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刑初1134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习芝，女，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告人盛习芝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3月11日、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9月6日、2019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公安局行政拘留6日、8日、10日、7日、7日均未执行。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惠知，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习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习芝及其辩护人惠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盛习芝作为合肥市包河区十五里河中段片区综合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安置户，在已得到安置的情况下，因其他不合理诉求向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反映。后2015年1月30日该街道向盛习芝出具正式书面答复意见书。盛习芝虽对该答复不满，但是其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到合肥市包河区两级信访部门要求复查复核，按照有关规定属于视同放弃该权利，信访三级程序已走完。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盛习芝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区域上访、滞留、寄送材料等，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先后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7月1日、10月19日、12月29日、2018年3月5日、4月28日、12月20日做出7次训诫处理，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习芝为反映不正当利益诉求，多次在国家敏感场所非法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基于被告人盛习芝当庭认罪，且已满七十周岁，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 被告人盛习芝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习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盛习芝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知识和自己行为导致法律后果的认识有限，系初犯、偶犯，现年迈体弱，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盛习芝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盛习芝作为合肥市包河区十五里河中段片区综合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安置户，在已得到安置的情况下，因其他不合理诉求向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反映。后2015年2月3日该街道向盛习芝出具正式书面答复意见书。盛习芝虽对该答复不满，但是其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到合肥市包河区两级信访部门要求复查复核，按照有关规定属于视同放弃该权利，信访三级程序已走完。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盛习芝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区域上访、滞留、寄送材料等，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先后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7月1日、10月19日、12月29日、2018年3月5日、4月28日、12月20日做出七次训诫处理，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2016年3月11日、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9月6日、2019年1月4日，被告人盛习芝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分别处行政拘留6日、8日、10日、7日、7日，上述行政拘留均未执行。 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盛习芝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附近被抓获归案。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合肥市包河区司法局对被告人盛习芝是否符合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该局社区矫正机构向本院出具了被告人盛习芝基本具有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盛习芝出生于1945年9月9日，涉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盛习芝系被抓获归案。 3、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关于盛习芝反映事项受理告知书》、《关于盛习芝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关于常青街道凌大塘社区盛习芝拆迁安置情况的说明》；合肥市包河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盛习芝信访事项专案调查报告》；信访查询分析统计系统上有关盛习芝的信访记录等，证实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盛习芝反映其兄盛锡友户拆迁安置事项，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受理后，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盛锡友户不符合拆迁安置政策的书面答复意见书，并于2015年2月3日当面送达，但盛习芝拒绝签字。此后，包河区政府及常青街道又针对盛习芝多次信访无理诉求开展了一系列解释教育工作。 4、训诫材料，证实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0日，盛习芝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规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先后七次训诫。 5、行政拘留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1日至2019年1月4日，盛习芝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五次予以行政拘留（不执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系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合肥市十五里河中段片区综合改造项目需要征迁拆除盛习芝户房屋，盛习芝户共申报集体土地上安置人口14人，其中包括其兄盛锡友家4人。根据相关规定，盛习芝户申报安置的14人中，除盛锡友家4人不符合规定外，其余10人中有7人已结算安置到位，另有3人另行结算安置。2013年10月，盛习芝户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领取多余无效面积给予的现金补偿，并于2014年初领取5套安置房。而盛锡友原为常青街道凌大塘村民，其户籍在1979年之前迁出凌大塘村，盛锡友及其配偶、二子户籍均不在凌大塘，在凌大塘未分配过承包地。盛习芝反映其被拆迁房屋中有150平方米系盛锡友出资兴建，该房屋无合法有效证照，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与盛锡友有关。因此，盛锡友户不符合安置政策。 针对盛习芝因为其兄盛锡友户安置问题多次上访提出的诉求，区街居各级都对盛习芝本人或其亲属开展领导接访，认真听取其信访诉求，并对其反映的问题给予政策解读和解释，明确告知其兄盛锡友不符合安置政策，但其仍然拒绝接受。盛习芝于2014年12月3日按照信访途径向常青街道提出信访诉求，常青街道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书，于2015年2月3日送达，并告知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以在规定的欺限内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复查、复核，盛习芝对答复意见不满意，但又不愿按照信访途径申请复查、复核，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上半年，盛习芝先后20余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住建部反复登记上访，常青街道凌大塘社居委为此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京将盛习芝接回。 2、证人李某、盛某1、周某1、盛某2、葛某1、何某、葛某2、周某2、张某（均系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凌大塘社居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曾分别于2017年至2019年1月初前往北京将进京上访人员盛习芝接回合肥的经过。 三、被告人盛习芝当庭供述：其名下被拆迁房屋包含有其兄盛锡友1990年出资建造的房屋，其兄属于祖居户。其为其兄拆迁安置事宜进京前往国家信访局、住建部上访。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习芝违反国家行政法规，为反映不正当利益诉求坚持信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区域以非正常方式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盛习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盛习芝的量刑情节，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盛习芝所在社区的调查评估意见等，对被告人盛习芝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亦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盛习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万平 人民陪审员  周德芬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雅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