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754号原告（反诉被告）：吴雪梅，女，汉族，1976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红磡德丰街**海滨广场办公楼******。代表人：高洪星，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辉，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万融大厦****房法定代表人:王复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辉，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雪梅诉被告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卫视公司）、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受理后，被告香港卫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付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解除；2.判令香港卫视公司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按1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香港卫视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人民币1,335,170.5元；4.判令香江文化公司对以上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香港卫视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一直对外宣称其是一家集卫星电视、网络电视、影视剧投资、文化产业为一体的国际传媒集团，已获得香港特区政府广播事务管理局颁发的电视台牌照，拥有6个卫星频道和1个网络电视台，其节目播出范围已覆盖亚太、北美、欧洲、中东、非洲等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影响6亿以上的大陆网民。基于香港卫视公司的宣传介绍，原告与被告香港卫视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一份《合同》，约定：1.由双方共同合作在四川区域成立四川香港卫视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名称最终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名称为准）（以下简称“香港卫视四川公司”）及香港卫视四川办事处、香港卫视四川新闻中心，以上三个主体实行三块牌子一套班子合署运营，由原告和香港卫视公司共同派员参与管理，主要工作内容为统筹、建构香港卫视公司在四川区域广告及市场经营，建构香港卫视公司在四川的新闻采访、编制、传输体系，特别是四川重大新闻的策划与采访，协助香港卫视公司的电视频道在四川的落地工作；2.双方拟合作成立的香港卫视四川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香港卫视公司以其品牌及资源入股，占股25%，原告以500万现金入股，占股75%;3.拟成立的香港卫视四川公司2011年的广告创收任务为人民币1000万，次年广告创收任务根据情况另行商议；4.合同签订生效后的一个月内，原告需向香港卫视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作为保证金；5.合同签订生效后，香港卫视公司将不再与第三方签订与本合同存在任何竞争关系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0年12月21日向香港卫视公司在深圳的办事机构即香江文化公司支付人民币100万元，香港卫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同时，原告积极向相关部门申请设立香港卫视四川公司，最终于2011年1月18日设立成功，公司名称最终为“成都香江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成都香江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因香港卫视公司用于入股的香港卫视品牌及资源无法估价，所以香港卫视公司未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显名股东，香港卫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成都香江公司正式成立后，原告及时按约完成500万出资，积极组织工作人员开展运营工作，努力创收，并因此支出1335170.5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香港卫视公司构成违约：1.被告香港卫视公司作为一家电视传媒公司，一直未能依照《境外卫星电视频道落地管理办法》的规定取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的审批文件，其电视频道未能实现在大陆任何省市落地，电视观众在大陆地区根本不能通过电视收看到香港卫视公司的任何电视节目，香港卫视公司宣称香港卫视的卫星电视已覆盖亚太、北美、中东、非洲等150多个国家和地区，纯属无稽之谈，原告多次催促香港卫视公司加紧申请办理香港卫视电视频道在大陆地区尤其是在四川地区的落地工作，但时至今日，香港卫视公司仍未能实现其卫星电视频道在大陆任何地区落地。2.香港卫视公司也一直未能通过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的审批而在四川地区设立记者站，导致双方合作成立的香港卫视四川新闻中心没有新闻采播权，无法进行新闻采编，香港卫视公司也不具备授权四川新闻中心新闻采访权的资格。3.在原告与香港卫视公司签订的《合同》生效期间，香港卫视公司违反约定，重复授权第三方作为其在四川地区的代表机构，与成都香江公司形成竞争性关系，并导致成都香江公司在以香港卫视四川区域机构的身份开展相关活动时，与其另外授权的第三方公司发生冲突。由于香港卫视公司既未实现其电视频道在四川地区落地，也未能在四川地区设立记者站取得新闻牌照，且香港卫视公司重复授权其他第三方机构作为香港卫视在四川地区的代表机构，导致原告及成都香江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努力经营争取为香港卫视四川公司创收而开展相关活动、联络相关机构、进行新闻采访与编制的过程中，多次被四川政府、广告投放公司等原告联络的合作机构及同行误认为是“骗子”，原告的名声及信誉受到极大损害。综上，原告与香港卫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且香港卫视公司在2017年12月也已明确向原告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于《合同》签订后依约向香港卫视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香港卫视公司理应返还给原告；原告在《合同》生效后因履行合同约定，先后支出1335170.5元，损失巨大。根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香港卫视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导致原告损失1335170.5元，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其次，香港卫视公司宣称其所拥有的一家网络电视台实际上是由香江文化公司主办和管理。香港卫视公司宣称其拥有一个网络电视台，即香港卫视网络电视台，网站首页地址为WWW.hkstv.tv。经在ICP备案查询网查询，该名为“香港网络电视台”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香江文化公司；且该网络电视台网站首页网址为www.Hkstv.hk和www.hkstv.tv，即带有香港网站域名标志的网址与大陆网址均指向同一网站。这说明香港卫视公司所拥有的网络电视台实际上也是香江文化公司的网络电视台，香港卫视公司与香江文化公司实为同一主体。香港卫视公司与香江文化公司在财务、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方面高度混同。原告依据《合同》向香港卫视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实际由香江文化公司收取，两被告的财务混同；香港卫视公司与香江文化公司的主要经营场所均在深圳，香港卫视公司对外联系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仙湖路158号仙湖山庄会所，香江文化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同一地点；香港卫视公司与香江文化公司的高管及工作人员混同，香港卫视公司的负责人即董事、董事局主席兼行政总裁是高洪星，而香江文化公司也是由高洪星实际控制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的公示信息显示，高洪星现持有香江文化公司30%的股权，是香江文化公司最大的股东，在2010年时，高洪星更是持有香江文化公司99.8%的股权，香港卫视公司与香江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香港卫视公司的副总裁王复龄是香江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香港卫视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任清泉也是香江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两被告的高级管理人员亦相同。综上，香港卫视公司与香江文化公司在业务经营、主要人员、联系场所及财务方面均出现混同，且原告向香港卫视公司支付的100万保证金实际由香江文化公司收取，两被告理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香港卫视公司、香江文化公司辩称，1.吴雪梅因严重违反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之约定，属于违约在先，我方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合作合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吴雪梅所交保证金已冲抵合同期内第一年应上缴的广告创收，因此无需退还，同时保留循法律途径追究其拖欠的应上缴广告创收额的相关权利。吴雪梅于2010年11月22日处香港卫视公司签定了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四川公司2011年全年广告创收及其他经营创收目标任务为1000万元人民币（不含留成部分），次年目标任务根据2011年实际完成数额另行商议”，合同第五条第四款规定：“该保证金可冲减等额的广告任务”。按我方持股比例计算，吴雪梅及原四川区域公司应上缴给我方的创收额为人民币250万元（第一年可用已支付的管理费冲抵一部分），之后每个上缴创收额应不低于250万元。合同签订后，截止至目前，吴雪梅及原四川区域公司均未完成每个年度经营创收任务。我方每年度发函催收均未有结果，按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吴雪梅及原四川区域公司累计拖欠上缴给我方的业务收入已超过人民币1400万元。2.吴雪梅提交的关于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与我方之间并无关联。吴雪梅主张的经济损失并不实际存在，且与我方无关，我方无需为此承担责任。原四川区域公司为独立运营的公司，吴雪梅作为该公司主要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应当自行承担公司运营的相关费用及风险。吴雪梅提交的关于赔偿金及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均与其诉讼请求之间无关联性，相关计算方式也并不成立。因此，吴雪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香港卫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吴雪梅向香港卫视公司支付广告创收款项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吴雪梅向香港卫视公司支付所拖欠款项利息人民币20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之约定，吴雪梅应每年支付广告创收人民币250万元，其所交保证金已冲抵合同期内第1年应上缴的部分广告创收，香港卫视公司有权要求吴雪梅支付其应上缴的广告创收人民币500万元。2010年11月22日，香港卫视公司与吴雪梅签定了香港卫视四川区域机构合作《合同》），《合同》中第五条第1款约定：“四川公司2011年全年广告创收及其他经营创收目标任务为1000万元人民币（不含留成部分），次年目标任务根据2011年实际完成数额另行商议”，《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该保证金可冲减等额的广告任务”。按我方持股比例计算，吴雪梅及原四川区域公司应上缴给我方的创收额为人民币250万元（第一年可用已支付的管理费冲抵一部分），之后每年上缴创收额应不低于人民币250万元（按250万元计）。《合同》签订后，自2011至2017年共7个年度，吴雪梅及原四川区域公司均未完成经营创收目标任务。香港卫视公司每年度发函催收均未有结果，按《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吴雪梅及原四川区域公司累计拖欠应上缴给香港卫视公司的广告创收已超过人民币1400万元。因吴雪梅及原四川区域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在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香港卫视公司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合作《合同》，合理合法，吴雪梅支付的保证金已冲减第一年部分广告创收，同时，香港卫视公司有权要求吴雪梅支付广告创收人民币500万元;2.吴雪梅提交的关于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与香港卫视公司之间并无关联，依法应予驳回。吴雪梅在原审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并不实际存在，且与香港卫视公司无关，香港卫视公司无需为此承担责任。原四川区域公司为独立运营的公司，吴雪梅作为该公司主要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应自行承担公司运营的相关费用及风险。吴雪梅提交的关于赔偿金及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均与其诉讼请求之间无关联性，相关计算方式也不成立。因此，吴雪梅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吴雪梅严重违约在先，香港卫视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有权要求吴雪梅支付其应上缴广告创收人民币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吴雪梅对香港卫视公司的反诉辩称，1.双方从未约定支付所谓“广告创收”，香港卫视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2.四川公司未能达到预期广告创收目标，是因为香港卫视公司的原因所致；3.香港卫视公司主张吴雪梅向其支付的100万元合同保证金可冲抵广告创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吴雪梅不存在违约行为，香港卫视公司才是违约方；5.合同签订后，香港卫视公司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合同解除后，其无权要求吴雪梅向其支付任何损失赔偿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11月22日，吴雪梅与香港卫视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成都注册成立四川公司（最终以工商部门核准注册名称为准）、香港卫视四川办事处、香港卫视四川新闻中心，三块牌子一套班子合署运营；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香港卫视公司以香港卫视品牌和资源作为合作股份，股比为25%；吴雪梅以现金入股，股比为75%；注册资金由原告补足；四川公司及四川办事处、新闻中心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重大新闻的采访服从香港卫视资讯台统一调度及指导。四川新闻中心负责建构香港卫视四川新闻采访、编制、传输体系，建立四川各大媒体联络网络。负责四川重大新闻的策划及采访，特别是独家新闻的采访。四川公司2011年广告创收及其他经营创收任务为1000万元，次年广告任务根据2011年实际完成数额另行商议；合同签订生效后1个月内，吴雪梅向香港卫视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100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可冲抵等额的广告任务。2010年12月21日，成都天意视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接受吴雪梅委托向香江文化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为“保证金”。次日，香港卫视公司向吴雪梅出具收款收据，认可收到其保证金100万元。2011年1月18日成都香江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香江紫荆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股东为吴雪梅和案外人曾伟，吴雪梅持股95%，曾伟持股5%。同年3月8日，原告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向香江紫荆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475万元，原告确认该款为投资款。2012年8月23日，香港卫视公司出具《关于成都香江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旅游局开展节目合作授权函》，认可香江紫荆公司是香港卫视公司在四川的合作公司。2012年8月29日，香港卫视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香江紫荆公司负责各项业务开展，包括组织在四川新闻采访、摄制、传输，负责四川地区重大新闻的策划及采访，负责香港卫视公司在四川地区的品牌推广及在四川的落地工作等。2013年2月22日，香港卫视公司出具《证明函》，证明香江紫荆公司是香港卫视公司在四川省的唯一区域机构，是其在国内的合法授权合作单位。2013年9月18日，香港卫视公司出具《授权函》，认可香江紫荆公司是其在四川的区域机构，并列举了香江紫荆公司的具体职责。2017年12月4日，香港卫视公司出具了一份致吴雪梅的《知会函》。该函称，香港卫视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开始，解除与吴雪梅之间签署的《香港卫视四川区域合作合同》，吴雪梅不得再以香港卫视区域机构的名义对外宣传和开展业务。该函记载的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吴雪梅违反合同，未完成经营创收目标任务，未向香港卫视公司补交相关费用。吴雪梅提交《关于成都香江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情况的说明》称，由于香港卫视公司未按承诺在大陆地区实现卫星电视频道落地及新闻采播权，导致香江紫荆公司无法实现广告创收的经营目的，香江紫荆公司自2017年底已不再经营；自2011年至2017年，香江紫荆公司每年均亏损，其中2011年、2012年、2016年、2017年收入为0。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的效力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仍应当依职权进行审查。根据合同约定，吴雪梅与香港卫视公司拟共同成立一家合资实体，吴雪梅占股75%，香港卫视公司占股25%。实体是四川公司、香港卫视四川办事处、香港卫视四川新闻中心三块牌子一套班子合署运营，主要工作内容为统筹、建构香港卫视公司在四川区域广告及市场经营，建构香港卫视公司在四川的新闻采访、编制、传输体系，特别是四川重大新闻的策划与采访。该实体具有提供新闻信息服务性质。新闻信息服务属于文化领域。根据内地向香港开放服务贸易的具体承诺，文化领域开放措施为正面清单。本案中，原、被告的合同签订于2010年，根据当时内地向香港开放服务贸易的具体承诺，新闻信息服务并不在正面清单。即使根据香港与内地签订的《关于修订〈（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服务贸易协议〉的协议》，内地向香港开放服务贸易的具体承诺也不得投资新闻机构。本案《合同》违反了内地关于港资投资产业准入的禁止性规定，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原告要求确认《合同》解除，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被告香港卫视公司丧失继续占有原告保证金的依据，原告要求被告香港卫视公司返还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香港卫视公司赔偿损失，为证明损失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多笔款项的支付凭证，具体用途包括购买办公用品、租赁设备、租赁场地等。本院注意到，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并非原告，而是香江紫荆公司，上述款项实为香江紫荆公司的经营支出。原告是香江紫荆公司的股东，原告将香江紫荆公司的经营支出作为自身的损失要求被告香港卫视公司赔偿，显然混淆了股东与公司的主体地位。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香江文化公司与被告香港卫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分析《合同》条款，被告香江文化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合同也未就被告香江文化公司设定义务。因此，仅凭合同条款，本院不能认定被告香江文化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被告香江文化公司提交了与香港卫视公司完全相同的答辩意见，在答辩状中自认“我司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合作合同，合理合法”，实质上暴露了其与被告香港卫视公司同为合同当事人的事实。结合涉案保证金实际也是由被告香江文化公司收取的事实，其与被告香港卫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香港卫视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广告创收款项及拖欠款项的利息，该项诉请的实质是要求原告履行《合同》约定。如前所述，双方的《合同》是无效的，本院不能支持该项诉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雪梅与被告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二、被告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吴雪梅保证金100万元；三、驳回原告吴雪梅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5481元，原告负担12741元，二被告负担12740元。反诉受理费24100元，由被告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吴雪梅、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占举审 判 员  郭 成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