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盂县村民，住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阳泉市村民，住阳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3，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盂县村民，住盂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喜，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凌，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万柏林区后王社区居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海景，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街道后王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后王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冯雪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和，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文，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街道后王社区居民委员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某1、杜某2、杜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宋计萍与宋玉、魏淑英不存在收养关系的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提供的“赠于协议”作为事实予以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收养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宋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街道后王社区居民委员会未发表意见。杜某1、杜某2、杜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对共有宅基地上各自应继承的房产因拆迁而应获得的各项补偿款各自拥有二分之一份额，即原告拥有应继承的房产因被拆迁而应获得的补偿款526万元的权利；2.判令第三人在应支付的各项补贴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玉（又名宋钰）与宋银系兄弟关系。宋玉于1916年6月19日出生，于2007年1月死亡，生前有位于小井峪乡后王村宅基地一块，面积0.76分，宅基地编号01-03-1**，宅基地上建有房屋西房两间、南房一间。宋银生前有位于小井峪乡后王村宅基地一块，面积为1.48分，宅基地编号为01-03-1**，宅基地上建有房屋正房三间、西房三间。宋玉与魏淑英系夫妻关系，婚后未生育子女，曾抱养魏淑英妹妹的女儿，取名宋计萍，宋计萍与宋继平系同一人。被告宋某（又名宋桂花）系宋玉女儿。1986年7月11日，原告杜某1与宋继平（宋计萍）结婚，婚后生育杜某2、杜某3，宋继平于2013年2月27日因病死亡。另查明，2005年正月十九日，由刘世芳执笔、周长青与李保儿为见证人，宋玉留下赠与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宋玉、妻魏淑英，现年岁已高（我90岁、妻92岁），体弱多病，已起不来床，多年来一直是侄女桂花、侄女婿肖柱两口子照顾，尤其2001年与2005年两次病情严重，我与妻子已卧床数月，拉屎尿尿全在床上，最近又得了痢疾，机场拉屎尿裤子里，洗尿裤子换尿布子等一切生活起居都是桂花、肖柱、侄孙刘斐照料，花钱请医生看病输液全是桂花掏钱，我这辈子是无力回报，特立下遗嘱如下。本人原有西屋两间、南屋一小间（已倒塌）的宅基地赠与侄孙刘斐，刘斐付我现金玖仟元整为补偿，并附带条件四条。一、今后我与妻子的生活起居等一切都由刘斐、桂花、肖柱照管；二、刘斐的户口必须迁入我的户中；三、给我过九十大寿；四、我与妻子百年之后必须给我披麻戴孝打发，我坐二龙棍，妻子坐龙凤棍，要请亲朋好友为我俩送行。以上赠与与附带条件均出于我自愿，空口无凭，立据为证。”再查明，2007年4月6日，被告宋某签订《太原市城中村改造村民建房控制责任书》，责任书中载明宅基地使用证书号01-03-150，使用人姓名宋桂花，批准使用面积0.148亩，实际占用面积427.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873平方米，层次四层，二层以下建筑面积825.8平方米，三层以上建筑面积1047.2平方米。2016年12月27日，后王社区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涉案宅基地进行拆迁补偿安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宋继平是否对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道后王社区宋玉名下宅基地享有权益是三原告能否转继承涉案宅基地拆迁补偿权益的前提，而宋继平与宋玉、魏淑英夫妻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养父母子女关系是宋继平对宋玉名下宅基地享有权益的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宋继平与宋玉、魏淑英夫妻之间存在法定收养关系。宋继平与宋玉、魏淑英的抚养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之前，依照当时的民事政策，没有合法手续认定存在收养关系须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综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认定的事实，宋继平与宋玉、魏淑英不存在法律上的养父母子女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三原告对涉案宅基地拆迁补偿款不存在转继承的权利，故本院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某1、杜某2、杜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证据：户口登记表以及户口迁出证明以及神堂沟法律服务所调查证明一份，证明宋玉与魏淑英系夫妻关系，宋计萍为二人之女，宋计萍因出嫁迁出户口，收养关系不仅成立而且长期生活在一起，神堂沟法律服务所在调查中证明宋玉与魏淑英将宋计萍收养到28岁直至嫁给了杜某1，因为宋计萍本身有障碍，他人不能了解到她与二位老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不认可，并不属于新证据。户口迁出的名字与宋计萍名字不一样，即使户口在一起并不能证明与宋玉和魏淑英一直生活在一起。在历史户里面找不到宋计萍。宋计萍在70年代后期被其父母接回去离开后王村，父母亲是城市户口，那时候农村户口不能迁到城市。后面宋计萍嫁过一次，也是农村户口不能迁到城市户口。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街道后王社区居民委员会质证意见为：有无收养关系需要有亲友等证明，宋计萍在16岁被其亲生父母带走，收养关系已经解除，这样宋玉与魏淑英才能享受村里五保待遇，宋计萍并未赡养过老人。涉案房产1999年已经拆除已经不存在，在当时宋玉与魏淑英仅有三间破房子，但是被上诉人对二位老人尽到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为老人举办90大寿。刘斐的户口迁入代表顶门立户。即使宋计萍是养女，但是这么多年对二位老人长期不管，不能享有二老留下的这些权利。宅基地使用权以及其他权利和待遇应由被上诉人家来享受。遗赠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我们支持被上诉人方的主张。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街道后王社区居民委员会二审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对“曾抱养魏淑英妹妹的女儿”和“另查明，2005年正月十九日，由刘世芳执笔、周长青与李保儿为见证人，宋玉留下赠与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宋玉、妻魏淑英，现年岁已高（我90岁、妻92岁），体弱多病，已起不来床，多年来一直是侄女桂花、侄女婿肖柱两口子照顾，尤其2001年与2005年两次病情严重，我与妻子已卧床数月，拉屎尿尿全在床上，最近又得了痢疾，拉屎尿裤子里，洗尿裤子换尿布子等一切生活起居都是桂花、肖柱、侄孙刘斐照料，花钱请医生看病输液全是桂花掏钱，我这辈子是无力回报，特立下遗嘱如下。本人原有西屋两间、南屋一小间（已倒塌）的宅基地赠与侄孙刘斐，刘斐付我现金玖仟元整为补偿，并附带条件四条。一、今后我与妻子的生活起居等一切都由刘斐、桂花、肖柱照管；二、刘斐的户口必须迁入我的户中；三、给我过九十大寿；四、我与妻子百年之后必须给我披麻戴孝打发，我坐二龙棍，妻子坐龙凤棍，要请亲朋好友为我俩送行。以上赠与与附带条件均出于我自愿，空口无凭，立据为证。””有异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街道后王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对“曾抱养魏淑英妹妹的女儿”和“另查明，2005年正月十九日，由刘世芳执笔、周长青与李保儿为见证人，宋玉留下赠与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宋玉、妻魏淑英，现年岁已高（我90岁、妻92岁），体弱多病，已起不来床，多年来一直是侄女桂花、侄女婿肖柱两口子照顾，尤其2001年与2005年两次病情严重，我与妻子已卧床数月，拉屎尿尿全在床上，最近又得了痢疾，拉屎尿裤子里，洗尿裤子换尿布子等一切生活起居都是桂花、肖柱、侄孙刘斐照料，花钱请医生看病输液全是桂花掏钱，我这辈子是无力回报，特立下遗嘱如下。本人原有西屋两间、南屋一小间（已倒塌）的宅基地赠与侄孙刘斐，刘斐付我现金玖仟元整为补偿，并附带条件四条。一、今后我与妻子的生活起居等一切都由刘斐、桂花、肖柱照管；二、刘斐的户口必须迁入我的户中；三、给我过九十大寿；四、我与妻子百年之后必须给我披麻戴孝打发，我坐二龙棍，妻子坐龙凤棍，要请亲朋好友为我俩送行。以上赠与与附带条件均出于我自愿，空口无凭，立据为证。”有异议其余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诉争的房产拆迁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看，本案中宋继平是否对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道后王社区宋玉名下宅基地享有权益是本案上诉人能否转继承涉案宅基地拆迁补偿权益的前提，而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是宋继平与宋玉、魏淑英夫妻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养父母子女关系是宋继平对宋玉名下宅基地享有权益的前提。本案的客观情况是宋继平与宋玉、魏淑英的抚养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之前，依照当时的民事政策，没有合法手续认定存在收养关系须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赠于（与）协议形式上虽存在一定瑕疵，但确系客观存在。上诉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继平与宋玉、魏淑英确实存在法律上的养父母子女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本案中存在宋继平是否对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道后王社区宋玉名下宅基地拆迁补偿权益享有继承权益、继承份额、进而上诉人能否转继承涉案宅基地拆迁补偿权益以及具体拆补偿的数额均尚不确定的实际情况，故三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三上诉人可待证据完善后再行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某1、杜某2、杜某3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0元，由上诉人杜某1、杜某2、杜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