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04民初6094号原告：白利宏，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娟，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耀庭，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吉泰公园世家**商业楼**营业房。法定代表人：蔡艳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白利宏与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宁0104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天易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宁01民终609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利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娟、被告天易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利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99611.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2日，原告以被告的名义与案外人宁夏大成永康营养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永康公司）就该公司年产12万吨无抗饲料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劳保基金缴纳事宜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上述建设项目应当缴纳劳保基金499514元，由大成永康公司代原告缴纳后，大成永康公司在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全额扣除。现原告已施工完毕上述建设工程，并依约向天易建筑公司交纳了管理费及相关税金，但天易建筑公司将上述建筑项目劳保基金领取后拒绝向原告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天易建筑公司辩称，本案争议款项为政府退还的劳保基金，被告依法取得该款，并非不当得利。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为大成永康公司与被告，劳保基金属于大成永康公司代扣代缴的一种费用，是由建设方先行足额交纳后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一项基金,该基金应退还给具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或劳务分包企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协议书》《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票据》《银川市市本级行政事业性收费、罚没收入缴款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代表被告与大成永康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劳保基金进行了约定，大成永康公司缴纳的劳保基金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被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中被告的公司印章系伪造，《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票据》《银川市市本级行政事业性收费、罚没收入缴款通知书》的缴费义务人是大成永康公司，该劳保基金应返还给建筑施工企业，并非不当得利。2.原告提交《宁夏建设工程项目参加工伤保险登记表》《宁夏建筑业施工人员工伤保险参保花名册》《宁夏工伤项目人员登记表》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中施工人员的工伤保险费由原告缴纳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显示的缴费人是被告，而非原告，原告无施工资质，故工伤保险费用由被告缴纳。施工中缴纳的工伤保险与劳保基金无关，在退还劳保基金时需要提供参保人员信息和缴费凭证。3.原告提交案涉工程的分项施工合同十八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分项合同中均未对劳保基金作为单列项目取费，说明劳保基金在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中有部分合同的被告公司印章系伪造，且劳保基金是建设单位缴纳后再返还给具有资质的施工企业。4.原告提交发票十七份、银行进账单九份，证明大成永康公司给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给大成永康公司提供工程款发票，被告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虽然是实际施工人，但无施工资质，因此劳保基金应退还给有施工资质的被告。5.原告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大成永康公司说明劳保基金未在预算价格中另行取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建设单位缴纳的劳保基金应返还给有资质的施工企业。6.被告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一份，证明劳保基金是建设单位缴纳后再退还给具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原告没有施工资质也未提供缴纳保险费的凭证，不具有取得劳保基金的资格。原告认为该办法不属于证据，且已失效，该办法不适用于本案。7.被告提交劳保基金的定义及用途打印件一份，证明劳保基金的定义及适用范围。原告认为该打印件不属于证据，只是劳保基金的概念。8.被告提交《中标通知书》五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劳保基金已包含在社会保险费之中，劳保基金应返还给具有资质且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企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对于证据1中的《协议书》，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申请本院对该证据中被告的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后，认定该证据中的被告公司印章与提供的样本印章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票据》《银川市市本级行政事业性收费、罚没收入缴款通知书》可以证实大成永康公司缴纳的案涉工程劳保基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是有关案涉工程施工人员参加工伤保险的资料，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数额，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缴费凭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是有关案涉工程的分项施工合同，因被告部分分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合同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的工程款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银行进账单能够证明被告给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案外人大成永康公司出具的说明，应属证人证言，由于该说明中涉及到大成永康公司给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但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系行政规章及名称概念，不属于证据。证据8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中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被告天易建筑公司中标大成永康公司建设的“年产12万吨无抗饲料建设项目”，中标价总计17149977元，原告挂靠天易建筑公司实际施工。2016年8月22日，大成永康公司就该公司上述建设项目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建筑工程劳保基金499514元。原告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完毕，被告自认于2016年年底交付使用。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施工期间，被告将大成永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税金后，以银行转账方式陆续给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进账单，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11870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从银川市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领取案涉工程的劳保基金3996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宁夏六维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关于被告的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宁夏六维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文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协议书中的被告公司印章与样本印章不是源自同一枚印章。被告交纳鉴定费7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关于被告的公司印章经鉴定系伪造，但被告认可原告挂靠其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故协议中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经营的事实。原告挂靠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仅系案涉工程名义上的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案涉施工项目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原告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当事人借用资质违法承包工程所形成的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应当确认为无效。虽然原、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被告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劳保基金制度的设立是为了解决建筑施工企业职工的社会保险缴纳问题。建设工程领域劳保基金系由建设单位先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先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再凭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领取劳保基金。从本质上说，劳保基金仍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建设单位未缴纳劳保基金的，结算时不能扣除此部分费用。本案中，大成永康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用，该劳保基金应当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下发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再向建设单位收缴劳保基金。被告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领取的案涉工程劳保基金，应属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范畴，原告虽然属于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而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其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存在超付情形或案涉工程劳务人员的工伤保险费用由其缴纳的证据，因此，被告领取的劳保基金399600元应当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白利宏支付工程款399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4元，由被告宁夏天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000元，由原告白利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小军人民陪审员  邓宁萍人民陪审员  任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陆钰莹书 记 员  龚琬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