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5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连凤（曾用名：周年凤），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幼秀，女，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荣，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锐，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一审被告：周河生，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一审被告：周小华，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一审被告：莫小红，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周连凤、刘幼秀因与被上诉人秦锐，一审被告周河生、周小华、莫小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连凤及上诉人周连凤、刘幼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荣、黄毅，被上诉人秦锐，一审被告周河生、莫小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周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连凤、刘幼秀上诉请求：撤销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51136元及利息7286.88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涉案房屋层高变更的证据是其伪造的虚假证据，该证据上的公章是虚盖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的工程管理人员书写的，并没有任何上诉人村民的申请，上诉人及其他村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收到过变更房屋层高的通知，所谓的涉案房屋层高变更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采信该伪造的虚假证据毫无理由。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真实，这也是“变更”了其他村民的房屋层高，与上诉人房屋无关，该证据对上诉人房屋的层高没有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对本案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并且，上诉人房屋第三层高度经被“变更”后，由双方约定的4.5米降到了不足４米，依照公平原则，房屋的高度降低后，相应的工时与材料均降下来，因此房屋的造价也应作相应的变更，但本案中，一审判决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减少，这对被上诉人明显有利，袒护了被上诉人。二、众所周知，房屋的地梁建造比房屋的圈梁建造使用的钢材要多，其造价也要远远超过房屋圈梁的造价。被上诉人在另案起诉工程进度款时，其对涉案房屋圈梁款曾作出过5710元的报价，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参照房屋地梁造价来认定房屋圈梁造价也为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袒护了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是按固定单价形式包干，具体为按每层滴水天面面积价格640.00元/㎡。该单价实际上包含了被上诉人承诺的政府补助款，且该补助款约定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政府申请；若该补助款申请不到，则按被上诉人承诺的政府应付补助款金额从工程款中作相应的抵扣。被上诉人已在多次庭审中承认其没有代上诉人向政府提出过申请，现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争取到政府的建房补助款，责任本应在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申请到政府的建房补助款是上诉人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在计算工程款时抵扣被上诉人承诺的政府补助款也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现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没有完工，质量不合格，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任何修复，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不是合法建筑不存在竣工验收等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偏离了公正原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涉案房屋因为没有完工（混凝土没有浇筑，内外墙体没有批灰），且第三层的建筑高度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上诉人依法不应支付本案工程款，所以也不存在支付利息之说。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极力袒护被上诉人，毫无理由地采信了被上诉人伪造出来的虚假证据，作出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秦锐辩称，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层高问题，涉案房屋每层建设的高度没有变更，只是封顶的高度有所变更，这也是因为该村最先建成的一栋房屋封顶高度发生了变更，临桂镇建设站要求该村随后建成的其他房屋也要按照统一高度建设，以便该村新农村建设房屋高度一致外观一致。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层高问题也已经向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起诉过被上诉人，该院已经判决上诉人败诉。二、关于房屋圈梁的工程款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建设单价只包含了一层房屋的圈梁，不包括二、三层房屋的圈梁，涉案房屋二、三层的圈梁应当另行计算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桂03民终86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按每层圈梁6000元的造价判了，该判决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三、关于政府的建房补偿款问题，一审法院已向政府部门进行过调查，政府部门说是上诉人等建房村民没有配合临桂镇政府的工作，所以政府取消了建房补助款的发放。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村同类案件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中也已明确了政府补助款不应当抵扣工程款。四、关于工程款的利息计付问题，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对该村同类案件已作出了明确判决，是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货款年利率4.75%计算的，本案亦可以参照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周河生、莫小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周小华未出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秦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周连凤、刘幼秀、周河生、周小华、莫小红共同向原告支付建房清算款与结账39136元，建房增加工程工程款清算与结账13800元，及拖欠原告工程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12704元等共计人民币65640元；二、判令被告周连凤、刘幼秀、周河生、周小华、莫小红承担本案保全费和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6日，被告周连凤、刘幼秀（系夫妻）报名参加白田村新农村建设，原告秦锐和案外人王玉连与白田村村民共计29户（每户一人为本户代表）签订了一份《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每户建一栋砖混结构的三层楼房，每户计划建筑面积（按建筑设计图纸每层滴水天面面积计算）310㎡，每平方米单价640元，合同工期为270天（从基础以上，房屋从正负零开始进场时计算）。合同第三条、第七条的质量标准的约定：乙方（原告）应认真按照标准、以及甲方（被告）依据合同发出的通知施工，随时接受甲方检查，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设计和工程进度计划，接受甲方代表检查、监督。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1、乙方完成一层梁板浇筑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30000元；2、完成二层梁板浇筑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42000元；3、完成层面封顶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25000元；4、完成室内外抹灰后，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13000元；5、政府补助资金、物资到位三天内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计入总工程款内……9、乙方承建甲方楼房，甲方建两层以上，地梁造价含在640元每平方米之内（即起两层以上乙方不另收地梁钱），如户主只砌一层的另付6000元地梁工程款每栋每户给乙方。合同第七条约定：“三通一平、水电、民工宿舍由甲方负责”；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除约定外，均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双方商定违约金为合同总造价的百分之十计算”。在该合同上有29户签了名，之后又有两户退出，一户更名换人，到乙方实际开工建房时只有27户。 同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1、每栋房屋第一层，层高3.9米，二层3.5米，三层4.5米（顶楼屋檐1.5米+3层层高）。4、政府补给的款项全额到户后全部结清给乙方，补助款包括：发改委补助款每人6000元，房屋改造16000元，新型材料折合人民币11000元，最后总工程款额以最后实际结算，甲、乙双方多退少补，以上补助款名目暂定，以政府实际发放为准。5、乙方保证甲方补助款由乙方代为申请，甲方积极配合，如乙方申请不到，按补充合同第四条所得款项中扣除。6、乙方必须在指定日期内（270天）完成所有工程，如超期十天后，按每天200元，补偿给甲方。 2013年3月6日，27户建房户签了一份《委托书》，委托27户中的周荣华、周蓉蓉、周春桂、周福贵、周夏生、周二弟、黄桥苟七人作为特别授权的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处理本村新农村建设一切相关事宜。 2013年4月17日《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乙方签名王玉连（案外人）写了一份《申明》，申明自动退出和秦锐一起与白田村村民签署的承包合同，王玉连不再是承包人。 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海杰晖签订的《聘用合同》，原告聘用海杰晖为其在白田村建房期间的工地管理人员，原告认可海杰晖在本工地管理中的签名行为。 上述合同签订时每户只一人作代表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在“三通一平”的工地上搭建了一些板房。原告按合同的约定，为被告周连凤、刘幼秀起了三层楼房，建筑面积为308㎡，被告周连凤、刘幼秀对此建筑面积未提异议，并已支付给原告工程进度款96300元。2014年9月14日原、被告【22户（黄水生占2户）】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参加白田村新农村建设的27户（有5户不签字）愿意为该项目共同努力……，每户愿意相互督促积极认真及时的履约，并自愿相互共同保证该项目工程款的金额支付与结算。每户先押4万元作为履行合同定金及施工的共同保证金，交到村干部周汉生处。总体要求按施工进度付款，以每栋建一层交一层工程款每层混凝土浇筑完成后三日内后付总造价70%，完工付清，如资金不到位或付款不及时，乙方（原告）有权停工，造成项目不能按期完工，由甲方（被告）负责和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如甲方责任，任何事责任与乙方无关。本补充协议是主合同中的补充条款，如与主合同相关条款冲突，以本补充条款为有效。 2015年3月23日，原告以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周连凤、刘幼秀支付进度款，其他建房户承担连带责任。经过该院审理，确认周连凤、刘幼秀房屋面积308㎡，进度款为137984元（308㎡×640元/㎡×70%），扣除被告周连凤、刘幼秀已经支付的96300元，经过诉讼后，通过法院执行，周连凤、刘幼秀将余欠的进度款41684元已经履行。在本合同另外诉讼中，周汉生作为诉讼主体已经经过二审确认，同时对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作出生效判决，并确认政府补助款不能抵扣工程款。2016年7月15日，原告以22户作为被告，要求不同被告按被告房屋建设情况支付结算款，经过二审及发回重审，认为原告应该分案起诉，该院最后驳回了原告起诉。为此，原告分别对不同房屋主体的被告提起诉讼，同时放弃对没有列为被告的其他建房户的连带责任。 另查明，原告秦锐没有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证书,被告需要建造的房屋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从2015年3月23日原告提起诉讼后，周连凤、刘幼秀的房屋未完工，周连凤、刘幼秀对未完工部分曾经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减少2万元，原告表示同意，并且在诉讼时已经自行扣除，周连凤、刘幼秀房屋在第二、三层各增加一层圈梁，其上面圈梁长度超过地梁长度，双方在合同中对地圈梁约定价格是6000元，对增加圈梁的价格参照按地圈梁约定价格6000元计，原告庭审结束后亦没有异议。关于层高问题，由于其他村民申请变更，有建设部门的变更材料，层高变更后，在整个建设过程中均在被告监督之下，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合同的其他被告对此问题曾经提起过诉讼，被该院生效判决驳回。 再查明，原告诉讼时主动放弃对没有列为被告的其他建房户的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请求对争议房屋进行鉴定，主要由于被告的房屋没有图纸而无法鉴定，该院鉴定部门终结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本案被告的房屋已建成三层为不能返还物，被告应折价补偿原告。本案中诉争的房屋虽未经过竣工验收，但被告周连凤、刘幼秀的房屋已建成三层，由于被告没有付清房屋进度款,房屋也没有进行审批，不属于合法建筑，违法建筑不存在竣工验收,房屋建筑在被告地上，已形成了被告事实上占有建设工程。原告秦锐作为房屋的实际承建方，对房屋的建成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法院应予支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原告为被告承建农村住宅房屋，双方之间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应依合同约定的640元/㎡支付建房款给原告。被告竣工验收的房屋面积308㎡，工程价款为19712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37984元，尚欠工程款为59136元，扣除未完工的20000元，原告请求支付39136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支付增加圈梁款，被告房屋增加两层圈梁，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圈梁约定价格是6000元，原告庭审结束后亦没有异议，因此，对原告此项请求按12000元（6000×2）支持，驳回原告多余的请求。原告请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合同另外诉讼中，已经经过二审对其他被告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作出生效判决，原告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以依二审判决的指引来维护其权益。关于政府补助款，是政府根据农户的情况直接补给农户的，被告并没有提供政府不给补助款是原告造成的证据来证明，被告不配合政府的工作，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没有补助款，完全是被告与政府之间的关系，同时，终审判决也确认政府补助款不能抵扣工程款，该院遵从该判决决定，原告主动放弃对没有列为被告的其他建房户的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干预。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由于诉争的房屋虽未经过实际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主要是被告没有按时支付房屋进度款,其建筑的房屋又不属于合法建筑，不能对未完工部分继续施工，主要过错在被告，房屋建筑在被告村上，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交付，具体交付日期不能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被告竣工验收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5日主张本案工程款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请求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依法予以调整计息时间,由于中国人民银行现在只规定了同期贷款利率，已经没有规定同类贷款利率，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相关规定，只能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以51136元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作出前即2019年7月14日，36个月，利息为7286.88元。被告认为合同无效、房屋没有验收，无需支付余款，但是，被告房屋没有审批不属于合法建筑,无法竣工验收，过错在被告，被告应当依法支付余欠工程款，被告辩称没有圈梁款，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此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其他被告在本案中拒不到庭的行为和在举证期间内不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连凤、刘幼秀支付工程款51136元及利息7286.88元给原告秦锐；二、驳回原告秦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1元，财产保全费676元，合计2117元，由被告周连凤、刘幼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一份，欲证明涉案证据《房屋增加及变更工程》的内容系被上诉人工人自己填写，并非临桂镇建设站工作人员填写；2.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涉案证据《房屋增加及变更工程》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变更，而是被上诉人利用盖好空白章私自填写变更的；3.涉案房屋的楼高立面示意图，欲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承建的涉案房屋第三层高度为4米，达不到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的4.5米；4.涉案房屋照片，欲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承建的涉案房屋至今未完工。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9）桂03民终8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上诉人所在村中同期建房的其他村民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后，本院作出的判决中房屋圈梁造价按6000元计付、政府补助款不应当抵扣工程款。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作为参考，每一个案件的实际情况不一样，政府补助款不能抵扣工程款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没有必然的联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对对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对方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评判。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该支付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白田村新村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已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均认可涉案房屋已建成三层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本案涉案房屋为不能返还物，上诉人应当折价补偿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承建方，其对涉案房屋的建成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该房屋虽因没有依法报建不存在验收问题而未进行竣工验收，但该房屋系建筑在上诉人地上，已形成了上诉人实际占有该房屋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审查确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为51136元，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1136元及利息7286.88元给被上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虚假证据变更了房屋的层高，致使涉案房屋楼层高度不符合要求，但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案有关变更层高证据上的公章系被上诉人私自加盖或者被上诉人有在加盖好公章的证据上私自补填内容的行为，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的工程款是参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并根据双方认可的房屋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得出的，上诉人主张因房屋高度降低而应减少房屋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640.00元/㎡单价实际上包含了被上诉人承诺的政府补助款以及被上诉人曾在另案中对涉案房屋圈梁款作出过5710元的报价，被上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并确认该《补充协议》中就政府补助款作出的约定无法律效力，政府补助款不应当抵付工程款，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本案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就政府补助款作出的约定无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因此导致遭受损失，上诉人亦可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连凤、刘幼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元，由上诉人周连凤、刘幼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张 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邢卫斌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