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男，汉族，1972年7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系被害人胡某2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2，女，汉族，1997年9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系被害人胡某2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汉族，1950年6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系被害人胡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54年1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系被害人胡某2的母亲。 上述四附带民事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信光辉，男，住宁国市，系胡某1的外甥。 被告人杨四琼，曾用名杨四群，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油漆工，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1日被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本发，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由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以宣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四琼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近亲属柯某1、柯某2、胡某1、赵某以要求被告人杨四琼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朱边疆、检察员陈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信光辉，被告人杨四琼及其辩护人傅本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左右，被告人杨四琼与被害人胡某2产生婚外情关系，后被双方的亲属知晓和反对，胡某2决定与杨四琼分手，遭到杨四琼的反对与纠缠。2019年4月15日17时许，杨四琼驾驶皖Ｐ×××××红色宝骏牌滴滴轿车前往宁国市河沥溪街道振宁路将从中鼎股份公司下班的胡某2接至该办事处云峰路西侧路边停下聊天。当晚18时许，杨四琼与胡某2在车内聊天过程中，发生矛盾，杨四琼恼怒之下，采取双手掐压颈部的方式致胡某2死亡，经鉴定，胡某2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杨四琼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将其控制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提取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四琼因与他人产生矛盾，为泄私愤，采取掐压颈部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害人因欲与被告人断绝关系而产生纠纷，被告人遂将被害人残忍杀害，依法应予严惩。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16324.02元应予赔偿。其中丧葬费37189.02元、死亡赔偿金279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4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40000元。 被告人杨四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其确实没有赔偿能力。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是在被害人的一再刺激下，一时情绪失控而实施的激情杀人，被害人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行为有节制，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前科。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左右，被告人杨四琼与被害人胡某2发生婚外情并保持情人关系，后被双方的亲属知晓和反对，胡某2决定与杨四琼分手，遭到杨四琼的反对与纠缠。2019年4月15日17时许，杨四琼驾驶皖Ｐ×××××红色宝骏牌轿车前往宁国市河沥溪街道振宁路，将从中鼎股份公司下班的胡某2接至该办事处云峰路西侧路边停下聊天。当晚18时许，杨四琼与胡某2在车内聊天过程中，发生矛盾，杨四琼恼怒之下，采取双手掐压颈部的方式，致胡某2死亡，经鉴定，胡某2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杨四琼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将其控制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归案后，杨四琼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交通费等酌定为5000元，合计人民币42189元。在本案的侦查阶段，杨四琼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红米4X手机1部、小米MCE3B手机1部，行车记录仪1台、上衣1件、车钥匙1把、手机SIM卡2张。 证实：红米4Ｘ手机系杨四琼使用的手机；小米ＭＣＥ3Ｂ手机系被害人胡某2使用的手机；行车记录仪1台、车钥匙1把系杨四琼车牌号为皖Ｐ×××××红色宝骏轿车钥匙及车内安装的行车记录仪；上衣1件为中鼎企业蓝色厂服，系胡某2案发当天被害时所穿的上衣；手机ＳＩＭ卡2张，系胡某2放在黑色女式挎包内的手机卡，以上物品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提取。 上述物证，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4月15日20时许，杨四琼使用153××××9107手机向110报警称其把自己情人杀了，请求处理。宁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根据指令赶到现场，并于当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杨四琼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被害人胡某2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杨四琼、被害人胡某2的身份及婚姻状况等基本信息。 （3）杨四琼前科记录的说明 证实：被告人杨四琼无其它违法犯罪记录。 （4）抓获经过 证实：2019年4月15日20时许，宁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杨四琼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了。接警后，宁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迅速出警赶到宁国市，将正在皖Ｐ×××××轿车内的杨四琼控制，并口头传唤至宁国市接受讯问。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 证实：2019年4月15日，侦查员从杨四琼处扣押皖Ｐ×××××号红色宝骏汽车一辆（扣押地点在宁国市）；4月16日从杨四琼处扣押红米4Ｘ手机一部。 （6）调取证据通知书、胡某22019年1-4月在中鼎股份公司包装制品车间考勤记录 证实：2019年1月1日至2月18日，胡某2请病假；2019年4月15日即案发当天，胡某2正常出勤。 （7）调取证据通知书，宁国市国泰公交公司提供的011556号公交卡（胡某2持有）2019年1月1日至5月17日消费记录 证实：2019年4月15日，该公交卡没有消费记录。 （8）调取证据通知书、宁国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科危重病人抢救护理记录单 证实：2019年4月15日21时，被害人胡某2由警车送至宁国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对其进行抢救无效，并于21时30分宣布临床死亡。 （9）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南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南山派出所联调室出具的矛盾纠纷受理移送审批表、人民调解申请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胡某2的保证书等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胡某2在宁国市人民医院的就诊病历 证实：①2018年3月26日，胡某2丈夫柯某1与胡某2在南山××××纺织厂宿舍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柯某1怀疑胡某2在外有异性朋友，经常夜不归宿，遂报警。后南山派出所将此案移交派出所联调室处理。同年3月28日，柯某1、胡某2、杨四琼在南山派出所经过南山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胡某2、杨四琼均同意终止不正当男女关系、互不往来、互不干涉；柯某1表示原谅胡某2的过错。胡某2出具了与杨四琼断绝来往、终止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保证书。②2018年12月15日，在宁国市园江纺织厂胡某2与杨四琼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双方发生推搡行为，胡某2报警，后经南山派出所民警核实调解，双方达成协议。③2018年12月15日胡某2因外伤到宁国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右食指骨折。与胡某3、柯某1、胡某4等人证言所陈述的杨四琼导致胡某2受伤的事实相印证。 （10）收条、宁国市公安局发还清单 证实：2019年4月22日，杨四琼的妻子赖某1为胡某2死亡缴纳丧葬费9000元，4月27日，宁国市公安局将款发还被害人丈夫柯某1。 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附视频）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4张；现场勘验制图3张；现场概况及部分物证照片共63张 证实：宁国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21时00分-23时5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宁国市停放的一辆皖Ｐ×××××红色小轿车上。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位置、原始状况、痕迹、物证提取等情况。与杨四琼供述的杀人经过相印证。 （2）杨四琼的辨认现场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2张（附视频）、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4月16日16时30分许，侦查员在杨四琼指引下来到宁国市，杨四琼对2019年4月15日晚将胡某2掐死的现场进行指认。 （3）提取笔录 证实：①侦查员提取杨四琼的十指指纹和血液样本；②侦查员提取杨四琼十指指甲剪片；③侦查员柯某2的血液样本；④侦查员提取柯某1的血液样本。证明本案送检指纹、指甲、血液样本的来源。 （4）柯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尸体照片 证实：2019年4月16日，在宁国市经被害人丈夫柯某1辨认尸体，确认死者是其妻子胡某2。 （5）人身检查笔录及体表检查照片3张 证实：侦查人员对杨四琼的体表进行检查，除腹部有一条陈旧性伤痕无其他受伤情况。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侦查机关对被害人胡某2的小米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相关短信、微信截图记录 证实：2019年1月22日至4月13日杨四琼的手机号码先后57次通过手机短信给被害人的号码发“小宝贝”、“小妹妹”等暧昧短信，均未得到胡某2的回应。通过聊天记录可见杨四琼在纠缠胡某2，胡某2并不想和杨四琼继续在一起。 （2）侦查机关对杨四琼的红米4X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勘验检查照片4张 证实：2019年4月15日（案发当天）早上7点左右，杨四琼两次拨打胡某2电话均未接通。案发后，杨四琼通过电话、微信与家人杨某1、杨某2、杨某3联系；当晚8点33分拨打110报警电话。 （3）侦查机关对杨四琼的皖Ｐ×××××号汽车行车记录仪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提取笔录 证实：侦查人员对杨四琼的乐驾牌行车记录仪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对该SD卡进行镜像，生成镜像文件，检查该SD卡中的镜像文件，未发现涉案视频文件。 （4）杨四琼报警录音光盘1张、宁国市公安局视听资料说明书 证实：2019年4月15日20时许，杨四琼报警称自己杀害情人的事实。 5.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9〕150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①送检的驾驶室车门外侧门把手擦拭物、副驾驶室车门外侧门把手擦拭物、后排座右侧车门外侧门把手擦拭物、后排座右侧车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后排座左侧车门外侧门把手擦拭物、黑色毛发、胡某2左乳头拭子、胡某2右乳头拭子、胡某2左手中指指甲剪片、胡某2左手小指指甲剪片、胡某2右手中指指甲剪片、胡某2右手无名指指甲剪片、胡某2右手小指指甲剪片未检出杨四琼的基因型。 ②送检的胡某2口腔拭子、胡某2阴道拭子、胡某2肛周拭子上均未检见人精斑。 ③送检的胡某2右手腕血迹擦拭物、蓝色厂服上衣均检见人血，并检出一女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胡某2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1557×1030。 ④送检的方向盘套、杨四琼左手食指至右手无名指指甲剪片上均检出一相同男性基因型，在PowerPlex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杨四琼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2489×1030。 ⑤送检的五个纸团、胡某2颈部左侧擦拭物、胡某2左手拇指指甲剪片、胡某2左手食指指甲剪片上均检出一相同女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胡某2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1557×1030。 ⑥送检的杨四琼左手大拇指指甲剪片、杨四琼右手小指指甲剪片、胡某2颈部上侧、中部、下侧、右侧擦拭物、胡某2口周擦拭物、胡某2右手大拇指指甲剪片上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包含杨四琼、胡某2的ＤＮＡ分型。 ⑦胡某2为柯某1女儿柯某2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率为4.0385×1030。 ⑧送检的两份可疑斑迹擦拭物上检出一相同的男性个体ＤＮＡ，不是来源于杨四琼、胡某2。 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 （2）鉴定聘请书、宣城市公安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理化）鉴字〔2019〕21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死者胡某2胃内未检出甲胺磷、乐某、氧乐某、溴氰菊酯、安某、利某、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 （3）鉴定聘请书、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B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经对胡某2部分器官组织进行病理鉴定。检验结果：①胸锁乳突肌出血、咽喉部软组织出血；②胸淤血、脑水肿；③心肌间出血、心肌间质内淤血；④肺淤血、肺气肿；⑤肝淤血；⑥脾淤血；⑦肾淤血；⑧胰腺自溶。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 （4）鉴定聘请书、宁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法病）鉴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内容摘要：①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硬脑膜完整无破裂，硬脑膜外、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均无出血，脑实质未见出血，故可排除颅脑损伤致死。根据理化检验，死者胃内未检出甲胺磷、乐某、氧乐某、溴氰菊酯、安某、利某、毒鼠强，故可排除上述毒药药物中毒致死。法医病理学检验未见可致死疾病引起的脏器组织病理学改变，故可排除疾病致死。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面色及指甲紫绀，双侧肺叶被膜下广泛性出血点、心外膜散在针尖样出血脏器淤血，分析认为死者胡某2符合窒息致死。 ②致伤工具：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颈部正中未见索沟，口鼻周、口唇及龈齿粘膜未见损伤，口腔内无异物，颈部划伤及皮下出血、双侧胸锁乳突肌广泛性出血、咽喉部软组织出血，损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徒手持续扼压颈部可以形成。死者左某、胸骨剑突下方、右肘关节后外侧及右手腕桡背侧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③死亡方式：根据实体检验所见，死者颈部未见索沟，双侧胸锁乳突肌广泛性出血、咽喉部软组织出血，损伤范围广，损伤程度严重，死者不能自主形成，死者胸骨剑突下方、右肘部及右手腕处可见抵抗性损伤，综上分析认为其死亡方式系他杀。 证实：胡某2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证人证言 （1）证人柯某1（被害人丈夫）的证言 证实：胡某2在宁国中鼎橡塑公司上班，与杨四琼有婚外情关系，杨四琼经常纠缠胡某2，南山派出所因双方发生纠纷冲突曾经两次处理此事。 内容摘要：2019年4月15日下午六点左右，柯某1发现妻子胡某2没有回家，电话是关机状态，平时6点肯定到家了，就拨打胡某2妹妹胡某3（两人在同一个车间上班）的电话，胡某3表示5点18分左右两人一起下班了，胡某2手机掉到厕所里联系不到也很正常。之后其发微信给胡某2也不回，其就怀疑胡某2和情人杨四琼在一起。其没有直接联系杨四琼，但去杨四琼家住的兴业家园小区停车库绕了一圈，没有看到杨四琼的车。 大概2017年的时候，其发现老婆胡某2有点不对劲，有段时间下班不按时回家，还听有些朋友说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但她不承认有婚外情。2018年3月一天早上，胡某3打电话问其为什么胡某2没有上班，之后其发短信问胡某2为什么没有上班，胡某2说今天休息，因为腰疼到宣城看病去了。第二天其到中鼎像塑去找胡某2，胡某2说杨四琼威胁她，出去玩了一天，晚上在中溪的宾馆住了一夜。为此事其带胡某2去南山派出所报警，杨四琼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跟胡某2来往。2018年四五月份的时候，胡某2到杨四琼家里去闹过一次，因为杨四琼之前的保证没有兑现，还是三番五次的纠缠她，胡某2到杨四琼家当着其老婆的面说以后不可能再发生婚外情了，杨四琼威胁胡某2要动她11岁的侄儿子，胡某2很害怕。2018年十一二月的一天上午，杨四琼被喊到胡某2家里，发生了一些冲突，也是南山派出所来当场调解处理的，那一次杨四琼说他不会罢休的。 其从胡某2处听说二人产生好感是从杨四琼的岳父母生病胡某2去探望开始，后杨四琼请胡某2吃饭，因二人在一个地方上班，杨四琼上班总是顺路带胡某2一起，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就发生关系了。后期胡某2想断绝往来，但杨四琼纠缠不放。 （2）证人胡某3（被害人妹妹）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点10分左右，胡某2与胡某3一起下班。胡某2和杨四琼存在不正当关系。2018年11月份，胡某2及其父母曾找杨四琼商量断绝两人之间的关系，双方发生冲突争吵，胡某2的手指头还受了伤。事后，胡某2对杨四琼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并在手机上把杨四琼拉黑。 摘要：胡某3与姐姐胡某2在中鼎橡塑公司的同一个车间上班。2019年4月15日下午5点10分左右下班了，两人一起走出公司大门，走到不同的公交站台等公交车去了。到6点半左右，姐夫柯某1打电话说胡某2还没有回家，询问是否在加班。胡某3说没有在加班，两人是一起下班的，手机因为掉到厕所里坏了所以打不通。晚上9点多，柯某1告诉其胡某2死掉了。 胡某2是性格很开朗的人，胡某2和杨四琼有不正当关系，2018年11月份胡某2及其父母曾找杨四琼商量断绝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时谈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双方吵起来了，胡某2的手指头还受了伤。这件事之后，胡某2对杨四琼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接触也少了，胡某2跟其说手机把杨四琼拉黑了，也不想跟他再有什么联系了。 （3）证人胡某4（被害人妹夫）的证言 证实：2018年正月底，胡某4曾经参与过胡某2夫妇婚外情事件的调解。2018年12月份一天，其姐夫发现一个男的开车在南站公交站台接送胡某2，两人又开始争吵，把岳父岳母又请到姨姐城里租住房，并将该男子一起叫来，姨姐胡某2说自己想分开，但对方威胁她及胡某4儿子，为此胡某4还打了该男子两巴掌，后来听说该男子拿板凳砸其姐夫，姨姐用手挡的时候被板凳砸伤了手指，之后家人报警，南山派出所进行调解，胡某2与该男子达成分手协议。 （4）证人柯某3（被害人丈夫的妹妹）的证言 证实：2018年上半年，柯某1和胡某2因为婚外情闹得快要离婚了，但考虑到还有个女儿的份上，再加上胡某2父母给她的压力，胡某2当时表达了自己愿意与对方断绝联系。此后，胡某2回归了家庭，很少跟那男子联系。2019年4月16日凌晨四点，其哥哥柯某1打电话说嫂子胡某2被人杀了，杀她的是之前发生婚外情的那个男的。 （5）证人赖某1（杨四琼妻子）的证言 证实：其不知道杨四琼有外遇，自己与杨四琼夫妻关系正常，就是脾气比较暴躁，其不敢惹他，家里是他当家。杨四琼与其结婚之后一直在中鼎橡塑上班，2017年10月份离职，之后做了半年的漆匠，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跑滴滴车，2019年4月15日晚上杨四琼没有回家。 （6）证人孙某（杨四琼的岳母）的证言、情况说明 （7）证人赖某2（杨四琼岳父）的证言 孙某、赖某2均证实：2019年4月15日晚上7点左右，杨四琼到其家里告诉他们把那个女的杀掉了，不能给孙某夫妇养老了，并给他们磕头，孙某夫妇当时劝杨四琼去自首。另外证实，自从杨四琼和胡某2发生婚外情，女儿和女婿关系就不好了，2018年为此事杨四琼和胡某2还闹到南山派出所。 （8）证人杨某1（杨四琼三弟）的证言、情况说明 （9）证人杨某2（杨四琼二弟）的证言 （10）证人杨某3（杨四琼妹妹）的证言 杨某1、杨某2、杨某3证实：杨四琼是他们哥哥。2019年4月15日晚上，杨四琼分别通过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把那个女的杀了，并要去自首的事实。 （11）证人周某（中鼎公司职工）的证言 证实：其是胡某2和杨四琼在中鼎公司的同事。2018年胡某3请周某帮忙劝杨四琼不要跟胡某2走的太近，杨四琼表示他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2019年胡某2因为右手骨折请过2个月病假。 （12）证人陈某（中鼎包装公司的负责人）的证言 证实：杨四琼夫妇和胡某2姐妹此前都在中鼎包装公司上班，杨四琼是2017年的时候从公司辞职的，杨四琼和胡某2的婚外情关系持续了有3年的时间。胡某2家属来公司闹过，胡某2和杨四琼的家属也因为此事吵起来过。2018年12月，胡某2称胳膊断了请假两三个月，后来胡某3说是杨四琼在胡某2家里把她胳膊打断的，还搞到派出所去了。2018年下半年，胡氏姐妹还找到公司人事部门，希望公司能做杨四琼工作，不要再来纠缠胡某2了，不要再威胁胡某2家人。 7.杨四琼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6年左右，被告人杨四琼与被害人胡某2发展为婚外情关系。后因家人发现和反对，胡某2决定与杨四琼分手，遭到杨四琼的反对与纠缠。2019年4月15日18时许，杨四琼与被害人胡某2在轿车后排座位聊天过程中，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杨四琼恼怒之下，采取双手掐压胡某2颈部的方式，致其死亡。 内容摘要：“2019年4月15日下午5点10分，我开车到6路站台旁边的一个工厂门口，因为胡某2下班都会坐6路公交车的，所以我把车停在那里接她。到五点十几分，我看到胡某2单独一个人从厂里出来过红绿灯了，我直接开车到6路车车站下面一点接的胡某2。她看到我车子之后赶紧跑过来了，我看到她手里拿了一个女士黑色挎包、一个布袋子。胡某2过来之后拉开副驾驶一侧后排的车门，上车坐在后排座位上，随身带的东西也就放在后排座位上了。她上车之后就说：“搞快点、搞快点，不要让我妹看见了”。我听她这么说，赶紧开车离开接着就开车到案发现场去了。 …… 我开车带着胡某2到了案发现场，我把车子停在路边，车头朝着山停的，停好之后把车子熄火了。接着我就坐到车子的后排座位去了，我坐在主驾驶后面一侧，胡某2坐在副驾驶后面一侧，也就是我坐在胡某2的左手边。接着胡某2侧过身抱着我，说她后背疼，叫我帮她揉揉，我帮她揉了一会后背。在我给胡某2揉后背的时候，胡某2说“现在日子不好过”，我讲“有某事不好过？”胡某2说“我回去的时候，丈夫一不开心就拿我们的事情说事。我父母亲也经常说我和你这个事情，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的话我妈说她不想活了，我妈要是死了，还不如我自己死了算了，你把我掐死算了。”我听她这么讲就说，“有某事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我们以后不要搞的那么明显就是了。”胡某2又说“我们一起死了算了，你愿不愿意呢？”我说“好哎。”接着我还是劝她不要说死了算了，我们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就这样我们开始说了有一二十分钟时间，后来胡某2说她要回去了，我说“还早哎，坐一会。”胡某2说“一下子他（指胡某2的丈夫）要打电话过来了，一下子又要发信息来了。”胡某2讲的意思就是她要回去。我给她说“你手机不是坏了蛮，就是打电话、发信息来你接不到，也不要紧。”我劝她不要走。胡某2还是说要走，说一下子要是不回去，他丈夫又要找她妹妹、找她父母亲。我说“你就晓得你老板（胡某2的丈夫），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坐下子，你不提你老板不照啊。”胡某2还是说她要走，我不要她走，说不要紧的。胡某2听我说话的口气，认为我是在发脾气，她也发脾气，冲我，说“你把我搞死算了，我也不回去了。”我当时就给胡某2说：“你不要急我。”胡某2说：“我不急你，你就这么掐蛮。”一开始胡某2是面对面斜抱着我的，我给她揉背，等她说了气话的时候，她一下子坐起来。我听她不停急我，我就用我的左手掐她的颈部，用劲把她抵在后排座位靠背上，我的身体也靠上去，脸贴着脸。我一边掐一边哭，说“反正要死了，一块死算了”，胡某2没有说话也没有呼叫，我看不到她的脸，只感觉到胡某2的身体不停的在“ｂａｎ”（挣扎的意思），她的脚不停的乱蹬，蹬在车子的座位靠背上、蹬在车门上。我用左手掐了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用劲用长了感觉手有点酸，我又把右手从胡某2后背抽出来，两只手一起掐胡某2的颈子。我两只手一起掐她颈子掐了一会，具体多长时间我没有概念，我当时也感觉两只手有点酸，掐的时间也不短。等我感觉不到胡某2在“ｂａｎ”，在蹬的时候，我起身看了一下，我看到胡某2的眼睛翻着，嘴巴旁边有许多浓痰，衣服上也有浓痰。我在车上主副驾驶中间的储物盒上面抽了一张餐巾纸（白色、什么牌子我不记得了，我自己在超市买的，超市的名称我不记得）出来，我擦了胡某2嘴巴旁边的浓痰，擦了一下我把擦过的餐巾纸从副驾驶一侧的后窗扔出去，扔到车子旁边地上。擦了一张没擦干净，我又抽了一张餐巾纸擦她嘴巴上的浓痰、衣服上面的浓痰，擦了之后还是从车子后窗扔出去，前后抽了有五六张餐巾纸。擦干净之后，我看她一直都没有动，估计已经死了，我把她上身抱着靠在我身上，我右手摸着她的脸，左手把她的手抓着的。我做这些的时候，我自己也一直在哭，说“反正我会陪你一起到死的。”就这样，我抱着胡某2抱了大概有一二十分钟。后来我就开车到梅林桥头我丈母娘家，在路上我打电话给了我弟弟杨某2（手机号不记得了，人在温州），在电话里面我给我弟弟说“我出事了，你帮忙照顾我儿子”，我弟弟问我出某事？我讲“出了人命，我把人搞死了蛮”，我弟弟叫我把人搞到医院去，我说人已经死了。我当时不想多说，我也就没有告诉我弟弟我把谁搞死了。后来，我妹妹杨某3（人在安庆，号码不记得）又打电话给我，说我不该这么做，我讲“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妹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家庭怎么搞，儿子怎么搞？我说不讲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多也没有用了。后来我就到了我丈母娘家，我先看到我岳母孙某，我看到她我往地下一跪，说我出事了，我把她（我岳母知道是胡某2）掐死了，以后不能照顾你了，我的儿子以后还要你们照顾。我岳母听了就哭了。接着我又跑到房间看到我的岳父，我也是下跪，说了大概同样的话。我给我岳父母说“我下去自首了”，我岳母说自首也好，争取宽大处理。我说一会我让老表过来把你们接过去。接着我就开车回宁国，在路上我又打电话给我老表孙萌，一开始是孙萌老婆接电话的，我说有急事要孙萌接电话，接着我就叫孙萌把我岳父母接回去。孙萌开始让我自己接，我讲我自己能接还让你们接，快点赶紧上去。我没有给孙萌说我杀了胡某2的事情。 我和胡某2认识有五六年了，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到现在有三年左右的时间了。大概是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和胡某2在中溪开房，胡某2当晚没有回家，之前我和胡某2也开过房，都是白天开房的，第二天胡某2的丈夫就找到厂里把胡某2喊回家了，因为胡某2的丈夫之前通过胡某2的妹妹知道我们的事情，那天胡某2没有回家，他丈夫知道肯定是我们在一起。胡某2的丈夫把胡某2喊回家之后，她丈夫又把胡某2的父母亲喊回去了，胡某2的丈夫当时就提出来离婚，胡某2的父母亲就劝他不要离婚。这些事情都是胡某2告诉我的。后来胡某2的丈夫提出来要到派出所做公证，要把我也喊到派出所去。第二天我和胡某2夫妻俩、胡某2的女儿、胡某2的妹妹到南山派出所去的，派出所民警单独找了我和胡某2谈，我们说了各自的想法，我和胡某2都当着警察的面说我们都不再见面了，但我心里上还是没有放弃胡某2，还想和她在一起。当时我和胡某2都在派出所写了一份保证书，她丈夫也就没有再追究了。之后有上十天时间我们没有联系的，当时胡某2家人也把她的手机收回去了，过了上十天时间，胡某2拿到了手机，她联系我的（因为胡某2怕她丈夫发现，一直把我的微信、电话拉黑的，所以我们联系一般都是胡某2联系我）,我们又搞到一起了。 ……昨天胡某2又提到她丈夫，只要她在我面前提到他丈夫，我就非常火，我在她面前从来不提我老婆，我也不让胡某2在我面前提我老婆，如果胡某2提到我老婆我也会发火。昨天胡某2提到了她丈夫，说她不回去，我丈夫要说她，我认为胡某2急着回去不愿意和我呆一会就是因为她在意她丈夫，不在意我，在这种心理下我心里不舒服。之后胡某2又一直在刺激我，急我，说我把她掐死，我才会把她掐死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被告人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举了以下证据：1、宁国市梅林镇桥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一贯遵纪守法，为人本分，不是穷凶极恶的人。2、被告人同村村民的求情书，证明被告人平时为人还好，没有前科劣迹，请求给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同事的求情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是：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求情书签名及手印不符合书证的形式。 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三份证据均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四琼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感情纠葛，遂产生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采取双手扼压被害人颈部的方式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杨四琼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而引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和《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规定，可酌情从宽处罚。杨四琼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是在被害人的一再刺激下，一时情绪失控而实施的激情杀人，被害人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犯罪行为有节制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四琼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近亲属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189元，依法应予赔偿。因杨四琼的家人已支付9000元，尚应给付33189元。四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79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4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四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四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柯某2、胡某1、赵某的经济损失331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柯某2、胡某1、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潘成鹏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