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青华，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庭，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华，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娟，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殷青华因与被上诉人王荣华、张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青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被上诉人王荣华、张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青华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王荣华、张丽娟归还借款33000元及利息6500元（从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月息500元计算）给殷青华；三、判令王荣华、张丽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偏袒一方，致使判决结果对殷青华极为不公平。判决书第5页第6行的本院认为是错误的。《关于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及其它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王荣华向殷青华借钱用途是用于按揭楼房，张丽娟在微信说：“我这个月也没钱，供房子，我问问身上还有多少，先给你”王荣华向殷青华借款用途与张丽娟在2018年8月15日微信说的话是吻合的，证明王荣华、张丽娟借钱是用于按揭房，借钱用途清楚。虽然没有立借条，但王荣华、张丽娟承认向殷青华借42100元，王荣华在2018年5月19日微信说500元利息刚好，故约定了每月利息500元；王荣华于2019年6月1日还款现金100元；张丽娟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每月还1000元。共10次还款合计9100元。证明王荣华、张丽娟按还款计划每月还款1000元，王荣华、张丽娟在微信中承认还欠殷青华33000元，在法庭上也承认欠殷青华33000元。上述事实足以确认殷青华与王荣华借贷关系成立。但一审判决认为殷青华无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收据、银行转账等支付凭证，就确认殷青华与王荣华、张丽娟借贷关系不成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殷青华于2017年5月份在曲江区马坝镇中华二路正新烧烤店做工，与隔壁悦讯手机店的王荣华、张丽娟相识，来往较密切。2018年1月，王荣华、张丽娟向殷青华提出借钱50000元用于支付房屋按揭款，殷青华说每月利息500元，王荣华当时答应，殷青华说其一次性拿不出50000元，只能分批给王荣华；王荣华同意分批给付，殷青华于2018年1月17日开始陆续借给王荣华42100元，由于王荣华不守信用，没有支付利息给殷青华，殷青华叫王荣华写借条，王荣华不肯，殷青华遂停止借款给王荣华，并开始向王荣华追讨借款和利息。王荣华妻子张丽娟于2018年9月20日开始微信还款至2019年5月20日止，共还款9000元，王荣华于2019年6月1日还款100元，合计还款9100元。上述事实其在一审认可，并承认尚欠款33000元。3、王荣华、张丽娟为逃避债务，伪造证据。王荣华、张丽娟在一审提供证据二，共有16单微信经济来往。（1)5份不是殷青华的头像，涉及金额来往7608元，王荣华伪造转账一正新鸡排庄家殷青华；（2)王荣华编辑殷青华头像和转账一正新鸡排庄家殷青华与殷青华微信经济来往11单，王荣华捏造涉及金额来往2476.66元；（3)王荣华、张丽娟提供证据五，张丽娟捏造转账一来自正新鸡排六合彩；（4)王荣华捏造转账一来自正新鸡排庄家殷青华，张丽娟捏造转账一来自正新鸡排六合彩；（5)王荣华、张丽娟提供证据两个微信头像，第一个微信头像不是殷青华，电话号码182*****216。殷青华的微信像头是王荣华、张丽娟复制的，正新鸡排六合彩，是王荣华、张丽娟捏造的，殷青华手机号码182*****216在2018年11月27日开通使用的，王荣华、张丽娟伪造微信时间是在殷青华使用182*****216前，证明王荣华、张丽娟伪造证据；（6)王荣华、张丽娟提供证据5-1第一笔微信转账1100元，时间是2018年8月16日，殷青华还没使用182*****216手机号，王荣华、张丽娟就用该手机号微信转账，转账一转给正新鸡排六合彩，显然王荣华、张丽娟伪造事实陷害殷青华，但一审法院对王荣华、张丽娟伪造证据不审理不认定，明显偏袒一方。4、王荣华、张丽娟利用六合彩赌债逃避债务。殷青华对六合彩一窍不通。王荣华、张丽娟与殷青华在微信所聊的是还款和计划还款，根本没有谈到六合彩，证明王荣华、张丽娟是向殷青华借钱，不是赌债。王荣华、张丽娟应当提供有关证据证明是赌债：王荣华、张丽娟应该提供每次买六合彩报单，每次买六合彩的号码，报单报给谁，每次输、赢的单据，王荣华、张丽娟没有提供任何赌博证据，事实证明王荣华不存在赌六合彩，证明王荣华向殷青华借钱不是赌债。由于王荣华、张丽娟没按还款计划还款，殷青华于2018年6月20日发微信给张丽娟，催促还款和微信语言通话，张丽娟不复信息和不接微信通话，迫使殷青华在2019年6月30日到王荣华、张丽娟家催还款和写借条，王荣华、张丽娟不肯还钱也不写借条，说是赌债。因此双方产生争吵，张丽娟报警，殷青华和王荣华、张丽娟被警察带到韶关市曲江分局马坝派出所询问，“王荣华承认2018年2月开始与殷青华一起赌六合彩，因此欠下殷青华33000元;殷青华则称是王荣华向其借钱，尚欠借款33000元。”但王荣华、张丽娟没有提供相关赌六合彩的证据，派出所没有确认王荣华和殷青华赌六合彩的事实，两王荣华、张丽娟在一审法院承认是赌债，所欠殷青华33000元也是赌债。参与赌搏是一种违法行为，要承担法律责任的，王荣华、张丽娟已确认是赌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殷青华只好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上述事实一审不审理也不确认，就凭没有借条、欠条、亦不涉及借款用途，就认定殷青华与王荣华、张丽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偏袒一方。事实证明，殷青华与王荣华、张丽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殷青华的请求。被上诉人张丽娟口头答辩：一审庭审殷青华前后矛盾一直说谎，殷青华也一直没有提供过借条的借据，借款不是张丽娟欠下的，是王荣华与殷青华双方的赌债，张丽娟不可能偿还。这13笔款项张丽娟从来不知道，王荣华、张丽娟与殷青华的微信记录都是删除了很多字眼的，殷青华把很多转账记录都删除了，说明其是作假的。被上诉人王荣华口头答辩：王荣华与殷青华没有什么密切关系，钱是赌债，伪造收银，这些全是伪造。殷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荣华、张丽娟归还殷青华借款本金33000元及利息6500元（从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月息500元计算），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青华称2017年5月在曲江区马坝镇中华二路的正新烧烤店工作，月收入3000元至3500元，与在隔壁曲江区马坝镇悦讯经营部工作的王荣华、张丽娟夫妻俩认识；王荣华以家中建房为由向殷青华借款，刚开始承诺每月付利息500元，后承诺每月付利息500元至1000元；殷青华为了利息，于2018年1月17日至5月13日先后分13次以现金形式支付借款42100元给王荣华，具体时间为：1月17日借4000元，1月24日借4000元，2月7日借3000元，2月23日借4000元，2月28日借3000元，3月9日借2000元，3月23日借4000元，4月11日借3000元，4月23日借4000元，4月30日借3000元，5月8日借100元，5月11日借4000元，5月13日借4000元，但王荣华不肯写借条。殷青华还称，王荣华于2019年6月1日还了现金100元给殷青华，张丽娟于2018年9月20日、10月20日、11月30日、12月20日、2019年1月28日、2月23日、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还款9000元给殷青华，即王荣华、张丽娟共还款9100元，尚欠借款33000元未还。王荣华、张丽娟辩称殷青华与王荣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所欠款项为六合彩的赌债，王荣华、张丽娟提供了微信账单详情（王荣华、张丽娟称殷青华的微信号为：p2661107732、wping6889zd）证明。殷青华承认wping6889zd微信号是其的，但对部分聊天内容不认可，称该微信号曾被人盗用，对p2661107732微信号则否认是其的。另查明：2019年6月30日，殷青华到曲江区马坝镇悦讯经营部要求王荣华、张丽娟还钱，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张丽娟遂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马坝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询问时，王荣华述称2018年2月开始与殷青华一起赌六合彩，因此欠下殷青华33000元；殷青华则称是王荣华向其借钱，尚欠33000元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殷青华与王荣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殷青华要求王荣华、张丽娟返还借款本息应否支持。殷青华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王荣华、张丽娟返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殷青华应对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殷青华无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和收据、银行转账等支付凭证，只提供了与王荣华、张丽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聊天内容所涉的时间段为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2日，内容为殷青华催王荣华、张丽娟还款及张丽娟通过微信支付了部分款项给殷青华，未出现诸如“借款”之类的字眼，亦不涉及借款用途、金额等借款合意和款项支付内容。结合殷青华自述的借款过程分析，殷青华称为了利息而借钱给王荣华，但殷青华在王荣华、张丽娟不肯写借条、利息计算方式不明确、王荣华分文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从2018年1月17日至5月13日分十三次以现金形式支付借款42100元给王荣华，再综合考虑殷青华的出借能力及殷青华与王荣华的关系并不密切，殷青华关于借款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和民间借贷习惯。殷青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殷青华与王荣华之间有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等主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殷青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殷青华主张与王荣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王荣华、张丽娟返还借款本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殷青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4元，由殷青华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殷青华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殷青华有否出借款项给王荣华。殷青华主张其于2018年1月17日至5月13日先后分13次以现金形式出借42100元给王荣华，王荣华、张丽娟偿还了9100元，尚欠33000元。殷青华虽然未能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和收据、银行取款等支付凭证，但在张丽娟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马坝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询问时，王荣华述称2018年2月开始与殷青华一起赌六合彩，因此欠下殷青华33000元。鉴于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马坝派出所对于王荣华欠殷青华33000元至今未认定为赌债且未立案受理，本院对王荣华主张该欠款的性质为赌债不予采信。既然无法认定为赌债，由于王荣华欠殷青华3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殷青华诉请王荣华偿还33000元借款，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殷青华诉请王荣华偿还借款的利息，因殷青华不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殷青华提出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该借款发生于王荣华、张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丽娟声称该借款为赌债并曾还款给殷青华，表明张丽娟不但知道该借款（只不过认为是赌债）并亲自偿还部分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殷青华诉请张丽娟与王荣华共同偿还33000元借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殷青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二、限王荣华、张丽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殷青华偿还借款33000元；三、驳回殷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殷青华负担94元，王荣华、张丽娟负担300元。殷青华向一审法院预交的394元，一审法院退回300元。王荣华、张丽娟应向一审法院交纳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殷青华负担88元，王荣华、张丽娟负担700元。殷青华向本院预交的788元，本院退回700元。王荣华、张丽娟应向本院交纳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