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5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旌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长玉（绰号“李老八”），男，汉族，1963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省旌德县。2012年因赌博被旌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旌德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2015年因赌博被旌德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16年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旌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千二百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9月26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旌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2日被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旌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旌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学梁，安徽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宗玉，男，汉族，1967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徽省南陵县，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23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旌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9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厚仁，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启兵，男，汉族，1979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5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旌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旌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洪彪，男，汉族，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芳，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金星，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旌德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1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花子（绰号“大花子”），男，汉族，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省旌德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1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永根（绰号“小花子”），男，汉族，1971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旌德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1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段金龙，男，汉族，1964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旌德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1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信，旌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汪垮子，男，汉族，1952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旌德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1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段金星、胡永根、胡花子、段金龙、汪垮子非法采矿案，旌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7月31日旌德县人民检察院以九被告人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为由，以旌检民公[2019]341825000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刘成瑛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李长玉及其辩护人董学梁、王宗玉及其辩护人翟厚仁、王启兵及辩护人王胜峰、程洪彪及其辩护人王**芳、段金星、胡永根、胡花子、段金龙及其辩护人张信、汪垮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30日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程洪彪犯罪事实，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旌德县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洪彪及其辩护人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9月，被告人李长玉与被告人王宗玉二人合伙开设砂场，在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内采砂，李长玉以人力入股，王宗玉以设备及资金入股，二人口头约定李长玉占股29%，王宗玉占股71%（含王宗玉弟弟王宗贵股份20%）。二人在旌德县水务局办理《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许可证挂靠在旌德县华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名下，采砂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采砂许可证到期后，该砂场在未重新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在徽水河道内采砂。2010年李长玉将砂场采砂船承包，采砂收入与砂场4、6分成，李长玉得4成，砂场得6成。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启兵自带采砂船来该砂场采砂，2013年4月中旬至5月，被告人程洪彪自带采砂船来该砂场采砂，程洪彪、王启兵二人采砂船所采砂石由砂场统一销售，砂石销售收入砂场得6成，程洪彪、王启兵得4成。该采砂点非法采砂行为持续至2015年9月。经鉴定，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该采砂点共采黄砂6306785元，开采方量82600立方。其中李长玉采砂船采砂得1827374元，砂场占股得1107935.78元，合计2935309.78元；王宗玉得2712532.42元，程洪彪得62112元，王启兵得596830.8元。 2.2016年8月初，被告人李长玉与被告人段金星、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旌德县建强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道滩涂地上采砂销售，砂石销售收入4、6分成，其中李长玉得6成，段金星、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共得4成。2016年8月29日，该采砂点被旌德县水务局查处。经鉴定，该采砂点非法采砂2627.78立方，销售金额218520元，其中李长玉得131112元，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汪垮子每人得14568元，段金龙得29136元。 3.2014年5月1日，程洪彪、方某1（另案处理）、黄林峰（另案处理）三人合伙以120万元价格从徐某1、郭某手中购买位于旌德县坑口的泾川砂场，三人商定各占股30%，方某3、邵某占股10%。同年5月1日至12月13日，该砂场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徽水河河道内采砂，砂石销售金额达2807839元。 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段金星、胡永根、胡花子、段金龙、汪垮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无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徽水河河道内非法采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九名被告人刑事责任。 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诉称：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被告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内采砂，采砂方量82600立方，销售额6306785元，生态损害面积6.812316公顷。2011年6月采砂许可证到期，2012年李长玉承包砂场采砂船继续在徽水河河道内采砂，李长玉非法获利1827374元，砂场占股得1107935.78元，合计1827374元，王宗玉非法获利2712532.42元；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非法获利1492077元，造成环境损害量化为896539.3元（3789261.65元×23.66%）；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程洪彪、李长玉、王宗玉非法获利155280元，造成环境损害量化为93215.83元（3789261.65×2.46%）。2016年8月初，被告李长玉与被告段金星、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旌德县建强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河道滩涂地上采砂，该采砂点非法采砂2627.78立方，销售金额218520元，生态损害面积0.201058公顷。其中李长玉得131112元，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各得14568元，段金龙得29136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九被告违反矿产资源法，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徽水河河道内非法采砂，其行为破坏了徽水河的生态资源环境，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利益，九被告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安徽省环境科学院《旌德县李长玉等非法采砂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意见，请求判决：1.被告李长玉、王宗玉连带赔偿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内生态损害费用2799504.52元；2.被告王启兵、李长玉、王宗玉连带赔偿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内生态损害费用896539.3元；3.被告程洪彪、李长玉、王宗玉连带赔偿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内生态损害费用93215.83元；4.被告李长玉、段金星、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连带赔偿旌德县建强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河道滩涂地生态损害费用99053.36元。 被告人李长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违法所得数额有异议。认为砂场办理了采砂证并交纳了保证金和管理费，行政部门定期对砂场进行巡查，未提出砂场的采砂行为违法也未对砂场的采砂行为进行处罚；同时认为自己没有参与挖砂，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 被告人李长玉辩护人辩护意见：1.指控的第一起事实。2010年10至11月份，李长玉同三溪镇相关村民组签订协议，取得相关村民组河滩地的砂石权益，协议期限为五年，并以上述材料向县水务局申请采砂许可证，经审批旌德县水务局于2010年12月27日向李长玉下发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止，同时收取了管理费及保证金各4万元，计8万元。此后，李长玉等人一直采砂至2016年，期间水务部门及三溪镇人民政府均多次巡查，并未提及禁止采砂事宜，故李长玉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实际情况，李长玉后续未能延续采砂许可证，其行为与刑法中规定的非法采矿行为有明显区别。鉴定结论存在重大错误和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另外2016年10月之后采砂行为才入刑，本案中采砂行为是发生在2016年之前，不应该作为犯罪行为处理。2.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对“非法采砂”这一情节没有异议，但鉴定结论存在重大错误和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且本起事实已由旌德县水务局对李长玉作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已履行完毕。此次采砂行为历时时间短，采砂数额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经过行政处罚后，被告人李长玉已及时停止了采砂行为。综上，李长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宗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采砂数量有异议，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的获利数额与其在公安笔录签字时的数额不一致。 被告人王宗玉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宗玉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1.被告人王宗玉的行为没有侵犯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以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被告人李长玉在开采之前与相关村民小组的村民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受让相关河滩地经营权，期限为5年，被告人李长玉向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支付了4年的资源管理费4万元及采砂保证金4万元，因此被告人李长玉等人即享有了在该采砂点4年的采砂权，虽然《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满后未进行更换重新领取，但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在《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满后的长达五年的时间，旌德县水利局仍然对该砂场进行常态化的巡查、监管，从未因未办理换证手续而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因此旌德县水务局对被告人李长玉等人采砂行为的合法性是认可的并对他们进行了管理。2.被告人王宗玉的行为没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了对非法采矿行为进行了各种行政处罚措施之后，仍然拒不停止非法开采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才可依照法律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刑法》修正案八将《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中的“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删除，并修改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矿产资源法》并未将“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删除，《刑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本法总则适用于其他有刑罚规定的法律，但是其他法律有特别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相对于《刑法》，《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特别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该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即便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是非法开采，也只有在旌德县水务局采取了责令停止开采等行政处罚措施后，被告人仍然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才能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王宗玉从未因非法采砂行为而被责令停止开采等任何的行政处罚，因此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人王宗玉没有明知无采砂证而进行非法采砂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宗玉与被告人李长玉合伙开砂场时明确分工，被告人李长玉负责办理租地、办证、销售等相关事宜，被告人王宗玉负责投入设备、资金等，不直接参与具体事务；被告人李长玉因为一次性缴纳了4年的资源管理费，再加上主管部门在采砂证有效期满后仍然对他们进行常态化的巡查及监管，对他们采砂行为的合法性进行默认，故不能因为采砂证有效期满后没有换证就推定被告人王宗玉对此明知。4.被告人李长玉与王宗玉从未就非法采砂一事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即无证据证明两被告人在明知采矿证到期后仍共谋、商议非法采砂相关事宜，因两被告人始终认为其是合法开采，被告人王宗玉只是提供设备、资金，对采砂、销售、运输等，具体事宜从不过问，且很少到砂场，二人也没有共同的犯罪行为。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宗玉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关于2018.9.27非法采矿案涉案砂场销售情况的审核报告》《关于2018.9.27非法采矿案李长玉等人获利情况的审核报告》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类型且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6.如法庭经评议后认为被告人王宗玉构成非法采矿罪，在量刑时应当考虑以下情节：被告人王宗玉构成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获利较小，认真态度良好；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文化程度低。 被告人王启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获利金额有异议，认为仅获利30多万元，除去工人工资和开支等，纯获利就只有4、5万元。 被告人王启兵辩护人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超过了法定的追诉时效。被告人王启兵在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的采砂行为以及指控被告人王启兵的采砂行为时间为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启兵已于2013年6月将采砂船出售，其采砂行为已经结束，已超过了五年追溯期，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若法庭判定未超过追诉期限，被告人王启兵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启兵具有坦白、无犯罪前科、初犯，认罪、悔罪情节；另家境贫困，不仅需要抚养三个小孩，还要赡养年迈患病的父母。 被告人程洪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获利的数额有异议，其未参与指控第三起事实的分成。 被告人程洪彪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洪彪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被告人程洪彪具备从轻、减轻情节：1.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初犯、偶犯，人身危害性和再犯罪可能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3.从犯；4.在服兵役期间脑部受伤，手臂患有骨瘤，身体状态差。请求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段金星、胡永根、胡花子、段金龙、汪垮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段金龙辩护人辩护意见：对于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段金龙具有从轻或者减轻量刑情节：1.自首，应减轻或依法免除处罚。2.具备《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请求免予刑事处罚。3.政府部门存在过失导致被告人客观上认识不能，应从轻、减轻处罚。4.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若法庭认为不宜免予刑事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段金龙判处管制或拘役三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9月，被告人李长玉与被告人王宗玉二人合伙开设砂场，在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内采砂，李长玉以人力入股，王宗玉以设备及资金入股，二人口头约定李长玉占股29%，王宗玉占股71%（含王宗玉弟弟王宗贵股份20%）。二人在旌德县水务局办理《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许可证挂靠在旌德县华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名下，采砂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采砂许可证到期后，该砂场在未重新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在徽水河河道内采砂。2012年李长玉承包砂场采砂船，采砂收入与砂场4、6分成，李长玉得4成，砂场得6成。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启兵自带采砂船来该砂场采砂，所采砂石由砂场统一销售，砂石销售收入砂场得6成，王启兵得4成。2013年4月中旬至5月，被告人程洪彪自带采砂船来该砂场采砂，所采砂石由砂场统一销售，砂石销售收入砂场得6成，程洪彪、王启兵共得4成。该采砂点非法采砂行为持续至2015年9月。经鉴定，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该采砂点共采砂石方量为82600立方，价值6306785元，其中李长玉采砂船采砂获利1827374元，砂场占股获利1107935.78元，计2935309.78元；王宗玉采砂获利2712532.42元，程洪彪采砂获利62112元，王启兵采砂获利596830.8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宗玉退赔违法所得20000元，程洪彪退赔违法所得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李长玉、王宗玉、程洪彪、王启兵户籍证明，证实：上述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2.旌德县水务局勘查笔录，证实：旌德县水务局对李长玉申请采砂点的开采范围四至及开采深度、开采总量进行勘查的情况。 3.旌德县河道采砂许可审批表，证实：经现场勘查后，旌德县水务局批准的砂石开采总量为20000立方米。 4.河道采砂许可证水证字[2010]04号,证实：旌德县华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在徽水河河道采砂的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 5.接受证据清单,证人田某提供记录三溪锦盛驾校西侧采砂点账目的蓝白色笔记本1本、灰色皮套笔记本1本以及收据若干册，证实：采砂场收入情况。 6.王宗玉农商行账户,证实：2012至2015年间交易频繁，与证人王某1、王某2所述的砂场经营期间卖砂收入除去工资、加油等开支净赚的钱都存入王宗玉给的信用社账户上的证言相吻合。 （二）证人证言 1.田某证实：2010年10月李长玉和王宗玉合伙开办集挖砂、洗砂、卖砂于一体的砂场，在旌德县锦盛驾校旁边的徽水河河道内挖砂。王宗玉负责出资，其在砂场从事记账开票工作。当时在水务局办了采砂证，王宗玉在三溪组装一个旧的挖砂船后就开始在徽水河河道里挖砂。2012年2月份左右，王启兵在河道内造了一条新船挖砂，王启兵卖砂的钱李长玉和王宗玉两人得40%，王启兵得60%，2011年至2013年期间除了过年过节之外每天都挖砂，卖砂的钱一部分交厂里。2016年根据账本记载，锦盛驾校西侧砂场从2010年10月份至2015年9月份期间，销售收入有600多万元。 2.张某1证实：2010年，李长玉向旌德县水务局递交在旌德县锦盛驾校旁徽水河内采砂许可的申请，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赴现场勘查，为申请采砂地点划定四至范围和采砂深度计算开采量。根据计算出的开采量，向申请人李长玉收取了4万元的资源管理费和4万元的保证金。之后，经张某1具体经办并逐级审批后，为李长玉办理了采砂许可证。该采砂证上注明开采期限是1年（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6、7、8三个月为禁采期）。李长玉来领取采砂许可证时，张某1告知李长玉该证的有效期限为一年，每年的6、7、8三个月为禁采期，采砂过程中不可超深、超界开采，证件到期之后要进行更换。该采砂证到期后，李长玉未重新办理采砂证。 3.江某证实：2013年江某与程洪彪合伙买了一条旧船在李长玉位于锦盛驾校旁的砂场上采砂，时间为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因6月至9月是汛期，便由程洪彪买来砂谷土，倒入河中清洗后，再将砂从河里吸上来进行销售。2013年4月其在砂场记过一个月的账，当时砂场有3条采砂船，除了其与程洪彪的船外，还有李长玉、王启兵各1条船，3条船采的砂都统一销售，由李长玉管理，然后分成。砂场办过一次采砂证，有效期为一年。 4.孙某证实：三河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砂石的销售和运输。2014年底其在三溪锦盛驾校旁砂场的程伟（即程洪彪）手中购买了57万元左右的砂石，2015年从李长玉手中购买了10万余元的砂石，2016年在李长玉位于三溪镇古城山庄河对面的砂场购买了近10万元的砂石。 5.李某1证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李长玉雇请李某1在锦盛驾校旁砂场工作。该砂场是李长玉与王宗玉合伙经营，2016年因无砂可采，李长玉与王宗玉就把采砂船卖给了收废品的，砂场其余设备卖给了李长玉。之后李长玉在三溪坑口重新开了一个砂场。 6.李某2证实：大概五年前李某2在李长玉经营的砂场做小工，李长玉买了三溪村多户村民的20多亩土地采砂，花了20多万。这些土地靠近河滩，当时河道里面没有砂了，就在河滩边上的地里挖砂。 7.陈某证实：陈某从事个体承包工程，曾是旌德县华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陈某往高铁销售河砂，结账必须有正式税票，为了降低开票税点，公司下面必须要有一个砂场，后来让李长玉把砂场挂在其公司名下。2010年至2014年期间，旌德县华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往高铁销售河砂，都是从三溪砂场购买的，期间在李长玉砂场（三溪锦盛驾校砂场和南山叶家砂场）也买过河砂，当时的价格是80-85元每立方，在李长玉砂场最少买了几千立方河砂，价值几十万元，购砂付钱是陈某的姐夫蒋某操作的，蒋某有记账。 8.蒋某证实：蒋某是陈某的姐夫，在陈某的公司主要做汇总驾驶员拖砂情况、支付砂款。2012年至2014年公司共付给李长玉砂款555660元，账本已提供给了公安机关。砂款主要是支付给李长玉，偶尔也付给了砂场记账的田某。 9.管某证实：2010年上半年至2013年年底其在陈某经营的旌德县华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在李长玉经营的三溪锦盛驾校后面的砂场购买过河砂，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欠李长玉砂场砂款349494元，2010年至2014年公司在李长玉的砂场买了大概80多万元的砂子。 10.储某证实：储某在李长玉经营的位于三溪镇锦盛驾校北侧徽水河旁砂场烧饭。砂场还有一个姓王的老板（王宗玉），平时不怎么来，之前都是让南陵的夫妻负责管理，男的是开铲车的，女的是出纳，“老田”（田某）负责开票，开铲车的生病之后，王老板就叫其侄子来管理砂场。 11.杨某证实：2012年左右杨某在李长玉经营的砂场开过铲车，砂场在三溪锦盛驾校后面，是李长玉和一个姓王的南陵人（王宗玉）合伙开的，姓王的南陵人基本不去砂场，平时都是让其老表出纳（王某1）在这边负责。砂场工作人员有开票的老田（田某）、老姚（之前开铲车的）、老姚的老婆（王某1），当时每天的采砂量大概是五六十方，杨某开铲车的几个月采了两三千方清水砂，当时清水砂价格是50-60元／方。 12.金某证实：金某的砂场加工点就在李长玉经营的采砂点旁边。李长玉在三溪镇锦盛驾校后面和坑口开过砂场，在驾校砂场徽水河河对面和建强村大新大桥下游150米左右高溪滩都挖过砂。锦盛驾校砂场大概是2012年之前和一个南陵人（王宗玉）合伙经营的，一直合伙到2016年10月份左右。南陵人走了之后，李长玉一个人还在经营，经营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后来河道内没有砂了，李长玉将船当废品卖了。高溪滩砂场是2016年经营的，这块地是小花子、段金龙等人的，李长玉在高溪滩上挖砂，卖砂的钱和段金龙等人分成，这个采砂点前后采了一个多月，被水务局罚了款，之后李长玉就没有做了。锦盛驾校旁的采砂场卖砂的钱估计有几百万，大部分被南陵人（王宗玉）拿去了，李长玉占小部分。大概2014年左右，程伟（程洪彪）买了一条船在李长玉地皮上采砂，大概采了一个月就去了坑口那边的砂场采砂，大概采了两三年，坑口那边的砂场没有经营了，程伟就将采砂船卖给了李长玉。 13.王某1证实：2010年下半年到2014年上半年，其在王宗玉和李长玉合伙经营的砂场做过出纳，这期间砂场卖砂除去工资、加油等开支后的钱都存入王宗玉给账户上。王启兵和程伟（程洪彪）也在砂场采过砂，王启兵自己造了一条采砂船采砂，采的砂给砂场，王启兵得钱。王启兵干的时间不长，将船卖给了程伟，程伟也没有采多久，就将船运到坑口去了。李长玉和王宗玉每个月都会碰头看看销售情况，如果有钱就分，然后签字，每次分钱王某1和田某都在场。砂场设备都是王宗玉投资的，李长玉得干股。其在砂场工作的时间里，砂场具体销售额有多少记不清楚，但记得有一年生意特别好，卖砂卖了一百多万元。 14.谈某证实：2013年其在李长玉经营的锦盛驾校旁的砂场买过砂，当时和李长玉谈的价格是60元至70元每立方，其大约在砂场购买了十万元的河砂。 15.王某2（王宗玉叔叔）证实：2014年天热时去王宗玉和李长玉合伙开的砂场工作，每个月工资两千多元，负责对账和收钱，2015年下半年离开。当时每天砂场卖砂的钱，老田（田某）都会交给王某2保管，王某2将收的钱存入了王宗玉的账户里。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14日砂石厂销售登记簿上面每页都有王某2的签字，老田记录砂场每天卖砂的具体情况后交给王某2签字确认。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长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9月其与王宗玉合伙在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内合伙挖砂，王宗玉出本钱和机器，将以前在泾县开办砂场的船带到该砂场，李长玉负责买地相关事宜。王宗玉占股71%，李长玉占股29%，二人以“旌德县华盛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在旌德县水务局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该证明确采砂的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该证到期后，二人未重新办理采砂许可证却继续在该采砂点采砂至2015年9月。2011年左右，王启兵在河道内新造了一条挖砂船，卖砂的钱李长玉和王宗玉得6成，王启兵得4成。2013年上半年，李长玉承包了王宗玉带来的采砂船，采砂收入李长玉得4成、砂场得6成。2013年左右，王启兵将自己的船卖给程伟（程洪彪）后，王宗玉、李长玉与程伟合伙挖砂。一个月后，程伟将船运到坑口挖砂。在锦盛驾校砂场李长玉个人净赚了20万左右。 2.王宗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中秋节过后其与李长玉在三溪锦盛驾校旁合伙开办砂场，其负责资金及设备，李长玉负责购买土地、协调等相关事宜。李长玉占29%股份，其弟弟王宗贵占20%的股份，王宗玉本人占51%股份。王宗玉委托姚立冬负责砂场日常管理、销售等相关工作，姚立冬妻子王某1担任出纳；李长玉负责采砂，李长玉聘请了田某负责记账、开票、销售等工作。第一年王宗玉净赚二、三十万元。2011年底，王启兵自己造了一条采砂船，在砂场的地皮上挖砂，卖砂的钱王启兵得4成，砂场得6成，王启兵在砂场挖了一年多的砂。2012年上半年，王宗玉将其从泾县带来的采砂船并给李长玉，李长玉将船承包下来后，采砂收入砂场得6成，李长玉得4成。2013年左右有几个月的时间，程伟（程洪彪）弄了一条船在砂场的地皮上挖砂。2013年有好几个月是3条船同时在砂场采砂，这一年砂场毛收入有170万左右。2015年底，王宗玉将船和铲车等设备作价卖给李长玉后退出砂场经营。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砂场的销售额有600万左右，除去王宗玉前期投资的88万元和开支，其净赚40万左右。 3.王启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9月王启兵来到李长玉、王宗玉合伙经营的三溪锦盛驾校旁砂场采砂，采砂收入其与砂场4、6分成，砂场挖砂都是由李长玉安排，不管是否在汛期或者禁期。2012年李长玉承包了泾县带来的船，采砂收入与砂场4、6分成。2013年左右，程伟(程洪彪)带一条船来砂场采砂，其采砂持续了两、三个月左右。徽水河内没有砂后程伟开始购买砂谷土倒在徽水河内清洗，再用船只吸上来卖。2013年9月，王启兵将船以18.8万元的价格卖给程伟，程伟购买该船后开始在三溪坑口采砂。在砂场采砂的两年时间里，王启兵采砂金额约140万元，按照和砂场的分成其获得五、六十万元，但这几十万元几乎全部用于工人工资，只有卖给程伟的18.8万元才是最终的获利。 4.程洪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2月下旬，其购买一条船到锦盛驾校旁砂场采砂，和李长玉、王宗玉约定，其将购买的船只放在三溪镇徽水河道内吸砂供李、王二人合伙开办的砂场销售，获利砂场得7成，程洪彪得3成。2013年4月左右，程洪彪开始在徽水河道内吸砂，并请江某记账、管账，在徽水河道内吸砂约2个月，获利15.7万元。同时其还将“砂谷土”倒入徽水河内进行洗砂，之后用船只打捞上来和清水砂混在一起销售。除了程洪彪的船只外，还有王启兵和李长玉的船在该砂场挖砂。在2015年9月份的时候看过该砂场的账目，那时候的销售金额已经有900多万元了。 （四）指认、搜查等笔录 1.指认笔录（附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王宗玉于2018年12月26日10时37分至11时01分指认其在旌德县锦盛驾校后经营的砂场及采砂地点；李长玉于2018年12月26日15时49分至16时18分指认其在旌德县锦盛驾校后经营的砂场及采砂地点。 2.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9日13时05分至14时30分，民警对李长玉位于旌德县三溪果园的住所进行搜查，对搜查出的砂场记账本、收据、报表等进行扣押。 3.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3日11时10分至11时30分，民警对王宗玉在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砂场的非法获利2万元进行扣押。 4.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0日16时20分至16时32分，民警对程洪彪在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砂场的非法获利1万元进行扣押。 （五）鉴定结论 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本案砂石销售及各犯罪嫌疑人获利情况的两份审核报告证实：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李长玉、王宗玉在三溪镇锦盛驾校旁开设的砂场共销售砂石金额为6306785元，开采方量为82600立方，其中：李长玉采砂船采砂获利1827374元，砂场占股获利1107935.78元，合计2935309.78元，王宗玉获利2712532.42元。程洪彪获利62112元，王启兵获利596830.8元。 二、2016年8月初，被告人李长玉与被告人段金星、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私自在旌德县建强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道滩涂地上采砂销售，砂石销售收入4、6分成，其中李长玉得6成、段金星、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共得4成。2016年8月29日，该采砂点被旌德县水务局查处。经鉴定：该采砂点非法采砂2627.78立方，销售金额218520元，其中李长玉得131112元，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汪垮子每人得14568元，段金龙得29136元。另查明：汪垮子退缴违法所得26000元、段金龙退缴违法所得34000元、段金星退缴违法所得26000元、胡永根退缴违法所得27000元、胡花子退缴违法所得19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段金星、胡花子、段金龙、胡永根、汪垮子户籍证明证实：上述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2.旌德县水务局水事案件受理、立案呈批表、行政执法巡查记录、勘验（检查）笔录、水事案件调查笔录、《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9日，旌德县水务局在河道巡查中发现李长玉在三溪镇建强村新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河道滩涂地内非法采砂，次日旌德县水务局立案调查。李长玉被旌德县水务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行政罚款五千元。 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汪侉子提交的反映建强村新大桥下游采砂点账目的收据以及部分购买记录的练习簿纸张。 4.协议证实：2014年8月19日，段金星、汪秋菊（甲方）与汪蛮子等12户（乙方）达成协议，甲方以36000元的价格购买乙方位于高溪桥头环龙山公路以下约8亩的河滩地，约定年限至河滩中砂石开采完毕。 （二）证人证言 1.张某1（旌德县农业农村水利局综合大队大队长）证实：2016年9月左右，原旌德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接到群众举报，旌德县建强大桥下游滩涂地有人非法采砂。接到举报后，张某1与同事康炜、叶斌三人来到被举报地点进行现场核查，发现采砂人员为三溪镇居民李长玉，之后旌德县水务局做出行政处罚，责令其立即停止非法采砂行为并处罚款五千元。 2.舒某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电话联系李长玉需要买砂，李长玉告诉舒某卖砂点在三溪镇建强大桥那里，去了直接找一个开票的老头买砂就可以。当时价格是85元一方，舒某付了一万元定金，第二天舒某让梅某开车去运砂，总共在三溪镇建强村新大桥下游处采砂点买了大概3、4万元的砂。 3.梅某证实：梅某从事个体运输，2016年10月份的时候，舒某让其去三溪镇建强村新大桥李长玉砂场运砂，一共装了24车清水砂，每车14.5个方，共348方。 4.胡某1证实：李长玉电话联系胡某1，让其帮忙销砂，胡某1在李长玉那里买了两次清水砂，第一次是2016年9月份，在三溪镇建强村新大桥附近的河滩买了大概三四万元的砂。第二次是2016年10月份，在李长玉经营的坑口砂场买过七千多元的砂子。运砂的驾驶员是胡某2和郑满亮。 5.胡某2证实：胡某2从事个体农用车运输，2016年9月份左右，胡某2帮胡某1在三溪镇高溪滩和坑口的两个地方运输过河砂，高溪滩运砂的时候，都是汪侉子管账收钱的。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长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份李长玉与胡永根、胡花子、段金星、段金龙、汪侉子等人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私自在三溪镇高溪滩徽水河河道内合伙挖砂，挖砂总共时长约1个月，收益李长玉占6成、胡永根、胡花子、段金星、段金龙、汪侉子5人共占4成，李长玉净赚了2万多元，后该采砂点因无证采砂被旌德县水务局罚款人民币五千元。 2.段金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左右，李长玉叫了几个建强村的村民在建强村高溪滩采挖河砂，村民出地，李长玉出机器人员，卖砂的钱李长玉得6成，村民得4成。段金龙本人和段金宝算一股（段金宝长期不在家，实际他这一股是段金龙一个人的），段金星和汪侉子一股，胡花子（大花子）和胡永根（小花子）一股，没有采砂证。挖砂前期李长玉请了胡永根开过铲车，汪侉子在挖砂工地上记账（日工资60元）。一共有十几亩河滩地，李长玉一共挖了两亩多，挖了一、二十天左右被旌德县水务局查处了，罚了李长玉的款。具体卖了多少砂汪侉子有记账，李长玉分给村民一共12万多元，按照4、6分成，应该一共卖了30万元左右的河砂，李长玉得了18万元的毛收入。 3.胡花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开始，胡花子、段金龙、段金星、汪侉子、胡永根5人与李长玉合伙在三溪镇建强村新大桥下游二、三百米处的河滩上挖砂，河滩总共有14亩，挖了大概有2亩多。挖了二十天多天，被旌德县水务局查处，还罚了款。卖砂收入4、6分成，李长玉得6成，胡花子与段金龙等人得4成。胡花子在砂场开了二十多天的铲车，汪侉子负责开票收钱。按照4、6分成，胡花子等6人共获利12万元。 4.胡永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李长玉找到胡永根，提议在高溪滩河滩挖砂，因这块地属于段金星、段金龙、汪侉子、胡花子的，于是其将这几人找来和李长玉一起商量。李长玉表示胡永根、段金星、段金龙、汪侉子、胡花子出地，其他的不用管，卖砂收入4、6分成，李长玉得6成，胡永根等人得4成，大家均表示同意。八月中旬李长玉将铲车和挖机等设备运来就开始挖砂，胡花子开过一段时间铲车。挖了20多天，被旌德县水务局查处，李长玉交了罚款五千元。查处之后，停了一段时间，李长玉又提议继续挖砂，胡永根等人同意了。但由于砂石的销售问题挖了几天之后就没有挖了。卖砂的收入胡永根与胡花子、段金龙、段金宝（实际由段金龙领取）分的差不多，每人分了17000多元。段金星和汪侉子每人分了27000多元，因为当时他们二人花了3万多元买了别人家的地，所以胡永根与胡花子、段金龙、段金宝四人拿了18000元给段金星和汪侉子。按照比例算的话，李长玉分的钱应该有18万左右。 5.段金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段金星与段金龙、段金宝、胡花子、胡永根、汪侉子在三溪镇的高西滩有一块几亩大的地，2014年，段金星与汪侉子的女儿汪秋菊花了27000元将这块地旁边的8亩多地买下来，加上原来的地总共有十几亩。2016年8月，胡永根找到段金星，说李长玉想在这块地上挖砂，4、6分成，段金星等几户出地，其他的不用管，大家都同意了。之后就开始挖砂，断断续续的挖了二十多天，被旌德县水务局查处罚了五千元。之后停了10天左右的样子，在水务局不上班的周末时间，又在原来的地方断断续续的挖了一段时间。总共挖了3亩左右。段金星前后一共分得2万多元，和汪侉子一样多，段金龙、段金宝、胡花子、胡永根四人分的钱少一点，按照比例计算，卖砂的毛收入有30万左右。 6.汪侉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李长玉在汪侉子、段金龙、段金星、胡永根、胡花子共有的位于三溪镇建强新大桥下游150米左右的徽水河滩涂地挖砂，挖砂卖的毛收入4、6开，李长玉得6成，汪侉子、段金龙、段金星、胡永根、胡花子得4成。胡永根、胡花子开铲车，费用由李长玉另外支付。汪侉子在砂场负责开票收钱，工资60元每天，费用由汪侉子、段金龙、段金星、胡永根、胡花子分摊。挖砂挖了一个月左右，被旌德县水务局查处并罚款五千元，罚款由李长玉缴纳。罚款10多天后，趁周末水务局不上班的时候，砂场又挖了一段时间的砂石。砂场卖砂毛收入约30万，汪侉子得了2万多元，李长玉获利20万不到。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汪垮子退缴26000元、段金龙退缴34000元、段金星退缴19000元、胡永根退缴27000元、胡花子退缴19000元的非法获利予以扣押。 2.指认笔录（附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李长玉于2018年12月26日15时49分至16时18分指认其在旌德县建强新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道滩涂地的采砂点。 （五）鉴定结论 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本案砂石销售及各被告人获利情况的两份审核报告证实：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李长玉与胡永根、段金星、胡花子、汪侉子、段金龙6人在旌德县古城山庄对面建强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河道滩涂地采砂2627.78立方，销售金额为218520元。其中：李长玉获利131112元，胡永根、胡花子、汪侉子、段金星每人获利14568元，段金龙获利29136元。 三、2014年5月1日，程洪彪、方某1（另案处理）、黄林峰（另案处理）三人合伙以120万元价格从徐某1、郭某手中购买位于旌德县坑口的泾川砂场，三人商定各占股30%，方某3、邵某占股10%（干股）。同年5月1日至12月13日，该砂场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徽水河河道内采砂，砂石销售金额达280783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原旌德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调取了旌德县水务局办理所有采砂许可证，2014年旌德县三溪坑口砂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2.记账本复印件卷证实：张季平、张国钧及三河贸易有限公司在三溪坑口砂场买砂运砂方量情况。 3.收条复印件证实：徐某1于2014年5月10日、5月22日、5月31日收到方某1购砂场分期款50万元。 4.坑口砂场财务报表复印件证实：2014年5月1日至12月13日，坑口砂场砂石销售额为280.7839万元。 5.财务账移交表复印件证实：方德林将坑口砂场的账目移交给黄林峰。 （二）证人证言 1.江某证实：江某在坑口砂场记过账。2013年10月份，程洪彪把船运到坑口采砂，不到半个月被发现后，就从黄道昌手中将地购买下来。之后程洪彪又花了100多万元从徐某1手中购买了砂场，在采砂过程中，广德人“老母鸡”（方某1）来到砂场，程洪彪即和方某1合伙采砂，由方某1的叔叔管理砂场账目，黄林峰偶尔来砂场。2014年10月砂场由黄林峰接手管理，之后砂场就开开停停，这段时间黄林峰和程洪彪都在砂场。2015年正月之后，江某又去砂场待了2个月左右，当时黄林峰和程洪彪都在采砂，之后程洪彪偶尔在砂场。砂场是程洪彪从徐某1手中接过来的，那时候采砂证就已经过期了，2014年上半年，他们去申请过采砂证，但采砂证没有办下来。坑口砂场的采砂量估计价值有4、5百万元。 2.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倪某在坑口砂场开铲车。2013年10月其在砂场做事时，砂场由程洪彪和钱杨广负责，听说黄林峰在砂场有股份。两个月后，钱杨广就不在砂场了，听程洪彪讲他的股份转给了黄林峰。2014年5月，程洪彪、黄林峰还有一个姓方的广德人（方某1），三人合伙从徐某1手中将整片坑口砂场买下来采砂。当时砂场就程洪彪一人负责，2014年5月至7、8月，程洪彪将卖砂款用于归还徐某1的欠款。9月份黄林峰接手砂场。 3.郭某、徐某1证实：2011年郭某和徐某1从宋某手中购得三溪镇坑口砂场，2014年5月1日程洪彪与黄林峰、方某1三人从徐某1、郭某手中购得砂场，价格为120万元。2011年其从宋某手中购得砂场时，因采砂证需要年审，故采砂证一直在宋某手中。 4.孙某、何某、徐某2证实：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上述证人均在坑口砂场购买几万元至20万元不等的河砂。 5.黄某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黄某在坑口砂场开挖机，2014年5月程洪彪以120万元的价格从徐某1手中购得砂场，2014年5月至当年汛期前，砂场由程洪彪和方某1负责，河砂供不应求。2014年9月份砂场由黄林峰负责。 6.宋某证实：2011年底宋某将坑口砂场出售给徐某1、郭某，采砂证的有效期是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将砂场出售给徐某1、郭某后没有帮他们办过采砂证，听说他们以宋某的名义在水务局续办过一次。之后将砂场出售给程洪彪，程洪彪没有找宋某办过采砂证。 7.张某1（旌德县农业农村水利局综合大队大队长）证实：三溪镇坑口砂场自2014年1月1日以后未办理采砂证。 8.方某1证实：方某3介绍程洪彪与方某1认识，后方某1帮程洪彪加工一段时间砂。2015年5月1日，程洪彪、方某1、黄林峰三人以120万元的价格从徐某1、郭某手中购买了坑口砂场，约定首次付款20万元，之后每10天支付20万元，首付款20万元是方某1、黄林峰二人出资。三人约定三人各占砂场30%，方某3、邵某共占10%。之后砂场开始生产，黄林峰回上海，方某1回广德（安排其叔叔在砂场管账），由程洪彪负责生产和销售。2014年5月1日开始生产20多天，就卖了90多万元，按协议约定支付徐某160万元。之后付徐某1的钱都是坑口卖砂的钱，也是由程洪彪经手支付的。2014年6月至8月是汛期不能采砂，听说程洪彪还偷偷采砂。9月砂场开始生产，一个星期左右方项平到砂场，因不信任程洪彪，提出将自己的股份转给黄林峰，12月份就从砂场退出来了，之后由黄林峰经营砂场。2015年方某1和黄林峰签订协议将其股份及设备转给黄林峰，价格是30万元，交账时，砂场几个月的销售额是280万元。 9.方某2证实：方某2系方某1叔叔。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初，方某2在坑口砂场做会计，当时砂场老板是程洪彪、方某1、黄林峰，以程洪彪为主，所有进出账都由程洪彪签字。截至2014年12月13日，砂场的总销售额为2807839元。方某2因身体原因，于2014年12月将砂场的账整理移交给黄林峰。 10.张某2证实：2014年天气冷的时候在坑口砂场做过1个月的会计，负责开票、收砂款、记账。老板是程洪彪、方某1、黄林峰三人，1个多月的时间砂场销售10万元左右。 11.方某3证实：2014年4、5月份，程洪彪让方某3到三溪坑口砂场帮忙，就是在砂场转转。刚去时程洪彪口头承诺给10%的股份，后来又讲给5%的股份，实际上方某3未拿到钱，就离开砂场了。 12.邵某证实：邵某与黄林峰系朋友，黄林峰提出给邵某一点坑口砂场的股份，邵某提出以后挣钱再说。砂场开始由程洪彪负责，后来黄林峰也负责过一段时间，因程洪彪与黄林峰闹矛盾，砂场也停产了。 （三）被告人程洪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月1日，程洪彪、方某1、黄林峰三人以120万元的价格从徐某1、郭某处购得三溪镇建强坑口村泾川砂场，约定首次付款20万元，之后每10天支付20万元，首付20万元是方某1、黄林峰支付，砂场买卖签订了协议，因程洪彪没有身份证，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三人约定各占砂场的30%股份，方某3和邵某共占10%。2014年5月4日开始生产至5月底，程洪彪、方某1陆续将剩余未付款支付给徐某1。2014年9月15日程洪彪离开砂场去上海，之后对砂场的事不清楚，也不清楚砂场的账目。 四、李长玉等人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生态损害事实。 2019年4月16日旌德县检察院委托安徽省环境科学院对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非法采砂点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的生态损害进行评估，该单位指派专家对非法采砂点进行现场调查，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旌德县李长玉等非法采砂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认为：1.李长玉等9人的非法采砂行为已经破坏了徽水河河道生态系统及渔业资源，造成河道基地质地、结构和形状上的改变和破坏、河道改变原有的面貌，呈现坑洼和砂石堆遍布，并且采砂行为已经使河岸带区域近乎变成了一个带状区，形成采砂迹地，采砂使当地土壤结构发生变化，草木无法生长，破坏了河道原有湿地生态环境。由于防风固沙能力的削弱，降低了对城市气候、降雨、温度的调节和改善。不仅在采砂期间保护物种的生境遭到强烈扰动和破坏，同时对各种水生生物、尤其是底栖生物及基生境造成毁灭性伤害。2.2009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1308号公告，旌德县徽水河及其12条支流系徽水河特有鱼类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2013年安徽省环境科学院和安庆师范学院分别对青弋江和徽水河流域水生生境调查研究表明徽水河挖砂行为对水生生境干扰较大，同时发现徽水生物种数量呈现降低，环节动物所占比例明显高于青弋江上游舒溪河，表明徽水河已受到严重的污染，生态环境损害事实成立。3.调查查明李长玉等人非法采砂造成生态环境的破坏，其中河道破坏面积6.812316公顷，滩涂地破坏面积0.201058公顷。综上，李长玉等人非法采砂行为已导致了徽水河该段区域以及滩涂地的生态环境损害，两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生态损害具体价值量化总价为454149元（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用合计为104580元，其中河道生态系统功能损失价值102971元，河道滩涂地生态系统功能损失价值约1609元；生态恢复工程的价值量化为4362568.8元，其中河道采砂段修复费用4278124.4元，滩涂地修复费用84444.36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的事务性费用合计77000元，其中河道采砂段承担64000元，滩涂采砂段13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据：安徽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专家王蕾、陈凝出具的《旌德县李长玉等非法采砂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 1.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有异议。均认为违法所与事实不符，也与在公安机关签字时的数额不符，同时认为上述违法所未扣除开支。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徽同盛会计事务所根据砂场的原始记账凭证核算出违法所得具有真实性，故对三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李长玉及其辩护人、王宗玉辩护人认为，①采砂许可期限届满后主管部门未禁止采砂以及行政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12月1日开始施行，涉案的采砂行为发生在2016年之前，不应该作为犯罪行为处理。本院经审查，李长玉在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未继续办理许可证，主观上存在故意，主管部门是否尽到监管责任以及行政处罚不能否定李长玉的犯罪行为；上列司法解释是对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如何正确理解和执行法律的具体规定，是该法条应有之义，而不是重新立法，故对李长玉及其辩护人、王宗玉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②认为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存在错误和依据不足。本院经审查，该审计报告系根据砂厂的有关原始记录进行审核作出的结论，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能证明砂厂的收入及股东利润分配，亦能证明李长玉违法所得情况，故对被告人李长玉及其辩护人、王宗玉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3.被告人王宗玉辩护人认为，①王宗玉的行为未违反《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因刑法修正案（八）已将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进行修改，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②认为王宗玉无主观故意。王宗玉作为砂场的股东及主要负责人之一，负责指挥砂厂的采砂行为，其应当明知砂厂采砂许可证的事宜，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③认为王宗玉系自首，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已刑事立案侦查，王宗玉在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4.被告人王启兵辩护人认为王启兵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本院经审查，王启兵等人于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在徽水河河道采砂，违法所得596830.8元，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年，故未超过追诉时效。 5.被告人程洪彪对获利数额有异议及辩解其未参与坑口砂场利润分成。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方某1、黄林峰合伙自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在三溪镇坑口无证采砂，获利2807839元，并由砂场支付了徐某1、郭某的费用，综上，被告人程洪彪在两起非法采砂活动中共获利共计998058.33元，故对程洪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6.被告人段金龙辩护人辩护意见：段金龙系从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有自首情节及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管制，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安徽省旌德县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旌德县建强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河道滩涂、旌德县坑口村新大桥下游200米处采砂，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在锦盛驾校西侧徽水河河道采砂，价值达63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且系共同犯罪；李长玉、王宗玉作为砂场主要负责人，负责指挥砂厂的采砂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王启兵、程洪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程洪彪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与他人合伙在旌德县三溪建强村坑口采砂场未取得采砂许可证采砂，三人非法所获利共计28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李长玉、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共同在旌德县建强大桥下游200米处的徽水河道滩涂未取得采砂许可证采砂，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李长玉负责指挥采砂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次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王启兵、程洪彪、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予以从轻处罚；王宗玉、程洪彪、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长玉、王宗玉、程洪彪、王启兵无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砂，造成徽水河河道水域生态环境损害，根据《旌德县李长玉等非法采砂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认定九被告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李长玉、王宗玉、程洪彪、王启兵虽在不同时间段、不同地点实施的侵害行为,但上述行为均对徽水河河道的生态环境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因此各被告人均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程洪彪、王启兵因非法采砂造成河道生态损害损失4445095.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要求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程洪彪、王启兵共赔偿生态损害费用共计3789259.6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长玉、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共同因非法采砂行为对滩涂造成的损失99053.36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长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4年4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宗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启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程洪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其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段金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胡花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胡永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段金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汪垮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对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十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赔偿共同因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的生态系统功能损失价值、生态恢复工程费用、损害评估事务性费用共计3789259.65元，被告人李长玉、王宗玉、王启兵、程洪彪互负连带责任。 十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长玉、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共同赔偿因非法采砂行为造成滩涂地生态系统功能损失价值、滩涂地修复费用、损害评估的事务性费用99053.36元，被告人李长玉、段金星、胡花子、胡永根、段金龙、汪垮子互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汪 艳 审 判 员  周家青 人民陪审员  吴彦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司昱  书记员俞友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损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右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