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民初5364号 原告：王修彬，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和波，山东泽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仲崇林，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魁，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华，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系仲崇林同事。 原告王修彬与被告仲崇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修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和波，被告仲崇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魁、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修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2008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15日止的租赁费360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3日，王修彬购买原韩庆源的临沂市中原绿野化肥品有限公司的场地、厂房、设备，经临沭县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2008年7月23日，金山公司基于（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与仲崇林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将王修彬的场地、厂房、设备租赁给被告使用，直到2014年10月15日，仲崇林将场地、厂房、设备交给李德彬使用。（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后被（2012）沭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仲崇林使用王修彬的场地、厂房、设备长达6年零3个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修彬为此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使用费，被告拒不同意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仲崇林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起诉程序错误，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鲁1329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4年就本案涉及的土地纠纷已经提起了诉讼，临沭县人民法院共三次作出了（2014）沭民初字第1224号、（2016）鲁1329民初1741号及（2017）鲁1329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期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临民一终字1946民事裁定、（2016）鲁13民终字6274号民事裁定、（2018）鲁13民终字3649号生效判决，加上本案原告诉状中第三人李德彬及出租人金山包装公司调解或起诉的（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的（2012）沭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临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共计九份判决。最后一份生效判决在2018年11月9日下达，即（2018）鲁13民终字第3649号民事判决，根据该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两级法院对被告仲崇林作为善意第三人在租赁涉案土地中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以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起诉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事实上，原、被告之间并无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产生任何直接关联的法律关系，被告使用的土地是依据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合法的使用土地，该土地在2012年经第三人李德彬重新起诉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4）临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将该土地判决归李德彬使用，该判决书至今没有被撤销，被告是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将土地交还给第三人李德彬；（2018）鲁13民终字3649号判决书上也查明并确认，所以原告起诉善意第三人作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其权利应当依据生效判决书申请执行，而不是重复起诉。原告起诉仲崇林属于事实上的错误，原告依照房产部门颁发的产权证书作为起诉依据，但原告手中的产权证书是行政部门颁发的，而被告取得该土地之前的使用权是依照人民法院的司法文书确定的。在法律上，司法权是大于行政权的。依据合同法规定，买卖不破租赁是基本的法律原则，原告取得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不影响之前设定的租赁权，同时，原告起诉中提到（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撤销的问题，法律明确规定撤销权不能违背法律不能溯及既往的原则，该调解书在撤销前是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的，被告作为善意第三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不可能预判到土地使用权的变更问题，善意第三人没有义务对产权的变更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可能缴纳两次租赁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于2008年6月17日受理的临沭县金山包装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诉中农中际化肥（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中际公司)、临沭县中际化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山东永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7月23日作出（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调解书，协议第一项为：“被告中农中际化肥（山东）有限公司、山东永丰肥业有限公司、临沭县中际化肥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临沭县金山包装有限公司加工费共计949722.80元，由被告中农中际化肥（山东）有限公司用其厂房、设备、院落、土地及附属物的租赁使用权（自原告接收日至2026年11月6日）抵顶57.2万元，即日交接给原告。原告负责向村委交纳土地租赁费，并可转租。”前述中农中际公司的厂房、设备、院落、土地及附属物即是本案涉及的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该调解书以租赁使用权抵顶债务的依据是该案被告中农中际公司提供的案外人石春燕、韩庆源（曾用名韩兆柏，与石春燕系夫妻关系）与案外人李德彬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租赁协议。 基于该调解书，金山公司与仲崇林于2008年7月2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金山公司将中农中际化肥有限公司（位于临沭县××镇××村前）的约20亩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场房、车间、生产设备（即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租赁给仲崇林使用，租赁期限为17年，自协议之日起至2026年11月6日止，租赁费用共计57.2万元，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2008年7月27日仲崇林交给金山公司租赁费57.2万元。协议签订后上述房屋及场地由仲崇林管理使用。 调解书生效后，原审永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彬提出申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2）沭民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在审理过程中，中农中际公司、永丰公司申请对（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案件中关于其委托律师王绍华持有的“2008年7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中两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2008年7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中中农中际化肥（山东）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临沂市工商局中备案的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2、送检的“2008年7月10日”《授权委托书（之二）》中山东永丰肥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临沭县工商局中备案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2）沭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8）沭商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中农中际化肥（山东）有限公司给付原审原告临沭县金山包装有限公司塑料编织袋加工费93150.05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原审被告临沭县中际化肥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原审原告临沭县金山包装有限公司塑料编织袋加工费共计505595.75元（自2008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四、上述二、三项判决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审原告临沭县金山包装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山东永丰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山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临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2）沭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2014年5月7日，王修彬将金山公司、仲崇林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该二被告返还其购买的原中原绿野公司的场地、厂房、设备（即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并判决该二被告所签的租赁协议非法无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仲崇林陈述其于2014年10月15日将涉案房屋及土地通过金山公司交给李德彬管理使用至今。李德彬于2015年1月5日向金山公司出具证明：已从仲崇林处重新接手了原石春燕租赁给本人的场地、厂房的使用权。2015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4）沭民一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金山公司与被告仲崇林于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王修彬的其余诉讼请求。王修彬不服该判决，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临民一终字第1946号民事裁定，发回临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鲁1329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金山公司、李德彬不服，又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6274号民事裁定，再次发回临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仲崇林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将上述厂房、设备及土地等通过金山公司交给了李德彬管理使用，现李德彬为实际占有使用人，故王修彬申请追加场地、厂房、设备的原所有权人韩庆源、石春燕及实际占有人李德彬为本案被告。 再次重审中经审理查明，中原绿野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1日，2002年4月25核准,2004年12月3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法定代表人为陈计节，韩庆源（韩兆柏）为公司总经理。陈计节、韩庆源为该公司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公司住所地为临沭县工业区××街××镇××村××，上述争议的厂房、土地及生产设备均原系该公司财产。该土地原系韩庆源从大韩庄村民委员会租赁而来，投入到公司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2003年12月15日临沭县国土资源局为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沭集用（2003）字第0131号。 韩庆源与石春燕系夫妻关系，在本院（2004）沭执字第442号申请执行人临沂市金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陈计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委托临沂宏大拍卖行拍卖被执行人陈计节用于抵押的中原绿野公司的房产（房产证号2××1），2006年9月8日，石春燕以31万元的最高价竞得。本院于2007年11月6日裁定，上述房产及所有地上建筑物归买受人石春燕所有，石春燕按原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村委交纳土地租赁费，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 2007年11月6日，石春燕、韩兆柏（甲方）与李德彬（乙方）在双方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上述土地以及地上所有的建筑物、厂房、车间和生产设备一套，全部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十八年，自2007年11月6日至2026年11月6日。三、租赁期间内的租赁费用共计四十二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方可使用。四、租赁期间，甲方负责在一个月内必须将中原绿野公司的所有手续恢复，并将法定代表人转给乙方，保证企业正常运转，恢复手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但中原绿野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并未恢复。 2008年1月7日，中农中际公司成立，2008年4月1日经工商登记核准，公司性质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投资人、股东为“美国中农中际集团国际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为李德彬。公司住所地为临沭县经济开发区，其经营场所即为李德彬2007年11月6日租赁的房屋及土地。后工商登记多次变更，2009年4月22日变更住所地临沭县经济开发区××镇工业园。2011年5月6日又变更住所地为临沭县经济开发区××镇××村××。2014年10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奥丹尼化肥有限公司，公司性质由外国法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沈自珍（持股比例20%）和付桂霞（持股比例80%），法定代表人由沈自珍变更为付桂霞。 2008年6月2日，韩庆源（甲方）与王修彬（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临沭县××村的房屋（产权证号：2××1）包括本契约附件一明确的房屋附属物品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18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修彬。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甲方应当于2008年6月9日前腾空该房屋。附件一：房屋附属物品清单：1、所占用土地，厂房、生产设备、锅炉、变压器、办公设备。2、登记以外其他附属房屋：厂房。王修彬向临沭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08年6月3日，石春燕和共有人韩庆源作为转让方在房地产交易监理申请审批书上签字。2008年6月23日，临沭县房地产管理局为王修彬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包括门卫、仓库、场房、办公共四处及院落，总建筑面积891.61平方米。 2008年6月6日，李德彬作为中农中际公司、永丰公司、烟台市中农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李相峰、付桂霞（李德彬之妻）全权负责处理上述三公司的债权、债务和资产，必要时，被委托人有采取措施，维护上述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出具授权委托书。 2008年6月8日，中原绿野公司（甲方）的代表人陈计节和韩庆源与中农中际公司（乙方）代表人李相峰签订协议，双方加盖了公司公章。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同意，甲乙双方原合同作废，公司的一切设备、办公用品、厂房，甲方收回管理使用。（已于2008年6月8日交接完）。双方代表人签字生效。“作废”应为解除原合同，终止原合同权利义务之意。 2008年6月27日，李德彬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烟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5月19日因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于2010年6月26日刑满释放。 2015年5月19日，李德彬与韩庆源二人共同签名，出具证明：2007年11月6日韩庆源与李德彬签订的租赁协议为无效协议。 基于以上事实，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鲁1329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临沭县金山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仲崇林于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李德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其占有的原告王修彬土地［土地使用权证：沭集用（2003）字第0131号］、房屋（房产证号2××1）等地上建筑物、生产设备、锅炉、变压器、办公设备（具体财产范围以2008年6月8日中原绿野公司与中农中际公司签订的协议交接清单为准）。李德彬、金山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鲁13民终3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王修彬和仲崇林共同确认仲崇林使用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起止时间为2008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王修彬申请对仲崇林自2008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使用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所产生的租赁费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王修彬和仲崇林签字认可的财产清单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属于王修彬的财产锅炉、变压器、办公设备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2008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的出租人权益价值为4143000元。王修彬对评估结果无异议，仲崇林对评估结果有异议，不认可重新作出的评估结论。理由如下：1、仲崇林租赁该场地是基于临沭县人民法院（2008）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与临沭县金山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并交纳了租赁费，后因其他原因408号调解书被撤销，该场地使用权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给李德彬，仲崇林依照判决书将场地交给李德彬，并不存在过错，作为善意第三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该场地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属临沭县郑山街道大韩庄村委，即临沭县郑山街道万人大社区，使用该土地时已经向村委缴纳了土地租赁费，不应该重复缴纳。2019年12月9日，村委也到现场，并向评估公司说明该场地的所有权；3、该评估报告书将仲崇林建设的厂房也评估在内，不合理也不合法；4、租赁场地是双方自愿为前提，合同相对人不是王修彬，如主体变更，价格高低与否，仲崇林不会租赁；5、该场地2008年7月16日由李德彬委托第三方作过评估，具有客观性，仲崇林认为更具有说服力，且时间与场地状况是真实的，当时的评估报告评估18年的使用价格为57.2万元，（2008）字第408号调解书也是参考该评估报告书，现在作出的评估报告价值为414.3万元，高于当时评估金额数倍之多，仲崇林认为用现在的时间和场地评估十几年前的东西不合理，没有参考价值；6、根据王修彬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表以及房地产交易监理审批表，能够充分证明王修彬当时购买的房屋所有权仅仅891.61平方米，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数字是6972.35平方米，远远大于原来的交易数字，多出的部分是仲崇林及当时租赁人李德彬建设的，不应视为王修彬的。综上所述，仲崇林不认可此次作出的评估报告书。针对仲崇林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王修彬主张：1、该评估报告为王修彬申请，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且双方在评估时都在现场，系合法有效的；2、仲崇林提出57.2万元的鉴定报告，该评估报告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且评估报告每年的租金不到3万元，还不到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购买价每年的银行利息，明显不符合当时市场价格；3、仲崇林提出的王修彬购买的房屋面积为891.61平方米，实际评估面积大于该面积是因为评估报告中包含了大棚和生产厂房面积；4、该评估报告依据双方交接清单进行评估，从现场勘查看，交接清单中第8项路东两个双跨大棚系生产车间，两个大棚相连，南边的大棚紧靠南墙，交接清单中第9项系原料库，也是两个双跨大棚，在路西也靠南墙，该大棚因安装设备重新更换部分棚顶，但该棚顶使用的棚瓦还是原来的旧瓦，除此之外，整个场地没有仲崇林所说的新建大棚，仲崇林称自己建设的大棚就是交接清单中王修彬所有的路西的两个双跨原料库，并不是仲崇林建设的。王修彬因评估支出评估费14000元。 庭审中，王修彬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仲崇林支付租赁费3600000元变更为4416200元、另要求支付评估费14000元，合计4430200元，并补缴了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王修彬于2008年6月2日从韩庆源、石春燕处购买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于2008年6月23日由临沭县房地产管理局为王修彬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包括门卫、仓库、场房、办公共四处及院落，总建筑面积891.61平方米，王修彬系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权利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仲崇林主张王修彬起诉程序错误，属于重复起诉，因王修彬之前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而本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租赁费，故王修彬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仲崇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7）鲁1329民初4803号、（2018）鲁13民终3649号生效判决确认临沭县金山包装有限公司与仲崇林于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判决李德彬返还其占有的王修彬土地，因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王修彬和仲崇林之间未签订租赁合同，但王修彬系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权利人，故仲崇林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期间，应向王修彬支付租赁费。仲崇林自2008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使用涉案场地及地上附属物所产生的租赁费经本院委托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2008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的出租人权益价值为4143000元。该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系具有专业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根据王修彬和仲崇林签字认可的财产清单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属于王修彬的财产依法评估得出，本院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王修彬因评估支出的评估费14000元，系王修彬为查明和确认租赁费的损失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仲崇林承担。仲崇林主张其于2008年7月27日已经向出租人金山公司缴纳了572000元的租赁费，因金山公司关于承揽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应经（2012）沭商再初字第3号、（2014）临民再终字第10号生效判决得到支持，且金山公司与仲崇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被（2017）鲁1329民初4803号、（2018）鲁13民终3649号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仲崇林可依据生效判决向金山公司追偿其已支付的租赁费。综上，王修彬要求仲崇林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仲崇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修彬自2008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的租赁费4143000元。 二、被告仲崇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修彬评估费14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241.60元，减半收取21120.80元，由原告王修彬负担1120.80元，被告仲崇林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任祥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蒋太艳 书 记 员 常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