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初299号原告（反诉被告）：沈瑞云，男，195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肖辰，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冬仙，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香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应家乡石门村，注册号360000310000700。主要负责人：沈瑞云，该煤矿投资人。原告（反诉被告）沈瑞云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冬仙、被告（反诉被告）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以下简称“郑坞煤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沈瑞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肖辰及俞国华、被告（反诉原告）王冬仙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香明到庭参加本案诉讼，郑坞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审中，沈瑞云请求撤回对郑坞煤矿的起诉，王冬仙请求不将郑坞煤矿列为当事人，并放弃追加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上饶市应急管理局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瑞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郑坞煤矿偿还沈瑞云借款本息总计人民币11,498,287.54元；2、郑坞煤矿剩余资产1,366,312.49元，由沈瑞云和王冬仙按股权份额分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中诉讼中，沈瑞云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郑坞煤矿合伙债务本金7,866,114.3元及利息3,632,173.24元（本息合计11,498,287.54元），由沈瑞云、王冬仙承担。2、请求郑坞煤矿取得的补偿款及风险保证金在偿还上述合伙债务后，由沈瑞云按63%、王冬仙按37%的比例分配。3、撤回对郑坞煤矿的起诉。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冬仙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坞煤矿原系王冬仙之夫郑永华委托王春华申请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8月22日变更登记为沈瑞云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7月26日，沈瑞云与郑永华签订《上饶县郑坞煤矿产业扩股重组合同》，约定沈瑞云占76%份额、郑永华占24%份额。2009年6月，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将双方在郑坞煤矿的股份调整为沈瑞云占63%、郑永华占37%。该协议签订后，郑永华完全退出郑坞煤矿管理，由沈瑞云经营管理。在沈瑞云经营郑坞煤款期间，沈瑞云按约定投资。同时，为经营之需要，在郑坞煤矿收入不足以用于经营支出的情况下，沈瑞云自2009年6月至2017年7月通过其关联公司平湖市瑞恒衣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借款7,511,415.88元人民币，该款由瑞恒公司或沈瑞云账户汇入沈瑞云派驻郑坞煤矿的负责人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账户，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煤矿三级达标、达标设备、钻井、拌煤、钻矿道、风险保证金等支出。2017年7月，郑坞煤矿政策性关停，为处理相关关停事宜，沈瑞云通过上述方式向郑坞煤矿借款354,698.42元。沈瑞云经营期间，煤矿收入2,252,758.6元，实际支出10,250,139.54元，收入不足支出部分均由沈瑞云通过借款方式垫资支付。现按约定，尚应支付借款利息3,632,173.24元。根据2018年12月28日《关于合福铁路工程（江西段）建设拆除上饶县境内应家乡郑坞煤矿补偿纪要》和《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授权委托书》，郑坞煤矿可取得补偿款7,498,600元和约4,716,000元（产能指标交易收入），两项合计12,214,600元。加上煤矿风险保证金650,000元，郑坞煤矿尚有可分配资产为12,214,600+650,000=12,864,600元。偿还沈瑞云本金7,866,114.3元及利息3,632,173.24元，剩余可分配资产1,366,312.49元。剩余资产可分配比例为沈瑞云占63%、王冬仙占37%。沈瑞云认为，沈瑞云投入借款用于企业改造、发放职工工资，该款属于企业负债，应在企业关停时用企业资产偿债，在偿债完成后的剩余资产由沈瑞云和王冬仙按股权比例承担。现郑坞煤款已关闭，沈瑞云与王冬仙因债务分摊等原因无法达成一致。为维护沈瑞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王冬仙辩称：王冬仙同意沈瑞云要求依法分配郑坞煤矿剩余资产的诉讼请求，并按照沈瑞云占63%、王冬仙占37%的比例进行分配。但是，沈瑞云主张从郑坞煤矿可分配资产中首先扣除其应收债权11,498,287.54元后再由沈瑞云、王冬仙按比例分配，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情理。沈瑞云的该项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沈瑞云主张郑坞煤矿向其借款7,511,415.88元，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证据相互矛盾，故沈瑞云的该项主张明显不实。1、沈瑞云主张郑坞煤矿向其借款的持续时间长达八年、借款金额累计高达7,511,415.88元，但是沈瑞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项事实。沈瑞云的该项主张，既无借款合同又无银行直接汇款的凭证予以证明，且借款八年来没有任何催还款记录予以证明。2、沈瑞云主张郑坞煤矿向其借款的主要依据是瑞恒公司汇款给沈瑞云聘用人员的几十张银行汇款凭证，但是上述银行汇款凭证中载明为“货款”、“往来款”，并无任何一张凭证中载明为“借款”，更无任何一张凭证中载明“沈瑞云支付给郑坞煤矿的借款”等相关内容。3、沈瑞云所举历年来的支出凭证集中发生在2008年至2012年，但是沈瑞云主张的借款却是连年巨额发生，特别是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甚至在2019年，郑坞煤矿实际支出只有照明电费。在此情况下，沈瑞云主张的巨额借款，根本不真实。4、沈瑞云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与其在另案中确认的事实前后矛盾，印证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真实。在瑞恒公司诉郑坞煤矿、王冬仙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沈瑞云本人全程参加该案一审和二审的庭审，其在该案一审、二审庭审中再三确认7,511,415.88元款项是郑坞煤矿向瑞恒公司的借款，其根本没有提及该笔款项是郑坞煤矿向其个人所借的款项。二、沈瑞云主张八年来郑坞煤矿向其个人持续借款，与郑坞煤矿其他合伙人根本不知情的事实相矛盾，也不符合郑坞煤矿《章程》的规定。1、郑坞煤矿只有郑永华、沈瑞云两个股东，八年来郑永华并未完全离开郑坞煤矿，但是八年来沈瑞云从未向郑永华提到过郑坞煤矿对外借款的事情，更未提到过郑坞煤矿向沈瑞云个人或沈瑞云实际控制的瑞恒公司持续借款的事情，郑永华也从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同意或确认过郑坞煤矿需要借款以及郑坞煤矿向股东沈瑞云借款的事情。2、郑坞煤矿也根本无需借款。即使郑坞煤矿需要资金，也完全可以通过两股东追加投资的形式解决该问题，且股东郑永华不仅有沈瑞云交来的部分股权转让款240万元，还有其他大量资产，根本不存在沈瑞云主张的“郑永华无钱投”的事实。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法律规定，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增加或者减少对合伙企业的出资。本案中，即使郑坞煤矿缺少资金，也应由全体合伙人决定是否增加出资，而不是由合伙人之一单独以借款形式出资。根据郑坞煤矿《章程》第十五条第七项规定，股东有“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的权利。本案中，沈瑞云并未提供郑坞煤矿股东会相应记录或者郑永华明知郑坞煤矿“巨大亏损”的任何证据，更未提供郑坞煤矿亏损需要注资而沈瑞云不同意的任何证据。三、沈瑞云主张八年来郑坞煤矿向其个人持续借款，也明显不符合常理。1、沈瑞云主张的借款合计一百多笔，其中单笔借款居然精确到角、分，且无任何股东会议记载及会计凭证，不符合常理。2、郑坞煤矿与沈瑞云个人并未签订任何借款合同，双方更无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等任何约定，沈瑞云在长达八年的借贷过程中也无催还款的记录，不符合常理。3、沈瑞云主张的一百多笔借款，没有一笔借款交付到郑坞煤矿的账户，更没有任何一笔借款是从沈瑞云个人账户汇款至郑坞煤矿账户，也没有任何一笔借款载明委托交付借款等内容，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常见的支付方式。4、沈瑞云主张郑坞煤矿欠其个人借款7,511,415.88元，但是沈瑞云又利用其控制的郑坞煤矿公章伪造了一份郑坞煤矿欠瑞恒公司借款的《借条》，并据此主张郑坞煤矿欠瑞恒公司7,511,415.88元，二者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5、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在（2018）浙0482民初46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煤矿经营确实需要拆借资金，特别是向沈瑞云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借款，应征得郑永华同意或经其确认，对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该份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郑坞煤矿不存在对外借款7,511,415.88元的事实。四、本案争议的债务完全是沈瑞云虚构的债务，其目的在于独占郑坞煤矿补偿款。1、沈瑞云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通过另案诉讼企图独占郑坞煤矿补偿款，结果败诉。2012年左右，郑坞煤矿因各种原因关停，当地政府按政策将给予郑坞煤矿相应的补偿款。为此，郑坞煤矿两股东沈瑞云、郑永华为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发生分歧。2017年5月郑永华因病去世，沈瑞云马上伪造一份2017年8月8日的借条，制造郑坞煤矿尚欠沈瑞云实际控制的瑞恒公司借款7,511,415.88元的虚假事实，并以瑞恒公司名义向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起诉郑坞煤矿。之后，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王冬仙为该案第三人。在王冬仙积极应诉的情况下，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以及该案的二审法院均认为郑坞煤矿借款的证据不足，全部驳回了沈瑞云实际控制的瑞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沈瑞云在该案败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只不过其已反言称郑坞煤矿所借的7,511,415.88元系沈瑞云个人出借的款项。2、郑坞煤矿实际上在2013年1月前就已停产荒废，客观上不存在煤矿持续到2017年每年大量举债的可能。2008年沈瑞云接手管理郑坞煤矿后经营不善，又不及时办理证照延期手续，致使郑坞煤矿在2012年底就已彻底关停。2013年1月26日，上饶县应家乡安监站到郑坞煤矿现场检查，发现该煤矿已实际关停，各证照也未延期，且2013年1月后再无生产。后沈瑞云陆续将机器撤离，该煤矿已彻底荒废。沈瑞云在本案中提交的郑坞煤矿支出凭证，也能证明郑坞煤矿不存在大量举债。因此，沈瑞云诉称2017年7月其向郑坞煤矿支付出借款354,689元，缺乏事实依据。沈瑞云要求被告归还3,632,173.24元利息，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3、7,511,415.88元所谓的汇款及现金款，与郑坞煤矿并无关联。沈瑞云同时在江西上饶经营多家制衣公司，且所谓的汇款接收人“陈保冲”还是其中一家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瑞云个人汇出的、瑞恒公司汇出的以“陈保冲、徐方观、黄兆伟”为接收人的款项，大多数载明为“往来款”、“扣款”、甚至“货款”，实际上是沈瑞云控制的瑞恒公司与沈瑞云在江西上饶开设的包括“浙江永林服饰”在内的几家制衣厂之间的往来款，与郑坞煤矿并无关联。王冬仙提交的上饶市信州区灵溪镇灵溪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汇款接收人之一的“陈保冲”本人还确认是其中一家制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在郑坞煤矿已经实际关停荒废、沈瑞云在江西上饶经营多家制衣厂的情况下，沈瑞云与瑞恒公司向其所聘用的陈保冲、徐方观等人汇出的款项或者交付的现金，与本案毫无关联。王冬仙向本院申请追加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上饶市应急管理局为本案第三人，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郑坞煤矿立即向王冬仙支付分配款4,759,902元；2、判决沈瑞云、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上饶市应急管理局对上述第一项请求予以协助；3、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中诉讼中，王冬仙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不将郑坞煤矿列为当事人，放弃追加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上饶市应急管理局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2、将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郑坞煤矿关停后所得补偿款及相关部门返还的保证金不应扣除沈瑞云主张其在郑坞煤矿的应收债权，应直接按照沈瑞云占有63%、王冬仙占有37%的比例进行分配。3、将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王冬仙有权按照变更后第一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股份比例直接向上饶县、上饶市相关部门申领补偿款及保证金。4、原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变，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坞煤矿是王冬仙的丈夫郑永华个人创设的。2008年7月26日，沈瑞云加入合伙投资。2009年6月13日，郑永华与沈瑞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沈瑞云出资459.9万元占股63%，其中379.9万元用于支付给郑永华，其余80万元用于煤矿投资和安全生产的押金，郑永华占股37%，如需继续投入，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出资。自此，郑永华退出日常经营，郑坞煤矿由沈瑞云经营管理，郑坞煤矿公章亦由沈瑞云控制。2017年5月，郑永华因病去世，其子女均放弃继承郑永华的遗产，故王冬仙成为唯一继承人。郑坞煤矿因各种原因并未实际经营，现已关停。2014年12月19日，京福闽赣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向上饶市人民政府出具函件，承诺对关闭的矿山（包括郑坞煤矿在内）进行补偿。根据《关于合福铁路工程（江西段）建设拆除上饶县境内应家乡郑坞煤矿补偿纪要》，郑坞煤矿应得补偿款7,498,600元，该款现已在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处。根据《煤矿产能指标交易授权委托书》，郑坞煤矿应得产能置换补偿款4,716,000元，该款现在已在上饶市应急管理局处。上述两笔补偿款，加上安全生产保证金650,000元，合计12,864,600元。王冬仙应得12,864,600×37%=4,759,902元。但是，沈瑞云多方阻拦，致使王冬仙至今未能取得上述款项。2018年，沈瑞云与王冬仙就郑坞煤矿股权比例发生争议，沈瑞云诉至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28日，上饶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王冬仙占37%的比例、沈瑞云占63%的比例。为独占上述全部补偿款，沈瑞云伪造《借条》后于2018年12月31日以瑞恒公司名义诉至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最终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但是沈瑞云仍不向王冬仙分配补偿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冬仙特提起反诉。沈瑞云对王冬仙的反诉辩称：双方合伙比例明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沈瑞云在经营煤矿期间通过其关联的瑞恒公司借入款项，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该笔款项相关的另案诉讼中，平湖市人民法院和嘉兴市人民法院虽然驳回了瑞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但驳回该诉讼请求的关键在于瑞恒公司没有按照资金事实走向进行起诉。事实是瑞恒公司将款项汇到陈保冲、徐方观、黄兆伟三个经营人员的账户，在煤矿发生经营费用时，由陈保冲、徐方观等人将款项交给瑞恒公司的财务用于报账。瑞恒公司没有直接将款项打给郑坞煤矿，所以没有确认借款关系。本案中，王冬仙认为在沈瑞云接手郑坞煤矿并实际经营过程中，沈瑞云没有一张凭证属于直接证据。事实上，沈瑞云向法院提交了郑坞煤矿原始凭证复印件共5册，其中总册当中的款项均有对应，报账费用实际发生1,000多万元。这些签字均有原始凭证，有原接收煤矿时的出纳及两个人以上的签字。上述款项应当属于郑坞煤矿的债务。在上述款项确认后，沈瑞云同意按王冬仙占有37%、沈瑞云占有63%的比例予以分配。沈瑞云已经垫付并实际用于郑坞煤矿经营的700多万元，也应当由王冬仙、沈瑞云按合伙比例分配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郑坞煤矿成立于2002年7月12日，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原煤开采，投资人现登记为沈瑞云。2008年7月26日，郑坞煤矿股权人郑永华（甲方）与沈瑞云（乙方）签订《上饶县郑坞煤矿产业扩股重组合同》，约定：郑坞煤矿经甲方两年多开发经营，目前已初具规模，系符合国家安全开采标准的中型煤矿；甲方意欲再扩大生产，将资产扩大到1,000万元，由于资金短缺愿意转让部分煤矿开采权；乙方经招商引资应允参股；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原投资郑坞煤矿目前一切固定资产抵值设备作价650万元；甲方保留240万元出资，其余41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占煤矿股份24%；乙方出资760万元，其中410万元支付给甲方，由甲方收回部分投资，另350万元用于煤矿扩大生产，乙方出资后占有煤矿76%的股份，乙方控股；扩股后成立合伙企业，双方另行签订合伙协议和章程，并进行合伙企业登记，由乙方为法定代表人；合伙协议和章程以本协议为蓝本，如因行政登记上的巨大成本或者其他困难而难以登记为合伙企业的，则仍登记为个私企业，业主更换为沈瑞云，不妨碍双方按照合伙共负盈亏。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8月1日，郑永华、黄兆伟签字同意《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投资者一致同意设立郑坞煤矿，该矿按有限公司性质制定本章程；本公司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后，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瑞云；公司经营范围为原煤开采、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性质为私人企业、公司营业期限为50年；公司设立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职权共10项，其中包括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资产以其个人名义或者其他个人的名义开立账户储存；公司发生严重亏损，无理继续经营的，公司宣布解散。该《章程》还写明了其他事项。2009年6月5日及13日，郑永华（甲方）与沈瑞云（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上饶县郑坞煤矿产业扩股重组合同》后，甲方履行了合同的全部内容，乙方尚有部分未履行，现双方经自愿协商，变更部分内容：1、缩小投资规模至730万元，甲方保留2,701,000元的出资，甲方占煤矿股份37%。2、乙方出资4,599,000元，其中3,799,000元用于支付给甲方，其余80万元用于投入煤矿生产和安全风险押金，乙方占煤矿股份63%。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郑永华因病去世。王冬仙在本案中主张其为郑永华唯一合法继承人，沈瑞云不持异议。2017年5月16日，上饶县人民政府印发饶县府发［2017］6号《上饶县人民政府关于淘汰关闭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等四处煤矿的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和《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精神，根据上级下达的2017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结合该县实际，经属地镇（乡）提请、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淘汰关闭郑坞煤矿等四处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产业政策、浪费资源和环境污染的小煤矿，去产能16万吨/年。2018年12月28日，京福闽赣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上饶指挥部、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浙江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闽赣分公司、郑坞煤矿联合签署了《关于合福铁路工程（江西段）建设拆除上饶县境内应家乡郑坞煤矿补偿纪要》，主要内容为：就合福铁路工程（江西段）建设需要拆除郑坞煤矿的补偿问题，经过与会各方商谈，同意基础补偿额为7,498,600元，由京福闽赣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补偿；以上补偿金额须经相关各方的补充完善及审核、审价、审计等方可最终确定；以上补偿费用由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在江西省铁办预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和京福闽赣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预付压覆矿补偿款中列支，由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按有关协议规定支付给郑坞煤矿。据此，本案双方一致认可郑坞煤矿现已在上饶县铁路建设办公室处可得煤矿拆除补偿款7,498,600元。委托人郑坞煤矿沈瑞云与被委托人上饶市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签订《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煤矿企业已于（承诺于）2017年将郑坞煤矿关闭到位，退出煤炭产能4万吨，本煤矿企业无条件承诺并保证该煤矿关闭退出符合标准、不可恢复、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本煤矿企业已完全知悉并理解《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等文件关于“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可选择委托政府有关部门统一交易，也可选择自行交易”的相关规定，完全自愿决定选择委托统一交易的方式，将郑坞煤矿退出的煤炭产能4万吨，委托给上饶市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统一开展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据此，本案双方一致认可郑坞煤矿现已在上饶市应急管理局处可得产能置换补偿款4,716,000元。本案诉讼中，王冬仙与沈瑞云一致确认郑坞煤矿可得安全生产保证金650,000元。2018年9月18日，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瑞恒公司与被告郑坞煤矿及第三人王冬仙企业借贷纠纷一案。瑞恒公司诉讼请求为：1.郑坞煤矿立即偿还瑞恒公司借款7,511,415.88元，并支付利息3,756,220.07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坞煤矿承担。该案庭审过程中，瑞恒公司以其在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出借郑坞煤矿354,698元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郑坞煤矿合计归还借款本金7,866,113.88元及利息。被告郑坞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沈瑞云在该案中承认瑞恒公司的起诉是事实，认可郑坞煤矿应当承担该案的还款责任。王冬仙在该案中则辩称原告瑞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秀华，但实际控制人是沈瑞云，被告郑坞煤矿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沈瑞云，因此该案是典型的原、被告主体混同、虚构债务、骗取合法财产的虚假诉讼。王冬仙在该案答辩中还提及郑坞煤矿因当地政策性关停并由政府给予补偿，由于高铁建设也给予补偿。郑永华去世后，才有该案所涉的《借条》。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定的事实，包括以下内容：《上饶县郑坞煤矿产业扩股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沈瑞云先后委派徐方观、陈保冲管理郑坞煤矿。该案所涉《借条》载明：“我矿于2009年6月至2017年7月共向瑞恒公司借款7,511,415.88元，利息3,756,220.07元，合计11,267,635.95元。借款方式包括瑞恒公司转账、沈瑞云个人账户转账或者现金汇款形式，汇给我司员工徐方观、陈保冲、黄兆伟账户，由该三位员工负责代表煤矿支付职工工资、煤矿三级达标、达标设备、钻井、探煤、钻矿道等费用的支付，及黄兆伟代交风险保证金400,000元等。”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8日、载明的借款单位为郑坞煤矿，并由陈保冲加盖郑坞煤矿公章确认。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瑞恒公司向陈保冲转账合计354,698元。现瑞恒公司持借条及汇款凭证、转账凭证等起诉要求郑坞煤矿返还借款本金7,866,113.88元及利息。该院还认定以下事实：瑞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秀华系沈瑞云妻子；瑞恒公司账面记载沈瑞云欠其款项，郑坞煤矿并未欠款；除2010年12月31日的转账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外，其他凡注明用途的转账凭证均将用途备注为“往来”；郑坞煤矿的4册账本中将汇款记载为“公司转入”、“邮政汇入”或“沈瑞云筹资款”。2019年3月15日，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8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瑞恒公司、郑坞煤矿间虽有资金上的流转，但结合分析，不能确定款项性质为借款，故瑞恒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瑞恒公司该案全部诉讼请求。瑞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瑞恒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22日，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民终1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30日，上饶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王冬仙与被告沈瑞云合伙企业纠纷一案。原告王冬仙以其与沈瑞云就郑坞煤矿股权份额及收益分配发生纠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定王冬仙对郑坞煤矿的37%股份份额。经该院主持调解，上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1121民初51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工商登记在沈瑞云名下的郑坞煤矿王冬仙（郑永华继承人）占该煤矿股份37%，沈瑞云占该煤矿股份63%。此外，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以下事实：1、陈保冲在沈瑞云设立在上饶的制衣厂担任法定代表人。2、本案双方一致确认郑坞煤矿目前基本没有外债，要有也只是微小的一点外债，且目前没有案外人要求过参与案涉补偿款及保证金的分配。3、本案双方一致确认没有进行过合伙清算，但一致同意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仍对案涉补偿款及保证金进行分割。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沈瑞云向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付款的相关问题。1、沈瑞云主张的已付金额。沈瑞云在民事诉状中主张，2009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沈瑞云通过其关联的瑞恒公司向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提供了出借款7,511,415.88元，并在2017年7月郑坞煤矿政策性关停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向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提供了出借款354,698.42元，上述两项出借款本金合计为7,511,415.88+354,698.42=7,866,114.3元。此外，在本案庭审举证阶段，沈瑞云又依据《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原始凭证复印件（总册）》中的付款清单及相关凭证，主张其已将8,666,133.88元出借款交付给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因此，沈瑞云主张其已向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分别有7,866,114.3元与8,666,133.88元两种不同的主张。2、沈瑞云主张的已付金额如何与本案证据相对应的问题。沈瑞云提交的《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原始凭证复印件（总册）》中，列入了三张付款清单，分别为：①总额为1,350,200+400,000=1,750,200元的付款清单一份；②总额为6,561,215.88元的付款清单一份；③总额为264,605元的付款清单一份。但是，经本院核算，上述①②③项三张付款清单的总额为8,576,020.88元，该项合计总额既大于沈瑞云在民事诉状中主张的7,866,114.3元的已付金额，又小于沈瑞云在本案庭审举证阶段主张的8,666,133.88元的已付金额，故沈瑞云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与其分别主张的两种已付金额保持一致。3、沈瑞云主张已付款项的真实性及资金用途。沈瑞云主张其通过关联的瑞恒公司向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支付的款项为出借款，且该款项已实际用于郑坞煤矿的生产经营。经本院核查，上述①②③项三张付款清单所对应的凭证，具体情况如下：第①项总额为1,350,200+400,000=1,750,200元的付款清单中，400,000万元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未附凭证，另外所列的1,350,200元款项，所对应的证据均为《现金日记账》。该《现金日记账》中载明的资金用途大部分为“公司转入”、“公司汇入”，一小部分载明为“收沈瑞云筹资款”。据此，沈瑞云主张上述款项实际用于郑坞煤矿的生产经营。本院认为，《现金日记帐》系单方制作的资金往来账目，在无其他事实依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沈瑞云主张的第①项总额为1,750,200元的已付款项及其资金用途，本院无法确认。第②项总额为6,561,215.88元的付款清单中，2010年11月15日徐方观出具给沈瑞云的85,000元的收条，没有其他事实依据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该份清单中的其他款项，均有相应的汇款凭证，且王冬仙对上述汇款凭证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款项的真实性本院予确认。上述汇款凭证中绝大部分载明的资金用途为“往来”、“往来款”，一小部分凭证中没有载明资金用途，个别凭证载明为“货款”、“支出”等，且上述汇款凭证中载明的收款人多数为陈保冲，少数为徐方观。据此，沈瑞云以陈保冲、徐方观为沈瑞云派驻郑坞煤矿的负责人且陈保冲、徐方观收取了上述款项为由，主张上述款项实际用于郑坞煤矿的生产经营。第③项总额为264,605元的付款清单中，均有相应的汇款凭证，且王冬仙对上述汇款凭证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款项的真实性本院予确认。上述汇款凭证中，只有一张载明为“往来借款”，其他凭证全部载明为“往来”。上述汇款凭证中的收款人均为陈保冲。据此，沈瑞云主张上述款项实际用于郑坞煤矿的生产经营。4、沈瑞云提供了“利息清单”一份，拟证明200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0日沈瑞云垫资给郑坞煤矿的资金共产生利息3,632,173.64元。王冬仙对该份“利息清单”的“三性”均有持异议，认为本案根本不存在沈瑞云垫资煤矿的事实，且借款月利率4.35%更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该份“利息清单”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只能视为沈瑞云的陈述与主张。二、关于郑坞煤矿收支的问题。沈瑞云依据其提交的《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原始凭证复印件》总册中的《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收入支出汇总表》以及《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原始凭证复印件》第二至第五册中的相关凭证，主张郑坞煤矿经营期间产煤收入2,252,758.6元、对外支出102,501,393.54元，郑坞煤矿支出大于收入，负债部分均系通过沈瑞云处借入资金解决。王冬仙对该组证据中所有税务发票、银行盖章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中所有其他凭证、手写收据、清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沈瑞云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1、王冬仙对该组证据中所有税务发票、银行盖章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该组证据中的手写单据等其他证据，无事实依据相印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三、关于郑坞煤矿关停的问题。沈瑞云依据饶县煤监字［2009］22号、饶县煤字［2011］44号、饶县煤字［2013］29号、饶县府发［2017］6号文件及郑坞煤矿开展安全质量标准化建设工作相关事项的《情况说明》，主张2009年沈瑞云参股后郑坞煤矿一直连续经营至2017年。王冬仙则依据《上饶县应家乡安监站现场检查记录》及2018年12月19日上饶县应家乡石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拟证明郑坞煤矿实际于2013年1月16日前就已经关停了，并且至今未生产，处于荒废状态，根本不存在借款生产或者维持的情形。四、关于对公账户问题。本案诉讼中，沈瑞云主张其参与本案合伙后郑坞煤矿没有使用过对公账户。王冬仙则认为，郑坞煤矿始终都有对公账户，沈瑞云参与本案合伙后，郑永华将有关账户连同公章一并移交给了沈瑞云。本院认为，围绕本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请求分割郑坞煤矿补偿款及安全生产保证金是否合法；2、本案分割的财产中是否应当扣减沈瑞云主张的应收债权；3、本案分割的财产如何分配。现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双方请求分割郑坞煤矿补偿款及安全生产保证金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王冬仙的丈夫郑永华与沈瑞云签订《上饶县郑坞煤矿产业扩股重组合同》，对各自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故郑永华与沈瑞云形成了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郑坞煤矿虽然登记为投资人为沈瑞云的个人独资企业，但事实上郑坞煤矿属于沈瑞云与郑永华个人合伙。本案双方一致确认郑坞煤矿没有进行过合伙清算，但是，关于合伙清算程序，我国法律对个人合伙中的清算程序未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个人合伙未经清算而对财产予以分割处置，不影响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而不足以确认个人合伙中的财产分割必然会对案外债权人的实际利益造成损害。况且，在郑坞煤矿实际已经停产停业的情况下，本案双方一致同意就争议款项进行分割，也没有证据表明分割争议款项必然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本案双方一致要求分割郑坞煤矿补偿款及安全生产保证金，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分割的财产中是否应当扣减沈瑞云主张的应收债权的问题。沈瑞云主张其通过瑞恒公司账户或沈瑞云账户向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提供了8,666,133.88元出借款（沈瑞云在其民事诉状中主张的出借款为7,866,114.3元），且徐方观、黄兆伟、陈保冲等人系沈瑞云派驻郑坞煤矿的负责人，相关出借款也用于支付郑坞煤矿职工工资、煤矿三级达标、达标设备、钻井、拌煤、钻矿道、风险保证金等支出。据此，沈瑞云在本案诉讼中要求确认郑坞煤矿的合伙债务本金7,866,114.3元及利息3,632,173.24元（本息合计11,498,287.54元）由沈瑞云、王冬仙承担，并请求郑坞煤矿取得的补偿款及风险保证金在偿还上述合伙债务后，由沈瑞云按63%、王冬仙按37%的比例分配。本院认为，结合沈瑞云的诉讼请求以及沈瑞云陈述的案件事实与理由，沈瑞云在本案诉讼中的核心诉求为郑坞煤矿取得的补偿款及风险保证金应当首先扣减沈瑞云主张的应收债权，然后再由本案双方按比例进行分配。围绕沈瑞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当首先对沈瑞云主张的应收债权进行审查认定。沈瑞云主张其向郑坞煤矿提供了8,666,133.88元出借款（在其民事诉状中主张的出借款为7,866,114.3元），但是，其所提供的《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原始凭证复印件（总册）》中相关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第①项总额为1,750,200元的付款清单中，所对应的证据均为《现金日记账》。但是，该《现金日记帐》系单方制作的资金往来账目，在无其他事实依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第②项总额为6,561,215.88元的付款清单以及第③项总额为264,605元的付款清单中，虽然绝大部分都有相应的汇款凭证，但是，仅凭这些汇款凭证依然无法证明相关款项为沈瑞云提供给郑坞煤矿的出借款或投资款，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款项性质不明。汇款凭证中载明的资金用途为“往来”、“往来款”甚至是“货款”，不足以确认为沈瑞云向郑坞煤矿提供的借款或投资款。其次，收款人具有多重身份。徐方观、陈保冲系独立的自然人，不排除其实施的收款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的可能。徐方观、陈保冲同时又是沈瑞云派驻到郑坞煤矿负责经营管理人员，不排除其实施的收款行为属于完成沈瑞云指定或委托事项的可能。因此，不能因收款人为郑坞煤矿负责人，其实施的收款行为就必然属于郑坞煤矿的收款行为。沈瑞云在本案诉讼中承认陈保冲在沈瑞云设立于上饶的制衣厂担任法定代表人，也能说明陈保冲所收款项的实际用途存在不确定性。唯一一份2018年1月2日的汇款凭证中载明为“往来借款”，但仅凭该份凭证无法确认陈保冲个人借款还是郑坞煤矿借款。第三，收付的金钱属于种类物。沈瑞云及其瑞恒公司提供给徐方观、陈保冲的资金，与徐方观、陈保冲实际用于郑坞煤矿生产经营的资金，二者并不当然属于同一资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在沈瑞云没有与郑坞煤矿及其他股东签订借贷或投资合同的情况下，沈瑞云及其瑞恒公司提供给徐方观、陈保冲的资金并不当然等同于沈瑞云及其瑞恒公司提供给郑坞煤矿的资金。第四，汇款时段不合常理。2017年5月16日上饶县人民政府印发淘汰关闭郑坞煤矿的决定，沈瑞云与也在《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委托书》中签字确认郑坞煤矿已于（承诺于）2017年关闭到位。在2018年9月18日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瑞恒公司与被告郑坞煤矿及第三人王冬仙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冬仙提及郑坞煤矿拆迁补偿等事实，说明此时本案双方已经为案涉补偿款发生争议。在此情况下，沈瑞云仍持续向郑坞煤矿支付出借款至2018年11月26日，显然不合常理。第五，付款方式不符合常理。沈瑞云入伙时与合伙人签署比较严谨的扩股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说明其知晓合伙投资的法律常识。但是沈瑞云主张其持续九年向郑坞煤矿提供出借款，却无法提供其与郑坞煤矿或其他股东签订的借贷或出资合同，也无法提供郑坞煤矿还款或投资分红的相关证据，显然不合常理。此外，无论是向企业借贷还是出资，通常应当通过企业的对公账户打款，但沈瑞云却向企业相关的个人打款，也不合常理。第六，郑坞煤矿收支情况不明。沈瑞云提供的《郑坞煤矿收入支出汇总表》以及相关凭证，未经过清算程序予以确认，不足以证明郑坞煤矿支出大于收入，沈瑞云据此主张其向郑坞煤矿提供资金的合理性，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沈瑞云主张的应收债权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依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沈瑞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沈瑞云关于先行扣减其应收债权后再行分配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郑坞煤矿补偿款及安全生产保证金如何分配的问题。虽然郑坞煤矿未经合伙清算，但是本案双方均明确表示同意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仍继续进行补偿款等财产分割，故本案处理亦不再考虑是否以合伙清算为前提条件。沈瑞云要求先行扣减其应收债权后再行分配的主张现已明确不应得到支持，且本案双方对沈瑞云占有63%、王冬仙占有37%的比例分配并无异议，故郑坞煤矿补偿款及安全生产保证金应当直接按照沈瑞云占有63%、王冬仙占有37%的比例分割。王冬仙要求确认其有权直接向相关部门申领其应得部分的补偿款及保证金，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沈瑞云请求先行扣减其应收债权后再行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冬仙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因煤矿拆除、产能置换所得的补偿款及返还的安全生产保证金，直接由沈瑞云、王冬仙按照63%、37%的比例进行分割。沈瑞云占有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所得款项中63%的财产，王冬仙占有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所得款项中37%的财产。二、王冬仙有权按照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财产内容直接向上饶县、上饶市相关部门申领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名下的补偿款及安全生产保证金。三、驳回沈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88元、反诉费22,439.6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沈瑞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