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02013822047B。负责人：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某，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原审被告黄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李某、原审被告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甘09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2018）甘09民终1100号民事裁定、（2019）甘09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驳回住建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北新街棚改开始后，住建局未按国家相关规定开展**调查摸底，听信黄某提供的非法证据，于2018年7月7日与其签订虚假合同，被骗领国家补偿款241589.08元。2018年5月陈某知晓前述情况后，立即向有关部门进行了申诉，不存在住建局所提“涉案房屋现被陈某占有，黄某多次与陈某协商，要求陈某搬离，但陈某拒不搬离”的情况。住建局没有与陈某协商过，仅是委托商务局盛某和律师进行过协商。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09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黄某支付住建局违约金47370.53元；2.驳回住建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住建局、黄某及陈某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8日，住建局、黄某及陈某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12月3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9民终1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撤诉之前，法官提出一审判决判项未涉及陈某，陈某同意撤回了上诉。既然住建局已将陈某列为被告，陈某通过上诉主张权益的同时，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对住建局的非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3.收到（2019）甘0902预初593号应诉通知书后，陈某向立案庭递交民事答辩状时提交了居委会同意委托张维明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及身份证，立案庭接收了民事答辩状，并告知陈某开庭时带委托诉讼代理人证明。一审开庭时，法庭不允许张维民代理，剥夺了陈某的诉讼权利。对陈某庭后提交的补充陈述，一审判决未予涉及。4.关于证据的梳理。（1）陈某通过福利分房制度，取得房屋居住权，并合法居住了36年。（2）陈某与妻子贺正荣同在二轻系统工作，陈某在工艺美术厂，贺正荣在钟表厂，二轻系统主导的分房方案中，陈某与贺正荣承担了附加条件，房屋的居住权属于陈某和贺正荣。（3）当时住房公积金制度没有建立，福利分房是获得住房补偿的唯一渠道，也是全国通行的分房制度。陈某在工艺美术厂工作20年，贺正荣在二轻系统工作20年，换算后补偿面积为41.25平方米（40年）。（4）分得房屋时，陈某、贺正荣交回了一套平房，供单位再分配给他人居住，在原工艺厂工作的老职工均知情。（5）前期庭审中，法庭询问棚改之前向陈某索要过房屋没有，黄某的代理人称没有。（6）住建局及黄某称陈某非法占有，一审判决也认定陈某非法占有，但没有一方提出陈某从什么时候、采用什么手段、通过什么途径达到了非法占有的目的。1998年7月3日，国务院发出《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提出从1998年下半年开始，全国城镇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现住房分配货币化。该通知被称作住房制度改革的划时代文件，通知之前实行福利分房是历史的客观事实，不是因时代的变迁所能抹煞掉的。（7）黄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归其所有，黄某既无居住权，也无所有权。理由为：肃州区商务局出具的证明是非法证据，是黄某通过欺骗取得。①2018年6月4日下午，盛某称是在黄某多次要求并书写保证，承诺由其承担责任之后出具的；②是住建局拆迁办强行扣留使用的；③商务局不是法定产权确认部门。8.住建局及黄某多次称“房屋被陈凡忠占有”不属实，实际上自1982年建成，就由陈某占用，如不拆迁，居住不存在任何问题。9.2018年8月1日，经肃州区商务局同意，调取了房屋不属于黄某的证据，并复印了工艺美术厂资产评估及剥离文件，有1998年3月11日酒市会字（1998）第013号《关于对酒泉市工艺美术公司资产评估的报告》和酒泉市城市工商企业改革资产评估剥离组《关于一次性从企业净资产中剥离项目及金额的认定通知》，两份文件均由酒泉市城市工商企业改革评估剥离组主导，前者反映过程，后者反映结果。而住建局也以第1份文件的附件1997年12月31日房屋建筑评估明细表，以证明原酒泉市工艺美术厂区建筑物估价明细第五项中包括本案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19310元，应归黄某所有。从两份文件可以看出，前期对以实物分配的住房资产进行了剥离，为后期房改奠定了基础，也彻底割断了后期企业购买者与前期企业以实物分配的住房资产之间的联系。不仅仅是当时酒泉市的政策，也是全省乃至全国的政策。10.（2018）甘0902民初2240案件中，黄某辩称“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是行政协议，属于行政行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陈某认为，住建局的诉讼行为应适用行政诉讼法进行行政诉讼，而不是民事诉讼。庭审中，陈某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9日作出的(2019)甘09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陈某无需向住建局腾退房屋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住建局承担。陈某当庭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965年，陈某进入酒泉市二轻工业总公司所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酒泉市工艺美术厂，是该厂的四名创始人之一。1982年按照当时的福利分房政策，陈某分得一套住房，也就是本案诉争房屋，并居住至今，在分得案涉房屋的同时，陈某向酒泉市工艺美术厂交回了自强街二号院的三间公有住房。1998年酒泉市工艺美术厂计划改制，在政府主导下分别于1998年3月、4月对酒泉市工艺美术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和剥离，资产剥离前的净资产为679243.46元，剥离后的企业净资产为204862.66元，其中北关职工住宅楼（包括案涉房屋）不包括在净资产中。1999年，酒泉市工艺美术厂准备改制为酒泉市晶玉工艺美术有限责任公司，此后，紧接着进行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北关职工住宅的其他住户办理了产权证，但陈某因下岗对政策不了解，没有及时办理产权证。2003年黄某买断了酒泉市晶玉工艺美术有限责任公司产权，但不包括分配给酒泉市工艺美术厂职工的房改房。2016年北新街棚户区改造，黄某从肃州区商务局骗取产权证明，与住建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征收案涉房屋，补偿款已由黄某领取。2018年5月陈某才得知自己居住了36年的房屋被黄某领取了补偿款这一情况，但由于陈某年龄大，文化程度低不懂法，并相信案涉房屋系原单位分配给自己的住房，并没有主动维权，只是被动应诉，并且经济困难未聘请律师。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只认定了1998年的企业改制和2003年的买断产权，却没有对“福利分房”和改制前的“资产剥离”进行认定；只是查清陈某持有案涉房屋的使用证在居住，但对陈某从何时开始，因什么原因取得使用证、以何理由居住该房屋只字未提，简单通过一份不合法的证明便认定该房屋归黄某所有，这属于重大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并认定错误。事实上，案涉房屋涉及福利分房、企业改制、资产剥离及房改房等制度，如不了解当时的政策，便很难作出公正、正确的判决。陈某是通过福利分房于1982年获得了案涉房屋，属于合法占有、有权占有。分配给职工的公有住房，已经办理了产权证的“房改房”权属是明确的，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办理产权证的“房改房”，并不应该简单的认为属于改制后的企业，而是应该查清企业改制时是否存在资产剥离，剥离的又是哪些，而这一事实一审均没有查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已经发生变更和转让错误。首先，住建局与黄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发生变更的转让的物权不包括给付判决和确认判决，仅限于行使形成诉权产生的胜诉生效的形成判决、裁决。本案作为给付判决并不能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9年修正）第三十八条第五款、第六款规定，权属有争议和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因此在该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黄某与住建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认定无效。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在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认定案涉房屋为黄某所有，判决超出了住建局的诉讼请求，在占有物返还原物纠纷中进行不动产权属的确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处分原则，严重侵害了陈某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住建局辩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陈某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应当腾退房屋。根据一审陈某提交的房屋使用权证，该证书第四条明确载明陈某只是房屋的使用权人，陈某没有取得合法产权，亦没有办理产权证书，案涉房屋仍归单位所有。二、陈某称自己下岗没有办理产权证不属实。1985年陈某主动辞职，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就离开厂子，工艺美术厂没有办法扣除房租，陈某也没有要求过工艺美术厂办理产权。三、商务局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商务局的前身是二轻局，所有资料均在商务局保管，结合评估等资料，案涉房屋作为企业的资产被纳入评估，是在改制的基础上开具的证明，商务局出具证明是合法有效的。四、黄某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住建局与黄某签订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住建局已将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给黄某，住建局已经合法取得了案涉房屋，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黄某述称，一、黄某出资2600000元获得了酒泉市肃州区晶玉美术有限责任公司的产权，案涉房屋包含在内，其通过房屋改制获得了案涉房屋产权，住建局与黄某达成补偿协议时知晓该房屋现状；二、商务局出具的证明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明内容证实案涉房屋归黄某所有，不能因为陈某长期占有就认定案涉房屋归陈某所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陈某腾退房屋，搬离酒泉市肃州区北新街9号楼3单元3-1号房屋，将房屋交付住建局；2.黄某、陈某支付逾期腾房损失18019.8元；3、诉讼费用由黄某、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肃州区北新街**楼**号房屋原为原酒泉市工艺美术厂的公有住房，1998年该厂改制为酒泉市肃州区晶玉美术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黄某出资2686300元买断酒泉市肃州区晶玉美术有限责任公司产权。2016年7月7日，为推进棚户区改造工作，住建局与黄某签订《北新街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征收单位住建局征收被征收人即黄某所有的的位××区房屋，房屋记载面积为41.25㎡，补偿面积53.06㎡，补偿金额合计为245189.08元。同时约定，黄某（乙方）必须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搬迁腾房工作，并向住建局（甲方）办清被征收房屋移交工作；黄某（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限将被征收房屋交付住建局（甲方）的，除不享受《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奖励政策外，还应当按日向甲方支付补偿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日，黄某向住建局出具自愿放弃棚户区改造安置房的承诺书。2016年8月12日，黄某领取补偿金245189.08元。2018年6月，住建局以黄某为被告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黄某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搬离肃州区北新街9号楼3单元3-1号房屋，并支付违约金47370.53元。该案审理中，黄某申请追加陈某为第三人，法院依法通知陈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8月31日，法院作出（2018）甘09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某支付住建局违约金47370.53元；二、驳回住建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住建局、黄某及陈某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8日，住建局、黄某及陈某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12月3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9民终1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2019年4月30日，住建局再次诉至法院，要求黄某、陈某腾退、交付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某持有位于××区房屋的使用证在该房居住，至今未搬离。一审法院认为，住建局与黄某签订的《北新街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权属已因住建局的征收行为发生变更和转让，住建局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权利人的法律地位，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支配并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陈某辩称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陈某应就其辩称提供证据证实，但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称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现涉案房屋实际由陈某占有，而陈某不享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基础，也不具有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的法律依据，故对住建局要求陈某腾退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某因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住建局要求黄某返还涉案房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住建局主张的损失，因其并未提供涉案房屋未腾退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其依据与黄某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内容，以黄某实际收到的补偿款为基数计算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并向住××区房屋；二、黄某不承担责任；三、驳回住建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酒泉市工艺美术厂在北新街8、9号楼公有住宅六套，其中五套在房改时，住户将房款交予原酒泉市工艺美术厂，并按照规定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剩余一套由陈某占有。1985年，陈某离开单原单位后，未按时缴纳房屋租金，且在房改时未按规定缴纳费用并办理房屋产权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某是否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是否具有腾房义务。关于陈某是否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的问题。陈某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单位福利分房，其合法占有，不具有腾房义务。经查，首先，陈某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持有房屋使用权证，但该使用权证住房须知中备注需要按月缴纳房租，陈某于1985年离职后并未按月缴纳房屋租金；其次，在同批次住房办理产权证时，陈某未按规定缴纳相关费用并办理房屋产权证，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陈某主张其具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陈某在未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其具有应腾退案涉房屋的义务。关于陈某所提肃州区商务局开具证明系非法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肃州区商务局的前身为酒泉市二轻工业局，《关于明确集资修建的部分公有住房权属及出租、出售事宜的通知》第5条载明“向职工出售的公有住房，由产权单位提请市房改办会同国有资产办进行评估作价，我局出具证明，报房改办办理产权证”，从该通知内容可知，肃州区商务局即原二轻局知晓并熟悉案涉房屋产权办理的具体过程，其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案涉房屋产权的基本事实，故对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上诉主张案涉房屋在企业改制时已从净资产中剥离，案涉房屋不属于黄某所有的理由，经查，酒市会字(1998)第013号《关于对酒泉市工艺美术公司资产评估的报告》载明“六、1.房屋建筑物的评估：房屋建筑物贵公司属建厂初期修建，建筑时间已长。职工住宅楼除一户外，只出售给职工70%的产权”，双方在庭审中亦明确，该报告中“职工住宅楼除一户外”该一户特指陈某所居住的房屋即案涉房屋，陈某亦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由于其“下岗”，不知晓购买房屋，缴纳房款的政策，综上分析，案涉房屋未在企业净资产中剥离，故对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主张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住建局与黄某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并无不当，故对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主张一审判决超出了住建局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着诉讼经济及效率权利保护原则，同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