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森，广东维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发，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卿，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钰洲金融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发，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CNMG2H。法定代表人：甘艳超，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王波因与被上诉人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川电子公司）、林爱卿、黄金发、珠海钰洲金融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洲金融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波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爱卿、黄金发、钰洲金融公司、钰川电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的是合伙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只是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合伙诈骗的工具,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王波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只判决钰川电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是错误的。黄金发、林爱卿出资注册成立钰洲金融公司，黄金发又出资并实际控制以甘艳超名义注册成立的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成立之后并没有从事任何合法的经营活动，以黄金发为首的诈骗团伙，只是利用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搭建可人为控制涨跌的钰川交易平台，从而实施诈骗，也就是说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是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合伙诈骗的工具。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这些资金就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际控制和支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的是自然人共同犯罪，钰洲金融公司和钰川电子公司并不是单位犯罪，最终的责任是由黄金发、林爱卿等人承担。参照该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汇进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所有的资金也应由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共同返还，因此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王波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只判决钰川电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其查明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黄金发、林爱卿没有取得涉案款项，明显是错误的。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判决书第10页第14行至16行），被害人的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世杰将资金转入甘艳超及吴尚华的银行卡，然后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也确认了上述事实。所以说，王波虽然是将资金转账至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中，但是这些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后，在黄金发的指示下这些资金已绝大部分被转移到了林爱卿的个人银行卡或被黄金发、林爱卿实际掌控的吴尚华、甘艳超等人的个人银行卡里，黄金发与林爱卿是夫妻关系，所以这些资金事实上是由黄金发、林爱卿实际控制和支配。三、没有被非法占有不等同于没有被占有，一审法院认定王波在钰川平台账户中的余额未被认定为诈骗款项，即未被刑事被告人非法占有，从而得出黄金发、林爱卿均未取得涉案款项，这明显是错误的。王波在一审庭审中对于209号案判决书是如何区分认定实际被骗金额和账户余额的回答纯粹是王波的个人猜测，（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经办法官对于区分实际被骗金额和账户余额的具体理由，王波并不是十分清楚。在209号案判决书中虽然并没有将本案的涉案金额认定为被骗金额，但是209号案判决书却认定了本案的涉案金额被刑事被告人占有，没有被非法占有不等同于没有被占有。四、钰川平台的账户上显示的余额只是一个数字，并不等于这些余额仍只是被钰川电子公司占有。在案发的时候，公安机关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只有479151元。62名被害人在钰川平台的账户中虽然显示的余额共计1964170元，但并不等同于该1964170元余额仍只是被钰川电子公司占有。62名被害人在案发前除了中途汇出的金额，还有约750万元资金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但是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只有479151元，也就是说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中的资金，包括被认定为被骗的资金和被认定为在钰川平台中所显示为余额的资金均绝大部分已经被以黄金发为首的诈骗团伙转移走了，最终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占有。五、案发后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的资金中仍未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转移的资金都被认定为赃款，即该余额被认定为已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因此，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王波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209号案判决书发生效力后，包括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479151元，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所用甘艳超的银行卡内余额1540360元，冻结的钰川电子公司所用吴尚华的银行卡内余额7308元，还有黄金发、林爱卿等17人退出的赃款以及林爱卿农行卡余额1285465元(详见209号案判决书第16页倒数第8行至倒数第1行，第17页第1行至8行)均被作为赃款发还给62名被害人。也就是说案发后汇入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的资金中仍未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转移的资金被认定为赃款，即该余额被认定为已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所以说汇入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约750万元资金中，案发时已经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转移的那部分资金当然已经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占有，案发时仍在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余额也被认定为已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现在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只是将被认定为诈骗款项的资金退还给62名被害人，钰川平台中所显示为余额的资金，仍然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取得并被占有着。因此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均有向王波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只判决钰川电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是错误的。王波当庭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如下：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本案中被害人所有的资金进入的是第三方公司的账号，然后就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利用甘艳超和吴尚华的个人账号把资金转走。所以说被害人的所有的资金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过钰川电子公司的银行账号。根据20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知道黄金发成立钰川电子公司，就是为了实施合伙诈骗。所以说钰川电子公司只是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犯罪的工具，并没有作为正常法人应有的人格独立，其开展的都是违法犯罪的活动，并没有从事过自主的合法经营活动。被害人的钱进入第三方的公司的账号之后，钰川电子公司并不会主动的处置转移这些资金，这些资金全部都是由黄金发、林爱卿实际操作，随意的把这些钱转移走。所以说被害人的钱进入了第三方的帐号之后，实际上就是被黄金发和林爱卿等人实际控制和占有了。退一步说，即便只判决钰川电子公司返还本案的涉案资金，黄金发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的理由如下：根据209号刑事判决书第25页第一行的内容可知，黄金发是钰川电子公司和钰洲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出资人，也就是说黄金发在钰川电子公司的地位等同于股东，甘艳超只是一个挂名的股东，并不是真正的股东，黄金发应承担作为钰川电子公司股东应承担的义务，黄金发控制钰川电子公司从事违法犯罪的活动，企图利用钰川电子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来逃避债务。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对钰川电子公司的债务，黄金发要承担连带的责任，而且钰川电子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钰川电子公司是黄金发出资设立，受黄金发的实际控制，本案中的被害人转入钰川公司的资金都是在黄金发的指示下被转移走。钰川电子公司的财产与黄金发的财产是相互混同的。黄金发是钰川电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出资人，钰川电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一个亿，但只是认缴并没有实际出资，应对钰川电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钰洲金融公司和林爱卿答辩如下：一、王波以不当得利提起民事诉讼，却以刑法和刑事诉讼法以及公司法方面的规定和理念进行诉讼，有违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王波未获退还的资金未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被诈骗资金，是否应该返还、由谁负责返还，就属于民事纠纷范畴。王波按照不当得利起诉，应按照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进行判断。王波参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应用法律的解释，以共同犯罪的事实，认为汇入钰川电子公司关联账户的资金应由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共同返还，混淆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如果这些按不当得利起诉的资金也属于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实施诈骗占有的资金，那么，扬中市检察院和法院也会将这些资金列入诈骗金额里面。另外，钰洲金融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经成立，并开展合法经营，到2017年才参与实施诈骗，王波称钰洲金融公司成立后并没有从事任何合法经营活动没有事实依据。二、林爱卿、黄金发已经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退赃2177500元。林爱卿取走的资金，都转入到银行卡中，这些资金全部被认定为诈骗资金，并最终被扣押。除此之外，由于造成被害人损失，又已经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另外筹集217万元资金，交由公安机关交还给被害人。这也说明，林爱卿除此之外没有非法占有任何资金。209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害人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世杰将资金转入甘艳超和吴尚华的银行卡，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的表述，只是对犯罪手法的描述，并不能以此认定，王波的资金已经全部被林爱卿、黄金发实际占有。公安机关扣押甘艳超存款154万多元的事实，也说明“被害人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世杰将资金转入甘艳超和吴尚华的银行卡，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的表述并不完全准确，没有涵盖所有资金走向。三、钰川电子公司账户资金实际存款余额小于交易平台显示的资金总余额，属于可解释的正常情况，不能因为资金有差额即推定缺额资金被林爱卿、黄金发占有。包括王波在内的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账户后，除了被林爱卿等人非法占有的5577443元外，资金还要用于开支。当时公司租用珠海钰海金融中心1000多平方米的写字楼，每个月租金就十几万元，还进行装修，还购买几十台套办公电脑、安装几十条光纤并支付巨额电信费用；每个月支付几十个职工的工资；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管理费等等。由于存在上述情况，所以，实际余留资金，比起王波等人汇入的资金，肯定是有所减少的。钰川电子公司在收取资金后，肯定要利用资金进行商业活动，所以，实际存款余额少于客户可退总金额，也是正常的情况。以共享单车OFO收取押金为例，收取的押金不可能全部足额留存在银行存款账户，肯定要用于经营开支使用，当客户集体要求退还押金无法实现时，只能由这家收取押金的单位负责返还，而不能因为出现资金缺口就要求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四、钰川电子公司未能退还王波账户余额资金，属于履行不能，应该由钰川电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林爱卿、黄金发、钰洲金融公司没有占有王波的起诉资金，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不应该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五、王波认为共同犯罪就应该共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便王波的理由成立，也应该追加所有共同犯罪的被告人作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王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黄金发、钰川电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钰川电子公司向王波返还130000元；2.判令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钰川电子公司向王波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9592元（从2017年9月15日暂计至2019年4月5日止共计567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30000×567×4.75%÷365=9592元），利息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钰川电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包括黄金发、林爱卿在内的十七人犯诈骗罪，分别判处三年至十一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上述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9月，黄金发注册成立钰洲金融公司。2017年3月，黄金发与案外人王景共谋，由黄金发提供资金支持，案外人王景提供技术，搭建可人为控制涨跌的交易平台，诱骗被害人投资，骗取钱财，并约定分红比例。2017年3月，黄金发出资并实际控制以案外人甘艳超的名义注册成立钰川电子公司，案外人王景担任钰川电子公司总经理并联系软件公司搭建钰川平台。钰川平台内存在四种虚拟钻石商品的涨跌曲线，具有提示风险、提现次日到账等功能，模仿期货市场进行虚拟的钻石交易，同时钰川平台内存在模拟账户、修改商品的费率和水数据（调水）等功能。2017年5月1日，钰川平台正式上线运行，黄金发利用钰洲金融公司市场部经纪人团队吸引被害人在钰川平台投资交易。案外人王景根据被害人购买情况反向调整大盘，导致被害人亏损，营造被害人自己操作不慎而亏损的假象。被害人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案外人吴世杰将资金转入案外人甘艳超及吴尚华的银行卡，由林爱卿取现存入个人银行卡。2017年5月至9月，黄金发等人采取上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5577443元。其中，王波于2017年9月在钰川平台注册开户，汇入金额900000元，实际操作后亏损，汇出金额163500元，账户余额130000元，实际被骗金额606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中的资金479151元，冻结钰川电子公司所用甘艳超的银行卡内余额1540360元，冻结钰川电子公司所用吴尚华的银行卡内余额7308元。此外，上述刑事判决书查明的62名被害人账户余额合计1964170元。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波被实际骗取606500元已通过刑事退赔方式予以返还。王波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账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该账户向户名“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号为********0的账户，转账十三笔款项共计900000元。林爱卿和钰洲金融公司确认上述收款账户系钰川电子公司在开联通支付服务公司开设的关联账户。关于刑事判决书中的各受害人实际被骗金额和账户余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波庭审中称，在钰川平台里面有操作，产生亏损，就认定作为被害人处理，无操作和亏损，就不认定为被害人。而实际被骗金额即在钰川平台里经操作后产生的亏损金额。账户余额即在钰川平台里面所显示的余额。但王波认为，该余额不等同于被害人在钰川电子公司账上仍有那么多钱，因为这些钱已经被转移走了。一审法院认为，黄金发、钰川电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王波的证据、陈述以及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的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波主张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钰川电子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故应当根据不当得利之构成要件来进行认定。本案中，黄金发等人利用可人为控制涨跌的钰川平台，诱骗被害人投资，通过钰川平台系统反向调整大盘，导致被害人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以及王波账户余额130000元的事实已经（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黄金发等人的行为已被（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诈骗罪，故钰川电子公司收取案涉款项130000元无合法依据，给王波造成损失，属不当得利，钰川电子公司应予以返还。王波庭审中称，因黄金发和林爱卿在2017年9月15日被羁押后，钰川平台就无法转出账户余额，故主张从2017年9月15日起计付占用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但王波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所生孳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关于王波主张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应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王波在钰川平台开户后，仅将案涉款项转账至钰川电子公司的关联账户中，且王波钰川平台中的账户余额并未被认定为诈骗款项，即未被刑事被告人非法占有。而钰川平台具有提现次日到账的功能，王波在庭审中也陈述，案发前账上的余额系可以通过钰川平台转回个人账户。案发后，王波无法通过钰川平台转出账户余额系由于公安机关对钰川电子公司的账上资金采取了冻结措施。据此，黄金发、林爱卿和钰洲金融公司均未取得案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对王波主张黄金发、林爱卿和钰洲金融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钰川电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波返还130000元，并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王波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6元（该费用已由王波向一审法院预缴），由钰川电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中有关资金流向的案卷材料。针对该份证据，王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正好证明了王波等人的资金进入第三方公司的关联账号后，在黄金发、林爱卿的指示下，将资金转入了其掌握的甘艳超及吴尚华的个人银行卡，然后通过转账、取现、存入的方式转入了林爱卿的个人银行卡，充分证明了王波等人的资金被黄金发、林爱卿等人占有。该证据还证明了王波等人的资金进入第三方公司的关联账号，并不是进入钰川电子公司的银行账号，而且黄金发、林爱卿是利用甘艳超和吴尚华的个人账号把在第三方公司的钱转移走，而不是把这些钱转入钰川电子公司的银行账号，所以说王波等人的资金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入钰川电子公司的银行账号，也就说明了王波的钱一开始就是被黄金发和林爱卿等人控制和占有，而不是被作为犯罪工具的钰川电子公司控制和占有。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的意见：1.林爱卿共2个账户，农业银行尾号912账户和农业银行尾号218账户；2.林爱卿218账户的资金来自吴尚华的转入资金是7笔共1386750多元。这说明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吴尚华转入资金1386750元给林爱卿218账号；3.林爱卿912账户的资金，在案发前（2017年5月1日）就有333325.24元；后期从林爱卿218账户划入912账户资金共15笔共1349400元；而从912账户转到218账户的有4笔共10万元，相抵后，实际从218账户转过来912账户的资金为1249400元。912账户的资金是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冻结扣押金额1285465元基本相符；4.上述情况说明，林爱卿犯罪所得来自吴尚华，由吴尚华转入林爱卿218账号138万多元；林爱卿得到这些钱后，转存134万多元到她912账户，并最终被扣押128万多元。即犯罪所得基本被扣押了，林爱卿、黄金发、钰洲金融公司没有占有资金。黄金发、钰川电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中有关资金流向的案卷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根据（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查明的事实，林爱卿系钰洲金融公司职员，辅助财务管理，根据黄金发的指示处置赃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涉案不当得利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波主张黄金发、林爱卿、钰洲金融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18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黄金发、林爱卿共同实施了涉案诈骗行为，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作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法人在黄金发的实际控制下也参与其中，从民事行为的角度看，黄金发、林爱卿、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实际上共同实施了涉案诈骗行为。从被诈骗资金的流向看，被诈骗者资金转入钰川电子公司后，又流向了甘艳超、吴尚华以及林爱卿，而林爱卿作为钰洲金融公司的职员，在黄金发的指示下处置赃款。此外，钰洲金融公司和林爱卿还认可被诈骗者的资金进入钰川电子公司后，有用于公司日常开支。鉴于货币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具体某一位受骗者的资金流向何处难以确定，在黄金发、林爱卿、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每位受骗者的资金流向的情况下，被骗者的全部资金由黄金发、林爱卿、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共同控制和支配的可能性较大。王波上诉要求黄金发、林爱卿、钰川电子公司、钰洲金融公司共同返还未通过刑事案件退赔的不当得利款项，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虽然（2018）苏1182刑初209号案件的其他被告人也实施了诈骗行为，但是否起诉其他被告人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仅由钰川电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返还不当得利的金额和利息，各方均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二、黄金发、林爱卿、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珠海钰洲金融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波返还130000元，并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王波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均由黄金发、林爱卿、珠海钰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珠海钰洲金融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