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75号 原审原告：余敏，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太清，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仰林，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侯晓云，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锦仕，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知兴、韩明彧，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余敏与原审被告侯晓云、张仰林、张锦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的（2013）榕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监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余敏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太清、原审被告侯晓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华、原审被告张锦仕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知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仰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敏再审称：请求：1、原审被告张仰林和原审被告侯晓云立即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万元整及其利息352.8万元（该利息从2012年12月19日起暂计至2013年11月19日，要求判决至实际还清款项为止）；2、原审被告张锦仕持有的连江县群龙贸易有限公司2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息；3、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以及在诉讼中产生的其他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审被告张仰林以投资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原审原告于2012年12月17日、12月18日分两笔从其父亲余墨卿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至原审被告张仰林指定的收款人张某1和张某2账户。原审被告张仰林收到上述借款后，于2012年12月18日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和月利率1.5%的相关内容。同日，原审被告张仰林与其妻子原审被告侯晓云就偿还借款本息事宜共同向原审原告出具《返还借款承诺书》，该《返还借款承诺书》中第一条和第二条明确约定“从2013年3月18日起每月还款175万元起，直到还清为止；2013年3月18日前应给余敏利息共计96万元人民币。”同时，在《返还借款承诺书》中原审被告张锦仕自愿以其在连江县群龙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为原审被告张仰林的借款提供担保。但时至今日，原审被告张仰林对原审原告的借款本息仍分文未付。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张仰林未按《返还借款承诺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根本违约，原审原告有权要求原审被告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原审被告侯晓云与原审被告张仰林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张仰林因投资需要向原审原告借款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审被告侯晓云亦向原审原告表明还款承诺，对此借款本息，依法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张锦仕自愿以其在连江县群龙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为原审被告张仰林的借款提供担保，故人民法院应判令原审被告张锦仕持有的连江县群龙贸易有限公司2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再审请求。 侯晓云辩称，一、余敏与张仰林之间互相转账资金情况充分表明，双方之间属于资金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余敏主张的2100万元债务是完全虚构的。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余敏提供的余敏建设银行账户、余墨卿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流水；我方提供的张某1中信银行账户、张某2中国银行账户、侯某中信银行账户转账流水），整理出余敏与张仰林（含张锦仕）之间资金互相往来情况（详见附表即《张仰林与余敏可确认的资金往来表》）。从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资金互相往来情况频繁复杂、金额巨大，且双方资金往来的时间和金额都没有关联性、规律性可寻，完全不符合借贷资金往来特征，也与原审原告主张的30笔“借贷”没有对应关系，双方明显属于民间资金运作业务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所谓2100万元债务完全是虚构的。其一、已可确认的双方互相转账总金额均超过3亿元，其中张仰林转给余敏的资金总额比余敏转给张仰林的资金总额还多出2887.244万元。其二、双方经常在同一天互相汇出巨额资金，完全不符合借贷资金往来特征。尤其是，余敏提供的30张“借条”所对应的30次所谓“借贷”，几乎每一次都是当天张仰林一方先向余敏一方汇出更大金额或者同等金额的资金，然后余敏再将所谓“借款”金额汇给张仰林一方，也就是说，余敏“借”给张仰林的资金基本都来自于张仰林自己，本案讼争的两笔合计2100万元“借款”同样也是如此。其三，张仰林一方转给余敏一方的资金，与30张“借条”所记载的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也完全对应不了，这从根本上戳穿了所谓先借先还、还完再借的谎言，再次表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四，从本案讼争“借款”发生日以后双方往来资金情况看，余敏主张的2100万元借款也是不可能存在的。二、本案《借条》和《返还借款承诺书》存在明显瑕疵，亦表明所谓的借贷情况绝不正常。三、余敏原代理人在原审法庭上，曾明确说明余敏与张仰林都曾从事资金业务，更重要的是，该代理人实际透露出所谓“借贷”行为的极端不合理、不正常之处。四、姑且不论债务是否真实，原审判决的利息金额超过原告诉求的利息金额，也是错误的。五、张仰林和余敏之间往来资金与侯晓云无关，即使张仰林因此欠有债务，依法也不属于他与侯晓云离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余敏与张仰林之间全面转账数据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是资金合作有关系，而不可能是借贷关系。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复杂，张仰林与余敏之间最终究竟谁欠谁，应当经过全面结算后才能确定；双方实际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本案2100万元债务完全是虚假的；张仰林即便对余敏有欠债，依法也不属于共同债务。据此，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张锦仕辩称：余敏诉请原审被告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被告不存在恶意。1、原审被告原为连江群龙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谢成干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出资人、经营人，这一点原审原告完全知晓，并没有异议，原告在2013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签字确认了这一事实，因此，原审被告不存在恶意。2、余敏将款项出借给被告张仰林，要求以连江群龙贸易有限公司股权做质押担保，原审被告是在余敏、张仰林、谢成干的要求下，配合各方在《返还借款承诺书》《协议书》上签字，并无过错，无需承担法律责任。3、余敏在《协议书》签字确认解除张锦仕以连江群龙贸易有限公司所持股权对张仰林借款的担保责任，即免除张锦仕的担保责任，因此，张锦仕也不应对原审原告起诉的借款承担担保法律责任。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锦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无法律依据。承担连带责任或基于法律规定，或基于当事人的自行约定。纵观本案，本案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无法律规定。 余敏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仰林和被告侯晓云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万元整及其利息352.8万元（该利息从2012年12月19日起暂计至2013年11月19日，要求判决至实际还清款项为止）；2、被告张锦仕持有的连江县群龙贸易有限公司2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息；3、以上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以及在诉讼中产生的其他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12月17日、2012年12月18日，原告余敏从其父亲余墨卿在招商银行的帐户,将2100万元汇至被告张仰林指定的帐户，2012年12月18日，被告张仰林出具借条“兹向余敏借款人民币贰仟壹百万元（21000000.00），期限从2012年12月18日-2014年3月18日。月利率为1.5%，按照《返还借款承诺书》中的约定还款及支付利息”。同日，被告张仰林、侯晓云出具《返还借款承诺书》，约定“从2013年3月18日起每月还款175万元起，直到还清为止；2013年3月18日前应给余敏利息共计96万元人民币。”在《返还借款承诺书》中被告张锦仕自愿以其在连江县群龙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为被告张仰林的借款提供担保。2013年4月6日，以甲方谢成干、陈娇，乙方张锦仕、肖惠金、丙方余敏、丁方连江群龙贸易有限公司，签定协议书，其中，四、“本协议签定表明甲、乙、丙、丁方均承认甲方为丁方的实际控制人：甲、乙、丙、丁方均承认鉴于客观上连江群龙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在本协议鉴定日已经不是在乙方名下，甲、乙、丙、丁方均同意解除本协议附件中第三条b小点乙方张锦仕提供的担保，即解除张锦仕自原提供连江群龙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作为张仰林此次借款担保，若张仰林无法按照本承诺还款，该股份自愿由余敏做任意处置。张锦仕应无条件配合余敏到工商局办理质押手续，且余敏不承担该股权所隐藏的债权债务。张锦仕签字仅对本条款负完全责任。”借款至今，被告张仰林未予偿还，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张仰林向原告余敏借款2100万元至今未还的事实，有汇款凭证及被告张仰林出具的借条证实，足以认定，原告请求被告张仰林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被告张仰林、侯晓云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借款属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侯晓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张锦仕在被告张仰林、侯晓云出具《返还借款承诺书》，签字自愿为借款提供担保，依法本应对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但2013年4月6日甲、乙、丙、丁方鉴定的协议，已明确解除其作为担保人的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张锦仕对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仰林、侯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诉讼费164440元，被告张仰林、侯晓云负担110000元。原告余敏负担54440元。 原审原告余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借条；二、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两张；三、返还借款承诺书；上述三份证据证明张仰林向余敏借款2100万元，侯晓云在还款承诺书签字，同时约定还款期限及月利率1.5%的事实。四、协议书，证明不能免除张锦仕的担保责任。五、侯某建设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张仰林指定侯某于2013年1月18日按照返还借款承诺书的约定支付第一笔利息32万元。六、张仰林（张锦仕）向余敏所借的部分款项明细（证明内容详见证据清单）；证明双方一直存在借款关系，都是余敏借出，张仰林偿还。七、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福建中源医药有限公司系余敏的家族企业。 侯晓云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侯晓云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借贷，实际双方是资金合作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返还借款承诺书是侯晓云、张仰林受胁迫签署，侯晓云签字时未看具体内容。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30张借条没有原件，从双方之间的往来账可以看出，余敏汇出的钱实际都是来自张仰林，双方不是借贷关系。 张锦仕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本人没有实际参与借贷。对证据三、四、五、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证明对象无法确认。 侯晓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账户往来金额统计表1、2、3；二、张某1账户（张仰林使用）与余墨卿账户（余敏使用）资金往来银行流水；三、侯某账户（张仰林使用）与余墨卿账户（余敏使用）资金往来银行流水；四、张某2账户（张仰林使用）与余墨卿账户（余敏使用）资金往来银行流水；五、证人证言3份（附证人张某1、侯某、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以上五份证据共同证明1、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12月18日余敏共向张仰林转款34笔合计200336000元；2、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12月25日张仰林共向余敏转款82笔合计196326240元；3、余敏与张仰林互相转账金额累计相差4009760元。六、原审2014年3月20日上午的“庭审笔录”第11页，证明1、余敏、张仰林都曾从事金融资本运作；2、制作《返还借款承诺书》时已经存在“余敏2000多万元拿不回来”的共识。七、精神医学鉴定报告表，证明张仰林2012年12月起患抑郁症，仅有部分自知力。八、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九、手机短信、通话时间记录；十、立案告知书和受案回执；十一、刑事判决书2份，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余敏曾经纠集闲杂人员对张仰林和申请人实施各种恐怖暴力，电话恐吓、围堵家门、跟踪女儿、打伤张仰林、到学校威胁女儿、甚至绑架申请人。 余敏质证称，对证据一到五，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张仰林是指定其他人作为收款人对此无异议，但对方统计的数据是不准确的，2012.6.7之前已经转账超过4000万元。对证据五确认他确实有用他们的账户，但并不代表上述账户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跟原审原告所往来的。对证据六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并没有开展其他的业务。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张仰林无民事行为能力。对证据八到十一，与余敏无关。 张锦仕质证称，对证据一到五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庭认定。对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无法判断。对证据八到证据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 张锦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协议书，证明2013年4月6日，余敏与张锦仕、谢成干达成协议，余敏确认解除张锦仕以连江群龙贸易有限公司所持股权对张仰林借款的担保责任，免除张锦仕的担保责任，张锦仕不再承担法律责任。 余敏质证称，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张锦仕明确提供股权作为张仰林借款的担保，余敏没有收到任何还款，解除担保是有条件的，原审原告不会无故解除其担保。因此张锦仕在本案应承担诉请的责任。 侯晓云质证称，对证据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书反映出签署协议书时余敏与张仰林未就债务纠纷处理达成一致意见，这说明承诺书不是张仰林自愿签署的。 本院对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分析认证如下： 原审余敏提交的证据一，张仰林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二、三，侯晓云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合法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据，本院依法确认。证据四，张仰林在本案中也作为证据提交，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各方无异议，依法确认。证据六，张仰林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相应借条虽未有原件，但可以证明张仰林与余敏之前存在借款的事实。证据七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五，余敏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六至十一，余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六、七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八至十一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庭审陈述，再审确认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侯某汇给余敏320000元，备注代张仰林还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仰林向余敏借款2100万元有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返还借款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侯晓云辩称张仰林与余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余敏借出的钱都属于张仰林本人，以及签订返还借款承诺书时存在被胁迫等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借条及返还借款承诺书约定月利率1.5%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该借款发生于张仰林与侯晓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侯晓云在返还借款承诺书上签字承诺返还上述借款，余敏诉请张仰林、侯晓云共同返还本案借款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2013年1月18日，侯某汇给余敏320000元，备注代张仰林还利息。侯某代为偿还利息的事实与返还借款承诺书上约定的偿还计划吻合，进一步印证了本案借贷的事实。关于张锦仕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余敏与张锦仕于2013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余敏已明确免除张锦仕的担保责任，故余敏诉请张锦仕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3）榕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 二、张仰林、侯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余敏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月利率按1.5%计算，自2013年1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64440元，被告张仰林、侯晓云负担110000元。原告余敏负担54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