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8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良，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汉族，初中文化，工商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上林县。曾因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秀延，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成（绰号“啊三”），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上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艺元，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朱春宇（绰号“小弟”），男，1999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靖淞（绰号“阿一”），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安，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武鸣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如强，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建筑施工员，户籍所在地马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启良、周启成、朱春宇、周靖淞、郭安、陈如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启良、周启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周启良、周启成，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刑初496号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1月30日凌晨，被告人周启良将一辆白色奔驰汽车停放在南宁市高新区北湖北路连畴村飞文马山黑山羊羊肉米某店（以下简称“飞文米某店”）门口，同日6时许，其去取车时发现汽车被刮花，便怀疑是飞文米某店人员所为。周启良、被告人周靖淞先后与米某店老板潘某交涉，潘某否认刮花车辆，周启良遂扬言要让其经营不下去。此后，周启良通过微信群与被告人周启成等人商议实施打砸。2019年1月31日20时许，周靖淞、周启成准备好钢管、口罩、帽子等物品，周靖淞到“飞文米某店”踩点确定该店在营业，便通知周启良，随后被告人周启良指使周启成及被告人郭安、朱春宇、陆世民（另案处理）前往打砸。郭安、朱春宇去到“飞文米某店”后打砸了该店大门玻璃、橱窗玻璃、冰柜玻璃、消毒柜等物品，周启成、陆世民因电动车中途故障，赶到现场时郭、朱二人已经打砸完毕。事后，周启良通过周启成转给朱春宇300元辛苦费。经鉴定，被砸坏的钢化玻璃门、凳子、冰柜玻璃门等价值人民币1464元。2019年2月，周启良得知“飞文米某店”仍继续经营便提议再次打砸该店，周启成、朱春宇、周靖淞、陈如强、郭安、周伟峰（另案处理）均表示同意。2019年2月20日凌晨6时许，由周靖淞踩点确定该店开始营业并通知周启良，随后周启良、周启成、朱春宇、陈如强、郭安、周伟峰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钢管、铁锤等工具赶到飞文米某店，对店内玻璃门窗、冰柜、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事后，周启良通过周启成将300元人民币的辛苦费转给朱春宇。经鉴定，被砸坏的钢化玻璃门、厨房外墙钢化玻璃窗、饮料冰柜玻璃门等价值人民币3281元。2019年2月21日，周启成、朱春宇到南宁市高新公安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2月25日，周启良等人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15000元，被害人潘某、唐某对被告人周启良等六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搜查证、扣押清单、收据，微信聊天截图，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唐某的陈述，被告人周启良、周启成、朱春宇、周靖淞、郭安、陈如强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等。被告人周启良、周启成、朱春宇、周靖淞、郭安、陈如强在一审庭审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启良、周靖淞、郭安、周启成、朱春宇、陈如强结伙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亦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周启良、周靖淞、郭安、周启成、朱春宇参与两次打砸，陈如强参与一次打砸。案发后，六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周启良、周靖淞、郭安、陈如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周启成、朱春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启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周靖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郭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周启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朱春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陈如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四根、木柄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良上诉称，其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在本案中损坏的物品价值不高，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决。 周启良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是对周启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周启良实施打砸米某店是怀疑米某店老板刮花其车，虽然维权方式不当，也属于事出有因，主观恶性小。而且打砸造成的损失不到五千元，危害后果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2.周启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且通过家属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并对周启良在原判基础上再给予从轻判决，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量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成上诉称，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谅解，但是一审判决在量刑时没有体现从轻处罚。 周启成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周启成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周启成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周启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2.周启成是受他人致使参与到打斗，且第一次到案发现场时，打斗已经完结，其对受害人的第一次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应认定为从犯；3.周启成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害并取得谅解。综上，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述因素，对周启成从轻量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启良、周启成等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良、周启成，原审被告人朱春宇、周靖淞、郭安、陈如强结伙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启良、周启成、朱春宇、周靖淞、郭安、陈如强均积极参与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六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可予以考虑。周启良、周靖淞、郭安、陈如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启成、朱春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周启成的辩护人提出周启成参与打斗是受他人指使，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微信聊天截图、监控录像等在案证据共同证实，周启良因怀疑其车辆是被害人潘某经营的米某店人员刮花，便通过微信群与周启成等人商议，并已形成一起去打砸被害人米某店的共同犯意。在实施打砸的过程，周启成准备工具，积极参与，两次参与打砸米某店，虽然第一次因电动车故障，在赶到现场时其他人已经打砸完毕，仅是因为各被告人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仍应根据周启成所实施的行为，认定其在该次犯罪中也起到主要作用；上述事实亦能够通过周启良在犯罪后，将辛苦费给周启成来分发给其他打砸参与人的事实，以及周启成归案后的供述相印证。故，原审判决认定周启成系主犯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周启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已认定周启成的自首情节，以及周启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的情节，并充分考虑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根据周启良、周启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分别对二上诉人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一年二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主张在原判基础上再对周启良、周启成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施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