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有年，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印，定陶正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卫成，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民，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桦，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原审被告：代胜君，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市民，现下落不明。 上诉人崔有年因与被上诉人米卫成、刘丽、原审被告代胜君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8）鲁17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有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1727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查的涉案裁定书和一审判决均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所涉及的（2017）鲁1727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审理，没有询问原告，没有给申请执行人崔有年任何通知和传票，没有申请执行人的任何询问笔录，更没有听证和质证，偏听被执行人一面之词，对被执行人提供的证据和笔录和自己的调查笔录不予质证也不告诉申请执行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还有来源不明的材料也没有质询，程序严重违法。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以“本案的裁判结果应以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745号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为由下达（2018）鲁1727民初4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而该判决发生效力后，一审判决并未实际以该判决内容为依据。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又以“本案的裁判结果应以菏泽市中级法院（2018）鲁17民终1838号审理结果为依据，但崔有年已对该判决提起再审申请”为由下达（2018）鲁1727民初4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而崔有年的申请现在并没撤销，中院已接受材料，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并未依据该生效判决审理，一审也未恢复诉讼，申请调查结果及是否调查不得而知，判决书就予下达，一审审判人员的解释是：“中院裁决左右不了一审”。上诉人认为以上两中止诉讼的裁定，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也没有兑现中止裁定的理由和承诺。上诉人于2017年底起诉，一审法院先后以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中止诉讼，在没有通知恢复诉讼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9日下达判决书，历时一年半的时间，违反了关于审理期限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审审判程序错误。 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购房款59万元的交易没有任何银行存、取和转账记录是不可能的，而且两天订立两个合同也不符合常理(假如第一个协议写错漏了，双方同意变更，仅更换一张纸而已，没必要订立两份买卖合同)，上诉人一再陈述，两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仅依据他们之间的协议和收条，不足以证实他们之间发生了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一、二审均没有确认此买卖合同，而本案一审对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认定有违相关执行政策和法律规定。2.李鲁勇是刘丽丈夫的同事、朋友，在另一民间借贷案件中与被上诉人刘丽为共同被告，现已去世，其答辩书证来源于中级法院案卷，全部是其本人亲笔书写，答辩的内容真实可信。现在让李鲁勇出庭显然不可能。照片在涉案房屋所照，原告提供了原件。关于涉案房屋物业管理处人员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应予采纳，上诉人也多次申请法院调查，未获准许。相反，一审法院为了支持案外人观点，主动调查取证，没有让作证者出庭作证，也未经申请执行人质证，当天就予认定为有效证据并下达了涉案的裁定书。当事人诉讼地位明显不平等。3.一审判决也能够证明二被告在向牡丹区法院起诉后，开庭时有意隐瞒了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4.众多事实和大量证据能够直接和间接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为虚假买卖，诉讼为虚假诉讼。两被上诉人亦不能举出确切证据证实两人所谓的房屋买卖时间实际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实际交付了房屋和实际支付了59万元的价款。恰恰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一再向法庭撒谎，但一审法院偏袒两被上诉人视而不见。 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牡丹区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9日印发法发（2011）15号《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该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一审法院查封在前，被上诉人到牡丹区法院起诉在后，195号判决更在后。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如果案外人对法院查封有异议，应向查封法院提出，由执行法院受理，向执行法院之外的其他法院起诉，其他法院已受理尚未作出判决的，应当中止审理或撤销案件，并告知其向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的执行法院起诉，禁止执行法院外的其他法院作出另案裁决。如果发现提起诉讼的标的被查封，立即撤销案件，告知向执行法院提起异议之诉，对此，审理法官没有管辖裁决的权利，必须遵守专属管辖的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在债权和金钱执行案中，法院查封时间无论在前在后，都能对抗案外人和被执行人的另案判决和裁定，更能对抗他们之间的所谓合同。4.牡丹区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向领导汇报此案说，此判决仅反映两被上诉人之间债的关系，不能证明其物权（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亦认为：“（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并不必然导致物权归属的确定，并不必然影响崔有年的执行利益。…该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部分，超出当事人起诉请求范围，依法应予纠正。”“崔有年已提起申请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一审），通过法定程序寻求权利救济，本案审查的是（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裁判结果不应亦不宜作为上述案件的裁判依据”，然而，本案一审判决仍依据和引用该合同和195号判决书，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相抵触。其实，（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就是虚假诉讼的结果。当事人在法院查封前后去过涉案房屋，刘丽夫妇依然在该房屋居住。 本案涉及纠纷从2012年12月至今近7年时间，一个简单的借贷纠纷，历经9次以上的诉讼和复议，至今未执行一分钱，而被执行人均为曾经和现在的国家工作人员，属于较为富有的高薪阶层，且有多处房产。本案一审涉案裁定和一审判决仅以具有亲属关系的两被上诉人，所谓的在法院查封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被牡丹区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和该195号判决认为米卫成已付款入住为理由，阻却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权益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和理由不足，有违法律规定，也与（2018）鲁17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相抵触。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恢复对生效判决和涉案房产的执行。 米卫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丽与米卫成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米卫成支付了房屋价款，刘丽已将房屋和原购房合同交付给米卫成，房屋已由米卫成占有、使用，因原购房合同约定的办证时间未到，所以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米卫成对此没有任何过错，法院不应查封、执行该房屋。 刘丽未答辩。 代胜君未陈述意见。 崔有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撤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7）鲁1727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菏泽市黄河路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1层001号房产。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份，原告起诉被告代胜君、刘丽欠款纠纷一案时，二被告于2013年在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现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被告代胜君在（2013）定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调解书中承认座落在菏泽市××路××号××小区××号楼××层××号房产，离婚后归刘丽所有，菏泽市定陶区青年路定陶农村商业银行家属院的房子归儿子所有，从（2013）定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调解书中看出二被告为躲避债务，到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办理调解离婚手续，未向法院陈述实际外欠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夫妻离婚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故请求撤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7）鲁1727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菏泽市黄河路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1层001号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代胜君与刘丽经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代胜君与刘丽约定刘丽名下菏泽市黄河路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归刘丽所有。2013年11月10日米卫成支付刘丽购房款59万元，2013年11月11日刘丽与米卫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刘丽将涉案房产以59万元转让给米卫成。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1年11月4日代胜君借崔有年现金20万元。2013年12月4日崔有年起诉至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要求代胜君、刘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013年12月4日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定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代胜君、刘丽银行存款25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物一宗。2013年12月5日，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定民初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刘丽名下菏泽市黄河路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予以查封。2013年12月25日米卫成向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递交《参与诉讼申请书》，要求参加（2014）定民初字第18号案件的民事诉讼，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未准许米卫成参加该案诉讼。2014年1月27日米卫成向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递交《查封异议申请书》，请求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解除查封刘丽名下菏泽市黄河路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对此未予答复。此后，米卫成向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丽协助米卫成办理涉案房产（即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过户，2014年3月13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进行庭审时米卫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2013年11月11日米卫成与刘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2014年5月1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米卫成与刘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2014年5月20日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定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决代胜君、刘丽共同偿还崔有年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 2016年2月6日，崔有年申请执行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2016年3月7日米卫成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4）定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2016年3月28日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727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米卫成的异议理由成立，撤销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崔有年不服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7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鲁17执复5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7执异4号裁定，发回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1727执异91号执行裁定，裁定米卫成异议理由成立，中止对涉案房产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执行。崔有年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月2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7）鲁1727执异91号裁定，恢复执行涉案房产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 2014年5月1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确认米卫成与刘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此后，崔有年于2016年11月30日诉至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6）鲁170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崔有年的诉讼请求。崔有年不服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4月10日提起上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鲁17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崔有年上诉，维持（2016）鲁170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米卫成是否享有足以阻却原告崔有年强制执行的权益。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根据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刘丽与米卫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因为原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以（2014）定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房产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是在米卫成与刘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同时因为米卫成已经支付了购房款59万元，刘丽已经将涉案房产旭辉金都小区1号楼1单元11001号房产转让与米卫成，米卫成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涉案房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是原告不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米卫成存在过错。 综上所述，原告崔有年诉请撤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7）鲁1727执异91号裁定，恢复执行涉案房产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崔有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崔有年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刘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法院查封后的2014年12月份，刘丽、代胜君仍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当时房屋已经装修，米卫成说是11月份买的毛坯房不属实，他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刘某陈述：2014年12月10日左右，我跟着崔有年的儿子去旭辉金都小区，几号楼不记得，是进去大门左转，好像是一号楼1101房间，屋里的人是东北口音，是信用社的主任，崔有年的儿子叫他代主任，他们在屋里谈了事情，我在沙发坐着。王某陈述：代胜君的房子没有卖，我对象和代胜君关系很好，2014年12月15日，我跟我对象去了他家一趟，他家在旭辉金都小区一栋一号11楼西户。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米卫成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刘某证明内容不属实，证人在刚才回答法庭问题的时候，连自己出生的年份都记错了，然后进行了更正，却清楚的记得五年之前仅仅见过一面的素不相识的姓代的一个人，家庭的详细住址，以及代某的衣着特征，包括衣服颜色，显然不符合常理。对证人王某证言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对证人陈述其丈夫曾为代胜君借款提供担保，并因此被人起诉，以及证人已去世这一情况无异议；对证人王某称代胜君房产没有出售给他人有异议，与实际情况不符，这些不符的证言正是由于其真实的证言部分所决定的，因代胜君借款的担保人就是证人的丈夫，并且因此惹上官司，代胜君没有能力偿还债务的话，担保人势必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无论是证人王某的证言，还是其辨认的李鲁勇的答辩材料，均因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刘丽尚在涉案房屋居住。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米卫成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米卫成主张已支付了购房款59万元，该59万元购房款的20万元系以刘丽之前向米卫成的借款抵付，39万元系现金支付。除刘丽出具的59万元收条外，米卫成未提供其他支付凭证，米卫成对20万元借款充抵房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39万元的资金来源。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米卫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米卫成和刘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米卫成称其已支付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购房款59万元中的20万元系以刘丽之前向米卫成的借款抵付，剩余的39万元系现金支付。但抵账情况未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事实存在，米卫成称39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对于39万元的资金来源以及交付过程亦未举证证明，且刘丽和米卫成存在姻亲关系，米卫成称其已支付全部价款，证据不足。加之米卫成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故米卫成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要求阻却执行，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米卫成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能够阻却执行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的重点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1727执异91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有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8）鲁17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 二、准许执行位于菏泽市××路××小区××号楼××层××号的房屋； 三、驳回上诉人崔有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米卫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永芝 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