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0296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葵兴大道兆兴街**；增加1处经营场所具体为：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葵兴大道永俊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77580XW。法定代表人：梁锡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秋。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华侨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民族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4572650927。法定代表人：高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麟。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华侨中学（以下简称华侨中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华侨中学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予以受理，并将反诉与本诉进行合并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被告（反诉原告）华侨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627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9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被告在广东省家具采购计划，原告对该采购计划进行投标。2017年7月19日，被告发布华侨中学办公家具定点采购项目竞价成交公告，成交供应商为原告。2017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204张屏风工作位、10组三门文件柜、4组两门文件柜，合同金额462732元；交货时间为15天；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且开具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2017年8月31日，被告已对涉案合同项目进行验收，原告已经全部履行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中的义务。2018年1月16日，涉案项目的结算送审申请书已经递交中山市财政局，但中山市财政局拒绝付款。时至今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462732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东港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华侨中学南校区教学楼家具采购计划及招标文件；2.原告投标文件；3.华侨中学办公家具定点采购项目竞价成交公告；4.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5.屏风工作位、三门文件柜、两门文件柜设计图纸；6.变更签证单；7.关于华侨中学新建教学楼工程家具变更联系单；8.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9.华侨中学新建教学楼工程家具采购项目竣工结算报告书；10.申报竣工结算工程汇总表；11.结算送审申请书；12.结算初审意见。被告华侨中学辩称：一、华侨中学是公益事业单位，华侨中学采购办公家具须经主管部门中山市财政局核准，限定不高于采购金额公开招标采购。2017年7月12日，华侨中学经上级批准，在广东省政府采购网站上的广东省家具采购计划，采购计划定明：1.204位屏风卡座（又名屏风工作位，有照片，规格含一张椅子，不含主机架）；2.三门文件柜10个（又名10组）；3.两门文件柜4个（又名4组）；4.204位屏风卡座（又名屏风工作位，没有照片，只有图纸，规格含主机架）。四项采购计划合计采购总价限价667395.94元。东港公司对该采购计划进行投标。2017年7月19日，华侨中学在广东省政府采购网站发布办公家具定点采购项目竞价成交公告，成交供应商东港公司以最低报价462732元中标成交。2017年7月31日，华侨中学与东港公司根据中标结果签订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约定华侨中学向东港公司采购204位屏风工作位（又名屏风工作位，有照片，规格含一张椅子，不含主机架）、10组三门文件柜、4组两门文件柜以及204位屏风卡座（又名屏风工作位，没有照片，只有图纸，规格含主机架，原来中介预算报告采购195个，实际发布招标计划和签订合同采购204位），合同金额462732元，交货时间为15天；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且开具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在上述采购合同中，华侨中学采购204位屏风卡座（又名屏风工作位，有照片，规格含一张椅子，不含主机架），东港公司报价为0元。东港公司在履行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期间，认为采购该204位屏风工作位价为0元是工作失误，其采取私下沟通的方式要求变更中标结果。东港公司的无理要求被华侨中学的上级单位拒绝后，东港公司没有按照招投标中标的契约精神全面履行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至今，该204位屏风工作位没有交货、安装、调试。因此，中山市财政局拒绝东港公司的付款要求。华侨中学认为：1.东港公司在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中，对本案采购有照片，规格含一张椅子，不含主机架的204位屏风工作位报价为0元，并没有在事后一年内以重大误解为由，依法申请撤销或变更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的约定，东港公司关于重大误解的撤销权、变更权归于消灭。东港公司应切实继续履行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中关于该204位屏风工作位的交货义务。2.东港公司没有在2017年7月31日订立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之日起15天内完成交货义务，而且至今没有按照契约精神全面履行采购合同，构成严重违约。3.对于东港公司对本案采购204位屏风工作位报价0元，华侨中学根据中山市财政局审定、批准的中介预算报告招标限价为294439.32元，中山市财政局不会为华侨中学采购计划再次拨款，造成华侨学须重新额外付款采购同类204位屏风工作位的经济损失。而且华侨中学本身是公益事业单位，没有资金的支配权，无法动用294439.32元采购204位屏风工作位之后，再向东港公司索赔。因此，东港公司严重违约造成华侨中学的经济损失是明确的、具体的，东港公司应予赔偿。4.东港公司没有在2017年7月31日订立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之日起15天内完成交货义务，至少有294439.32元在2017年8月15日起至今将近两年，可以被用于其他营业营利用途的资金。而东港公司严重违约，造成华侨中学经济损失，不能按计划使用办公家具，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因此，华侨中学认为，东港公司应当按照该204位屏风工作位招标价294439.32元未履行的金额，从2017年8月15日交货日期满起计算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给华侨中学，是恰当的、作出象征意义对华侨中学给予赔偿，以避免东港公司无限期拖延支付赔偿金，华侨中学无法采购该204位屏风工作位，造成损失继续扩大。5.对于该204位屏风工作位，华侨中学根据中山市财政局审定、批准的中介预算报告限价为294439.32元，加上东港公司对三门文件柜、两门文件柜的报价467232元，合计为：294439.32元＋467232元＝757171.32元。东港公司的报价将高于招标限价667395.94元，高出了89775.38元。按照正常的商业思维，东港公司不可能高于最高限价进行竞争性投标，因此，东港公司对于该204座屏风工作位报价为0元，是其进行竞争性投标决策的结果，而决不是工作失误，该中标结果具有法律效力。东港公司应向华侨中学赔偿重新采购家具至少294439.32元以及逾期交货的经济损失。二、关于利息，东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被中山市财政局拒绝付款，不应该主张利息。假设能够主张利息，起算利息的日期应该由法院经过审理，在扣除东港公司应该向华侨中学支付的赔偿款之后，才依法予以计算。东港公司对其中一个项目报价为0元，发现后要求变更单价，华侨中学并没有权利可以同意变更合同，东港公司也未起诉要求变更或撤销合同。东港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交货，主要责任在于东港公司。华侨中学同情东港公司，但中山市财政局不予审批通过，华侨中学也没有办法，东港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华侨中学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中介预算报告；2.广东省政府采购网站截图；3.采购合同；4.采购合同放大的截图；5.验收单。反诉原告华侨中学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东港公司赔偿须重新出资采购同类办公家具屏风工作位的经济损失294439.32元给反诉原告华侨中学；2.反诉被告东港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经济损失，按逾期交货294439.32元总值，计算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给反诉原告华侨中学，从2017年8月15日交货期满之日起至确定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同华侨中学前述本诉部分中的答辩意见。反诉被告东港公司辩称：华侨中学要求赔偿重新出资采购同类办公家具屏风工作位的经济损失294439.3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东港公司在投标时的投标文件、中标后与华侨中学签订的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内容均一致，合同标的为：(1)屏风工作位204，金额0元；(2)文件柜10，金额9980元；(3)文件柜4，金额3952元；(4)屏风工作位204，金额448800元，是屏风工作位的设计图，本项目共204张屏风工作位。第(1)项与第(4)项是结合一起组成204张屏风工作位，第（4）项是屏风工作位的设计图，本项目共204张屏风工作位，因此金额统一写在第(4)项中。华侨中学在东港公司投标时投标文件的内容和中标后签订的采购合同内容均一致，均写明本项目共204张屏风工作位。2.采购合同后附的设计图分别是屏风工作位（数量204）、文件柜、文件柜，仅有一种屏风工作位的设计图，该设计图对应是合同第(1)项与第(4)项的结合，东港公司也是根据该设计图制作204张屏风工作位。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华侨中学并未提出另一种屏风工作位设计图供东港公司制作，证明华侨中学实际上只需要204张屏风工作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变更屏风工作位的尺寸签订变更签证单，该单中也显示屏风工作位的数量是204，也能够证明华侨中学实际上只需要204张屏风工作位。3.单位竣工验收证明书后附的合同内容与东港公司投标时的合同、采购合同内容均一致，均写明第(4)项是屏风工作位的设计图，本项目共204张屏风工作位，在该合同上有华侨中学、珠海经济特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盖章确认。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制作的结算送审申请书中明确“供应商（东港公司）已按合同要求的清单内容安装完毕，并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质量、工期基本符合合同及相关工程文件要求，送审资料与现场相符，未发生合同约定奖罚事项”，证明华侨中学及监理公司均确认东港公司已按照合同内容安装完毕且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华侨中学应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向东港公司付款。综上所述，东港公司投标文件、采购合同、竣工验收证明中的内容均一致，且得到华侨中学及本项目监理公司的确认，东港公司按照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按时履行义务完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也并未给华侨中学造成任何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侨中学在本案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6月1日，案外人广东信仕德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华侨中学南校区教学楼家具采购工程中介预算报告书，明确华侨中学南校区教学楼采购家具，经中介预算，造价为667395.94元。2.2017年7月12日，经批准，华侨中学在广东省家具采购计划，采购预算金额为667395.94元。网站上的描述为：（1）屏风卡座（有图片，1500×1500×1050；颜色：桌面红玫瑰，屏风条纹玻璃＋蓝色＋红玫瑰；数量：204；单价：1443.33元；总价：294439.32元；备注：含一个活动柜及一个键盘抽，不含主机架，加左边侧屏风，全为落地屏风，详见ＣＡＤ图）；（2）三门文件柜（有图片，1200×450×2000宽边；颜色：磨沙玻璃＋铝合金框＋红玫瑰面板；数量：10；单价：1543.33元；总价：15433.3元；备注：磨沙玻璃）；（3）两门文件柜（有图片，900×450×2000宽边；颜色：磨沙玻璃＋铝合金框＋红玫瑰面板；数量：4；单价：1143.33元；总价：4573.32元；备注：磨沙玻璃）；（4）屏风卡座（没有图片，有图纸；桌面1500长×1500宽×1100屏风高度×400文件柜深度×2000文件柜高度；颜色：桌面红玫瑰，屏风条纹玻璃＋蓝色＋红玫瑰；数量：195；单价：1810元；总价：352950元；备注：主台及附柜均做三聚氰胺板；厚度：侧板、中立板16厘，层板25厘；材质说明处有：含一个活动柜及一个键盘抽，含主机架，加左边侧屏风）。3.东港公司在广东省政府采购网站上进行公开投标，项目中描述显示为：（1）屏风卡座（有图片，1450×1400×2000；数量：204；单价：0元；总价：0元；材质中有说明含一张椅子、一个活动柜及一个键盘抽，不含主机架，加左边侧屏风，全为落地屏风）；（2）文件柜（有图片，1200×450×2000；数量：10；单价：998元；总价：9980元）；（3）文件柜（有图片，900×450×2000；数量：4；单价：988元；总价：3952元）；（4）屏风工作位（没有图片，有图纸；1450×1400×2000；数量：204；单价：2200元；总价：448800元；材质处说明：是屏风工作位的设计图，本项目共204张屏风工作位）。以上合计462732元。4.2017年7月19日，华侨中学在广东省政府采购网站上发布办公家具定点采购项目竞价成交公告，确认东港家具公司以最低报价462732元中标成交。5.2017年7月31日，华侨中学与东港公司根据中标结果签订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标的描述为：（1）屏风卡座（有图片，1500×1500×1050；数量：204；供应商报价：0元；材质中有说明含一张椅子、一个活动柜及一个键盘抽，不含主机架，加左边侧屏风，全为落地屏风）；（2）文件柜（有图片，1200×450×2000；数量：10；供应商报价：998元）；（3）文件柜（有图片，900×450×2000；数量：4；供应商报价：988元）；（4）屏风工作位（没有图片，有图纸；1500×1500×1050；数量：204；供应商报价：2200元；备注：是屏风工作位的设计图，本项目共204张屏风工作位）；合同金额462732元，交货时间：15天；付款时间：验收合格且开具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该合同上有东港公司、华侨中学盖章确认。6.生产过程中，华侨中学会同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对其中一个尺寸作变更：屏风工作卡位原合同尺寸1500MM×1500MM×1050（长×宽×高），变更后尺寸为1450MM×1400MM×2000（长×宽×高），价格不变。7.2017年8月31日，东港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代建单位）、华侨中学盖章确认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本项目工程已按照项目需求及有关规范要求，已完成全部施工”。8.2018年1月17日，东港公司制作华侨中学新建教学楼工程家具采购项目竣工结算报告书，载明申报竣工结算工程汇总表的项目为：屏风工作位204位、文件柜10组、文件柜4组。同时，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制作结算送审申请书中明确“供应商已按合同要求的清单内容安装完毕，并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质量、工期基本符合合同及相关工程文件要求，送审资料与现场相符，未发生合同约定奖罚事项”。2018年1月31日，珠海经济特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制作结算初审意见，明确“送审结算总造价为462732元，施工单位按合同要求的工程清单内容全部完成，质量、工期完成，没有扣罚内容”。上述材料送审至中山市财政局未获审核通过。9.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中山市财政局发函核实本案的相关情况，要求中山市财政局答复：1.为何中山市财政局对于东港公司提交的结算送审申请未能最终审核通过？详细理由以及依据是什么？2.对于本案纠纷，中山市财政局认为应如何解决为适当？中山市财政局于2019年7月3日函复本院：1.关于资料退审的问题，中山市财政局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项目代建单位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送审的华侨中学南校区教学楼学具采购项目结算资料，在对该项目结算资料审查中发现，该项目的招标清单与经中山市财政局审定的标底预算内容不对应，中标单位的投标报价与招标清单的内容（规格和数量）也不对应。由于投标报价、招标清单和标底预算是项目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结算审核的重要依据材料。根据《中山市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中府(2017)101号）第三十四条“项目建设单位对送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和有效性负责”的有关规定，中山市财政局于2018年5月9日对该项目作出退审处理，要求建设单位对该项目送审资料存在的问题予以说明。但项目退审后，中山市财政局至今未收到项目建设单位反馈的信息，项目资料亦未重新送审。2.关于本案纠纷的处理，中山市财政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关于政府采购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结合个案具体情况进行处理。中山市财政局尊重贵院依法行使审判权作出的生效判决。经质证，东港公司确认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中山市财政局已明确本案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制作合共204张屏风工作位，且相关单位已出具竣工验收证明，证实东港公司已按照合同内容制作并安装完毕，并已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东港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完毕，华侨中学应当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向东港公司付款。华侨中学确认函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中山市财政局实质上认为东港公司交付的家具不符合合同的要求，东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的事实是主管部门加以确认的事实。10.本案庭审中，本院要求华侨中学当庭演示网站操作：打开广东省政府采购网，在页面的右下角有“采购人登陆”一栏，输入华侨中学的采购账号（zsqz）及密码，点击进入，在“采购项目执行”中选择“电子采购平台”，进入之后选择“后台管理”。尔后选取“定点采购系统”，下面有“办公家具”，点击之后可以看到项目内容，点击“详情”，找到涉案的采购内容，下方有“项目明细”、“款式”、“参数”、“数量”、“类型”、“名称”，里面清楚载明有四个项目，其中第一项有照片、参数、数量204，供应商报价为零；第二、三项为文件柜，该两项在本案中无争议；第四项有款式，款式一栏中无图片，但有图纸，可点击打开看到图纸，供应商报价为2200元，技术参数载明为是屏风工作位的设计图，本项目共204张屏风工作位，点开款式中的图纸是华侨中学在证据中提交的一张图纸。东港公司的举证中没有提交该图纸，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三张图纸仅为已交货部分的图纸。东港公司对上述操作过程无异议。11.庭审中，经询问，东港公司称其认为在招标文件中反映的确是存在两种不同的屏风工作位，但由于在投标过程中并没有聘请专业投标公司制作材料，工作人员在整理材料中确有疏忽，认为仅有一项合共为204张屏风工作位，并将描述以及图纸分列在第一项以及第四项，金额统一写在第四项之中，但在后续的签订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华侨中学以及监理单位等均无提出异议，并且按照东港公司在投标网站上上传的描述签订合同，后东港公司制作、安装项目完毕，华侨中学理应支付货款。华侨中学称，其与监理单位等确认结算资料，并不等同于华侨中学认可东港公司合同的履行情况，其仅是希望东港公司不受到损失，供应了多少货物就收取多少款项，没有故意重点指出东港公司做了哪一项、没有做哪一项。至于华侨中学与东港公司签订的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是直接下载采购网站上的材料，直接生成合同内容，不允许更改任何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东港公司与华侨中学签订的办公家具定点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涉案的华侨中学南校区教学楼家具采购是经过政府相关部门进行评估后开展公开招投标程序的。招标文件中确定的采购项目确为四项，而并非三项，因为该四个项目格式上采取分列的形式，描述、备注也是不同的。本案中，东港公司认为其工作人员疏忽大意导致其中一项报价为0元，而将描述以及图纸分列在第一项以及第四项，金额统一写在第四项之中，但东港公司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自身的撤销权，撤销合同的部分条款。涉案项目属于政府招投标项目，需要同时遵守招投标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当事人的行为不能随意凌驾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上。本案中，东港公司、华侨中学均无提出关于解除合同或评价是否有哪一方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等问题，本院也无意评判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有无哪一方存在不当行为而使这样的所谓“误解”一直延续。东港公司所谓的工作人员疏忽或在投标文件的编排上存在错误等均不能成为对抗合同全面履行的正当理由。结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合同内容并未全部完成，而且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存在继续全面履行完毕的任何障碍，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人民法院亦不能随意裁判解除合同等事项。东港公司以及华侨中学均不能通过自身约定或“自我认为”去评价是否已经完成合同内容，或是自我评判所谓“做完哪些项目就获得多少货款”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合同在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应当继续履行。东港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将招投标文件中明确载明的四个项目完成，尔后将相应成品交予华侨中学。因此，东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样道理，华侨中学亦应继续履行与东港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自身敦促东港公司完成合同内容、接收家具等合同义务，华侨中学的反诉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华侨中学的反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山市华侨中学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763元（原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58元（反诉原告中山市华侨中学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山市华侨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李清华人民陪审员  何颖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宇璇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