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02刑初54号公诉机关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500152790，住所地丹阳开发区大泊埝庙村。法定代表人曾昭勇，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陈身秀，系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金文，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卓美凤，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敏捷，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思华，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烧结厂厂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颉，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显国，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烧结厂副厂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键，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荣，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能源环保部部长。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卫东，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庆年，南京市月半口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慧，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食药环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辉、助理检察员王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身秀及辩护人金文，被告人卓美凤及其辩护人郑敏捷，被告人李思华及其辩护人胡颉，被告人曹显国及其辩护人朱键，被告人张建荣及其辩护人王卫东，被告人吴庆年及其辩护人王慧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10日和同年9月30日，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我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9日和同年10月30日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恢复审理，我院分别于同日决定恢复案件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钢铁)2015年被镇江市环境保护局列为市控重点污染单位。2017年6月以来，被告单位龙江钢铁为减少生产成本，逃避环保监管，公司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卓美凤多次授意公司烧结车间厂长被告人李思华、副厂长被告人曹显国篡改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系统二氧化硫排放数据，李思华、曹显国指使工人每天篡改监测数据，造成监测数据严重失实。被告人吴庆年作为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系统的维保人员，在维保时发现实时监测数据与篡改后的监测数据相差巨大，篡改监测数据情况极为严重，于2017年6、7月份修改了设备管理员密码，但在被告人张建荣的要求下，其又将密码告知被告人曹显国，并在被告人张建荣的要求下传授其认为合理的、不易被发现的篡改监测数据的方法，并在填写CEMS烟气在线自动监测系统日常巡检、维护维修记录表“分析仪、工程机、数据采集传输仪上的数据是否一致”一栏中，填写“一致”，故意隐瞒篡改监测数据事实。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龙江钢铁，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庆年、曹显国主动交代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张建荣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龙江钢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单位龙江钢铁的辩护人提出：龙江钢铁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环保设施升级改造，犯罪情节轻微，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卓美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卓美凤作为企业主管人员，系为企业利益而非个人利益实施犯罪，主观恶意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且系初犯，具备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思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思华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显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显国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建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荣在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犯罪情节轻微，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庆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庆年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从犯，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龙江钢铁2013年被原镇江市环境保护局确定为市控重点污染源企业，2014年被列入国家重点监控企业名录（废气），按规定安装了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与环境主管部门联网，环保部门核定该公司二氧化硫排放值为180mg/m³。自2015年开始，该单位即通过修改在线监测系统校准值截距和斜率的方法，实施篡改监测数据，逃避环境监管的行为。2016年下半年，为降低生产成本，该公司购进大量高含硫量铁精粉，为逃避环境监管，该公司负责生产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卓美凤授意烧结厂厂长被告人李思华、副厂长被告人曹显国，公司能源环保部部长被告人张建荣等人，通过监测系统维护人员被告人吴庆年提供的登陆密码和修改数据方法，指使烧结厂脱硫班工人每天数次修改监测系统校准值截距和斜率，篡改后的二氧化硫排放值为20-40mg/m³，有时甚至为零。但数据采集分析仪记录的原始数据低值为300-400mg/m³，高值超过1000mg/m³，造成监测数据严重失实。2018年5月生态环境部华东督察组对被告单位龙江钢铁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存在篡改监测数据行为，责令该公司立即整改，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等人无视环保督查要求，指使工人继续实施篡改监测数据行为。被告人吴庆年发现篡改监测数据情况十分严重，因为害怕更改了登陆密码，但在被告人张建荣的要求下，又将更改后的登陆密码提供给被告人曹显国，并在日常巡检、维护、维修记录上帮助隐瞒篡改监测数据的事实。经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评估研究中心鉴定，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单位龙江钢铁向大气排放二氧化硫量约4829.95-6374.43吨，而该公司二氧化硫年排放总许可量为260.66吨。2017年镇江市排放1吨二氧化硫需缴纳排污费人民币3789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龙江钢铁，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曾昭潜、陈家榕、陈天榕、陈招雄、曾昭钦、王立贵、石建、陈奋、张勇、王玲、刘燕萍、周荷凤、黄代容、刘玉英、曾芝兰、赵雅芳、郑侄香、李梅、蒋睿、吴帆丽、周国强、张须斗、李全照、宁忠慧、胡思兵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勘验、现场勘验、现场检查（勘察）、辨认笔录，烟气在线连续监测系统安装、测试、验收台账，2014-2016国家重点监控企业名录（废气）、镇江市市控重点污染源名单，龙江钢铁2017-2018年环境信访情况，案件侦破经过、户籍资料、营业执照、运维合同等书证；被告人吴庆年演示操作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视频、篡改数据及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软件记录数据手机图片，中央电视台《新闻直播间》新闻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大气环境保护事关人民群众根本利益，事关经济持续健康发展，为持续推进大气污染防治，2012年至2017年国家密集出台了包括《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在内的与大气污染防治相关的政策、法规、标准、规划方案等280余项。2018年国家又实施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反映出我国大气污染环境形势的严峻，也表明国家治理大气污染的决心。钢铁行业是国家大气环境治理的重点行业，二氧化硫是钢铁行业主要污染源，二氧化硫极易诱发酸雨，使水质酸化，导致水生态系统变坏，浮游生物死亡，鱼类繁殖受到影响，酸雨还危害森林，破坏土壤，使农作物产量降低，对建筑、石刻等产生腐蚀。同时，二氧化硫对人的呼吸、心血管、中枢神经、消化、免疫及生殖系统均有毒性作用，严重危害人类健康。被告单位龙江钢铁作为具有一定规模的钢铁企业，既是市控重点污染源企业，也是国家重点监控企业。被告人卓美凤作为公司负责生产的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思华作为烧结厂厂长，被告人曹显国作为烧结厂副厂长及自动监测设备运营管理人员，被告人张建荣作为公司环保负责人，被告人吴庆年作为自动监测设备维护人员，理应各司其责，严格依照环保政策法规要求，确保监测数据的真实、准确，履行企业防治污染的主体责任和保护环境的社会责任，但被告单位龙江钢铁，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为追求企业和个人利益，置国家法律和环保要求于不顾，有组织、有计划的通过修改监测系统在线校准值截距和斜率的方法，大肆实施篡改监测数据的违法行为，持续时间长，环境危害后果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庆年无视国家法律和职业操守，通过提供登陆密码，传授修改方法等方式积极参与实施篡改监测数据行为，性质恶劣，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龙江钢铁及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干扰了重点污染源连续监测系统的正常运行，致使二氧化硫长期超标排放，严重污染大气环境，损害社会公众环境利益，性质恶劣，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龙江钢铁及各被告人实施的篡改监测数据，排放二氧化硫等污染物的行为，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结合刑法对污染环境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被告单位龙江钢铁，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定罪处罚。被告人曹显国、吴庆年作为从事环境监测设施运营、维护人员参与实施篡改监测数据，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单位龙江钢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龙江钢铁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环保设施升级改造，犯罪情节轻微，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虽然在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并对环保设施进行升级改造，但自2015年即开始实施有组织的篡改监测数据行为，且在华东环保督查组现场检查发现篡改数据行为，并责令整改的情况下继续实施篡改监测数据行为，直至中央电视台曝光才停止违法活动，违法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环境危害后果大，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卓美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卓美凤系为企业利益而非个人利益实施犯罪，主观恶意较小，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卓美凤作为公司生产的直接负责人,在明知生产原料铁精粉含硫量高,二氧化硫排放无法达标的情况下,多次授意被告人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等篡改监测数据，尤为严重的是在华东环保督察组责令整改的情况下，安排上述被告人继续实施篡改监测数据的违法行为，并扬言“你们不用怕，我们福建人公关能力强”。在违法行为被中央电视台曝光后，又指使被告人吴庆年更换数据采集分析仪，企图掩盖犯罪事实，并以给付50万资金的方式暗示被告人吴庆年承担责任。性质恶劣，情节特别严重，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思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思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建议对其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思华作为产生二氧化硫污染源的烧结厂厂长，在明知使用高硫铁精粉，无法达到环保排放要求的情况下，放弃职责，积极参与篡改监测数据违法行为，对造成的严重环境危害后果负有直接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显国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显国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显国作为烧结厂副厂长，企业环境监测系统运营管理人员，不但直接实施篡改监测数据，而且将从被告人吴庆年处获取的篡改监测数据方法教授给脱硫班工人，使脱硫班工人全部掌握并实施篡改监测数据行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建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建荣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建荣在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荣作为公司环保部门负责人，理应严格履行环保监督责任，但在公司使用高硫铁精粉无法达到环保排放要求时，不但主动提议通过篡改监测数据达到环保排放要求，而且在被告人吴庆年修改系统登陆密码后，主动联系被告人吴庆年要回登陆密码，使篡改监测数据的违法行为得以持续。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建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庆年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庆年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按照规定监测仪器由第三方控制，只有第三方维护人员才能通过密码进入参数设置界面，被告人吴庆年作为监测系统维护人员，不但数次将系统登陆密码告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曹显国，而且直接将自己掌握的参数设置修改原理教授给被告人曹显国等人，致使被告单位及相关人员大肆篡改监测数据行为得以顺利实施，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曹显国、吴庆年在侦查机关询问期间，主动供述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张建荣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单位龙江钢铁及被告人卓美凤、李思华、曹显国、张建荣、吴庆年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所提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卓美凤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86天，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6年8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思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87天，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5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曹显国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71天，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建荣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38天，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吴庆年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47天，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5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永超人民陪审员  尚 化人民陪审员  向志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实际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下列行为的，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实施下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论处：（一）修改参数或监测数据的；（二）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三）其他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的行为。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从事环境监测设施维护、运营的人员实施或者参与实施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干扰自动监测设施、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等行为的，应当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一）……；（二）……；（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