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22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运展，男，1952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浦园居委会浦园大街**，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湖南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同年1月1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因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向和平，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鹏，男，1974年8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户籍：江西省浮梁县上街组，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2年7月29日被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1月13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欢乐，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以浮检刑检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运展、叶鹏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送达起诉书过程中，被告人陈运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决定该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浮梁县三龙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2月4日浮梁县三龙镇人民政府以不具备民事原告主体资格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运展及其辩护人向和平、被告人叶鹏及其辩护人孙欢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陈运展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租赁被告人叶鹏位于江西省浮梁县场地，从外地购进危险固体废物100余吨用于提炼金属，被告人叶鹏收取租金并负责协调当地关系。2015年5月27日该厂被浮梁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危险废物遗留现场。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叶鹏再次将该场地租赁给汤有明（已判刑）用于开办“粗镉厂”，被告人叶鹏收取租金并负责协调当地关系，汤有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余吨。经检测，陈运展、汤有明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ＨＷ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废物代码321-014-48危险废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一）物证手机2部及银行卡4张。（二）书证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运展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湖南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被告人叶鹏于2018年11月7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浮梁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废测定量说明，证明涉案现场遗留的危废堆重量为117.6吨。3、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5日，浮梁县环保局对涉案现场勘查发现原被横峰县环保局查封的原材料（汤有明所遗留）已不在现场，并对遗留在现场堆放的原材料和废渣进行了采样。4、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及对账单，证明浮梁县三龙镇人民政府委托翰蓝工业服务（赣州）有限公司对现场遗留含镉污泥进行处置，应付费用671264元。5、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叶鹏已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75705元。6、过磅单，证明被告人陈运展于2015年1月6日向张某出售已提炼金属5.6吨。7、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92）刑抗字第0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叶鹏曾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2年7月29日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具有犯罪前科。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叶鹏、陈运展的出生日期，涉案时均已成年，其中被告人陈运展经公安网查询，无违法犯罪记录。（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陈运展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的时候，其与叶某在浮梁县三龙镇金意陶公司附近的山坡上开办了“合金厂”。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叶某代替叶鹏在协议上签名，因为叶某和叶鹏是父子，按照协议应该是其与叶鹏合作，其负责厂内建设、设备投入、购进原材料、招聘工人和销售，叶某负责提供场地和协调当地关系，不论盈亏，其每月支付叶某1万元。主要流程是从危险废物“管道灰”中提炼镉、锌，其没有办理《经营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2015年5月份，该厂被浮梁县环保局查封，剩下的100多吨原料遗留在厂里的棚子里并用塑料篷布盖好了，并将提炼之后的废渣堆放在提炼炉对面没有水的坑里再用塑料布盖好，大约30吨。庭审中供述遗留在现场的原料及废渣约100余吨。2、叶鹏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邓佚租用其在金意陶附近空地，运了150吨“管道灰”提炼锌、镉等金属提炼完之后就离开了。2015年10月份，陈运展从上饶将150吨“管道灰”、“片碱”等原料运至租用其在金意陶附近的空地，提炼锌、镉等金属，每月支付其6千元租金，由其负责协调当地关系，2016年5月份陈运展因非法提炼被浮梁县环保局查封而逃跑，将100多吨“管道灰”遗留在场地上。2016年11月份，汤有明和黄某又向其租用场地提炼金属，每月支付1万元租金，由其协调当地关系，并运送了300多吨“管道灰”到场地进行提炼，生产了1年多，2018年被上饶横峰县公安局查处时，汤有明运走了一车“管道灰”，还剩下的30多吨“管道灰”留在其家对面一个山坡空地。其去上饶考察过，知晓“管道灰”是化工厂烟囱中清理出来的化工废料，为危险废物。邓佚按每吨500元向其支付费用，陈运展是租用其场地，共支付了3万元租金，汤有明共支付了12万租金及协调费。他们均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也没有将“管道灰”作防渗漏处理，均是随意堆放在场地上。庭审中辩称陈运展租赁其场地提炼金属的时间记不清，大概是2015年。（四）证人证言1、叶某的证言，陈运展开办“粗镉厂”的事是陈运展与其儿子叶鹏商量的，他二人是否签订协议其不清楚，其也没有代表叶鹏与陈运展签订过协议。2、张某的证言，陈运展在乐华陶瓷公司附近的山坡上，也就是叶某租的场地上开办了一个粗镉厂，专门提炼金属镉。3、曾某（叶鹏妻子）的证言，叶鹏交了75705元人民币给三龙镇政府，作为“粗镉厂”防渗漏的处理费用，政府也开具了发票。4、黄某的证言，2015年，其在三龙镇陈运展的冶炼厂做事，2017年4月份，陈运展电话称冶炼厂不开了，让其接手，因其没有资金，就联系了汤有明，汤有明接手后，其又帮汤有明做事。2018年，汤有明的冶炼厂被横峰县公安局查封，横峰县公安局将废料运回了横峰县，7月份，叶鹏电话说场地上还剩部分“管道灰”，怕出事要求汤有明尽快处理，汤有明称剩下的以后还可以用，于是其与汤有明在叶鹏家对面山上找了块空地，将剩余“管道灰”运至该空地。汤有明从一个“应总”处共计运了300吨的“管道灰”到叶鹏的场地上，陈运展也遗留了100多吨“管道灰”在冶炼厂。（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运展辨认出与其合伙开办“粗镉厂”的叶鹏，叶鹏、张某辨认出办厂的陈运展，黄某辨认出2015年在三龙镇办“粗镉厂”的陈运展。（六）鉴定意见。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赣环监字（2018）第Z043号监测报告及浮梁县环境保护局认定函，证明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从涉案现场采样的原材料和废渣进行监测，浮梁县环保局根据该检测报告认定，涉案废渣含铅、镉、锌、铬，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8的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废物代码：321-014-48。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运展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若依法赔偿到位，可予适用缓刑。被告人叶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0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提供厂房、协调当地关系，系从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若依法赔偿到位，可予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陈运展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叶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表示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二被告人提出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手机及银行卡与案件没有关联性。被告人陈运展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运展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认定造成后果特别严重持不同意见，因被告人陈运展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发生在2015年，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法释[2013]15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2013）《解释》，不能适用2016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2016）《解释》。故应认定陈运展的行为属“严重污染环境”；3.被告人陈运展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陈运展对犯罪所造成的损失表示愿意积极赔付。请求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为此，当庭提交浮梁县环保局查封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陈运展的非法生产设备于2015年5月27日被浮梁县环境保护局查封。被告人叶鹏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叶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叶鹏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部分费用等情节，并表示愿意在责任范围内尽力赔偿损失，据此，请求对其作出适当判决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陈运展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租赁被告人叶鹏位于江西省浮梁县金意陶公司附近场地，从外地购进危险固体废物（管道灰）用于提炼金属，被告人叶鹏收取场地租金并负责协调当地关系，2015年5月27日该“粗镉厂”被浮梁县环境保护局查封，被告人陈运展将117.6吨危险固体废物遗留现场。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叶鹏再次将该场地租赁给汤有明（已判刑）用于开办“粗镉厂”，被告人叶鹏收取租金并负责协调当地关系，汤有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余吨。经检测，陈运展、汤有明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ＨＷ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废物代码321-014-48危险废物。另查明被告人陈运展、叶鹏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叶鹏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共计向浮梁县三龙镇人民政府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175000元，浮梁县三龙镇人民政府请求对叶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关于被告人陈运展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是否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2013）《解释》中未将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重量作为认定“后果特别严重”的具体情形，该《解释》除规定了“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具体情形外，采用兜底条款“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而（2016）《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结合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即（2016）《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因（2013）《解释》对此未作具体规定，应视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之规定，应当依照（2016）《解释》处理。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运展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17.6余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叶鹏明知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仍为其提供场地、协调关系，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00余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鹏提供场所、协调当地关系，起辅助作用，系从犯；1992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予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叶鹏案发后愿意接受处罚，主动赔付部分修复费用，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从宽处理，结合浮梁县司法局认为被告人叶鹏适合社区矫正、同意接受其为矫正对象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予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手机2部、银行卡4张，经审查，不能确认属于违法所得和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依法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运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二、被告人叶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物品：背面蓝色华为手机1部、背面黑色vivo牌手机1部、尾号8726建行卡1张、尾号5979农行卡1张、尾号5617农行卡1张、尾号0230邮政储蓄卡1张由扣押机关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方 俊人民陪审员  孙航宇人民陪审员  杨尚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 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三百三十八条三百三十九条第三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第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第三百六十九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案件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