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457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训成，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伟彬，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训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0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训成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5月29日9时48分许，被告人郑训成因被珠海市高新区金鼎****项目部管工柯某林辞退而心生不满，遂窜至****项目部持刀捅伤被害人柯某林后逃跑，后于当天在金鼎东岸村西堡东街18号附近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柯某林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郑训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附审讯视频），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8日下午，我在****7栋干活的时候，****工地领班柯工过来说我干的活不好，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柯工就叫我不要干了，要开除我，我就叫他把我的工资结了，柯工当时就给我结了工资，总共4600元。因为平时我想加班他老是不给，不加班工资就很低，所以我就很生气。到5月29日8时许，我在高新区南方软件园旁边的小店买了一瓶啤酒，因为我想教训一下柯工，喝完啤酒后我就回去在工地宿舍外面捡了一把刀，然后打电话给柯工，我骗他说昨天结账的工资不对，需要和他核对金额，他要我去工地公司找他，我就往柯工办公室走，当我来到公司走廊时见到柯工，我说结账金额不对，他说哪里不对，我就拿出刀对着柯工身上捅了一刀，这时在公司的姓柯的二老板从办公室出来想拉住我，本来我也想捅他一刀的，但想到我和他无冤无仇就没有捅他，我将他拨开后就往东岸村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我想用这把刀自杀，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老婆叫我不要自杀，我就没有自杀，当我跑到东岸村西堡东街18号附近时被警察抓获，警察还从我这将我捅柯工的刀收缴了。这把刀是黑色手柄、银色刀刃，长约20厘米。被告人郑训成指认了犯罪地点、监控截图及作案用的刀具。2.被害人柯某林的陈述，内容为：2019年5月28日7时许，我在****项目工地正在作为一名负责人给下面员工安排工作，当时我安排郑训成用电镐打墙，并且要他按要求打好，可之后我去检查发现他没有按要求打，他之前也经常不按要求将工作做好，还经常喝酒进行高空作业，我就让他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到5月29日7时许，郑训成打电话给我说他不来上班了，要求结账离开。我就让他先去办公室写辞职信和结算，然后到仓库签字移交工具，再去财务室结账。到9时许，郑训成打电话说结账单上写错字，叫我去一趟他宿舍看看，我当时和他说结账单错了就到办公室去改，他就说跟我一起去办公室。我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到他，我叫他拿出结账单，他就用右手从他裤袋去掏他的“结账单”，我发现他左手突然用力搂住我的脖子，右手突然拿着一把刀往我的胸部捅，刀正好捅在我胸部正中，当时我就喊“救命”，郑训成从我胸部拔出刀后又要捅我，我立即用右手死死抓住刀刃，他就用力往里面捅，差点就捅到我的腹部，我当时大喊“杀人啦”，办公室里面的人就都出来了，第一个出来的是柯某春，他上前阻止郑训成，郑训成看到办公室有人出来后就立即将我推开，挥了挥刀后就往办公室大门口逃走了。我被郑训成捅伤了肺部，手掌被划伤。被害人柯某林辨认出被告人郑训成就是捅伤其的男子。3.证人柯某春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5月29日，我在位于****会所一楼工程项目部的办公室上班，当日9时49分许，我在办公室听到一楼走廊有人叫了“啊”一声和有人倒地的声音，我就走到走廊看到柯某林躺在走廊地上，郑训成就在上面想继续打柯某林，接着我就上前将郑训成拉开，当我将郑训成的手拉开时发现他手上有一把刀，之后，郑训成就向外逃走了。证人柯某春辨认出被告人郑训成，并指认了被告人郑训成所持的刀具。4.证人尹某华（郑训成妻子）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5月29日9时50分左右，我老公打电话给我说“我出事了走不了，自己也活不了，想去死”，接到电话后我过去了解才知道他拿刀捅人了。5.证人李某康的证言，2019年5月29日，我在****工地干活，我老板柯某春打电话给我说郑训成和柯某林发生争吵，郑训成持刀捅了柯某林。因为我和郑训成是工友住一起，老板让我去看一下情况，于是我就去了工地办公室看现场，之后就有警察将我带至派出所协助调查。2019年5月28日晚，郑训成因为窗户板问题在工地上与柯某林争吵了几句，柯某林对郑训成说让他明天早上结账走人。6.抓获经过（附抓获视频），证实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郑训成被抓获归案，视频显示被告人郑训成在场持刀挥舞，民警劝说无效后，对被告人郑训成进行了抓捕。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郑训成的身份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郑训成处扣押黑柄刀（长约20厘米）1把，被告人郑训成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上签名确认。9.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证实2019年5月29日10时35分至12时0分，侦查机关对珠海市高新区**********某三期项目部及物证进行了现场勘查，****三期工地进出大门开在工地南侧中部，紧邻软件园路，进工地大门向北走是一栋综合楼，该楼坐东朝西，三层结构，其中一楼大门是一道玻璃推拉门，该门未见异常，进门是综合楼大堂，大堂东侧是珠海****生活小区工程项目办公室，办公室区建有一道双开防盗门，该门未见异常，进门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通道，通道南北两侧是各功能办公室，其中在通道北侧由西向东数第二间办公室门口处地面有一片面积为60厘米×40厘米的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侦查机关通过棉签转移的方法进行了提取；现场勘查在金鼎派出所提取一把黑色胶柄折叠刀，刀柄长11.4厘米宽3.2厘米，刀刃长8.7厘米宽3厘米，在刀刃上有一处面积为2厘米×1.5厘米的片状红色可疑斑迹，侦查机关通过棉签转移的方式将刀刃上的可疑斑迹及刀柄上的脱落细胞予以了提取。现场其他位置未发现异常。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郑训成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5月29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11.珠高公司（法活）鉴字【2019】0047号鉴定书，证实经检查，被害人柯某林胸部右侧有一处4.5cm的缝合伤口。右侧腋前线第5肋间有一处3.0cm的手术缝合伤口。右手掌有一处0.6cm的缝合伤口。右手拇指有一处1.0cm的缝合伤口。被害人柯某林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形成，损伤致右肺裂伤需手术治疗，该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伤致右侧血气胸及右侧胸壁穿透创，该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损伤致右侧第5前肋肋骨骨折及体表单条创口最大长4.5cm，体表创口总长6.1cm，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经通知被告人郑训成及被害人柯某林。12.珠公司法物鉴字【2019】459号鉴定书，证实：（1）办公室门前血迹擦拭棉签、折叠刀刀刃红色斑迹擦拭棉签中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柯某林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8×1030；（2）折叠刀刀柄擦拭棉签检出混合STR分型。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电子转款回单，证实被告人郑训成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9日8时20分收到工资结算款人民币4640元。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监控录像，视频显示：2019年5月29日9时48分许，被告人郑训成与被害人柯某林一同走在走廊内，突然被告人郑训成左手搂住被害人柯某林脖子，右手从裤袋拿出一把疑似刀具的物体朝被害人柯某林胸部捅去，被害人柯某林被捅倒在地后，被告人郑训成上前又朝被害人柯某林捅第二下，之后办公室出来一名男子制止，被告人郑训成逃离现场，被害人柯某林随后站起后捂住胸口又倒在地上。原判认为，被告人郑训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训成被行政拘留的事由与本案同一，依法可予以折抵刑期。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郑训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林造成了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56737.77元，2.误工费20683.33元，3.护理费人民币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5.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6.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4421.1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训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郑训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林经济损失人民币8442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郑训成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其不识字，侦查阶段的笔录与其说的实际内容不相符；3.案发后，其没有对警察持刀挥舞，在被抓捕的过程中没有反抗；4.其只捅了被害人一刀，被害人手掌和拇指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鉴定报告将被害人胸部右侧受的伤鉴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有误，并申请重新鉴定；5.案发时，其没有用左手搂住被害人，而是被害人抓住其手不放，其多次喊叫放手未果才用刀捅伤被害人的；6.案发后，其并不是要逃离现场，而是被柯某春从办公室出来拿砖头砸的，当时其想自首；7.其在一审庭审时是因紧张害怕，不知道怎样表达，没有避重就轻。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劳动纠纷矛盾激化引起，且被告人郑训成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被抓捕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郑训成系家庭经济支柱，经济压力巨大，因失去工作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希望法庭考虑被告人的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郑训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在案证据的案发现场视频显示，上诉人郑训成与被害人柯某林并肩走入****项目部后，位于右侧的上诉人郑训成突然左手拉住被害人柯某林左肩，右手从自己右侧裤兜中掏出刀具猛刺被害人柯某林一刀，被害人柯某林躲闪倒地后，上诉人郑训成又刺了被害人柯某林一刀，后证人柯某春出现阻拦上诉人郑训成继续攻击被害人柯某林，郑训成逃离现场。郑训成逃离时未遭受他人攻击。该视频清晰反映了案发的实际情况，并与上诉人郑训成的供述，被害人柯某林的陈述，证人柯某春的证言以及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关于案发过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在案证据的抓捕视频显示，上诉人郑训成在抓捕时手持刀具，倚墙而立，与办案干警对峙，并未主动归案。故对于上诉人郑训成关于没有拒捕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在案证据的审讯视频显示，讯问笔录的内容与上诉人郑训成陈述的内容一致。故对于上诉人郑训成关于讯问笔录与其陈述不符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四、珠高公司（法活）鉴字【2019】0047号鉴定书作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方法符合规范，且结论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于上诉人关于伤情鉴定有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五、原庭审笔录显示，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承认捅伤被害人后，又多次明确否认持刀；在公诉机关出示相关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在案扣押的刀具为作案工具时，上诉人仍然当庭否认，其并无悔罪表现。故对于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认罪悔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本案系劳动纠纷矛盾激化引起，上诉人郑训成虽是初犯、偶犯，但上诉人郑训成犯罪后逃离现场，持刀拒捕，到案后避重就轻，并无悔改之意。故对于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案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郑训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