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初39号原告：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鸠兹家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0787351034。法定代表人：吴俊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卫东，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卫，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越秀路**用代码91340200670909619C。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胜，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浦项（芜湖）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住所地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北路以西用代码91340200672630232W。法定代表人：徐荣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芜湖东鹏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机械工业园用代码91340221796422793R。法定代表人：孙其龙，该公司总经理。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瑞公司）诉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钢芜湖公司）、第三人浦项（芜湖）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项芜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2号民事裁定，驳回驰瑞公司起诉。驰瑞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皖民终7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浦项芜湖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芜湖东鹏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驰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卫东，被告马钢芜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胜，第三人浦项芜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鹏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马钢芜湖公司退还驰瑞公司货款3888481.39元，并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3888481.39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马钢芜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先后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5日，签订《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采购热轧酸洗卷1016.17吨，合同总价款4,040,365.5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合同指定交货人为吴俊超。销售合同签订后，驰瑞公司根据约定，如约向马钢芜湖公司支付400万元货款。驰瑞公司支付货款后一直等待马钢芜湖公司提货通知，然马钢芜湖公司迟迟未能通知驰瑞公司提货，2014年3月24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函，再次明确货物唯一接收人。直至2014年4月28日，马钢芜湖公司退还驰瑞公司111,643.47元货款时，明确告知驰瑞公司订货已全部发往浦项芜湖公司，驰瑞公司立即赶往浦项芜湖公司查找货物，被浦项芜湖公司告知没有收到马钢芜湖公司发给驰瑞公司的订货，浦项芜湖公司与驰瑞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关系，驰瑞公司自然未能在浦项芜湖公司接收到马钢芜湖公司所发的全部订货。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构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马钢芜湖公司应诚实履行供货及交付义务，然，马钢芜湖公司未能按照销售合同及驰瑞公司通知函要求履行供货交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马钢芜湖公司辩称：驰瑞公司据以起诉的合同文本经鉴定不真实，所盖公章不是马钢芜湖公司的公章。马钢芜湖公司已经按照与驰瑞公司所签真实合同的约定，将驰瑞公司所购钢材全部交付到指定地点，驰瑞公司未用完的剩余货款，马钢芜湖公司已经按照驰瑞公司的申请全部退回给驰瑞公司。双方经过对账，已经货款两清，驰瑞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浦项芜湖公司辩称：浦项芜湖公司是钢铁加工企业，与驰瑞公司从没有业务往来，也从来没有收到驰瑞公司的钢材，以及进行加工。浦项芜湖公司的确收到托运单位为驰瑞公司重量为994.48吨的钢材，该批钢材系与浦项芜湖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东鹏公司要求接收并进行加工，该批钢材目前已按东鹏公司的要求全部加工完毕并已交付东鹏公司。浦项芜湖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对于定作人东鹏公司提供的材料也就是这批钢材所有权人没有审查义务，所以在本案中，浦项芜湖公司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马钢芜湖公司将货物交给浦项芜湖公司即视为交给东鹏公司。浦项芜湖公司与驰瑞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只与东鹏公司有业务往来，实际上是一个委托代收代加工的行为。根据驰瑞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若该三份合同是真实的，在该三份合同的交货日期时间内，浦项芜湖公司均没有收到相应的钢材，特别是其中2014年3月14日的合同和2014年4月14日的合同，浦项芜湖公司在3月2日之后再无收到马钢芜湖公司交付的钢材，所以若驰瑞公司交付的合同是真实的，那么本案与浦项芜湖公司无关。东鹏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驰瑞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5日（合同号X140××××****/X140××××****/X140××××****）《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三份，证明双方就钢材买卖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马钢芜湖公司也提交了销售合同三份（合同号X140××××****/X140××××****/X140××××****），证明驰瑞公司、马钢芜湖公司之间签订履行的真实合同，驰瑞公司、马钢芜湖公司对彼此提交的销售合同均不认可，以上六份合同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驰瑞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23日销售合同加盖的马钢芜湖公司公章并非马钢芜湖公司的公章，其他五份销售合同均为复印件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对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分别提交的三份销售合同均不予以认定。对驰瑞公司提交的2014年3月21日通知函、2014年3月24日通知函、快递单据，证明2014年3月21日发函给马钢芜湖公司要求正确履行交付义务，3月24日驰瑞公司再次向马钢芜湖公司发出通知函，明确货物唯一接收人为公司股东吴俊超，其他任何人无权代理驰瑞公司接收货物。马钢芜湖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结合2014年4月28日银行转账凭证，马钢芜湖公司退还驰瑞公司111,643.47元货款之事实，驰瑞公司对收到退款无异议，该份证据与2014年4月28日银行转账凭证退款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以认定。对驰瑞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21日浦项芜湖公司说明函，证明浦项芜湖公司与驰瑞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驰瑞公司未能接收到马钢芜湖公司所发全部货物。经质证，马钢芜湖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浦项芜湖公司质证确认收到托运人为驰瑞公司的994.48吨钢材，是受定作人东鹏公司指示收货、加工，作为钢铁加工企业对货物所有权人无审查义务。浦项芜湖公司与驰瑞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马钢芜湖公司将涉案货物在接受东鹏公司指示下发往浦项芜湖公司，对驰瑞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马钢芜湖公司提交的2013年度合作协议一份，证明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及约定运输方式为供方将原卷运输到需方在芜湖指定的仓库。驰瑞公司质证对该份合作协议上所加盖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驰瑞公司虽然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也没有申请对公章真实性予以鉴定，马钢芜湖公司也提交了原件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马钢芜湖公司提交的律师调查笔录，QQ聊天记录，浦项芜湖公司员工刘志武与东鹏公司员工胡春明的QQ连天记录，因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浦项芜湖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对胡春明、孙其龙、吴俊超的询问记录，三份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均向本院提供的三份合同号分别为X131××××****、X140××××****、X140××××****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双方提交的合同在合同号、品名、钢种、规格、重量、单价、包装方式、交付标准、交货地点、通用条款、供货方信息的填写一致，对应三份合同在签订日期、交货日期、提货方式，付款方式、供货方的开户行、账号上不一致。驰瑞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对应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12-23、2014-1-22、2014-1-25。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3-14，2014-4-14，2014-1-28。马钢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对应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12-239：31：20、2014-1-21下午03：53：02、2014-1-26下午02：31：32。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1-31，2014-2-28，2014-1-31。驰瑞公司提供三份合同提货方式均为自提，供货方马钢芜湖公司的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芜湖赭山路支行，账号34×××02，马钢芜湖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提货方式均为空白，供货方马钢芜湖公司的开户行为浦发银行芜湖开支，账号80×××81。上述六份合同，经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销售合同》上加盖的马钢芜湖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37号鉴定意见为：1．鉴定日期为2013-12-23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左下方供货方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印文与原告提供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鉴定日期为2013-12-23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左下方供货方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印文与被告提供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上述鉴定意见中写明鉴定日期为2013-12-23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为驰瑞公司在案涉诉讼中提交，对其余五份合同，鉴定意见书在检验过程部分认为本案其余五份合同印文为复印件，印文模糊，不能完全反映盖印物原有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4日，驰瑞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大额转账（付款账号为11×××11）向收款人户名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收款账号34×××02，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芜湖市分行赭山路支行的账户里分别汇款200万元，173.012486万元、27万元，总计400.012486万元货款。马钢芜湖公司确认收到驰瑞公司400.012486万元货款。2014年4月21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账单上内容为：“我司与贵公司2014年1月至3月的全部业务如下：1、开票金额总计388,848,139元，对应以下订单号：X131××××****、X140××××****、X140××××****，订单金额为388,848,139元，驰瑞付款给马钢合计金额4,000,124.86元，需退款金额为总付款-发票金额，退款金额为111,643.47元”。同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提出退款申请，退款申请上内容为：“我司暂停与贵司的合作，现特申请将该笔金额壹拾壹万壹仟陆佰肆拾叁圆肆角柒分（111643.47）退回我司。退款户名：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账号11×××11，开户行：徽商银行芜湖鸠江支行。”2014年4月28日，马钢芜湖公司通过财务账号20×××10向驰瑞公司11×××11账号内转账111,643.47元退款，驰瑞公司确认收到111,643.47元退款。浦项芜湖公司应东鹏公司胡春明指示接收托运单位为驰瑞公司重量为994.48吨的案涉钢材，浦项芜湖公司进行加工后，按照与东鹏公司的加工协议，将加工后的钢材交付给东鹏公司，东鹏公司向浦项芜湖公司支付涉案钢材的加工费。2016年8月19日胡春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事实，胡春明2013年夏天至2014年3、4月份系东鹏公司采购部长，在回答公安机关当时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哪两家公司问题时，胡春明回答是马钢芜湖公司与驰瑞公司。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为什么东鹏公司将货物拉走？胡春明回答：“东鹏公司孙其龙和马钢芜湖公司、驰瑞公司都商量好，所定货物都是给东鹏公司，只是以驰瑞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付款，孙其龙也带其到浦项芜湖公司去过，明确这些货物是驰瑞公司帮东鹏公司订的，加工费、运费都由东鹏公司支付。”2016年9月19日内，孙其龙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价值400万合同事实认可，在回答东鹏公司与驰瑞公司的关系时，孙其龙回答：“东鹏公司是自己名下的公司，驰瑞公司是以其舅老爷杨言午，姐夫唐光武的名义开的，驰瑞公司主要为东鹏公司提供钢材服务。吴俊超成为驰瑞公司大股东，是因为驰瑞公司与合肥徽达小贷公司发生借贷业务，胡俊义为该小贷公司总经理，吴俊超为小贷公司业务员，胡俊义介绍吴俊超与孙其龙认识，孙其龙同意如果驰瑞公司挣钱，要分一半给吴俊超，并把杨言午与唐光武60%股份转让给吴俊超。”2016年8月1日，吴俊超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在驰瑞公司职务是公司大股东，持有60%股份，公司法人为其弟弟吴俊飞。2013年11月6日入股，当时法定代表人为杨言午，入股时杨言午、唐光武转让手中部分股份给吴俊超。在问到当时是如何签合同的？吴俊超回答：“是驰瑞公司购买过来，后准备加价销售，因公司股东杨言午与东鹏公司的孙其龙是姐夫郎舅关系，孙其龙找到吴俊超，说他本人与马钢公司私下关系好，价格可以优惠，孙其龙安排东鹏公司的采购部胡姓男子与马钢谈价格，这批钢材低价购买的话优先卖给东鹏公司，吴俊超也答应了。”驰瑞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2014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杨言午变更为吴俊飞，股东出资比例为杨言武24%，唐光武16%、吴俊超60%。东鹏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其龙，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为孙其龙、杨兴凤。本案审理中，驰瑞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马钢芜湖公司主张权利，不向本案第三人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马钢芜湖公司履行交付涉案钢材的义务是否适当。关于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本案中，驰瑞公司据以主张其与马钢芜湖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为三份合同号分别为X131××××****、X140××××****、X140××××****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马钢芜湖公司也提供了同样编号的三份销售合同，上述六份合同经鉴定，驰瑞公司提供的合同号为X131××××****合同上加盖的马钢芜湖公司的印章并非马钢芜湖公司的印章，其余五份合同因系复印件，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据以证明双方合同关系的六份合同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情况下，因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对双方购买钢材的事实，以及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支付涉案钢材款40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存在买卖钢材意思表示，驰瑞公司支付货款，马钢公司也相应的交付了涉案钢材，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马钢芜湖公司交付涉案钢材的交货行为是否适当的问题，驰瑞公司主张解除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马钢芜湖公司退还货款的理由为马钢芜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钢材交付给驰瑞公司而是将货物按照东鹏公司指示交付第三人浦项芜湖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就自己主张的事实举证加以证明的，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驰瑞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三份销售合同虽提货方式上为自提，联系人为吴俊超，马钢芜湖公司提供三份销售合同在提货方式，联系人处为空白，但双方合同文本不一致，上述三份销售合同经过鉴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结合2016年8月19日胡春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的事实，涉案合同是以驰瑞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付款，东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其龙也带其到浦项芜湖公司，明确货物是驰瑞公司帮东鹏公司订购，加工费实际由东鹏公司支付。涉案钢材经过浦项芜湖公司加工后，实际已交付给东鹏公司。2016年9月19日内，孙其龙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涉案价值400万元钢材买卖合同事实认可，对涉案钢材已由浦项芜湖公司加工完成并交付给东鹏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驰瑞公司股东吴俊超，对涉案买卖合同由东鹏公司胡春明具体处理的情况是明知的，也是认可胡春明以驰瑞公司名义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马钢芜湖公司有理由相信胡春明有权代表驰瑞公司向其发出指令，并根据胡春明指令将涉案钢材运往指定地点的浦项芜湖公司。结合2014年4月21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发出的对账单和退款申请，驰瑞公司明确暂停与马钢芜湖公司的合作，并向马钢芜湖公司申请要求马钢芜湖公司将驰瑞公司付款给马钢芜湖公司的4000124.86元，在扣除订单号X140××××****、X131××××****、X140××××****项下的3,888,481.39元后，退款金额为111,643.47元，退回驰瑞公司。2014年4月28日，马钢芜湖公司通过财务账号20×××10向驰瑞公司11×××11账号内转账111,643.47元退款，驰瑞公司确认收到111,643.47元退款。上述驰瑞公司对账及申请退款的行为可以进一步证明驰瑞公司对胡春明代理行为的认可，马钢芜湖公司根据胡春明的指令将钢材运往浦项芜湖公司，应视为履行了本案的交货义务。驰瑞公司虽在本案中提交了2014年3月24日向马钢芜湖公司的通知函，确认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多份合同的指定收货人为吴俊超，2014年7月14日向马钢芜湖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催告马钢芜湖公司向其交付货物或全额退还货款，上述两份通知均在浦项芜湖公司交付涉案钢材之后发出，且与驰瑞公司2014年4月21日向马钢芜湖公司提出明确退款申请并确认收到111,643.47元退款的事实矛盾，驰瑞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对相互矛盾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综上，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买卖合同成立，马钢芜湖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涉案钢材的交货义务，驰瑞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马钢芜湖公司的买卖合同，以及要求马钢芜湖公司退还驰瑞公司货款3888481.39元，并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3888481.39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07元，由原告驰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严阵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