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2民初4699号原告：孙英海，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尹立新，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军，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徐祝庆，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洪霞，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代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英海与被告张永军、第三人张洪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孙英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尹立新，被告张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祝庆，第三人张洪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孙英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尹立新，被告张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祝庆，第三人张洪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6日，案件因第三人张洪霞当庭控告被告张永军涉嫌犯罪而中止；2019年5月23日，第三人张洪霞向本院提出书面控告，认为被告张永军与案外人孙桂艳有套路贷款犯罪嫌疑，要求将案件转公安机关侦查。经合议庭与公安机关协商认为，第三人张洪霞可以就被告张永军与案外人孙桂艳的涉嫌犯罪的相关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2月17日，本案恢复审理。第三次开庭原告孙英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尹立新，被告张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祝庆，第三人张洪霞委托代理人代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英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停止执行，确认原告享有该车辆所有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2日，萨区法院（2017）黑0602民初2447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第三人张洪霞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予以查封，2018年4月9日，刘波得知车辆被查封后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萨区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黑06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波的异议。刘波提起执行民议之诉，萨区法院（2018）黑060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波的诉请，随即原告便依据该生效文书提出了执行异议，萨区法院以（2018）黑0602执异56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现原告孙英海起诉至法院。被告张永军辩称：（2018）黑06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25条的规定，已经登记的机动车应该根据管理部门登记的信息来判断异议是否成立。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洪霞辩称：2017年4月11日，我本人欠刘波63万元，2017年5月26日，我与刘波签订车辆抵账协议，约定涉案车辆抵账给刘波，车辆抵给刘波40万元，车辆交付给刘波了。车辆还有9万元贷款没有偿还，签订协议后和偿还了一个月的贷款，后来刘波将车辆出售给原告了，剩余贷款是原告偿还的。2016年欠被告张永军35万元。文学东和李研欠我22万元，后来我把债权转让给被告张永军的妻子孙桂艳了，然后孙桂艳在大庆经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文学东和李研，法院已经判决文学东和李研偿还孙桂艳22万元，案子正在执行阶段，现在孙桂艳已经拿到5万多执行款。现在孙桂艳不承认我转让给她的22万元债权。2017年6月，张永军又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铁人法庭起诉我，我们双方调解结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孙英海向法庭举证如下：（2018）黑06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当庭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当庭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当庭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当庭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一份（当庭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本院对原告孙英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张永军举证如下：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244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加盖法院公章），本院对被告张永军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张洪霞未向法庭举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调取的证据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5民初531号卷宗复印件一份（已加盖公章）、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2447号卷宗复印件一份（已加盖公章），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车辆档案信息一份（加盖公章）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依据以上证据及庭审中原告孙英海、被告张永军、第三人张洪霞的陈述，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5月26日，第三人张洪霞与案外人刘波签订《车辆抵账还款协议》一份，将第三人张洪霞所有并登记在其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车辆识别号：LFV5A24G６F3029542）抵账给案外人刘波，双方约定“该车已于2017年4月11日交付给乙方（刘波）因车辆为他人诉前保全并有银行贷款，现已解除保全，签订本协议后该车抵押贷款约捌万元（8万元）由乙方（刘波）代偿，双方商定抵账金额为肆拾万元，扣除还贷后为实际抵账金额为叁拾贰万元（32万元）；可办理过户时双方及时办理。”2017年5月27日，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洪霞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车辆识别号：LFV5A24G６F3029542）转让给原告孙英海，双方约定“转让费用246000元（车辆贷款80000元由乙方孙英海偿还，合计转让价款为326000元）。”2017年6月22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02民初2447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张洪霞所有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手续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2018年4月9日，案外人刘波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黑06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波的异议。案外人刘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黑060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波的诉请，理由为“原告刘波作为本案的主体提起诉讼系诉讼主体错误，故原告刘波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孙英海又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黑0602执异56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孙英海的异议请求。另查，2016年4月28日—2017年5月25日，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洪霞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予以查封。2017年8月31日，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9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双方签订车辆抵账款协议，约定用被告张洪霞所有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折抵部分欠款。车辆折抵部分欠款后，被告张洪霞尚欠原告刘波本金28万元（原始欠条已收回）。双方没有在协议中约定尚欠款项的给付时限。”再查，2018年1月31日，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本院（2018）黑060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的案件事实：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由原告孙英海以现金形式于2017年7月17日开始每月18、19日定时向银行还款8124元，最后一笔于2018年1月2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开发区支行汇款24237.09元，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至此缴付完毕。现原告孙英海起诉至法院：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停止执行，确认原告享有该车辆所有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是否转移至原告孙英海，原告孙英海是否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庭审已经查明，第三人张洪霞与案外人刘波签订《车辆抵账还款协议》一份，将第三人张洪霞所有并登记在其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抵账给案外人刘波。以物抵债是我国法律允许的一种债权实现、债务消灭的方式。根据债法原理，以物抵债也称代物清偿，是指当事人之间达成协议，由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替代原定给付，进而使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庭审中，被告张永军提出《车辆抵账还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车辆抵账还款协议》的时间随时可以签订，无法确定签订时间，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故对被告张永军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张洪霞与案外人刘波签订的《车辆抵账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2017年5月27日，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洪霞名下的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车辆识别号：LFV5A24G６F3029542）转让给原告孙英海，双方约定“转让费用246000元（车辆贷款80000元由乙方孙英海偿还，合计转让价款为326000元）。”庭审查明，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由原告孙英海以现金形式于2017年7月17日开始每月18、19日定时向银行还款8124元，最后一笔于2018年1月2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开发区支行汇款24237.09元，涉案车辆剩余银行贷款至此缴付完毕。综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确认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转让涉案车辆过程中确定的价格在一般常人所能认知和接受的合理范围之内，原告孙英海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如果能够证明转让人与受让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方式恶意串通，损害转让人债权人情形的，即便该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则也可以认定合同无效，该受让人亦不能因此取得物权。本案庭审中，被告张永军并未向法庭举证充分证明转让人刘波与受让人原告孙英海以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方式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张永军的利益，故本院认为，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庭审中，第三人张洪霞确认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4月11日交付给案外人刘波，并且原告孙英海当庭自认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已交付在其控制之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合以上论述可以确认，案外人刘波于2017年4月11日取得了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案外人刘波与原告孙英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中仅约定“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刘波）已将车辆交付乙方（原告孙英海）使用”并未约定何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孙英海，但通过《车辆转让协议书》可以确认的是2017年5月27日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已在原告孙英海的控制之下，本院认为，原告孙英海于2017年5月27日取得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所有权。原告孙英海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是否存在过错。庭审已经查明，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贷款最后一笔于2018年1月2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开发区支行汇款24237.09元。2018年1月31日，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原告孙英海与案外人刘波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在2017年5月27日，此时涉案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贷款尚未还清，不能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即原告孙英海与案外人刘波在涉案车辆贷款偿还完毕及解除抵押前无法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因此，原告孙英海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无过错。被告张永军与第三人张洪霞之间的债权系一般债权，不具有优先性，被告张永军仅是一般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张永军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因此，原告孙英海取得诉争车辆所有权虽未进行登记，仍然能对抗被告张永军的一般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这条规定主要是针对不动产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为登记生效主义，此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尚且不能查封、扣押、冻结。而机动车物权变动采纳的是登记对抗主义，本着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机动车已经交付但尚未办理登记的，也不应查封、扣押、冻结，即不能成为强制执行债权的标的。综上，本院认为，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为了保护被告张永军一般债权的实现而执行本案诉争车辆，原告孙英海有阻止法院对诉争车辆采取执行措施的实体权利。现原告孙英海对执行诉争车辆提出了异议，故应停止对诉争车辆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执行。依据《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孙英海对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有所有权，停止对黑Ｅ×××**号黑色奥迪A6轿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永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英林人民陪审员  韩 冰人民陪审员  伞浩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小亮书记员孟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