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燎，曾用名覃宇盛，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桂平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榕华，广西诚济（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延运，广西诚济（桂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公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建东、汤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燎及其辩护人黄榕华、何延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燎的家人与在桂平市老虎岭开采锰矿的梁某1因土地问题有纠纷，2000年9月20日上午约10时许，覃燎持铁棍、其弟弟覃杰盛（已判刑）持其父亲私藏的两支自制的双管砂枪一起到梁某1开矿处，覃杰盛见梁某1正在修理柴油机，即用砂枪近距离朝梁某1颈部开了一枪，梁某1随即倒地，覃燎见状用铁棍殴打梁某1的手脚。然后，覃燎及覃杰盛在其父母覃某1、黎某的资助下潜逃，2018年12月29日，覃燎在广东省东莞市金制品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梁某1死于颈动脉断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词、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和被告人供述。认为被告人覃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燎辩称，其只是捅了二下被害人，且事先不知道覃杰盛带枪去现场，其和覃杰盛去的目的是找梁某1论理，并没有想过要杀害他，其行为不属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黄榕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覃燎跟覃杰盛去的目的是找被害人论理，亦不清楚覃杰盛带枪去，覃燎与覃杰盛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故意。2、覃燎在覃杰盛用枪打死被害人后用棍敲打二下被害人的目的是看被害人是否是装死，被害人的死亡与覃燎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覃燎并非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覃燎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覃燎属初犯、偶犯，到案后让家人尽最大能力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覃燎从轻处罚并处以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燎与被害人梁某1（外号“阿佛”男，殁年32岁）均系广西桂平市人。梁某1于2000年9月在桂平市老虎岭开采白石矿，覃燎的家人认为梁某1开采矿山侵犯其家庭的土地，双方遂发生纠纷。2000年9月20日上午约10时许，覃燎持铁棍、其弟弟覃杰盛（已判刑）持其父亲私藏的两支自制的双管砂枪一起到祝兴村老虎岭梁某1开矿处，覃杰盛见梁某1正在修理柴油机，即用砂枪近距离朝梁某1颈部开了一枪，梁某1随即倒地，尔后覃燎又持铁棍朝梁某1的腿部打了二下。梁某1受伤后当场死亡。经鉴定，梁某1死于右颈动脉断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覃杰盛、覃燎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并在其父母覃某1、黎某的资助下潜逃。2018年12月29日，覃燎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00年9月20日决定对梁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覃燎于2018年12月29日在广东省东莞市金制品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 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梁某1颈部伤口内周围提取直径约0.1ＣＭ的铁砂38颗，在覃某1家的水田中提取长度21ＣＭ的双管砂枪两支。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覃某1住宅搜查并扣押火药约5两、铁砂约3两、火药枪引爆器。 5、注销户籍证明、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梁某1因于2000年9月20日在木圭镇矿上被他杀死亡，于同月28日被桂平市公安机关注销常住户口。覃燎（曾用名覃宇盛）于2000年9月30日被登记为在逃人员。 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覃杰盛因本案于2012年8月16日被本院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梁某1的近亲属谢某1、梁豪、梁天雨经济损失人民币176781元（含已赔偿的39000元）。 7、情况说明证实，桂平市公安局木圭派出所无法查到覃某1在2000年前后报案的有关材料记录。 8、委托书、支付木圭镇祝兴村二期旱地租金人员名单证实，广西远辰锰业有限公司租用祝兴村23队覃献金等的山地、旱地、水田312.87亩，租金委托木圭镇政府下属单位企业站代理支付第二期租金，其中租用覃某1等户12.95亩，第二期支付租金46620元。 9、情况说明证实，由于办案单位搬迁，提取到案的两支砂枪已无法找到。 （二）证人证言 1、梁某2证实，2000年9月20日早上10时许，其在“阿佛”矿场的岭上，看见二个30多岁的男青年来到，其中身材较高手上拿两支枪的男子问“谁是‘阿佛’？”接着就用双枪指着“阿佛”，并用右手拿的枪向“阿佛”的颈部开了一枪，“阿佛”就倒在地上，另外一较矮的男子就用手中的铁棍打了两下“阿佛”的双脚。后二人又开摩托车离去。 2、龙某证实，其当时正在老虎岭帮“阿佛”修柴油机，二个男子来到，瘦高一些的男子用砂枪指着“阿佛”的头，“阿佛”就站起来。其对他们说：“有什么事，大家慢慢说。”但被另外一个矮肥的男子拿着一根铁棍顶住头部，接着听见一声枪响，“阿佛”就倒下了。其很害怕就离开了，在木圭街的路上遇见“阿佛”的老婆，就告诉她这件事。 3、蔡某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和陈某1、徐某夫妇及阿四（即梁某2）在老虎岭梁某1的矿山准备做工。大约9时许，两个人从山上冲来到梁某1身后，其中较瘦高的男子拿有两支砂枪，另一个较肥矮的男子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铁棍，拿枪的人问：“谁是‘阿佛’。”梁某1说一声：“干什么。”那人马上从后面用双手抱住梁某1的颈，接着听到“啪”的一声，那人朝梁某1的右颈开了一枪，梁某1立即跌倒在矿机旁边，尔后持铁棍的男子朝梁某1的身上打了两三棍。 4、陈某1证实，当时其见到有二个人走向老板“阿佛”，其中一个拿二支枪，另一个拿一条棍。当时“阿佛”蹲在地上修机，阿四和龙某也在机旁。拿枪的男子走近“阿佛”，问：“你是‘阿佛’吗？”“阿佛”转头问干什么，接着就站了起来。拿枪的人用枪指住“阿佛”的头。其非常害怕想走开，刚走二步就听到一声枪响，转头见“阿佛”已倒在洗矿机旁边。 5、陈某2证实，当时其和陈某1、蔡某等人在矿场几棵树旁聊天，听到有人问“谁是‘阿佛’”，紧跟着就听到一声枪响，其转头看见有两个男青年在那里，“阿佛”却倒下去，那两个男青年一个拿有两支枪，一个拿有一条白色两尺长的铁器。 6、徐某证实，当天上午，其和陈某1、蔡某、其妻陈某2以及梁安利的儿子阿四（即梁某2）到老虎岭帮梁某1洗白石，因尚未开工，就坐在矿机旁边的一棵松树下聊天。九时许，两个人从山上直冲到梁某1的身边问：“你是‘阿佛’吗？”，梁某1转身说：“干什么。”紧接着就听到“嘭”的一声，梁某1就跌倒在地上。那两个人中，较高，稍瘦的人手中拿有两支双管砂枪，另一个稍低稍肥的人手中持一条大概五六十厘米的铁棍。 7、谢某1证实，其家洗白石的地方因使用权问题和祝兴村长村屯的人有过争吵。案发当日，其闻讯赶到现场，见其丈夫梁某1倒在洗矿机旁边，旁边有一大滩血，一句话也没讲得出，一会儿就断气了。 8、谢某2证实，其妹夫梁某1系被人用砂枪打死。其听说梁某1洗白石的地方跟别人有争议。 9、覃某1证实，自1997年以来，其家和梁某1因涉案土地多次吵闹过，其也多次找有关部门处理，但没有用。案发前一晚，其叫其子覃宇盛、覃杰盛第二日去制止梁某1。次日上午，小儿子覃某2来到学校告诉其，覃宇盛、覃杰盛将梁某1打死了，后其与妻子一起借钱给覃宇盛、覃杰盛逃跑。二个儿子相比，覃杰盛相对高、瘦些，覃宇盛则低、肥些。 10、黎某证实，老虎岭那块地一直都是其家耕作，因为那块地有白石矿，前几年梁某1争讲要这块地，一直都没有处理得结果。案发前一日，其丈夫覃某1同儿子覃宇盛、覃杰盛讲要找梁某1论理。次日八九时许，覃宇盛、覃杰盛拿家里两支砂枪开一辆摩托车出去。回来时，覃杰盛讲，系他打死梁某1。后其与丈夫一起帮助覃宇盛、覃杰盛他们逃跑。其还证实，三子覃杰盛较高、瘦些，二子覃宇盛则低、肥些。 11、覃某2证实，“阿佛”和其父亲因老虎岭矿场的土地归属问题有矛盾。案发当日，其三哥覃杰盛开摩托车搭二哥覃宇盛回来，对其和母亲讲：“出事了，我们杀了‘亚佛’”。他们回来时，摩托车挡泥板处放有两支砂枪。 12、覃某3、覃某4、覃某5、黄某1、梁某3、梁某4、梁某5均证实，覃某1与梁某1为老虎岭矿山的事有矛盾，争吵过。覃某4还证实，因为涉案土地问题，梁某1与覃某1有一次差点打起来，其也到场劝说双方不要打。覃某5还证实，案发前，覃某1要求村干部去处理，但他们村干部去现场叫梁某1停止采矿，等处理好权属问题再说，梁某1他们没有听从劝解。 13、黄某2证实，覃某1和“阿佛”因为老虎岭的土地归属问题，曾有人报到其工作的木圭镇企业站，要求处理，当时系其他人负责处理，具体的处理情况不清楚。后来发生“阿佛”被打死的事，就没人理了。 14、覃某6、覃某7证实，案发当天上午，黎某向覃某6借款人民币1500元，覃某1向覃某7借款人民币700元。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和相片证实，现场位于桂平市老虎岭矿山上，老虎岭上分布有多个采矿点。老虎岭北侧山腰靠西边处有一新的采矿点，是被害人梁某1开的，此处即是现场中心。梁某1的采矿点刚铲平约20平方米地坪，用以安装洗矿设备，还未正式采矿和洗矿。该采矿点处放有一台长5Ｍ的洗矿槽，呈南北摆放，洗矿槽南端是接柴油机转动的一端。洗矿槽南端西侧100ＣＭ处地面上安放有一台柴油机，柴油机尚在修理中。柴油机东侧（偏北）125ＣＭ处地面上（亦即洗矿槽南端边地面）有一片50×48ＣＭ血泊。血泊边有一条长120ＣＭ，直径7ＣＭ的松木棍。木棍根部一端靠在血泊处，该木棍根部一端原用刀砍断，上面棱边较锐。上述血泊南侧140ＣＭ处地面上有一具男尸（被害人梁某1）仰某，头朝东脚朝西（被害人之妻谢某1搬动了尸体），尸体右颈部有一个裂伤口。覃杰盛到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四）鉴定结论 1、尸检鉴定、尸检照片证实，案发后，法医在现场对被害人梁某1尸体进行检验。检验见：尸体仰某于老虎岭，洗矿机下有大量血迹。死者枕部右侧见一纵形3×1ＣＭ头皮挫裂伤，达颅骨骨膜。右颧上方见2×1ＣＭ散在性表皮擦伤。右耳廓见2.5×1ＣＭ，散在性表皮擦伤。右颈部见1.8×0.8ＣＭ皮肤肌肉挫灭创，周围伴6×5ＣＭ黑色烧灼伤。创道向前向下，深约5ＣＭ。尸体局部解剖见：右颈部创直通口腔、气管及食道后侧形成广泛性出血、血肿。创口内呈黑色，周围可见30-40粒直径为0.1ＣＭ左右的金属粒。右颈动脉断裂。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颈部损伤，是右颈为入口，周围有烧灼伤且无金属粒，解剖见创伤面积呈入口小，内创伤大，颈动脉断裂，据以上特点分析，推断梁某1是被近距离或接触性散射枪（砂枪）射击，右颈动脉断裂造成出血休克死亡。结论：梁某1死于右颈动脉断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 2、证明鉴定材料证实，经桂平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对在覃某1田中提取的两支砂枪进行鉴定，均属双管短砂枪，两支短砂枪还带有泥土，短砂枪长度21ＣＭ，砂枪管口直径1ＣＭ，枪支曾使用过。 （五）被告人供述 1、同案人覃杰盛供述，在案发前一晚，其父亲覃某1在家里对其和二哥覃宇盛说，“阿佛”在老虎岭开矿的地方是他们家的，“阿佛”不经过他们同意就去开采，而且还带过人来围过其家，就叫其拿砂枪和覃宇盛去找“阿佛”理论。次日上午，其拿两支短砂枪，覃宇盛拿一条一米多长的水管，开一辆摩托车到老虎岭找“阿佛”评理，当时他们见有二个人蹲在地上修柴油机，其一手拿一支砂枪，走到他们身边问：谁是“阿佛”？其中一个人刚站起来，其右手的枪就响了，打中那人的颈部，那人立即跌在地上。覃宇盛从后面上来见那人跌在地上，上去就打了跌在地上那人的脚二铁棍，并说“你装死吗”，其见那人颈部留了很多血。尔后其和覃宇盛遂离开现场开车回家，后在父母的帮助下逃跑。还供述，当时其比覃宇盛高、瘦，覃宇盛比其偏肥、矮。 2、被告人覃燎供述，案发当天，因为花名“啊佛”的梁某1，侵占其家大虫岭（老虎岭）的土地开矿，其弟弟覃杰盛叫其一起去大虫岭（老虎岭）找“啊佛”论理。到大虫岭后，见到“啊佛”他们在大虫岭上装洗矿机、柴油机、水管等，旁边的茅草屋有人走出来，其两兄弟就站在旁边看，看了有十分钟左右，可能是“啊佛”认识覃杰盛，就挑衅道：“这些地方是你们又怎么样？！我就要使你的！有本事来打我咧！”、“下来咧！下来咧！”覃杰盛看见“啊佛”那么嚣张，就走下去跟“啊佛”论理，其没有走下去，因为旁边帮“啊佛”装机的人拿有扁担、竹棍、锄头，其看见旁边有一条七八十厘米长的水管，就拿起这条水管，和他们对峙。其二兄弟来的目的是跟“啊佛”论理的，没有打架的意思。但是“啊佛”欺人太甚，还先出手打覃杰盛，还说我知道你拿有枪来，一枪把我打死去咧。接着“啊佛”一个手揽着覃杰盛的颈，跟覃杰盛打了起来，另一个手去抢覃杰盛的枪。去之前，其不知道覃杰盛带有枪，啊佛说出来之后其才知道。其看见他们两个越打越激烈，“啊佛”的人也想去帮他，其就站在那里跟“啊佛”的其他人对峙。覃杰盛跟“啊佛”打打之后，其就听见枪响。接着见到“啊佛”跌在地上，估计是“啊佛”中枪倒地。其看见帮“啊佛”装机的人想上去，就站在那里继续与他们对峙，相峙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因为覃杰盛和“啊佛”打架，他们越打与其的距离越远，大概有二十多米远，后来其见“啊佛”他们的人不敢近了，就往覃杰盛与“啊佛”的位置走过去。走到之后，就见到地上有一大摊血在“啊佛”的颈流出来的，就用捡来的铁棍在他的脚打了两棍他的小腿，但是“啊佛”不会动。这个时候，在茅屋那里有人扔石头出来，覃杰盛就和其离开现场。离开时，有个人拿大扳手出来，覃杰盛就喝住他，那个人就不敢来了，尔后其和覃杰盛就开摩托车离开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采信。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覃燎的家属代其向本院交来十三万一千五百元，用以赔偿给被害人梁某1的近亲属。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燎伙同覃杰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燎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覃燎及辩护人提出覃燎目的是去找被害人理论，不知道覃杰盛带枪去，覃燎与覃杰盛之间没有成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与覃燎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覃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燎伙同覃杰盛事前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虽然不明确，但他们预谋到老虎岭找梁某1理论，并准备作案工具砂枪和铁棍，不排除使用枪支的可能，主观上的故意是概括的，而到达现场在覃杰盛用枪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开枪后，覃燎亦持铁棍继续殴打被害人的身体，可见其对覃杰盛持枪射杀被害人的行为是认可的，主观上具有与覃杰盛相同的要被害人于某的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土地在案发前一直存在争议，各方均无明确的使用权属证明，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到案后让家人尽最大能力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处以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覃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8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仪 审 判 员  卢阳德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黎杨洋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