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廊田镇早禾田村民委员会窝坑村民小组。负责人：张远昌，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乐昌市府前路市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沈河民，市长。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廊田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乐昌市廊田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陈金旺，镇长。原审第三人：曾汉荣，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乐昌市廊田镇早禾田村民委员会窝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窝坑村小组）因诉被上诉人乐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昌市政府）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2行初3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乐昌市政府填发了乐林证字（2010）440043496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一、该证所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1登记内容如下：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廊田镇林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曾汉荣；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曾汉荣；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曾汉荣。座落：窝坑。小地名：上塘之至黄竹冲。面积450亩。四至：东至岭埂镇林场防火线荷树为界，南至阴窝防火线荷树为界，西至农田，北至与龙山林场荷树为界。注记：本林权证的权利以签订的窝坑林场承包协议、窝坑林场委托书为准。二、该证所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2登记内容如下：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廊田镇林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曾汉荣；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曾汉荣；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曾汉荣。座落：窝坑。小地名：窝坑。面积716亩。四至：东至岭埂防火线荷树为界，南至上埂阴窝，防火线荷树直下田边到场部防火荷树为界，西至岭埂防火线荷树为界，北至与龙山林场防火线荷树为界。注记：本林权证的权利以签订的窝坑林场承包协议、窝坑林场委托书为准。三、该证所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3登记内容如下：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廊田镇林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曾汉荣；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曾汉荣；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曾汉荣。座落：窝坑。小地名：窝坑。面积758亩。四至：东至岭埂防火线荷树为界，南至阴窝防火线荷树为界，西至岭埂防火线荷树为界，北至与龙山林场防火线荷树为界。注记：本林权证的权利以签订的窝坑林场承包协议、窝坑林场委托书为准。2017年4月21日，窝坑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6月12日，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回答法庭的询问如下：“审徐：被告认为原告说的这些地方是否在曾汉荣的林权证范围？江志平：这些山林在旁边标注了属于公山，属于廊田公社的山林。审判长：廊田政府，1979年的协议，没有划给林场是哪个地方？郑建文：这个图纸上的水田山，大部分是划归林场范围内的。青山内是窝坑村的，青山外是公社的……审判长：曾汉荣的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到底属于谁所有？郑建文：属于我们政府所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明确了单位之间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纠纷，首先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对处理不服经复议后再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起诉、答辩理由以及庭审询问各方回答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林地窝坑村小组与乐昌市廊田镇人民政府（含廊田镇林场，以下简称廊田镇政府）之间存在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该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窝坑村小组未依法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调处。因此，窝坑村小组依法应当先解决权属纠纷，才由乐昌市政府根据处理结果决定是否“撤证”。窝坑村小组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直接撤销乐林证字（2010）第4400434968号《林权证》不符合程序，依法应当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乐昌市廊田镇早禾田村民委员会窝坑村民小组的起诉。上诉人窝坑村小组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起诉前已向被上诉人乐昌市政府提出调处申请，被上诉人认为该案不属于其处理。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三、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行政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2行初34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乐昌市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不是被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相对人，也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1981年10月7日，廊田镇林场（原廊田公社林场）取得《山权林权所有证》（NO.0004630）。2003年11月7日，廊田镇政府将涉案林木林地承包给朱金耀经营，随后朱金耀委托给原审第三人曾汉荣全权代理林场一切事务，该府根据曾汉荣的申请向其颁发被诉《林权证》，发证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是廊田镇林场和朱金耀，而非上诉人。二、该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林权登记职权已经变更至乐昌市国土资源局。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人所称已向该府提出调处申请不属实，其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请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廊田镇政府、曾汉荣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79年1月1日，原乐昌县廊田镇人民公社和原乐昌市廊田镇早禾田大队（包括有关生产队干部代表）签订《早禾田大队划出山岭给公社建办林场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划给林场的山岭土名、面积和地界：土名是短埂子、水坑山、鸡笼山、庵埂子、中心坑、单家洞、大排子、茂米冲等连片山岭共计面积二千亩左右。四周地界是：东至水源山大岐倒水为界；南至鸡笼山坑口左右岭埂为界；西至单家洞、野猪科尾至黄竹冲尾硬埂倒水为界；北至桂心坑高岐以红卫林场火路为界，並在老亚湖划出面积方圆三十亩给林场建场部。二、所有已划给公社林场的山岭，山权和林权一切归林场所有，从今以后不能反废，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干涉。三、所有划出给林场所有的山岭。完全由林场安排种植。任何人不得占用，也不受任何人的规限和阻挠。……五、大队、生产队干部有责任向本队社员群众传达本协议书条款，使本队社员人人了解本协议书中的有关规定，以免群众因不了解规定而出现混乱事故和影响林场和生产队的团结，甚至影响生产。六、双方言明，水源山、鸡笼山、中心坑、单家洞四处山林中原有杂树部分的杂树及山岭属水源林，共计面积约三百亩，归窝坑生产队所有，並规定双方有共同维护现有水源林的职责，未经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准到现有水源林山岭砍伐林木，破坏水源，影响农田水利灌溉，违者要追究责任。七、以上协议定出条款经双方签字通过，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得更改。八、本协议自一九七九年一月起生效。”该协议上盖有原乐昌县廊田镇人民公社及原乐昌县廊田人民公社林场等单位公章，并有鉴证机关、早禾田大队干部代表、有关生产队干部代表（其中包括窝坑队张亚袖）等人的签章。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窝坑村小组主张上述协议未加盖其公章，也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该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乐昌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乐林权字NO.0004630《山权林权所有证》，发证时间为1981年10月7日，持证单位为廊田公社林场。该证上载明：“山名：短埂子、水源山、鸡笼山、庵埂子、中心坑、单家洞、大排子、茂米冲；四至：东至东至水源山大岐倒水为界；南至鸡笼山坑口左右岭埂为界；西至单家洞、野猪科尾至黄竹冲尾硬埂为界；北至桂心坑高岐以红卫林场火路为界；备注：窝内青山为窝坑对，窝外属林场所有。”上诉人窝坑村小组提交了乐林权字NO.0004629《山权林权所有证》，发证时间为1981年10月7日，持证单位为早禾田大队窝坑队。该证上关于涉案林地的部分载明：“山名：单家洞、中心坑、鸡笼坑、水源山（以上四山为公山）；四至：竹山埂高岐倒水为界；南至阿屎坑四亩面为界；西至背夫岑高岐倒水为界；北至茂米冲鸡笼坑口为界；备注：青山内为本队水源林，青山外为公社林场所有。”本案一审庭审记录中载明：“审徐：从79年已经划出该山地办场，是不是从79年划出以后开始，你们就没有一直经营管理？……我刚才想问的是，从79年划出开始，一直到2015年你们主张权利开始，这30年都没有经营使用？邓清华（窝坑村小组一审委托代理人）：没有。……审徐：从1979年到现在，你们有无对该块山林分红过？邓清华：无。……审判长：现在土地是什么情况？郑建文（廊田镇政府一审委托代理人）：属于曾汉荣经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上诉人窝坑村小组以被上诉人乐昌市政府于2010年12月31日向原审第三人曾汉荣核发乐林证字（2010）440043496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侵犯其权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林权证。但窝坑村小组主张其对涉案林地具有权属的乐林权字NO.0004629《山权林权所有证》中备注单家洞、中心坑、鸡笼坑、水源山为公山且“青山外为公社林场所有”，不足以证明窝坑村小组对涉案林地具有权属。且窝坑村小组在起诉状中确认涉案林地从解放前至八十年代由其耕种、经营和管理，但于1979年划归“窝坑林场”经营管理，并在一审庭审时确认自1979年后未对涉案林地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故乐昌市政府根据原审第三人曾汉荣申请时提交的NO.0004630《山权林权所有证》等权属证明向其核发被诉《林权证》的行为与窝坑村小组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窝坑村小组的起诉，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窝坑村小组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莎书记员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