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40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西罗布，曾用名曹丽国，男，藏族，1966年5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2019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邵恩勇，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建华，男、汉族，1968年11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县，公务员，系扎西罗布女婿。 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罗布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美丽、书记员胡晓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罗布及其辩护人邵恩勇、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位于被告人扎西罗布的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由香格里拉市水务局作为业主方负责实施。经过公开招标投标后，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辰公司）于2017年9月8日中标，扎西罗布借用宜辰公司资质负责该项目实施。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扎西罗布在未实际安装10.4公里DN150镀锌管道的情况下，以安装管道资金短缺为由要求香格里拉市水务局拨付工程款。为使该项目尽快实施完成，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副局长马某介绍该项目的监理方何某帮助扎西罗布制作了虚假的工程计量单以及相关的拨款申请材料，内容为该项目已在施工现场安装10.4公里的镀锌管道。后香格里拉市水务局于2017年10月27日将10.4公里镀锌管道工程款80%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477836.09元拨付给宜辰公司。应扎西罗布要求，同日宜辰公司将人民币1000000.00元转账给扎西罗布，于2017年11月15日将人民币199385.62元转账给香格里拉市宇顺经贸公司（以下简称宇顺公司）。扎西罗布向宇顺公司开具购买水泥发票后，由该公司扣除手续费并于2017年11月16日将人民币183100.00元转账给扎西罗布。在收到上述两笔转账后，被告人扎西罗布没有将资金用于镀锌管道项目的实施上，而是将资金用于还债和个人使用。期间，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及监理方多次联系扎西罗布未果。2018年11月，国家审计署在云南省扶贫政策落实和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审计中发现扎西罗布借用宜辰公司资质后虚报工程完成量骗取财政资金的问题。2018年12月29日，宜辰公司在扣除上缴税费后，代扎西罗布将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74400.00元退回到香格里拉市水务局账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西罗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安装项目管道虚假理由，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扎西罗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 扎西罗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主体方面：本案涉及的高效节水项目系由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施工，扎西罗布仅仅为该社团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所代表的是该合作社的社员，不是个人行为，故将扎西罗布作为本案的被告人于法无据；2.主观方面：扎西罗布所需要的是国家补助资金，不是管道款，扎西罗布对宜辰公司以管道款申请拨款的情况并不知情；3.客观方面：扎西罗布自筹垫资施工，施工进度得到水务局认可后，水务局才进行的拨款。涉案款项拨付后，扎西罗布也将拨款用于偿还两个水池、拦水坝、沉水池等建设所借的款项上。通过评估，扎西罗布完成的工程结算额为1080000.00元，在加上扎西罗布上缴的保证金及税费，扎西罗布已实际垫资1510000.00元，扎西罗布并未骗取项目资金；4.水务局让扎西罗布自筹资金进行垫资施工严重违反《政府投资条例》；综上，被告人扎西罗布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诈骗罪。 为证实所述事实，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3.香格里拉市国家税务局建塘税务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4.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试行）；8.迪庆藏族自治州税务局文件（迪水发〔2016〕325号）（与公诉机关出示证据一致）；9.《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机制建设方案》审查意见（与公诉机关出示证据一致）；10.《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实施方案》评审意见（与公诉机关出示证据一致）；11.迪庆州2016年度7月高效率节水灌溉项目进展情况月报表；12.专家组名单；13.总预算表（其中一组与公诉机关出示证据一致）；14.尼西幸福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图纸）（与公诉机关出示证据一致）；15.完成工程结算总价资料；16.付款证明（2017年10月25日）；17.宜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申请表；18.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公诉机关出示证据一致）。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并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扎西罗布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罗布的辩护人出示的第4、5、6项证据中的单位名称与合作社名称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第3、7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并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位于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核桃种植片区。经过招标投标后由宜辰公司中标，扎西罗布借用宜辰公司资质实际负责该项目实施。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扎西罗布在未实际安装10.4公里DN150镀锌管道的情况下，以安装管道资金短缺为由要求香格里拉市水务局拨付工程款。为使该项目尽快实施完成，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副局长马某介绍何某（借用云南鼎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资质）帮助扎西罗布制作了已在施工现场安装10.4公里镀锌管道的虚假工程计量单及相关拨款申请材料。后香格里拉市水务局于将10.4公里镀锌管道工程款80%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477836.09元拨付给宜辰公司。应扎西罗布要求，宜辰公司将人民币1000000.00元转账给扎西罗布，将人民币199385.62元转账给宇顺公司。扎西罗布向宇顺公司开具购买水泥发票后，由该公司扣除手续费将人民币183100.00元转账给扎西罗布。在收到上述两笔转账后，被告人扎西罗布没有将资金用于镀锌管道项目的实施上，而是将资金用于还债和个人使用。期间，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及何某多次联系扎西罗布未果。2018年11月，国家审计署在云南省扶贫政策落实和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审计中发现扎西罗布借用宜辰公司资质后虚报工程完成量骗取财政资金的问题。2018年12月29日，宜辰公司在扣除上缴税费后，代扎西罗布将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74400.00元退回到香格里拉市水务局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迪庆州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移送函、香格里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扎西罗布的自然身份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3.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扎西罗布的到案情况； 4.香水发〔2018〕199号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关于尼西高效节水核桃基地存在问题处理的建议、香格里拉市财政涉农资金整合（拨付）审批表、2017年中央水利发展资金工作任务量、迪庆州水务局关于《迪庆州财政局迪庆州水务局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水利发展资金的通知》项目落实方案的通知、2017年中央水利发展资金迪庆项目表、香财农〔2017〕31号香格里拉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水利发展资金的通知、迪水发〔2016〕325号迪庆州水务局关于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机制建设及实施方案的批复、专家组名单、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实施方案评审意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机制建设方案审查意见，证实2016年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经专家组评审，确定企业自筹资金60%、国家补助资金40%。国家补助资金主要用于主干部分工程，工程内容为12000米DN150供水管道、1个500m3蓄水池、1个200m3蓄水池。2017年迪庆州下达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资金，该项资金分配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高效节水灌溉项目279万元； 5.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招标文件、情况报告书、招标过程文件、评标过程文件、评标报告、评标监督报告、定标及中标过程文件、迪庆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场交易证明、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施工中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GLLCXJS-01）、投标报价汇总表、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采购过程介绍，证实经过招投标后，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由宜辰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2327348.16元，其中DN150镀锌钢管的主要单价为177624.53元/km。香格里拉市水务局与宜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附香格里拉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证人辨认被告人扎西罗布的情况、被告人扎西罗布对案件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国家补助资金的1个500m3蓄水池、1个200m3蓄水池已经建成，但供水管道并未安装的情况； 7.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香格里拉市公安局民警在扎西罗布家中搜查后扣押项目用章一枚（黑色，章上刻有“宜辰公司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字样）、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本、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实施方案一本； 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将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0张及从扎西罗布家中搜到的项目用章移送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的情况； 9.监理机构联系单、监理通知、监理巡视记录、监理报告、监理日志，证实尼西乡幸福村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并未安装镀锌管道； 10.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施工-工程量清单，证实宜辰公司确认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已完成10.4km的DN150镀锌管道安装、每km镀锌管道的单价为177624.53元，完成10.4km的镀锌管道安装的总价款为1847295.11元； 11.2018年1月1日（1847295.11元）香格里拉市水务局记账凭证、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27日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工程拨款申请表（承包〔2017〕拨款01号）、工程价款月支付款证书（监理〔2017〕月付01号）、月支付审核汇总表（监理〔2017〕月总01号）、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承包〔2017〕月付01号）、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承包〔2017〕月总01号）、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2017年10月支付报表（合同编号XGLLGXJS-01）、工程量签证单，证实何某帮助被告人扎西罗布制作虚假的工程材料（已完成10.4kmDN150镀锌管道安装，总价共计1847295.11元）及拨款申请材料、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在收到1847295.11元镀锌管道安装款后，扣除5%质保金及15%审计预留款，实际拨付宜辰公司1477836.09元，但宜辰公司向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出具了1847295.11元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 12.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10月27日电子回单，证实宜辰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被告人扎西罗布个人账户转账1000000.00元； 13.水泥购销合同、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11月15日电子回单、鹤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阳分社汇款凭证四张、2017年11月16日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电子缴款书、宇顺公司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清单，证实应扎西罗布要求，宜辰公司向宇顺公司转账199385.62，宇顺公司在扣除手续费后将余款183100.00元转账至扎西罗布个人账户； 14.宜辰公司关于项目章说明、宜辰公司项目章一枚（黑色，章上刻有“宜辰公司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字样），证实扎西罗布向香格里拉市水务局申请拨款的材料上所盖的章并非为宜辰公司真实的项目章； 1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录音录像资料，证实被告人扎西罗布在未实际安装10.4公里DN150镀锌管道的情况下，以安装管道资金短缺为由要求香格里拉市水务局拨付工程款。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副局长马卫民介绍何某（借用云南鼎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资质）帮助扎西罗布制作了虚假的工程计量单以及相关的拨款申请材料，内容为该项目已在施工现场安装10.4公里的镀锌管道。后香格里拉市水务局于2017年10月27日将10.4公里镀锌管道工程款80%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477836.09元拨付给宜辰公司。应扎西罗布要求，宜辰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将人民币1000000.00元转账给扎西罗布、于2017年11月15日将人民币199385.62元转账给宇顺公司。扎西罗布向宇顺公司开具购买水泥发票后，由该公司扣除手续费并于2017年11月16日将人民币183100.00元转账给扎西罗布。在收到上述两笔转账后，被告人扎西罗布没有将资金用于镀锌管道项目的实施上，而是将资金用于还债和个人使用； 16.关于对扎西罗布涉案项目中扎西罗布已施工建成项目生产值评估申请、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香发改价认通〔2019〕1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扎西罗布的律师在侦查阶段申请对本案已施工建成项目生产值进行评估，但因其不能提供相关施工图纸，香格里拉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的情况； 17.香格里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扎西罗布及杨某账户交易明细、杨某取款回单、翁某存款回单，杨某出具借条、杨某驾驶证复印件，证实扎西罗布与宜辰公司、杨某、拉某的资金来往情况，以及杨某与翁某的资金来往情况； 18.2017年10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中国工商银行2017年7月25日网上银行交易详单、2018年1月1日（67300.00元、230000.00元）香格里拉市水务局记账凭证、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实施方案、总预算表、建筑工程预算表、独立费用预算表、建筑工程单价汇总表、主要材料预算价格汇总表、施工机械台时汇总表、工日数量汇总表、建筑工程单价分析表、混泥土单价计算表、尼西乡幸福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平面布置图、渠道防渗技施图、挡墙技施图、180m3水池技施图、400m3水池技施图，证实扎西罗布将履约保证金230000.00元转账给宜辰公司、宜辰公司于同日将该履约保证金转账给香格里拉市水务局、香格里拉市水务局支付香格里拉市华辰水电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尼西乡幸福村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项目勘察设计费用的情况； 19.水利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书、施工监理费用说明、拨款申请、记账凭证、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单据，证实香格里拉市水务局拨付云南鼎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费用的情况； 20.欠条两份、（2019）云3401民初301民事调解书，证实扎西罗布实施的项目工程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 21.审计取证单、审计调查记录表两份、2018年12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关于尼西幸福村高效节水灌溉项目资金按原渠道返还的说明、香水发〔2018〕221号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关于要求公安配合追回国家高效节水项目资金的请示、香水发〔2018〕231号香格里拉市水务局关于《宜辰公司关于香格里拉市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国家审计后相关情况的请示》的回复意见、扶贫领域监督执纪问责专项抽查检查发现问题线索移送表、2018年12月17日香格里拉市水务局要求宜辰公司配合查询书面材料、云宜辰发（2018）50号宜辰公司关于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国家审计后相关情况的请示、宜辰公司关于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国家审计后相关情况的请示、宜辰公司情况说明两份、宜辰公司2018年施工项目台账、宜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申请表、2017年10月25日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缴款书、宜辰公司记账凭证、宜辰公司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审计单位发现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骗取中央财政资金后向香格里拉市水务局调查情况、宜辰公司在扣除税收后，将其余的资金1274400.00元代扎西罗布退回至香格里拉市水务局； 22.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登记情况； 23.完成工程结算总价资料一组，证实经四川福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尼西乡幸福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造价进行核算，该项目中已完成的一个圆形水池和一个方形水池的工程造价总额为577553.00元。 针对被告人扎西罗布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认定的证据评判如下： 1.被告人主体是否适格：首先，被告人扎西罗布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次，虽然扎西罗布系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合作社与扎西罗布个人均不具备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竞标的资质。符合竞标条件的宜辰公司中标后将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工程违法交由扎西罗布个人负责实施，扎西罗布是否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最后，申请拨付管道款的整个过程均由扎西罗布个人参与，宜辰公司在收到管道款后应扎西罗布个人要求，将1000000.00元资金转账至扎西罗布个人账户、将199385.62元资金转账给宇顺公司。宇顺公司扣除手续费后将人民币183100.00元转账至扎西罗布个人账户。扎西罗布在收到以上两笔款项后将其用于偿还个人所负的债务及个人使用。综上，被告人扎西罗布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身份符合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2.被告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一方面，水务局拨付的管道款本身就是工程款的一部分，拨款单位将管道款表述为工程款并不能证明该款不是管道款，且结合其他证据证实，该程款即为DN150镀锌管道款；另一方面，被告人扎西罗布亲自在申请拨款的材料上加盖了自己私刻的项目章。辩护人提出的水务局拨付的款项不是管道款、被告人扎西罗布对所拨款项系管道款并不知情、其主观方面不具有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 3.被告人在客观方面是否违法：香格里拉市核桃种植片区2016年度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由国家补助资金40%，国家补助资金明确用于主干部分工程，工程内容为：12000米DN150镀锌钢管、1个500m3蓄水池、1个200m3蓄水池。被告人扎西罗布虽然在拨款前已经建好以上两个水池，但水务局拨付的资金为修建管道的DN150镀锌钢管款，并非为修建两个水池的费用，被告人将拨付的管道款用于偿还修建水池的费用于法无据，并且扎西罗布收到的资金也远远超过两个水池的建设费用。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一致提出，被告人收到宜辰公司拨付的资金后，不仅将其用于偿还两个水池的建设费用，还用于偿还拦水坝、沉水池等自筹部分工程建设所借的款项，被告人扎西罗布将国家定向补助资金用于偿还自筹部分的借款同样于法无据。 4.水务局让扎西罗布自筹资金进行垫资施工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扎西罗布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扎西罗布需要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罗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安装项目管道虚假理由，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扎西罗布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宜辰公司将人民币1274400.00元工程款代扎西罗布退回水务局，使国家损失降到最低，本院酌情对扎西罗布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案件事实，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扎西罗布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扎西罗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扎西罗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物品：章一枚（黑色，章上刻有“云南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迪庆州香格里拉市2016年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一标段”字样），随案作证据使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吹批农布 审 判 员 和 蕙 芳 人民陪审员 松 全 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韦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