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陆，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王世陆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俊，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世陆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世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倩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世陆及其辩护人黄俊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债权人柏某1、熊某、叶某1与债务人十堰市江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石某因民间借贷问题发生纠纷，后柏某1等人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江某公司价值120万元的机器设备，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依法查封了相关机器设备，并于2017年11月6日续行查封。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世陆以石某不能偿还其到期借款为由，在未经法院、石某、柏某1等同意的情况下，将已经被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机器设备切割并变卖，获利七万余元。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查获经过、现场照片、法院裁定、诉讼资料、查封照片、租赁合同、法院回函、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石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王世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世陆未经法定程序，非法处置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被告人王世陆辩称：我不知道设备已经被法院查封，处理设备的当天，石某和刘某1法官都给我打了电话，说不让我处置这些东西，但当时我已经把设备拉走了。我认为这是民事纠纷，评估也是法院让评估的，我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李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世陆对切割设备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对罪名有异议属于法律认识问题，不能以此认定其认罪态度不好。法院未在查封的设备上张贴封条，也未以其他方式进行公示，违反了程序性规定。被告人王世陆主观无恶意，情节轻微，目的是维护其自身利益，评估机构现场勘验后认为这些设备只能当废铁处置，被告人王世陆的家属已经将违法所得71930元退缴。综上，请求认定被告人王世陆无罪。原审法院认定，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柏某1、熊某、叶某1诉江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柏某1、熊某、叶某1向本院申请查封、扣押、冻结江某公司价值120万元的机器设备及财产。2015年11月2日，该院作出（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54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11月10日在江楠公司位于十堰市张湾区西城路276号大坝社区四组的厂房内，依法就地查封、扣押江某公司的四面测压热压机一台（山东菏泽重工机械厂）、贴面热压机一台（山东潍坊机械厂）、双矿架电脑矿光机一台（山东青岛）、0.7吨蒸汽锅炉一台（河南太康恒达）、木方开齿机二台（河北邢台）、木方多片锯一台（山东虎头王）、模板刨锯机二台（山东虎头王）、自动四边锯一台（河北文安）、自动取订机一台（山东菏泽）、模板开齿接长机一套、自动木条拼板机一套、自动模板拼板机一套、旧锅炉一台、流胶机四台、滑板锯二台、铝板三十块、空压机四台、大小锯片约500片等设备，并责令由石某保管和使用。2017年12月9日，柏某1、熊某、叶某1依据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49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6日，该院执行法官刘某1对江某公司上述机器设备进行续查封。2014年3月29日，石某租用被告人王世陆位于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黄龙镇大坝社区枣园火车桥（十堰市张湾区西城路276号大坝社区四组）的土地和房屋，作为江某公司的生产办公场所。2015年6月8日，被告人王世陆以其外甥李某1的名义借给石某10万元，后因石某到期未还引起纠纷诉至本院。2015年12月28日，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受理李某1诉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王世陆又以李某1名义申请保全石某价值5万元的财产，该院作出（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795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1月26日查封、扣押了石某在被告人王世陆场地内的钢构雨棚、摄像头和硬盘录像机，责令王世陆负责保管。李某1依据该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后，由该院执行人员沈某承办该案。2018年1月2日，该院委托十堰鲲鹏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鲲鹏评估所）对石某的厂房及设备进行评估。2018年1月12日，鲲鹏评估所的评估师张某、工程师谢某在江某公司现场查看设备后，认为大部分设备为私人焊接组装，严重破损，锈迹斑斑，无法正常使用；小部分设备为非标设备，无设备标识牌，无法确认设备型号，出厂日期，整体大量生锈，破损严重，无法正常使用；部分设备拆卸繁琐，运输成本较高，无法直观得出废旧的设备重量。2018年1月17日，鲲鹏评估所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建议根据市场行情给出废铁的单价，实际重量以拆卸后过磅的重量为准，并建议暂不评估。鲲鹏评估所将暂不评估的结果告知本院，并通知了李某1和王世陆。2018年1月底，被告人王世陆找到黄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喻某，谎称已与法院沟通好，需要法律工作者到场对石某的机械设备清场转运做个见证，并向喻某提供了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99）十中法执字第X号民事裁定书（无文书号）、王世陆与石某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本院（2016）鄂0303执249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本院（2017）鄂张湾委鉴字第248号对外司法鉴定委托书、本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月30日上午，喻某电话告知案件承办人沈某王世陆要变卖设备清偿债务事宜，询问能否进行见证。沈某告知其只能对现场设备进行拍照，并未同意让王世陆切割变卖机器设备。当喻某对王世陆制作见证笔录时，王世陆谎称经法院批准由其自行清场，将废旧设备变卖偿还判决义务；已和收废品的卢某商量好，按每吨1800元价格收购，卢某已经先给其支付30000元定金；先空车过磅，再装车过磅，重量详见过磅单据。王世陆在该见证笔录上签名后，又和喻某来到黄龙镇大坝社区居委会办公室制作了一份人民调解笔录，主要内容为经本院批准，将石某的设备变卖抵偿债务和租赁费；废旧设备以每吨1800元卖给卢某。该笔录中记载的当事人李某1、卢某和参加人李某3（黄龙镇司法所所长）、王某1（大坝社区干部），均未到场参与该调解过程。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世陆雇请一台吊车，由卢某雇请人员、叉车及车牌号分别是鄂Ｃ×××**和鄂Ｃ×××**的货车，在黄龙液化气站的地磅处进行空车过磅，其中鄂Ｃ×××**货车空车重5280kg，鄂Ｃ×××**货车空车重6480kg。被告人王世陆指使他人将本院在江某公司场地内查封、扣押的锯末搅拌机1台、贴面热压机1台、加工生产线1套、电锯2台、起重设备1台、操作平台3台、运料铁架2台设备切割后装车、过磅。其中鄂Ｃ×××**货车所拉被切割设备的净重为2800kg，鄂Ｃ×××**货车所拉被切割设备的净重是2290kg。期间，喻某见证了切割和过磅的整个过程，并在当日的两份称重单上签名。当晚，王世陆和喻某找到李某1，让其补签了见证笔录和人民调解笔录。数日后，喻某又找李某3在人民调解笔录上签名。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王世陆继续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设备进行切割，后装车称重卖给卢某，被告人王世陆和卢某均陈述按每吨1800元的废铁价变卖了4万多元。被告人王世陆还将江某公司内的七、八个电机，作价4000元卖给卢某。同日，被告人王世陆将三份显示货物净重分别为4080kg、14520kg、14010kg的称重单，交给未参与当日称重过程见证的喻某。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王世陆在切割设备时，还联系金某到江某公司场地内查看两台贴面热压机，在金某选中未切割的一台贴面热压机后，二人商议对这台设备估重17吨，由金某以35000元价格购买该设备。金某当场给王世陆转账支付31200元，然后雇人对该设备进行切割装车，因王世陆又临时加价3000元，双方发生争执后金某报警。经民警调解处理，金某同意加价3000元，并于2月1日向王世陆转账4070元，又以现金方式补足差价后，将一台贴面热压机运走。2018年2月3日前后，王世陆将见证笔录、人民调解笔录、过秤单、设备清单复印件交给鲲鹏评估所评估师张某，谎称本院同意对江某公司的设备按废旧设备评估处理。2018年2月5日，在被告人王世陆缴纳鉴定费5000元后，鲲鹏评估所按照现场照片和被告人王世陆提供的资料，作出（2018）001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中涉及到被王世陆切割处理的设备为锯末搅拌机1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贴面热压机2台（鲁工机械、无规格型号）、加工生产线1套（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电锯2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起重设备1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操作平台3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运料铁架2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在该评估报告中，鲲鹏评估所按黄龙法律服务所的见证内容和王世陆提供的称重单，认定设备总重量为37700公斤，按废铁回收价每吨1800元，共计67860元；加上另补偿的4070元，共计71930元。柏某1、熊某、叶某1得知被告人王世陆擅自处理其申请保全的设备后，立即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刘某1反映，2018年2月9日，该院向被告人王世陆送达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限令其在二日内追回上述财产。柏某1、熊某、叶某1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后，2018年8月6日，该院作出（2018）鄂03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鲲鹏评估所（2018）001号评估报告书对机器设备的评估。2018年8月24日，因被告人王世陆非法处置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且在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返还或赔偿义务，该院将被告人王世陆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分局。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8年12月13日，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委托十堰市张湾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王世陆切割处理的设备进行价值鉴定，同日，十堰市张湾区价格认证中心要求补充相关设备的品牌规格型号及有关证明。因被鉴定物品灭失，且无法补充相关证据，故无法鉴定被损坏设备的价值。2、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王世陆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719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供的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申请执行书、（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492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541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身份证明、工商登记资料、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证实2015年10月21日，本院受理柏某1、熊某、叶某1诉江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1月2日，该院作出（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541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冻结了江某公司厂房内的锯末搅拌机1台、贴面热压机2台、加工生产线1套、电锯2台、起重设备1台、操作平台3台、运料铁架2台等设备。2015年12月1日，柏某1、熊某、叶某1和江某公司、石某在该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2017年12月9日，柏某1、熊某、叶某1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查封扣押申请、机器设备清单、合同附件、查封扣押清单、设备照片、（2017）鄂0303执527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11月10日，该院依法在江某公司厂区内对查封的机械设备进行续查封，并指定石某使用和保管设备。（3）评估审批表、中止执行申请、（2017）鄂0303执5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实因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宜处置，柏某1、熊某、叶某1等人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申请中止执行，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法院执行笔录、调查笔录、听证笔录、执行笔录及张湾区人民法院取证材料，证实柏某1、熊某、叶某1发现王世陆拉走被查封的设备后，立即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刘某1反映；王世陆在接受该院调查时，承认法院委托评估所对江某公司内的全部设备评估了12.8万元，其让喻某当证人监督过秤，后按废铁卖了。（5）十堰鲲鹏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昆鹏所）十鲲张湾法委鉴报字（2018）00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在2018年1月12日对江某公司的锯末搅拌机1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贴面热压机2台（鲁工机械、无规格型号）、加工生产线1套（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电锯2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起重设备1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操作平台3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运料铁架2台（无生产厂家、无规格型号）进行评估，因设备长期闲置，无法正常运行，拆卸成本较高，部分设备无设备标识牌，无法确定型号和出厂年月，或者不是标准设备，只能做废铁出售，以废弃设备变现值作为评估价值，实际重量以拆卸后的过磅秤的重量为准，其中涉及到被王世陆非法处置的设备评估价格价值为71930元。（6）追回财产申请、责令责任人追回在产通知书，证实柏某1、熊某、叶某1得知王世陆将本院查封、扣押的设备变卖后，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回财产，该院于2018年2月9日责令王世陆追回上述财产。（7）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与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在（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石某应偿还李某1借款10万元及利息。（8）人民调解记录、称重单、见证笔录，证实王世陆向黄龙法律服务所喻某谎称经本院批准，同意将石某场内的所有废旧设备变卖抵偿债务和场地租赁费，骗得喻某为其制作人民调解记录，并将本院扣押的设备切割后变卖；2018年1月30日，王世陆雇请的鄂Ｃ×××**货车拉货2290公斤，其雇请的鄂Ｃ×××**拉货2800公斤；王世陆于2018年1月31日交给喻某的称重单，显示重量分别为3640kg、14520kg、14010kg，但喻某并未见证当日的称重过程。（9）鲲鹏评估所情况说明（2018年2月8日出具）、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对外司法鉴定委托书、查封扣押清单（2016年1月26日）、送达回证，证实关于李某1诉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申请于2016年1月26日查封因石某租用王世陆的场地的钢构雨棚、摄像头、硬盘录像机，并指令在场人王世陆保管。2018年1月2日，该院委托鲲鹏评估所对石某的厂房及设备进行价值评估。（10）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柏某1、熊某、叶某1在王世陆擅自处理设备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依法撤销了鲲鹏评估所十鲲张湾法委鉴报字（2018）001号评估报告书。（11）黄龙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31日18时22分许，金某因购买机器的价格问题和王世陆发生争执，金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劝解，双方自行协商解决。（12）公安机关鉴定聘请书、物价鉴定清单、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十堰市张湾区价格认证中心补充材料通知书、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王世陆非法处置的设备因无物品已经灭失，也无法补充品牌、规格、型号及有关证明，十堰市张湾区价格认证中心无法做出价格鉴定。（13）王世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31日，卢某向王世陆转账30000元；金某向王世陆分别转账30400元和800元；2月1日，金某向王世陆转账407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王世陆曾是大坝社区干部，王世陆于2015年以其名义借给江某公司石某10万元，使用三个月，因逾期未还起诉至本院黄龙法庭，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3月份保全石某的厂房、摄像头、办公用品。其在保全的时候听王世陆说过，石某的生产设备被其他人保全了。2017年年底，王世陆说要评估石某的厂房和设备，让其到该院选鉴定机构。农历年前的一天，王世陆带着喻某让其签个见证，见证的内容是王世陆把石某的设备卖了。做调解笔录、见证笔录的时候，其并不在场，是当晚王世陆带着喻某让其在王世陆的儿子家签的。（2）证人石某（江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因江某司经营需要，陆续向柏某2、叶某2和熊某借款100万元，逾期未还被起诉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并保全同等价值的设备。2016年王世陆找其要钱时说要卖设备还钱，其告诉王世陆设备已经被柏某1保全了。王世陆起诉其时，肯定知道设备被保全了，所以才保全的办公用品。被王世陆变卖的设备都有发票，但现在都找不到了。2018年1月底，其得知王世陆在拆解设备，立即电话告知王世陆设备被法院保全了不能动，王世陆将电话交给一个自称某某律师事务所的人，这个人表示王世陆这么做是通过法院同意的。（3）证人胡某1均（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黄龙法庭法官）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0月，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受理柏某2、熊某、叶某2诉江某公司石某欠款100万元一案后，其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裁定，查封、扣押江某公司价值120万元设备，其中含被王世陆切割的锯末搅拌机1台、贴面热压机2台、加工生产线1套、电锯2台、起重设备1台、操作平台3台、运料铁架2台，当时指定设备由石某使用保管。2015年6月8日，黄龙法庭又受理李某1起诉石某欠款10万元案件，2016年1月18日，李某1申请此案产保全，其现场查封了钢构雨棚、摄像头、硬盘录像机，指定由王世陆看管。（4）证人沈某（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的证言，主要证实王世陆、李某1申请执行石某欠款案件由其承办，李某1保全了石某的雨棚、摄像头等设备。在委托鲲鹏评估所评估设备时，其不知道石某的设备被另案查封了，评估出来后，另案当事人（柏某1、熊某、叶某1）找到刘某1法官，其才得知石某设备被刘某1办理的案件保全了。只要是被执行人的财产都可以评估拍卖，但是在处置时只能把李某1申请保全的物品拍卖所得执行给李某1，其他财产如果没有被另案保全，也可以执行给李某1，但石某的生产设备被另案保全了，就不能给李某1。评估过程中，黄龙法律服务所的喻某给其打过电话，问王世陆能不能处置石某的资产，因为他不是依照程序征求意见，其回复按法律程序办，没有同意王世陆或者李某1可以自行处置这些资产。如果同意处理就违法了。（5）证人刘某1（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2月，该院受理石某与柏某1、熊某、叶某1等人借款纠纷案件后，其续保了江某公司的设备，后来听柏某1等人说王世陆将保全的设备卖了。（6）证人扬中胜（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12月，其收到执行局将沈某负责执行的李某1与石某一案的委托评估审批表后，当事人摇号选中鲲鹏评估所进行评估。2018年1月，鲲鹏评估所到现场勘验时其有事没到现场，评估所电话告知其现场评估情况，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大致内容是说设备基本都是非标设备，老旧无法适用，只能做废铁销售，部分设备拆卸繁琐，无法称重。其将情况说明交给沈某，沈某还说这不符合要求，不能继续评估，其也告知了鉴定机构。2018年2月5日，评估所出具设备及厂房的评估报告，对设备和厂房评估总价值129800元，其将报告被交给了沈某。2018年8月份，执行局作出撤销评估报告的执行裁定书，其送达给鉴定机构。（7）证人张某（鲲鹏评估所评估师）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单位收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鉴定委托后，2018年1月2日，其和谢某去黄龙镇对江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进行调查，李某1的亲戚王世陆在场，其查看设备有无参数及现场测试后离开。1月16日，其单位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说现场设备属于非标设备，基本处于完全报废状态，建议以废旧设备评估处置。大约两天后，杨中胜电话通知其暂不对厂房设备进行评估。大约在2月3日，王世陆找其说法院同意将设备以废旧设备处置，并提交人民调解笔录、见证补录、废旧设备总称重的记录及设备清单（均为复印件）。其误认为法律服务所是法院的下属单位，才按照这些材料结合现场调查的情况出具了评估报告书。王世陆交了评估费4000元后，其单位将报告书交给法院。设备的处理过程评估所都不知情，根据王世陆提供的材料显示总价值是71930元。（8）证人谢某（鲲鹏评估所工程师）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月左右，其和张某一起去黄龙镇的江某公司车间现场勘查，对石某的厂房和设备进行评估，王世陆也在现场。这些设备都是自制设备，不是原装设备，没有任何使用价值。（9）证人李某3（系张湾区黄龙镇司法所所长）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月，黄龙镇法律服务所的喻某说法院判王世陆赢了，王世陆要将法院判给他的东西变卖抵债，让其做见证人，还给其看了一份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其和喻某一起到大坝社区居委会，然后喻某和王世陆就离开了，其等到中午就回镇上办公了。过了几日，喻某拿出一份人民调解笔录找其签字，其提出调解记录上应该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然后才能由其签字。喻某说已经和对方说好了，就是补签一下，然后其签了字。调解记录大致内容是法院同意将石某名下的废旧设备变卖抵偿债务和租赁费。（10）证人喻某（黄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的证言：2018年1月底，王世陆对我说李某1申请执行石某的10万块实际上是他的钱，还说他已经跟法院沟通好了，让黄龙法律服务所到场对机械设备的清场转运做个见证。1月30日早上八点多，王世陆给我提供了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99）十中法执字第X号民事裁定书（无文书号）、王世陆与石某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张湾法院（2016）鄂0303执249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张湾法院（2017）鄂张湾委鉴字第248号对外司法鉴定委托书、张湾法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事后还给我补充了一份评估费发票，张湾法院（2017）鄂0303执52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一份紧急情况汇报申请书。王世陆开车带我到枣园火车桥底下，我告知他只是作为见证，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打电话给执行法官沈某，问王世陆现在要求清场变卖，让我做个见证，行不行？沈某让我把所有设备拍个照，没同意让王世陆清场变卖。我们先把所有设备都拍了照，随后王世陆带我到了黄龙液化气站（那里有地磅），将车牌号分别是鄂Ｃ×××**和鄂Ｃ×××**的两辆货车空车过磅，鄂Ｃ×××**空车重5280kg，鄂Ｃ×××**空车重6480kg，过磅后我到大坝社区居委会边等边写了见证笔录。大概40多分钟左右，王世陆把我接到过磅点装车的货物进行了过磅，鄂Ｃ×××**过磅重量是8080kg，废铁净重2800kg；鄂Ｃ×××**过磅重量是8770kg，废铁净重是2290kg。我把见证笔录让王世陆签了字，当晚王世陆带我在华德鼎盛楼下联系李某1补签了见证笔录。第二份过磅清单是王世陆在2月2日给我的，同时要求我出一个过磅记录证明，我就按照王世陆所说的出了一个过磅记录证明，但实际上我没有见证过磅过程。王世陆说他经过法院的同意，准备对这些设备进行处置，用来清偿债务用的，我对设备名称不太了解，这些机器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具体还能不能生产，能不能使用，我还不太清楚。这些设备是否在法院查封范围内我不清楚，不过王世陆说这些设备他已经申请法院做评估了，还说正在评估过程之中。见证笔录中有我、陈某、王世陆、李某1的名字，实际在场的只有我、王世陆。人民调解记录是王世陆怕卢某（收废品的）跟他扯皮，让我做的，实际上李某1、卢某、李某3、王某1都没有在场。我是根据王世陆的陈述，在证明上写着购买方卢某向出售方王世陆支付款项67860元，另补偿4070元，实际上我不知道具体的支付款项详情。（11）证人王某1（大坝社区副主任）的证言：2018年1月30日，黄龙镇法律服务所喻某关于李某1、王世陆等人卖石某厂房设备的调解事情，我不知道，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字。王世陆卖石某厂房的设备后，过了四、五天，王世陆跟我说过他把东西当废铁卖了，还说石某报警了。2016年11月左右，我听王世陆给我说过这些设备被别的债权人保全了，为此他很生气，抱怨说设备被别人保全了。2017年4月份，他还堆了两车土在江某公司门口，防止设备被拉走。（12）证人金某的证言：今年年初（2018年1月份左右），王世陆打电话给我老公纪云，问需不需要生产板材用的压机，还比较新（有6、7成某），可以用于生产，说是按照市场上的废铁价卖给我们。我到桥下一个加工厂内，看到厂内有两辆货车正在装切割下来的金属板材，现场有工人还在切割机器设备。王世陆指认两台贴面热压机，看起来有6、7成某，但绿色的一台已经在被工人切割造成些损坏，我们就看中了灰色的那台。王世陆说机器比较新，买回去还能生产，按照好废铁的价格卖给我们，是2000元还是2200一吨我忘了，估重大约17吨，一共35000元。这个机器在厂房里看着还比较新，比新机器要便宜一半的价格，下午我就安排工人去拆卸机器，我们把机器从底部切割下来，然后由王世陆请的吊车把设备装车，我现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王世陆35000元。刚把压机装上车，王世陆就变卦了，非要问我多加3000元，说是这台压机有20吨重，不然的话就不让我们拉走。当时我们就准备把这台压机卸下来不想要了，王世陆又要求我们恢复原样，我感觉他是在讹诈，还报警了。警察进行调解后，我又被迫给王世陆转账3000元，然后把这台压机送到我们厂里。运回后一直也没有使用，过了几个月就把这台压机当做废铁处理掉了，卖了33000元，还亏了5000元。（13）证人卢某（收废品的）的证言：2018年春节前，王世陆将一些设备作为废铁卖给我，每吨1800元，总共4万元左右。其中有七八个电机，给了王世陆四千多块钱左右。设备被我以每吨2000元卖给花果钢厂了，电机卖给一个收废旧电器的。（1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春节前，石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动他厂子里的设备，让我过去看看。我去厂里看到有一辆吊车、一辆大卡车、还有叉车和好几个人，在把石某厂子里的设备往大卡车上装，我告诉石某确实有人动他厂子里的设备。（15）证人熊某、柏某1、叶某1的证言：张湾法院为我们与江某公司石某的纠纷两次查封江某公司设备，第一次是2015年11月10日由黄龙法庭胡某1均、刘某2在场，第二次是2017年11月6日续查。2018年1月底，听石某说保全的设备被王世陆拆卸拉走，我们找法院和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1）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民警在十堰市张湾区黄龙镇原十堰市江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基本情况。（2）王世陆辨认、指认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王世陆辨认作案地点过程。4.被告人王世陆的供述和辩解：李某1是我的外甥，石某以一年4万的价格租我位于老火车桥下的场地，约定租期5年。2016年6月8日，我以李某1的名义借给石某10万元，石某以厂里的叉车和设备作为抵押，三个月期限到期之后，石某没有还钱。2015年11月份左右，我带着李某1到张湾法院把石某起诉了，2016年2月份左右，我带着李某1和法官一起保全了石某的厂棚、摄像头、电视机、电脑等物品。2016年3月份，法院缺席判决石某偿还李某1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7月份左右，我申请法院执行，沈某法官说要经过评估之后才能处理，让我申请评估。法院摇号选定鲲鹏评估所评估，沈某和评估所的人到场对评估的物品进行了查看、拍照，当时评估所的人说是没有重量评估不成，非要有重量了才能评估。隔了有半个月左右，我找了一个叫卢某的收废品的，谈好价格是1800元/吨，评估所说让我把过磅的记录登记好就行了。2018年1月30日，我找黄龙法律服务所的喻某作见证，把石某的两台压板机处理了，其中一台能用，大概有三四成某，一台缺的东西多，不能用。卢某让工人对设备进行切割，先是切割的没用的那台，以180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了卢某，卖了4万块钱左右，另外那台能用的以38000的价格卖给了纪云（金某丈夫）。我是想申请保全石某的生产设备，但是当时法院的人不同意，我还问生产设备有没有被其他人保全，法院的人说是不方便给我说。我在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听石某说过他的生产设备被其他人保全了，在处置石某的生产设备前，我没有去法院查询生产设备有无被其他人保全。人民调解笔录、见证笔录、变卖场所内废旧设备的总磅单记录，是喻某对我切割、变卖石某机器设备的见证。“人民调解记录”是因为卢某怕扯皮，签的一个调解记录；“王世陆变卖场所内废旧设备的总榜单记录”是喻某按照我的回答做的记录；“见证笔录”也是喻某写的。“人民调解记录”和“见证笔录”上李某1的名字，是当晚我找李某1补签的。金某购买我所拆卸的设备后又要退，我说如果能够恢复原样的话就同意退，后来金某就报警，黄龙派出所出警现场调解，后来金某没有退机器。以上证据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人王世陆主观上是否明知其切割变卖的设备已被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因江某公司租用被告人王世陆的场地进行生产和办公，被告人王世陆亦自述在向某尚出借10万元时，石某用江某公司的设备进行抵押，可以证实王世陆对石某和江某公司有哪些设备是明知的。王世陆在申请保全石某的财产时，本院保全的是另案被查封、扣押设备以外的厂房和摄像头，并责令由王世陆保管，可以证实王世陆对其申请保全的具体设备是明知的。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王世陆在处理涉案的设备前，已知道江某公司的设备被本院另案查封、扣押。王世陆在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暂停评估后，向喻某、鲲鹏评估所谎称该院已同意其处置、变卖设备，亦证实其主管目的是想私自处置江某公司的设备，以达到其冲抵债务的目的。综上，可以证实被告人王世陆在主观上是明知涉案的设备已被本院另案查封、扣押的设备，仍非法处置涉案财产。2、被告人王世陆因非法处置被查封、扣押的设备的非法获利金额如何认定。因江某公司的设备大多为无铭牌、无规格、无型号的非标设备，亦无发票证明设备价值，又因设备均被毁坏、变卖，实物均已不存在，故评估机构无法对被王世陆非法处置的设备价值进行评估。鲲鹏评估所虽然在其评估报告中认定被王世陆处置的财产价值为71930元，但因该鉴定依据的是王世陆提供的设备总重量为37700公斤的称重单和每吨1800元的废铁价格，但王世陆提交的2018年1月31日的称重单，是在无人见证的情况下由其单方提供，且该鉴定报告已被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撤销，故该称重单和评估报告均不能作为认定设备重量和价值的依据。关于喻某依据王世陆的陈述记录废铁67860元（37.7吨×1800元/吨），另补偿4070元，卢某共支付71930元，与本案查明的卢某向王世陆支付废铁价40000元，另支付电机款约4000元；金某向王世陆支付贴面热压机款38000元等事实明显不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被告人王世陆非法处置被查封、扣押财产后，收到卢某44000元、金某38000元，违法所得共计82000元（非法获利金额并不等同于被其损坏、灭失的设备价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世陆故意毁损、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违法所得82000元，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世陆关于执行法官沈某同意让其处置设备的辩护意见，即无证据佐证，又与证人沈某、喻某的陈述明显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世陆关于其不知设备被法院查封、扣押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世陆申请执行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无权自行处置被查封、扣押财产，如果需要处置被查扣的设备，亦应由本院按照拍卖、变卖程序进行，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世陆的家属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7193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世陆非法处置被查封、扣押设备的违法所得82000元，依法应当退赔被害单位，其中被告人王世陆已退赔71930元，尚未退赔的10070元依法应当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世陆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二、被告人王世陆未退赔的违法所得1007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十堰市江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世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对查封、扣押的财产张贴封条，也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在涉案物品查封过程中，并未收到人民法院任何形式的告知，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亦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在变卖涉案物品之前，对江某公司生产设备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一事完全不知情；三、原判认定上诉人获取非法利益820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仅收到卢某30600元，金某37300元；四、上诉人并未私自变卖涉案财产，之前电话联系了执行法官沈某，得到许可后方才处置，打电话时证人喻某在场，但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喻某又否认知情。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保全的财产罪。上诉人王世陆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涉案物品采取了查封、扣押措施，缺乏执行程序的公示效力，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涉案财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部分采信了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人员的证言，执行法官沈某、刘某1是原审法院的执行法官，且系关联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对其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三、上诉人已退赔全部赃款，即使原判认定其有罪，刑罚亦过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宣告无罪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世陆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世陆知晓其变卖的涉案财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有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石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王世陆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作的初次供述证实，其犯罪所得82000元的事实，亦有金某、卢某的证言证实，原判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世陆故意毁损、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违法所得8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上诉人王世陆的家属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7193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世陆提出“在涉案物品查封过程中，并未收到人民法院任何形式的告知，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亦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在变卖涉案物品之前，对江某公司生产设备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一事完全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世陆知晓其变卖的涉案财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有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石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王世陆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作的初次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王世陆主观上明知涉案设备已被人民法院另案查封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世陆及其辩护人提出“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对查封、扣押的财产张贴封条，也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查封的公示效力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在执行案件查封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对上诉人王世陆主观明知涉案设备已被另案查封的事实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世陆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获取非法利益820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仅收到卢某30600元，金某373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卷宗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王世陆非法处置被查封、扣押财产后，收到卢某44000元、金某38000元，违法所得共计82000元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世陆提出“诉人并未私自变卖涉案财产，之前电话联系了执行法官沈某，得到许可后方才处置，打电话时证人喻某在场，但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喻某又否认知情”的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证明，且证人沈某、喻某的证言明显不符，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世陆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部分采信了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人员的证言，执行法官沈某、刘某1是原审法院的执行法官，且系关联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对其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系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发现犯罪线索的刑事案件，执行过程只有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以及执行法官掌握相关事实，证人沈某、刘某1作为两起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有义务对其知晓的上诉人王世陆犯罪事实作证，且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片面采信证人沈某、刘某1的证言，而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的事实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陈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亮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