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泽文，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西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天堂路**。 法定代表人：傅景祥，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泽文因与被上诉人岳西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岳西县经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被上诉人岳西县经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泽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岳西县经信局向马泽文支付2003年9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160000元，岳西县经信局为马泽文办理2003年9月至2019年11月的社会保险；2.案件诉讼费由岳西县经信局承担。庭审中，马泽文对要求办理社会保险的上诉请求予以放弃。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的依据之一是岳西县物资局前局长丁国新出具的证明，但丁国新也给马泽文出具过证明，证明马泽文是物资局的门卫，打扫卫生，门卫房给马泽文免费居住，抵扣工资。两份证明的共同之处是马泽文居住在门卫房，打扫卫生和看门；2.原物资局的门卫房不可能是免费使用的，马泽文需要付出劳动即打扫卫生、看门，这些均是门卫的工作内容。这样的工作和获取报酬的方式是时任物资局局长丁国新认可的，而且一直持续。据此，可以认定马泽文与物资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2006年，原岳西县物资局改制完毕，但并未辞退马泽文，双方劳动关系至今延续，且马泽文的工资相当于门卫房房租价格。该房租价格远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其差额部分，岳西县经信局应当支付。另，马泽文工作期间也未交纳社保，岳西县经信局应负责补办。 岳西县经信局辩称，马泽文与原物资局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释理清晰准确。本案的争议实质是马泽文长期侵占使用原国有资产房屋，自己从事经营活动甚至出租。本案劳动争议不过是马泽文为其继续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找由头而已。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泽文与岳西县经信局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岳西县经信局支付马泽文工资自2003年9月至2019年6月计160000元；3.岳西县经信局为马泽文办理社会保险（自2003年9月至2019年7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岳西县物资局是政企合一的机构，局机关下辖五家公司，因机构改革在2003年县物资局不再对外冠以行政机关名称。2006年，岳西县物资局系统进行改制，并于当年底改制结束，改制结束后净资产移交县国资委管理，行政职能划入经信局，原物资局行政编制人员亦由经信局管理。2003年左右，原县物资局门卫因年龄较大离开后，原门卫用房空闲，时在县城务工的马泽文无处居住，找到时任局长丁国新，要求借住门卫房屋，丁国新同意马泽文居住，由马泽文顺便帮助看门、打扫卫生，不收取房租。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或任何其他合同。马泽文一直使用原物资局门卫房屋至今。前期马泽文居住期间，曾自购锅炉在门卫房内烧开水，有偿供应物资局和周边商户；后期马泽文将临街门卫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租金。2019年春，马泽文就本案诉求向岳西县信访局提出信访，岳西县信访局安排岳西县经信局调查核实并给予答复。2019年4月30日，岳西县经信局作出书面答复，答复主要内容为未与原岳西县物资局形成劳动关系。嗣后，马泽文分别以岳西县经信局和岳西县发改委为被申请人，向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均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7月1日，马泽文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马泽文与原岳西县物资局之间有无形成劳动合同关系？马泽文与原岳西县物资局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应审查双方是否建立了事实劳动合同关系。首先，从证据上看，对于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依法应由主张成立的一方即本案马泽文承担举证责任。马泽文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原物资公司的负责人丁国新、王传生二人的书面证言，但丁国新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王传生本人到庭作证，二人明确陈述当时为了照顾马泽文在城关无处居住的困难，将原来门卫室的两间房无偿给其居住，马泽文顺带看门和打扫卫生。庭审中还确认马泽文居住在原物资局门卫室时，马泽文自行购买锅炉烧开水有偿供应周边单位、商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马泽文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其次，原物资局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马泽文，马泽文也并不受原物资局的劳动管理，从事原物资局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马泽文与原岳西县物资局之间不具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再次，事实上原物资局改制期间，时间相对长，单位领导及所有职工均参加，无人提及马泽文系单位职工，马泽文自己也未提出其系与原物资局存在劳动关系而申请参与改制，说明马泽文当时也不认为自己与原物资局存在劳动关系。而且改制后多年马泽文也未提出，直至十几年后通过信访提出。这一系列情况说明，如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违反日常经验法则。据上分析，法院依法确认马泽文与原物资局亦未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既然马泽文与原物资局之间未形成劳动合同关系，马泽文主张与原物资局改制后职能或资产划转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亦明显不能成立。关于仲裁时效、原物资局改制后职能及资产划转责任承担问题即与本案无关，法院无需予以阐述。综上所述，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泽文对岳西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泽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一份岳西县天堂镇城西社区居委会的申请，用以证明马泽文在物资局担任门卫工作，工资收入抵扣房租。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申请只是个人陈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用。上诉人对一审提交的柳金保出具的证明申请复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马泽文是在物资局担任门卫工作。被上诉人发表复核意见，对该证明由柳金宝出具并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柳金保并非物资局工作人员，而是马泽文同村村民，其证言无法证明马泽文在物资局从事门卫工作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自2003年9月至2019年6月共计160000元），该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马泽文与岳西县经信局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第一，马泽文自述到被上诉人处上班，从事门卫、文件收发及打扫卫生工作，仅凭原物资局的负责人丁国新、王传生二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原物资公司打算与马泽文成立劳动关系。第二，没有证据证明马泽文在从事相应劳动过程中是按照用人单位的指令和标准，而非按照自己意志提供劳动。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接受原物资局的管理、指挥和监督。马泽文既未提供所主张的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记录，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用人单位向其定期发放了工资。第三，马泽文从事的工作并没有纳入原物资局工作组成部分，并与他人存在合作分工，即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从事工作是原物资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因此，马泽文与原物资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事实又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一审认定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由于马泽文与原物资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马泽文主张的权利基础已经不存在，其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支付工资的主张，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马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泽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庆中 审判员  胡 毅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