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宜州市，系被害人兰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宜州市，系被害人兰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龙维勇，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仁杰，男，2000年1月4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原南宁市凤岭山语城慕草莉丝美发店员工，住南宁市青秀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南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伍志锐，广西锐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仁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以南市检刑诉〔2019〕5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刘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滔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龙维勇,被告人孟仁杰及辩护人伍志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7日2时许，被告人孟仁杰和被害人兰某2等人在南宁市青秀区商铺的“老太太烧烤”店内吃宵夜。期间，孟仁杰和兰某2因琐事争吵，继而引发打斗。随后，孟仁杰持匕首捅向兰某2身体。兰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1月27日6时许，被告人孟仁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凶器匕首；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卢某1、陈某的证言；4.被告人孟仁杰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7.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孟仁杰目无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刘某1起诉称，被告人孟仁杰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孟仁杰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孟仁杰向原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9027.53元。包括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医疗费10902.83元、误工费6689.7元、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1594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0元。对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死亡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住院收据、收据发票、住宿登记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孟仁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强调其是一时喝酒多了冲动引发案件，另外医院抢救被害人不及时也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有一定的责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孟仁杰表示愿意赔偿，但个人无赔偿能力，希望通过家属代为赔偿。被告人孟仁杰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孟仁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孟仁杰犯罪时未成年，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孟仁杰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兰某2因不同意孟仁杰欠酒，引发争吵，是本案的起因，存在过错；4.被告人孟仁杰家属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孟仁杰是临时起意犯罪，犯罪主观恶性小，是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孟仁杰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摆者村民委员会证明、孟某2、莫某、罗某1、孟某3的证言、孟仁杰的书信、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2时许，被告人孟仁杰和被害人兰某2等人在南宁市青秀区商铺的“老太太烧烤”店内吃宵夜。期间，孟仁杰和兰某2因琐事争吵，孟仁杰先打了兰某2一巴掌引发双方打斗。随后，孟仁杰持单刃折叠刀捅中兰某2胸部一刀。兰某2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兰某2符合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其右肺、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2018年11月27日6时许，被告人孟仁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孟仁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刘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996.43元。其中医疗费10902.83元、丧葬费36774元、误工费1319.6元、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合计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孟仁杰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兰某2家属人民币7865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㈠物证 扣押在案的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庭审时经出示，证实系本案被告人孟仁杰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㈡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2时18分，卢某1电话向110报警后，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分局于同日决定对兰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接处警现场处置记录表、警情详情打印清单、抓获经过，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孟仁杰打电话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的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孟仁杰出生于2000年1月4日，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仙葫院区急诊科出诊记录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证实了兰某2于2018年11月27日2时50分被120送入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仙葫院区抢救，后转入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7日7时11分死亡。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诊断：右心室刀刺伤、右肺中叶刀刺伤、左上臂刀刺伤。 5.采集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孟仁杰和证人卢某2、卢某1、杨某的血样。2019年8月10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兰某1的血样。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孟仁杰投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和手机。 ㈢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了死者兰某2符合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其右肺、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的主要内容有从地上的1号和2号血迹、板凳上的3号血迹、刀刃擦拭物、地上的**烟头、餐桌上的17号玻璃杯、、地上的黑色外套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兰某2肋软骨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从地上的10号、11号、14号烟头、孟仁杰所穿黑色外套袖口、孟仁杰所穿黑色短袖领口也腋下、孟仁杰所穿鞋子鞋面可疑斑迹和鞋子粘取物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孟仁杰血样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兰某1的血样检材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受害人兰某2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孟仁杰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商铺的“老太太烧烤”店内，公安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依法提取了折叠刀、血迹、烟头等物品。 ㈤提取笔录、汇东郦城小区监控视频等录像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孟仁杰案发前后的行踪，与孟仁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 ㈥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凌晨2时许,其看见5号桌有一个男子趴在桌子上,不久110和120的车都来了。证人韩某、陆某对此事实也予以证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01时30分，其在店里吃饭时，先是听到（5号桌）有人被扇了一耳光的声音,接着就看见白色短袖衣服男子被刀捅到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上正拿着一把捅了人的弹簧刀,捅完人后黑衣男子就在桌子边徘徊,他们同桌一起来的人有人在帮伤者捂住伤口,有人在打120,没过几分钟黑衣男子就离开了。。地上有一滩血证人陈某对被告人孟仁杰及被害人兰某2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 3.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凌晨，其和兰某2、卢某1、孟仁杰、杨某在汇东郦城“老太太烧烤店”吃宵夜，其喝多了就趴在桌上休息，期间听到争吵的声音，其就起来和杨某一起拉孟仁杰坐下来。后来等其坐起来的时候，看到兰某2趴在桌上，身上有血，其听卢某1说孟仁杰把兰某2捅了。证人卢某2对被告人孟仁杰及被害人兰某2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 4.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凌晨，卢某1和兰某2、卢某2、孟仁杰、杨某在汇东郦城“老太太烧烤店”吃宵夜，席间孟仁杰和兰某2发生争吵，孟仁杰打了兰某2一巴掌，兰某2也打了孟仁杰一巴掌，后来看见孟仁杰右手持一把匕首，平举指着兰某2的胸口，而这时兰某2左手上臂内侧被刺开一个很大的刀口，右手握着自己的胸口慢慢斜倒在椅子上。证人卢某1对被告人孟仁杰及被害人兰某2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 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孟仁杰打了兰某2的脸一巴掌，兰某2被打之后，也打了一巴掌回去。孟仁杰被打之后就拿着桌上的空酒瓶，举起来想要打过去，其和卢某2分别抓着孟仁杰的两只手，卢某1从孟仁杰手上抢了酒瓶并放在地上。之后就松开了孟仁杰，孟仁杰被松开后就绕过卢某2，冲到兰某2面前，从右边裤子口袋附近拿出一把折叠刀，顺势向上一甩，将刀打开，然后砍在了兰某2左边的手臂上，砍下来后又向前捅了一刀，然后将刀扭出来。孟仁杰抽出刀后，还用刀指着兰某2，这时兰某2因为受伤，已经倒在板凳上，用右手捂着胸口。在店门口，其让孟仁杰把刀交出来，因为担心他拿刀继续伤人，便将刀丢在厕所的垃圾桶里。证人杨某对被告人孟仁杰及被害人兰某2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 6.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凌晨3时许，其打电话给孟仁杰，孟仁杰说晚上与一个朋友发生争吵，后面发生打斗并用刀捅伤对方。其让孟仁杰不要乱跑，并赶去南宁带他去自首。当天6时许，其再次打电话给孟仁杰，孟仁杰称已经拨打了110。 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孟某1手机里与孟仁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与孟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7.证人兰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27日凌晨三点半，兰某1打电话给他称兰某2被人捅伤了，让他去南宁市仙葫中医医院看一下兰某2。其赶到医院，医生说需要转院到广西中医一附院治疗。尔后，兰某2经广西中医一附院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凌晨1时许，孟仁杰一个人回宿舍，没过多久就又出去了。 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被告人孟仁杰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对其持刀捅刺兰某2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当晚在“老太太烧烤”店内与被害人兰某2因喝酒玩牌发生争吵，其想教育一下兰某2，就用右手打了兰某2的左脸一巴掌，兰某2也还手打了其右脸一巴掌，其觉得很没有面子，心里非常生气，就从裤子右边的口袋拿出了一把匕首，冲到兰某2旁边，从上往下在兰某2的左手上臂划了一刀，紧接着又直直捅了一刀到兰某2的胸部中间的位置，这个过程是连贯的，时间很快，应该就是一秒钟的事情。兰某2被捅了之后，就坐回他的位置了。之后其回过宿舍、去过网吧，最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过了一会，就有两个警察过来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其用来捅伤兰某2的匕首是在淘宝网上买的。是一把黑色的折叠匕首，刀柄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匕首打开大概有8到10厘米这样，刀刃是单刃的，刀柄的尾部还有一个开瓶器。 被告人孟仁杰对其在网上购买刀具的购买记录、作案时用的作案凶器折叠刀、作案地点南宁市青秀区青环路汇东郦城小区临街一家名为“老太太烧烤”的店铺里的5号桌、案发后其上网的地点南宁市青秀区莱茵湖畔小区临街商铺的“瑞网咖”、被害人兰某2的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 ㈧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死亡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住院收据、收据发票、住宿登记表等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以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的情况。 ㈨被告人孟仁杰的辩护人提交了孟仁杰归案后给其家人书写的信件、被告人亲属提供的银行转账存根、消费账单、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孟仁杰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及孟仁杰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78656元。 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孟仁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孟仁杰的亲属收集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莫某、罗某1、孟某2、孟某3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被告人孟仁杰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对此，公诉机关通过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及相关人员进行了通知询问、事实核实，认为辩护人提交证人证明存在诸多与常理不符的个人判断，且与客观事实及公安机关调取的书证相矛盾，因此，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孟仁杰犯罪时未成年，故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认定被告人孟仁杰犯罪时年龄。 对此问题，本院经审查决定采纳公诉机关意见，理由如下：1.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明系由被告人孟仁杰亲属提取，形式与证据收集程序要求不符。2.所有证明包括村委会证明的出具人均为孟仁杰亲属，证明力不强。3.所有证明材料均属言辞证据，证人所证明内容仅凭个人记忆回忆，无客观证据相印证，证明力不强。4.所提证明的证人经公安机关询问发现，证人证明内容存在明显偏差，与公安机关收集的书证相互矛盾，证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5.所提交证据均未能反映出孟仁杰当年错报年龄的方式及理由。如罗某某没有经过核实，即按照孟仁杰家属拿来的生辰八字出具证明；莫某称其结婚后孟仁杰两个月出生，而按此时间推算，孟仁杰的出生日期应为2001年1月；孟仁杰的父母孟某4、罗某2自己都无法准确记得孟仁杰是在2000年哪个腊月出生；孟某3的儿子孟某5出生时间有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生证明，证实孟某3用以证明与孟仁杰对比的孟某5出生日期明显错误。综上，本院对孟仁杰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认定孟仁杰犯罪时未成年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罗松禹、莫某、孟某2、孟某3、孟某4、罗某2、孟某1的证言，孟某5的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仁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仁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孟仁杰犯罪后能电话报警，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仁杰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孟仁杰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被告人孟仁杰提出医院抢救不及时有一定责任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兰某2受伤后即被及时送至最近的医院进行救治，在医院发现救治伤员需要到条件更好的医院时，又及时转治。因此，本案实施救治被害人的医院均已尽职尽责对被害人进行抢救。而本案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人孟仁杰的犯罪行为，其在案发后并未参与救治被害人。因此，此辩解均属推卸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孟仁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是被告人与被害人酒后产生意见摩擦、争吵，属生活中正常现象，而被告人孟仁杰意图教训被害人先打了被害人一巴掌，在受到被害人反击后更是心中恼怒，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孟仁杰在本案中起积极、主导地位和作用，被害人无任何过错，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犯罪时未成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仁杰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对被害人家属做出一定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孟仁杰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兰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刘某1的经济损失，对于合法、合理部分，被告人孟仁杰应予赔偿。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按两人五天计算，伙食费酌情予以支持，医疗费按实际票据。即孟仁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0902.83元、丧葬费36774元、误工费1319.6元、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合计2000元,合计50996.43元。被告人孟仁杰家属已代为赔偿78656元，对多赔偿部分，系家属自愿赔偿，对其自行处置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孟仁杰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仁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凶器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孟仁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刘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六元。（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谢林伶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伟 书 记 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四款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