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旺，男，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存，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强，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军，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素芝，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旺与上诉人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2）承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8日裁定发回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5）承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程旺与上诉人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刘世友，上诉人郭存、郭学强及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旺上诉请求：1、改判按合理日损失金额计算损失总额并由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由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比例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阻止通行、堆黄土、种庄稼，将场地出租给第三方用于报废车辆停放等诸多侵权行为，系程旺不能正常生产的直接和根本原因。这一事实已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其次，红石峦碎石厂自始至终的名义及实际控制人都是郭存，红石峦碎石厂被责令整顿，也是因郭存自身经营存在问题所致，与程旺无关。第三、郭存作为红石峦碎石厂的负责人，对行政机关下达的指令有义务向名下采区传达落实，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程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判令程旺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以(2013)冀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2009年前红石峦碎石厂日停产损失金额认定2009年后的日停产损失金额错误。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已对郭存等人的侵权事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侵权行为客观、持续存在，对程旺造成的损失一直处于延续之中。4、程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郭存持续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后果客观存在，原判决认定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和依据错误，程旺不存在过错，原判决认定的侵权责任比例不正确。 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辩称，1、案涉租赁采石厂的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等法律法规，应认定无效。2、红石峦碎石厂停产是政府行政行为导致，与郭存等人无关。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已将场地恢复原状，程旺称侵权事实仍在继续无事实依据。4、程旺无证据证明郭学强、郭学军对红石峦碎石厂实施过侵权行为。 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上诉请求：1、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程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程旺未能正常生产是由于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政府责令改正导致。2、郭存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程旺主张的损失与郭存等人无关系。3、原判决裁量的赔偿程旺损失总额的40%无事实依据。二、程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不是红石峦碎石厂的法定代表人，原判决判令郭存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程旺辩称，1、政策性停产因素原判决已经考虑并相应减轻了郭存等人的民事责任。2、生效判决已认定郭存等构成侵权并判令承担侵权责任。3、本案转让的是企业资产而不是矿产资源，租赁期间即使法人变更也不涉及采矿权转让，采矿权主体始终没有改变，程旺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 程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程旺经济损失15161297.44元。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3年8月1日，程旺和郭存签订了《租赁协议》，郭存将承德市红石峦碎石厂租赁给程旺经营，租赁期为十年，租金总计35万元。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除留四间房屋外，将采石厂外厂所有土地、荒山、房屋、机械设备及附属设施等一切资源一次性租赁给乙方，边界和采石范围以村拍卖合同为准；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间内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要变更为乙方，租赁期满后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变更手续工作。2、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双桥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判决郭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按合同约定协助程旺办理红石峦碎石厂法定代表人的过户手续，郭存未履行该生效判决。3、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双桥民初字第148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郭存的起诉，郭存不服，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承民终字第14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郭存的上诉，维持原裁定。4、2007年8月2日，被告将碎石厂厨房占用，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红石峦派出所出警后，调解未成。5、2007年9月27日承德市双桥区安监局依郭存举报核实后给红石峦碎石厂下达责令改正指令书，因没按设计要求进行开采，责令立即停产整改。6、2007年9月28日双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下达《关于“十一”黄金周和“十七大”期间停止为全区各类采石场供应火工品的通知》，从即日起停止为全区各类采石场供应火工品，此间各类采石场一律停产，进行学习培训和设备检修。7、2008年1月30日双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下达《关于春节期间停止供应火工器材的通知》，从即日起停止火工器材，各相关企业一律停产检修。8、红石峦碎石厂《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因采场存在安全隐患一直被扣留在及桥区安监局保管，至今因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继续停产整顿。9、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承民再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令按每天11743.84元的50%由被告赔偿程旺经济损失至2009年9月18日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冀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改判按每天11743.84元的40%由被告赔偿程旺至2009年9月18日止。10、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8月8日程旺仍未能恢复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承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一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承民再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了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侵权的事实，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租赁协议已于2013年8月1日已到期，程旺一直未能恢复生产，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侵权的事实仍在持续之中。因此，程旺起诉请求被告赔偿从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8月8日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除政策性停产之外，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按相应的比例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郭存等人在与程旺签订租赁协议后曾阻挠程旺进行生产，致其在交齐租赁费并投入采矿的机器设备后，仍无法正常生产，造成设备闲置，综合本案情况，裁量由郭存承担损失总额的40%，即（从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8月8日计951天X11743.84元／天X40%）4467356.74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一、由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程旺经济损失4467356.74元；二、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互负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程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600元，由程旺负担48560元，由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共同负担29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已生效的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郭存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主张，2011年4月8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对郭存在红石峦碎石厂内堆黄土处及所围的院墙进行了强制拆除，并将场地恢复原状，提交的证据有（2018）冀08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2011）承证民字第173号公证书（执行公证）。程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2011年4月8日强制执行时，未拆除房屋，未清除场地上的黄土，也未能将场地恢复原状，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提交的证据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程旺申请执行郭存、柳素芝、郭学军、郭学强一案的执行情况说明》、刑事案件卷宗中的照片（复印件）。郭存、郭学强、郭学军、柳素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情况说明无经办人签字，照片系复印件。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程旺主张其提起的系侵权之诉，因郭存等人的侵权行为持续存在，故请求郭存等人赔偿2009年9月19日后的经济损失。根据（2018）冀08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认定，郭存等人砌围墙、堆放黄土等持续性的侵权行为已于2011年4月8日经强制执行拆除并恢复原状，（2011）承证民字第173号执行公证书对此亦予证实。据此，原判决对程旺2009年9月19日至2011年4月8日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侵权行为持续期间的经济损失赔偿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011年4月8日后侵权事实已不存在，程旺本案不能证明2011年4月8日后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又发生新的侵权行为，原判决对程旺2011年4月8日后的经济损失赔偿主张予以支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程旺另案诉讼期间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其损失扩大，故参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中11743.84元的日损失数额，本院酌定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按10%比例赔偿2009年9月19日至2011年4月8日期间程旺损失，计664701.3元（566天×11743.84元／天×1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三项，变更第一项为“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程旺经济损失664701.3元”； 二、驳回程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600元，由程旺负担74222元，由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负担3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53元，由程旺负担121075元，由郭存、柳素芝、郭学强、郭学军负担33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宣建新 审判员 杜映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