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初3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文，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系被害人董某芬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萍，女，1971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系被害人董某芬之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郝洪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女，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凤军、孙肖祥（实习），山东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萍、董某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11月11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萍、董某文及诉讼代理人郝洪玮，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张凤军、孙肖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董某芬（殁年82岁）于2013年10月结婚，2015年12月离婚后又于2016年6月复婚。2016年3月11日，董某芬查出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于同年3月24日作了永久起搏器植入手术；2017年9月，董某芬查出患贲门癌，于同年10月31日作了根治性全胃切除术。婚后，二人因为财产分配、杨某某照顾董某芬等问题经常发生争执。2019年5月22日10时许，二人在位于槐荫区西沙小区某楼2单元101室的家中，又因为董某芬的病情及照顾董某芬等问题发生争执，二人在卫生间相互撕扯中倒地，杨某某坐在董某芬腰腹部持马桶刷殴打董头面部、拍打董嘴巴、按压董颈部，致使董某芬当场死亡。为掩盖罪行，杨某某离开现场到其另一住处明星小区咨询有关殡葬火化事宜，在得知尸体火化必须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拨打120电话，120人员到现场确认董某芬死亡，发现董某芬头面部有外伤，怀疑非正常死亡后报警。经鉴定，董某芬符合生前心脏患有严重疾病的基础上窒息死亡；钝性外力挤压胸腹部、口鼻堵塞、颈部受压等方式均可导致窒息。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某某在解放军第960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有图财害命的犯罪动机，采用按压被害人颈部等暴力方式致人死亡，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萍、董某文要求被告人杨某某赔丧葬费37563元，死亡赔偿金1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共计340308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和出示了身份及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某辩解其仅仅对被害人董某芬进行了轻微的暴力，董某芬的死亡原因与其暴力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杨某某提出其不应对董某芬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更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董某芬的死亡时间无法确定，死因鉴定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难以认定杨某某与董某芬的死亡有刑责上的关系；即使认定杨某某有罪，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董某芬一贯有家庭暴力，而杨某某曾对董某芬悉心照顾，案发时双方厮打，杨某某系激情犯罪，应对杨某某从轻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董某芬（殁年82岁）于2013年10月结婚，2015年12月离婚后又于2016年6月复婚。2016年3月11日，董某芬查出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于同年3月24日作了永久起搏器植入手术；2017年9月，董某芬查出患贲门癌，于同年10月31日做了根治性全胃切除术。婚后，二人因为财产分配、杨某某照顾董某芬等问题经常发生争执。2019年5月22日10时许，二人在位于槐荫区西沙小区某楼2单元101室的家中，又因琐事发生争执，二人在卫生间相互撕扯中倒地，杨某某坐在董某芬腰腹部持马桶刷殴打董头面部、拍打董嘴巴、按压董颈部，致董某芬死亡。后杨某某离开现场到其另一住处明星小区咨询有关殡葬火化事宜，在得知尸体火化必须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拨打120电话，120人员到现场确认董某芬死亡，发现董某芬头面部有外伤，怀疑非正常死亡后报警。经鉴定，董某芬符合生前心脏患有严重疾病的基础上窒息死亡。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某某在解放军第960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董某萍、董某文为处理董某芬的丧事支付了丧葬费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董某芬的妹妹，和董某芬不常联系。2019年5月22日去他家前打电话总是不通。上午10点左右到董某芬家门口，使劲敲门喊了很长时间，也没人开门。12点左右和董住一起的女的（杨某某）开门，其问她怎么不开门，她说董某芬昨天住院，她晚上回来晚，刚睡醒，没听见。其问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她没回答。楼上301的邻居帮其看了下杨手里拿的各种化验单，其说想看看哥哥，杨说你过来干什么，他不想见你，借给你的钱你都不还，其听了很生气。其从没借过哥哥的钱。当时没进屋，杨说哥哥住院了，其想去医院看哥哥，杨嘟囔了一句其没听见，但没看出杨有什么异常。2.证人陈某某、师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和董某芬是邻居。董某芬夏天常穿三角内裤在小区走动，未与杨某某同居时经常有不三不四的女子到他家过夜，邻居对他很不满。四五年前董与杨某某住在一起，二人关系不是很好，常吵架，好几次110出警，具体原因不知道。董某芬2017年10月患胃癌，一直在治疗，案发前10天左右见过董某芬，精神状态较差，身体虚弱。2019年5月22日10时许见有个自称是董某芬妹妹的老太太，问101有人吗，陈玉凤帮她敲门10来下，没人开门。当日11点50左右下楼见杨某某和董某芬的妹妹在门外说话，杨说董的病转移了，现在尿血，说完就走了。当天没听到董家有什么动静。3.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董某芬之子，有一哥哥和妹妹，哥哥和父亲关系一般，其常与父亲走动。1995年左右父亲因脾气大、经常打其母亲，与母亲离婚后，杨某某干保姆伺候父亲，一年后结婚。杨是离婚的，自称伺候过五六个老头，她有个儿子。婚后二人感情不怎么样，杨照顾人还可以，父亲强势，脾气大，常骂人，和杨经常打架，前两天还因为打架报警，打完架杨回明星小区的房子。两人婚后父亲把南苑小区房子给了杨，杨卖了28万，后父亲说借给杨10万，还没还不知道。父亲2015年得胃癌，2017年手术，身体一直不好。5月17日早上杨打电话说打架了，父亲动“家伙”打她，报了警。5月22日12时许杨打电话说父亲可能快不行了，后聊了些财产的事，说房子及40多万存款什么的。其说财产的事其不在乎。杨说带着父亲在医院检查，一会回去。其感觉应该没事，就没回去。4.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董某乙之妻。2019年4月19日14时许，杨某某来找其，看到她头上、手套上有血，她说董某芬打的，想让其帮她照顾董两个月。其说董当年经常打人，打她也正常。其没答应照顾董。4月21日她又来，带着电话录音（说是2017年董手术完后录的，本来准备做手术时写了遗嘱，有他闺女的，后来和闺女吵架就把遗嘱撕了，录音应该是这事之后的。其听了录音，是董的声音，把房子给其对象董某乙和杨各一半，存款也平分，另给其儿子单独留10万，没提他大儿子和女儿的事），说董说他死了财产分给其夫妻和杨，说董没几天活头了，让其帮她把董弄死。还说很好办，弄个手巾捂着嘴就行。其不同意，说现在孩子大了，我们两口子有收入，才不干这个。后其当笑话说给儿子说了。杨还说董有存折5月到期，有四五十万，董自已取了再存她就不知道密码了，其感觉杨知道密码，想让其帮忙就是想分钱，四人分她就拿少了。5.证人董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董某乙之子。2019年4月份，母亲电话里说其爷爷现在的媳妇（杨某某）来家里，说要把爷爷弄死，让母亲帮忙。其问是否打架了，母亲说不知道，母亲没同意，说毕竟是长辈，之后让她走，她还不想走，吵了她两句后把她轰走了。其也说母亲不搀和就对了。好像说过分财产的事，但记不清怎么回事。当时没报警一是可能是说气活，第二报警对家人有不好的影响。6.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槐荫区明星小区经营殡葬店。2019年5月22日13时许，一女子来店里咨询殡葬的事。她说她丈夫比她大37岁，他结过多次婚，他死后想一次性解决，把他拉到火葬场，她嫌丢人，为供她儿子上大学才找的他，处理完事再通知他儿女；又说经常拿刀砍她，常打她，她把对方手腕抓青了；又说他得了肿瘤，开始不想告诉他，他常打她，故意气他，想让他快死就告诉他了，之后老头还打她；还说他们夫妻生活的事。后来其听的烦了，让她离开。7.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孟某某丈夫。2019年5月22日晚22时25分接到号码为1306407****的女子电话，说当天去过其店里。其问人死了吗，她说已经穿好衣服，让拉到殡仪馆火化，不要殡仪馆的车。死者比她37岁，83岁。其问几点死的，她说下午2点多。其让她先打120，她说怕丢人，其说120有权开死亡证，没死亡证其不去，殡仪馆不给火化。她问，人死了，120还来吗，其说可以的，做个心电图，开完死亡证，把死者身份证、户口本给120，120开死亡证明。23时30分左右，她又打电话让其找灵车把死者从美里湖西沙小区拉到明星小区21号楼，其问她家里没人吗，她说没有，其说没死亡证就不去，让她找济南殡仪馆去拉死者。凌晨47分又打电话说120打了，让社区开死亡证，其给她殡仪馆电话，说让殡仪馆的人去就行，她问是否可以直接火化，其说没死亡证不会火化的。8.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解放军第960医院急诊大夫。2019年5月23日1时许，济南市急救中心出诊调度员说槐荫区西沙小区某楼下有病人7点多死亡，家属让出死亡证明，让其出车看看什么情况。其和同事到某楼时被一中年妇女领到她家，见客厅躺一人，头朝南，脚朝北平躺地上，身上穿长衣长裤，头上套红色塑料袋，把整个头套住了，说是死者对象，晚上7点多回家发现死亡。问为什么这个点打120，她说发现死亡后弄的家里又乱又脏，她打扫完卫生穿好衣服后，骑车到明星小区找殡葬服务的，对方让有医院120出诊，确定人死了，才能拉到殡仪馆，她回来后1点多打的120。护士做心电图，其做外表检查，已僵硬，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鼻梁处有1厘米长伤口有血迹，头部和后枕部有血迹。心电图直线无心电活动。其告诉家属人死了，让她在心电图上签字。女的没说怎么死的，只说有癌症并做了手术，装有心脏起搏器。中午死者家属到科里又哭又闹，非让出具死亡证明，这种出诊前人死亡，死因不明确的情况不能开死亡证明，领导让其报警。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肿瘤医院医生。董某芬一年半前来医院治疗胃癌，当时因他年龄大，体质不好，不想做手术，但他坚持，做了胃部全切手术，术后在其科室做辅助化疗。2019年5月21日11时许其给他开了检查单，当天其没见他，常陪他来的杨某某和其接触的。董某芬有心脏支架，肺部有动脉栓塞，年龄这么大，一口气上不来就会出问题，杨某某知道这些情况。强烈的情绪刺激或身体打击可能造成他死亡，因为他身体太弱，没病的80多岁的人也受不了。10.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某之子。杨2002年到济南，干销售，后到报社上班，2007年父母离婚，不了解母亲在济南的情况，只知道她在明星小区结过婚，没给过其钱或财产。平时母亲在网上投资理财。11.济南市槐荫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案件来源证明：2019年5月23日马某某报警称凌晨1点一妇女子报称对象在西沙小区34-1-101需要120出勤，现场检查老人已死亡，头上套塑料袋，身体有外伤，死亡原因不说，告知家属报警；第二日死者家属到456医院要求开具死亡证明，因死因存疑，请求民警调查。民警同日将杨某某传唤至美里湖派出所，其称5月22日上午与董某芬发生争执，用马桶刷殴打董某芬头部，并坐在其身上拍打董某芬面部。12.济南市槐荫区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23日13时38分杨某某报警称因生活琐事，丈夫董某芬对其施暴，让其写欠条，结果，自行协商处理；2018年9月5日7：10杨报警，双方自行协商解决；2019年5月16日杨报警称两人离婚争执，要求调解，结果告知法院或协商解决；2019年5月23日11：19马某某报警称凌晨接120报有人死亡，到场后检查发现老人鼻子、头部有外伤，人确认死亡，家属称昨天7时摔倒死亡，头上套塑料袋。13.公安机关调取的董某芬山东省肿瘤医院再次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证明：2018年6月29日，董某芬因食管胃结合部腺癌化疗后、术后8月，6周期化疗后14天。既往病历显示，2017年9月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符合贲门占位性病变表现；2017年9月18日、10月7日两次入院确诊为腺癌，化疗；10月23日入院全麻下行“根治性全胃切除术”；11月27日入院；另有多次化疗；本次显示2016年2月因心动过缓行“心脏起搏器置入术”，初步诊断：食管胃结合部癌术后，双肺动脉栓子形成，心动过缓心脏起搏器置入术后。2019年5月17日门诊复诊，5月21日9：21门诊复诊，体格检查未见异常，全腹无压痛、反跳痛、振水音及液波震颤，肝脾及肾脏未触及；10：37查血，14：43做心电图；预约5月22日9：30做胃、肠镜。14.公安机关调取的杨某某联通手机号1306407****通话记录证明：5月22日12：24与董某乙1586453****有13分29秒通话；当日22:11、23：14、0：47与岳某某1306501****三次通话；5月23日凌晨0:50、1:04、1:30与85706384殡仪馆三次通话。15.公安机关调取的结、离婚证证明：董某芬、杨某某201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23日离婚，2016年6月27日复婚。1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检验报告》、《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卫生间墙角血迹系董某芬所留；马桶刷柄部拭子检出董某芬、杨某某DNA;套尸体头部塑料袋内血迹系董某芬所留。死者血胃壁未检出安定成分。病理诊断：①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埃及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右心房、右心室内金属导丝在位。②双肺广泛性肺气肿并肺泡萎缩。局部肺叶水肿；肺淤血。③肾脏多发性囊肿；固缩肾；双肾实质灶性炎症浸润；肾小管内少量蛋白管型。④脑基底动脉动脉硬化，管腔狭窄Ⅱ级。脑组织水肿；小血管淤血；未见出血和挫伤。⑤脾脏被膜皱缩小；中央小动脉轻微玻璃样变。⑥肝细胞脂肪变；汇管区炎症浸润，胆小管增生；肝淤血。⑦胰腺局部坏死。17.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部可见多处皮下淤血及头皮挫伤，颅骨完整，脑组织未见出血及挫伤。躯干及四肢多处散在皮下出血及擦伤，认为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打击及磕碰、擦蹭形成，程度不足以直接致死。死者右侧6-9肋肋骨骨折，左侧6-9肋肋骨骨折，部分骨折部位肋间肌肉出血，胸、腹脏器无破损，以上损伤符合挤压胸廓形成，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程度不足以直接致死。死者口鼻周围皮肤多处点、片状皮剥脱，上唇粘膜广泛出血伴局部破损，右颈部可见小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解剖见颈部双侧肌肉均有不同程度出血，以上损伤符合捂压口鼻、扼颈形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内装有心脏起搏器，胃切除，结合组织副病理学检查，认为死者生前多脏器患有疾病，但未见心肺疾病急性发作的组织病理学改变，认为其心肺疾病发作猝死的依据不足。死者肋骨多发骨折，口鼻周围皮肤多处点、片状表皮剥脱，上唇粘膜广泛出血伴局部破损，右颈部可见小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颈部双侧肌肉均有不同程度出血，结合口唇及指甲紫绀、右眼球结膜及心脏表面出血点，分析认为，死者董某芬系生前多脏器患有疾病基础上，挤压胸廓、捂压口鼻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董某芬符合生前心脏患有严重疾病的基础上窒息死亡；钝性外力挤压胸腹部、口鼻堵塞、颈部受压等方式均可导致窒息。1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槐荫区西沙小区某某室。室门朝西，室内两室两厅，入门客厅，北侧餐厅，餐厅北侧为厨房，客厅西侧为卫生间，客厅南侧有东西两卧室。卫生间西南角洗手盆，北侧靠西墙一塑料桶，桶内一铁钩子和一红色马桶刷，塑料桶北侧靠西墙有马桶，马桶北侧靠北墙浴缸，浴缸内半缸浑浊液体，浴缸上东南角放置一棉马甲，浴缸南侧地面上靠东墙放一条短裤和一保暖上衣。卫生间内西南角门框下方台阶处有4×5厘米范围内点状血迹。已提取红色马桶刷及血迹。19.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5月22日嫌疑人出西沙小区、出入明星小区的情况。21.被告人杨某某对其与董某芬发生争执后持马桶刷击打董某芬、扇董某芬耳光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否认其掐压董某芬颈部的关键情节，辩解董某芬的死亡与其行为无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身份证明、丧葬费单据等证据证实。对于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董某芬的死亡与被告人杨某某无关”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董某芬肋骨多发骨折，口鼻周围皮肤多处点、片状表皮剥脱，上唇粘膜广泛出血伴局部破损，右颈部可见小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颈部双侧肌肉均有不同程度出血，结合口唇及指甲紫绀、右眼球结膜及心脏表面出血点，分析认为，死者董某芬系生前多脏器患有疾病基础上，挤压胸廓、捂压口鼻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时现场仅有杨某某及董某芬二人在场，可以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并确认系杨某某对董某芬实施了挤压胸廓、捂压口鼻的行为，因此杨某某的行为与董某芬的死亡结果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杨某某拒不承认其有掐压董某芬的关键情节，认罪态度较差，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仅与杨某某的暴力行为有关，与其自身疾病亦有一定关联，对被告人杨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要求对董某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赔偿误工费及交通费的数额，虽未能提供足额单据，但系其实际损失，可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1年5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萍、董某文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5862元，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共计40862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作案工具马桶刷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