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浙0104行审1号 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市民中心**。 法定代表人谢建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褚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景芳****** 法定代表人吴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金杰，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土资函[2017]19号《关于催缴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中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6日恢复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杭土资函[2017]19号《关于催缴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因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庆春苑项目地上总建筑面积超出了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八条、《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和《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市场管理规范补办有偿使用手续等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等规定，决定被执行人共需补缴土地出让金5326.857万元，被执行人已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2016年8月3日，申请执行人已书面通知被执行人尽快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2326.857万元，以便办理后续相关手续。此后经多次催缴，被执行人仍未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为此，申请执行人再次催促被执行人。请被执行人在收到本通知书后15日内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2326.857万元。 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为解决杭土合字（99）36号《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杭土合字（99）36号〈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对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杭土合字（99）36号地块复核验收中未售商铺面积975平方米以及未建建筑面积437.75平方米的出让金补缴事宜，约定待补缴出让金总额最终结算后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协议不成的，申请执行人书面通知被执行人按时补缴，被执行人对此有异议的，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补充协议签订后，被执行人一直不予以配合，致使其应缴纳的出让金一直无法达成协议而未缴纳。为保护国有资产不受损失，2017年2月14日，申请执行人依补充协议约定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做出了行政决定，并以杭土资函[2017]19号《关于催缴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方式通知被执行人应在接到催缴通知之日15天内缴清2326.857万元出让金，并告知诉讼和复议权利，以及逾期既不复议又不诉讼且未自动履行的，将依法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催缴通知最终于2017年4月7日以公证方式送达被执行人。催缴通知送达后，被执行人仍然为履行缴清出让金的义务。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执行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11月7日制作、2017年12月4日公证方式送达杭土资函[2017]256号《催告书》，催促被执行人在催告书收到之日10日内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但被执行人仍然拒不履行其缴清出让金的义务。因被执行人未按行政决定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也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申请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特向贵院提出执行申请，以实现国有资产不受侵犯。 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出让金补缴清单，拟证明欠缴土地出让金的计算内容。 2.杭土合字（99）36号《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3.杭土合字（99）36号《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拟共同证明案涉地块出让面积从11298平方米调整至10622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不作调整。地。地上建筑面积从20800平方米调整至368012平方米，其中20800平方米调整至35388.77平方米部分，被执行人认可申请执行人关于欠缴土地出让金的计算方式，同意先行补缴出让金3000万元，其余超面积部分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由申请执行人通知被执行人补缴。 4.发票，拟证明被执行人已按约定补缴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 5.一、二期复核验收合格证及处理意见单；6.建设工程超建面积处理联系单；7.府办简复第465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公文简复单》及杭政发[1993]94号文件；8.杭建设法（99）434号《批复》及附图；9.土地价格评估报告（杭信评估字[2004]第307号、[2011]第276-2号，拟共同证明该项目实际地上总建筑面积36801.52平方米，超合同建筑面积16001.52平方米（其中住宅13390.7平方米，公建2610.82平方米；改变用途2610.82平方米）。规划部门确认该项目超建1138.4平方米，其中合理误差范围内662.82平方米，合理误差范围外475.58平方米。该部分补缴出让金分别509.4309万元和1560.9487万元。该项目超建部分中经规划部门批准的面积为14863.12平方米。该项目属旧城改造范围内的小区，可免缴配套费。因为超建的14863.12平方米应补缴出让金2601.1616万元。该项目涉及改变用途2610.82平方米，应补缴出让金655.3158万元。 10.（2017）浙杭证民字第3401号、（2017）浙杭证民字第11022号《公证书》，拟证明申请执行人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催缴通知及催告书的事实。 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一、关于超面积土地出让金的缴纳，申请执行人拒绝按1999年8月双方签订的合同执行，而坚持要求按土地复核时土地评估价的2倍缴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999年2月1日，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甲方和被执行人作为乙方签订《政府储备土地预出让协议》，约定：甲方以协议方式将位于杭州市××区××路××号的储备土地预出让给乙方，土地面积为13亩；该地块的拆迁补偿费1313万元由乙方分四次向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甲方同意在支付清该地块拆迁补偿费后5日内将该地块暂交给乙方管理。1999年8月18日，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签订杭土合字（99）36号《杭州市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书》一份，约定：申请执行人以协议方式将江干区南肖埠**团出让给被执行人，该地块系土地储备中心收购的储备地块，出让土地面积为11298平方米一总建筑面积20800平方米，总地价625.794万元。由于该地块属于毛地出让，拆迁由被执行人负责，故该合同书第五条第三款特别约定：在出让期限内，如容积率超过本合同附件《土地使用条件》中规定的容积率，总面积增加时，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楼面地价标准补交地价款。该项目分二期开发，项目一期（即庆春路17、18、19幢）开发比较顺利，于2004年前竣工并通过验收。项目二期因拆迁原因，进展缓慢。二期有Ａ、Ｂ、Ｃ、Ｄ四幢住宅，其中Ｃ、Ｄ两幢（即庆春路28、29幢）于2004年开始建设并于2008年1月交付使用，Ａ、Ｂ两幢因政府在该地块内新规划市政道路原因开发被搁置。已开发的Ｃ、Ｄ两幢楼，实测地上面积为14394.8平方米，已批未建面积437.75平方米。故被执行人实际开发面积超原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计16001.52平方米，且部分未完成开发不是被执行人责任。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该项目楼面地价是625.794万元÷20800平方＝300.86元／每平米，故被执行人应补缴地价款为：300.86元／平方米×16001.52平方米＝4814257.31元。二期开发完成并交付业主后，在土地符合验收时，申请执行人坚持按复核时评估地价2倍补缴土地出让金5326.857万元，而被执行人要求申请执行人按合同补缴土地出让金481.425731万元，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争议发生以后，申请执行人拒绝办理土地复核验收，导致购房户无法办证，引发了社会矛盾。为维护社会稳定，本着搁置争议，化解矛盾的原则，双方在市政府协调下于2015年10月签订补充协议，被执行人先暂补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申请执行人给予办理土地复核验收，并约定最终金额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至今双方仍无法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出让合同中对补缴土地出让金标准有明确约定，被执行人在房屋开发和销售过程中，依赖并依据该项约定来确定房屋销售价格。申请执行人在事隔10年后，特别是被执行人已经将房屋销售完毕，并通过规划竣工验收和复核验收的情况下，出尔反尔，无理要求更改原定合同，要求被执行人按现行标准补缴土地出让金，明显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同时，申请执行人以拒办土地复核验收相威胁，要求被执行人补缴过高的土地出让金也是违法的。即使双方未能协商就最终金额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提请人民法院就合同纠纷依法作出裁决，也不能由申请执行人单方面确定。申请执行人要求按土地复核时土地评估价2倍确定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文件依据是其自己制定的《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市场管理规范补办有偿使用手续等有关问题的规定》（杭土资［2008］228号）。该文件系申请执行人2008年制定，不是法律法规，对被执行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更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特别是基于该地块复杂的历史原因，申请执行人没有理由不按合同执行。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交的二份《土地价格评估报告》，该评估的楼面地价包含土地开发费、价差地租、市政配套费，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交的杭政发（1993）43号文件，因案涉项目属于旧城改造面交市政配套费，且属于毛地交付，土地开发费己由被执行人承担，故只需缴纳级差地租。这也符合被执行人的主张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楼面价补交。即使按照申请执行人自己制定的规定，也应当按合同执行。因为该文件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土地出让合同中对增加土地出让面积、建筑面积补缴土地出让金标准已经明确约定的，可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补缴。故申请执行人《关于催交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书》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退一步讲，即使申请执行人的通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执行人以《通知书》为依据向法院申请执行，也不符合《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规定。《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一）强制执行申请书；（二）行政决定书及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三）当事人的意见及行政机关催告情况；（四）申请强制执行标的情况；（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是行政决定书，根据法律规定该行政决定书应当说明作出决定的事实和证据、理由和法律依据。但是，申请执行人提交贵院执行文书《关于催交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书》。如前所述，由于双方之间是一种合同关系，申请执行人也是基于合同关系向被执行人发出了该通知。故这份通知书不是行政决定书，也不具备行政决定书所必须的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等要件。故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此巨额的处罚，根据行政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在做出行政决定同时应当告知被执行人由要求听证的权利，但申请执行人却未曾告知，程序上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对于补交出让金，被执行人从未否认，但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计算标准持有异议。申请执行人作出行政决定应当依据法律、法规授权的范围出具，其计算标准也应当根据法律法规，不得超越规定的范围与幅度。但申请执行人提出计算标准，系事后地方部门规定，不能适用，也无溯及力。 综上，被执行人认为申请执行人的强制申请存在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明显缺乏法律、法规依据，且明显违法并损害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请求贵院依法裁定不予执行。 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政府储备土地预出让协议；2.协议书，拟共同证明案涉土地属于毛地出让，拆迁由被执行人负责。 3.杭建房发[1996]127号《关于免交南肖埠旧城改造有关规费的复函》；4.杭规函[2002]191号《关于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统一规划和实施南肖埠R4组团剩余土地事宜的复函》；5.关于南肖埠R4组团剩余土地相关情况的说明，拟共同证明涉案土地属于旧城改造项目，任务重、投资大，故享受特殊政策。 5.《会议关于催缴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的回函；6.被执行人分别给市政府、省国土厅的报告，拟共同证明申请执行人认为应按合同约定处理补缴出让金纠纷。 7.旧城改造指挥部的情况报告，拟证明双方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土地出让补充协议背景。 8.（2016）苏05民终41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补缴土地出让金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应通过诉讼解决，不属于国土局行政决定范围。 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18日，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杭州市土地管理局）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杭州滨江房屋建设开发公司、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杭土合字(99)36号《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以协议方式出让给乙方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南肖埠R4组团宗地，出让的土地面积为11298平方米，出让年限为住宅用途70年；在出让期内，如容积率超过本合同附件《土地使用条件》中规定的容积率，总建筑面积增加时，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楼面地价标准补交地价款；总建筑面积为20800平方米，地，地价为每平方米530元，地价款为5987940元街加价费为27万元，总地价款为6257940元，该地价款均为级差地租，市政配套设施费由乙方另行向市城乡建委缴纳；该地块范围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工作及所需的费用由市土地储备中心负责，土地开发成本按照‘杭土储预（1999）07号土地预出让协议’的有关条款执行”等内容。 2002年12月10日，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核发杭土验字（2002）第255号《建设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合格通知书》，就位于案涉宗地范围内庆春苑17-19幢项目的用地情况进行了复核验收，经验收为合格。 2010年7月14日，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核发了杭江国用（2010）第1000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被执行人系案涉宗地范围内庆春苑28、29幢的土地使用权人。后被执行人就该项目向申请执行人申请用地复核验收，申请执行人于2010年8月16日受理，双方因增加建筑面积补缴土地出让金事宜产生争议。2015年4月29日，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发出《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函》，认为庆春苑一期、二期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6001.52平方米，要求被执行人尽快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并签订出让合同补充协议，补缴相应土地出让金。 2015年10月21日，申请执行人（甲方）与被执行人（乙方）签订了《杭土合字(99)36号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地上建筑面积从20800平方米调整为36801.52平方米（其中一期实际验收建筑面积21968.97平方米，二期实测建筑面积14394.8平方米，已批未建建筑面积437.75平方米）；乙方同意因地上建筑面积从20800平方米调整至35388.77平方米（其中城镇住宅建筑面积32734.7平方米、公建配套（商服用地）建筑面积2654.07平方米）的部分，向甲方先行缴纳土地出让金，共计3000万元；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另有未售商铺建筑面积975平方米和未建建筑面积437.75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补缴事宜，待补缴出让金总额最终结算后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协议不成的，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按时补缴，乙方对此有异议的，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乙方同意前款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从江干区凯旋地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应付乙方凯旋地块R21-1部分土地的剩余拆迁补偿款中支付，不足部分，乙方同意甲方处置975平方米的未售商铺，并优先用于支付剩余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等内容。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执行人按约支付了30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5年10月30日，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核发杭土验字[2015]第149号《建设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合格通知书》，就位于案涉宗地范围内庆春苑28、29幢项目的用地情况进行了复核验收，经验收为合格。 因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双方未能就补缴剩余土地出让金事宜协商一致，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4月7日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杭土资函[2017]19号《关于催缴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并由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对送达文件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催缴通知载明：“经查，你公司开发的庆春苑项目地上总建筑面积超出了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八条、《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和《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市场管理规范补办有偿使用手续等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等规定，决定你公司共需补缴土地出让金5326.857万元，你公司已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2016年8月3日，我局已书面通知你公司尽快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2326.857万元，以便办理后续相关手续。此后经多次催缴，你公司仍未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为此，我局再次催促贵公司。请你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15日内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2326.857万元。你公司如对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事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或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到期仍不履行的，我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未按通知要求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申请执行人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就双方签订的杭土合字(99)36号《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杭土合字(99)36号补充协议》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4行初126号行政判决，驳回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执行人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行终6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根据市委[2018]32号《中共杭州市委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职能划入新组建的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杭土资函[2017]19号《关于催缴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执行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予对申请执行人作出的杭土资函[2017]19号《关于催缴剩余土地出让金的通知》强制执行。 申请执行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韩 涛 审  判  员  杨佩林 审  判  员  易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戚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