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民初1483号 原告：张书，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宇，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西部云谷****（E1）楼**。 法定代表人：崔珊珊，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学，公司常年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墨铁柱，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周，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住西藏噶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立军，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告张书与被告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业公司)、张建周、郑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宇、被告陕西中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学、墨铁柱、被告张建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中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为105.6万元，扣除已付利息87.2万元还余18.4万元未付），并支付律师费15万元；前述费用共计363.4万元。2、判令张建周、郑立军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陕西中业公司、张建周、郑立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陕西中业公司以所承建的国网西藏检修公司昌都运维分部运维检修用工程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张书提出了借款请求，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编号：2016-借款合同-0012的《借款合同》，约定：“陕西中业公司向张书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26日；月利息为2%；陕西中业公司如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超过15个工作日的应向张书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张建周、郑立军也于当日向张书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为陕西中业公司履行前述《借款合同》义务向张书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张书即在次日按约定向陕西中业公司交付了借款330万元。此后，陕西中业公司除陆续支付了87.2万元利息外，虽经张书多次催告，至今仍拒不归还借款本金及足额支付本息。 陕西中业公司辩称：1、本公司与张书素不相识，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包括借款。2、郑立军从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西托美公司)贷款230万元，张建周是担保人，与本公司没有关系。3、张书诉状中的陈述属捏造事实。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本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2016年12月30日，张书串通郑立军伪造借款合同，利用银行转账进行虚假转款，利用虚假诉讼想非法侵占本公司的财产。请求依法驳回张书的诉讼请求。 张建周辩称：一、张书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本案的借款事实发生时间应在2016年12月30日以前，出借人为城西托美公司，借款人为郑立军，担保人为陕西中业公司。后由于郑立军未及时归还借款，城西托美公司对郑立军丧失信心，要求更换借款人为陕西中业公司。2、根据城西托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从2013年至今，张书系该公司股东，所经营的业务正是小额贷款业务。既然该公司一直存在，且处于正常经营状态，那么如此大额的借贷业务，怎么可能不使用公司的名义，而以张书个人的名义，该点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3、2016年7月8日，城西托美公司曾向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分公司)转款，证实城西托美公司与被告有业务上的往来。二、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本金为2,054,000元，截止到目前，张建周已代郑立军向原告方偿还90余万元，该笔款项应当从本金中扣除。1、本案的实际借款发生时间在2016年5月左右，因当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仅保存在城西托美公司，具体时间无法向法庭提供，借款合同签订金额为260万元，但城西托美公司当时收取了履约保证金338,000元、利息208,000元，则该部分款项应从总金额中扣除，本金应为2,054,000元。2、2016年12月29日，从原告张书账户向西藏分公司转款338,000元，款项用途注明：退还保证金，印证原告方收取履约保证金的事实，该部分款项及提前收取的利息不应作为借款本金。3、2016年12月30日，原告张书向西藏分公司转账330万元，该笔款项实质上包含了此前借款未偿还利息、履约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在内，对此原告也当庭予以了自认。被告应在实际借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4、虽然2016年12月29日陕西中业公司以借款人身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该份合同实质上是对此前借款合同的更换，包括将借款人变更为陕西中业公司，担保人变更为郑立军，试想，作为没有经济能力的郑立军个人怎么可能替公司借款担保？真实情况是郑立军当时与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其向城西托美公司借款时，陕西中业公司为其担保，担保金额系此前的借款金额。三、张建周不存在伪造、私刻公章的行为。1、虽然张建周在本案涉诉借款合同上予以了盖章，但该行为仅是其在西藏范围内的经营行为，因张建周在多年前与陕西中业公司已达成协议，在西藏公司成立分公司，张建周任负责人，负责西藏范围内的业务（以总公司名义或分公司名义）并自负盈亏。2、陕西中业公司虽然出示了公安部门出具的公章刻制记录，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总公司公章的唯一性。张建周所使用的该枚公章由总公司交付使用，且已使用多年。在经营过程中，签订合同、拨付款项、签收文件等均使用该公章，总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况且多笔经营款项或文件均经过了总公司账户或人员，因此可以认定总公司授权张建周使用该枚公章的事实。四、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仅是对借款本金存在争议。1、陕西中业公司提出的虚假诉讼问题，被告张建周认为不能成立，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排除是否实际借款人系郑立军的问题），仅是对借款本金计算存在争议。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被告认为原告应为城西托美公司），在其后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因原告方将未偿还的利息另行计入本金，且收取履约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等，其目的是增加本金的金额。2、被告张建周没有与原告方串通，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损害到总公司利益，更没有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当然不成立虚假诉讼。且在借款以后，已督促郑立军偿还借款（将与郑立军合作的项目工程款扣划后向原告方偿还），也没有让陕西中业公司承担的主观意图。即便是名义上中业公司承担了责任，那也仅是涉及到陕西中业公司与张建周之间的结算问题，与虚假诉讼没有关系。五、张书主张的律师费不能成立，因为该笔费用并非必要的诉讼成本。综上，本案的出借人应为城西托美公司，借款人应为郑立军，担保人张建周，借款本金为200余万元，已偿还部分也应从总金额中扣除。 郑立军未作答辩。 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张书提交证据如下：1、陕西中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张建周及郑立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和个人连带无限责任保证书，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和事实及被告张建周和被告郑立军应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3、建行网上回执和陕西中业公司盖章并经张建周确认的收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330万元的事实。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承担的律师费用。 陕西中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中业公司与本案有关。对证据2借款合同三性不认可，借款合同是伪造的，公章是虚假的，我方有向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与合同上公章不一致。原告应向法庭提交公章来源。内容也是虚假的，说我方急需要钱，我方可提交证据证明。不到半年时间的工程款在1000万以上（2016年7月7日有206万元汇款、2016年8月24日有104万借款、2016年10月31日有232.3万元工程款、2016年11月25日有234万工程款、2016年12月136.1万元工程款）进入西藏分公司的账户，根本不需要借款。对保证书不质证，与我方无关。对证据3回执，转款真实性无异，对关联性有异，转款是转到西藏分公司，实际上这笔款在12月30日又回到原告张书的银行卡上。对收据的三性不认可，公章是伪造的。对证据4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关联性有异，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约束第三人，仅对当事人张书有效。 张建周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借款合同，合同是因为原告向被告陈述因公司需要要求更换合同。该份合同并不是双方所履行的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不真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非该份合同而成立。原告与张建周签订的这份合同之前，已经与被告郑立军签订过借款合同，借款人为郑立军，担保人张建周。本案的借款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对保证书，因为主合同只是为了过账，保证书是附带的，也不能成立。对证据3回执，2016年12月30日向分公司转款33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当日，被告已从分公司将款项取出将钱交给张书。原告在此前的借贷关系中，郑立军没有支付利息，通过这种方式（过账），要产生330万元转账记录，事实上是没有发生的。原告主张的330万元的记录是不认可的。对收据，仍然应原告的要求进行过账出具的，收据和转款记录本生就存在矛盾，如果330万转账是真实的，就不需要出具收据。对证据4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代理合同无法佐证原告的诉请，因原告主张的15万元基于该份代理合同，但该份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是否属实无法得知，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收费标准及付款凭证或转账记录，更没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张书的证明目的。陕西中业公司及张建周对证据2不认可，有待进一步审理确认。陕西中业公司及张建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张书的证明目的。陕西中业公司及张建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但尚未实际支付，不予采信。 陕西中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陕西省公安厅出具的印章审批备案回执，证明2016年6月21日起，我公司公章编码：61XXXXXXXXX19。与原告出示的合同上公章不一样。证明借款合同上的公章是伪造的。公章实际备案制，要在公安机关备案。2、中国建设银行基本户的印鉴卡片，证明原告实际控制了分公司的基本户。2016年5月备案，张书是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实际在经营该贷款公司。当时郑立军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并不是在本案的原告处借款。2016年5月14日前，小额贷款公司已经借款给郑立军了，后来的转款只是过账。 张书质证认为，对证据1如果是公安提供的，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本案陕西中业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及西藏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周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再结合原告方将全部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西藏分公司是账户上等一系列事实，已经充分表明张建周及西藏分公司代表陕西中业公司的代理权是成立的。仅管借款合同上公章可能与陕西中业公司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是据我方了解，西藏分公司和张建周无论与原告方建立借款关系时还是向西藏地区相关单位以陕西中业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或给付相关投标资料时，使用的陕西中业公司的章是一致的。对证据2无法证实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张书在银行留下印鉴的行为也不代表张书控制了西藏分公司。 张建周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回执真实性无异，该回执不能证明我手中的公章是虚假的，该公章是陕西中业公司人员交给我本人有权使用的。对证据2印鉴卡片的真实性无异，张书当时为了控制分公司的账户，才签了背书卡片。如果分公司账户要使用，必须要通过张书，同时也能印证本案涉及的借贷在2016年5月14日之前已经发生。并非是原告主张的2016年10月30日。同时印证2016年12月30日该330万元的转账系过账，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陕西中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张建周提交证据如下：银行流水记录一份，证明：1、在2016年12月30日前原告与郑立军已经存在借贷关系，是因为对郑立军的不信任，签订合同时，要求张建周提供担保。2、双方之间真实存在的借款金额是260万再扣除保证金及利息。3、在2016年12月30日，张书转账330万元到西藏分公司账户后，西藏分公司分三次将该笔款项提现并交给张书。 张书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方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只是反映2016年7月3日至2018年6月21日这段时间西藏分公司与相关单位或个人款项往来的记录，本身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方或西藏分公司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即使是原告方与被告或西藏分公司存在其他形式的借贷关系，也仅是与本案不同的借贷关系。并不能成为被告方否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对流水记录上不仅有民工工资、劳务费、还款、也是明确立明为借款的事项，故无论西藏分公司有多少进项，都不能作为否认本案借款或其他借款真实发生的理由。 陕西中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对张建周陈述的证明目的无异。同时还证明：1、至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30日，西藏分公司有1000万的进账，不需要借款。2、第九行“西藏拉萨城西托美”交易，证明张建周陈述的其代郑立军给小额公司还款的事实，证明郑立军与小额贷款公司的关系。3、330万的转账，退260万多付的利息，还余款，证明该款已还给本案原告，因为张书备案的印章，用民工工资等虚假事实来掩盖。证明张建周所说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张建周的证明目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建周系西藏分公司负责人。陕西中业公司(甲方)(委托代理人张建周)与张书(乙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了编号：2016-借款合同-0012的《借款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贷款3,300,000元；2、贷款期限为陆个月，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26日；3、贷款仅限用于国网西藏检修公司昌都运维检修用房工程；4、月利率2%，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借款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收取全部利息；5、借款人在中国建设银行拉萨北京中路支行开设的账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6、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超过15个工作日的，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金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其中律师费按照借款人未偿还金额（含利息）的15%计算。7、本合同项下争议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落款处盖有借款中业公司印章、张建周和贷款人张书的签名。 同日，张建周和郑立军向张书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为编号：2016-借款合同-0012的《借款合同》涉及的全部债务及费用向张书提供担保，其中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张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保证期限：自债务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五年。落款处有张建周和郑立军的签名、捺印。 2016年12月30日，张书按约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西藏分公司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3,300,000元，并在备注栏中注明为2016-借款合同-0012借款；张建周于同日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上盖章并签名确认，同时向张书出具了盖有中业公司印章和张建周签名的收据。 庭审中，张书明确认可陕西中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已支付了下列费用：1.2016年12月30日支付了保证金429,000元、固定费用132,000元、6个月利息396,000元；2.2017年10月11日支付了之前利息330,000元；3.2017年12月20日支付了之前利息46,000元；4.2018年2月6日支付了之前利息100,000元。 另，张书因本次诉讼于2018年4月26日与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150,000元，但尚未实际支付。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基础信息，《借款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印章审批备案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基本户的印鉴卡片，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郑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对张书主张事实的反驳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书与陕西中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案涉借贷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认?二、张建周、郑立军的保证责任问题?四、张书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 一、张书与陕西中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1、陕西中业公司举证证明其对西藏分公司账户资金的往来状况是了解的，张书借款汇入西藏分公司账户时专门备注有《借款合同》的编号，陕西中业公司也通过西藏分公司账户向张书支付过利息，故陕西中业公司对与张书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建立借贷关系是明知的。2、陕西中业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所盖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不一致，该备案印章是否为陕西中业公司的唯一使用印章或是否进行过更换，陕西中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结合张建周自述其所使用的该枚公章由陕西中业公司交付使用，且已使用多年。在经营过程中，签订合同、拨付款项、签收文件等均使用该公章，陕西中业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况且多笔经营款项均经过了陕西中业公司账户，相关文件也要经陕西中业公司人员审核，均未提出异议，且直至本案审理终结，对其认为张建周使用虚假印章涉嫌违法现象未向相关印章管理部门进行举报，据此可以认定陕西中业公司授权张建周使用该枚公章的事实，即使存在张建周无权代理，但根据《合同法》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张建周系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张书有理由相信张建周具有代理陕西中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3、张书与陕西中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有西藏分公司负责人即张建周的签名，有陕西中业公司的印章，加盖的陕西中业公司印章也无明显特征表明系虚假印章，且张书所付借款也汇入了西藏分公司的账户，其约定用途也是用于陕西中业公司国网西藏检修公司昌都运维检修用房工程项目，张书已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故本院确认张书与陕西中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 二、关于案涉借贷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理中，张书明确认可陕西中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已支付了下列费用：1.2016年12月30日支付了保证金429,000元、固定费用132,000元、6个月利息396,000元；2.2017年10月11日支付了之前利息330,000元；3.2017年12月20日支付了之前利息46,000元；4.2018年2月6日支付了之前利息100,000元。对张书自认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建周提出实际借款本金只有260,000元，再扣4个月利息及保证金，剩2,054,000元才是借款本金，已还本金90余万元，由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借贷本金应为2,343,000元(3,300,000元-429,000元-132,000元-396,000元；陕西中业公司分三次支付的利息共计476,00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关于陕西中业公司提出“郑立军从城西托美公司贷款230万元，张建周是担保人。张书串通郑立军伪造借款合同，利用银行转账进行虚假转款，利用虚假诉讼想非法侵占本公司的财产”以及张建周提出“本案的借款事实发生时间应在2016年12月30日以前，出借人为城西托美公司，借款人为郑立军，担保人为陕西中业公司。后由于郑立军未及时归还借款，城西托美公司对郑立军丧失信心，要求更换借款人为陕西中业公司”的问题。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张建周、郑立军的保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张建周和郑立军向张书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约定保证期限为自债务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五年，应视为约定不明。但案涉借贷发生于2016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期限为陆个月，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6月30日，张书于2018年5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上述规定期限。故张建周、郑立军在本案中应承担保证责任。 四、关于张书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本院认为，张书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50,000元，委托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其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对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但该笔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不作处理，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书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张书支付借款本金2,343,000元及利息（以实际欠付款金额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已付利息476,000元应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除）。 二、被告张建周、郑立军对被告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936元，由原告张书负担5734元，被告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建周、郑立军负担17,2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员     雷杨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宛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