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06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丕俭，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枣庄市恒利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枣庄市恒利兴物资有限公司、枣庄市山亭区恒兴塑编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枣庄市山亭区。2005年9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潘文娟，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延峰，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枣庄市山亭区通联塑料编织厂的法定代表人、枣庄市山亭区振兴塑料编织厂的实际经营人，农民，中共党员，住枣庄市山亭区。2005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监视居住，2008年10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贾广明，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峰，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于枣庄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枣庄市山亭区聚成塑料编织厂的法定代表人，居民，住枣庄市市中区。2005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玉，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丕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被告人葛延峰、葛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8月2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1月20日，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0日，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钦岭、赵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丕俭及辩护人潘文娟，被告人葛延峰及辩护人贾广明，被告人葛峰及辩护人陈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4月至9月，在枣庄市恒利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恒利源公司）同邹城市东胜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城东胜公司）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被告人张丕俭在收取一定费用后，给邹城东胜公司业务经理刘某4、张某5和生产经理张某6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0份，合计金额4440660元，抵扣税款444066元。2、2004年4月至9月，被告人张丕俭以枣庄恒利源公司名义，给本人所有的枣庄市恒利兴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恒利兴公司）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46份，已经抵扣税款38份，合计金额为3393485元，抵扣税款339348.5元。3、2004年8月至12月，在枣庄恒利源公司与邹城东胜公司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虚开给法定代表人罗某刚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8份，2份未作抵扣，合计金额5025360，抵扣税款502536元。4、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被告人张丕俭在山某区恒兴塑料编织厂同邹城东胜公司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让邹城东胜公司罗某刚给山某区恒兴塑料编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40000元，抵扣税款209230.76元。5、2004年9月至11月，在邹城东胜公司同山某区通联塑料编织厂、昌盛塑料编织厂、聚成塑料编织厂之间没有货物销售和提供应税劳务等的情况下，被告人张丕俭在收取一定的费用后，让罗某刚以邹城东胜公司的名义给被告人葛延峰开办的山某区通联塑料编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84000元，抵扣税款172034.18元；给王某（另案处理）开办的昌盛塑料编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0000元，抵扣税款43589.73元；给被告人葛峰开办的聚成塑料编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0000元，抵扣税款58119.66元。6、2007年6月至12月，刘某5（已判刑）介绍安徽省界首市的何某，先后四次为被告人葛延峰开办枣庄市山某区振兴塑料编织厂（以下简称枣庄振兴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634975元，抵扣税款237560.5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丕俭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规定，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延峰、葛峰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张丕俭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为“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丕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丕俭不论以其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还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为了公司运营，因此本案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张丕俭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根据被告人张丕俭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其系2005年9月6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如实交代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张丕俭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丕俭具有酌情从轻、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张丕俭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丕俭补交了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被告人张丕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补交税款，具有悔罪表现，其系初犯。4、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丕俭免除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丕俭自取保候审至今已十四年之久，参照刑法规定的犯罪追诉时效，本案已过追诉期。被告人张丕俭自办理取保候审后没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不具有社会危险性。被告人张丕俭所犯罪行并非暴力犯罪，现已年近60岁，其身体不宜再收监服刑，无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丕俭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葛延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葛延峰具有自首情节，若不能认定为自首，其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葛延峰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当时的经营环境有一定的联系。其公司购买原材料基本没有发票，无形众会损失进项税。中小微企业生存非常困难，被告人葛延峰为了企业生存，才让别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议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葛延峰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葛延峰的行为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延峰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葛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峰的行为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葛峰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不大，系初次犯罪。被告人葛峰主观上只是想让企业不多交税，客观上存在购买包装袋的事实，只是开具发票的不是同一主体。被告人葛峰的犯罪动机仅仅为了获得微薄利润，案发后没有逃避，更没有对抗国家税收监管，积极退还了全部税款。3、被告人葛峰没有前科劣迹，次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依法应当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葛峰当庭认罪，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峰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4年4月至9月，被告人张丕俭在收取票面金额1%的费用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枣庄恒利源公司的名义向邹城东胜公司的刘某4、张某5和张某6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0份，合计金额4440660元，税额444066元。邹城东胜公司对上述发票予以全部抵扣，被告人张丕俭非法获利44406.6元。2、2004年4月至9月，被告人张丕俭经营的枣庄恒利源公司和枣庄恒利兴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枣庄恒利源公司的名义向枣庄恒利兴公司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46份（抵扣38份），合计金额为3393485元，抵扣税款339348.5元。3、200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张丕俭的枣庄恒利源公司与罗某刚的邹城东胜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张丕俭向邹城东胜公司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58份（抵扣56份），合计金额5231420元，税额523142元。4、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被告人张丕俭经营的枣庄市山某区恒兴塑编制品厂（以下简称山某恒兴厂）同邹城东胜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张丕俭让罗某刚的邹城东胜公司向某亭恒兴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40000元，税额209230.72元，山某恒兴厂对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全部抵扣。5、200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张丕俭在向王某、被告人葛延峰、葛峰收取票面金额4%的费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邹城东胜公司向被告人葛延峰的枣庄市山某区通联塑料编织厂（以下简称山某通联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84000元，税额172034.15元，山某通联厂对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全部抵扣；向王某的枣庄市山某区昌盛塑编厂（以下简称山某昌盛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0000元，税额43589.73元，山某昌盛厂后对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全部抵扣；向被告人葛峰的枣庄市山某区聚成塑料编织厂（以下简称山某聚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0000元，税额58119.64元，山某聚成厂对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全部抵扣。被告人张丕俭非法获利75360元。6、2007年6月至12月，刘某5（已判刑）介绍安徽省界首市的何某，先后四次为被告人葛延峰的枣庄市山某区振兴塑料编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634975元，税额237560.5元，枣庄市山某区振兴塑料编织厂后对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全部抵扣。另查明，被告人张丕俭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葛峰、葛延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张丕俭向公安机关退交款项656435.94元，其中税款548579.22元、违法所得107856.72元；向本院退交违法所得11909.88元。被告人葛峰向公安机关退交税款58119.66元。被告人葛延峰向公安机关退交税款412034.18元。王某向公安机关退交税款43589.73元。上述退交至公安机关的款项均未随案向本院移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丕俭、葛峰、葛延峰的供述和辩解，同案参与人王某、张某5、刘某4、张某6、罗某刚、刘某5的供述，证人张某1、李某1、赵某1、耿某、张某2、黄某、孙某1、李某2、彭某、李某3、任某、赵某2、李某4、徐某、张某3、刘某1、满某、孙某2、张某4、史某1、史某2、刘某2、李某5、刘某3、李某6、何某、申某、周某1、段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枣庄市山某区国家税务局城头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账联、发票联、计算抵扣联，税务稽查报告及取证资料清单、税务处理决定书、文件检验鉴定书、普通发票分户明细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货单、聘请经理决定、户籍证明、废旧物资发票抵扣情况表、审计报告书、付款凭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购票信息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书、案件终结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丕俭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在5万元以上不足50万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他人及自己虚开废旧物资销售统一发票并予以抵扣，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葛延峰、葛峰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在5万元以上不足50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丕俭同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张丕俭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葛延峰、葛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丕俭退交涉案税款和违法所得，被告人葛延峰、葛峰退交涉案税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经被告人张丕俭、葛延峰、葛峰居住地司法局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丕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葛延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葛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张丕俭、葛延峰、葛峰退交的涉案税款、赃款（均已交纳），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秀利人民陪审员  管孝纯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