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齐胜，绰号“牛蛙”，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郎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30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桃，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军，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少清，绰号“二条”，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郎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30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道宏，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郎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30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强，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颖，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齐胜、张丹桃、张少清、范道宏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182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齐胜、张丹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听取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郎溪县建平镇浴金香洗浴中心由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共同出资经营，并于2016年7月29日注册，经营者为刘齐胜，其中张少清和刘齐胜各占股40%、张丹桃占股20%。该洗浴中心聘请范道宏为大堂经理，负责管理从事按摩服务的女技师，张丹桃协助范道宏管理女技师及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 2018年9月至12月18日间，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利用经营浴金香洗浴中心的便利条件，容留段某、周某等多名女技师从事“敲大背”等卖淫活动，每次卖淫收费300-400元不等，卖淫收入按比例五五分成。在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时，范道宏等人为其望风。该洗浴中心通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131160元。 2018年12月18日晚，郎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浴金香洗浴中心开展搜查时，将被告人范道宏带至建平中心派出所开展调查。 2018年12月2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少清主动到郎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讯问。 2018年12月2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刘齐胜主动到郎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讯问。 2018年12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张丹桃主动到郎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讯问。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共同退缴违法所得1243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避孕套、玻尿酸、浴金香休闲服务单、银行卡，宣城市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张丹桃的一代身份证及身份情况说明、郎溪县建平镇浴金香洗浴中心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浴金香洗浴中心使用的支付宝、微信二维码、刘齐胜的支付宝和微信个人信息、刘齐胜的尾号为7230的安徽郎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胡某2的尾号为189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短信图片，浴金香营业款项交接表、2018年9月7日至11月30日的账款情况表，浴金香洗浴中心微信注册信息及账户明细、支付宝注册信息及账户明细、关于对浴金香洗浴中心技师通过卖淫获取非法收入总金额重新认定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短信聊天记录图片，现场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郎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吴某1、吴某2、彭某1、戴某、范某、周某、段某、唐某、覃某、高某、赵某、胡某1、王某、孔某、郭某、宗某、吴某3、胡某2、郝某、彭某2、汪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齐胜、张少清、张丹桃、范道宏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范道宏明知案涉洗浴中心容留他人卖淫仍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范道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齐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张丹桃、范道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范道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张少清、刘齐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张丹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范道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少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刘齐胜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张丹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四、被告人范道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退缴的违法所得124360元以及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6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刘齐胜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称：1、认定非法收入不准确，应当以“浴金香休闲服务单”记载的40740元为本案的违法所得。2、上诉人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予以改判。 张丹桃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称：1、认定非法收入不准确，应当以“浴金香休闲服务单”记载的40740元为本案的违法所得。2、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予以改判。 张少清的意见是：1、认定非法收入不准确，应当以“浴金香休闲服务单”记载的40740元为本案的违法所得。2、其是残疾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予以改判。 范道宏的辩护人辩护意见称：1、范道宏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有从轻减轻情节。2、范道宏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予以改判。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书认为：1、刘齐胜、张少清、张丹桃在共同经营的浴金香洗浴中心容留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从中非法获利，范道宏明知该洗浴中心容留他人卖淫，仍提供帮助，四人的行为均符合容留卖淫罪构成要件，故一审判决以容留卖淫罪对四人定罪处罚定性准确。2、侦查机关在认定本案非法获利情况时，考虑到嫖娼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扫码支付时也会开具三联单，故将当日的三联单予以排除。一审判决认定浴金香洗浴中心自2018年9月10日至12月18日期间，通过容留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31160元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数额准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齐胜、张丹桃及原审被告人张少清，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范道宏明知案涉洗浴中心容留他人卖淫仍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 关于上诉人刘齐胜、张丹桃及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张少清提出本案违法所得应当以“浴金香休闲服务单”记载的40740元为准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阅“浴金香休闲服务单”、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支付宝和微信账单明细记录等证据，审理认为，浴金香洗浴中心通过吧台收取现金、支付宝扫码支付、微信扫码支付等三种方式收取技师卖淫获取的非法收入，侦查机关通过“浴金香休闲服务单”和调取支付宝、微信账单明细，排除非性交的卖淫活动收款和重复记录，认定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的金额为74080元，通过支付宝二维码支付的金额为16340元，通过“浴金香休闲服务单”记录金额的相关情况认定技师卖淫获取的非法收入为40740元，总计13116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齐胜、张丹桃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或再予从轻处罚。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范道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齐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张丹桃、范道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张少清、刘齐胜、张丹桃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所作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再行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严炎 书记员周衎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