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民初9761号 原告：刘澜，男，1967年06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埇桥区永安镇永安街。 法定代表人：秦品学，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天龙，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宿州市永安镇财政所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天骄，男，1981年07月0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政府工作人员，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刘澜与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09日立案，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杨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桂林、韩效胜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许杰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12月26日10时00分在本院时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天龙、薛天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澜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 一、永安镇政府向刘澜支付大许村老年工程款336，45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永安镇政府支付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永安镇政府向刘澜支付大许村统建房工程款2，038，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永安镇政府支付自2015年05月0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永安镇政府向刘澜支付拖欠大许村统建区官网工程款142，199.52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05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 四、永安镇政府向刘澜支付拖欠薛赵村村部工程款204，395元，按照违约金比率日万分之五标准，永安镇政府支付自2017年09月1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 五、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安镇政府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5日，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与永安镇政府签订《永安镇大许美好乡村老年安居房工程承包合同》，由六建公司承建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大许村（以下简称大许村）老年安居房，开工期2014年07月15日，竣工期2014年09月15日，质量保证期一年；合同价款，每户贰万伍仟元；另计外墙涂料及瓦喷色每平方米15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95%的工程款，总价款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六建公司按期开工、竣工，并将工程交付永安镇政府使用，工程价款合计1，212，450元，但永安镇政府仅支付工程款879,000元，尚欠工程价款336,450元。 2014年8月12日，六建公司与永安镇政府签订的《永安镇大许村美好乡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六建公司承建大许村美好乡村160套统建房土建及安装；资金来源自筹；包工、包料；开工期2014年10月15日；竣工期2015年04月15日；合同造价款20,720,350元；每月5日前支付每月实际工程进度70%-80%的工程款；如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应按未付数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六建公司按期开工，在工程施工中，永安镇政府仅同意承建98套，2015年5月10日，双方对此合同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98套统建房加盖院子，每处房屋工程款5,000元，合计490,000元。结算每套房屋工程款133，000元。工程按期竣工将工程交付给永安镇政府，总工程款合计13，034，000元，但永安镇政府仅支付工程款10，996，000元，尚欠工程款203，800元至今未付。 2015年04月15日，六建公司与永安镇政府《永安镇大许美好乡村统建区官网工程承包合同书》，由六建公司承建大许美好乡村统建区管网，工程内容污水管、雨水管、化粪池、窨井等；开工期2015年04月25日，竣工期2015年05月15日，质量保证期一年；合同价款510,000元，工程变更部分另计；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95%，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六建公司按期施工，在工程施工中，又增加污水支管工程，经决算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42，199.52元，工程竣工后，已交付给永安镇政府使用。 2017年7月15日，六建公司与永安镇政府签订的《薛赵村村部建设工程合同》，由六建公司承建薛赵村村部建设工程，施工期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工程总造价437,156.26元；工程进度款双方按15万元，但工程竣工验收时应支付总价的95%，其余5%尾款的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不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按银行有关付逾期款办法规定的延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六建公司按期开工、竣工，并交付元永安镇政府使用。总工程款429，395.36元，但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25，000元，尚欠工程款204,395元至今未付。 刘澜系六建公司的职工，二级建造师，并且是上述工程的项目部经理。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均是刘澜个人垫资所建。所有的工程款均是刘澜与永安政府进行结算，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也是永安镇财政所支付给刘澜个人，六建公司已声明永安镇政府拖欠的上述工程款均由刘澜个人向永安镇政府主张权利，并有权以刘澜个人的名义向法院起诉永安镇政府追要工程款。本公司不对上述工程向永安镇政府主张工程款。 永安镇政府辩称：刘澜与永安镇政府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永安镇政府并未欠刘澜所述工程款数额，永安镇政府仅尚欠老年房和统建房房工程款合计2，284，500元，大许村统建工程以区美丽办报账结算为准，并永安镇政府已支付给刘澜薛赵村工程价款100,000元，现尚欠薛赵村工程款104，395元，永安镇政府并未欠刘澜那么多工程款数额，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 在诉讼中，刘澜为证明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六建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六建公司与永安镇政府所签订的工程合同，由刘澜投资施工涉案工程，刘澜有权向永安镇政府主张工程款； 第二组、《永安镇大许美好乡村老年安居房工程承包合同书》、大许村老年房款收入明细表、工程款结算单、房款拨付明细表各一份，证明老年安居房工程开工、竣工时间、老年安居房工程款合计1，212，450元，永安镇政府仅支付工程款879，000元，尚欠336，450元； 第三组、《永安镇大许村美好乡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工程验收表、工程移交表、98套建房款收款明细表、支付98套房款的明细表各一份，证明六建公司承建大许村美好乡村统建房土建及安装、开竣工日期和永安镇政府仅同意承建98套，该工程价款合计13，034，000元，但永安镇政府仅支付工程款10，996，000元，尚欠工程价款203，800元； 第四组、《永安镇大许村美好乡村统建区官网工程承包合同书》、竣工验收意见书、统建区管网工程项目单、工程决算书各一份，证明六建公司承建大许村美好乡村统建区管网包括污水管、雨水管、化粪池、窨井等，在工程施工中，增加污水支管工程，经结算永安镇政府尚欠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42，199.52元； 第五组、《薛赵村村部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工程验收表、工程款审核报告各一份，证明六建公司承建薛赵村村部建设工程，工程款合计429，395.36元，扣除永安镇政府仅支付工程款225，000元，尚欠204，395元。 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永安镇政府对证据第一、二、三、四、五组均无异议。 在诉讼中，永安镇政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如下： 付款证明，证明永安镇政府已向刘澜支付工程价款11，912，000元。 刘澜对被告永安镇政府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没有收到其中一笔款项37，000元，永安镇政府仅支付工程价款11,875,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永安镇政府对刘澜提供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均无异议，能够达到证明刘澜的证明目的、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永安镇政府均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澜支付工程价款，永安镇政府提供付款明细能够达到证明其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的情形，刘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收到工程价款37，000元，永安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来源具有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法庭审理调查，本院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永安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于2014年07月10日签订《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大许美好乡村老年安居房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大许村美好乡村老年安居房；项目建设内容：每户3.3开间2间、宽度6.5米、高度3.3米、瓦房，另加一间厢房及门楼、院墙、含水电、门窗及院内地坪；工程质量要求合格；开工日期：2014年07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09月15日；质量保证期一年；合同价款：每户25,000元，外墙涂料及瓦喷色另计每平方15元；质量与验收：乙方应按要求施工，随时接受甲方及监理方的监督检查；工程竣工后，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由验收小组按协议条款约定的日期和质量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规范要求；甲方验收小组及监理部门负责人的验收表上记录签字，方可付款；合同价款在协议条款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竣工验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95%，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质期满后支付（其他内容详见合同），永安镇政府、六建公司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落款处加盖印章，并乙方处注明刘澜施工队。签订合同后，六建公司仅进行施工，该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结算该工程价款合计1，215,450元。 六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永安镇政府招标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政府大许村美好乡村建设工程项目，2014年07月15日，永安镇政府制作《中标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六建公司：我单位的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政府大许村美好乡村建设工程（工程名称）于2014年07月12日在安徽万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开标地点）开标后，已完成评标工作，现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中标价为20，727,352元，中标工期自2014年07月16日开工，2015年01月15日竣工，总工期为180日历天，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你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于2014年07月16日17时30分前到永安镇政府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其他内容详见中标通知书），根据中标通知书，永安镇政府作为发包人、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4年08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大许村；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其他内容详见合同书），2014年11月15日，六建公司、永安镇政府和监理单位安徽国汉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分公司）签订《工程开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工程量及简要内容为160套流建房土建及安装；工程准备及施工条件准备情况：现场“三通一平”工作结束，建筑红线已确定，各项施工文件已落实结束，项目管理人员，施工操作人员准备就绪，具备开工条件。六建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开始施工，于2015年05月01日施工完毕，同日六建公司制作《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的内容：工程竣工情况说明：大许美好乡村建设工程，在甲方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的共同努力下，在2015年05月01日已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均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工程造价为20，727,352元，监理单位宿州分公司加盖印章，该公司的监理工程师武钦成签名，并写明“同意”字样。2018年05月08日，经验收该工程项目后，同日六建公司制作《大许美好乡村建设工程验收表》中工程完工内容“土建、安装，合计98套”，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大许村民委员会及其负责人祁刚在该表村委会验收栏加盖印章和签名，并注明“质量合格”、宿州分公司及其监理工程师武钦成分别在监理部门意见栏加盖印章和签名，并标注“符合要求，同意验收”、永安镇政府及其相关人员刘野在该表中项目工程分管负责人意见栏中加盖印章，并标注“质量合格”，并有永安镇验收小组人员范天龙、梁勇、祁刚等人在该表镇验收小组意见栏签署“合格”，并签名确认（其他内容详见验收表），验收后，六建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永安镇政府交付该工程项目。 六建公司再次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后，2015年04月15日，六建公司作为乙方与永安镇政府作为甲方签订《埇桥区永安镇大许美好乡村统建区管网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大许美好乡村统建区管网；项目建设内容为污水管、雨水管、化粪池、窨井等招标范围内工程；开工时间2015年04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05月15日；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中标价款510,000元，工程变更部分另计；质量与验收……工程竣工后，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由验收小组按协议条款约定的日期和质量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规范要求，甲方验收小组及监理部门负责人的验收表上记录签字，方可付款；价款支付方式：合同价款在协议条款内容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95%，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质期届满后支付……（其他内容详见合同书），签订合同后，六建公司履行施工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在施工中，按照发包方的要求，六建公司增加施工污水支管工程，该项工程竣工后，经六建公司提出验收申请，经大许村委会、发包方永安镇政府、监理部门宿州分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给永安镇政府使用，经结算和审计后，增加工程价款为142,199.52元，永安镇政府仅按照约定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10,000元，尚欠增加部分工程价款142,199.52元。 2017年07月15日，永安镇政府作为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与六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薛赵村村部建设工程；工程施工范围和内容（详见附表一）报林范围内工程；工程总造价437,156.26元；开工日期：全部工程自2017年07月16日开工至2017年09月16日竣工验收；本工程采取按实结算方式承包；工程进度款双方按150,000元，但工程竣工验收时按工程总价95%，其余5%尾款，待工程竣工后结算；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按银行有关付逾期款办法规定的延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偿付乙方赔偿金（其他内容详见合同），永安镇政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辉、六建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澜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及委托代理人落款处加盖印章和签名确认，签订合同后，六建公司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施工义务，该工程竣工后，经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薛赵村民委员会、监理部门安徽寰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分管部门中国共产党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委员会和永安镇政府验收小组成员参与验收该工程项目为合格（详见验收表），并向永安镇交付涉案全部工程。 涉案工程项目全部均工后，经宿州市埇桥区审计局对工程价款审计和结算后，永安镇政府陆续向刘澜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其中大许村美好乡村老年居房工程价款合计1,212，450元，永安镇政府支付工程价款879,000元，尚欠该部分工程价款合计336,452元；大许村美丽乡村98套房屋工程价款合计13,034,000元，扣除永安镇政府支付工程价款11,003,000元，尚欠该工程价款合计2，001，000元；大许村管网工程价款合计142,199.52元；薛赵村村部工程价款204,395.36元，扣除永安镇已支付工程价款100,000元，尚欠该部分工程价款合计104,395.36元。 另查明，虽刘澜系六建公司员工，并取得二级建造师，刘澜借用六建公司施工资质参与永安镇政府招投标工程，并与永安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由其垫资施工涉案工程。在施工中，永安镇政府为了缴纳税收，从刘澜处借款37,000元，并刘澜在请求借款时，一并提出该借款债权请求权。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 借用建设施工资质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属于无效。本案中，虽刘澜系六建公司职工，取得建造师资质，但其借用六建公司建设施工资质与永安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数额，是否符合支付条件的问题。 从宿州市埇桥区审计局审计结果和刘澜与永安镇政府签订合同以及双方结算的结果的数额来看，结合永安镇政府提供支付工程价款明细，刘澜分别施工大许村美好乡村老年居房工程价款合计1,212，450元、大许村美丽乡村98套房屋工程价款合计13,034,000元、大许村管网工程价款合计142,199.52元和薛赵村村部工程价款合计204,395.36元，扣除永安镇政府分别支付上述工程价款后，永安镇政府分别尚欠大许村美好乡村老年居房工程价款合计336,452元、大许村美丽乡村98套房屋工程价款合计2，001，000元、大许村管网工程价款合计142,199.52元和薛赵村村部工程价款104,395.36元，本院予以确认。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经过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虽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全部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永安镇政府应向实际施工人刘澜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故刘澜请求永安镇政府支付超出工程价款100,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 合同无效，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亦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属于无效，因合同无效造成对方损失的，有过错方应承担赔偿对方损失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并不存在违约责任的情形，因永安镇政府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过错行为，刘澜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无过错，为此，刘澜请求永安镇政府支付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刘澜请求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永安镇政府向其借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永安镇政府向刘澜借款37,000元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在庭审中，永安镇政府作出不同意与工程价款一并提出债权请求权的意思表示，两个不同基础法律关系形成的不同债务，从性质上看，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不同种类的债权请求权，为此，刘澜请求永安镇政府一并偿还借款37,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刘澜可以对该借款另行提出债权请求权。 综上所述，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作为实际施工人刘澜可以提出支付工程价款请求权；因永安镇政府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过错行为，应承担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刘澜支付大许村美好乡村老年居房工程价款合计336,452元，以工程价款333,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刘澜支付自2015年09月15日始至支付完毕之日止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刘澜支付大许村美丽乡村98套房屋工程价款合计2，001，000元，以工程价款2,00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刘澜支付自2015年05月08日始至支付完毕之日止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刘澜支付大许村管网工程价款合计142,199.52元，以工程价款142,199.52元为基数，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刘澜支付自2015年05月15日始至支付完毕之日止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刘澜薛赵村村部工程价款104,395.36元，以该工程价款104,395.3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向原告刘澜支付自2017年09月06日始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项确定的义务； 二、驳回原告刘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68元，原告刘澜负担3,040元，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人民政府负担25,5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许桂林 人民陪审员  韩效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