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23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宕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居民，宕昌县昱盛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政协宕昌县第九届委员(已撤销)。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日被重庆警方抓获，次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宕昌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居民，宕昌县西南粮油公司负责人，宕昌县第九届工商业联合会副主席。无前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宕昌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一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绰号小二，男，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农民。2017年7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2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宕昌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金平，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男，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农民。2013年12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宕昌县公安局拘留15天，罚款1000元；2016年9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宕昌县公安局拘留15天，罚款1000元；2017年3月20日因赌博被宕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2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释放，同年10月31日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宕昌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海平，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宕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宕检公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白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博、张艳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陈强、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王一刚、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崔金平、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唐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成立宕昌县昱盛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后，在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主体资格的情况下，许以高额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王某1、王某2等人为谋取利益而高利发放贷款，雇佣、指使马某、路某（已判刑）、孟某（已判刑）、白某、冒某（已判刑）以滋扰、纠缠、威胁等方式索要债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组成了以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马某、路某、孟某、白某为重要组成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所实施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某1成立了宕昌县昱盛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主体资格的情况下，许以高额利息，通过口头宣传，2015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以1.2%-1.9%的月利率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出借业务居间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6,287,435.00元，并全部存入被告人王某2的银行账户。非法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高利放贷、支付利息，部分用于购置资产，部分去向不明。截止2019年1月25日尚有457人存款本金99,272,990.00元未兑付，尚有87,525,000.00元对外借款尚未收回。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寻衅滋事罪 1.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1开办的昱盛信息咨询公司向被害人李某1发放贷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4.5%，借款期限三个月，李某1因资金困难没能按期偿还。2017年春天,王某1指使被告人白某负责催收李某1的30万借款，白某叫上被告人冒某前往李某1家替王某1催收贷款，因李某1暂时没钱，白某便让冒某在李某1家中等着直至要到钱，白某返回宕昌县城，冒某叫上马某1（已治安处罚）在李某1家蹲守两天，第三天离开时冒某以支付其出差费和工资为由从李某1处索要了2000元。 2.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1开办的昱盛信息咨询公司向被害人申某发放贷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担保人为林某。申某未按期偿还借款，王某1便指派被告人马某负责催收申某的借款，马某伙同他人多次在林某开办的华鼎宾馆等地以蹲守、纠缠的方式催收贷款。2016年4月15日下午15时许，马某将林某带至“一桶三国酒馆”内，林某打电话叫来申某，马某以“不还借款不能离开”威胁申某。后马某打电话将王某1叫到“一桶三国酒馆”,王某1、申某、林某达成还款协议后于次日凌晨2点左右离开。 3.2018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马某、孟某、路某和刘某、杨某（已治安处罚）在宕昌县城关镇“江湖酒馆”喝酒后准备休息，由杨某驾车拉上马某、孟某、路某、刘某前往马某位于中医院附近的住处，当车行至羊马城大桥附近的“双桥宾馆”门口时，马某与在“双桥宾馆”登记住宿的被害人尚某、戚某、岳某等人发生纠纷，马某将尚某胸部推了一把，后与岳某发生争吵，在争吵的时候尚某将孟某踢了一脚，孟某被踢了后便与尚某发生撕打，刘某从道奇车后备箱中取出洋镐把殴打尚某，马某与路过此地的杨某1（已判刑）将戚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戚某倒地后，孟某用洋镐把在戚某的身上击打数下，路某用洋镐把在戚某的身上戳了一下，马某在戚某脸上扇了一巴掌后又和岳某撕打，岳某受伤倒地后，孟某、路某、刘某、马某、杨某、杨某1等人驾车离开现场。经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尚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岳某、戚某二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犯罪事实已被宕昌县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 三、非法拘禁罪 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某1开办的昱盛信息咨询公司向被害人包某1发放贷款14万元,包某1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王某1便指派被告人马某负责催收包某1的借款，2016年9月8日10时左右,马小贵向包某1哥哥包某2讨要欠款无果，便开车同被告人孟某、路某等人拉着包某2到理川镇政府找包某1讨要欠款。到理川镇政府院内,马某、孟某、路某等人强行将包某1拉到车上带往宕昌县城。马小贵将车开到民生广场天桥底下，要将包某1带到其经营的“名仕聚乐汇”茶楼，包某1拒绝去茶楼，孟某、路某等人便对包某1拳打脚踢，后将包某1拉到茶楼，马某又向包某1和包某2讨要欠款，包某2提出要去筹钱，马某便安排路某跟随包某2去筹钱。马某、孟某等人又对包某1拳打脚踢，之后强迫包某1脱去衣裤，并对其拍摄了赤裸的视频，同时强迫包某1写了一份保证书。直到当晚21时许，包某2仍未筹到钱，之后便将包某1带至其在宕昌县医院家属楼租住的房子内，马某安排孟某、路某等人轮流看守包某1至2016年9月12日早上。该犯罪事实已被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确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并说明了拟证明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在其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主体资格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王某1、王某2为谋取利益非法发放高利贷款，在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返还本金时，王昱程便雇佣、纠集马某、路某、孟某、白某使用暴力、“软暴力”及其他非法手段催收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王某2纠集马某、路某、孟某、白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某1、王某2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分别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50万元，不得适用缓刑，严格适用减刑、假释、保外就医；建议对被告人马某、白某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不得适用缓刑，严格适用减刑、假释、保外就医。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不认可。其辩称，寻衅滋事案中我是让朋友马某帮我收回别人的欠款，没有叫他做违法的事情；非法拘禁案中我是叫马某贵帮我向包某1要钱，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本案所涉吸收资金具体数额，不应以手工记账或电脑数据为准，相关银行流水才能真正反映客观数额,《审计报告》未将银行流水列入证据，会产生资金数据的错误而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王某1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愿意以家庭财产积极退赃，弥补投资人的损失。请求法庭考虑以上情节，按照刑法规定对被告人在量刑时从轻处罚；2.指控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李某1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因为冒某向李某1索要2000元一事，王某1事前不知情，事后也对此行为表示反对，在此案中王某1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且索要欠款的白某、冒某等人也没有用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的方式索要欠款，被害人李某1主观上也并没有感受到有寻衅滋事行为，他与前来要欠款的人也是通过正常沟通方式处理债务，且事后李某1也收回了2000元并对行为人表示谅解，即使李某1支付了2000元给冒某，完全可以从所欠债务的本金中扣除，故其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的情节。上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之犯罪行为，请求依法判决该罪名不成立；3.指控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申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因申某向王某1借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某1据此向申某要求偿还借款亦属债务纠纷，王某1及其他被告人的行为目的仅是追索债务，对债务人没有采取威胁、殴打等暴力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之犯罪行为；4.指控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尚某等人寻衅滋事罪与王某1无关，也与王某1或其控制的公司之间没有利益上的因果关系，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之犯罪行为；5.指控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包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在已经生效的宕昌县法院刑事判决中，没有认定王某1参与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辩护人不否认马某向包某1讨要债务系王某1安排，但在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非法拘禁的行为系王某1指使马某所为。公诉人出示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在案发前被害人到昱盛公司还钱的情况王某1知情，但不能证明案发时王某1知情，更不能证明非法拘禁行为是由王某1指使或安排，这一事实在庭审中，涉案各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均能相互印证。由此指控王某1与马某等人有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故意，缺乏证据；6.本案各被告人并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起诉书指控的五起犯罪行为中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犯罪构成，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征集被告人等实施恶势力犯罪的证据，但在本案中也只有数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被指控。在本案证据《审计报告》中载明，截止2019年1月25日,共有124笔贷款共计87，525，000.00元未能收回，且全部都已经到期。如果以被告人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他们没有对数额巨大的其他借款人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仅对起诉书指控的三笔数额不大的贷款实施犯罪，相对于其他大量需要回收的贷款而言，“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所谓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本无从谈起。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1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而其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备如实供述和愿意退赃的认罪悔罪态度，且无犯罪前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其从轻量刑。 被告人王某2辩称，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我不是公司法人代表，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和下达任务，也没有参与吸收存款，我受王某1委托在合同上签过字，因为是代王某1签字，所以也签了我的名字，存款打入我的银行卡上是因为王某1借用我的银行卡；对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我没有参与，也不认识那些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一，宕昌县昱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盛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昱盛公司是王某1依法成立的，王某2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虽然部分员工认为王某2管理着公司，但涉案员工证言并不真实，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参与过公司员工招聘、工资发放、对外宣传等管理事项，王某2对昱盛公司的资金也不享有实际支配的权利,因而王某2没有参与对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不是公司负责人。第二，虽然昱盛公司吸收的资金存入王某2银行账户，但不能证明王某2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庭审查明的事实是昱盛公司借用了王某2的银行卡吸收存款，王某2对银行卡并不实际享有和控制。第三,《出借业务居间合同》均由昱盛公司盖章及王某1签字，虽然王某2代王某1签过字，但也不能证明王某2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王某2签字的原因是王某1不在公司，授权王某2签字；2.《鉴证报告》不具有客观性。起诉书指控王某2涉嫌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226,287,435.00元，目前尚有457人存款本金共计99,272,990.00元未兑付,《鉴证报告》的金额数据来源于昱盛公司统计员赵某某的电脑统计数据。辩护人认为，我国刑法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按照吸收金额、人数及返利金额进行定罪量刑，若要准确认定上述金额,必须对投资人的投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认真核实，仅有投资合同没有打款记录或者仅有转账凭证没有投资合同都不能作为认定金额。甘肃中信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专业鉴定机构，仅仅按照涉案公司统计员电脑数据作出鉴定结论显然有违鉴定意见的专业性及客观性；3.起诉书指控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一，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组织、策划、指挥白某、马某等人向李某1、申某、林某催收贷款，起诉书也没有指控王某2组织、策划、指挥了催收贷款的事实。王某1、白某、李某1等人证实王某2从未指派白某等人向李某1索要借款，甚至王某2都不认识白某等人。王某1、马某、林某等人证实王某2从未指派马某等人向林某、申某索要借款，因此白某、马某等人的行为与王某2无关。第二，昱盛公司与李某1、申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阻断了寻衅滋事罪的成立，白某、马某等人也不存在“经有关单位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因此向李某1及申某索要借款一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三，马某等人殴打尚某等人的犯罪事实与王某2及昱盛公司催收借款没有任何关系，王某2与马某等人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4.起诉书指控王某2犯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王某1、马某、包某1等人均证实王某2从未组织、策划、指挥马某等人向包某1索要借款，更不可能安排马某等人对包某1实施非法拘禁。因此马某等人非法拘禁包某1的犯罪行为与王某2无关；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一，本案属于因债务纠纷引发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处理。根据法庭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人马某、白某等人之所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主要是由于昱盛公司与被害人李某1、申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如果不是单纯的存在经济纠纷，马某、白某等人不会向贷款人催收贷款，因此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基本特征。第二，被告人王某2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起诉书没有指控，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组织、策划、指挥马某、白某等人向申某、包某1、李某1索要借款，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更不能说王某2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6.被告人王某2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应当减轻处罚。经法庭查明，被告人王某2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如果认定其涉嫌犯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2无罪。 被告人马某辩称：1.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有异议，我不属于恶势力。第一，我与昱盛公司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及业务往来。第二，我与王某1只是朋友，他没有指使过我，我们一起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2.对起诉书指控已经判处的被害人包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和涉被害人戚某等三人寻衅滋事一案不应该再起诉；3.对起诉书指控涉被害人申某、林某寻衅滋事一案，我没有向申某等人要过账，没有去过华鼎宾馆，我和林某是朋友，仅仅在一起吃饭喝酒，没有带林某去过“一桶三国酒馆”，我没有威胁申某，也没有说过不还钱不让走的话，没有给王某1打过电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马某伙同他人多次在林某开办的华鼎宾馆等地以蹲守、纠缠的方式催收贷款，及马某将林某带至“一桶三国酒馆”内，马某以“不还借款不能离开”威胁申某，仅有林某、申某的指控，无其他证据支持，且林某、申某系案件的利害关系人，现有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本案缺乏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因此，指控马某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某1、马某等人虽有各自不同的犯罪行为，但均缺乏事先通谋的证据，被告人之间缺乏组织性，其各自的犯罪行为很难评价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故王某1、马某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指控马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能成立。 被告人白某辩称，我找过李某1，但没让冒某收2000元钱，我没有任何言语过激的行为，我走的时候让冒某在宾馆等，没有让他在李某1家蹲守，我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出示能证明白某指使或授意冒某等人索要钱财，实施“软暴力”的证据；2.被告人白某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白某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第二，白某自愿认罪。第三，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第四，白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第五，受害人对白某等人向司法机关提交了谅解书且其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某1成立了宕昌县昱盛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昱盛公司），王某1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主体资格的情况下，许以高额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王某1等人为谋取利益而高利发放贷款，在催收贷款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与马某、白某、路某（已判刑）、孟某（已判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了以王某1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马某、白某及路某、孟某为重要组成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多次纠集多人以滋扰、纠缠、威胁等方式索要债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以及被告人王某2所实施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王某成立了昱盛公司后，其父亲王某2通过会计、出纳等公司重要工作岗位的安排，下达、调整业务员吸收公众存款的任务和提成等公司重要制度的决策，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存入其银行账户，并用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转让御景阁资产等重大财务往来，自行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或和王某1共同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或在与集资参与人合同的法人代表一栏代王某1签名，安排公司出纳办理银行卡、处理账务，通过对人、财、物的全面掌控实际管理昱盛公司。被告人王某1、王某2许以高额利息，通过口头宣传，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以1.2%-1.9%的月利率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出借业务居间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6，287,435.00元，并全部存入被告人王某2的银行账户。非法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高利放贷、支付利息，部分用于购置资产，部分去向不明。截止2019年1月25日尚有457人存款本金99，272，990.00元未兑付，尚有87,525,000.00元对外借款尚未收回。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民事诉状、案件移送函，证实宕昌县法院将以民间借贷方式起诉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移交宕昌县公安局侦查的情况； 2.昱盛公司登记申请书，董事、监事信息，证实昱盛公司申请设立时间和股东信息情况； 3.指定代理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证实王某1、王某3申请授权王某2办理昱盛公司的设立手续； 4.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证实王某1与王某3协商设立昱盛公司，王某1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王某3任监事； 5.换照申领表、授权委托书，证实换发的宕昌县昱盛公司营业执照于2018年1月2日由刘某领取； 6.营业执照及副本，证实昱盛公司全称为宕昌县昱盛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甘肃省陇南市宕昌县城关镇旧城坝岷江大道**，法人代表王某1，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非金融类信息咨询服务，经营期限20年；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宕昌县公安局扣押了昱盛公司账本、借款合同、借条、客户信息表、借款名册、电脑、印章等及王某1持有的华为手机3部； 8.借款名册，证实被扣押的王某16张借款名册记载的昱盛公司存款人数总计457人，金额9895.3万元，已退还211万元； 9.员工花名册，证实昱盛公司员工的基本信息； 10.重庆北车站派出所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日15时45分左右，民警在重庆北火车站北广场北一售票厅制证处将办理临时购票证明的王某1当场抓获； 11.案件转办单、转办信访事项通知书、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举报材料、快递单据，证实陇南市公安局转办群众举报昱盛公司的材料； 12.报案人登记表，证实对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有231名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 13.关于房屋产权转让后场地租赁合同的说明，证实由于宕昌县御景阁度假村房屋场地产权变更，原出租方法人谢某现变更为王某2； 14.宕昌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相关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昱盛公司职员，2017年3月经人介绍到公司，职责是管理印章，电脑里登记合同，核对利息。印章和合同以前由刘某管理，2017年7月交给我。昱盛公司成立后就吸收群众存款，按存款时间不同，利息从1.2%至1.9%不等。存钱的客户和业务员签订合同，后由王某1或王某2签字，交我盖章。会计伍某负责记账、计算工资。介绍存款是业务员的事，业务员介绍存钱有提成，分档发放。业务员给客户提供王某2的卡号，客户自己将存款打到王某2账户上。存款流向不清楚，其中一部分出借他人，签出借合同时，王某1或刘某就从我处取走印章。2018年农历5、6月份，王某2打电话告诉我全市要检查，他们要将合同整走，我回公司后，合同已被拿走； 2.证人赵某1、李某2、范某、赵某2、吕某的证言：我们是昱盛公司业务员，王某1、王某2父子给业务员开会，让给亲戚朋友介绍，公司可以存钱，给每个业务员下达任务。客户存款月息1.2%-1.9%，业务员从中提成。后存款期限统一调整成10个月，月息1.9%。存入的资金都转入王某2账户。会计是王某1的舅舅，出纳是李某3； 3.证人伍某的证言：2015年10月份我被我姐夫王某2叫到昱盛公司，任兼职会计，负责公司账务。王某2告诉我说公司是信息咨询公司，就是低利息吸收存款，然后高利息放贷出去，中间赚利息差价。公司法人是王某1，虽然王某2在公司没担任职务，但公司他也管着呢，在公司里王某1和王某2都说了算。刘某是主管，付某复核材料，李某3是出纳，业务员多人。存款期限及利息不等，吸收的资金都打到王某2账户了，吸收进来的资金主要用于返还利息、本金、人员工资和放贷，放贷利息从3分至4.5分不等，存款的客户有300多人，且公司名下没有实体产业； 4.证人赵某3的证言：我是2016年5月进的公司，我的任务是每月吸收存款40万元，提成是40万元返2400元，80万元返4800元以此类推，存款合同由业务员签订，王某1签字。往出放贷由王某1一手操纵，放贷利息由他自己决定，吸收资金、放贷数额我不清楚。我们大家称呼王某2为大王总，称呼王某1为小王总，吸收的存款打到王某2账户上。2018年3月我升任主管助理，负责出具本金、利息单据，录入合同信息； 5.证人刘某的证言：昱盛公司于2015年10月开业，法人代表王某1，我担任公司行政主管。2018年3月我当业务员，王某1给我们员工都安排了吸收存款的任务，开始每月5万元，逐级升至40万元，让我们给客户介绍存钱，月利息1.2%至1.9%。客户和业务员签订合同，谁的客户谁签，有专人负责盖章，存款都打到王某2的账户上。2016年时我管理印章、合同，一年后就交给付某保管。2018年夏天，王某1将公司存留的合同拉走。业务员提成由会计伍某计算，王某1审核后，和工资一起发放。赵某3提供的u盘里有公司的账，存款、借款人员和具体金额以账为准； 6.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10月昱盛公司开业，王某2叫我到公司担任出纳及业务员，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王某2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很多客户还是信任王某2才到公司存钱，钱全部打到王某2的账户上。王某1安排我们介绍客户存钱，每个员工都有任务，第一月任务3万元，逐级升到40万元。刚开始存钱月息1.2%至2%，王某2自己介绍的利息为2分。业务员介绍的客户和业务员办理手续，公司按照存款金额、时间分档提成，按任务完成情况计算，起步是1‰，超额完成任务的按照任务倍数，金额越大提成越高。我的提成由会计伍某计算后，和刘某对账，王某1审核，和工资一起发给我。公司走账是由王某2的账户转到我的账户，客户存款的利息每天由刘某和赵某3开付息单子，王某2将利息转到我的卡上，再由我转到客户账户。存入资金的具体流向我不清楚。有一部分借给了别人，出借时由刘某给我开单子，我按单转到他人账户。有段时间王某2办了一张他妹子王某3的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他外甥杨某的甘行卡、一张王某1的农行卡，王某2告诉我用我一个人的卡走账不好，用这三张卡也走账，这三张卡还在我这儿。赵某3的u盘里有公司的账，人员及具体金额以账为准。2018年6月，王某1父子将公司留存的合同用车拉走。王某1的昱盛车行与昱盛公司的钱在一块搅着呢，王某1有大额支出时，王某1或王某2打电话通知我把钱转过去，我就打过去，具体用途我不知道； 7.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4月份，我通过昱盛公司介绍找刘某借钱，我个人向刘某打了一张1500万元的借条，月利率是4分，后扣除250万元的利息，在两月内陆续实际给我打款1250万元。此后我偿还了本金100万元，账没有算清，目前没有偿还； 8.证人林某的证言：昱盛公司是王某1开办的，王某1与王某2父子同时经营公司，该公司打着信息咨询的名义，以高利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资金，又以高利贷形式发放到民间。2015年11月9日，申某向昱盛公司借款15万元，我给其当担保人，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为3分，扣除利息1.5万元，实际打款13万元多。到期后申某没钱归还，就协商将他的一套房子转让给我，我替他还了21万元； 9.证人申某的证言：2015年11月份，我向昱盛公司王某1借款15万元，林某是担保人，利息3分，期限3个月，实际打款时抽走了13500元利息。到期后我还不上，就和昱盛公司协商延期1个月，但延期这一月必须先支付利息，我按7分的利息支付了10500元。一月后又到期，我没能还钱。2016年5月的一天，林某打电话让我去“一桶三国茶楼”，我到后几个年轻人用威胁的言语让我和林某还钱，后王某1也来了，账算了21万元，无奈我将房子作抵押，让林某替我还钱，并写了协议，后林某就把借款还了。我实际借款13.65万元，但和林某总计向王昱程还款23万多； 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9月，我名下位于何家堡乡大堡子村的“御景阁”因经营不善，我以116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了王某2，但在合同上签字的是王某2和他的儿子王某1，后王某2就分几次把钱给我付清了； 11.证人董某、马某2、高某、游某、沈某、彭某等200多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承诺书、出借业务居间合同，银行存取款凭证、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材料，证实经昱盛公司员工介绍，或听他人口口相传，得知昱盛公司能存款，并有高额利息回报，便先后到昱盛公司与王某1、王某2签订了出借业务居间合同，并存款几万至几十万元不等，钱都打到王某2的个人账户上，现王某1、王某2不能归还存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我是昱盛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从事民间借贷中介担保业务。公司于2015年8月注册，我父亲王某2在办营业执照时帮我办理过手续。在工商局注册时股东必须两人以上，就借我姑姑王某3和我的身份证注册登记。公司员工有刘某，负责日常事务，我舅舅伍某是会计，李某3是出纳，给储户结算利息，李某2等人是业务员。公司业务主要是咨询、中介，再就是吸收公众存款，出借资金，这些我父亲也知道。存款合同大部分是我签订，合同上有我的名字就是我签的，有我父亲王某2的名字就是他本人签的。存款期限最短1个月、最长10个月，月利息从1.5分到2分不等。吸收的存款都打到我父亲王某2的银行卡上了，我借用了我父亲王某2的甘肃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村信用社等银行卡。到现在存款的具体数字我没记下，以公司账务和查证的审计报告为准。吸收的存款，除了向客户支付利息，还给别人贷款，出借贷款的月利率为3分至4.5分，出借合同由我签订，刘某在出借人处签字。以1000多万元收购了御景阁的房产，御景阁是我爸的项目。以几百万收购了川渝房产公司（金茂城）的部分股权。除以上大额支出外，有部分资金我用于从外地收购抵押车，然后在昱盛名车行出售。卖车的收入我都转入我父亲王某2和公司出纳李某3的账上，其余的支出就都是我个人日常消费掉了。2018年年中，我叫王某2开车到昱盛公司，然后我将作废、到期及本息结清的合同，拉到山水雅园滨河路旁就地焚烧了； 2.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昱盛信息咨询公司是民间借贷中介机构,法定代表人是我儿子王王某1。2017年时，金茂城经营不良，资金短缺，我儿子王王某1就具体负责购买了金茂城，多少钱我不清楚。公司成立1个月左右后，就开始吸收存款。开始存款期限是3至6个月，月利率1.2分至2分，后来是6至10个月，月利率大部分是1.9分。存款时间不同，利率也不同，具体以合同为准。截止2018年8月累计吸收380多人1亿元左右的存款，具体数字以报表和账为准。这300多人中我们的亲戚朋友存款的不多，其他肯定是一个传一个知道的，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公司既吸收存款也给别人借款，从中赚取利息差。往出借款月利率是3分至4.5分，利率按借款金额算，借的多利息就低点，借的少利息就高点，以借条和合同为准。公司资金大部分出借给别人了，少部分投资到金茂城。借款给他人至今没有收回的本金有8000多万元。出借最多有大润发1500万元，邱某600万元，其他我记不清，也以账为准。御景阁是我2016年从谢某手里收购的，当时收购价1160万元，一部分是用吸收的资金，一部分是用我个人多年积攒的资金收购的。公司业务员刘某负责办公室，李某3是出纳，吕某是一般人员，付某在电脑上记账，王王某1舅舅伍某记手工账。 （四）鉴定意见 1.甘肃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实根据昱盛公司会计账簿和统计员电脑数据资料，经鉴证，2015年10月1日-2019年1月25日,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26,287,435.00元,除已兑付的外，截止2019年1月25日尚有457人存款本金99,272,990.00元未兑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非法放贷，截止2019年1月25日该公司尚有87,525,000.00元对外借款尚未收回。另外，该公司18人领取了招揽存款业务提成，累计获取佣金收入1,375,573.50元; 2.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了昱盛信息咨询公司签订的部分出借合同上法人代表一栏王王某1的签名由王某2代签。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1开办的昱盛公司向被害人李某1发放贷款30万元，约定利率4.5%，借款期限三个月，李某1因资金困难未能按期偿还，2017年春天，王某1指使被告人白某负责催收李某1的贷款，白某叫上冒某（已判处）前往李某1家替王某1催收贷款，因李某1暂时没钱，白某便让冒某在李某1家中等着直至要到钱，自己返回宕昌县城。冒某叫上马某1（已治安处罚）在李某1家蹲守两天，第三天离开时，冒某以支付其出差费和工资为由从李某1处索要了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某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口头传唤至宕昌县公安局; （2）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白某等主动向被害人李某1道歉，并退还了向被害人索要的2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也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7年的一天，冒某给我打电话说哈达铺有人欠了他的钱，让我在哈达铺给他做几天伴，我答应了，冒某便叫车把我接到哈达铺的李某1家，他们商量还钱的事，我就在旁边待着,到吃晚饭时，对方一个年轻人把我和冒某开车拉到一家菜馆吃饭喝酒，饭后我就和冒某在哈达铺一家宾馆睡了。第二天下午我又和冒某坐车到他家待着，具体商量都是冒某和对方谈，天快黑的时候我和冒某就回宕昌县城了。事后，冒某给了我700元，也没说是啥钱； （2）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是李某1的儿子，2017年春天一天上午10点左右，家里来了三个年轻人，让我和父亲还昱盛公司的借款，我们说当时没钱，他们三个就在家里守着，一直到晚上8点左右,我把他们带到饭馆吃饭花了220元，他们说要不到钱他们回去没法交差，出来要账的花费要欠账的人承担，当时我就给他们300元，他们就拿去住店。第二天上午他们又来了，还是让我们找钱，他们守在家里等钱，一直到下午5点左右离开，其中有一个叫刘某； （3）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是李某1的儿子，2017年春天一个下午，有几个男子开车来找我父亲要账，父亲打电话让我去找钱,我让要钱的人把我的钱拿去，要账的人找到我，我就把钱给了一个男子。父亲又打电话让我再找3000元，我找了2000元回家，把2000元放在家里的茶几上就出来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哈达铺镇上罗村的李某1好像在我们公司贷过款。我们公司客户的贷款到期没有按期归还的话，先是我和公司的另外一个员工分别通知还款，然后老板自己打电话或安排人把合同拿去催收。有些合同老板自己拿去，有些合同是小二来取，后来小某也取过几份，再后来取合同的人我就都不认识了； （5）证人李某3的证言：昱盛公司员工工资都是经我手发出去的,刘某好像在我跟前领过两回钱，一次支了2万元，一次大约是1万元。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5年4月份，我在昱盛公司借款30万元，月利息4分或4.5分。2015年、2016年利息还了，2017年、2018年利息没还，本钱也没按期还，有人就来家守着要账。2017年春天的一天，我家来了三个年轻人说他们是昱盛公司要账的人，我说我手里没钱，能不能宽限几天，来的人说这次让我想办法还一些，然后他们就在我家守着。晚上我儿子就把他们引出去吃饭，我儿子回来说他把饭钱给了，又给了200元或300元钱住宿费。第二天中午他们又来我家守着，我出去找钱到下午5点多也没办法，他们让我给公司老板打电话说一下情况，说清楚了他们就可以不守了，我也没打电话，他们让我把这次的出差费承担了，让我给他们2000元，我就给他俩找了2000元。事情过了1个月左右，我到昱盛公司算利息，当时我把给钱这件事给王某1说了，王某1说这个钱你没有必要给，当时好像还打电话问了，然后王某1就说把这2000元给我退了或抵利息，当时我没要钱也没抵利息。2017年腊月，王某1带着两个人来家里，说让我想办法把账还上或者续期。守的这一次，是第三次来我家要账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哈达铺镇上罗村的李某1在我跟前借过30几万元，到期没有还。我借出去的钱是有利息的，月息3分至4.5分。我自己去找过李某1让还款，后来我安排小某向李某1要债。小二和小敏不是昱盛公司的员工，但他们没钱了，我就给一些，贷款到期了，我就让他们去催收，我给他们提供合同复印件，具体的催收方式他们自己决定，后面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催收贷款的人收了2000元出差费，我说这钱不能给，后来我给小某打电话问了，具体是谁拿的我说不上。我委托马某、白某等人去讨债时，我也没说过给报酬、佣金之类的。马某、白某在要债时我就给说让要钱时不要打人、骂人、干违法的事情； （2）被告人白某的供述：2017年3月至8月，我在昱盛公司工作，昱盛公司是王某1负责，每月给我2000元到5000元之间的报酬。李某1和昱盛公司有债务，因还钱的事情，我找过李某1三次。王某1给我们提供超期未还贷款人员名单和合同复印件，我们根据名单和合同找人催收。2017年某天我带着冒某等人到李某1家催账，我们到李某1家时已经下午了，给李某1说了来意，李某1还和前几次一样说暂时没钱，当时我有些生气就给冒某说让他们在李某1家等着把钱还了再走。晚上我打电话问冒某，他说在宾馆住着，因为我走的时候给冒某他们留了500元生活费，我想着房子是他们自己开的我也就没问。后面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在要账的时候从李某1手中要了2000元，并说如果要了就给李某1还给。后来我打电话问冒某和光头要钱的事情，冒某说他们要了2000元，我就给冒某说让把要的钱给李某1还给，冒某他们没钱还。冒某和马某1返回宕昌后给我交了1万多，我都交给王某1了； （3）同案犯冒某的供述：2017年的一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说给他帮忙帮王某1要账，账要了给我给工资。刘某就在宕昌县中医院路口找到我，并打电话叫了一辆面包车，我们就去哈达铺上罗村要账，我和刘某到欠账的人家里，刘某让欠钱的人把钱还了，欠钱的人说两三天就还，后刘某让我在哈达铺等两三天，把钱还了让我回来，刘某就回宕昌县城了。刘某走后我在欠钱的人家里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找了家宾馆住下。第二天我把我朋友马某1叫来陪我，中午一点左右我和马某1就去欠钱人家的养鸡场要钱，我和马某1在养鸡场里坐了约半个小时，欠钱人的儿子带我们去哈达铺镇吃饭喝酒，饭钱200多元他儿子给过了。他儿子走时还给了我300元让我吃饭，我就和马某1到之前的宾馆住下了，第三天欠钱的人说找了1万多元让我先拿上回县城，我就和马某1找到他儿子把1万多元拿上了。我问我在哈达铺这几天的工资谁给呢，他儿子就给了我2000元，回宕昌县城后我就把1万多元给了刘某。我只知道替王某1要账，具体的债务关系不知道。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宕昌县哈达铺镇上罗村李某1家，现场勘验未见异常。 6.辨认笔录及照片 李某5、刘某、李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1号男子冒某就是向李某1要账的其中一个男子，3号男子就是曾经在刘某跟前取过合同的小某，即白某，6号就是在李某3跟前领过钱的白某。 （二）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1开办的昱盛信息咨询公司向被害人申某发放贷款15万元，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担保人为林某。申某未按期偿还借款，王某1便指派被告人马某负责催收申某的借款，马某带领社会闲杂人员多次在林某开办的华鼎宾馆等地以蹲守、纠缠的方式催收贷款。2016年4月15日下午15时许，马某伙同社会闲杂人员将林某带至“一桶三国酒馆”内，林某打电话叫来申某，马某等人以“不还借款不能离开”威胁申某。后马某打电话将王某1叫到“一桶三国酒馆”，王某1、申某、林某达成还款协议后于次日凌晨2点左右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房地产抵押承诺书、收条，证实2015年11月9日，申某向昱盛公司借款15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5%，并按借款金额的2%支付居间服务费，林某为担保人，申某以县城一处房产为抵押。借款到期后，申某向王某1办理借款续期，期限1月，续期费10500元。王某1于2016年4月23日收取林某替申某的还款2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仇某的证言：2016年某天下午4点左右，林某、申某、王某1、马某等十几个人来我店吃饭，他们当时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是申某在王某1跟前借款十几万，担保人是林某某。因我和林某认识的早，我还劝过林某，我说你是担保人，申某把钱给王某1还不上，他们就要找你要钱，天天找你也麻烦，实在不成你先把申某的房产证押在你手里，你想办法把钱给王某1还上，当时林某答应了，后面怎么商量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离开时大概是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2019年7月22日补充证言：我记得当时他们一块来酒馆的人很多，大概有十几个人，我可以肯定的有林某、申某、马某、王某，路某和孟某在不在场记不清了。2018年7月30日我在作笔录时，没有认真核对笔录； （2）证人卢某的证言：2016年我们给林某装修宾馆，有一天我让林某给我先付点钱给工人发工资，林某指着华鼎宾馆五楼楼道里几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说：“我给他们都没钱，哪有钱给你？”那些年轻人就在楼道里的楼梯口蹲着，是不是要账的我不知道，林某来去一起跟的人也多，是什么身份不知道。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申某的陈述：2015年我向昱盛公司借款15万元，林某是担保人，期限三个月，打款时利息直接扣除，实际到账13.65万元。三个月到期后我没还上，我让林某联系王某1延长一个月，但延期一月的利息是7分，我就把10500元付给王某1。到期后我还是没有还上款，王某1就一直打电话催要，还说还不上钱就让社会上的人找我收钱。我当时确实没钱，王某1就找社会上的人向林某要账，林某正在装潢他的宾馆，王某1找的人在宾馆工地上守了林某好几天。2016年5月的一天中午，林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一桶三国酒馆”，我到“一桶三国”最大的那个包间内看见林某和他老婆，还有五、六个年轻男子都坐着，在包厢里那几个年轻人给我说今天就是收昱盛公司那15万元的账，如果今天把钱还不上谁也别走。我们就一直商量，商量好我把房子作为抵押先押给林某，林某替我还借款，连本带利还21万元。一个年轻人就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来后，我们说好天亮后由林某还款，借款手续和抵押手续转给林某，我们就在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离开。因为当时我没钱还款，我害怕还不上钱，他们把我关下不让走，为了尽快离开，才商量由林某替我还款；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5年11月9日，由我当担保人，我朋友申某向昱盛公司借款15万元，期限三个月，借款利率是3.5%。后来申某告诉我，王某1扣除利息，给他打了13万余元。到期后王某1向申某催款，申某没钱，就让我给王某1说一下看能不能续期，王某1答应续期，但续期一个月利息为7分。后听申某说续期一月，他给了王某1。10500元的利息，又约定2016年3月9日还清，3月9日申某没有归还借款，王某1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过了几天我正在装修的华鼎宾馆来了一帮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后来才知道里面起指挥作用的叫马某。这帮人到我店里堵住我要钱，我给他们说要钱找申某去，这帮人就在宾馆守了十几天。过了一段时间，马某等几个年轻人把我把我叫到“一桶三国茶楼”，后把王某1也叫到茶楼，我打电话把申某叫来，申某答应两三天内还款。又过了几天，我和朋友在锦绣山庄聚会，王某1的人开车跟着我，有四个年轻人在锦绣山庄大厅堵住我向我要钱，当时有朋友在，我怕丢人就说申某还不上了我还，堵我的年轻人就走了。后王某1的人就经常跟踪我，找我要钱。2016年4月15日约早上9点，马某等人把我堵在时代广场附近，把我带到“一桶三国”一个最大的包间内，我看见里边坐着十几个人，马某等人让我还钱，我说我要和王某1谈，马某就打电话把王某1叫来，我也打电话把申某叫来。他俩到后王某1算账说要还25万，我就说能不能少点，就商量成了21万。申某没钱，答应将他的一套房子转给我，让我替他还钱，我们就在“一桶三国”的包厢里写了协议。后于4月23日我让我老婆将凑够的21万元转给王某1。我在“一桶三国”从早上9点多待到了第二天凌晨2点多，对方虽然没有威胁、殴打我，但他们人多，我害怕对我有什么伤害行为，就没敢提出离开酒吧，我去上厕所都有人看着，楼道里都是王某1的人。王某1没有跟踪过我，他是幕后指挥的，跟踪我的大多数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我是昱盛公司负责人。我认识马某、路某、白某三人。马某和我关系最好，路某和白某是通过马小贵认识的，我们都是朋友,我安排马某、白某去要债，马某向申某、包某1等人要过账。马某，白某等人去讨债时我也没说过给报酬、佣金之类的，就是马某在给我帮忙要账之间和之后都跟我借过钱，每次2千元至4千元，大概借了1万元左右。马某、白某在要债时我就给说让要钱时不要打人、骂人、干违法的事情。当时申某的贷款我让马某负责催收，一天下午7点多，马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一桶三国”商量还钱的事情，我到的时候，马某、马某的几个朋友，林某、申某几个都在，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小伙子在包厢里坐着，当时申某说他没钱，他在时代广场有套房子给林某抵押给，让林某给他先还上，我大概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后林某就把钱还了； （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王某1给我支付报酬没有固定的时间，我没钱了王某1就会5千元至1万元不等的给，有拖欠账目的我就负责要账。孟某、路某等人有一定报酬，他们的报酬是在每次要到账后，王某1会给我一定数目的报酬，由我分配。我与林某是在“一桶三国”酒馆吃饭时认识的。我没有参与向申某和林某讨债，这件事我不知道; 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林某辨认指出，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马某。 （三）2018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马某、孟某、路某、刘某（已判刑）、杨某1在城关镇“江湖酒馆”喝完酒后准备休息，由杨某1驾车载着其他人前往马小贵位于中医院附近的住处，当车行至羊马城大桥附近的“双桥宾馆”门口时，马某看见自己的朋友仇某等人在宾馆门口，便让杨某1停车前去与朋友打招呼。因言语不和，马某与在“双桥宾馆”准备登记住宿的被害人尚某、戚某、岳某等人发生纠纷，马某将尚某胸部推了一把，后与岳某发生争吵，在争吵的时候尚某将孟某踢了一脚，孟某被踢后便与尚某发生撕打，刘某从道奇车后备箱中取出洋镐把殴打尚某，此时开车路过的杨某2（已判刑）看见自己的朋友杨某1在与人打架便参与进来，与马某一起将戚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戚某倒地后，孟某用洋镐把在戚某的身上击打数下，路某用洋镐把在戚某的身上戳了一下，马某在戚某脸上扇了一巴掌后又和岳某撕打，岳某受伤倒地后，孟某、路某、刘某、马某、杨某2、杨某1等人驾车离开现场，尚某、戚某、岳某三人被送往宕昌县人民医院救治。经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尚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岳某、戚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起犯罪事实已被生效的宕昌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3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已生效的本院（2018）甘1223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三、非法拘禁罪 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某1开办的昱盛公司向被害人包某1发放贷款14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月利率1.5%，居间服务费2.5%。借款期限届满后，包某1未能按期偿还借款，被告人王某1便指派被告人马某1负责催收包某1的借款。马某联系了孟某、路某、隆某（已判刑）等人，多次寻找包某1未果。2016年9月8日10时许，马小贵驾驶号牌为××××××的黑色道奇越野车到包某2（包某1之兄）工作的宕昌县农牧局找包某2，向其索要包某1所欠昱盛公司的债务，因索要时发生争吵包某2报警，民警到达进行协调离开后，马某安排路某、隆某在包某2单位门口等待并尾随包某2。包某2下班回家，路某、隆某尾随包某2并报告马某，马某便驾车拉着孟某等人到宕昌县城关镇嘉苑小区门口会合并质问包某2，如何解决包某1的欠款，包某2说欠款和他无关，隆某离开。马某等人强行将包某2拉上车，拉着包某2、孟某、路某、“虎子”（无法查证）到宕昌县理川镇政府找包某1讨要欠款。到理川镇政府院内后，马某、孟某、路某、“虎子”强行将包某1拉到车上，将其带往宕昌县城。经过“东苑宾馆”时隆某也上了该车，马某将车开到民生广场天桥底下，要将包某1带到其经营的“名仕聚乐汇”茶楼，包某1拒绝去茶楼，孟某、路某、隆某便对包某1拳打脚踢，“虎子”离开。孟某、路某、隆某将包某1拉上茶楼后，马某又向包某1和包某2讨要欠款，包某2提出要去筹钱，马某便安排路某跟随包某2去筹钱。马某、孟某等人在茶楼又对包某1拳打脚踢，之后强迫包某1脱去衣裤，并对其拍摄了赤裸视频，同时强迫包某1写了一份保证书。直到当晚21时许，包某2仍未筹到钱，马某安排孟某、路某、隆某将包某1带至包某1在宕昌县医院家属楼租住的房子内，马某安排孟某、路某、隆某、赵某（已判刑）、苏某（已判刑）等人轮流看守包某1至2016年9月12日早晨。该起犯罪部分事实已被生效的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12刑终9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以上部分事实已被生效的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12刑终9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对被告人马某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判处。 （二）经本次审理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借条、借款居间服务合同，证实被害人包某1于2016年4月13日向昱盛公司员工刘某借款14万元，并与乙方昱盛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乙方联系借入民间资金14万元，期限2个月，月利率1.5%，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或者每月）按实际借款金额的2.5%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 2.证人证言 （1）证人包某3的证言：我是包某1的父亲，包某1在4月13日从昱盛公司借了高利贷14万元，因没有按期还清本利，被几个人从理川镇政府带到了他在县医院租住的房子里。后来我大儿子包某2说对方要我们到昱盛公司算账，我就和包某2到昱盛公司，包某1被人从楼上带下来，我们就和昱盛公司的一个女员工算账，结果他们连本带利算了21.8万元，我打电话告诉王某1，我只有16万给你们，这个事情就到此了结。王某1说不成，后王某1和那个女员工通了电话，女员工让我们给他们17.5万元，并把包某1经营的“名仕聚乐汇”茶楼一起算给他们，包某1不同意，我和包某2就离开了，包某1被他们继续留在公司。后来对方用包某1的电话给我说让我赶快打款16万元，我说如果我见不到王某1就不打钱，对方就问我是否顾虑儿子的性命，还一直骂人。那个女员工叫刘某； （2）证人包某2的证言：我是包某1的哥哥，2016年9月8日上午10时许，我在县农牧局上班，昱盛公司一个叫“小二”的年轻人来单位找我，说包某1欠钱没还要我负责，还推搡、威胁我，说要我付出代价，我就打110报警，民警到来让我们不要在单位上闹事。民警离开后，他们就在单位大门口等我，我下班后坐单位领导的车，“小二”的人就骑摩托车跟着，我在嘉苑小区门口刚下车，就被他们拉住，两个小伙子将我架上他们的车，驱车带我到了理川镇，在镇政府院子里碰见我弟弟，他们就将我弟弟拉上车，快到县城民生广场时，“小二”在我弟弟脸上打了一巴掌。他们将我俩带到民生广场天桥底下，我下车时看见除“小二”以外的四个人对我弟弟拳打脚踢，我弟弟被打倒在地后他们还用脚踹。当时“小二”怕我跑，在监视我没动手，打了几分钟后就将我弟弟抬到三楼“名仕聚乐汇”茶楼，我也被“小二”带上茶楼，到茶楼后我说不要打了，我找钱去，“小二”让我在一楼餐馆给他们把饭定好，然后就安排了3个人一直跟着我。晚上9点“小二”用包某1包某1的电话叫我去茶楼，我就和亲戚到茶楼，我给“小二”说，你们跟着我，就没人给我借钱了，“小二”就答应不再跟我了。9月10日11时左右，我们凑到16万元，拿到昱盛公司还账时，对方又算了21万元，我就再没管。他们驾驶的车辆是一辆黑色道奇越野车；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宕昌县理川镇职工包某1在昱盛公司贷过款，包某1给我打的借条，其实是公司的钱。后来包某1父亲和他哥两人来公司还款，当时他们提的是现金，好像有十六、七万元。他们到后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老板就让我们按利率算，好像算了21.8万左右，包某1的父亲说他只凑了十六、七万元，我就电话请示，但老板不答应，他们没还成就走了。包某2父子来公司时，我和一个叫“小二”的年轻人办理。“小二”不是公司业务员，就是有还款的人来还账时，他就跟来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包某1的陈述：2016年4月13日，我向昱盛公司借款14万元，期限2个月，利息直接扣除，实际到账12.88万元，协议期限内利息4分，超过期限利息8分，昱盛公司让我还23万元，至今没有还上。2016年9月8日下午2点多，理川镇政府院子里开来一辆黑色道奇越野车，车上下来5个我不认识但自称是昱盛公司员工的人，对方带头的叫“小二”，将我强行拉到了车上，我哥包某2也被他们从宕昌县城拉在了车上，上车后对方让我还钱，说如果不还钱就挖坑把我埋了。他们把我们带到民生广场天桥底下，说要去“名仕聚乐汇”茶楼，我怕挨打就不上去，他们就对我拳打脚踢，打完后就将我抬上茶楼。在茶楼里继续殴打，后将我的衣服脱光，给我拍赤裸视频，拍视频的有“小二”和“光头”（孟某），拍完后让我穿上衣服，威胁我写了还款保证，写好后就把我控制在茶楼不让离开，到晚上10点左右将我带到我租住的县医院家属楼内。他们四个人守了一晚上，我只能打对方指定的电话联系家人凑钱。9月10日，我被带到昱盛公司，“小二”让我还钱，我没钱他们就让我联系我父亲和哥哥。我父亲和哥哥来后，和刘某算账说要20几万元，而我父亲和哥哥只有16万元，钱不够，我父亲和哥哥就离开了。我就又被带到茶楼，到晚上8点左右带回我租住的房子，由四、五个人看守。次日下午2点将我带到茶楼，下午4点又带回房子。9月12日早上，我就偷着报警了。那天在公司算账时，“小二”给王某1打过一个电话，王某1让“小二”全权负责。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我是昱盛公司负责人，马某以前帮我收过两三次借款。包某1借了昱盛公司公司的14万元，应该归还的是16万多。我和马某是朋友，马某叫“小二”。我打电话让马某帮忙向包某1要账，但并没有说过要账的方式。马某、孟某、路某、隆某、虎子、赵某这些人都不是昱盛公司的员工。2016年9月8日，我在深圳，于2016年9月12日回到宕昌。马某对包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不是我指使的，当时我在外地，后来才知道； （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包某1欠了昱盛公司的钱，昱盛公司负责人王某1让我帮他要账。一个月前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包某1的账超期时间长了，把包某1找见把账要了，我就联系了路某、隆某等人找包某1要账。前两天王某1给我说，以后不管要不要账，给我每月保底支付3000元。我们的消费，基本上都是王某1买单，别人偶尔买次单； （3）同案犯孟某供述：我在昱盛公司上班时间不长，公司老板是王总，王总让我们几个负责向欠账的人要钱，怎么要账让我们自己看着弄。包某1欠了公司14万元，我们找包某1要过三次； （4）同案犯路某的供述：我帮昱盛公司要账，公司老总是王某1，王总给我们一个月3000元，如果账要的好还给我们有提成，不过我才干了快一个月也不知道能挣多少提成； （5）同案犯隆某的供述：我在昱盛公司上班二十三天左右，我是通过马某进公司的，马某也没说过工资的事情，我私底下听人说保底一月3000元。我只知道昱盛公司老板姓王，大家都叫王总。包某1是理川镇副镇长，他欠了我们昱盛公司的钱，公司经理马某就安排我们向包某1要账； （6）同案犯赵某的供述：2016年9月8日，我通过马某进了小电厂附近的一个信息公司（昱盛公司），给公司叫王总的人要账。进入公司的当天晚上，马某说一个叫包某1的人欠了王总的钱，马某安排我和苏某等人看守包某1。马某给我没说具体工资是多少，我才干了三天，平常管吃饭，在宕昌县工会附近的家属楼，马某给我们租了房子。 5.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7号男子就是包某1父亲来还款时与我一起在公司二楼接待的人，外号叫“小二”。 本案事实，还有宕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分别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本案各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对被告人合法讯问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注册成立宕昌县昱盛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王某1任法定代表人，王某2通过对人、财、物全面管理，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本应在工商登记范围内合法经营，但王某1、王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公司名义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非法发放高利贷款利益，雇佣、指使马某和白某，马某又纠集路某、孟某等人，白某又纠集冒某等人，多次在国家机关、公共场所、家庭等群众生产、生活区域，公开使用暴力、威胁或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以及非法拘禁手段强索非法债务。被告人王某1、王某2、马某、白某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主犯，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从重处罚的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某1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论述如下： 一、其提出被告人王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审计报告》数据有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甘肃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是经宕昌县公安局合法聘请，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的合法鉴定资质机构，其出具的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合法，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李某1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1.李某1和王某1是正常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产生的民事纠纷，李某1支付的2000元可以从债务本金中扣除的理由，与查明的被告人王某1非法从事金融业务的事实不符；2.本案中王某1没有寻衅滋事主观故意的理由，与“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或者因其他非法目的雇佣、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对雇佣者、指使者，一般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的法律规定不符。 三、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申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1.王某1向申某要求偿还借款属债务纠纷的理由,与查明的被告人王某1非法从事金融业务的事实不符；2.王某1及其他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罪行为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四、王某1事前不知道冒某向李某1索要2000元，事后表示反对，后李某1收回了2000元并对行为人表示谅解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 五、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戚某等三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与王某1无关，也与王某1或其控制的公司之间没有利益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六、被告人王某1涉被害人包某1被非法拘禁犯罪中，王某1与马某等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缺乏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 七、本案各被告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1.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中不构成共同犯罪的理由，与查明的涉被害人李某1寻衅滋事案、涉被害人申某寻衅滋事案、涉被害人包某1非法拘禁案中被告人王某1有指使行为的事实不符；2.被告人王某1等人对尚未收回的124笔非法贷款，及数额巨大的其他借款人没有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仅对三笔数额不大的贷款实施犯罪的理由与查明的王某1等人向不特定群众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主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意见成立。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王某2参与组织、策划、指挥马某、白某等人向申某、包某1、李某1索要借款，也无证据证实王某2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的公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某2关于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论述如下： 一、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本案《鉴证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组成成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意见成立。因被告人马某参与涉被害人包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和涉被害人戚某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中，马某的行为已被判处刑罚并执行完毕，本次仅对马小贵参与被害人林某、申某寻衅滋事一案判处刑罚。 被告人马某辩称，我与昱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王某1没有指使过我，没有去华鼎宾馆和向申某、林某要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指控马某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以及马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先通谋的证据，达不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犯寻衅滋事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组成成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意见成立。被告人白某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被告人白玉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论述如下： 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没有证据证明白某指使或授意冒某等人索要钱财，实施软暴力的理由，与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 二、被告人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白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白某的行为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 综上，为了维护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法严惩犯罪集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34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5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 四、被告人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 五、未追回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映涛 审 判 员 张颖斌 审 判 员 文焕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星 书 记 员 杨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