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2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刘永发，绰号“假妹”，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文盲，保洁员，家住乐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乐平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本案被害人，男，1949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文盲，保洁员，家住乐平市。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发犯故意杀人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赣028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永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赣02刑终1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乐平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赣028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永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永发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永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乐平市洺口镇流芳村村民，均负责该村倾倒垃圾的保洁工作。2017年3月份，被告人刘永发与刘某1因拖运垃圾电瓶车的旧电瓶变卖一事发生争吵，之后双方互不讲话、互不来往。2017年8月23日零时许，刘某1一人在家睡觉，听到有人敲门后便起床去开门，开门后即被一蒙面男子持刀朝其胸、腹部捅了四刀，在双方撕扯过程中，刘某1将蒙面人的右手戴的手套和刀抢下来，后蒙面人用手掐刘某1的脖子，刘某1喊救命，蒙面人便逃走了。刘某1拿着刀和手套往外跑同时喊救命，在村戏台附近被刘某4等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接到报警后，乐平市洺口派出所民警赶往事发现场，在刘某4电话指导下从刘某4家门口边上的石头缝里提取到了带血的刀和手套并扣押，经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刀及手套上血迹均为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同时该手套内侧手心及手背接触部分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均完全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ＳＴＲ分型，后再次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刀刃及刀柄上均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均与刘某1血样相同，手套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刘永发的ＤＮＡ分型。侦查人员根据刘某1提供信息得知嫌疑人疑似该村村民刘永发，遂即前往刘永发家中，于2017年8月23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将刘永发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16时24分，侦查人员将刘永发的左手拇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分别剪下，并提取食指指甲缝内附着物，将刘永发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分别剪下，经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永发左手指甲内检出部分混合ＳＴＲ分型，均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ＳＴＲ分型；刘永发右手指甲内检出一男性ＳＴＲ分型，为刘永发本人所留。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17年8月23日在乐平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33569.28＋97.18＋16＝33682.46元，“120”出诊费200元，医嘱出院后定期复查胸部ＣＴ，不适门诊随诊，全休4个月。2017年11月13日，刘某1复查胸部ＣＴ共花费428＋15＝443元。2017年12月28日，刘某1发现其左上腹壁可回纳肿物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三明第一医院（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永发的身份情况，系抓获归案，无犯罪前科。2.证人刘某2的证言：今天（2017年8月23日）凌晨0点40分左右，我得知刘某1被人杀了，我和其他守灵的人一起来到刘某4（外号三毛）家看见刘某1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浑身是血，脚下有把刀和一只沾满血迹的手套，刘某1讲被人用刀捅了二刀。3.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0点40分许，我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就起床开门，走出大门就看见刘某1坐在刘某4家门口的石头上，浑身是血，脚下有把刀。我用自己的电动车将刘某1带到流芳停车场，由刘某1的外甥开车送乐平治疗。4.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0时20多分钟，因书记刘清和的父亲去世正在守夜，刘某3告诉我的大伯被杀到了，正坐在我家大门口，便有10多个人过去看，看见大伯身上正在流血，大伯用脚踢我，示意我把其旁边的尖刀和白色手套放好，我用手套包着尖刀柄放在我屋门口旁边的石头缝里，后把大伯送到人民医院。5.证人刘某5的证言：昨晚因流三村书记父亲去世了，我老婆在他家守灵，我带着两个孙子在家睡觉，房子大门是敞开的，大约凌晨1点左右，听到有喊救命，并进了我家大厅，当我出房门没看到人，只见大厅地上有血迹，我认为有血不吉利，就叫老婆将血迹洗掉了。6.证人刘某6（系被告人刘永发的女儿）的证言：2017年8月22日下午6时30分左右带着小孩到了父母家，一直玩到晚上8点40分左右带着儿子、女儿睡在父母房某的另一张床，因我租的店里没有空调，我上床睡觉时我父母已经上床睡觉了，直到派出所民警来我家我才醒。7.证人刘某7（系被告人刘永发的妻子）的证言：刘某1与刘永发是村里的保洁员。刘某1垃圾多的地方就不扫，总跟我老公换地方扫，2017年3月份因电瓶车的事二人吵了架，互相不讲话，刘永发为这事经常睡不着觉。2017年8月22日，我女儿因她的房子没有地方洗澡，就带着儿子、女儿去我房某的另一张床睡，我与刘永发带着孙子睡一张床。到了晚上11点多钟，刘永发起来小便，又去厨房喝了水，又到床上睡了，我也睡着了，直到民警来才醒，这段时间不知我老公是否出去过。8.证人刘某8的证言：当天凌晨4点我起来打扫卫生就听别人说刘某1被杀伤。刘某9、刘永发、刘某1和我4个人从事卫生保洁工作。刘某1平时为人还好，2017年3月份刘某1与刘永发因倒垃圾的电瓶车发生过几次争吵，后双方互不来往，没有接触，更不会互相串门。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3月份左右，刘某1与刘永发因倒垃圾的电瓶车上的电瓶一事吵过嘴，后断绝了来往，根本不会接触对方。10.证人刘某9的证言：我和刘某1、刘永发、刘某8负责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装车运走，不负责扫垃圾，刘某1和刘某8一组，我一个人一组，刘永发一个人一组，分好了责任区，打扫的时间也是各组随意掌握的，村里配发的运输车也是固定每个组适用，各组使用的手套也不会交叉适用，都是使用自己买的手套。1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7年8月23日凌晨我一个人在家睡觉，突然有人敲门，我起床开了门，被一蒙面人戴了手套拿着一把刀向我胸口捅了几刀，我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抓住蒙面人的手并把他尖刀及手套一起抢了下来，蒙面人用手掐我的脖子，同时我喊救命，蒙面人便从大门左边跑了。我拿着抢下来的尖刀和一只手套往村戏台“三毛”家去，边喊救命，没过多久，“三毛”及10多号人跑过来，我示意“三毛”把尖刀及手套藏起来，后我被送到医院。我不记得蒙面人左手是否戴了手套，我只记得蒙面人的右手戴的手套被我抢下来了，后便用右手紧紧握住手套和尖刀，是用右手握住手套，手套又包住尖刀。我打扫卫生时，一直都是用那种黑色的胶皮手套，这种白色针织手套我从来不用的，假妹也是用胶皮手套，因为下雨时，胶皮手套不会被打湿，而且还保温，打扫卫生方便。我没看过假妹戴这种针织手套。我和假妹打扫卫生时，都是各人用各人的手套，都是自己买的。吵架之后，我与刘永发不相往来，见了面都是不打招呼的，更谈不上接触。2017年农历五月二十，我最小的儿媳妇生了儿子，我就请隔壁邻居两个妇女到我家帮我煮面条，根本没请过刘永发来帮忙煮面条，平时刘永发更是不会到我家来一下。12.被告人刘永发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刘某1都是村里的保洁员，在2017年3月份因我卖了拖垃圾电瓶车的旧电瓶一事与刘某1吵了架，并互不理对方。刘某1被杀时我在家与老婆、孙子在一张床睡觉，我女儿刘某6与她的二个子女睡在同一房某另一张床上。只是晚上11点多钟起床小便，又到厨房喝了一口水，睡到民警到我家找我。我没有杀刘某1。平时清洁垃圾时，一般是戴黑色或蓝色的胶皮手套，电瓶车坏了修车的时候我们就戴白色纱手套，胶皮手套和白色纱手套我们都是公用的，这些手套平时都是放在刘某1家里的，做事时就去刘某1家里拿。13.乐平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胸部有4处创口，分别长2ｃｍ、2ｃｍ、4ｃｍ、5ｃｍ；右手掌有一创口，长约2.5ｃｍ。入院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血气胸、左侧肋骨骨折、胸部多处皮肤裂伤）、右手掌皮肤软组织裂伤，检查所见（躯干部）：左侧胸部近乳处见1.9ｃｍ皮肤缝合创口，左侧胸部近腋下见4.6ｃｍ纵形皮肤缝合创口，左胸腋旁线近第七肋处见胸腔闭式引流管外露，右侧胸部见1.9ｃｍ缝合创口伴2.2ｃｍ皮肤表浅性创口，左侧上腹部见3.6ｃｍ皮肤缝合创口，左侧胸腹部至右侧上腹部见22ｃｍ皮肤表浅性创口。左侧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手术，经观片左侧肺脏压缩30%以上，依据《人体损伤程度级鉴定标准》5.6.3条ｅ）款之规定为轻伤一级；胸腹部及肢体皮肤裂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级鉴定标准》5.11.4条ｂ）款之规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轻伤一级。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和提取了血迹、衣服手套物品。1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在刘某4电话指导下从刘某4家门口边上的石头缝里提取到了带血的刀和手套并扣押，提取了刘某1、刘永发的手指血样和刘永发的指甲及指甲缝内附着物，经鉴定，现场六处血迹、刀及手套上血迹均为刘某1所留，手套内侧手心及手背接触部位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均完全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ＳＴＲ分型；刘永发左手指甲内检出部分混合ＳＴＲ分型，均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ＳＴＲ分型。1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指认扣押在案的杀猪刀一把和白色编织手套一只是其在犯罪现场夺下的；证人刘某4指认扣押在案的杀猪刀一把和白色编织手套一只是刘某1交其保管的尖刀和手套。17.乐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发票、门诊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本案受伤后住院治疗47天，医嘱建议全休四个月，花费医疗费的有关事实。18.三明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发现其左上腹壁可回纳肿物于2017年12月28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三明第一医院（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一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永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刘永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9985.46元。上诉人刘永发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杀刘某1不是事实；2、其是被刘某1陷害的；希望法院主持正义，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永发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永发提出的其没有杀刘某1以及其是被刘某1陷害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针对该上诉理由进行了充分地说理与驳斥，本院予以认可。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发蒙面戴手套持尖刀深夜零时对刘某1胸腹部连续捅刺四刀，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永发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未得逞，造成刘某1轻伤一级的后果，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刘永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哲甫审判员  刘俊炜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洪平权书记员程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