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顺有，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俞红，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顺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赣028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詹顺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勇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詹顺有及其指定辩护人俞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19日凌晨12点左右，因情感纠纷，王小游乘坐赵巍锋驾驶的黑色凯美瑞汽车（车牌号浙Ａ×××**）从江西省德兴市出发，前往乐平市浯口镇被告人詹顺有和被害人王某（二人系夫妻）的家。当日凌晨1点50分左右，王小游乘车到达浯口镇浯口街村詹顺有家门口旁边的巷子，王小游下车后手持一把砍刀径直向站在家门口的詹顺有和王某走去，走到詹顺有身边后，持砍刀向詹顺有的头部、颈部及身体连砍数刀，詹顺有持事先准备的电筒状匕首朝王小游身体胡乱捅刺。期间，王某上前阻拦王小游砍杀詹顺有，被詹顺有用匕首刺中左侧肺部后当场死亡。詹顺有邻居听到打斗声赶来，王小游乘车逃离现场返回德兴，后被送往德兴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詹顺有被砍伤后被送往南昌市附属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方式造成主动脉、左侧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创道较深）；被告人詹顺有脑挫伤伴出血、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上肢神经损伤、左臂丛神经损伤、面部、颈部及左上肢多处皮肤疤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王小游系被人用单刃锐器以捅刺方式造成左肺、心包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主动向本院递交谅解书，表示对詹顺有的过失致人死亡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詹顺有从宽处罚，并放弃民事赔偿请求。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1、手电筒匕首2、砍刀3、手机三部4、手电筒匕首套（二）书证1、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詹顺有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王某ＯＰＰＯ手机一部。2、通话记录，证明王小游和王某在案发前的通话次数和时间，王小游在案发前十几分钟内拨打了王某电话三次。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通过詹顺有和王某案发当晚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判断两人知道当晚王小游要来。4、浯口派出所证明、照片，证明王小游的身份情况。5、医院病史记录，证明被告人詹顺有的伤情及受伤入院治疗过程。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詹顺有在医院治疗期间被抓获归案。7、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詹顺有及王某、王小游的身份情况，詹顺有无犯罪前科。8、婚姻登记信息、民事判决书，证明詹顺有和王某于2017年10月经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于2018年3月登记复婚。9、证明两份，证明2018年5月18日晚至次日8时，案发现场的天气情况及停电情况。10、谅解书、放弃民事赔偿请求书、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父母已亡，与詹顺有生育两个男孩，由孩子的祖父进行监护，王某的两个儿子及监护人、哥哥、姐姐等亲属均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詹顺有，并放弃民事赔偿请求。（三）证人证言1、王锋（詹顺有邻居）的证言，证明：今天凌晨我在家门口看见詹顺有家门口有两个人影正在打架，于是我拿着手电筒朝打架的两个人影射去，边走边喊“不要打架”，我看见一个上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对着詹顺有两个挥手的动作，是从上到下击打的动作，詹顺有手扶住脖子半弯着腰在那叫“哎哟”，当我喊不要打架时，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便停了手，从詹顺有家门口往卫生院方向走来，这时我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这个男子朝卫生院前面的巷子里停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Ａ的黑丰田轿车走去了，右手拿了一个白色的带手提的袋子。我走到詹顺有面前时，他站在他自己家门口水泥路上，边上一米处正面躺着他的妻子王某。……詹顺有伤得很重，身上都是血。我问詹顺有是谁砍伤的你，詹顺有告诉我是王小游。打架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詹顺有长期不在家，今年年前回家过的年，詹顺有外出期间，王某跟了个男的，后来詹顺有回来后，这个男的还到詹顺有家闹过几次，为此詹顺有还拿了几万元钱给这个男的。原因好像是王某跟这个男的期间用了他很多钱，于是詹顺有便拿了钱出来摆平这个事。……詹顺有和王某夫妻感情很好，经常看到他们二人一起买菜、逛街。他们家一共四口人，大儿子18岁，小儿子11岁。2、詹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詹顺有好几年没回家，王某和王小游发展成了情人关系。案发前一年詹顺有回来后，王某和王小游分手，和詹顺有在一起生活。因为王某用了王小游八九万元钱，王小游经常打电话叫王某赔钱。二三月份时，詹顺有向他借了五万元，并向别人借了五万元，共凑了十万元还给王小游。之后，詹顺有又向他借了五万元还给王小游。3、詹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詹顺有蹲在自己家门口，脸部裂开，一直用手按住脖子根部位，王某倒在水泥路上，詹顺有说王某被人杀了，并叫她帮忙叫醒王某，后来王某慢慢没有了呼吸；詹顺有外出三年没回家，王某和一个姓王的男子好了，詹顺有回来后，王某和詹顺有夫妻感情很好。4、詹正辉（詹顺有和王某的儿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詹顺有和被害人王某平常关系很好，没有吵过架，詹顺有在网上购买了一把带刀的手电筒。5、詹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詹顺有受伤入院救治的情况。6、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她看见被告人詹顺有在自己家门口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陌生男子打架，几分钟后打架停止，她看见王某躺在地上，胸口有好多血，一动不动，詹顺有脖子处有很多血。7、占某1、詹某4、占某2、叶某、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被告人詹顺有在自己家门口用手捂住脖子，全身是血，脸上、脖子、手上多处有伤口，王某倒在地上，胸口有血，詹顺有说凶手是王小游。8、揭某（德兴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凌晨四点左右，急救中心接到报警后到农机厂附近一处民房内对一名胸腹部受刀伤的男子进行救治，该男子身边的人在男子的包内发现了一刀杀猪刀。9、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凌晨王小游叫他开车送王小游到乐平浯口去。路上，王小游打电话给他前妻，说“我马上到浯口了，你把门打开”，听上去是他前妻不肯出来，王小游发了火，与他前妻发生争吵。1点半左右，他们到达浯口，王小游在浯口卫生院门口大马路中间位置下车，提着个包往他前妻家走去，当时他前妻家门口站了一男一女，女的是他前妻。两分钟后，王小游坐上车叫他快走，他听见后面有人喊“拦住他”，他发动车子往德兴开。路上他看见王小游胸前的衣服被血染红了，王小游在德兴下了车，手上也提了手提包。后来他和姜师傅到王小游家看见王小游受伤很严重，打了120急救电话。姜师傅在王小游的包内发现一把弧形刀刃的屠刀。10、姜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他在王小游住处看见王小游胸腹处有四处伤口，流了很多血，以及他在王小游的包内发现了一把砍猪肉的刀。11、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8日晚，王小游说他前妻删除了他的微信，因此王小游心情不好。次日凌晨0点50分左右，王小游叫黑车司机赵师傅接他出去了，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后来她在王小游住处看见王小游受伤流了很多血。（四）被告人詹顺有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18日晚，浯口村停电，我一个人在二楼睡觉，下半夜时，我老婆把我叫醒，说她表哥王小游要来，我就和我老婆一起到了一楼，我到一楼房间拿了一把手电筒，手电筒尾部有一个铁套，我当时把铁套转开，手电筒尾部就露出刀来，我老婆打开一楼大门，我站在我老婆身边，我看到一辆轿车在我家大门口空地上调头，调好头后停在卫生院门口的巷子里，我看见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因为卫生院门口有路灯，正好可以看见该男子面部，就是王小游，王小游当时从车子里面下来的时候，我看见王小游右手拿了一把类似杀猪的砍刀朝我走来，接着持刀向我头部砍来，我老婆就过去拦，面朝着王小游，挡在我前面，但没有拦住，王小游右手上的刀还是砍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被砍到之后就喊救命，王小游砍了我一刀后，上前将我老婆推到一边，又一刀向我砍来，我就用左手去挡，当时我被砍得坐在了地上，第二刀砍在我的左手手腕上，王小游又上来朝我头上砍了一刀，砍完之后，我整个人有点懵，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楚……当时我看见我老婆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地上去了，王小游具体砍了我多少刀都不知道，王小游砍我的过程就是一分钟左右。我一直喊救命，邻居应该听到声音出来看什么情况，我就看到王小游上了开始来的轿车离开了。我当时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的，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当时也拿着带刀的手电筒乱刺了，有没有刺到谁我不知道。当时王小游过来砍我的时候，电筒匕首刀是我一直握在手上的，后来王小游走后，那把电筒匕首刀我就不知道在哪了。(问：你为什么到一楼拿电筒匕首刀，还将电筒底部的匕首露出来？)当时我怕王小游来找我麻烦，为了防身，我将手电筒匕首刀拿在手上，还将底部的匕首露了出来。（问：整个打架过程持续了多久？）一分钟左右。（问：打架过程中，电筒匕首刀你是否一直握持在手上？）是的。（五）鉴定意见1、景公司鉴字［2018］276号鉴定文书，证明：王某、王小游的身份，以及在送检的匕首和砍刀上均检出詹顺有和王小游的ＳＴＲ分型。2、公乐尸鉴法字［2018］004号鉴定文书、尸检照片，证明王某的死因系单刃锐器捅刺造成主动脉、左侧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公乐尸鉴法字[2018]003号鉴定文书、尸检照片，证明王小游的死因系单刃锐器捅刺造成左肺、心包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告人詹顺有脑挫伤伴出血、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伤情为轻伤一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乐平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方位及现场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点状血迹若干、黑色金属圆筒一个及电筒匕首一支。2、德兴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王小游住处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以及在王小游的包内提取斩切刀一把、手机一支。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詹正辉辨认出被告人詹顺有购买并持有的带电筒的刀；赵某辨认出王小游是乘坐他的车到浯口，后又返回德兴，并且受伤被送医院救治的男子；王某是被王小游称为前妻的女子；朱某辨认出王小游是案发日乘黑车出门后受伤的男子。4、电子证物检查记录三份，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詹顺有、王某、王小游手机内的通话、短信、微信记录情况。（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行车记录仪资料，证明：王小游于案发日凌晨1：55分与王某通话，内容包括“你不敢出来吧？”、“拿了一把刀”、“我叫他死起”等，之后王小游在浯口卫生院门口巷子里下车，后与詹顺有发生打斗。2、电子证据光盘三张，证明：公安机关将詹顺有、王某、王小游三人手机内数据导出并固定刻录成光盘保存，并通过王某与詹顺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在案发前已得知有人要来，二人在家等待，詹顺有表示要保护王某及家人。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詹顺有在与王小游打斗过程中，误刺王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詹顺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已经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家中有尚未成年的男孩需要照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詹顺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詹顺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詹顺有上诉提出，当时与王小游搏斗的时间很短，其被王小游砍伤，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但如果真是其过失其不会回避。但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两点疑问：1、原审判决认定致使王某死亡的凶器为黑色金属带套手电筒匕首与其当晚持有的手电筒匕首的颜色不同，其认为可能是王小游随身携带的作案凶器；2、送检的匕首和砍刀上均检出其与王小游的ＳＴＲ分型，不能据此认定就是其持有匕首误伤王某。詹顺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建议法院对詹顺有适用缓刑。主要理由有：1、本案系过失致人死亡，詹顺有为躲避王小游的砍杀不小心刺中自己的妻子，并当庭认罪，应适用缓刑；2、詹顺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本案证据无异议，认罪态度好；3、詹顺有主观恶性小，适用缓刑没有社会危害性；4、詹顺有属于初犯；5、詹顺有受伤严重，昏迷多天，至今未痊愈，需要尽快安排手术，判处实刑不利于后期手术安排；6、詹顺有有未成年的小孩需要照顾抚养。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詹顺有认定过失杀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詹顺有上诉理由不成立；2、鉴于詹顺有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考虑到是由于其过失导致的，再加上王某的近亲属对其予以谅解，希望法庭可以对其从轻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明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詹顺有及其指定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詹顺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詹顺有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分析，本案有三个方面证据足以驳斥詹顺有的上诉理由：一是本案王小游和王某的伤口均属于被单刃锐器所捅刺，与案发现场黑色电筒状匕首导致的伤口特征相符。王小游当晚手持的是砍刀，与黑色电筒状匕首导致的伤口特征不同。二是公安机关在黑色电筒状匕首的手把处检测出詹顺有的ＳＴＲ分型，未检测出王小游的ＳＴＲ分型，在刀刃处同时检测出詹顺有、王小游的ＳＴＲ分型，再结合其供述称在与王小游搏斗过程中一直手持匕首进行捅刺，至王小游离开后才松开匕首，足以认定詹顺有当晚手持过黑色电筒状匕首。三是詹顺有供述当晚手持刀具特征除颜色外，其他均与案发现场的匕首一致，其儿子詹正辉辨认出其购买并持有就是黑色电筒状匕首。综上分析，上诉人詹顺有关于匕首颜色以及不能认定是其误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一审判决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在王小游到达詹顺有家时，詹顺有意识到危险，手拿电筒状匕首防身，王某站在詹顺有身边，在王小游持刀行凶时，王某上前阻拦，被王小游推开，詹顺有持刀胡乱捅刺，随后刺中王某。根据当时詹顺有的反应、王某所处的位置及面临的危险程度，詹顺有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的死亡结果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最终导致王某的死亡，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本案存在以下特殊情节，在量刑时应充分予以考虑：（1）詹顺有是在与行凶人王小游搏斗过程中过失致王某死亡，当时正面临紧迫的生命危险，詹顺有虽能预见，但其知能水平、预见能力及自控能力显然弱于常人，因此要比照一般人的过失程度，适度予以从轻把握，切实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被害人王某的身份特殊，王某是詹顺有的妻子，二人之间虽曾有过家庭矛盾，但在詹顺有返乡后，夫妻恩爱、感情稳定，还育有两个未成年的小孩。王某的死亡以及詹顺有将为此承担的刑事责任，不仅是詹顺有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也将让其脆弱的家庭遭受双重打击。（3）詹顺有具有法定从轻、酌定从轻的情节。詹顺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詹顺有系初犯，庭审中认罪较好，且取得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存在上述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詹顺有的犯罪情节较轻，可依法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詹顺有持刀制止不法侵害的过程中，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认定詹顺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应予纠正。根据詹顺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詹顺有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詹顺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二、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詹顺有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顺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筒状匕首一把、木质刀柄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哲甫审判员  刘俊炜审判员  周宗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洪平权书记员程铭雨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