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才，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亚东，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中修，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女，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訾秀华（系陈永之夫），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上诉人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因与上诉人陈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鲁1326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驳回陈永要求我们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永与我们因宅基地产生纠纷并与我们发生吵闹、厮打，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2013年5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宋长才雇佣康中修、陈英的挖掘机整理土地，后陈永夫妻二人赶至现场阻止挖掘机整理土地，并用石头砸坏挖掘机的玻璃。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并没有殴打、辱骂陈永。在一审期间，陈永也没有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实我们有殴打陈永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永与我们因宅基地产生纠纷并与我们发生吵闹、厮打，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我们与陈永发生争吵引起陈永情绪激动、精神因素是其诱发因素，故对于陈永因主动脉夹层所产生的损失，应负一定的赔偿责任，这与事实不符，有悖于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认定在2008年，陈永与其丈夫訾秀华在未经过平邑街道办事处审批的情况下，在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上进行建设，被平邑街道办事处强行拆除了地上部分。2015年1月26日，陈永曾因挖掘其地基提起诉讼，要求我们赔偿其损失27528元，后法院驳回了陈永的起诉。从上述认定可看出，陈永对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不具有合法使用权。（2）2013年5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陈永在明知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不具有合法使用权的情况下仍阻止我们整理土地，并用石头砸坏挖掘机玻璃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的侵权行为。在陈永实施侵权行为过程中因情绪激动导致其产生主动脉夹层，是其自身的原因所造成，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3）案发后，陈永夫妻二人被平邑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予以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34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陈永夫妻二人强占宅基、在被村委及乡建部门制止及拆除后，仍强行占有，以陈永夫妻二人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后平邑县人民检察院虽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提起撤诉，但也能证明陈永阻止我们整理土地并用石头砸坏挖掘机玻璃是一种严重的侵权行为，因此在侵权过程中所造成的自身伤害与我们无关。综上所述，陈永的损失是其在实施侵权过程中因自身原因所造成，与我们无任何关系，因此，对于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陈永辩称，对方说没打我不是事实。2013年5月21日，宋长才等去挖我的不动产地基时，我出面阻止，被宋长才、宋亚东等殴打的事实，当时平邑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警，有当时的出警记录，也有笔录，当事人宋亚东也有轻微伤鉴定，在案卷中都有，在平邑县公安局口供中，明确显示了宋亚东等人殴打我的事实。宋长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两位涉案宅基是他的，在(2019)鲁1326民初2727号宋长才起诉了陈永，开庭后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两位宅基为他所有，当庭撤诉，从这说明没有任何证据。陈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并责令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2008年10月13日大殿汪村委收取我6000元宅基押金及4000元宅基设施费后，大殿汪村委于12月20日为我出具《山东省乡村建设工程许可申请审批表》一份，我为建设单位，建设地址为××镇××段××村，面积425平方米，定点位置图表明：北为赵京平、东为耕地，南为路，西为路。村委会审批一栏加盖了平邑县平邑镇大殿汪村村委公章。但该申请审批表，尚未得到镇政府批准。2008年底我在该宅基上建设宅基及高约1米时，被镇政府拆除宅基地基地上面约1米的建筑物，其后大殿汪村委也未将我缴纳的100000元退还给我的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但对2013年5月21日纠纷的起因与情节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2012年5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宋长才纠集康中修、陈英等20余人携带挖掘机到我拥有《山东省乡村建设工程许可申请审批表》涉案电基地上挖我早已建好的地基，我知道后赶到现场告知挖掘机驾驶员侯少山该宅基地是我的，并劝阻宋长才侵权行为未果。宋长才、康中修、陈英等依照早已预谋激怨我，并恶意将陈永殴打致伤。2.原审法院认定我在纠纷中存有较大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我所在村委已向我颁发《山东省乡村建设工程许可申请审批表》，我在当地习惯做法上已拥有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但宋长才对涉案宅基地是在违法买卖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情形下，自认为对涉案宅基的享有所有权，并在存有使用权纠纷的情形下，凭借其人多势众，强行在涉案宅基地上挖我早已建好的宅基地地基。该纠纷的发生完全是宋长才强行占有我已获得《山东省乡村建设工程许可申请审批表》的宅基地行为所引发，进而又是宋长才一伙对我实施暴力致我受伤。因此，原审认定我在本次纠纷中存有较大过错，实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一方面依据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我的外伤与主动脉夹层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永主动脉夹层与此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其与他人发生争执后的情绪激动等心理、精神因素为主动脉夹层形成的诱发因素。故认定陈永的主动脉夹层与此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与陈永发生争吵引起陈永情绪激动、精神因素是其诱发因素，酌定40%。另一方面在判决第一项认定我的伤残赔偿金88293.6元再次按6:4比例划分责任，系重复计算我依法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辩称，陈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陈永对本案所涉及土地没有合法的使用权，这一点陈永在平邑县人民法院曾经起诉过，后被法院驳回。在2013年5月日宋长才在施工时，陈永出面阻止，我们并没有殴打陈永，因此对于陈永的伤害是由于其自身清绪激动所造成，与我们没有关系。一审法院酌定由我们承担陈永的损失40%无法律依据。在一审期问，陈永并没有提交任何就双方责任大小的相关证据，并且由陈永申请，平邑县人民法院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沂蒙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861号鉴定书，该鉴定书并没有对陈永主动脉夹层形成机制作出分析，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永的伤是如何得来，只是一审法官通过电话咨询有关部门而作出了宋长才等人承担40%损失这一判决，但是该电话是否打、打给谁、什么内容，宋长才等人并不知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永的上诉请求。陈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赔偿医疗费239771.52元、伤残赔偿金220734元、误工费24189.6元、护理费15118.5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59.6元、住宿费540元、交通费3150元、评残费7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共计554233.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1日上午，宋长才在无合法宅基地使用手续的前提下，雇佣康中修、陈英所有的挖掘机，强行挖掘我在平邑县××街道××村××地上的地基，我知情后赶到现场劝阻，宋亚东趁我不备一脚从我的后背将我踹倒在地，宋长才、宋亚东仍然命令挖掘机强行挖掘，我起来与宋长才、宋亚东发生厮打，我为阻止挖掘机继续挖掘，加之身体受到宋长才等厮打，愤怒之下才将挖掘机的前挡风玻璃砸坏，康中修、陈英赶到现场后，又与我发生厮打，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的行为致使我多处软组织损伤，并且造成我患上主动脉夹层，经鉴定我的伤残构成六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3日，平邑县平邑镇大殿汪村（现平邑街道办事处大殿汪村）保管郑祖国为陈永出具证明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永宅基押金6000元，大写陆仟元正”。2008年12月15日，平邑县平邑镇大殿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ＮＯ.0111468号收据一份，交款人为訾兆俊，收款方式为现金，收费项目名称为宅基设施费，金额为4000元。加盖了该村委公章，单位负责人郑尚社、经办人杨道勤分别签名。2008年12月20日，平邑县平邑镇大殿汪村为陈永出具《山东省乡村建设工程许可申请审批表》一份，建设单位为陈永，建设地址为平邑镇大殿汪村，面积为425㎡，定点位置图表明：北为赵京平，东为耕地，南为路，西为路，村委会审批意见一栏加盖了村委公章。后来，陈永拿着该审批表去平邑县平邑镇乡建办公室要求办理宅基证，未得到批准。2008年，陈永与訾秀华夫妇在村委出具的申请许可审批表确定的位置建设宅基，因为没有经过平邑镇街道办审批，被平邑镇街道办强行拆除了地上部分。后来，宋长才与杨磊签订协议一份，杨磊将位于××村××路××路××路××0元转让给宋长才；宋长才与杨华签订协议一份，杨华将位于××村××路××0元转让给宋长才。2013年5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宋长才雇佣康中修、陈英的挖掘机整理由杨华、杨磊转让的土地，当挖掘机驾驶员侯少山驾驶挖掘机挖地基时，陈永、訾秀华知道后赶到现场，告诉侯少山该宅基地是他们的宅基地，并阻止宋长才施工，陈永及訾秀华与宋长才、宋亚东发生争执，陈永用石头砸了挖掘机的玻璃，挖掘机所有人康中修和陈英赶到现场参与了殴斗。在双方厮打过程中，陈永受伤，并拨打110报警。随后，平邑县公安局110赶到，将双方带到平邑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处理。2013年5月21日15时50分，陈永到平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患者于1小时前被他人打伤胸部、右手，伤后胸部、右手多处肿胀、疼痛，活动受限。初步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2013年5月23日13时40分，陈永出院，出院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损伤；2.升主动脉夹层，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共在平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住院费用为2131.31元。2013年5月24日15时0分，陈永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主动脉夹层(I型)。2013年6月17日，陈永出院，共支付住院费224943.70元，陈永另支付检查治疗费2001.17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6月16日，陈永在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做X线摄片、CT检查，支付检查费7477.60元。2013年7月2日，陈永在平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胸腔积液。2013年7月5日，陈永出院，出院诊断为胸腔积液。陈永共住院3天，支付住院费1333.55元。2013年8月13日，陈永在山东省荣军总医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陈永伤残程度符合“GB/T16180-2006"标准(工伤标准)中B.1f45条款，评定为六级伤残，陈永支付治疗费5元、放射费360元，评残费700元。2015年1月5日，陈永委托临沂平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日、护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需休息治疗时间为六个月，住院期间需两人进行护理，出院后三个月需一人进行护理。陈永支付司法鉴定费600元。陈永在住院期间，由其丈夫訾秀华、女儿訾亚进护理。2015年2月5日，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34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訾秀华、陈永非法强占宅基、在被村委及乡建部门制止及拆除后，仍强行占有，属于强拿硬要的行为，以訾秀华、陈永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訾秀华、陈永不服，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临刑一终字第79号裁定，发回本院重审。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鲁1326刑初510号刑事判决。訾秀华、陈永仍不服，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鲁13刑终525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向本院提起撤诉，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鲁1326刑初24号刑事裁定书，准予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撤诉（该裁定书已生效）。2015年1月26日，陈永、訾秀华向平邑县人民法院起诉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侯少山，要求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侯少山赔偿因挖掘其地基造成的经济损失27528元，平邑县人民法院认为陈永、訾秀华并没有取得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宋长才也没有提交对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证，双方对争议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应先由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对争议土地确权，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6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永、訾秀华的起诉。陈永、訾秀华不服裁定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涉争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未经村民自治程序及政府相关部门审核，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以先占、自由买卖等方式据为己有，为此搭建的不可拆分或拆分后即不能保持原经济效益的构筑物，因其对所在土地构成排他性占有，与集体土地的公用性产生冲突，不宜作为合法的财产予以确认保护。由此引发的遗留问题，可由村民自治组织或政府部门作出进一步的处理。2016年2月12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民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陈永与宋长才因宅基地产生纠纷，并与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发生吵闹、厮打的事实存在。在吵闹、厮打过程中陈永受到伤害，在排除自伤或他伤的情况下依法应推定为对方所致。所以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对陈永受伤应负赔偿责任。陈英与陈永吵闹、厮打系混合过错，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陈永在本次纠纷中存有较大过错，应减轻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的赔偿责任，对陈永要求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陈永住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显示，陈永系多处软组织损伤、升主动脉夹层?，主动脉夹层(I型)。(平)公(伤)鉴(法)字[2014]569号《平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陈永的主动脉夹层与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永外伤与主动脉夹层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永主动脉夹层与此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其与他人发生争执后的情绪激动等心理、精神因素为主动脉夹层形成的诱发因素。故认定陈永的主动脉夹层与此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与陈永发生争吵引起陈永情绪激动、精神因素是其诱发因素，酌定40%。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参照《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陈永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对陈永的八级伤残鉴定、休息治疗时间、护理时间，客观属实，应予认可。同时，陈永、訾秀华全家长期生活居住地为平邑县长山生态保护区大殿汪村，位于《山东省平邑县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确定的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对陈永的经济损失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因陈永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对陈永主张的抚养费依法不再予以支持。陈永在山东省荣军总医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花费用，因使用标准不当，该费用应由陈永自行承担。对陈永在重审过程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系治疗宋长才等人致伤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陈永重审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与治疗宋长才等人致伤有关，不予支持。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主张的因其不服平邑县人民检察院的不予起诉决定而申诉，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本院准予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撤诉的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申诉期间不应中止裁定的执行，所以对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平邑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永所遭受经济损失：住院医疗费用238252.96元、伤残赔偿金88293.6元、误工费24189.6元、护理费15017.71元、营养费3600元、住宿费54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374493.87元，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负责赔偿149797.55元，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对第一项支付内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2元，由陈永负担6073.2元，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负担4048.8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宅基地押金收取票据、山东省乡村建设工程许可申请审批表、村两委证明两份、平邑县人民政府批文、平邑县国土局协议、(2019)鲁1326民初2727号案件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陈永的宅基是合法的。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的质证意见为，陈永提供的前三份证据在一审中都已经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另外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陈永提供的诉状以及撤诉的裁定书只能证明宋长才曾经起诉过陈永,后来撤诉,但是不能证明陈永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本院认为，陈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本案争议的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亦不能以此证实其受到的经济损失与上述证据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对陈永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永与宋长才因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产生纠纷，陈永与宋长才对争议的宅基地均未依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当宋长才雇佣康中修、陈英的挖掘机整理争议的土地时，陈永夫妻赶到现场阻止施工，争执过程中陈永用石头砸坏挖掘机的玻璃，康中修、陈英参与殴斗，陈永与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在殴斗过程中均实施了积极的加害行为，但陈永在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干涉宋长才施工，并用石头砸坏挖掘机的玻璃，其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合法的私力救济行为，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陈英在殴斗过程中多处软组织遭受损伤，该损失应系互殴过程中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等人所致，但对于其心脏出现的主动脉夹层，《平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陈永伤情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书》均鉴定与外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陈永伤情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书》鉴定陈永与他人发生争执后的情绪激动等心理、精神因素为主动脉夹层的诱发因素。因诱发因素并非造成陈永主动脉夹层的直接原因，在陈永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的情况下，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低于直接原因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高，本院确认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陈永损失的20%。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长才雇佣康中修、陈英的挖掘机整理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的土地时受到陈永、訾秀华的阻止后双方发生争执，陈永用石头砸了挖掘机的玻璃，挖掘机所有人康中修和陈英赶到现场参与了殴斗，在双方厮打过程中，陈永受伤。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永的主动脉夹层与此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其与他人发生争执后的情绪激动等心理、精神因素为主动脉夹层形成的诱发因素。在陈永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的情况下，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低于直接原因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高，本院确认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承担陈永损失的20%。陈永的伤残等级经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在不考虑责任分担的情况下，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八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为220734元，一审法院按照其确定的40%的赔偿比例认定陈永的伤残赔偿金为88293.6元，但在计算总赔偿额时又按照其确定的40%的赔偿比例进行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永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用238252.96元、伤残赔偿金220734元、误工费24189.6元、护理费15017.71元、营养费3600元、住宿费54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506934.27元，由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负责赔偿101386.85元。陈永、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6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上诉人陈永经济损失101386.85元；四、驳回上诉人陈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2元，由上诉人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负担1623.28元，由上诉人陈永负担8498.72元；二审受理费10122元，由上诉人宋长才、宋亚东、康中修、陈英负担1623.28元，由上诉人陈永负担849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