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632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系本案被害人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系本案被害人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系本案被害人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4，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系本案被害人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林伟文，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嘉庆，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龙海市，现住龙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福东，福建法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雅君，福建法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嘉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金、代理检察员龙小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林伟文，被告人洪嘉庆及其辩护人卢福东、姚雅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洪嘉庆与被害人吕某珍约到龙海市××镇××村万松关游玩，两人沿着万松关山庄石阶爬到山顶上并发生性关系，后吕某珍出现眩晕、呕吐、大小便失禁、昏迷等症状，被告人洪嘉庆因害怕其与吕某珍发生性关系一事被发现，仅采取简单按摩等救治措施，未及时拨打110报警电话或120救护电话等方式对其进行救助。至当日21时36分许，被告人洪嘉庆接到吕某珍的儿子的电话，故意用普通话告知对方吕某珍在万松关的山顶，但未明确告知吕某珍的具体位置，后不顾吕某珍可能死亡的后果，将其留在万松关山上的电信基站门前平台，独自下山回家。次日6时许，被告人洪嘉庆应吕某珍的女儿的请求到万松关帮忙寻找吕某珍，仍未告知其母的具体位置。直至3月27日21时许，龙海市公安局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洪嘉庆的车辆有到过万松关，经电话通知其才到案配合调查，并带民警到万松关山上的电信基站门前平台处找到吕某珍尸体。 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吕某珍符合在右侧基底节区动静脉崎形的病理基础上，突发自发性脑出血猝死；其生前与他人爬山、发生性行为等剧烈活动，可以诱发其自发性脑出血猝死。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洪嘉庆的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洪嘉庆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洪嘉庆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尸体冷藏费1368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46233元。并提交户口本复印件、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洪嘉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民事赔偿表示无力赔偿。 其辩护人本案被害人死亡系自身内在疾病所引起，被告人与被害人爬山、发生性关系等先行行为没有产生对被害人处以危险状况的救助义务，被告人的不作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洪嘉庆与被害人吕某珍（殁年53岁）相约到龙海市××镇××村万松关游玩，两人沿着万松关山庄石阶爬到山顶上并发生性关系，后吕某珍出现眩晕、呕吐、大小便失禁、昏迷等症状，被告人洪嘉庆因害怕其与吕某珍发生性关系一事被发现，仅采取简单按摩等救治措施，未及时拨打110报警电话或120救护电话等方式对其进行救助。至当日21时36分许，被告人洪嘉庆接到吕某珍的儿子的电话，故意隐瞒身份并仅告知对方吕某珍在万松关的山顶，但未明确告知吕某珍的具体位置，后不顾吕某珍可能死亡的后果，将其留在万松关山上的电信基站门前平台，独自下山翻越已经关闭的铁门回家。次日6时许，被告人洪嘉庆应吕某珍的女儿的请求到万松关帮忙寻找吕某珍，仍未告知其母的具体位置。直至3月27日21时许，龙海市公安局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洪嘉庆的车辆有到过万松关，经电话通知其才到案配合调查，并带民警到万松关山上的电信基站门前平台处找到吕某珍尸体。 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吕某珍符合在右侧基底节区动静脉崎形的病理基础上，突发自发性脑出血猝死；其生前与他人爬山、发生性行为等剧烈活动，可以诱发其自发性脑出血猝死。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的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1）郑某1（被害人吕某珍的丈夫）证实：2019年3月26日下午回家没看到吕某珍，多次拨打电话也没人接听。后郑某3说晚上9点30分许打吕某珍的电话，有一个人接了用普通话说吕某珍晕倒在万松关那边，郑某3说还想问清楚一点，但对方就挂掉电话了，后来再拨打就没人接了。家里人开始出去找，也报警了。在万松关那边一直找，没有找到人。后来回家去看邻居的监控，吕某珍是在前天下午二点半左右从家里出来的。第二天上午很多人也在万松关那边去找还是没有找到。之后才接到电话说吕某珍已经去世了。吕某珍平时身体都很正常，没有什么疾病。其认识洪嘉庆，洪嘉庆跟吕某珍在工作上认识。吕某珍总共有两部手机，一部蓝色ＯＰＰＯ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一部白色手机是吕某珍经常用于看微信和抖音，现在不知道在哪里。（2）郑某4（被害人吕某珍的女儿）证实寻找其母亲吕某珍的过程与郑某1一致，并证实其通知洪嘉庆一起到万松关找吕某珍。吕某珍平时如果遇到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或者是剧烈运动的情况，她就会说她很难受，头晕、气喘不过来，但是一会儿就恢复了，其有劝她去看医生，她说看医生很麻烦，不想去。（3）郑某3（被害人吕某珍的儿子）证实2019年3月26日晚上9点37分打其母亲吕某珍的电话时，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用普通话跟我说了一句“她在万松关的山上晕倒了，你赶快打120”，也没有告诉名字就把电话挂断了。其朋友和亲戚都有帮忙寻找其母亲，还有蓝天救援队的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我母亲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看见她在吃药，平时她都是在看孩子、做饭。在万松关寻找的时候，就是开车一直到万松关上面的休闲山庄那边。不熟悉那边的路，万松关休闲山庄那边能看到的路都有寻找，进去里面的那边路不知道，就没有进去找。在万松关休闲山庄那边，没有发现密封的铁门或镂空的铁门。（4）郭颖玲（洪嘉庆的妻子）证实2019年3月26日18点40分，其给洪嘉庆打第一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晚饭都煮好了，他说晚上有朋友请吃饭，要在外面吃饭；到了21时41分，其又打了一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马上要回来了。洪嘉庆大概是晚上10点多回到家里，一进门就说衣服被别人喝醉酒呕吐到一身，要去换衣服洗澡。洪嘉庆洗完澡喝了一杯水，没说什么就去房间睡了。（5）陈复成（万松关的管理员）证实万松关休闲山庄这边的铁门由其管理，平时上午8点左右开门，晚上7点锁门。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镇××村万松关山上电信基站门前平台。 3、物证、书证。 （1）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洪嘉庆于2019年3月30日经传唤到龙海市公安局接受调查。龙海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7日对洪嘉庆进行询问后，因无直接证据就让其先回家，3月30日在被害人吕某珍的阴道内提取到洪嘉庆的DNA，遂传唤其到龙海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洪嘉庆的身份基本情况。 （3）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龙海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洪嘉庆与吕某珍之前的电话联系情况，两人在案发前一个月均没有电话联系，仅2019年1月21日、28日和2月1日有电话联系。 （4）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通话截图，证实被害人吕某珍的家属向龙海市公安局提供被害人吕某珍OPPO手机于2019年3月26日晚至27日电话呼入未接情况。 4、鉴定意见。 （1）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9〕224号）鉴定书，证实①洪嘉庆左手指甲擦试物、吕某珍阴道擦试物中检出的DNA，与洪嘉庆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48×1020；②吕某珍阴道擦试物中检出的DNA，与吕某珍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4×1020；③吕某珍乳房擦试物、吕某珍左手指擦试物、吕某珍右手指甲擦试物、洪嘉庆右手指甲擦试物、洪嘉庆龟头擦试物、吕某珍口周擦试物未检出人DNA。 （2）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①根据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结果：吕某珍心血及现场呕吐物内未检出甲拌磷、敌敌畏；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可排除生前口服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②根据系统尸检结果，吕某珍颈部未见缢痕、勒痕、扼痕,口、鼻腔亦未发现闷堵或异物填塞征象，可排除因缢、勒、扼、堵等致上呼吸道机械性窒息死亡。③根据系统尸检结果，吕某珍全身未检见致命性机械性损伤改变，可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致死。死者左颈部的浅掘形表皮剥脱、腰背部散在小圆形、小椭圆形、不规则形组织缺损,考虑系蚂蚁咬食所致，与死因无关。④自发性脑出血是指非外伤性脑实质出血，常见病因为高血压病、脑动脉粥样硬化，其次是脑血管畸形、脑动脉瘤破裂。脑出血猝死多发生在情绪激动，如吵架、愤怒、过度高兴、性交或较重体力劳动时，此时血压急剧波动容易发生血管破裂出血。根据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吕某珍存在右侧基底节区动静脉畸形的病理基础，组织病理学检查见右侧基底节区动静脉畸形出血、双侧侧脑室积血，系统尸体检验未见致死性机械性暴力损伤，结合现场勘查、案情调查及物证检验，吕某珍生前曾与他人爬山、发生性行为等剧烈活动，性行为后出现眩晕、呕吐、大小便失禁、昏迷等症状，符合脑基底区动脉静脉畸形自发性破裂出血并破入侧脑室压迫生命中枢，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综上所述，吕某珍符合在右侧基底节区动静脉畸形的病理基础上，突发自发性脑出血猝死；其生前与他人爬山、发生性行为等剧烈活动，可以诱发其自发性脑出血猝死。 5、被告人洪嘉庆供述和辩解。其在2019年3月27日、3月30日间做了五份笔录，均未承认与被害人吕某珍有发生性关系。后在第六份笔录，其供述2019年3月26日，吕某珍微信约其出去。下午15时许，其载着吕某珍到榜山镇万松关爬山，下午17点许，两人一直走到万松关山顶，那边有一间破房子。两人就在围墙边发生性关系并射精，后其帮吕某珍穿了裤子。之后其就坐在她旁边跟她讲话，吕某珍一直平躺着跟其讲话，没有坐起来。说了10分钟左右，就发现吕某珍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变得有点苍白，吕某珍跟我说她感觉好像有点缺氧，我马上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在围墙旁边，在我扶的过程中，吕某珍就用手一直去按摩自己的头部，眼睛半眯着，之后吕某珍就“呃”的一声，突然开始呕吐，东西吐完后就吐泡沫。后大小便失禁，其还帮忙清理粪便。概是晚上18时许，吕某珍已经昏迷不醒了，这时其老婆郭颖玲打电话问其什么时候回家，其谎称在外喝酒。之后其坐在吕某珍旁边，时不时用手梳她的头部，看能不能弄醒她。到了晚上7-8点，其手机就没电了。接着其就想抱吕某珍下山，把她抱起来往下山的台阶方向走了约4米远，因为太重了抱不动，就又把她放躺在地上。大概晚上21时许的时候，吕某珍的儿子打她手机，其马上接起来，并用普通话跟她儿子说：“手机主人现在晕倒在地上，是在万松关的山顶，赶快叫120”，之后其就把通话挂掉，并把手机放在她的左手边上。其趴下去听了听她的胸口，发现她还有心跳和喘气声，之后其就马上从万松关的山顶上下来到停车场开车走掉了。下山的时候，门已经锁上了，其是翻墙出来的。 2019年3月27日早上6点的时候，吕某珍的小女儿“细仔”给其发微信，让其帮忙到万松关找她母亲吕某珍。其到万松关的时候，吕某珍的二个女儿也在那边找，其看到通往山顶的那边铁门锁住了，当时其也不敢跟吕某珍的女儿说吕某珍就在山顶，就假装在附近帮忙找。其认为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吕某珍的家属还没有找到吕某珍，吕某珍可能已经不行了。 其和吕某珍没有矛盾，吕某珍都没有告诉其她有什么疾病。其接吕某珍儿子的电话没有表明身份，且用普通话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身份，不让吕某珍的儿子知道其是谁。其有帮吕某珍按摩头部、揉胸口，掐人中，还有帮她挖大便，我当时想看看吕某珍会不会就这么好起来，所以就没有拨打110或者120求救。还有当时吕某珍晕倒的时候其很害怕，怕拨打110或者120求助，其和吕某珍到万松关的事情就会被人知道。 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通过定位发现其老婆的车子有到万松关，就打电话给其老婆，其就跟她说了整个事情的情况，她让其去自首，两人就一起回家向在家等候的派出所民警投案。3月30日公安打电话叫其到公安局配合调查，其就自己到公安机关做笔录。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死亡系自身内在疾病所引起，被告人与被害人爬山、发生性关系等先行行为没有产生对被害人处以危险状况的救助义务，被告人的不作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洪嘉庆的供述以及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洪嘉庆在案发当日与被害人单独外出，在经历爬山、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突发疾病且已经陷入昏迷。从案发地点来看，该地点较为偏僻，几乎没有旁人经过的可能。在当时的情况下，被告人洪嘉庆不论是从道义，抑或从法律层面来说，都只能由其来承担采取积极有效措施排除危险或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的特定义务。 被告人洪嘉庆多次供述被害人已经陷入昏迷。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也可以预见其将被害人在得不到及时救助的情况下可能危及生命甚至可能死亡。但被告人洪嘉庆为了隐瞒自己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对被害人可能出现的危害结果自始至终的漠视，其明明有条件对被害人进行救助抑或通知其家属进行救助，但仍不及时告知被害人家属案发的具体地点也未进行其他救助行为。虽然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非被告人所愿，但其在“法律意义”上已经认可了结果的发生，可以认定为放任。故可以认定被害人的不作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因果关系。 关于被告人洪嘉庆犯罪情节的问题。经查，从主观故意来看，被告人洪嘉庆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系不作为犯罪，犯罪手段一般。又从鉴定意见来看，被害人自身疾病，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洪嘉庆案发后有自首的情节，从行为人的人身危险性来看。从被告人洪嘉庆的一贯表现，被告人洪嘉庆再次实施犯罪行为的可能性很小。综合评判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对被告人洪嘉庆可以认定犯罪情节较轻，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的幅度内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嘉庆因其先前行为导致被害人可能有生命危险，仍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洪嘉庆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洪嘉庆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被害人自身疾病与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洪嘉庆对民事赔偿的承担比例酌定为7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按照法定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丧葬费34609元、尸体冷藏费1368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2000元，共计406709元。诉请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洪嘉庆应承担的部分为406709元×70%＝28469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嘉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洪嘉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经济损失28469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碧祥 人民陪审员  谢元裕 人民陪审员  谢冬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余晓立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