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刑初331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立山，男，汉族，1944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3月18日因扰乱单位办公秩序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已满70周岁，不执行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一部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立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立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立山与张某3等人民事纠纷一案，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于1991年10月13日作出【1991】民字132号民事判决，该案经过二审、再审认定原判决正确。被告人黄立山因对该判决不服多次上访。2006年5月1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了案件终结确认书，确认黄立山为无理访。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黄立山因在省委办公地点门口以下跪的方式扰乱单位办公，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黄立山再次到黑龙江省省政府以挂牌、下跪的方式到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省委的正常办公秩序。2008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立山先后六次到位于哈尔滨市花园街黑龙江省委省政府办公地门前以挂牌、下跪等方式进行非法行为，多次扰乱单位办公秩序。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黄立山经传唤到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立山因对民事判决不服，多次上访，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无理访确认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以挂牌、下跪的方式到非信访接待部门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省委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立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其属于七十五周岁以上的老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建议黄立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黄立山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张某3、沈某、杨某2、王某3与黄立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于1991年10月13日作出（1991）民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立山偿还沈某借款本金3060元；二、黄立山偿还杨某2借款本金3320元；三、黄立山偿还王德昌借款本金1050元；四、黄立山偿还张某3借款本金1769元。判后黄立山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1年12月24日作出（1991）民上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立山申请再审，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9月13日作出（1999）绥中法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审法院（1991）民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及二审法院（1991）民上字第291号民事判决。1992年2月14日，张某3等四人依据上述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3月12日，上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黄立山将自有的富锦产四轮车及车斗作价8950元抵偿债务，并于1993年3月11日将余款720元给付完毕。案件执行终结。被告人黄立山因对上述判决不服，多次上访。2006年5月1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6）黑高访民确字第134号案件无理（终结）确认书，确认黄立山上访为无理访，上访案件终结。2008年6月以来，被告人黄立山先后六次到位于哈尔滨市花园街黑龙江省委省政府办公地点门前，以挂牌、下跪等方式进行非法行为，多次扰乱单位办公秩序。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黄立山在黑龙江省委办公地点门口以下跪的方式扰乱单位秩序被训诫、行政拘留十日（因已满70周岁，不执行处罚）。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黄立山到黑龙江省委办公地点门口以挂牌、下跪的方式到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省委的正常办公秩序。后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信访案件移送函、关于黄立山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和黄立山到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黄立山的身份信息。3.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关于黄立山上访的情况报告、笔录、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书、案件终结确认书、关于张某3、沈某、杨某2、王某3与黄立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终结报告，证实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年5月11日书面告知黄立山申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决定终结审查；确认黄立山为无理访。4.信访记录，证实黄立山于200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省信访局、退役军人事务部等地点和部门的信访记录。5.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训诫书，证实黄立山于2019年3月18日在省委办公地点门口以下跪的方式扰乱单位秩序被训诫、行政拘留十日（因已满70周岁，不执行处罚）。6.借据、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黄立山向辖区村民委员会借款的事实。7.证人王某1（绥化市北林区新华乡党委书记）证言：我于2017年4月份到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任职，当我在信访局上班的时候，黄立山就经常来到信访局上访，他是绥胜人，上访主要反映当年法院执行的时候扣押他的一个四轮车的问题。在我任职期间，黄立山来区信访局不下十多次，他每次来，我都和他解释。黄立山所反映的问题，已经经过了北林区法院、绥化市中院、黑龙江省高院三级机构，并且省高院已经做出了最终裁决。但是，黄立山对省高院的裁决并不满意，仍然经常来到区信访局反映问题，特别是多次到省委、省政府门前缠访、闹访。8.证人张某1（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干部）证言：我现负责驻省信访接待工作。黄立山自2018年5月份以来多次到黑龙江省委办公地点无理上访，经过我们统计，黄立山自2018年5月以来已经先后八次到省委办公地点无理上访。黄立山上访的问题就是他1991年的时候有一起民间借贷的问题，此事已经早在2006年5月11日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黄立山为无理上访，黄立山在明知此事已经被确定为无理上访的情况下还多次到省委办公地点以及黑龙江省人民来访接待中心进行无理上访。2018年11月份前后，黄立山在省委办公地门口以下跪举牌、吵闹、要挟、宣称要拦截领导车辆的方式要求信访工作人员对其上访的问题进行处理，在我们信访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下黄立山依旧拒不配合工作，拒绝离开省委办公地，给我们的信访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难。9.证人周某（绥化市北林区绥胜满族镇胜利二村村委会主任）证言：我一共接待过黄立山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7月份左右，政府指派到黑龙江省信访局接待上访人黄立山，我和麻某2两个人去的，当时黄立山自述，如果省领导不接待，我就拦截领导车辆，后经协商，给他一袋米，一袋面，将其带回住地。第二次是2018年8月份左右，我和郭某两人，经政府指派，到黑龙江省信访局接待上访人黄立山，当时黄立山不想回来，要继续上访，后经工作人员协商，被带回至住地。第三次是2018年10月10日左右，经政府指派，我和关某两人到黑龙江省信访局接待上访人黄立山，黄立山当时以家庭生活困难为由，从接访工作人员要钱，后经协商，工作人员给他200元钱，把他从哈尔滨带回住地。黄立山反映的问题不属于合理上访，已经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无理访。10.证人关某（绥化市北林区绥胜满族镇党委宣传委员）证言：黄立山大概在1990年左右的时候开始告状，反映当年法院执行四轮车被卖掉，他先后在北林区法院、绥化市中院、黑龙江省高院都告过这个问题，省高院已经对他反映的问题做出了最终决定，但是黄立山对决定并不满意还在继续上政府告状，并且越级到省政府门前缠访，我一共到黑龙江省信访局接待过三次，分别是2018年10月份、2018年11月份、2019年1月份。第一次是我和村主任周某，经政府指派，到黑龙江省信访局接待上访人黄立山，黑龙江省信访局工作人员反应，黄立山本人在信访局门口拦截车辆，黄立山提出以家庭困难为由，经与工作人员协商，给其人民币200元钱后，将黄立山带回住地。第二次是我和绥胜派出所干警孙继超，经政府指派，到黑龙江省信访局接待上访人黄立山，当时黄立山不想回住地，提出要继续解决问题，后经工作人员和黄立山沟通，将其带回住地。第三次是我和绥胜派出所所长刘某，干警石成浩，副镇长方某四人，经政府指派，到黑龙江省信访局接待上访人黄立山，据黑龙江省信访局工作人员反映，黄立山在省委拦截省委书记车辆，在黑龙江省委门前下跪，胸前挂着“光荣之家”牌子，后由省委工作人员将其送往黑龙江省信访局。当时因为快过春节了，经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就和我们一起回到了住地。11.证人孙某、麻某1、张某2、杨某1、王某2、隋某证言：均证实黄立山是上访户和平日的行为和表现。12.被告人黄立山供述：从2018年6月份到现在，我先后六次在黑龙江省委门前下跪反映我的事情。2008年的时候我去过一次，当时是谁接待的我记不清了，2018年6月份前后我去省委办公地点门口下跪过一次，当时是绥化市信访局的张某1接待的我，我们村的关书记、村主任周某接我回绥化的。2018年11月份我也去过一次省委办公地点门口下跪，那次是绥化市信访局的张某1接待的我，我们绥胜派出所郭某所长和周某、关书记他们三个把我接回绥化。2019年2月份，我去过一次省委办公地点门口下跪，那次是绥化市信访局的张某1接待的我，是绥胜满族镇方镇长、村书记关书记、绥胜派出所所长刘某接回的。2019年3月18日将近下午两点的时候，我脖子上挂了一个铁牌在哈尔滨市花园街黑龙江省委办公地点门前下跪，我当时脖子上挂的铁牌是武装部给我发的一个铁牌，铁牌上有“光荣之家”字样。是北林区信访局的几名同志把我接回来的。2019年9月3日早上，我到哈尔滨花园街黑龙江省委门前下跪要求面见省委领导。当时我下跪的时候从省委院里出来几个工作人员问我有什么事，我说对绥化市北林区法院的判决不服，于是省委的工作人员就和省高院联系把我带到了省信访局的招待所。我再也不去省委省政府门前扰乱秩序了，我一定通过合法的方式表达诉求，13.视听资料，证实审讯过程及内容程序合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佐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被告人黄立山为无理访，信访程序已经终结。黄立山多次到省委省政府等部门，采取挂牌、下跪等方式非访、闹访，经公安机关训诫以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经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黄立山已满七十五周岁，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立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