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依平（曾用名李小平），女，汉族，1983年8月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22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LM5C6M。法定代表人：陈裕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东，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又怡，男，汉族，1983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430************275。上诉人李依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谷公司）、肖又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依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衣谷公司要求李依平对（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肖又怡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衣谷公司、肖又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法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判决。（一）一审法院未要求肖又怡出庭，未对该债务的真实性进行查明，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一方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二）一审法院也未将胡某1及涵邦公司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庭审。涉案债务为翔涵制衣厂的债务，翔涵制衣厂的经营所得归肖又怡与胡某1所有。衣谷公司的货款理应在翔涵制衣厂的经营所得中进行偿还，即由肖又怡与胡某1共同偿还。一审时，李依平答辩称翔涵制衣厂注销后，同时成立涵邦公司，债权债务也由涵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并未通知胡某1及涵邦公司出庭应诉，对该事实也未予查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李依平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不予审查，对于李依平与肖又怡的婚姻状况以及债务的形成时间也未进行审查，错误地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法院审理夫妻共同债务时，应审查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李依平一审提交了与“翔”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依平于2017年11月提出要与肖又怡离婚，并分居。由于肖又怡一直拖延，双方直至2018年4月28日才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李依平也于2017年12月开始就不再担任翔涵制衣厂任何职务，不再参与经营，也不再分配经营所得，李依平离职时翔涵制衣厂还有结余约300万元。涉案货款为肖又怡、衣谷公司私下签订的对账单，更是在李依平与肖又怡离婚后进行调解确认的债务，对于该债务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二）翔涵制衣厂的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并不能等同于涉案所产生的债务用于共同生活。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的峰汇豪庭的房产、车位为于2016年8月10日购买，碧桂园的房产为2014年12月15日购买，大众途锐汽车于2016年8月25日购买，均早于债务的形成时间。而在李依平离职前，翔涵制衣厂一直是处于盈利，李依平离职后，于2017年12月11日与12月15日将工厂存放在李依平手上的120多万的货款如数转回了肖又怡的账户，加上李依平离职时翔涵制衣厂结余约300万元，完全有能力偿还衣谷公司的债务。因此，肖又怡、衣谷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对账单项下的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依平一审举证证明肖又怡有赌博的恶习，经常挪用制衣厂的资金进行赌博，这也是李依平与其离婚的主要原因。也进一步说明涉案的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账单是肖又怡签订的，调解书也是肖又怡单方签订的，经营所得也被肖又怡用于赌博挥霍一空，李依平离职至今，肖又怡从未向李依平分配过经营所得及利润，肖又怡及胡某1还以各种理由要求李依平借款供其使用，至今仍未归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李依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极不公平。（三）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买卖合同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衣谷公司与肖又怡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对账单，而李依平与肖又怡于2018年4月28日登记离婚，说明李依平与肖又怡感情早已破裂，肖又怡于离婚前几天，在李依平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衣谷公司签订对账单确认巨额债务，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形，衣谷公司明知李依平与肖又怡为夫妻关系，于2018年6月12日在（2018）粤0604民初10108号案起诉时，并未将李依平列为共同被告，而后在诉讼过程中双方选择以调解的方式结案，对于该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法院并未进行审理。李依平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该债务为肖又怡的个人债务。衣谷公司诉求李依平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是肖又怡、衣谷公司调解确定的债务，并未经过法院的审判。一审法院判决李依平对肖又怡、衣谷公司在调解中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案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要求，注重审查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依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在调解时，李依平与肖又怡已离婚，肖又怡、衣谷公司确定按月1%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更是损害了李依平的权利，严重损害了李依平的知情权与抗辩权。（四）李依平并没有转移财产的意愿，更没有转移财产的行为。离婚协议书仅列明了归李依平所有的财产，归肖又怡的财产并未在协议中进行列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并非夫妻全部的财产。最为关键的是翔涵制衣厂的财产并未进行分配。而且离婚后，肖又怡与胡某1以各种理由要求李依平借钱给他们，至今仍未归还。从2017年12月5日李依平离开工厂之日起到注销旧工厂与成立新工厂直至现在，李依平从没有参与在其中。肖又怡单方注销了翔涵制衣厂，李依平并不知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也明确了“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如前所述，李依平已举证证明肖又怡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李依平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首先，案涉买卖协议签订的日期是2018年8月24日，协议中乙方为翔涵服装有限公司以及对账单乙方也是翔涵服装有限公司，该两份证据均未提及翔涵制衣厂，翔涵服装有限公司不等同于翔涵制衣厂，故翔涵服装有限公司的债务不等同于翔涵制衣厂的债务；其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翔涵制衣厂于2018年4月24日已办理注销，此时衣谷公司还签订买卖协议明显不是与翔涵制衣厂签订的，肖又怡在签订买卖协议、对账单后第四天与李依平办理离婚手续，因此李依平有理由认为案涉债务是不真实的。离婚时，李依平与肖又怡对于翔涵制衣厂财产并未分配，并约定个人名下债务由个人偿还，本案债务由肖又怡签订，应由其个人承担。涵邦公司致加臣公司的函说明翔涵制衣厂更名为涵邦公司，由涵邦公司收取翔涵制衣厂的货款，则翔涵制衣厂的债务应由涵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李依平与肖又怡存在款项往来，但李依平一审提交的流水记录显示在李依平离职及与肖又怡分居之后，双方只有两笔款项往来，这两笔款项是肖又怡支付的两个小孩的生活费等款项，与公司经营没有任何关系。衣谷公司辩称:一、关于涵邦公司和胡某1是否为必要诉讼参与人的问题。涵邦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登记成立，为一人公司，股东为肖某1，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肖某1任经理、执行董事职位，且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司100%的股权，胡某1为该司的监事。翔涵制衣厂于2013年3月18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肖又怡，该制衣厂于2018年4月24日由工商局核准注销，注销的原因为“生意清淡”。由此可见，翔涵制衣厂与涵邦公司明显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且衣谷公司与涵邦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纠纷。因此，涵邦公司和胡某1根本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李依平认为案涉债务由涵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须通知涵邦公司和胡某1出庭应诉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二、（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属于李依平与肖又怡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李依平与肖又怡共同经营翔涵制衣厂，李依平亦明确翔涵制衣厂收益的一半用于购买房屋和车辆，即包括但不限于：1.登记在李依平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社区*********************（以下称房产1）和途锐牌粤X*****（以下称车辆1）；2.登记在肖又怡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均安社区*民委员会均安碧桂园高尔夫花园B区蓝天翠林二街×幢××号房（以下称房产2）和英菲尼迪牌粤X*****（以下称车辆2）。然而，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一方面，李依平与肖又怡之间以离婚协议的形式，将上述房产1、2和车辆1全部约定由李依平所有。另一方面，李依平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将车辆1和房产1对外进行转让。衣谷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而李依平在收到衣谷公司的起诉材料之后，却在2019年5月15日将其名下的车辆1进行转让。衣谷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查封了房产1。但是，在2019年6月24日一审开庭审理之后的第二天，李依平竟与第三人签订关于房产1的买卖合同，并且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判决之后，向一审法院又提交了《解除房屋查封申请书》，声称其已经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出售了其名下的房产1，总房价款为275万元，因法院查封导致无法过户，将可能产生违约责任并将支付巨额的违约金。衣谷公司对于李依平明显故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表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一审法院也依法驳回了李依平的解封申请。同时，衣谷公司强调，要求李依平和肖又怡应当以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共同债务。三、关于（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情况，肖又怡仍未完全履行该调解书的付款义务。（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衣谷公司按调解内容申请第一次执行，肖又怡仅按该调解书支付了第一期的款项。在肖又怡拒不按（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其他承诺期限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衣谷公司不得不第二次向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次执行过程，法院依法对房产2进行司法拍卖，该房产已于2019年7月30日以879929元的价格在淘宝司法拍卖平台竞价成功。由于衣谷公司在该次的执行过程中只收取了863018.82元的执行款，所以，肖又怡仍未清偿完毕（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且肖又怡已将查封的车辆（2）进行转移，导致法院无法控制该车辆，该案件目前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而由法院终结执行。在（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衣谷公司依法向法院递交了追加李依平为该案被告的书面申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肖又怡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鉴于肖又怡有积极履行还款的诚意，并且有具体明确的还款计划，因此，法院主持双方调解。与此同时，衣谷公司也明确表示，如若肖又怡不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的，衣谷公司则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同时向李依平主张相关权利。由此可见，李依平与肖又怡均存在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而在客观上作出了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李依平与肖又怡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系通过共同经营翔涵制衣厂获得的收益购买所得，（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又属于两者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肖又怡未能完全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衣谷公司才不得不再次向法院提出主张，要求李依平对肖又怡在（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衣谷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情况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肖又怡答辩称，案涉买卖协议是与衣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裕全补签的，之前的买卖因为基于双方的信任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协议，肖又怡确认案涉的债务.因身体问题肖又怡错过一审庭审，李依平上诉状的陈述基本属实，李依平已经将翔涵制衣厂剩余120多万元款项从其账户转回给翔涵制衣厂。肖又怡在担任翔涵制衣厂法定代表人进出具的业务对账单是真实的，补签买卖合同也是真实，肖又怡对案涉债务没有异议，衣谷公司所称转移财产不是事实。衣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依平对（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肖又怡的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务包括：支付货款1236015元及以1236015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衣谷公司计付逾期违约金，以及受理费10003.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等）；2.判令肖又怡、李依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衣谷公司与肖又怡（翔涵制衣厂）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了对账，肖又怡承诺了还款事宜。2018年6月12日，衣谷公司向法院起诉肖又怡，请求肖又怡支付货款1536015元以及违约金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衣谷公司与肖又怡达成了调解协议，法院作出了（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内容如下：“一、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4月24日，肖又怡尚欠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536015元。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肖又怡分五期付清上述货款：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剩余336015元于2019年1月15日前付清予衣谷公司。上述货款由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收取（户名：陈裕全；账号：622*************61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盐步支行）。二、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若肖又怡按照上述第一条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肖又怡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若肖又怡有任意一期未按照上述第一条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则肖又怡应以尚欠全部货款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有权依法就尚欠的全部货款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本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3.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肖又怡自愿负担，在2019年1月15日前迳付予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由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上述指定银行账户收取。四、因衣谷公司已申请财产保全，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肖又怡应在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的300000元货款中，可由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先行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扣划肖又怡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622*************673账户内的款项（以实际扣划的金额为准，实际扣划的金额可从2018年9月15日应支付的300000元货款中扣减），退还给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执行该笔款项产生的执行费由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自愿负担。扣划该笔款项后，衣谷公司于五天内向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该银行账号的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8月22日，衣谷公司申请执行（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了第一期款项300000元。另查明，肖又怡与李依平于2009年4月7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4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肖又怡与李依平的银行账户2017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款项往来。翔涵制衣厂的经营者为肖又怡，于2018年4月24日办理注销登记。李依平曾任翔涵制衣厂的财务，该制衣厂2017年12月之前与衣谷公司的财务对账工作由李依平负责，2017年12月之后与衣谷公司的财务对账工作由肖又怡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是否属于肖又怡与李依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肖又怡经营的翔涵制衣厂与衣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进行了对账。经法院调解，肖又怡确认欠衣谷公司货款并约定了分期付款等事项，法院根据调解协议作出了（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产生于肖又怡与李依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依平曾担任该制衣厂的财务负责与衣谷公司对账，肖又怡与李依平的银行账户2017年至2018年期间也存在款项往来，而李依平在庭审中陈述该制衣厂收益的一半用于购买房屋和车辆，故该债务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肖又怡与李依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衣谷公司请求李依平对（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肖又怡的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李依平对（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肖又怡的未履行的债务（债务包括：支付货款1236015元及以1236015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佛山市衣谷布业有限公司计付逾期违约金，以及受理费10003.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029.58元，由肖又怡与李依平连带承担。本案二审期间，李依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依平提供涵邦公司致加臣公司的函1份，拟证明翔涵制衣厂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涵邦公司承继，衣谷公司的债务应由涵邦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衣谷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翔涵制衣厂与涵邦公司明显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肖又怡质证后认为对该份函件没异议，上面的签字是肖又怡签的，涵邦公司与肖又怡没有关系，翔涵制衣厂是肖又怡与胡某1成立，而胡某1在涵邦公司有股份。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衣谷公司主张案涉债务为肖又怡与李依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诉请李依平承担相应责任，涵邦公司是否应当对翔涵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责任，在衣谷公司未提出相应诉请的情况下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因此李依平提供的函件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情形；2.李依平是否应当对（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肖又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情形。李依平以肖又怡未参与一审庭审以及一审法院未将胡某1和涵邦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但由于本案是衣谷公司主张案涉债务为肖又怡与李依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诉请李依平承担相应责任，胡某1、涵邦公司是否应当对翔涵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责任，在衣谷公司未提出相应诉请的情况下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因此，胡某1、涵邦公司并非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已经依法通知肖又怡开庭时间，肖又怡未依照法院传唤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李依平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依平是否应当对（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肖又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衣谷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其与肖又怡签订的《买卖协议》和《对账单》以及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已足以证明肖又怡在经营翔涵制衣厂期间与衣谷公司发生交易而形成案涉债务且双方通过诉讼达成调解协议且已经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李依平认为《买卖协议》上的相对方为“涵邦服装有限公司”并认为案涉债务可能存在不真实的情形，但肖又怡作为翔涵制衣厂的经营者已经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且李依平也曾作为翔涵制衣厂的财务与衣谷公司进行过对账，而李依平未能举证证明另有名为“涵邦服装有限公司”的主体且与其或肖又怡不具备关联性，李依平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衣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因此对其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债务为肖又怡在与李依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涵邦制衣厂所产生，而李依平曾担任翔涵制衣厂的财务并负责与衣谷公司对账，李依平在一审期间亦确认翔涵制衣厂的收益有一半是用于购买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房屋和车辆，因此足以认定案涉债务是由肖又怡与李依平在离婚前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衣谷公司主张李依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1.43元，由上诉人李依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