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李孔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辇妹，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权，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添，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权，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阳江中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谭辇妹、原审第三人谭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原被上诉人谭*龙于2019年5月27日去世，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谭*龙的法定继承人谭添、谭绪、谭辇妹、谭立基参加本案诉讼，其中谭添、谭绪、谭立基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江中西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辇妹对阳江中西医院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辇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谭*龙未在2005年11月前起诉要求阳江中西医院支付土地转让费，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诉讼期限适用20年的最长保护期限错误。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没有书面约定付款时间，但谭*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本案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即2003年11月12日，且其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利息亦是从2003年11月12日起计算，因此，本案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即2003年11月12日，诉讼时效应至2005年11月12日，谭*龙未在此期间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依据阳江中西医院出具的《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关于谭*龙反映问题的答复的函》认为阳江中西医院同意履行，违背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该函是因谭*龙通过信访反映问题阳江中西医院按照规定所作出的答复。该答复只是陈述双方委托律师共同核对后再作处理，并没有同意支付土地转让款，也没有约定核对之后如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向原告做出答复函同意与原告对涉案厂地转让款进行洽谈核对账目后进行处理意思表示”，强行将“核对财务账目后再作处理”等同于阳江中西医院同意支付转让款，既违背事实，更不符合常理。收到该函后，谭*龙没有委托律师与阳江中西医院律师接洽，反而于2018年1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阳江中西医院的“处理”意见很明确，是不同意支付。在谭*龙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阳江中西医院“同意”支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凭该答复函认定阳江中西医院同意支付转让款显然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支持阳江中西医院的上诉请求。谭辇妹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适用20年诉讼时效，谭*龙在2018年1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1.谭*龙与阳江中西医院在2003年1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厂地合同书》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2.签订《转让厂地合同书》时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是谭*龙与阳江中西医院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证据证实，开始是谭*龙用涉案土地为谭添预借阳江中西医院的租金作抵押，后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双方协商改为土地转让，所以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谭*龙主张没向阳江中西医院追收土地转让款，合乎常理。3.一审期间谭*龙曾作过签订合同时付款，及办好土地证过户后付款的不同陈述，但该陈述是其在患有晚期癌症弥留之际所作，是对付款时间的误解，其后来已明确向法庭更正为双方没有书面也没有口头约定具体付款时间。4.一审期间，阳江中西医院在庭审时也作出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具体约定付款时间的陈述，也作出谭*龙没有向其追收土地转让款的陈述。基于上述事实，谭辇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本案适用20年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认定阳江中西医院在2016年12月8日向谭*龙出具的《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关于谭*龙反映问题的答复的函》，是同意与谭*龙对涉案土地转让款进行对账后进行处理，认定事实清楚。经谭*龙多次追收土地转让款，阳江中西医院在2016年12月8日出函答复谭*龙，同意双方对账后再作处理，该复函的意思就是同意支付土地转让款给谭*龙。阳江中西医院称复函双方对账后再作处理是不同意支付，显然不是阳江中西医院出函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复函时阳江中西医院是不同意支付，其完全可以在复函中明确答复不同意支付。综上所述，阳江中西医院的上诉理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添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谭*龙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阳江中西医院立即支付土地转让款50万元及按年利率7.2%计算，从2003年11月12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土地转让款日止（计至2018年11月11日利息为5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阳江中西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喷雾器厂是于2003年5月6日经核准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谭*龙，该厂经核准已注销。****塑料厂是于2001年9月19日经核准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谭添，该厂于2012年11月19日经核准已注销。2003年11月12日，谭*龙以****喷雾器厂名义（出卖方）与阳江中西医院（受让方）签订《转让厂地合同书》，合同主要载明，“我****喷雾器有地一宗，坐落阳东县*****3347.3平方米，经双方同意包基础单价伍拾万元，有关出让各项一切费用均由受让方负责，以出让方无关，恐口讲无凭，特立此据”。合同尾部出让方落款处有****喷雾器厂负责人谭*龙的签名，受让方落款处加盖了“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印章。签订合同后，阳江中西医院于2004年3月15日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阳府国用（2004）第1****3号]。谭*龙认为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阳江中西医院至今拒不支付土地转让款，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请。另查明，****塑料厂（出租方，甲方）与阳江中西医院（承租方，乙方）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楼房租赁合同书》，该合同载明，乙方随着业务发展的需要，经协商，甲方愿意将位于阳江市区建设路121号楼房租赁给乙方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制订以下合同：一、甲方愿意将该楼房五层共1903平方米，楼房之上瓦房124.4平方米共2027.4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医疗场所使用，合同期限内，上述所有房屋的使用权属乙方所有。二、租赁期共10年，即从2003年9年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甲方上述出租楼房，2003年6月1日前的所有水电费用、业务往来、债权债务概与乙无关，甲方要确保乙方租赁期间的使用权，若该楼房原来的债务或其他原因造成中断乙方使用权的，则甲方要负责理顺和保证乙方使用权的正常运作，若因此造成乙方经济损失概由甲方负责赔偿。三、预付租金、租金占用损失费及租金结算方式。1、双方商定：乙方同意预付6年租赁房租金及预借搬迁费用110万元正。乙方在双方签字后即付50万元给甲方，由甲乙双方一起到银行取出已做抵押的国土证作抵押（阳东县*****即325国道路边3347.3㎡），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乙方作抵押，并双方到国土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余下60万元乙方同意按工程进度分四期付款，第一期：乙方应在双方签字后一个月内付20万元正给甲方；第二期：乙方在付清第一期款项后的一个月内主体工程基本完成情况下再付20万元给甲方；第三期：第三期款项10万元在甲方搬迁三房时支付；第四期：余下10万元在办理新厂房所有权证抵押给乙方后付清。3、甲方建好新厂房后，即办理所有权证交给乙方作抵押，并双方办理好抵押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甲方支付。4、双方商定：乙方收取甲方的预付租金共110万元，所交付的款项从2003年6月1日按年利率7.2%计算，利率10年不变。5、租金计算办法：租赁楼房按每平方米6元人民计算，租赁总面积2027平方米，每月租金12162元整人民币，甲方给乙方装修时间三个月，装修期间不计算租金，租金额从2003年9月1日起计算。6、租金计算方式：实行月结算方式，甲方每月租金按月在乙方租金占用损失费中扣除，余下租金还预付款本金，往来明细账目由双方财会具体执行。7、租赁期满甲方即时向乙方归还余下所有预付租金和租金占用损失费，不得拖欠，如拖欠超过一个月，甲方所用作抵押的厂房归乙方所有。不足部分在甲方未能偿还清款付租金及占用损失费用前，乙方有权继续租赁该楼房，并以租金抵偿，直至抵偿清为止。四、楼房交接方式：甲方在收到乙方50万元付款后在2003年5月30日前交楼给乙方使用，如甲方方延期交楼，每延期一天，按日平均租金双倍赔偿给乙方。五、租赁期间，甲方主楼原有水电安装无偿保留给乙方使用，水电费用由乙方负责，如需水电增容，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要提供手续协助乙方进行申报。六、甲方同意楼房任由乙方随意设计装修，如因人为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楼房毁坏时，所造成损失，双方不承担责任。七、在租赁期间有关该楼房要缴纳的费用时，双方遵照有关政策执行，租赁税由甲方负责，如若甲方在租赁期间内三个月未能支付该楼向银行抵押贷款的利息而要乙方代为垫支，甲方抵押的厂房地产权归乙方所。八、该楼房若在租赁期内出现楼房产权变更或由于甲方原来楼房借贷引起楼房使用权纠纷，造成乙方不能正常使用该楼房时，甲方即要退还乙方余下预付租金、租金占用损失费，并要负责赔偿乙方投入该楼等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抵押厂房的房地产要归乙方所有。九、在10年租赁期内，甲方何时还清乙方预付租金、租金占用损失费款项，乙方即退交甲方抵押的厂房所有权证，楼房租赁时间不变等等。合同尾部出租方落款处有****塑料厂投资人谭添和法定代表人谭*龙的签名，受让方落款处加盖了“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印章。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后，阳江中西医院于2003年2月26日向谭添支付租金及搬迁费25万元，同年2月27日支付25万元，同年4月14日支付5万元，同年5月7日支付7万元，同年5月15日支付3万元，同年5月26日支付5万元，同年6月6日支付9万元，合共79万元。2016年12月8日，阳江中西医院向谭*龙出具《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关于谭*龙反映问题的答复的函》，该函载明：你于2016年10月17日通过走访我们提出的关于原*****喷雾厂出让厂地以及退回建设路边50平方米房屋的信访事项，经我院研究，答复如下：1、原*****喷雾厂厂地已转为我院所有，属国有资产，不可能再交回*****喷雾厂。对于该厂地价款，可由你方聘请律师等专业人员与我方律师接洽，共同核对财务账目后再作处理。2、医院扩建原江城****塑料厂以来，你方一直未提出异议。我院不可能将“扩建楼下120平方米退回建设路边50平方”给你方使用。如你认为不合理，可自行恢复该楼原貌。庭审中，阳江中西医院主张其向谭*龙付清涉案土地转让款，其中向谭添预付租金79万元已包括涉案土地转让款50万元，余款29万元是支付谭添租金。谭*龙经质认为阳江中西医院支付给谭添款项与涉案土地转让无关联。谭添在答辩状中否认阳江中西医院支付的租金79万元包括涉案土地转让款的事实。阳江中西医院对其主张已付清涉案土地款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外，谭*龙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后立即支付购地款，且谭*龙一直不断向阳江中西医院催收地款，至2016年12月8日阳江中西医院复函确认未付清涉案地款，阳江中西医院则表示购地款约定是签订合同时支付，因为已预付给了谭添，所以没有具体约定。在第二次庭审中，谭*龙称合同签订时没有书面约定支付购地款时间；阳江中西医院则认为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确认在签订合同时立即支付，故谭*龙提起涉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谭*龙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49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阳江中西医院名下的坐落于阳江市****的3317.75平方米工业用地[产权证号：阳府国用（2004）第1****3号]。谭*龙为此垫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阳江中西医院是否付清涉案购地款。二、谭*龙提起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一，综合双方证据分析，阳江中西医院主张支付给谭添79万元中包括涉案土地转让款50万元，谭*龙及谭添对此均予否认，且从阳江中西医院提供上述《借款单》载明内容分析，无法认定上述79万元包括涉案购地款50万元；另外，阳江中西医院于2016年12月8日向谭*龙做出答复函同意对涉案厂地转让款进行接洽核对账目后再处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阳江中西医院主张已付清涉案购地款50万元，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虽然谭*龙与阳江中西医院在庭审中对涉案购地款支付时间有分歧，但双方于2003年1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厂地合同书》并没有约定土地转让款具体支付时间，故谭*龙有权随时向阳江中西医院主张涉案购地款权利，谭*龙于2018年11月9日提起涉案诉讼未超过20年最长保护期限。另外，阳江中西医院于2016年12月8日向谭*龙作出答复函同意与谭*龙对涉案厂地转让款进行洽谈，核对账目后再处理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阳江中西医院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进行抗辩。因此，阳江中西医院以涉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支付购地款，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合焦点一、二论述，虽然****喷雾器厂已注销登记，但该厂性质属个人投资企业，故该厂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其实际投资人谭*龙继受。结合谭*龙的诉请，阳江中西医院应向谭*龙支付土地转让款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9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对谭*龙请求超过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谭添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阳江中西医院支付土地转让款50万元给谭*龙，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阳江中西医院支付土地转让款50万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谭*龙，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谭*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9160元，由阳江中西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谭*龙在上诉期间于2019年5月27日去世，其生前与妻子梁荣月（已于2010年7月31日去世）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谭添、谭绪、谭辇妹和谭立基。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谭*龙的上述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其中谭添、谭绪、谭立基向本院明确表示不作为谭*龙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谭*龙请求阳江中西医院按照双方在2003年1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场地合同书》的约定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阳江中西医院则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谭*龙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阳江中西医院主张已支付给谭添的79万元中有50万元是支付涉案土地款，但谭*龙的债权与谭添的债务分属不同的主体，且阳江中西医院支付该79万元先于涉案合同签订，阳江中西医院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添与谭*龙及阳江中西医院三方已就该50万元土地款进行抵顶，一审认定阳江中西医院尚欠谭*龙土地转让款50万元正确。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场地合同书》看，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时间，谭*龙可随时向阳江中西医院主张权利。一审认定本案应适用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即使谭*龙请求阳江中西医院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请求权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谭*龙向阳江中西医院主张涉案土地款时，阳江中西医院在2016年12月8日的复函称将“共同核对财务账目后再作处理”，该表述包含有如未支付土地转让款则同意支付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阳江中西医院同意履行后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因此，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谭*龙于上诉期间死亡，诉讼主体发生变化。谭*龙的法定继承人有谭添、谭绪、谭辇妹和谭立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因谭*龙的法定继承人谭添、谭绪和谭立基明确表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不参与本案诉讼，故涉案合同的相关权益应由谭辇妹继受。综上所述，阳江中西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因原被上诉人谭*龙于上诉期间死亡导致本案诉讼主体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二、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土地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谭辇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谭辇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共27960元，均由阳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