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1年8月3日生，汉族，住郯城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9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郯城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 诉讼代理人任秀公，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化名王学义），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任秀公，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乔印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王某2系情人关系。1998年9月，王某2到王某1位于山东省郯城县××镇××村的家中，二人在王某1家西屋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王某1心生怒气，用手扼掐王某2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王某1将王某2尸体藏匿于床边木箱内后逃走。1998年9月6日，王某2的尸体被发现。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5000元。2019年2月20日，王某1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1，并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王某3、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88.64545万元。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系激情杀人，当庭认罪悔罪，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王某2系情人关系。1998年9月初，王某2到郯城县××镇××村的王某1家中，二人在王某1家西屋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王某1心生怒气，用手扼掐王某2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王某1将王某2尸体藏匿于床边木柜内后逃走。1998年9月6日，王某2的尸体被发现。2019年2月20日，王某1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562.50元。案发后，王某1的哥哥王某4赔偿王某2亲属丧葬费用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又名王冠玉，系被告人王某1之父）证实：1998年阴历7月13日那天早晨吃完早饭后，大约8、9点钟，我二儿王某1从外边来家。过了一会，赵玉春的老婆来俺家找我二儿。当时我蹲在大门口的，我看他俩都上西屋去了，我就走了。因为我知道以前这个妇女跟我二儿就有勾勾搭搭的关系，我才走的。我过了有半个小时才回家。到9点多钟，我二儿推自行车临走时对我说：“你别吱声，我上俺二姐家。”他说完就骑自行车走了。他走以后某没来过信，我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他走时骑着一辆大飞车子，好像穿着白褂子。 9月6日9点钟，我吃过早饭扫当门的，推开西屋门，闻着有臭味，又看到柜子正在滴水，我把柜子掀开后看见俺村赵玉春的家属的头歪着，穿着衣服，尸体都臭了。柜子是回头朝北放在床头上的，床是东西铺着的，柜子放在墙西边。那个女的头朝北，腿是弯着的，我没注意她穿什么衣服。尸体上脸肿着，身上好像没有血，光往下滴臭水。我看完后，到前面找俺大儿王某4商量，俺大儿说赶紧找人报案，接着找俺村书记刘桂荣报案的。 （2）证人王某4（系王某1大哥）证实：俺庄赵玉春的家属以前同俺二弟王某1有关系，现死在王某1住的屋里。我不知道王某1到哪去了。9月6日早晨，赵某2、赵玉春等四人到我家来找我，赵玉春说：“义胜叔，俺小孩妈同义民叔跑了。”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事。赵玉春说：“不是你把他两人送走的吗？”我说：“天地良心，你家这种事，我能那么做吗。”赵玉春说：“那你带我到附近亲属家找找。”我说：“行，实在找不到，我也没办法。” 我和他们几个人在李庄镇租个黑豹，先到二妹王某5家，见王某5自己在家，我问王某1来过吗，王某5说：“来了好几天了。那天他带了二条烟和锨来的，当时俺包工盖屋，不需要帮工，他在俺家坐一会就走了。”后来又到四妹家，四妹说没来，然后到大姐和三妹家，他们都说没来。我不知道王某1是哪天去俺二妹家的，当时俺二妹也没说哪天去的。 （3）证人王某5（系王某1堂姐）证实：阴历七月初十（上个大集）那天下午两点左右，王某1骑着自行车买了葡萄和枣来的，来到后说：“姐，我该你家的钱暂时还不上。”我说：“俺家虽然盖屋，还不少这几个钱。”他在家里坐了大约个把钟头，说：“二姐，等三四天我买点烟过来。”说完后某走了，之后没再来过。王某1已经跑了很多年了，当时我听说他搞一个女的，然后把人弄死放在家里就跑了。 （4）证人王某6（系被害人王某2之兄）证实：我父亲叫王某9，去年去世了。我母亲叫杨某，今年也快80岁了。我有两个妹妹，一个叫王某7，一个小名叫小兰，嫁给了李庄镇于泉村的赵玉春，后来被人给害了。她是被于泉村一个人害的，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听说是在那个人家里害的，听说我妹妹和那个人有不光彩的事情。我听说赵玉春已经去世四五年了。我妹妹死的时候有个小孩叫赵沂南，当时才七八岁。 （5）证人王某7（系被害人王某2的姐姐）证实：我妹妹是被于泉村的一个人害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个不高。听说是在这个人家里害的，然后藏在家里的柜子里了。我不知道这个人和我妹妹是什么关系。我听妹婿赵玉春说我妹妹小兰被发现的时候都死了好几天了，因为是夏天尸体都臭了，派出所也去了。我妹妹死的时候有个小孩小名叫沂南，当时10岁左右。 （6）证人赵某1（乳名沂南，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证实：我父亲叫赵玉春，2017年去世了。我母亲叫王某2，被人害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当时我才六七岁。我听说我母亲是被俺村的王某1害的，当时我记得是夏天，在木头柜子里发现之后还给我看了一眼，尸体当时都臭了，这点我能记清楚。我听说王某1害死我母亲后某逃跑了。 （7）证人刘某（时任郯城县村支部书记）证实：当时我在村里担任村支部书记。赵玉春的家属不见了，赵玉春知道他妻子和王某1有不正当关系，多次上王某3家找。刚开始没找到，具体是第几天我记不清了，我听说王某3到村里的大街说：“找着了，找着了，在俺家柜里！”听到这件事后，好像是我打电话报的警。等李庄派出所所长刘兴举来了以后，我和他两个人去的王某3的西屋，进屋之后刘兴举就让打开柜子，我把柜子掀开以后，出来的全是大的绿豆蝇，臭味特别大，我和刘兴举就跑出西屋了。刘兴举打电话给公安局刑警队，法医到了后，把柜子抬到院子里开始解剖。 村里人都说赵玉春家属和王某1是相好的，案发前村里有传言说她想让王某1带她私奔。事发后，我记着王某1的哥哥王某4拿出来5000元钱给赵玉春了。 （8）证人赵某2（系赵玉春的堂兄弟）证实：1998年阴历七月份的一天上午，俺婶子（赵玉春的母亲）去俺家找我，说秋分（赵玉春小名）的妻子不见了，让我帮忙去给找找。我问赵玉春他妻子可能去哪里了，赵玉春说多数跟着王某1跑了。他说前几天他回家的时候，在家里碰到王某1了，王某1看到他回家就从他家屋里出来走了，他怀疑王某1当时在他家和他妻子没干什么好事，他一生气就把他妻子给吵了一顿，第二天他妻子就走了，一直没回家。 说完之后，我和赵玉春去找王某1的哥哥王某4，我说：玉春家属不见了，村里都传言说她是跟着王某1跑了，你能不能跟着一起去给找找。第二天早晨赵玉春租了一辆黑豹车，王某4领着我和赵玉春到了他两个妹妹家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回到俺村的小学门口都到中午了，因为没找到，我们两个人就跟王某4吵了起来。吵了大约十分钟，王某1的爹过来了，说人找到了，在他家里，当时我还说找到了就让她回家吧。王某1的爹说回不了家了，人都死了，尸体在柜子里都淌水了。我赶紧去找了大队干部刘某，让他报了警。因为我害怕见死人就没去王某1家，后来听说公安人员在王某1家解剖尸体的。 当时我们都怀疑是跟着王某1跑的，所以才找的他哥王某4。王某4死了三四年了，是在赵玉春死之前死的。王某3还没死，90多岁了，出门都找不到家了。尸体被发现解剖完之后，大队拿出5000块钱让赶紧找人打扫、处理、将尸体抬走挖坑埋尸体，这5000块钱可能是王某4给的。 （9）证人王某8（系王某1的侄子）证实：我是王某1的侄子，我父亲是王某1的大哥。案发时我21岁左右，我当时不在家，回家后听说是在我爷爷住的家里面我叔叔那屋杀人的，杀的是赵玉春的老婆。王某1潜逃以后，赵玉春的母亲天天去我家里闹，后来我父亲找人去和赵玉春那边调解的，我记得当时调解一共给了赵玉春母亲5000块钱。通过大队干部赔给赵玉春了，之后赵玉春跟他娘就不闹了。 （10）证人丁某（系被害人王某2的婆婆）证实：我儿媳妇不回家了之后，我到外找的，我当时也去王某1的爹家找的，王某1的爹说俺儿媳妇没去他家，还说王某1也不在家，去新庄他姐家给帮忙干活去了。人们都说我儿媳妇是王某1害死的，但是怎么害死的我不知道。后来王某1的爹说死了，在他家屋的柜子里，都臭了。 我儿媳妇死后王某1家没给过补偿，一分钱也没给过我，但是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大队里让王某1家人拿出来5000元送殡的，剩下没花了的钱我听说留给我孙子沂南买奶粉了。 （11）证人李某（系王某1的大嫂）证实：我对象王某4已经去世6年了。王某1跑了得有20多年了，应该跟他屋里柜子里死的那个人有关系。在尸体被找到之前，死者家里人上我家找过王某4，让王某4带着去找王某1和那个女的，王某4也带着去找了，但是没找到。尸体是我公公王某3发现的，当时王某4已经带着死者家人找了两天了，因为没找到，死者家人在村里的路上还打王某4，打的时候王某3跑过来说找着了，在家里的西屋里，后来那些人都去王某3家了，大队干部也报警了。在尸体被发现前，王某4从来没和我说过他爹王某3找他商量过什么。西屋一直是王某1住的，王某3当时住东屋。 2、勘验、检查笔录 郯城县公安局于1998年9月6日对王某2被害现场勘查后制作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图证实： 现场位于郯城县××镇××村王某1家，王某1家东邻王圣怀家，西邻张庆福家，北邻一空地，南邻一东西路，路南是王增宝家。王某1家是三间砖瓦结构坐北朝南的瓦屋。进入王某1家，在院内西南角有一厕所，厕所北是菜地，菜地北是一锅屋。王某1主屋东两间相通，西屋为单独一间屋。进入西屋，此屋南北宽5ｍ，东西长3.3ｍ，靠此屋东墙自南向北依次放有圆筐和长筐等物，在长筐北靠屋东墙和北墙东西铺放一张床，此床东西长2ｍ，南北宽1.2ｍ，在床上放有席子、被子等物。在床西处靠屋北墙放有一木箱，此木箱高70ｃｍ、长100ｃｍ、宽60ｃｍ，箱腿距地面高27ｃｍ，此箱的箱盖已打开，盖放在箱西，在此箱内有一半蜷伏的女性尸体，呈头北脚南仰卧姿势，在尸体脖子处缠有粉红色线织腰带，在颈左侧倒交叉向后端分离。抬开尸体，在尸体下有白棉布和一书包，白棉布上沾有污物。在此箱子底下的地面上有15×5厘米ｃｍ面积的血迹，在箱子南放有一些杂物。 现场提取腰带、血迹，现场拍照一套，绘制现场图一份。 3、鉴定意见 （1）郯城县公安局于1998年9月13日对被害人王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后出具（1998）郯公刑技医字第（136）号对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 衣着检验（由外向内）：颈部缠有粉红色线织腰带，在颈左侧交叉向后两端游离；上身穿白底蓝竖条的确良衬衣；下身穿花方格豆沙色制服裤，腰扎粉红色尼龙细绳，腹右前侧打活结，绿色三角裤头，腰扎棕色牛皮腰带，脚穿土黄色塑料凉鞋。 尸表检验：尸体已高度腐败，颜面部呈巨人观，角膜重度混浊。下颌颏部有9×3厘米皮下出血，头皮完整，头发呈黑色，发长10厘米，左股下端内侧膝关节上7厘米处有3×2.5厘米皮下出血，呈片状，右小腿前侧膝关节面下8厘米处有3×2厘米片状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头皮下无出血，颅骨完整无骨折，颅内脑组织呈腐卤状，颞骨岩部出血；切开颈部及颈深软组织，左下颌支下方有1.7×1厘米肌束间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无骨折；剖开胸腹壁，胸壁肌束间未见出血，胸骨、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腹腔，各脏器未见损伤，胃内容呈红色皮状物（红枣皮、枣肉）约150克。 论证：①根据尸体检验，其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胸腹腔脏器无损伤，可以排除颅脑损伤及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 ②根据尸体检验，尸体已高度腐败，颜面部呈巨人观，体表窒息征象已失去检验条件；尸表见下颌颏部有9×3厘米皮下出血，解剖见左下颌支下方有片状肌束间出血，颞骨岩部出血，存在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现场勘验，综合分析，认为王系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③根据王的颏部片状皮下出血及左下颌支下方肌束间出血，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物体压迫所致。 结论：王某2系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郯城县公安局关于对（1998）郯公刑技医字第136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尸检中发现颈部缠有粉红色线织腰带，该腰带相应处的皮肤有条状压痕，该压痕边缘无出血，通过解剖相应处皮下组织未见出血等生活反应，该压痕为死后形成，解剖颈部发现左下颌支下方有片状肌束间出血，分析认为，扼掐颈部可以造成王某2的颈部损伤。 （3）临沂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临）公（刑）鉴（遗）字［2019］0834号鉴定书证实：不排除王某1与王某3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4、书证及其他综合证据 （1）接受刑事案登记表证实：1998年9月6日10时40分，郯城县公安局李庄派出所接到赵玉春报案称，1998年7月16日（阴历）其老婆被本村王某1杀死。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06年2月16日，郯城县公安局签发对王某1的拘留证。2006年4月18日，郯城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002年4月1日，王某1被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2月20日17时许，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江路派出所通过线索了解到网上逃犯王某1在黄岛区××街道北门里附近活动，后该所民警在北门里将王某1抓获。因2006年公安部统一清理完善网上逃犯信息而补充拘留证，所以签发日期晚于登记日期。 （3）王某1的户籍信息证实：王某1，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28221963********，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郯城县××镇××村人。 （4）常住户口登记表证实：小兰（即本案被害人王某2），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郯城县李庄岭红埠人。父亲王某9、母亲杨某，哥哥王某6、姐姐王某7。 （5）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2月20日，王某1无其它违法犯罪记录。 （6）郯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 ①经和青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联系得知，王某1系于2019年2月20日通过在辖区内安装的人像识别系统（已与公安部在逃人员联网）发现的线索，后民警通过视频追踪、走访调查，确定了王某1下落并将其抓获。 ②在逃人员登记表中立案日期为1998年7月16日，系由办案人员2002年将王某1上网追逃填表时粗心所致，实际逃跑日期为1998年农历7月16日。立案决定书日期为2006年4月18日，系公安机关实行网上办案后，网上重新走程序所致。 本案的尸体发现日期为1998年9月6日（阴历1998年7月16日）确定无疑，立案日期亦为1998年9月6日（当时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的日期），案发日期为1998年9月6日之前，具体为哪天，由于历史客观条件，现无法确定。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郯城县李庄镇福泉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99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上午，赵玉春的妻子去我家里的，当时我父亲还在家，我和赵玉春的妻子一起在我家院子里的枣树上打枣吃的，过了一会我父亲就出去了。我和赵玉春的妻子就进我住的西屋了，进屋之后我问她再一起玩玩吧，她当时说不想和我再有关系了。我说再玩一次吧，她说不行，你要再玩我就告你强奸。然后我就和她吵了起来，具体怎么吵的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我说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不给我玩了，还要告我强奸，你对得住我吗？当时我非常生气，我把她推倒在屋里的床上了，然后我也上床了，压在她身上，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期间她还蹬了几下腿，等我松手之后发现她不动了。当时我吓坏了，用手摸了一下嘴，发现已经不喘气了。我当时特别害怕，还担心我父亲回来发现，我就把她抱着放在我屋里的木头柜子里了，盖上盖子就骑着自行车走了。一直向南走，经过沙墩，好像是在集市我把自行车卖了，换了点钱就在路上坐车去了浙江，后来又到了青岛，这么多年一直藏在青岛，直到被抓住。 我掐她的时候气的昏头了，什么也没想。后来想想我和她又无冤无仇，也没有矛盾冲突，当时确实太冲动了，现在想想挺后悔，觉得对不住她。我和她是相好的，之前上过床。是她勾引的我，她想花我的钱。我父亲应该知道我和赵玉春妻子的关系，因为她去过我家好几次了。 床西头的柜子是木头的，南北方向放的，盖子能拿掉的那种，这个柜子是我母亲结婚时陪嫁的。尸体是仰面放在柜子里的，腿弯曲着的，因为这个柜子没有人长，放进去后我把盖子盖上，把西屋的门关上，然后又去东屋换了一件上衣，就推着自行车走的，在门口碰到我父亲，我父亲问我去哪，我说去我大爷家的姐姐王某5家给帮帮忙的，实际上我没去她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系激情杀人，当庭认罪悔罪，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与有夫之妇进行不正当交往，不属于婚姻家庭纠纷的范畴，被告人王某1因不正当要求未得到满足即心生怨恨，杀死被害人后长期潜逃，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被告人在第一次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在案件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在经济能力范围内给予被害人亲属适当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经济损失37562.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侯培栋 审 判 员  李殿基 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