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尹宝婵，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X。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顺珍，女，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系尹宝婵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尹池粒，男，195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3。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宝婵因与被上诉人尹池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宝婵上诉请求：1、撤销或纠正一审判决；2、补充增加赔偿尹宝婵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200元；3、全部诉讼费由尹池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尹宝婵没有主动挑事的行动，也没有故意伤害尹池粒的行为，本案不属于双方肢体冲突。在认定主观方面，应全面分析案情，根据案发原因，打击强度、案发环境和尹宝婵当时被打的心理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很显然，尹宝婵面对突如其来被打，心里非常害怕，尹宝婵根本不可能与尹池粒发生肢体冲突，更不可能拿起铁铲打尹池粒的头部。本案不能将尹宝婵受到的伤害等同于肢体冲突，一审认定此事件属于肢体冲突明显错误。二、不是肢体冲突，应是寻衅滋事。一审认定肢体冲突，明显事实不清，应改为尹池粒寻衅滋事。首先，既然不是打架，那肯定就一方挨打，一方进攻；其次，双方都不是有预谋、有目的扭打，只是尹池粒因小事问题无事生非、不懂礼让妇女，单方面先动手属寻衅滋事。尹池粒当天案发的照片与伤势病历对比，没有确实的头部外伤，证明尹池粒谎报病情，医院也没有明确肯定尹池粒头部外伤就是被“铁铲”打伤的，本案仅依据尹池粒假口供以及“白内障眼疾”所引起的病变作为定案受伤的唯一依据，证据指认性不强，明显错误，有失公平。三、尹池粒的受伤不是尹宝婵造成的，不应该承担其医疗费用。1、尹宝婵案发时并没有接触到铁铲，不存在用铁铲打伤尹池粒头部的情节。尹池粒并无真实完整传述尹宝婵是如何用铁铲将其打伤的事情经过。尹宝婵认为尹池粒自述的伤有可能是自己事后用铁铲弄伤。一审推论为肢体冲突错误。2、打架费用不可能报销赔付，既然已达赔付条件，说明尹池粒治疗时并不认为是被别人打引起，是本身的疾病原因。尹池粒应提供被打伤的铁铲与头部外伤相吻合的证据，在没有直接出示证据的情况下，对有疑点的证言不应草率认证。四、在尹宝婵正在被侵害的情况下，即使尹宝婵有还击，也是属于正当防卫。案发当时有现场照片采集可以证明双方当时真实受伤情况，一审遗漏了该重要证据明显错误。即使双方在发生肢体冲突情况下，也应充分考虑以下情节重新划分责任：1、根据当时情况，尹宝婵正在被实施不法侵害，面对侵害，尹宝婵行为符合正当防卫要件，尹宝婵的防卫行为在正当防卫过程中造成的损害适度没有过当，不应承担对等的赔偿责任；2、造成双方人身损害后果事出有因，尹池粒对造成自身伤害的结果自身存在过错在先，依法应减轻尹宝婵责任。五、补充增加赔偿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根据尹宝婵的受伤部位，复诊次数及住院天数等实际需要，尹宝婵要求增加赔偿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200元。六、责任重新划分。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尹宝婵有违法行为，应根据实际情况、按照过错及结合案情分析是谁先动手的以及证据证明程度区分责任大小，按比例进行划分责任,具体为尹池粒承担80%比例责任、尹宝婵承担20%比例的责任。尹池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尹宝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池粒向尹宝婵支付医疗费2714元；2.尹池粒向尹宝婵支付误工生活费1700元（2018年11月14日至同月30日，每天100元）；3.尹池粒支付尹宝婵后续治疗营养费5000元；4.尹宝婵无需对尹池粒支付任何赔偿；5.本案诉讼费用由尹池粒承担。尹池粒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尹宝婵赔偿尹池粒医疗费4242.5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6142.5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尹宝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宝婵和尹池粒系木朗村民委员会的村民。2018年11月14日上午9时许，在木朗村山湖雅苑小区对面的田地里，尹池粒正用木板搭一座过水沟的桥，尹宝婵看见后，提出尹池粒搭木桥的位置靠近其种植的农作物，如果在这个位置搭建木桥，可能会压坏其农作物，故要求尹池粒将木桥往旁边移动一点，但尹池粒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事发后，尹宝婵于2018年11月14日至同月16日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由该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及《出院记录》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1.注意饮食，适当休息；2.继续门诊治疗，不适随诊；3.建议休息2周等。出院后尹宝婵继续在该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为此，共产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合计2714元。尹池粒于2018年11月14日到江门市**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为：头外伤、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处理意见为：门诊处理、全休叁天。尹池粒从2018年11月15日至同月1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诊断为：1.头部外伤；2.左眼白内障。医嘱：1.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3.留陪1人等。尹池粒共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合计4242.6元。尹池粒确认上述医疗费已在木朗村委会报销2000元。事发后，尹宝婵于2018年11月15日向江门市公安局杜阮派出所报警处理，该所于2018年12月2日召集尹宝婵、尹池粒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尹宝婵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尹池粒亦随后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判决：一、尹池粒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宝婵各项损失2157元；二、尹宝婵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池粒各项损失1371.25元；三、驳回尹宝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尹池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尹宝婵承担300元，由尹池粒承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尹池粒承担194元，由尹宝婵承担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尹宝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尹宝婵二审请求尹池粒补充增加赔偿尹宝婵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200元，但一审未提出该项赔偿，对该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处承担50%的责任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尹宝婵与尹池粒系同一村民委员会村民，双方因琐事发生争议，理应本着依法按规、宽容谅解、和谐共处的原则处理好纠纷。然而，两方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均未能尽到合理的克制和容忍，以理性方式妥善解决，而是从言语冲突继而发展至肢体冲突，致双方身体均受到伤害，双方均有过错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双方对何人先动手、具体肢体冲突过程等细节各执一词，且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对方存在更大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次冲突事件的起因、双方损害程度等，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尹宝婵上诉认为其没有主动挑事，不存在用铁铲打伤尹池粒头部行为，其是正当防卫等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经审查，根据公安机关2018年11月14日、11月15日分别对尹池粒、尹宝婵所作询问笔录，双方对冲突发生起因、何方先动手、有无动手打对方的陈述截然相反，但均未能合理解释对方所受身体伤害为何发生。事发当天，尹宝婵的丈夫尹金成曾到过冲突现场，其在2018年12月7日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就到达冲突现场后所见情况的叙述，因与尹宝婵存在的身份上的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人证言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而根据尹池粒于2018年11月14日事发当天前往江门市**医院就诊记录，尹池粒确实存在头部外伤的事实，该头部外伤无论是否系使用何种物件击打所致，均可确认系在冲突之中形成，在尹池粒对尹宝婵所受身体伤害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对该损害尹宝婵也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此，本院确认在冲突中，双方均有击打对方的不当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尹宝婵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尹宝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尹宝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