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8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才明，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易，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友思，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继祥，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腾，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才明、谭易因与被上诉人安继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才明、谭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继祥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安继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才明于2019年1月10日被逼迫写下的《欠款结算书》，不应被采信，该《欠款结算书》并不能证明黄才明尚欠安继祥借款188000元。1、2019年1月10日，安继祥拿写好的条子叫黄才明一字不漏地抄写，声称不抄写就不让黄才明开车走，威胁将车扣下来。黄才明在抄写《欠款结算书》时，安继祥没有将原借条交给黄才明结算，也没有将借款交到黄才明手上。2、《欠款结算书》写明“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共借到安继祥人民币188000元”不是事实。实际上本案借款利息是5分，借款6次本金是105000元，其中2013年7月借2万元、2014年8月借2万元、2016年10月借2万元、2017年5月借15000元、2017年9月借1万元、2018年6月借2万元，加上安继祥卖私油给黄才明汽车使用，欠油款1万元，欠款共计是115000元。在2013年至2016年黄才明多数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安继祥交付利息，只有少数以微信和支付宝转帐支付方式给付利息。黄才明以微信和支付宝转帐支付方式向安继祥支付本金和利息共计115430元，其中2014年支付2000元，2016年支付4000元，2017年支付55680元，2018年支付53750元。3、《欠款结算书》不能单独作为债权凭证为使用。在《欠款结算书》中并未明确每次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归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需与原借条相结合才能正确计算黄才明尚欠的借款本金。二、一审法院不采信黄才明、谭易提交的40份《账单详情》错误。该帐单是从黄才明手机得来的属于电子证据，不需要相关机关盖章确认，只需查明电子证据的载体是否真实即可。三、本案债务是黄才明的个人债务，不属于谭易与黄才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是用于购买和经营桂Ａ×××××号大卡车，黄才明在经营车辆时没有利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安继祥支付的9776元律师费不应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欠款结算书》所写的相关一切费用不应包括安继祥支付的9776元律师费。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利息和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不能超过24%，一审第一项判决已按照年利率24%计付，第二项判决代理费9776元，两项相加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代理费不应得到支持。 安继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安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才明、谭易共同归还安继祥借款本金188,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1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至黄才明、谭易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请求判决黄才明、谭易向安继祥赔偿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人民币11,776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才明、谭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黄才明与宾阳县富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辆加盟服务合同书》，黄才明以其所购车辆即车牌号桂Ａ×××××重型货车加盟在宾阳县富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加盟期限为5年。2019年1月10日，安继祥与黄才明经核算后签订了《欠款结算书》为据，该《欠款结算书》约定：黄才明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共借到安继祥现金188000元，用于桂Ａ×××××车辆经营周转及车辆维修保养；此欠款按月息3分计付利息，定于2019年3月29日前一次性归还，逾期归还的黄才明承担所有一切相关费用。黄才明与谭易于2004年2月13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黄才明与谭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逾期后，黄才明至今分文未还安继祥。安继祥经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安继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查明，安继祥提起本案诉讼向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776元，交通费、材料费2,000元，共计11,7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才明尚欠安继祥借款188,000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均不得超过年利率24%。虽然安继祥与黄才明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但是现安继祥要求黄才明自借款重新核算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故予以支持。 关于谭易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归还上述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是在黄才明与谭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借款用途是用于黄才明所购的桂Ａ×××××重型货车经营周转及车辆维修保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当属于黄才明、谭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才明、谭易共同偿还。 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安继祥与黄才明在《欠款结算书》中约定逾期归还借款的，由黄才明承担所有相关一切费用。本案中，安继祥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产生律师费是合理的，且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收据亦证明其收到安继祥的11,776元，现安继祥要求黄才明、谭易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安继祥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写明上述11,776元费用中，包含律师代理费9,776元，交通费、材料费2,000元，而交通费和材料费应以实际产生的耗费为准，因安继祥未能提供产生交通费、材料费2,000元的有效证据，故只支持安继祥要求黄才明、谭易支付律师费9,776元的主张。 综上所述，安继祥请求黄才明、谭易共同归还借款188,000元及其利息并赔付律师费，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才明、谭易共同归还安继祥借款188,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1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黄才明、谭易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继祥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7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09元，减半收取计2,204.5元，财产保全费1,460元，二项共计3,664.5元，由黄才明、谭易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才明、谭易对一审判决第4页第2段第11、12行有异议，认为ＡＧ3713车辆已在2019年3月份卖掉，并不是借安继祥的款项用于该车辆的维修和保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黄才明、谭易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黄才明二审提交证据《收据》，证明经营ＡＧ3713车辆的时候是借富东公司的钱来经营，而不是借安继祥的钱来经营。安继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黄才明的证明目的。收据的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安继祥与黄才明结算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安继祥通过富东公司了解到黄才明已经把车辆卖掉了，所以安继祥在2019年4月1日才提起诉讼，富东公司有为该车辆购买保险，而且黄才明要支付挂靠费，所以不能以此收据证明黄才明未向安继祥借款用于车辆的运营。本院认为，该收据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安继祥与黄才明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此收据并不能证明黄才明未向安继祥借款用于车辆的运营，对此，黄才明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多少元。安继祥认可黄才明上诉状中讲到的6次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黄才明所欠油款将近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黄才明尚欠安继祥油款1万元。安继祥二审提交证据：安继祥名下的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84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全部历史明细，证明黄才明分别于2017年4月5日及4月30日转账支付给安继祥借款利息5000元及15000元；安继祥于2017年8月11日支付借款给黄才明2万元、10月20日支付借款2万元、11月1日支付借款1万元、11月4日支付借款9000元、12月4日支付借款7000元、12月13日支付借款19000元的事实。黄才明、谭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三、关于本案还款。黄才明二审提交证据：黄才明的手机截屏，证明黄才明在2014年、2016年-2018年共计45次向安继祥转账还款131010元。安继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继祥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黄才明分别于2017年4月5日及4月30日转账支付给安继祥借款利息5000元及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二审代理费。安继祥提交证据：委托代理合同、收据、手机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因黄才明上诉，安继祥委托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二审及执行工作，已经支付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用19552元的事实。该费用按照约定应由黄才明承担。黄才明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一、2013年7月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黄才明向安继祥共计交付借款19万元（详见附表1），另，安继祥欠黄才明油款1万元，以上款项合计20万元。 二、2014年7月16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黄才明共计偿还安继祥151010元（详见附表2）。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多少元；2、本案是否还款过，还了多少元；3、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4、本案应否承担律师费。 本案认为，一、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多少元。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分析认定本案实际交付借款19万元加上欠油款1万元，合计20万元，在此不再赘述。由于欠油款1万元在《欠款结算书》中已经作为借款计入，故本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20万元。二审中，安继祥主张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大概有30万元至31万元左右，因未能提供证明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是否还款过，还了多少元。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分析认定本案合计还款151,010元，在此不再赘述。至于尚欠借款本息问题。虽然安继祥与黄才明签订了《欠款结算书》，但黄才明抗辩是受威胁所签意思即未经实际结算，而二审中安继祥陈述，其十几天前把借条和借款单放在汽车尾箱，那天遇到黄才明即与其结算，结算后将借条和借款单退还给黄才明，同时本案多次借款、还款，双方没列有结算明细，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采信黄才明的抗辩主张，应对本案借款、还款据实结算。关于借款利率，黄才明主张本案借款月利率5%，安继祥则辩称本案借款月利率为3%，其中有1万元借期一个月，月利率为5%。因安继祥的主张于黄才明有利，故本院采信安继祥的主张，认定除1万元借款月利率为5%外，其余借款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实际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充本金，实际支付部分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为自愿支付受保护，尚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油款1万元在未签订《欠款结算书》前尚未转为借款，不计利息。关于出借日期，通过转账出借的以转账日为出借日期，现金交付的，因双方只确定出借月份未能确定具体日期，为公平起见，除第一笔按《欠款结算书》确定首次借款日期为出借日期外，其余截取当月15日为出借日期。计息日按一年360日，每月30日计。按上述方式计算，经计算（详见附件3），结果为：截止2019年1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115,560.79元，尚欠借款利息4,099.47元。从2019年1月11日起，以115,560.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三、关于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为陆续借款、陆续还款，且每笔借款金额均在2万元以内，均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黄才明、谭易主张本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应否承担律师费。安继祥与黄才明在《欠款结算书》中没有明确约定承担律师费，故安继祥请求黄才明、谭易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才明、谭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据二审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才明、谭易共同归还安继祥借款本金115,560.79元及利息4,099.47元（此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从2019年1月11日起，以115,560.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安继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9元，减半收取计2,204.5元，财产保全费1,460元，二项共计3,664.5元，由安继祥负担858元，黄才明、谭易共同负担2,806.5元，余款2,204.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安继祥。一审案件受理费4,409元，由黄才明、谭易共同负担2,693元，由安继祥负担1,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杨彩英 附表1：《安继祥出借详情》 出借时间 金额 出借时间 金额 2013-7-12 2017-10-20 2014-8-15 2017-11-1 2016-10-15 2017-11-4 2017-5-15 2017-12-4 2017-8-11 2017-12-13 2017-9-15 2018-6-15 合计：190000 附表2：《黄才明还款详情》 还款时间 金额（元） 还款时间 金额（元） 2014-7-16 2017-11-19 2014-7-23 2018-1-4 2016-2-21 2018-1-13 2016-3-19 2018-1-14 2016-6-2 2018-1-25 2017-4-5 2018-2-4 2017-4-6 2018-2-13 2017-4-30 2018-2-24 2017-5-30 2018-3-6 2017-7-25 2018-3-14 2017-8-21 2018-3-31 2017-8-22 2018-5-20 2017-8-25 2018-5-26 2017-9-22 2018-9-7 2017-9-23 2018-9-25 2017-9-30 2018-10-4 2017-10-20 2018-10-7 2017-10-23 2018-10-14 2017-10-30 2018-10-31 2017-11-7 2018-11-8 2017-11-8 2018-11-22 合计：151010 附表3：《借款利息抵扣情况表》 借款利息抵扣情况表 单位：元 序号 本金余额 起算时间 截止时间（还款时间） 欠款天数 应付利息 还款数额 超额利息抵扣本金数额 尚欠利息余额 备注 2% 3% 2013-7-12 2014-7-16 4866.67 2866.67 出借20000元 2014-7-17 2014-7-23 93.33 2014-7-24 2014-8-14 2014-8-15 2016-2-21 14586.67 14826.67 出借20000元 2016-2-22 2016-3-19 746.67 14073.34 2016-3-20 2016-6-2 1946.67 2016-6-3 2016-10-14 2016-10-15 2017-4-5 出借20000元 2017-4-6 2017-4-6 2017-4-7 2017-4-30 2017-5-1 2017-5-14 2017-5-15 2017-5-30 出借15000元 2017-6-1 2017-7-25 2017-7-26 2017-8-10 2017-8-11 2017-8-21 696.67 5936.67 出借20000元 2017-8-22 2017-8-22 63.33 2017-8-23 2017-8-25 2017-8-26 2017-9-14 1203.33 5193.33 2017-9-15 2017-9-22 4996.67 出借10000元 100003.33 2017-9-23 2017-9-23 88923.33 2017-9-24 2017-9-30 622.46 3277.54 85645.79 2017-10-1 2017-10-19 1084.85 1084.85 105645.79 2017-10-20 2017-10-20 105.65 3809.5 出借20000元 101836.29 2017-10-21 2017-10-23 305.51 14744.49 87091.8 2017-10-24 2017-10-30 261.28 5738.72 91353.08 2017-11-1 2017-11-3 182.71 182.71 出借10000元 100353.08 2017-11-4 2017-11-7 401.41 715.88 出借9000元 99637.2 2017-11-8 2017-11-8 99.64 900.36 98736.84 2017-11-9 2017-11-19 1086.11 1413.89 97322.95 2017-11-20 2017-12-3 908.35 908.35 104322.95 2017-12-4 2017-12-12 625.94 1534.29 出借7000元 123322.95 2017-12-13 2018-1-4 1808.74 2343.03 出借19000元 123322.95 2018-1-5 2018-1-13 739.94 82.97 123322.95 2018-1-14 2018-1-14 123.32 793.71 122529.24 2018-1-15 2018-1-25 1347.82 1652.18 120877.06 2018-1-26 2018-2-4 725.26 274.74 120602.32 2018-2-5 2018-2-13 723.61 276.39 120325.93 2018-2-14 2018-2-24 1323.59 3676.41 116649.52 2018-2-25 2018-3-6 1399.79 4600.2 112049.31 2018-3-7 2018-3-14 896.39 103.61 111945.71 2018-3-15 2018-3-31 1903.08 5096.92 106848.79 2018-4-1 2018-5-20 3561.63 1261.63 106848.79 2018-5-21 2018-5-26 641.09 3097.28 103751.51 2018-5-27 2018-6-14 1245.02 1245.02 123751.51 2018-6-15 2018-9-7 6847.58 1092.6 出借20000元 123751.51 2018-9-8 2018-9-25 1485.02 377.62 123751.51 2018-9-26 2018-10-4 1113.76 508.62 123242.89 2018-10-5 2018-10-7 369.73 1130.27 122112.62 2018-10-8 2018-10-14 854.79 645.21 121467.41 2018-10-15 2018-10-31 1376.63 623.37 120844.04 2018-11-1 2018-11-8 966.75 5283.25 115560.79 2018-11-9 2018-11-22 1078.57 478.57 115560.79 2018-11-23 2019-1-10 3620.9 4099.47 合计 115560.79 2019-1-11 74439.21 409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