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民初8773号原告：李克永，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法明、崔明铭，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坚，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被告：公雪婷，女，198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被告：杨松，男，1992年2月2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被告：王晓，男，198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被告：王志恒，男，1992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克永与被告杨松、王志恒、王志坚、公雪婷、王晓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克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法明、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爱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克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在微信群聊、朋友圈中侮辱、诽谤原告的言论即文章；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微信朋友圈、群聊、山水嘉园小区公告栏、罗圈涧社区公告栏等位置公开发布、张贴道歉解释信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取证费人民币5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80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8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9日下午，被告王志恒爬门进入原告房屋院子中扒菜，原告上前制止无效后报警。同时被告杨松带领一人让其使用手机录像，并公然侮辱原告为癞皮狗，诽谤原告侵占开发商的房子，且事后故意将手机录像和监控录像进行剪辑附上文字、配上音乐，编辑成侮辱性的视频，发布到微信群中公然侮辱、诽谤原告，任他人浏览转发。后该视频又被被告王志坚（山水嘉园业委会副主任）、公雪婷（业委会成员）、王晓（业主代表）利用手机在山水嘉园小区的多个微信群中散播转发，并编写其他侮辱、诽谤文章进行多次转发、散播。基于被告王志坚、公雪婷、王晓在小区业委会中的特殊身份，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各被告利用山水嘉园多个微信群散播信息、侮辱诽谤原告，足以使小区大部分业主、罗圈涧社区居民看到、甚至转发，情节严重，给原告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评价，各被告的违法行为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导致原告在2009年9月11日上午因以上侵权行为而精神恍惚，驾车撞在路边石上，将轮胎撞坏险些造成交通事故。各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人格尊严与名誉，导致社区、小区群众及社会各界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被告杨松、王志恒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原告房屋属于开发商青岛浩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是原告非法强行侵占，二被告作为浩泰公司员工，履行职责，对原告予以驱赶，并拍摄视频取证，二被告无任何侮辱、诽谤原告行为，也没有编辑视频，原告所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王志坚、公雪婷、王晓辩称：原告非法强行占有开发商房屋，是小区业主众所周知的事实，开发商也多次驱赶原告，被告转发的视频及文字表述均是客观事实，没有侮辱、诽谤原告行为，原告所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监控录像视频三份，被告王志恒与被告杨松剪辑的侮辱视频一份、原告与物业经理通话录音及录音内容文字整理件各一份，证明2019年8月29日下午，被告王志恒爬门进入原告房屋院子中扒菜，原告上前制止。同时被告杨松带领一人让其使用手机录像，并公然侮辱原告为癞皮狗，诽谤原告侵占开发商的房子。原告不堪承受二人骚扰便报警，寻去帮助，警察到来后对二被告进行了批评教育。但事后被告王志恒却前往物业处，以物品丢失为由，查看监控录像，骗取录制、拷贝当日监控录像，然后伙同被告杨松，故意将手机录像和监控录像进行剪辑、附上文字、配上音乐，编辑成侮辱原告的视频，诽谤原告被公安带走。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监控视频三份是原告家自己监控所拍摄，并且没有声音，从该视频中，显示出有多人在场，证明不了原告认为的侮辱性视频是杨松所拍摄及编辑，录音证据文字整理材料与录音内容不符，不完整，并且原告也无法确定物业经理的姓名，也无法确定原告就是与涉案山水嘉园物业经理的对话过程，对该录音证据被告不予认可，也证明不了原告的诉讼主张，从视频中可以显示原告与公安、警察一起离开，在没有声音的情况下仅仅以视频内容说原告被警察带走符合客观事实，并且视频文字编辑说原告强占开发商别墅也属事实，原告说自己是癞皮狗也属事实，体现不出对原告的侮辱及诽谤。2、原告提交微信群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七张，证明被告王志坚在山水嘉园小区的多个业主微信聊天群组中公然将其与被告杨松编辑的侮辱性视频发布到微信群组中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任他人进行浏览转发。被告王志坚、公雪婷、王晓利用手机在山水嘉园小区的多个微信群中散播转发，并编写其他侮辱、诽谤文章进行多次转发、散播。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从原告出示的原始载体可以显示，所涉及的该组证据均是原告截图或收藏方式保存，并不是直接能体现出是被告转发的内容，因此对于该证据被告不予认可，也证明不了原告的诉讼主张。3、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六张，证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已让小区中极大数业主知晓了诽谤侮辱原告的不实言论，有部分善意业主也与原告进行微信交流该侵权行为，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人格尊严与名誉，导致社区、小区群众及社会各界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的原始载体在原告手机，与原告微信对话的人是否存在、是否真实，无法确定，证明不了原告的诉讼主张。4、原告提交汽车轮胎维修费收据一张，证明因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创伤。2019年9月11日，原告在驾车时因忧心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精神恍惚，撞在路边石上，车胎毁损，险些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是收据，无法证明原告维修轮胎的事实。也证明不了原告是因为心里受到创伤，导致轮胎受到毁损，也证明不了与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5、被告提交杨松、王志恒的劳动合同各一份，证明二人系青岛浩泰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6、被告提交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鲁20**青岛市城阳区不动产权第0034967号不动产登记证及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原告所有的73号楼302户及原告与杨松、王志恒发生争执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为青岛浩泰置业有限公司，不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属于强行占有该房屋，二被告受公司指派驱赶原告，合理合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房屋实际上系原告所有，原告在与浩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商业往来中以抵账的形式在2016年获得该房屋，该证据仅能证明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但无法证实原告系强占房屋的事实，并且无论如何，被告王志恒与杨松都无权以个人手段暴力侵入原告住处，并且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将其拍摄的视频转发至小区各业主群内，以此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经审查，第1项证据中原告提交的其与物业经理通话录音及录音内容文字整理文件，因无法确认与原告通话人员的真实身份，故该证据不具备证明能力，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因无法确认原告的单方事故与其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但对上述被采信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能够证明各自主张的问题，本院将考虑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综合性判断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一、青岛市城阳区山水嘉园小区73号楼302户的所有权现登记在青岛浩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原告李克永与青岛浩泰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2019年8月29日，青岛浩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杨松、王志恒与李克永在73号楼302户后院因上述争议再次发生争执。期间，杨松跟李克永说；“你个biang的癞皮狗。”随后，警察接到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置。二、事后，被告王志坚在山水嘉园1号楼邻居群（38人）转发19秒视频，该视频中，有杨松跟李克永说“你个biang的癞皮狗”的内容，并且配有三段文字“李克永强占开发商别墅”、“自己说自己是癞皮狗赖着不走”、“李克永赖到被警察带走”。山水嘉园议事2群（203人），“添金王”发微信“李克永被抓走了。”“碧海蓝天”发微信“真假？”“添金王”发微信“下午，真”。公雪婷在18号楼好邻居群（48人）也转发了上述19秒视频，并发微信“李克永，都不是我们小区业主”。“业委会的名声怎么变坏变不好的，都是被他一步步引导，几十年上访户政府都怕他，他针对的只是业委会吗”。“是开发商之前欠他钱答应抵给他别墅，但是没抵，他私自霸占的，开发商跟他谈，不让他闹事，把欠款还清后，但是他仍然霸占房子不归还，还要求开发商按照十年前的房价卖给他，开发商坏，耽误我们。”王晓在山水嘉园11号楼业主群（136人）发微信，“第一他们所代表的只有400开户签字，其中包括没核实业主身份的和重复的和被代表意愿不符的。第二，法院判决结果是夏庄街道要重新受理其上诉程序，而不是判决新物业进入小区违法，请不要妖言惑众。第三，李客永之前针对新物业进场是因为华泰欠他工程款想要讨好华泰作出的表现，后因为和华泰谈崩自己又下不来台了。第四、这次开发商在地上规划不变容积率不变还要增加车位和尽快施工的通知下，李客永再次站出来的原因有二，一是再次捣乱引起华泰注意并谈欠款问题，二是小区钉子户是李客永亲堂弟，如果华泰改了规划避开钉子户，那么他亲弟弟一分钱拿不到。第五，被警察带走的视频小区都传遍了还矢口否认，就这种人除了为自己利益还会考虑他人吗”。“这是李客永想用华泰欠款抵一套别墅，华泰不同意，他就非法占用，于昨下午被带走，晚上放回来的”。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为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基础在于认为权利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即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对权利人的评价显著降低。原告主张杨松、王志恒诽谤其侵占开发商的房子，但二人所在公司与原告就房产所有权存在争议，故二人主观上并无过错，其行为不构成诽谤。原告主张杨松公然侮辱其为“癞皮狗”，本院认为二人履行职务过程中，与李克永发生纠纷，杨松虽称李克永为“癞皮狗”，但是当时现场仅有五人，杨松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不特定社会公众对李克永的评价显著降低。原告主张杨松、王志恒故意将手机录像和监控录像进行剪辑附上文字、配上音乐，编辑成侮辱性视频进行转发，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有编辑、转发侮辱性视频的行为。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杨松、王志恒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王志坚、公雪婷分别在不同的山水嘉园业主群转发19秒视频，该视频中不仅有杨松跟李克永说“你个biang的癞皮狗。”的内容，并且配有“自己说自己是癞皮狗赖着不走”的配文，“癞皮狗”是侮辱性的称呼，二人在微信群转发该内容，损害了原告李克永的名誉，应认定为侵害李克永的名誉权。原告李克永主张被告王晓有转发侮辱性视频的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主张王晓有编写其他侮辱、诽谤文章进行多次转发、散播的行为，经审查，王晓在微信群编写的微信内容主要系对社区事务的分析、评论，但其中“被警察带走的视频小区都传遍了还矢口否认，就这种人除了为自己利益还会考虑他人吗”，“于昨下午被带走，晚上放回来的”的内容，映射原告可能有违法行为。故被告王晓的上述行为构成诽谤，损害原告的名誉，应认定为侵害李克永的名誉权。关于本案中被告王志坚、公雪婷、王晓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现在仍然在实施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取证费、律师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但被告的侵权行为虽给原告带来心理压力和精神困扰，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微信朋友圈、群聊、山水嘉园小区公告栏、罗圈涧社区公告栏等位置公开发布、张贴道歉解释信、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认为，考虑到被告发布视频、微信内容的范围限于山水嘉园小区的业主微信群，故被告在山水嘉园小区公告栏发布道歉信即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坚、公雪婷、王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在山水嘉园小区公告栏张贴道歉信的方式向李克永赔礼道歉（道歉信内容须经法院审查），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李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元，减半收取计507.5元，由王志坚、公雪婷、王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晓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