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9816号原告：深圳市南山区诗意服饰店，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油第一工业区**壹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DA3K24C。经营者：戴素云，女，汉族，1975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风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莲春，女，汉族，1973年2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告：朱国强，男，回族，1963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斌，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南山区诗意服饰店诉被告赵莲春、朱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经营者戴素云及诉讼代理人齐风敏、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主要从事服装批发零售；被告赵莲春主要从事服装销售生意，其主要供货上海、扬州一些商场专柜或快闪店。2017年，经介绍，原、被告双方开始合作，被告赵莲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不断采购服装。双方合作模式为：微信上确定服装款式、寄样（部分）、微信上直接下单、发货、微信上对账、付款（不完全依照订单金额）。2018年9月，被告赵莲春在微信下单货款总金额为438760元，加上8月份未付余款117940元，共计556700元。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在微信中对此予以确认。之后，被告赵莲春又下单211782元，原告均已发货、被告均已签收。被告赵莲春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10万元。自2019年1月21日后，被告赵莲春不再回复原告的催款微信、拒绝接听原告电话。至今，被告赵莲春仍有668482元货款未支付。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应依法向原告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朱国强系被告赵莲春的合法丈夫，上述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赵莲春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668482元；2、被告赵莲春承担违约金（以66848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四倍，自2019年3月30日起算，应计至实际付款日）；3、被告朱国强对被告赵莲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答辩称，被告从来没有和原告发生买卖关系，也不欠原告任何货款，据被告了解原告常年与案外人上海瑞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可公司）发生服饰供货经济往来，被告赵莲春是瑞可公司的员工及总经理，也是几个股东之一。被告赵莲春与原告联系也只是职务行为，系为原告与瑞可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沟通，而且原告在其所提交的证据里面也充分反映出系瑞可公司欠其款。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深圳市南山区诗意服装店系个体工商户，戴素云系其经营者，主要从事服装批发和零售生意。2、微信聊天记录（9月4日）、诗意服装批发发货单、快递单，证明2018年9月4日，原告根据被告赵莲春之前订单需求向被告发货，货款共计58050元。3、微信聊天记录（9月5日）、诗意服装批发发货单、快递单，证明2018年9月5日，原告根据被告赵莲春之前订单需求向被告发货，货款共计46500元。4、微信聊天记录（9月6日）、诗意服饰批发发货单、快递单，证明2018年9月6日，原告根据被告赵莲春之前订单需求向被告发货，货款共计14000元。5、微信聊天记录（9月8日）、诗意服饰批发发货单、快递单，证明2019年9月8日，原告根据被告赵莲春之前订单需求向被告赵莲春发货，货款共计36400元，至此，原告已经完成前期（2018年）全部发货义务。6、微信聊天记录（9月14日至9月25日）、诗意服装批发发货单、快递单，证明被告赵莲春2018年9月14日至15日通过微信下单，原告于2018年9月15日至24日向被告赵莲春发货，货款共计110100元。7、微信聊天记录（9月22日、9月25至9月30）、诗意服饰批发发货单、快递单，证明被告赵莲春2018年9月22日至28日通过微信下单指定扬州收货地址，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至30日向被告赵莲春发货，货款共计173710元，前述证据2至7项，原告共向被告发货货款共计438760元。8、微信聊天记录（10月2日至10月17日）、诗意服饰批发发货单、快递单，证明被告赵莲春2018年10月4日至9日通过微信下单，原告于2018年10月5日至16日向被告赵莲春发货，货款共计211782元。9、微信聊天记录（10月1日），证明告与被告赵莲春通过微信对账，原告对截止9月底共计未付货款金额为556700元予以确认。10、微信聊天记录（10月14日、10月29日），证明原告催促被告赵莲春尽快支付货款，并于2018年10月29日向被告赵莲春发送对账单，确认10月份共发货总额为211782元、截止10月底被告赵莲春未付768482元、被告赵莲春承诺下周付款。11、微信聊天记录（11月1日至12月14日），证明原告催促被告赵莲春尽快支付货款，并于2018年12月14日再次向被告赵莲春发送对账单，被告赵莲春对未付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承诺下周会付款。12、微信聊天记录（12月27日）、个人客户交易回单，证明原告催促被告赵莲春尽快支付货款，被告赵莲春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0万元。13、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5日至1月26日），证明原告催促被告赵莲春尽快支付货款，被告赵莲春起初承诺会尽快安排，后期已不再接听原告电话、不再回复原告微信。14、微信个人信息、微信群成员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支付宝实名信息、支付宝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与原告上述的交易方和付款方为被告赵莲春本人。15、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光盘，证明原告与被告赵莲春通过微信采购、发货、付款、催款的聊天记录真实合法。16、证明，证明案涉货物均已由原告通过德邦物流发给被告赵莲春并签收。17、离婚协议书、婚姻查档信息，证明两被告于200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17日协议离婚。案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合法婚姻存续期间。证据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均是向被告赵莲春指定的地址及收货人发货；且在2018年期间，被告赵莲春向原告提供不下于4个收货地址，该4个地址均非瑞可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原告仅是按照被告赵莲春的指示向指定地点发货。19、瑞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瑞可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合川路3051号22幢809—810室，非被告赵莲春指定收货的上述地址。且自2015年以来，该公司并无工商登记地址变更信息。2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9月份，被告赵莲春及其侄女胡晓萍才陆陆续续将刘红纺等人拉入群。原告不认识这些人，也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原告只是对接被告赵莲春，依被告赵莲春下单情况向被告赵莲春指定地址发货。2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赵莲春购买原告服装后，在上海、江苏、浙江均有销售；方式上有商场专柜、快闪店等；服装销售群也有被告赵莲春控股的扬州海伦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群。2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的款项已清帐，本案主张的是2018年后期的货款。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没有异议。戴素云是原告的经营者，和瑞可公司发生业务的主体，瑞可公司的货款通过会计倪敏支付给戴素云，证明发生业务往来的系瑞可公司与原告之间。2、对证据2—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聊天记录系瑞可公司的工作联系群员工与戴素云之间的业务沟通，而聊天记录里面记载的7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变化，并非原告所称的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是后来加入的，因为从其提供的一开始的聊天记录就有这些人，同时该聊天记录里面原告所提供的有原告抬头的诗意服饰批发记账单从开始一直到结束都全部有记载了瑞可（未付）字样，也本身就证明了原告是知道和其发生业务往来的系瑞可公司，而非被告赵莲春本人。3、对证据15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光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了原告与瑞可公司之间的往来关系及付款发货的事实，虽然有部分货物发至非上海区域，作为一个公司的业务并非只能发货至自己公司，可以受经营范围的需要发送至任何需要发送的地方，而并非如原告所称发送自非上海范围的就认为非原告与瑞可公司的业务往来，其在聊天记录中所累计的对账清单本身连续性就已经证明了原告也认识到所有的业务皆是与上瑞可公司发生关系。4、对证据16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与瑞可公司所发生的业务持续几年直至2018年底，该证明中只是记录了发往非上海公司的几单业务，而这几单业务在原告与瑞可公司的业务中只占非常小的比例。从比例上看扬州公司的只占总数的很少比例，如果说原告非要说发往扬州的系被告赵莲春的自身经营的业务，那原告必须区分并且举证证明发往扬州的货物价值，而不是笼统的将瑞可公司的和发往扬州的一并认为系被告赵莲春的自身业务。事实上原告知道瑞可公司经营不善可能会破产，但目前没有破产，硬是将上海公司的业务往被告赵莲春个人业务上扯。其实被告赵莲春只是上海公司的员工，其一直在上海公司工作并且负责销售，至于原告所称的扬州海伦公司，被告赵莲春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股东，法律没有禁止一个公司的员工不能够任其他公司的股东，所以其扬州公司股东身份并不带来其工作职务行为所形成的公司债权债务就变成了其个人债务。5、对证据17离婚协议书、婚姻查档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如前所述，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赵莲春的职务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变成了夫妻共同债务。6、对证据18—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微信内容皆是记录的瑞可公司工作群与原告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成员和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证据聊天记录群成员相同，并非后来加的，如前所说，该聊天记录也是谈论的是原告与上海服饰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上海服饰公司业务并非只能局限于上海，可以在任何一个城市开设分店，所以并不能证明其业务是被告赵莲春个人所为。原告对此称，群聊中的刘红纺等人均是2018年6月至9月份才被被告赵莲春或胡晓萍（被告赵莲春侄女）分别拉入群中，没有证据可以看出该群就是瑞可公司的工作群。原告与被告赵莲春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他们加入群中之前一直持续到2018年底。关于发货单上的客户名称标注瑞可，是因为第一次发货时被告赵莲春提供的地址是瑞可公司，所以原告就在发货单客户联写了瑞可，因后续被告赵莲春每次发货前都会指定不同的收货地址，但因被告赵莲春没有改变，所以原告就习惯性的在订单客户联写的就是瑞可。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瑞可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信息，证明赵莲春系瑞可公司三个股东之一。2、赵莲春作为股东实缴出资凭证，证明作为股东赵莲春已实际出资到位。3、赵莲春劳动合同、社保记录，证明赵莲春系瑞可公司员工。4、倪敏劳动合同，证明倪敏系瑞可公司会计，代表公司向原告戴素云支付货款。5、刘红纺劳动合同，证明刘红纺系瑞可公司员工，在公司采购部。6、德邦货运单，证明原告将货发给瑞可公司，收货人为刘红纺，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为瑞可公司。7、对账说明、瑞可公司原始记账凭证（9页）、瑞可公司会计倪敏与原告戴素云的付款记录（10张），证明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为瑞克公司，原始付款记录装订在瑞可公司原始账本内；也证明了倪敏系瑞可公司的会计，因为该会计凭证不仅仅包括通过倪敏账户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所有与瑞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款项都通过倪敏账户支付，通过瑞可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可以证明系瑞可公司的会计身份，通过该份证据可以充分证明2018年仍然系原告与瑞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及证据2瑞可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信息、赵莲春作为股东实缴出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3赵莲春劳动合同，确认有原件但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不开除被告赵莲春事后补办；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瑞可公司的员工，也不代表其通过微信与原告下单就是代表公司行为。3、对证据4倪敏劳动合同、证据5刘红纺劳动合同，有原件但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无法识别其真实性，也不排除被告赵莲春事后补办该合同，而且在证据3中被告赵莲春提交了赵莲春的社保记录，但是在证据4和证据5中没有提交倪敏、刘红纺的社保记录。4、对证据6德邦货运单，没有原件，即便是真实的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也只能证明收货人刘红纺系被告赵莲春指定的收货人，而不能证明就是瑞可公司行为。5、对证据7对账说明，瑞可公司单方制作的，原告从来没有收到过，真实性不予认可。6、对证据8瑞可公司原始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是被告赵莲春或者是瑞可公司自行处理采购订单及货款的事宜，与原告无关，而且被告赵莲春并未提交除其凭证之外的案涉订单，凭证中内附的厂家来货表格也是被告赵莲春或瑞可公司自行制作。原始凭证只提供了2017年的，我方主张的是2018年的货款，2018年的被告并没有提供。7、对证据9瑞可公司会计倪敏与原告戴素云的付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倪敏系被告赵莲春指定付款人，其身份如何原告不得知，不能因为系向原告付款就推定为原告与瑞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对此回应称，2018年的账本可能带漏了。因为原告与瑞可公司订单都通过微信直接下单，所以账本中原始记账凭证本身就已经有统计报表和记账凭证，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往来的订单数量及日期和价格。庭审中，原、被告对尚欠货款的本金金额为668482元均无异议。原告称，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协议，被告赵莲春本人第一次到原告店铺看过货之后都是通过微信向原告亲自下单。有些货款是由被告赵莲春本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向原告付款，有些是倪敏付款，倪敏是谁原告不清楚。没有通过瑞可公司账户付过款。原告的第二项请求里面要求被告赵莲春支付的违约金没有书面约定，依据是原告已经催告了若干次，给了被告赵莲春充足合理履行期限。原告自2018年底、2019年初都在向被告赵莲春催款，到3月30日相当于给了三个月的合理履行期。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是因为原告认为被告是恶意逃避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的解释。被告称，所有的账本都通过倪敏个人账户支付。赵莲春是瑞可公司股东，占股20%多，瑞可公司现在还在经营。账本系被告赵莲春向瑞可公司借用。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赵莲春向原告采购服装,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由被告赵莲春等个人向原告支付货款，对原告关于其与被告赵莲春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主张交易主体为原告及瑞可公司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从交易的情况来看，即使被告赵莲春系代表瑞可公司进行交易的行为属实，亦属其利用公司股东身份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赵莲春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原、被告对尚欠货款的本金金额为66848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赵莲春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朱国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是因两被告夫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形成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原告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莲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南山区诗意服饰店支付货款668482元及利息（利息以6684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南山区诗意服饰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5.26元，财产保全费3862.41元，由被告赵莲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文人民陪审员  曾杨波人民陪审员  牛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