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均，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暖，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68863692-X。负责人：赵卓光。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三江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71725M。负责人：谭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湘荣，江门市新会区三江司法所所长。上诉人赵崇均、赵崇暖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和村五社”）、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江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崇均、赵崇暖上诉请求：1、改判联和村五社归还赵崇均、赵崇暖鱼塘开垦费637000元及利息75.92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本息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为75.92元)；2、联和村五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鱼塘由赵崇均、赵崇暖开垦，自2003年11月28日至征收之日，均由赵崇均、赵崇暖承包经营。1、鱼塘的押金一直都在联和村五社，至今未退；2、赵崇均、赵崇暖一直缴纳鱼塘承包款，从来没有中断。由此可见，至本案期间，承包期尚未届满。一审判决认定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于2011年12月30日届满不当。二、双方签订的第三份承包合同第四条，已经约定“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归赵崇均、赵崇暖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不当。三、鱼塘开垦费用属于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属于土地补偿费错误。四、在赵崇均、赵崇暖承包期间，多次因台风造成损失，都是由赵崇均、赵崇暖自己解决，赵崇均、赵崇暖的承包行为是一直持续的，从未中断。联和村五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三江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赵崇均、赵崇暖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联和村五社归还赵崇均、赵崇暖鱼塘开垦费637000元（1130080元÷322.88亩×182亩＝637000元）及利息75.92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本息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止为637000元×4.35％÷365＝75.92元）；2、判令联和村五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8日，三江镇联和管理区联丰第五经济合作社（后变更为联和村五社）作为甲方与赵崇均、赵崇暖作为乙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由甲方把座落在该合作社大成围东面的耕地共182亩承包给乙方开挖鱼塘进行种养；承包期限为8年（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承包款按每年每亩300元计算缴纳；承包期满后，甲方无偿收回，乙方应将所有的作物和设施自行清理，开挖鱼塘费用由乙方自理。该合同签订后，赵崇均、赵崇暖在约定的耕地上开挖了鱼塘并进行养殖耕作。2011年2月10日，联和村五社作为甲方与赵崇均、赵崇暖作为乙方又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由甲方把座落在该合作社大成围东面的鱼塘共182亩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4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底止）；承包款按每年每亩550元计算缴纳；承包期满后，全部无偿归还给甲方，一切设施同时撤走。2016年1月1日，联和村五社分别与赵崇均、赵崇暖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二份，合同分别约定由联和村五社把座落在该合作社大成围东北面、东南面的鱼塘各91亩承包给赵崇均、赵崇暖；承包期限均为6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底止）；承包款均按每年每亩800元计算缴纳；在承包期内，因国家建设或者乡镇需要征用土地时，征地单位按征用土地的有关规定予以补偿，土地补偿费归甲方，青苗费和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归承包方所有，因征用土地造成承包方的损失，发包方有责任帮助承包方向征地单位协调。该二份《鱼塘承包合同》已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2018年11月9日，联和村五社作为甲方与三江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乙方征收甲方位于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联丰五村民小组大成围面积为422.43亩的土地，包括322.88亩鱼塘；乙方征收地块322.88亩需要支付鱼塘开垦费113.008万元给甲方。同日，联和村五社作为甲方与三江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征地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乙方征收甲方位于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联丰五村民小组大成围面积为422.43亩的土地，包括322.88亩鱼塘；办理征收土地需要支付的青苗等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全部由乙方承担等。赵崇均、赵崇暖所承包的鱼塘各91亩在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上述合同签订后，三江镇政府依约支付了相关的土地补偿款（含鱼塘开垦费）给联和村五社。赵崇均、赵崇暖与征地单位就青苗补偿款等签订了补偿协议后已领取青苗补偿款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鱼塘开垦补偿款的受领主体应该是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赵崇均、赵崇暖与联和村五社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至2011年12月30日届满，对于将耕地开垦为鱼塘的费用的分摊，赵崇均、赵崇暖在合同期限内应予足够的考虑，且该合同亦已约定“承包期满后，甲方无偿收回”，故在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满后因土地改造而带来的增值部分应归发包方即联和村五社享有。其次，赵崇均、赵崇暖与联和村五社之后订立多份承包合同均为独立的合同，合同均未对“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的范畴作出约定，赵崇均、赵崇暖主张鱼塘开垦费属于《鱼塘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联和村五社与三江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征地合同》已明确约定鱼塘开垦费的受领主体，给付对象并不针对被征收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人，赵崇均、赵崇暖无权基于联和村五社与三江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而主张权利。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案涉的鱼塘开垦补偿款实质上属于土地补偿费的范畴，该补偿款系属集体的土地（含鱼塘）被依法征用后，征地方发给集体土地所有者即联和村五社的补偿费用，只能由联和村五社受领，赵崇均、赵崇暖基于土地被征收而发生的损失，可以通过领取青苗补偿费的形式得到弥补。综上，赵崇均、赵崇暖的诉请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崇均、赵崇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85.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05.37元，合共8790.75元，由赵崇均、赵崇暖负担。二审期间，赵崇均、赵崇暖向本院提交押金单一份，证明其自2003年11月30日交纳了涉案鱼塘的押金，一直沿用至今，其承包涉案鱼塘一直没有中断。联和村五社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第二、第三期的承包，确实是延用了第一期的押金。三江镇政府质证称，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联和村五社、三江镇政府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赵崇均、赵崇暖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赵崇均、赵崇暖与联和村五社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联和村五社以每亩300元的价格将“大成围东面耕地”182亩土地给赵崇均、赵崇暖承包开鱼塘，承包期至2011年12月30日届满，“期满后，甲方（联和村五社）无偿收回”。2011年2月10日，双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赵崇均、赵崇暖）承包甲方（联和村五社）大成围东面鱼塘，总面积182亩”，每亩550元，承包其至2015年12月底。“期满后全部无偿归还甲方（联和村五社），一切设施同时搬走，不做任何补偿”。上述合同期满后，2016年1月1日，赵崇均、赵崇暖分别与联和村五社签订《大成围东面鱼塘承包合同》，赵崇均、赵崇暖各承包“大成围东南面鱼塘”、“大成围东北面鱼塘”91亩，每亩800元，承包期至2021年12月底，并约定“在承包期内，因国家建设或者乡镇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时，征地单位按征用土地有关规定予以补偿，土地补偿费归甲方（联和村五社），青苗费和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归乙方（赵崇均、赵崇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赵崇均、赵崇暖各承包的91亩鱼塘，为前两期承包的鱼塘分拆而成。由此可知，赵崇均、赵崇暖与联和村五社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将大成围东面耕地182亩开发为鱼塘，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期满后，甲方无偿收回”，因此应当认定在该合同的承包期满后，因土地改造而带来的增值部分应归发包方即联和村五社所享有。而其后2011年2月10日和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双方均明确承包的标的即为鱼塘，因此，在上述两个承包期内，并不存在鱼塘开垦的费用。而且双方在土地征收时履行的2016年1月1日的合同中，虽然约定“青苗费和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归乙方”，但双方并未明确“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的具体范畴。赵崇均、赵崇暖主张鱼塘开垦费属于《鱼塘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其他生产性的补偿费”，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赵崇均、赵崇暖称其自2003年以来一直承包涉案鱼塘，从未间断，对此联和村五社也无异议。但双方经已在原合同期满后先后两次续订合同，后两次订立的均为独立的合同，并非2003年合同的延续。因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征地时正在履行的合同约定为准。赵崇均、赵崇暖以其2003年的合同中存在开垦鱼塘事宜并产生相关费用为由，主张涉案鱼塘开垦补偿款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赵崇均、赵崇暖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崇均、赵崇暖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0.75元（已由上诉人赵崇均、赵崇暖预交），由上诉人赵崇均、赵崇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