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11201号原告:宋晟辰，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翔，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左文规，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卿亭，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栋，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告宋晟辰与被告左文规、第三人李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戈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柳敏、张丽君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晟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翔、许文博、被告左文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卿亭、第三人李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晟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左文规返还借款本金259825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借款本金259825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个人账户及第三人李栋账户向被告左文规出借借款多次，但被告至今未能还清借款，故原告诉讼来院。被告左文规辩称：被告在借款时不知晓原告存在，一切借款事宜均由被告与第三人进行接洽，认可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但是双方在借款事宜沟通时未明确约定利息，被告均系向第三人返还相应借款，该还款行为应为有效，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利息，经被告核算，目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0600元(后于诉讼过程中变更其欠款金额为60600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李栋述称：被告与原告、第三人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分别向被告出借借款，第三人也根据原告的指示向被告代为出借借款；被告向第三人返还过相应款项，因被告结欠第三人借款债务，第三人遂扣取第三人应当收取的欠款，将剩余款项返还原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日，原告宋晟辰以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左文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2017年4月9日，第三人李栋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左文规转款237500元；2017年9月6日，第三人李栋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左文规转款50万元。第三人李栋确认由其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均系其代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为偿还上述款项而发生的债务，第三人李栋向原告存在多笔还款行为，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2月1日，第三人李栋分两次向原告转款5万元、5万元；2017年1月1日，第三人李栋分两次向原告转款5万元、5万元；2017年2月2日，第三人李栋分两次向原告转款5万元、5万元；2017年3月1日，第三人李栋分两次向原告转款3万元、5万元；2017年4月2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返还现金8万元；2017年5月1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7年6月2日，第三人李栋通过案外人程燕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7年7月1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97300元；2017年8月4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5万元，另想原告支付现金4万元；2017年9月3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9万元；2017年10月1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106700元；2017年11月3日，第三人李栋分两次向原告转款10万元、1万元；2017年12月1日，第三人李栋分三次向原告转款5元、5万元、1万元；2018年1月2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11万元；2018年2月2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5万元；2018年2月5日，第三人李栋分两次向原告转款1万元、5万元；2018年3月3日，第三人李栋分三次向原告转款5万元、5万元、1万元；2018年4月5日，第三人李栋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原告转账2万元、5000元；2018年4月6日，第三人李栋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款5万元；2018年5月4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11万元；2018年6月8日，第三人李栋分两次向原告转款5万元、5万元；2018年6月13日，第三人李栋向原告转款1万元；2018年7月9日，第三人李栋通过案外人程煜影向原告转款11万元；共计偿还债务金额1959000元。原告及第三人李栋均认可上述款项系第三人李栋代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另，第三人李栋于上述期间内存在其他向原告转款行为，但原告与第三人李栋称相应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债务无关，因二人之间存在金钱债务。被告左文规存在向第三人李栋转款的事实，其自2016年11月1日起连续支付款项，金额共计2866900元，被告左文规于诉讼中认可与第三人李栋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左文规称上述款项均系偿还本案所涉债务；对此，原告认为只有实际返还至其个人名下才构成本案借款债务的返还；第三人李栋称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在还款时既包括偿还原告的债务也包括偿还其本人的债务。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左文规之间存在书面借款合同的事实，提交署名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三份：其中署名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借款合同》，列明原告宋晟辰为甲方、被告左文规为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利率为双方约定为日利率，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利息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本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积极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一切围绕此借款发生的律师、诉讼、违约赔偿等费用）……本合同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在乙方清偿所有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之日自动失效；合同顶部及落款处均存在原告与被告的手写签字内容。署名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借款合同》，列明原告宋晟辰为甲方、被告左文规为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5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利率为双方约定为日利率，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0日至--年--月--日，利息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本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积极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一切围绕此借款发生的律师、诉讼、违约赔偿等费用）……本合同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在乙方清偿所有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之日自动失效；合同顶部及落款处均存在原告与被告的手写签字内容。署名日期为2017年9月6日《借款合同》，列明原告宋晟辰为甲方、被告左文规为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利率为双方约定为日利率，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6日至--年--月--日，利息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本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积极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一切围绕此借款发生的律师、诉讼、违约赔偿等费用）……本合同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在乙方清偿所有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之日自动失效；合同顶部及落款处均存在原告与被告的手写签字内容。原告与第三人李栋均确认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以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左文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即履行2016年11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出借义务，于2017年4月9日通过第三人李栋个人账户向被告左文规转款237500元即履行2017年4月1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出借义务，于2017年9月6日通过第三人李栋个人账户向被告左文规转款50万元即履行2017年9月6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出借义务。被告左文规确认实际收取上述款项，但称其在订约时系与第三人李栋沟通协商的，不知晓原告为出借人，签订合同时也仅存在其个人签名，债权人一栏无签名，只是后来在2018年7、8月份向其催要债务时才知晓。关于上述《借款合同》的订立过程，原告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于2016年10月向原告提出存在资金紧张的问题，希望向原告借款并承诺借款利息为月息5%，原告在考虑因双方系朋友关系需要帮忙，而且可以取得收益，遂同意向其借款，双方即签订2016年11月1日《借款合同》，此合同为原、被告同时在场签订，合同项下的借款也于当日转账给被告，被告最初向原告返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后被告与原告提出希望将利率变更为月利率4%，原告予以同意，因被告能够按期支付利息，被告于2017年4月、9月分别向原告提出新的借款请求时，原告同意借款并将借款先行转账支付至第三人李栋个人银行账户，再由第三人李栋转账支付给被告，因原告于2017年间于国外生活居住，因此委托第三人李栋负责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签字后由第三人李栋返还原告，原告在2017年底2018年初期间归国后补签此两份合同。被告仅正常偿还利息至2018年7月，之后再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即联系被告向其催要借款本息。被告左文规称其与第三人李栋是很早就认识的，之前也曾向第三人借过款，前期的债务已结清，后被告于2016年10月底与第三人李栋联系，希望第三人李栋向其出借借款200万元，签订合同时在协商时双方未约定过利息，合同文本也是第三人李栋带来给被告签字的，在被告签字时款项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合同签订当日收到了转款，但无法核实何人转款，后因被告于2017年存在借款需求，便请求第三人继续向被告出借借款，该借款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在合同订立与还款时，被告一直以为款项的出借人为第三人李栋，直到后来李栋向被告称款项实际出借人为原告才知晓原告存在。第三人李栋称2016年11月1日《借款合同》应当由原、被告直接签订，其本人并不清楚具体细节,因其与原告熟识，原告在2017年的时候向其说明人在国外，希望其帮忙代理此事，借款款项由原告先行转付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转给被告，合同文本也是由原告方制作发送经第三人打印后交给被告签字，由被告署名确认后交还第三人，待原告回国后交给原告持有。因当事人各方对于三份《借款合同》中“宋晟辰”的署名形成时间存在争议，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司法鉴定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宋晟辰”的署名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11月1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中“宋晟辰”署名时间基本一致。当事人各方就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存在争议，被告左文规否认当事人之间在接洽时存在利息明确约定，因借款均为无息借款。原告及第三人李栋则主张在借款接洽过程中最开始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5%，后来调整为4%；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利息的约定，提交谈话录音一份及纸质文件整理稿（原告及其委托代理律师提供，文字整理稿文字内容与谈话内容存在多处出入且文义不一致），在电话录音中的通话人为原告宋晟辰与被告左文规，通话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原告宋晟辰不断强调当初双方说好是每月5%利息的，而被告左文规对此未予回应，不承认谈过利息，其反复称其将还款均返还给第三人李栋。诉讼中，被告对于原告先后于2016年11月1日向其出借借款200万元、于2017年4月9日向其出借借款237500元、于2017年9月6日向其出借借款50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相应借款系由被告与第三人李栋接洽确定，因此其对李栋的还款均系偿还本案借款。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电话录音光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生效，借款金额计2737500元。双方于诉讼中就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存在争议，结合当事人提交的既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在建立借贷合意时存在利息约定，因此应当认定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11月1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中“宋晟辰”署名时间基本一致。结合当事人陈述，原告方关于合同订立过程的陈述无法与既有证据相互对应。本院对原告关于2016年11月1日《借款合同》订立过程的事实陈述，不予认定。该合同中出借人署名应当为事后补签，但该合同由原告持有，且该合同项下借款由原告直接转账至被告公司账户，被告关于该合同订立时不知晓原告为借款出借人的事实，同样不能在证据链条上构成高度盖然性对其主张的法律事实予以证实。经原告与第三人李栋共同确认，第三人李栋在收取被告还款后代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债务1959000元，上述款项作为本案所涉借款债务的清偿，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左文规称其另向第三人李栋返还其他款项，相应款项应当视为对原告债务的清偿，在被告认可与第三人亦存在借款关系情况下，未见原告对第三人李栋代收款项的明确授权，被告在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时应当知晓原告为贷款人，被告在还款时也未对还款用途作出说明，因此，其单方向第三人李栋支付钱款并不必然构成对本案债务的清偿。综上，被告左文规结欠借款本金778500元（2737500元-1959000元）。上述借款合同中存在借款期限的借款已到期，未约定还款的借款原告有权随时主张债权，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自2018年7-8月开始向被告催要钱款，故本院依法酌定，原告有权主张的逾期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778500元中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左文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宋晟辰借款本金7785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778500元中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左文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0元，由原告宋晟辰负担23000元，被告左文规负担7080元，（上述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部分由其于履行本判决时将该款项一并支付原告）。鉴定费32200元，由原告宋晟辰负担，该款由被告左文规预交，被告左文规在履行本判决时可以将该款予以抵扣，剩余款项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营业部，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 戈人民陪审员  张丽君人民陪审员  张柳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