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6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富朗赛尔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城东新区神州路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任德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宇新，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昶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神州路与人民路交叉口向北300米。法定代表人：曲永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磊，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富朗赛尔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朗赛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昶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昊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富朗赛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09年12月26日，富朗赛尔公司与河南华康三友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三友公司，系昶昊公司前身）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富朗赛尔公司使用，约定租期三十年，土地租金每年10万元人民币等内容。同日，富朗赛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任宇新与河南昶旭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旭公司）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之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昶旭公司包括厂房在内的全部财产以及附属设施以188万元价格转让给任宇新，昶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曲立松也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任宇新购买的是昶旭公司厂房设备及附属设施的整体使用价值，目的是进行兽药生产，由于离开所占用土地即失去了兽药生产的使用价值，无法实现厂房买卖协议的目的，故富朗赛尔公司与昶昊公司又签订了三十年的土地租赁协议。而土地租赁费是以188万元的厂房设备和厂区设施交易价款为前提的，不然昶昊公司也不可能以每年10万元的价格长达三十年将涉案土地租给富朗赛尔公司，同时，没有土地租赁协议，任宇新也不可能以188万元的价款购买昶旭公司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因此，作为昶旭公司和昶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曲永宇在获得了188万元涉案土地上的厂房设备和厂区设施出让款后，又以各种借口强行收回厂区土地，干扰富朗赛尔公司正常生产，侵占富朗赛尔公司财产（厂区围墙、绿化草坪、绿化树木等)，昶昊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2.富朗赛尔公司与昶昊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富朗赛尔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土地租金，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富朗赛尔公司有权合法使用租赁土地。富朗赛尔公司已经缴纳了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土地租赁费，而昶昊公司采用各种侵权行为强占或阻挠富朗赛尔公司正常使用涉案土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在昶昊公司未完整交付租赁土地使富朗赛尔公司恢复对该宗土地的占有使用权之前，自2016年7月1日富朗赛尔公司有权不再缴纳土地租金，这属于法律赋予富朗赛尔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3.双方对土地使用税的承担并没有明确约定，应当有双方协商解决由谁来承担，在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前，富朗赛尔公司不同意支付土地使用税并不构成违约。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关于纳税人的确定：土地使用税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缴纳。拥有土地使用权的纳税人不在土地所在地的，由代管人或实际使用人纳税；土地使用权未确定或权属纠纷未解决的，由实际使用人纳税；土地使用权共有的，由共有各方分别纳税”。该规定仅规定了纳税人是谁，并没有明确说明土地使用税的承担人是谁，且该规定是行政法义务，并非民事合同义务。根据工商登记，昶昊公司于2018年7月份已将住址迁至新郑市神州路与××交叉口向北300米，根据前述通知，昶昊公司自2018年7月之后应是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富朗赛尔公司在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仍然正常使用涉案土地，应当承担部分土地租赁费和使用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以及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富朗赛尔公司未缴纳涉案土地租金是基于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原审法院仅引用了第六十条、第二百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富朗赛尔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土地的部分租赁费和土地使用税，未全面适用法律规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字877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2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2009年12月26日，甲方任宇新(受让方)、豆红梅(受让方)与乙方昶旭公司(转让方)签订《厂房转让协议》,购买了涉案土地上厂房、厂区所有建筑物及全部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等,其中第五条第9项约定“乙方应配合并积极协助甲方做好有关部门的工作，尽量协调甲方5年内免缴土地使用税。”张东坡、曲立松在昶旭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字。2009年12月26日，出租方华康三友公司（乙方）与租赁方富朗赛尔公司（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土地每年租金数量及起止日期：1.自2010年2月1日起到2018年1月31日止……土地租金标准为每年10万元人民币，2.自2018年2月1日起到2023年1月31日止……土地租金标准为每年12万元人民币……”协议未对土地使用税承担进行约定，曲立松在华康三友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字。华康三友公司系昶旭公司股东，2010年1月15日华康三友公司与任宇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昶旭公司股权转让给任宇新。2010年1月26日，昶旭公司变更为富朗赛尔公司。2010年3月10日富朗赛尔公司申请将其股东由张东城、曲立松等人变更为任宇新、豆红梅等人。2013年4月28日，华康三友公司变更为昶昊公司。依据上述事实，其一，可以认定2009年12月26日的《厂房转让协议》与《土地租赁协议》二者相互关联、密不可分，昶昊公司、富朗赛尔公司及任宇新、豆红梅对《厂房转让协议》中关于土地使用税的问题是知情的，富朗赛尔公司对其可能会承担涉案土地使用税是能预见到的。其二，《土地租赁协议》约定2010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土地租金为10万元，而税务部门核算的涉案土地每年应缴土地使用税为110577元，涉案土地使用税高于土地租金，因此原审认定按常理《土地租赁协议》中租金不应包含土地使用税，并无不当。其三，2009年12月26日的《厂房转让协议》约定昶旭公司尽量协调让任宇新、豆红梅5年内免缴土地使用税，而涉案土地自2017年开始缴纳土地使用税，国家税务局《关于土地使用税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和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拥有土地使用权的纳税人不在土地所在地的，由代管人或实际使用人纳税”，原审认定富朗赛尔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昶昊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土地使用税，并无不当。其四，根据涉案土地目前使用状况，昶昊公司实际占用53.1%，富朗赛尔公司实际占用46.9%，原审按双方实际占用土地面积的比例，确定富朗赛尔公司承担涉案土地租金和土地使用税的份额，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富朗赛尔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富朗赛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富朗赛尔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王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