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元深，男，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强，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锦兰，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代理人：林国锐，广东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华，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系冯锦兰的丈夫。上诉人施元深因与被上诉人冯锦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元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锦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锦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4年10月8日，施元深与冯锦兰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冯锦兰的土地建房，约定租赁期满后，房屋归出租人，实际是一种投资租赁。因建房及建房手续的成本难以在签订合同准确预估，所以双方约定租赁期间暂定为13年。在履行过程中因建筑、手续等成本超出预估，在2005年1月3日施元深与冯锦兰的丈夫陈*华（也是合同的共同出租方）协商，将租期延长10年，到2028年12月30日止。陈*华同意并在合同上亲笔添加上延长租期条款并签名。因冯锦兰没有在场，所以没有签名。2005年4月7日，为了完善手续，经与冯锦兰协商一致，冯锦兰在施元深手写的《补充协议》上签名同意租期延长10年，即到2028年12月30日止。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共同组成证据链予以证实。《租赁合同》中“延长租期×年”和“到×年”等关键字眼缺失，是施元深保存合同不善被虫蛀所致，并非施元深故意人为之。施元深也提供了同处存放的另外一些被虫蛀的文件给法院，证实了字眼缺失确因虫蛀所致。虽然冯锦兰手上的另一份租赁合同没有附加条款，但因附加条款是后来加上的，且当时冯锦兰没有在场，是由其丈夫签名，所以未能在冯锦兰持有的合同上附加同样的内容，这是符合交易习惯的。虽然《补充协议》上冯锦兰与施元深的字迹不是同一墨水书写，但因该补充协议是施元深为完善手续先草拟好，再叫冯锦兰签名。冯锦兰随机拿了另一支笔签名才产生了墨水不同的情况，这亦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本案中，《租赁合同》上附加条款的签名经鉴定是陈*华本人笔迹，且“延续租期”的字眼清晰可辨，仅从该合同就可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延长租期的事实。虽然从附加条款缺失的内容不能看出延长租期的时间，但该附加条款和《补充协议》可以相互印证，构成一条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延长租期10年。另外，冯锦兰在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四、五的内容反映双方曾经延长租期一年至2018年12月31日止，但冯锦兰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冯锦兰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反映延长租期一年。即冯锦兰提供的证据反映双方有延长租期一年的事实。一审没有按照证据规则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遗漏当事人。根据施元深提供的《租赁合同》，合同的甲方为冯锦兰、陈*华，陈*华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一审没有追加陈*华为原告或第三人，程序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综上所述，请支持施元深的上诉请求。冯锦兰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施元深的上诉请求。1.冯锦兰提供的《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双方的租赁期限为13年，至2017年12月30日到期。在合同到期后，施元深应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返还给冯锦兰。一审判决施元深返还尚未征收部分租赁物及支付相应的租金给冯锦兰理据充分。2.施元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合同已延长十年。首先，施元深提供的《租赁合同》中附注的内容残缺不全，不能反映有延长租期十年的内容。其次，施元深上诉称该证据的关键字眼缺失是由于虫蛀所致，因该证据一直在施元深处保管，施元深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持该证据的完整性，施元深因保管不善而造成该证据不完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该证据关键字眼的缺失是施元深故意所为。因本案租赁物面临征收，施元深为达到占有租赁物补偿款的目的，伪造了延长十年租期的证据。由于伪造的时间比较明显，容易辨别，施元深在第一次开庭时根本不敢提供该证据给法庭进行质证。在冯锦兰对上述证据申请鉴定时，施元深才被迫提供该证据，但为了掩盖其伪造证据的目的，只能将该证据中的关键时间部分进行毁损再提供给法庭；第四，施元深提供的《补充协议》不是书写在一张完整的纸张上。施元深将同一张纸中上面记录的内容销毁，只留下冯锦兰的签名，然后在冯锦兰的签名上面添加内容，以达到其延长合同租赁期限的目的。从鉴定结论中“冯锦兰”与上面的内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可以相印证上述事实。第五，合同期限延长十年属于双方对合同的重大调整，按常理应由双方对合同期限、租金调整、租赁物的维护等进行重新协商后再签订补充协议，且应一式两份，但施元深提供的《补充协议》不具有补充协议的要件，该证据不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的合同期限已延长十年的事实。综上，施元深提供的两份证据均是不完整的证据，且均是由施元深伪造而成，不具有证据力，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支持理据充分。二、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约定的双方当事人是冯锦兰与施元深。至于本案合同后面有陈*华的签名，是因为冯锦兰与陈*华是夫妻关系，陈*华是应施元深的要求在合同后面签名，陈*华在一审中已到法庭陈述该事实，并明确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人是冯锦兰。施元深上诉称本案遗漏当事人理据不充分。另外，冯锦兰在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及录音，主要是为了证明施元深伪造了租赁合同的内容，并且进行多次改动，并没有承认双方存在延长租赁期限的事实，施元深以该证据证明冯锦兰承认租赁期限延长的理据不充分。综上，请驳回施元深的上诉，维持原判。冯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施元深立即返还租赁冯锦兰所有的位于阳江市岗列****村委会开发区*****厂北侧土地共720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给冯锦兰[土地四至为：东至*****路边（50米），南至*****厂侧边（8米），西至旧*****路边（50米），北至电塔（8米）]；二、判令施元深支付占用冯锦兰所有的位于阳江市岗列镇****村委会开发区*****厂北侧土地共720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使用费820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交付租赁土地及建筑物时止按每月16400元计算）给冯锦兰；三、本案诉讼费由施元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23日，阳江市江城区*****街道****村委会（甲方）与冯锦兰（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位于阳江市岗列****村委会开发区*****厂北侧土地[东至*****路边（50米），南至*****厂侧边（8米），西至旧*****路边（50米），北至电塔（8米）]（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20000元。当时，冯锦兰向阳江市江城区*****街道****村委会付清了土地转让费20000元。2004年10月8日，冯锦兰（出租方、甲方）与施元深（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阳江市岗列****村委会开发区*****厂北侧土地共720平方米[东至*****路边（50米），南至*****厂侧边（8米），西至旧*****路边（50米），北至电塔（8米）]出租给乙方作为建出租房屋或商铺使用；租赁期暂定为13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若国家或单位需要征用，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租金每月为人民币壹仟壹佰元；乙方租用期间在该土地范围内可以建设房屋。合同期满后，乙方所建的房屋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若在合同期满前土地被征用，乙方兴建的房屋的赔偿由乙方所得（土地与乙方无关）；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等等。合同签订后，冯锦兰将上述土地交付施元深使用，施元深亦按合同约定付清了2017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并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了相应的建筑物（出租房）用以出租并收取租金。2018年1月17日，冯锦兰以合同到期为由要求施元深返还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施元深以双方签订了延期协议为由拒绝返还并要求继续使用，遂引发本案纠纷。施元深主张冯锦兰同意延长租期至2028年12月30日并在原租赁合同中附注“延长租期十年”的内容，以及双方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表示“延长租期拾年，有效期至2028年12月30日”。冯锦兰对施元深的主张不予认可，并否认附注内容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核实，冯锦兰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原件没有附注内容，而施元深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原件有附注内容，该附注内容为：“×加：延长租期××，即到×年12月30日止。陈*华2005年1月30日签。”陈*华是冯锦兰的丈夫。《补充协议》写于一张约为A4纸1/4大小的不规则纸条上，具体内容如下：“兹有甲方冯锦兰，乙方施元深于2004年10月8日签的租地合同所订所有协议不变，但因投资大租期短，经协商，延长租期拾年，有效期至2028年12月30日止。甲方签名：冯锦兰7/4，乙方：2005年4月7日草，施元深。”冯锦兰认为，上述《补充协议》上冯锦兰的签名是每次向施元深收取租金时出具给其的收据上的签名，施元深后来在收据的内容与冯锦兰签名之间的空隙处加上《补充协议》里的内容的。为此，2018年8月9日，冯锦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以及施元深提供的《租赁合同》中附注内容里的“陈*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5月20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是：1.2004年10月8日《租赁合同》第2页上的“陈*华”字迹是陈*华所写；2.因《补充协议》中的“签名冯锦兰7/4”字迹与其他内容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不具备相互比对条件，无法判断《补充协议》上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经质证，施元深对上述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冯锦兰则表示，施元深提供的两份证据均为伪造的，附注内容残缺不全，《补充协议》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该次鉴定用去鉴定费共16160元。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向施元深发出《通知》一份，告知其涉案土地和房屋纳入新3**国道红线征地范围内，要求其提早谋划搬迁工作。2018年7月5日，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土地及房屋列入征收范围内的689平方米面积部分进行拆迁。诉讼中，冯锦兰与施元深向一审法院申请给予双方两个月时间自行庭后调解，后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冯锦兰与施元深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阳江市江城区*****街道****村委会通过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冯锦兰，从而使冯锦兰对涉案土地可行使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冯锦兰与施元深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其依法行使土地使用权的方式。施元深主张其与冯锦兰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合同约定由承租人租赁涉案土地后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房屋，现双方因土地及房屋引发本案纠纷，本案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问题，施元深辩称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延长了十年，并提供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拟加以证实。对施元深的上述抗辩主张和证据，冯锦兰均不予认可。经鉴定，无法判断《补充协议》上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而根据鉴定结论以及一般生活常识等综合分析，延长合同期限长达十年，这对于冯锦兰与施元深而言属于应当慎重的事情。双方签订的原租赁合同已是打印版的，现《补充协议》却写于一张约为A4纸1/4大小的不规则纸条上，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补充协议》中的“签名冯锦兰7/4”字迹与其他内容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这与冯锦兰关于施元深是在收据的内容与冯锦兰签名之间的空隙处加上《补充协议》里的内容这一说法有吻合之处。因此，施元深提供的《补充协议》真实性存疑较大，不予采信。至于施元深提供的租赁合同，尽管其附注内容中“陈*华”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其附注内容残缺不全，且残缺的恰好是核心内容，因此，该合同的附注内容难以证实双方已达成延期十年协议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施元深辩称已与冯锦兰达成将合同期限延长十年的协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涉案的合同履行期限应截止至2017年12月30日，双方确认施元深已付清合同期限内的租金。由于施元深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及房屋，而涉案土地及房屋中的689平方米已列入征收范围内，并由拆迁部门于2018年7月5日进行拆迁，故施元深应支付占用费，并将未拆迁部分的土地及房屋返还给冯锦兰。冯锦兰请求施元深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占用费，并返还涉案土地及房屋，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请求按16400元/月计算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土地及房屋中的689平方米已拆迁，已无返还的可能性，故施元深应将未拆迁的部分返还给冯锦兰。占用费应参照原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占用费是6743元（6个月又4天×1100元/月），2018年7月5日之后的占用费按47元/月[（720平方米－689平方米）×1100元/月/720平方米]计算，计至施元深返还土地及房屋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施元深返还位于阳江市岗列****村委会开发区*****厂北侧土地共720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东至*****路边（50米），南至*****厂侧边（8米），西至旧*****路边（50米），北至电塔（8米）]中未列入国家征收范围内的部分给冯锦兰，该项义务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二、施元深支付租金（占用费）6743元给冯锦兰，2018年7月5日后至施元深返还土地及房屋给冯锦兰之日止的占用费按47元/月计算，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冯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鉴定费16160元，由冯锦兰负担9778元，由施元深负担8232元。二审期间，施元深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照片（图片显示是几份受虫蛀的文件）一份，拟证明与《租赁合同》同处存放的文件也受虫蛀的事实，字眼缺失确因虫蛀所致，非施元深人为所为。证据二、收据7份，拟证明施元深习惯用细小的纸片进行书写。施元深提交的7份收据中有6份是在2015年至2017年支付租金时由冯锦兰出具的收据，上述收据均写在较小的纸上（约14㎝×9㎝），整个收据的内容紧凑，收据内容与收款人签名之间没有空隙，而收据内容的笔迹与收款人处签名的笔迹不属同一人；上述6份收据中有5份是用单行笔记本的内页纸书写，另外一份是书写在印制的送货单上；收据出具的月份为4月、7月或10月。冯锦兰质证意见，对上述照片及其对应的合同原件无法辨别其真实性，且照片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涉案合同原件明显有烧焦的痕迹，并不像施元深所称被虫蛀。证据二，对其中6份由冯锦兰签名的收据没有异议，上述收据的内容均由施元深书写，再由冯锦兰签名。如果施元深在家会拿个红色簿子给冯锦兰书写，有时候会随意拿张纸写好叫冯锦兰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10月8日的《租赁合同》的甲方落款处，除了冯锦兰的签名，还有陈*华的签名。施元深提交的《补充协议》是用单行笔记本的内页纸书写，该纸张的底边和右边均为内页纸的自然边界，左边和上边有撕痕，与施元深二审提供的其中3份收据的外形相似。又查明，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冯锦兰主张双方于2004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请求承租方施元深腾迁及支付相应的（租金）占用费。施元深对冯锦兰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已延长租期十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延长。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从施元深持有的《租赁合同》可见，该合同添加有延长租期的内容，并有“陈*华”的签名；而该处“陈*华”的笔迹经鉴定为陈*华所写。冯锦兰主张该签名是伪造的，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陈*华与冯锦兰是夫妻关系，从陈*华加注的内容可印证冯锦兰与施元深已协商一致延长合同租赁期。二、施元深主张为完善手续，书写了一份补充协议，由冯锦兰在2005年4月7日补签，并提交该《补充协议》为证。冯锦兰并没有否认《补充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补充协议》是施元深在冯锦兰出具的收据上改造而成，在收据内容与冯锦兰签名之间的空隙加上了《补充协议》里的内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并且从施元深提交的其他收据看，冯锦兰出具的收据的内容与签名之间并没有空隙，不可能添加《补充协议》如此多内容。另外，从纸张的边界看，该纸张应是从笔记本内页撕下的下半部分，没有剪裁的痕迹，且与冯锦兰出具的部分收据的纸张相类似，并没有在冯锦兰出具的收据加工改造的痕迹。三、施元深主张在2005年1月30日由冯锦兰丈夫陈*华在其合同上确认延长租赁期限后，在2005年4月7日支付租金时再由冯锦兰补签《补充协议》。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按季度支付租金，且4月为支付租金的时间，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看，施元深该主张具有可信性。综合上述分析，虽然《租赁合同》上附加的内容部分字眼缺失，书写《补充协议》的纸张不够正式，但上述瑕疵并不足以否定《租赁合同》附加内容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且上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应予认定《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达成延长合同租赁期限十年的合意，《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应延长至2027年12月30日。冯锦兰主张双方没有延长合同租赁期限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双方没有延长合同租赁期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双方已约定延长租赁期限十年，而现在租赁期限尚未届满，冯锦兰请求施元深返还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施元深已付清2017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冯锦兰请求施元深继续支付此后的租金合法有理。鉴于涉案土地及房屋中的689平方米列入征收范围并于2018年7月5日进行拆迁，则相关的租金应分段计算。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租金是6743元（6个月又4天×1100元/月）。因本案一审能够确定的租赁情况是截止到一审辩论终结时即2018年7月19日，冯锦兰此后的租金即2018年7月5日之后的租金按47元/月[（720平方米－689平方米）×1100元/月/720平方米]计算，则计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的租金为25元。上述两段时间租金合计为6768元。至于此后的租金情况，冯锦兰可另循途径解决。另外，2004年10月8日的《租赁合同》的首部载明的甲方为冯锦兰，冯锦兰也在《租赁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确认。故陈*华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不导致当事人的变更，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认定为冯锦兰与施元深。施元深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元深关于合同租赁期限已延长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租赁期限没有延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施元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6768元给冯锦兰；三、驳回冯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鉴定费16160元，由施元深负担152元，冯锦兰负担178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锦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