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1161号 原告：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 法定代表人：郑玉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儒锋，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胜，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木木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楼****727/div> 法定代表人：刘轶轩。 被告：刘轶轩，女，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楼****727。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开控股公司）与被告北京木木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木木灯公司）、刘轶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开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儒锋、李德胜，被告木木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轶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开控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木木灯公司、刘轶轩归还借款本金205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木木灯公司、刘轶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木木灯公司、刘轶轩、中开控股公司于2018年10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提供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12%，由刘轶轩为该笔1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中开控股公司按约出具了借款100万元。木木灯公司、刘轶轩、中开控股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12%，由刘轶轩为该笔3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中开控股公司按约出具了借款105万元。但由于木木灯出现了违约情形，中开控股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木木灯公司、刘轶轩发送《提前还款通知》，要求木木灯公司、刘轶轩还款。但木木灯公司、刘轶轩仍未还款，中开控股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 木木灯公司辩称，借款205万元是事实，公司应当偿还。 刘轶轩辩称，1.借款行为是可以避免的，中开公司违背投资承诺，将投资变为借款，木木灯公司属无奈才接受；若木木灯公司正常融资也能正常经营，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自己偿还；2.刘轶轩以其所占木木灯公司70%的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该股权价值超过了借款金额。按照协议约定，木木灯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由刘轶轩用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但并非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轶轩愿意配合完成质押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作为补偿，系中开公司一直不办理，故应后果自负。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开控股公司（甲方）、木木灯公司（乙方）、刘轶轩（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到期还本付息，年利率12%，丙方以其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丙方对该借款的偿还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此处约定有刘轶轩的签字并按手印）。乙方按月向甲方提供资金需求计划，经甲方审核后根据资金需求在借款总金额100万元以内支付借款，若乙方逾期未归还本息，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协议第六条还约定“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有下列事项之一的均视为违约，甲方可单方面宣布合同提前解除，并向乙方发出《提前还款通知》，乙方按《提前还款通知》通知的期限清偿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2.乙方在本合同期内未按时归还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4.其他可能严重影响乙方归还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的行为”。中开控股公司、木木灯公司、刘轶轩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或签字捺印，但未注明签约日期。2018年10月22日，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转账20万元，同日，木木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中开控股公司的银行转账20万元。2018年11月8日，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转账40万元，同日，木木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中开控股公司的银行转账40万元。2018年12月7日，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转账40万元，同日，木木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中开控股公司的银行转账40万元。 中开控股公司（甲方）、木木灯公司（乙方）、刘轶轩（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到期还本付息，年利率12%。第三条约定，丙方以其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丙方对该借款的偿还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丙方以其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乙方按月向甲方提供资金需求计划，经甲方审核后根据资金需求在借款总金额300万元以内支付借款，若乙方逾期未归还本息，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第八条约定“如乙方无力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质押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作为对甲方的补偿。”协议第六条还约定“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有下列事项之一的均视为违约，甲方客单方面宣布合同提前解除，并向乙方发出《提前还款通知》，乙方按《提前还款通知》通知的期限清偿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2.乙方在本合同期内未按时归还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4其他可能严重影响乙方归还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的行为”。中开控股公司、木木灯公司、刘轶轩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或签字捺印，但未注明签约日期。2019年1月7日，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转账50万元；2019年1月30日，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转账25万元；2019年3月4日，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转账30万元；2019年3月6日，木木灯公司出具三张收据，载明收到中开控股公司企业账户50万元、25万元、3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 2019年6月19日，中开控股公司分别向木木灯公司、刘轶轩送达《催款通知》，要求木木灯公司、刘轶轩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同日，中开控股公司分别向木木灯公司、刘轶轩送达《提前还款通知》，要求木木灯公司、刘轶轩提前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 庭审中，1.中开控股公司明确要求刘轶轩对木木灯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2.刘轶轩向本院提交了关于300万元借款的另一份借款协议（以下简称0102借款协议），主张0102借款协议是其签订的第二份关于300万元借款协议，其中第八条约定“如乙方无力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质押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作为对甲方的补偿，除所抵押股份外，丙方不承担其他无限连带责任”。对此内容有所差别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开控股公司提交公司财务部经理李某与刘轶轩的ＱＱ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01-0210:14:38，李某：借款协议（中开控股ＶＳ木木灯）181226.ｄｏｃｘ（26.25ＫＢ），成功发送文件”，“2019-01-0210:43:56，刘轶轩：收到，感激，今天打印并邮寄，今明两天发起工商变更”，“2019-01-0113:55:34，李某：借款协议（中开控股ＶＳ木木灯）190103.ｄｏｃｘ（25.12ＫＢ），成功发送文件，借款协议以收到的这份盖章为准，我们寄出了其他版本有误，请不要盖章返还给我们”，“2019-01-0314:03:59刘轶轩：好的，辛苦，我看下。李某：尤其看一下合同的条款与谈的时候是否一致”，“2019-01-0315:48:51，刘轶轩：第三条……丙方对该借款的偿还承担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川梅，0103是最新的，还是作废的？有可能恢复到1226的版本不？第八条……丙方不承担其他无限连带责任。李某：013是最新的，你们谈的不是这样的吗0103”。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1月3日早上09:46，李某：昨天的合同你们先不盖章，我们盖章后寄过来你们再签字盖章。刘轶轩：我昨天下午快递给你发过去了，好的”。 3.中开控股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是中开控股公司会计核算部经理，借款协议签订过程及转款安排都是其经办的，2019年1月2日上午10：11向刘轶轩发送的借款协议的第八条包含“除所抵押股份外，丙方不承担其他无限连带责任”，2019年1月3日下午13:55联系刘轶轩，发送了《借款协议（中开控股ＶＳ木木灯）190103》（以下简称0103借款协议），并告知借款协议以收到的这份盖章为准，该协议第八条不包含“除所抵押股份外，丙方不承担其他无限连带责任”。2019年1月3日下午，将0103借款协议打印一式三份交办公室加盖公章，随后通过顺丰邮寄给刘轶轩签字盖章，后其收到刘轶轩寄回的甲方、乙方、丙方全部签字盖章的0103借款协议。 4.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李某的证人证言，木木灯公司、刘轶轩称，确实收到两份借款协议，收到0102借款协议后就自行保留了，至于0103借款协议加盖公章并签字后又邮寄给中开控股公司，是因为中开控股公司老总李彬屡次承诺刘轶轩，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5.中开控股公司称木木灯公司已停止经营，没有能力按期偿还借款，要求木木灯公司、刘轶轩提前偿还0103借款协议中的出借款项105万元，并提交了木木灯公司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019年4月8日木木灯公司办公场所人去楼空的照片。对此，刘轶轩提交木木灯公司开发的游戏运营截图、2018年流水明细，证明木木灯公司尚在正常经营，其开发的游戏仍在互联网上正常运转，且木木灯公司2018年收入189.9万元，仍有价值，不存在中开控股公司所称的停止经营，并称正是因为中开控股公司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出具借款，导致其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办公用地租金及公司员工工资，才退还出租办公用地、遣散员工，但公司股东仍在就其游戏软件运行进行维护，是中开控股公司先停止提供资金，木木灯公司为了节省成本才退租，改变运营方式。 6.中开控股公司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证人钟某陈述：其是木木灯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2019年年初在成都时从中开控股公司了解到木木灯公司的情况后，就前往木木灯公司的办公场所，就发现该办公场所已经人去楼空了。 7.对于钟某的证人证言，刘轶轩称钟某所述的情况是事实，但关闭经营场所并不代表关闭公司业务，木木灯公司作为网络公司，有其特殊性，并不需要大量的经营场所，木木灯公司包括刘轶轩在内的其他股东仍在对公司开发的软件进行维护管理，木木灯公司仍在经营；并提交了相应网络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公司仍在运转。 8.庭审中刘轶轩提交了相应证据用以证明，木木灯公司本可以取得360公司的投资，但中开控股公司以继续投资为由让木木灯公司拒绝了360公司的投资，后又违反承诺改投资为借款，导致木木灯公司被迫向中开控股公司借款。 本院认为，（一）中开控股公司与木木灯公司、刘轶轩签订的第一份关于100万元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中开控股公司向木木灯公司共计转款100万元，履行了协议义务，但截至借款到期日，木木灯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根据协议约定，木木灯公司应向中开控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12%、逾期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借款期内利息为6万元（借款本金100万元×年利率12%÷12个月×6个月），从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之日起算，分别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2）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3）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4）上述款项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对于还款责任，刘轶轩抗辩称其已就借款进行股权质押，只能在股权质押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该抗辩意见与借款协议约定不符，且在其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文字约定处，刘轶轩签字按印，系知晓该条约定，并进行了再次确认，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木木灯公司未按约还款，故根据协议约定中开控股公司有权要求刘轶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对于第二份3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开控股公司和木木灯公司、刘轶轩提供了在责任承担方式上有所差别的两份协议。结合中开控股公司会计核算部经理李某的证人证言及刘轶轩与李某的ＱＱ、微信聊天记录，均载明0103版系最后的定稿，刘轶轩虽对其中责任承担方式提出了异议，但最后并未否定该稿协议内容；且刘轶轩庭审中也明确其将0103版本借款协议签字盖章后寄回中开控股公司。故本院认定0103版本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最终达成一致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署，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刘轶轩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无限连带责任。至于刘轶轩提交的电话录音，虽其中提到了“.…..川梅发我的两份文件，一个是之前的股份抵押，之前聊的不是一个连带责吧？”“……她说她不担无限连带责任嘛，不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但该份录音证据系个人之间的对话，对话人身份不明确，内容较为模糊，且该对话并未形成新的协议约定，加之中开控股公司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故刘轶轩以此来证明借款协议约定其不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系证据不足。根据协议约定，借款300万元，期限为一年，还款方式是到期还本付息，中开控股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7日出具借款5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借款25万元、于2019年3月4日出具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均未到期，借款也尚未履行完毕。对此，中开控股公司主张木木灯公司已经关闭公司停止经营，并提交了木木灯公司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属于协议第六条第四项其他可能严重影响借款人归还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的行为，有权要求木木灯公司提前还款。本院认为，上述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仅能体现木木灯公司年底及年初两个月的资产情况，尚不能体现木木灯公司完整的实际经营状况。同时，木木灯公司提交了其开发的软件仍在继续运行、有营业收入的证据，并提供2019年3月29日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书，证明是在中开控股未按约定停止提供借款后才退租搬离原经营地。故对于中开控股公司以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作为要求木木灯公司和刘轶轩提前还款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木木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6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2.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3.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4.上述款项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二、刘轶轩对上述债务向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轶轩履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木木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428元，减半收取12214元，其中7170元由北京木木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轶轩承担，5244元由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力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雷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