伤、身体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后经多次手术，前后共住院治疗87天(住院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6月11日)，花费医疗费90576.84元。2018年6月30日和8月15日，门诊医疗费分别为620元和129.4元。在住院期间，原告及其家属往返保亭县和三亚市的交通费为定额发票419元。2017年11月16日，原告购买涉案摩托车价格为3150元，2018年5月12日，原告购置拐杖价格为15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号江淮牌小汽车的机动车所有人系被告刘师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均在检验有限期(2018年9月30日)和保险终止期(2018年10月11日)内。原告黄武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了对伤残等级、营养器、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期限及费用进行鉴定。而由于原告黄武伤口尚未痊愈，尚未达到进行鉴定的要求，海南省一中院技术部门终结了该案的对外委托工作。原告黄武为农村常住居民。还查明，原告黄武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交了先予执行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被告陈思渝先行支付20000元和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先行支付30000元给原告黄武。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已履行给付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民事责任的认定；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认定；3.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民事责任的认定。首先，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原告黄武无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未靠右行驶，被告陈思渝驾驶×××小型轿车会车时未靠右行驶，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原告黄武和被告陈思渝均违反了交通安全行驶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双方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所起的作用相当，认定原告黄武和被告陈思渝分别承担该起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郑东灿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4月28日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并作出保公交认字[2018]第46902952018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该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民事赔偿应先由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后由原告黄武和被告陈思渝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省交警总队发布《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主张各项赔偿数额，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为农村常住居民，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黄武在2018年3月16日至6月11日期间，住院共87天，花费医疗费90576.84元，2018年6月30日和8月15日，门诊医疗费分别为620元和129.4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黄武医疗费91326.24元，而原告主张医疗费为91346.8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交通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交通费应是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交通费与原告所就医地点、时间和次数相符，同其提交住院病例和就诊医疗费用票据相符，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交通费419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超出部分没有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就是指误工费。”关于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对于误工时间，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之日为2018年3月16日)送至中国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进行医治(住院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6月11日)。因原告黄武尚不具备鉴定的条件，但视其伤情来看，故其诉请已发生的损害赔偿可先予支持，待鉴定后仍具有诉讼之权利。2017年度农业的职工的平均工资为28811元/年，计算为：28811元/年÷365天×291天=22969.87元。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2018年度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对于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住院8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定为100元/天×87天=8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被告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与被告陈思渝认为应按照80元/天的计算标准过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4.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中国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病历》里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原告黄武诉请因身体条件不满足鉴定条件，但视其伤情，一审法院酌情先予以支持10000元，待其身体满足鉴定后仍具有诉讼之权利。5.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住院期间为87天，因原告伤情较重，原告诉请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537元/年，计算为29537元/年÷365天×291天=23548.68元，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待具备鉴定条件后仍具有诉讼的权利。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虽原告主张其所购买的拐杖为150元系非正规发票的收据，但结合原告损害的事实来看，该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涉案车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举证涉案原告所驾驶的摩托车已经毁损，无法正常使用，并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涉案车辆价格为3150元。因原告摩托车已使用四个月，一审法院酌情按2800元予以确定赔偿。以上医疗费91326.24元、交通费419元、误工费2296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23548.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涉案车辆损失2800元，共计159913.79元。被告陈思渝提出支付了两笔费用：1.从保亭至三亚救护车费用800元。原告提交的票据中没有该笔费用，但又是必须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被告陈思渝陈述事发当天，缴纳医疗费押金10000元；原告陈述，被告陈思渝一直没有拿预付款的票据结账，其所称的10000元不在91326.24元之中，而至今被告陈思渝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于以上赔偿数额首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具体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具体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即被告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该承担保险责任合计59087.55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47087.55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事先已根据本院先予执行裁定，支付了30000元，应从中扣减。交强险不足部分的数额为100826.24元，由赔偿义务人即被告陈思渝按照其过错5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扣减陈思渝支付救护车费用800元，其应承担49613.1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大地保险儋州支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黄武29087.5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黄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8年3月16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87天。黄武在一审中曾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期限等进行鉴定，由于其伤口尚未痊愈，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导致鉴定不成，黄武的误工期、护理期因鉴定不成而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在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意见的情况下，认定黄武的误工期、护理期均为291天，从而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分别为22969.87元、23548.68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此，黄武的误工期、护理期应以住院的实际天数87天确定。黄武的误工费应为6873元（28811元/年÷365天×87天），护理费应为7047元（29537元/年÷365天×87天）。黄武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1326.24元、交通费419元、误工费6873元、护理费7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涉案车辆损失2800元，共计127315.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应先由上诉人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黄武的损失共计127315.2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项目为：交通费419元、误工费6873元、护理费704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合计14489元，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448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9132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10000元，合计110026.24元，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黄武财产损失为2800元，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因此，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26489元（14489元+10000元+2000元），由于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已根据一审法院先予执行裁定支付了30000元，因此，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向黄武支付26489元，一审判决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武29087.5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扣除26489元后，超出的100826.24元（127315.24元－26489元），由被上诉人黄武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0413.12元（100826.24元×50%）；原审被告陈思渝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0413.12元（100826.24元×50%），扣除陈思渝已支付的救护车费用800元，陈思渝应支付黄武49613.1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儋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9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9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4元，先予执行保险费2400元，由原审被告陈思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7.19元，由被上诉人黄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晓 审 判 员  王咸海 审 判 员  卢静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