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刑初68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艳，女，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辽宁省西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敏，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9〕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程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艳及辩护人刘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被告人王春艳由其上线杨XX（另案处理）邀约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传销组织，其上线是伏XX，其下线是刘某，刘某发展陈某（另案处理）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被告人王春艳和伏XX、刘某、陈某均晋升为行业老总级别。该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网络层级关系，要求下线交纳一定数额的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作为参加该组织的入门费，然后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份额为每份3300元，资格费500元，新人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300×21＝69800元，然后次月返还19000元给新人，实际交纳金额为50800元。也可直接交纳50800元申购21份。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采用“五级三晋制”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其中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1一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本案中老总级别人员又分为“体系”老总和一般老总两种。“体系”老总与其上线人员资金分配上完全分离，由“体系”老总独自掌管伞下组织人员网络层级图、开通工商银行账户用来收取伞下人员交纳的申购款、发放返利提成、核查每个月申购的人员名单、申购份额数量、申购款金额、网络层级排线排位、计算并通过银行和现金发放体系内下线人员的返利提成以及将收取的申购款与下发的返利提成之间资金差额与占为己有等。体系老总资历和能力较突出的，负责管理和安排本体系内的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体系内的申购、学习、自律等工作，以此来达到全面控制伞下人员的目的。一般老总参与和组织体系内老总级别人员和体系非老总级别人员的议事、聚会、聚餐、学习等活动及讨论研究组织内出现的问题并商量解决办法，并逐级下达命令。老总级别人员负责召集新晋升老总的人员对其进行“老总传承”，向新晋升老总宣布老总提成制度，包装好新老总并集中接见下线人员，以蒙蔽和激励下线人员发展他人交钱加入。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春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春艳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被告人王春艳积极参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证据不足。王春艳没有发展任何下线，没有行使该传销组织的管理职能，也没有领导该传销组织的任何人。2.指控被告人王春艳参与分配传销资金证据不足。3.被告人王春艳虽没有直接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但是确实参与升总宴会及对外宣传行业名“海燕”的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属于从犯；王春艳系受他人引诱加入传销组织，本身系受害者、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王春艳由其上线杨XX（另案处理）邀约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传销组织，其上线是伏XX，其下线是刘某，刘某发展陈某（另案处理）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被告人王春艳和伏XX、刘某、陈某均晋升为行业老总级别。该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网络层级关系，要求下线交纳一定数额的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作为参加该组织的入门费，然后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份额为每份3300元，资格费500元，新人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300ｘ21＝69800元，然后次月返还19000元给新人，实际交纳金额为50800元。也可直接交纳50800元申购21份。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采用“五级三晋制”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其中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1一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2009年底到2010年初被告人王春艳上到老总级别人员。本案中老总级别人员又分为“体系”老总和一般老总两种。“体系”老总与其上线人员资金分配上完全分离，由“体系”老总独自掌管伞下组织人员网络层级图、开通工商银行账户用来收取伞下人员交纳的申购款、发放返利提成、核查每个月申购的人员名单、申购份额数量、申购款金额、网络层级排线排位、计算并通过银行和现金发放体系内下线人员的返利提成以及将收取的申购款与下发的返利提成之间资金差额与占为己有等。体系老总资历和能力较突出的，负责管理和安排本体系内的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体系内的申购、学习、自律等工作，以此来达到全面控制伞下人员的目的。一般老总参与和组织体系内老总级别人员和体系非老总级别人员的议事、聚会、聚餐、学习等活动及讨论研究组织内出现的问题并商量解决办法，并逐级下达命令。老总级别人员负责召集新晋升老总的人员对其进行“老总传承”，向新晋升老总宣布老总提成制度，包装好新老总并集中接见下线人员，以蒙蔽和激励下线人员发展他人交钱加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本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春艳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5日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民警根据线索在沈阳市和平区门前将被告人王春艳抓获。 4．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王春艳名下的银行账户自2009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5.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等14人在南宁市参加“消费投资”的组织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老总级别的分类以及体系老总的人员层级架构和奖金分配制度等等。 6.银行账号开户资料，证实被告人传销行为资金往来银行卡真实存在。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经刘某介绍交纳50800元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其的行业名是浩X。这个行业是新人用本人的身份证交钱申购一种叫做份额的东西，这种份额是抽象、空虚的份额，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买第一份额是3800元，从第二份后都是每份3300元，21份就是3800元×1份＋3300元×20份＝69800元，新人次月可返还19000元作为新人交钱加入的提成，其他级别人员都是按照这个“消费投资行业”的资金分配制度从中分提成，主要依靠“五级三晋制”运行的，五个级别为1一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只要有10份额就可当月晋升主任级别，晋升经理级别除了份额达到65份还要有两个直接下线人员是主任级别才能次月晋升，晋升老总除了份额达到600份还要有两个直接下线是经理级别才能隔月成为老总。在“资本运作”行业里，其的上线叫刘某（行业名“高山”），刘某的上线是王春艳（行业名“海燕”），王春艳的上线叫伏XX（行业名“伏制”），其的下线是李XX（行业名“博海”）、宋XX（行业名“XX”）和行业名叫“刘X”的。在上级老总会与新晋升的老总会面时，其多次见过刘某、王春艳和伏XX，知道他们是老总级别。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来南宁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杨X介绍其认识了王春艳和伏XX，伏XX的行业名是“伏X”（或“复制”），王春艳的行业名经常变换所以不记得。“杨大姐”跟其介绍“纯资本运作”行业行规是凡加入这个行业必须要交钱申购一种叫做份额的东西，这种份额是没有实质性的物品对应的抽象份额，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买第一份额是3300元加500元的管理费，从第二份后都是每份3300元，21份就是3300元×21＋500元＝69800元，再减去自己的提成，只用交50800元就可以了。还规定五个级别，1一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一个人只能发展二到三人成为直接下线，如果发展三条线都达到老总级别就可以出局拿到老总分行的利润780万元。其是老总级别，下发展了两个下线，一个是陈某（行业名“浩X”），另一个是一个大姐。王春艳和伏XX都是老总级别，因为层级是杨超安排的，王春艳和伏XX所得收益由通谋自己与杨超分配，其从没从他们那里得到利益，其不清楚王春艳和伏忠志发展了多少人。 9.被告人王春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9年3月份左右，其经朋友杨X介绍在南宁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当时杨X还发展了其前夫伏XX和刘某加入“资本运作”。加入时每个人需要交50800元。当时其和其前夫伏XX没有离婚，伏XX交了50800元以他的名义加入，后来要上老总，其夫妻二人就花了共同财产30多万元购买了大约等于5个半的份额上老总，这5个半份额都是其上线杨X提供的身份证挂在其二人名下，具体是谁其不清楚。杨XX把刘某叫来南宁后将刘某归到其下线但不分钱给其和伏XX。刘某当时做到经理级别，后面花钱买上了老总级别。其和伏XX的申购手续都是伏XX办理的，也没有告知其办理手续，其和伏XX至今共收取了几万元提成，具体数额记不得了。负责发放工资的是万XX。其的上下线都是杨X安排的，其的上线是伏XX，伏XX的上线是杨X，其的下线的刘某，其没有发展人，其的下线都是杨XX安排，除了刘某外其他人的名字其都不记得。其在“资本运作”行业处于老总级别，其的行业名是“海燕”，伏XX的行业名是“伏制”，刘某的行业名叫“高山”、“河川”，陈某的行业名叫“浩XX”。因为在“资本运作”行业晋升老总时会有升总会，大家会见面所以他知道杨X、伏XX、刘某和陈某都是老总级别。王春艳画了上下层人员关系图。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春艳辨认出陈某、刘某，刘某辨认出王春艳，陈某辨认出王春艳、刘某。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艳以参与“纯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春艳在该传销组织中属于老总级别人员，相对自己伞下人员而言是传销组织中的高层级人员，在传销组织的扩大、传销链承上启下方面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春艳积极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证据不足，属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春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春艳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春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 年 月 日起至 年 月 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易紫阳 人民陪审员  边 境 人民陪审员  吴丹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成林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