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348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本科文化，小学教师，家住乐平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余水泉，绰号“马屎”，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乐平市。2008年5月2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建平，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水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艳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被告人余水泉及指定辩护人郭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余水泉向被害人程某1的哥哥、嫂嫂陆续借款1万余元，至2017年上半年之后余款8000元一直拖欠不还。2019年4月，被害人程某1的母亲余某1因丈夫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多次向余水泉讨要未果，就向程某1婆婆的亲弟弟即余水泉的岳父韩某3要。后韩某1在余水泉的欺骗下，以为其只差3000元欠款未还而帮其偿还。余水泉妻子知道其父亲代为还款一事后与余水泉闹矛盾，余水泉遂心生怨恨。不久，余某1又催促余水泉还剩余的5000元欠款，并说不还钱就找其岳父要，余水泉担心被其岳父知道只好找借口拖延还款。2019年5月8日，余某1叫女儿程某1向余水泉收钱，当晚程某1与余水泉见面并互加微信，余水泉答应借到钱后就转给程某1。次日上午，被害人程某1打电话问被告人余水泉怎么还没微信转账，并称不还钱就去找舅舅（指韩某1）。余水泉听后被激怒，起了想杀程某1的念头，谎称下午带程某1去朋友处拿钱。2019年5月9日下午17时许，程某1驾驶赣Ｈ×××**小轿车在乐平市陶家桥处接到余水泉，余水泉指路将程某1骗至乐平市的水塘边路段。车子停下后，坐在车后座的余水泉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程某1颈部捅刺数刀，导致汽车失控侧翻在路边。被告人余水泉仍继续持匕首朝程某1头颈部、胸腹部捅刺十多刀，被害人程某1伺机夺下匕首藏于车外。当附近村民胡某1见有车子侧翻上前询问情况时，余水泉已爬到了车外正在打电话，胡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告人余水泉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两人合力将程某1从车内救出。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余水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1、余某2、胡某2、程某2、程某3、王某、韩某1、韩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水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诉称：2017年被告人余水泉向我哥哥嫂嫂共借款一万余元，案发前只还了几千元。2019年我父亲因查出患胆管癌，急需用钱手术，所以我妈打电话给被告人余水泉，让他尽快还钱，被告人告诉我妈5月1日还钱给我们，即使没钱也会借钱还。到了5月1日被告人没有还钱，5月8日我妈妈打电话给被告人，被告人说让我第二天（5月9日）跟他去拿钱。5月9日我下班后打电话给被告人，他叫我在乐平市陶家桥接他。我开车一直开到了一条偏僻的山路，被告人让我停车，说就这等人送钱来。我车子刚刚熄火，还没来得及拉上手刹，被告人就从车子后座扑过来，拿着刀子疯狂地朝我的脖子、脸部、胸部、手臂等部位疯狂地捅刺，我的身上被捅数十刀，颈部、肺部、脸部受伤严重。在混乱之际，我抢下了被告人的刀扔出窗外，被告人找不到了刀，就爬出车子逃跑了。此时，我在车内呼救，附近一村民听见我的呼救，立刻赶来并帮我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我被送往乐平市人民医院急救，因受伤严重，当晚就转院至江西省南昌附属医院治疗。现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从重追究余水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原告人毁容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5万元。庭审中，被告人余水泉辩称其持匕首伤害程某1是事实，但只是想教训一下程某1，不是故意杀人，其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郭建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余水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余水泉有如下从轻量刑的情节，1、本案事出有因，系因民间借贷引起的犯罪，被告人不是不归钱，而是没有钱归还借款。2、被告人余水泉故意杀人后，具有犯罪中止情节。3、被告人余水泉具有悔改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余水泉向被害人程某1的哥哥、嫂嫂陆续借款1万余元，至2017年上半年之后余款8000元一直拖欠不还。2019年4月，被害人程某1的母亲余某1因丈夫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多次向余水泉讨要未果，就向程某1婆婆的亲弟弟即余水泉的岳父韩某3要。后韩某1在余水泉的欺骗下，以为其只差3000元欠款未还而帮其偿还。余水泉妻子知道其父亲代为还款一事后与余水泉闹矛盾，余水泉遂心生怨恨。不久，余某1又催促余水泉还剩余的5000元欠款，并说不还钱就找其岳父要，余水泉担心被其岳父知道只好找借口拖延还款。2019年5月8日，余某1叫女儿程某1向余水泉收钱，当晚程某1与余水泉见面并互加微信，余水泉答应借到钱后就转给程某1。次日上午，被害人程某1打电话问被告人余水泉怎么还没微信转账，并称不还钱就去找舅舅（指韩某1）。余水泉听后被激怒，起了想杀程某1的念头，谎称下午带程某1去朋友处拿钱。2019年5月9日下午17时许，程某1驾驶赣Ｈ×××**小轿车在乐平市陶家桥处接到余水泉，余水泉指路将程某1骗至乐平市的水塘边路段。车子停下后，坐在车后座的余水泉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程某1颈部捅刺数刀，导致汽车失控侧翻在路边。被告人余水泉仍继续持匕首朝程某1头颈部、胸腹部捅刺十多刀，被害人程某1受伤后奋力夺下匕首扔于车外。当附近村民胡某1见有车子侧翻上前询问情况时，余水泉已爬到了车外正在打电话，胡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告人余水泉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两人合力将程某1从车内救出。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程某1于2019年5月9日由救护车送至南昌治疗，支付救护车费用2200元，2019年5月10日至5月17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七日，住院期间医疗费用9929.97元，住院期间每天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300元，共计2100元，2019年11月11日到南昌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医疗费用3707.7元，交通费酌定200元，车辆维修费2380元，经济损失共计20517.6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向本院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余水泉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杀了一个叫程某1的女人，程某1的婆婆是我岳父的亲姐姐。大概是2016年左右，我向程某1的哥哥嫂嫂借了14000元左右，2017年还了6000元，今年程某1的父亲得了病在南昌住院需要钱，程某1的母亲就开始催我还钱，我实在还不出来钱，程某1的母亲就找我岳父拿这笔钱，我老婆因为我在外面欠债的事正在和我闹矛盾，所以我不想这事扯到我岳父，但我真的还不出来这些钱，最后我岳父替我还了3000元，这3000元是交到程某1手上的。这个月程某1又开始逼我还债，我被逼的起了拿刀杀她的念头。2019年5月9日上午7点到10点钟，程某1一直打电话给我，我都没有接，我知道她是来催账的，因为我现在欠她哥哥8000元，后来我被吵不过劲，被烦的很生气，就想杀了她，于是当时在电话里骗程某1说下午带她去我朋友（具体哪个朋友没有说，也没约哪个地方）那拿钱，到了下午16时40许，程某1打电话给我，我告诉程某1我在陶家桥桥头的马路旁边等她并带她去拿钱（这件事情我是骗她的，我当时就是想杀了她）,大概到了17时50分许，我们就在陶家桥见了面，我坐上了她的红色别克车子，乱说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骗她我朋友在礼林丰门里村，我在车上给她指路，一直开到了礼林的丰门里，等到了丰门里的养猪场附近的小路边上，我就让程某1停车，我在车上对程某1说：“你把我逼疯了，弄得我很生气，明知道我拿不出这笔钱，还总是逼我。”接着我就拿出早就藏在我口袋里的一个大约10公分长的匕首，朝程某1的肩胛骨的部位捅了一刀，紧接着朝她颈部捅了三四刀，她的下巴部位也被我插了一刀。这个时候因为车子没有拉手刹，车子就一直向后方滑动，最后侧翻在了一边的沟里，我先爬出了车子，看到旁边路过一个人，之后我就打了120电话，因为当时我还不想让她死的，接着我就又下到沟里，把程某1从车子里扶出来，再递给路过的人让程某1在一旁的马路上躺着。等120将程某1救走后，我便打了110自首，后塔山派出所的民警找到了我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刀是几年前买的，当天上午起了想杀程某1的念头后，就一起藏在身上，最开始捅的时候我是想杀了她，捅完之后，我就清楚了很多，觉得没有必要，就又下去救她，叫了救护车，等程某1被救护车接走后，就打了110自首。2、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余水泉的岳父是我婆婆的亲弟弟，余水泉打扑克和买烟抽向我哥嫂借钱，因为我哥嫂认识余水泉的老婆和岳父，就陆续借了一万多元钱给余水泉。后面余水泉也还过部分钱给我哥嫂，还剩几千元钱余水泉迟迟没有还。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父亲被查出来得了癌症，花了很多钱，于是我妈就催他还，他岳父代还了三千元钱。2019年5月9日，余水泉说带我去拿钱，2019年5月9日18时30分许，余水泉叫我停车在路边等一下，我车一熄火，余水泉说了句：算你倒霉，说完就捅了我，我的车因为没拉手刹，又是在上坡地段，车就侧翻到路下面去了，车子侧翻后我就跟余水泉说：马屎，我要死了，车子已经翻了，你也要死了。余水泉说：你还没死，你还在喘气。边说边用匕首捅刺我，我侧了侧身子，余水泉就捅刺到了我肚子几刀，我向余水泉求饶地说：马屎，我还有女儿啊。余水泉没理我，还拿匕首来捅我，我用左手挡了下，用右手抢下了余水泉手中的匕首，抢到匕首我就把匕首丢到车外面。余水泉被我抢走匕首后还扑过来想找匕首，没找到后他就回到车后座打开右后车门爬出去了，没爬出去之前他还找到我手机，问我密码是多少，他说：告诉我开锁密码，我来帮你打电话救你的命。余水泉爬出去没多久就来了路人问我怎么样了，能不能出的来，那路人帮我从车窗爬出来，坐到了路边，最后我就叫那个路人不要走，有人要杀我，那个路人就一直陪着我，还帮我打了120急救电话和我家人电话，后面我就被送到乐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我的右耳、下巴、脖子、肚子都被余水泉捅伤了，加起来总共有十多刀。3、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9年5月9日傍晚18时许，我出门倒垃圾时看到一辆小轿车翻倒了，一中年男子情绪激动的打电话，称你们这样逼我，我和你们完掉去。我想安抚那男子，这时车内有个女子喊救命，我过去一看车内有个女子受伤流血了，我就马上打120急救电话，打完120后，那男子对我说你再打一个110报警电话，我去坐牢算了。该男子就打110电话说自己杀了人，后面我就和那男子一起将女子从轿车内救出来，那女子下巴、喉咙、肚子上都有伤口，流了很多血。那女子叫我不要走，说怕被那男子杀，那男子边打电话边走了，我后面还帮那女子打电话给她家人说明情况，并和120急救人员一起护送那女子到乐平人民医院。4、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9年4月份，我老公被查出得了癌症，在南昌住院花了好多钱，家里没钱，我就向欠我儿子钱的余水泉收钱，余水泉说没钱还，我就多次打电话给他说我老公得了癌症要钱救命，叫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还我家的钱，我就打电话给他哭，他就说叫我女儿程某1去向他要，没想到他是想杀害我女儿。余水泉是在我儿子店里打扑克和抽烟没钱时向我儿子借的，有一次我打电话给他，他还说配合他一起骗下他岳父，他说他去向他岳父借三千元钱，叫我跟他岳父说他已经还了我五千元钱，还差三千元钱没还，于是我配合他跟他岳父说了，后面他岳父就拿了三千元钱给我女儿程某1，因为我女儿程某1跟他岳父都住在铁路宿舍，而且我女儿程某1的婆婆是他岳父的亲姐姐。5、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和我丈夫程某2在铁路小区宿舍13栋楼下开了一家便利店，里面也放了五桌麻将机，我那店是在2016年9月份开的，余水泉就经常带他女儿到我店里来玩，偶尔也会到我店里打扑克，就这样我和我丈夫程某2就认识了余水泉，也算是亲戚。当时余水泉就住在铁路小区宿舍，余水泉从2016年开始向我借钱，每次借500元至800元，前后加起来向我借了12000元钱。到了2017年3月份，我催余水泉还钱，余水泉还了4000元，还欠我8000元一直拖着没还，为这事我婆婆余某1和我丈夫程某2都知道，我婆婆就说她去收钱。到了2019年4月份，我公公病了，到南昌住院，我婆婆就找余水泉收钱，讲我公公需要钱治病，在2019年4月份的一天，余水泉问我还欠多少钱，我说还欠8000元，后来还让我们配合他骗他岳父拿3000元还钱。6、证人程某2的证言：我是程某1的哥哥，我妹妹程某1的婆婆是余水泉的岳父的亲姐姐，当时余水泉经常来我家超市打扑克玩，余水泉没钱就向我和我老婆借，因为我们和余水泉的岳父还有他老婆很熟悉，所以就借了钱给余水泉。余水泉在2016年9月份至2017年下半年陆续到我家店里借了一万多元钱，后面还了部分钱，至今还欠九千多元钱，我和我老婆、我妈多次催余水泉还钱。2019年4月，我父亲得了癌症，花了很多钱，我妹妹和我妈就催余水泉还那九千元钱，没想到余水泉竟然以带我妹妹程某1去乡下借钱为幌子，想把我妹妹杀掉。我妹妹程某1被余水泉捅刺了十多刀。7、证人程某3的证言：我和程某1都是临港镇睦乐小学的老师，今天下班后，我和程某1一起从临港镇睦乐小学开车回来，大概到了下午5点40分左右，我们开车到了我在社保局旁边的图文广告店里，然后程某1就开她自己的别克昂科拉离开了，程某1每天都是将车开到我的店里，然后再坐车一起去学校上班的。程某1离开后，大概是到了下午18点30分，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在电话里，那个人就直接跟我说：“你家人出了车祸，你赶紧过来。”说完这句话打电话的那个人将电话给了程某1，程某1在电话里跟我说，她被人杀了。接着我就问打电话的那个人他们在什么位置，伤势怎么样。打电话的那个人就告诉我，他们在乐平工业园，并且说看到程某1的下巴处流了血。因为我听到程某1说是被人杀了，我就在电话里叫他打110报警。接完电话后，我就赶紧开车往工业园去，到了18点47分我再次打了电话，问他们具体在什么位置，那个人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是在工业园往后山去的路上。后来我又打电话问程某1的伤势如何，接电话的人的身份。这次打电话的人说120已经到了，之后我就到乐平市人民医院来了，等我到医院的时候，程某1已经被送进抢救室进行抢救了。打电话的时候程某1和我说被人杀了，我问她被谁杀的，是不是被马屎杀得，她说是的。因为今天在回来的路上，程某1跟我说她要去找马屎收账的。8、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正月初二凌晨2时许，我在乐平市玩，余水泉向我借钱到楼上打扑克，当时我就借了1500元钱给他，他跟我说过几天一定还，又向我借了1000元。之后余水泉就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不还，过完元宵节的一天，他说再借400元给他买礼品去朋友家借钱，过了清明节的一天我叫余水泉带我到他家去找他老婆要钱，余水泉说他住在芳芷园，后余水泉将我带到芳芷园的七楼一户人家门口，我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开门，我就敲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门，旁边一户人家说没看过余水泉这个人，我就骂了余水泉一顿。后来我打听到余水泉的岳父家住在铁路宿舍小区，我就到了他岳父楼下，打电话给他说他不来我就找他岳父。我看余水泉手机里面没有钱，之后我搜他身，发现他没有现金，裤子口袋内有一把折叠刀。2019年5月9日中午和傍晚我打电话给他让他还钱，晚上余水泉回了我一个电话，说：“我现在杀了人，我被你们逼死了，我被你们逼得没办法。”9、证人韩某1的证言：我弟弟得肝病到了上海，我还割了半边肝给我弟弟，当时我一家人都到上海去了，等我们从上海回来到了2014年底的时候，余水泉和韩梦婷就生了一个小孙女抱到我家来了，我和我老婆看到小孙女可怜，就暂时同意了余水泉和韩梦婷在一起生活，没让他们领结婚证，当时我们答应帮他们带小孙女，还拿了十几万元钱给余水泉好好生活，没想到余水泉过了两年就把我给他们的十几万元钱用完了，还欠了一屁股外债，所以我们就比较生气，没有让我的女儿韩梦婷和余水泉在一起生活了，而是将韩梦婷送到上海去了。我听说余水泉之前在程某1哥哥家开的小店内打扑克牌玩、买东西赊账，一共是欠了程某1哥哥家一万多元钱，程某1父亲去年去南昌住院后，程某1家人就一直催余水泉还钱，我得知情况后还帮余水泉还了三千元钱给程某1家里，并叫他们不要再去问余水泉收钱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我担心的事。2019年5月9日傍晚，我接到余水泉打来的电话，余水泉在电话中带哭腔的跟我说：我被程某1家人逼钱逼疯了，我刚将程某1捅了，这下我完蛋了，你要帮我们把小孩带好。我就跟余水泉说：你在哪里，你报了警和打了120急救电话救人吧，余水泉说他在礼林，已经报了警和打了120急救电话。10、证人韩某2的证言：2019年5月9日下午6时许，我发现我的儿媳妇程某1还没有回家，我就问程某1的女儿：你妈妈干什么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程某1的女儿就和我说：妈妈找余曼妮的爸爸要钱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接到程某1嫂子胡某2的电话讲：程某1出了车祸，出车祸的地址在礼林镇××附近。我就打电话给马屎，问到了马屎的话我就打电话问他：“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和我儿媳妇程某1在一起？马屎说他把程某1捅掉了。紧接着我就跟马屎说：你不要乱来！马屎说：已经来不及了，就把我电话挂断了。之后我们就赶到乐平市人民医院去了。11、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余水泉2019年5月9日晚上投案后，于5月10日凌晨2时左右对公安民警指认了作案地点。1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车辆倾倒照片、车辆内部照片、折叠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车辆受损及车内驾驶位、后排均有血迹，并提取折叠刀。13、受伤照片、伤情鉴定文书，证实程某1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气胸（双）、肺挫伤（左）、纵膈气肿、胸腔积液，鉴定为轻伤一级；左侧血气胸、右侧气胸伴左肺压缩30%以上，鉴定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综合鉴定为轻伤一级。14、110警情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水泉于2019年5月9日打电话主动投案，民警赶到现场附近将被告人余水泉控制。15、医疗及其他开支凭证，证实被害人程某1于2019年5月9日由救护车送至南昌治疗，支付救护车费用为2200元，2019年5月10日至5月17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七日，住院期间医疗费用9929.97元，住院期间每天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300元，共计2100元，2019年11月11日到南昌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医疗费用3707.7元，财产损坏车辆维修费2380元。16、户籍信息及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余水泉犯罪时已成年，2008年5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水泉因责怪被害人程某1向其催债，产生杀人念头，谎称到朋友处借钱还债，将被害人骗至偏远山区，在被害人程某1汽车的车内持匕首朝程某1的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连刺多刀，被告人余水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水泉持匕首朝程某1连捅多刀，被害人程某1极力反抗，并将余水泉手中的匕首夺下扔出车外，被告人余水泉在被害人程某1受伤后，放弃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水泉犯罪后打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水泉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余水泉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具有悔改表现，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水泉归案后多次供述因被害人程某1向其催债，其用刀捅程某1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她，主观上具有杀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被告人余水泉持匕首朝被害人不计后果的捅刺多刀，造成被害人程某1颈部、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有三处伤情均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受伤的部位均是身体要害部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客观表现，被告人余水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余水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民间借贷不成能成为引发刑事犯罪的正当理由；辩称被告人余水泉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被告人余水泉虽在侦查阶段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意图进行了多次供述，但其庭审中拒不承认其是故意杀人，与本案的事实证据不符，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水泉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提出，要求被告人余水泉赔偿毁容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十五万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毁容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继续治疗产生费用，可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另行起诉。根据被告人余水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水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6年5月9日止。）二、被告人余水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经济损失20517.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至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海鹏审 判 员  唐华丹人民陪审员  黄雪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洪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