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永良，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住招远市。2003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12月因非法携带枪支被招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丛旭东，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有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又以要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永良赔偿经济损失为由，于同年4月19日，以招检民公[2019]370685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亮、王绍莉出庭支持公诉及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永良及其辩护人丛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两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永良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非法采砂期间，将该村南河南岸的一护塘石坝及一平塘毁坏。经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测量，护塘石坝工程预算278987.63元、平塘砌石护坡工程预算127975.03元，经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护塘石坝工程价值124940元、平塘砌石护坡工程价值48908元。 2、寻衅滋事罪 （1）2011年,被告人杨永良伙同他人无故向宋某甲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的花生地内喷洒百草枯，致使该地内将要成熟的花生绝收。 （2）2014年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换届选举前的一天早上，被告人杨永良无故开铲车到刘某甲家门口，威胁刘某甲要将他房子推倒，后被告人杨永良与刘某甲妻子徐某甲发生争执，被告人杨永良从铲车内拿出菜刀对徐某乙、刘某甲进行威胁。 （3）2014年9、10月份一天傍晚，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杨某甲与被告人杨永良帮他人卖牛，杨永良无故辱骂并殴打杨某甲，致使杨某甲左脸颊被打伤。 （4）2017年7月，被告人杨永良用铁丝网将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的文化社区广场围住，阻拦他人进入，并在该广场内搭建板房居住。 （5）2018年3月1日上午，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南村，被告人杨永良驾车时其车反光镜蹭到原某某，被告人杨永良与原某某发生争吵并用拳头击打原某某左眼眶，致使原某某左眼眶被打伤。 （6）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招远市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施工，被告人杨永良以招远市水处理公司在以前施工过程中将其口粮地挖了为由，多次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导致施工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据施工方统计共计造成16442.5元的经济损失。 （7）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杨永良无故将铲车开到张某某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的房基上，阻碍张某某施工建房。 3、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永良在招远市夏甸镇大庄子农田内挖砂，并将洗砂剩下的砂石、砾石堆积或回填于农田内。经招远市诚实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勘测，被告人杨永良合计非法采挖区域面积约11.86亩，其中基本农田约7.35亩，经烟台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上述土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4、非法采矿罪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永良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河道内非法采砂。经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测量，被告人杨永良采砂量为87509.58立方米，经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190130元。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良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有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诉称，杨永良于2012年至2017年间，擅自在大沽河支流招远市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村河道内非法采砂，致使河床及滩地遭到破坏，影响河道行洪安全；擅自在招远市夏甸镇大庄子村西农田内挖砂，并将洗砂剩下的砂石、砾石堆积或回填于农田内，致使耕地的耕作层被采挖严重损毁，丧失耕种条件。其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环境，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杨永良在合理的期限内，将其破坏的耕地恢复耕种条件，将其破坏的河道恢复原始河床，并承担《工程说明书》编制费、评估费用共计人民币14782元；若杨永良不履行或者不能履行以上义务，判令其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3679131.9元。 被告人杨永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有异议。其主张没有非法采矿，只在河道内采过一次砂，被水利部门处理过，数量没那么多。没有毁坏公物，没有破坏过护塘石坝。平塘是国土资源局让挖的。寻衅滋事中，没给宋某甲的地中打过药；原某某的事情已经处理了；没打过杨某甲；没有阻止别人来施工；文化社区的板房是其建房在前文化社区建房在后；没有阻碍张某某建房。占用农田只堆放过砂子，没有挖过地。对其他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非法占有农用地，其土地应是租赁的。关于寻衅滋事，2018年7月24日因被告人将车停放的位置妨碍别人被告人被收监，不能因为放车的位置妨碍就属于寻衅滋事，其余6件事情，双方都已经处理完毕不能再次追究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人与其他人冲突不存在随意性，其侵占文化广场，不存在毁坏公共财物等情节，只是占用，辩护人认为不符合法律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规定，该罪名不成立，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永良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非法采砂期间，将该村南河南岸的一护塘石坝及一平塘毁坏。经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测量，护塘石坝工程预算278987.63元、平塘砌石护坡工程预算127975.03元，经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护塘石坝工程价值124940元、平塘砌石护坡工程价值48908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东河北村村民刘某乙、刘某丙、杨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甲、藏明华、刘某庚均证实被告人杨永良于2012年至2017年，在东河北村挖砂期间，将该村南河南岸的护塘石坝及一平塘毁坏。 （2）夏甸镇党委副书记黄某某证实，杨永良砂场位于东河北村村南大桥东南，砂场一直干到2017年。杨永良挖苹果园北边的平塘、挖平塘东边的地、挖北边河道取砂。 （3）夏甸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甲证实杨永良的砂场位于东河北村村南夏甸河南岸与大庄子村交界处，2015年4月他知道这有砂场，砂场一直干到2017年上半年。有一次去砂场他看到北面平塘（苹果园北面）向北的河堤已经挖了一部分，而且砂场周边的地也挖了一些，刘某午向他说这段河堤都是杨永良挖的。东河北村没有其他人挖砂，只有杨永良这一家。 （4）东河北村政工书记刘某辛证实，2015年前后，杨永良将东河北村村南河南岸护塘石坝及南面的平塘都毁坏了。 （5）原杨永良砂场工人赵某甲、左某某、丁某甲、丁某乙、尹某某、孙某某、吕某某、赵某乙、刘某壬、徐某丙均证实，他们在被告人杨永良砂场工作期间，挖过河道、河堤大坝及一平塘。 （6）迟某某证实，2014年下半年，杨永良雇他的挖掘机到杨永良砂场挖平塘挖河道取砂。 （7）宋某乙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杨永良挖过砂场南面的平塘，挖出砂来后又用砂崮子填满平塘。2015年6月份前后，杨永良砂场的机械设备在夏甸桥东面河道里面挖砂。 （8）证人姜某某证实，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4日，他去给杨永良砂场送过柴油、安装过监控。看见有机械设备挖砂场南面的平塘，后来这个平塘都用砂崮子垫满了。 （9）原西河北村村委委员李某乙证实，2015年7月，经西河北村村委研究决定，杨永良干自来水水井工程，挖出来的砂拉走顶工程款，杨永良来后在东河北村村南桥西1000米左右河道内干了大约5天，挖了5*15米，深2米多的自来水水井，将挖出来的砂用后八轮车拉100多车，最少挖出拉走2000多方砂，这些砂都拉回杨永良位于东河北村砂场卖了。 （10）原东河北村村委主任刘某癸证实，2008年，他和刘某子、刘某丑商定将村河道经营管理承包给杨永良，允许杨永良在河道内挖砂卖砂等，杨永良从2012年以后开始挖砂的，在东河北村村南河南岸那挖过平塘、河道。 （11）原东河北村代管员刘某寅证实，大约2009年，刘某癸跟他说杨永良交1000元钱，名目是承包他村村南的河道，后杨永良交了1000元。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宋某甲于2018年7月24报案至招远市公安局夏甸派出所。 （2）被告人杨永良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永良生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3）记账单：证实尹某乙在被告人杨永良砂场所干工程量、价值及其支款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于2018年8月21日从被告人杨永良处扣押2本黄色“工作手册”记账本，1本硬皮“现金日记账”记账本，1辆黄色铲车。 （5）招远市公安局出具的非法采矿河道现场照片、被毁坏的平塘照片，证实招远市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非法采矿河道内情况及平塘被毁被毁情况。 （6）招远市夏甸镇河东河北村河岸护塘石坝及平塘护坡方量计算说明书：证实1、护塘石坝M7.5浆砌乱石砌石坝总量为771.75m³。2、由于现场无法找到砌石平塘原干砌块石护坡及碎石垫层，无法估算原干砌块石护坡石厚度及碎石垫层厚度。因此根据现在平塘干砌石块护坡的合理性设计计算，干砌块石护坡厚度160mm，碎石垫层厚度150mm，计算得平塘干砌块石护坡总量为266.llm3，碎石垫层总量为249.48m³。3、招远市夏甸镇河东河北村河岸护塘石坝及平塘护坡方量预算共计406962.66元。 （7）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杨永良毁坏水利设施汇总：证实夏甸镇东河北村民杨永良自2012年至2017年春盗取河砂，毁坏村属平塘2处，水泥管道130米，河道约1350米。 （8）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村民宋某甲、杨某甲、刘某甲、臧明华、刘某己联合提交的关于夏甸镇东河北村杨永良的举报书，证实村民举报杨永良从2012年春开始，盗采河砂洗金，至2017年春，毁坏村集体17平塘1800平方米，塘深7米，浇水管道300米，霸占平塘一处，约2100平方米，塘深7米，其中挖大庄子村可耕地约1亩，毁坏河道约1万平方米，致河床下降6米。 （9）前科查询、招远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永良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0月23日被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非法携带枪支，于2016年12月份被招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永良于2018年7月25日在夏甸镇东河北村其家中被民警抓获。 （11）天地图，证实2012年2月、2016年11月被告人杨永良采砂河道的地物地貌。 （12）河道采砂预算报告书及相关发票，证实招远市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村段河道采砂恢复工程需要费用3524447元，评估费10000元。 （13）被告人提供的照片，说明在2012年7、8月份汛期期间，被告人在村委担任防汛护林的职务，说明石坝毁坏与被告人无关，且水太大，将河砂带走，不存在挖砂的问题。 3、鉴定意见，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杨永良毁损的护塘石坝、平塘砌石工程价值173848元。 4、辨认笔录，（1）辨认人徐某丙于2019年1月10日9时35日至9时43分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夏甸河辨认出其在杨永良砂场工作期间采挖河道的界限为西边从刘某卯苹果园北边平塘开始沿着夏甸河向东，一直挖到金斗山西边的河道。再向东到夏甸镇大庄子村河道分界线这段河道，在其从杨永良砂场辞职前，该段河道完整，没有采挖过。其挖过的河道中刘某卯苹果园北边平塘向东大约二三十米河道内的砂事先已被挖过。 （2）辨认人迟某某于2019年1月10日9时45日至10时0分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夏甸河辨认出其在杨永良砂场工作期间采挖河道内砂的界限是从东边刘某卯苹果园北边平塘开始沿着夏甸河向西，一直挖到西边大口井北边对应的位置，其在这段河道内挖砂前，该段河道内没有被采挖过。 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永良供述其在河道内挖过砂，没有挖过护塘石坝和平塘。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杨永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永良没有毁坏公物，没有破坏过护塘石坝和平塘，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东河北村村民证言及杨永良砂场工人证言足以证实该石坝和平塘系被杨永良毁坏，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寻衅滋事罪 1、2011年,被告人杨永良伙同他人无故向宋某甲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的花生地内喷洒百草枯，致使该地内将要成熟的花生绝收。 2、2014年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换届选举前的一天早上，被告人杨永良无故开铲车到刘某甲家门口，威胁刘某甲要将他房子推倒，后被告人杨永良与刘某甲妻子徐某甲发生争执，被告人杨永良从铲车内拿出菜刀对徐某乙、刘某甲进行威胁。 3、2014年9、10月份一天傍晚，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杨某甲与被告人杨永良帮他人卖牛，杨永良无故辱骂并殴打杨某甲，致使杨某甲左脸颊被打伤。 4、2017年7月，被告人杨永良用铁丝网将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的文化社区广场围住，阻拦他人进入，并在该广场内搭建板房居住。 5、2018年3月1日上午，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南村，被告人杨永良驾车时其车反光镜蹭到原某某，被告人杨永良与原某某发生争吵并用拳头击打原某某左眼眶，致使原某某左眼眶被打伤。事发后，双方调解处理。 6、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招远市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施工，被告人杨永良以招远市水处理公司在以前施工过程中将其口粮地挖了为由，多次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导致施工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据施工方统计共计造成16442.5元的经济损失。 7、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杨永良无故将铲车开到张某某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的房基上，阻碍张某某施工建房。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东河北村村民宋某甲陈述，2011年6月底杨永良叫着杨某乙把他地里的花生打上了百草枯农药，导致他花生没有收成，他损失了最少2000元。还证实杨永良大约2012年的时候在东河北桥东面河道里挖过砂，2013年到2016年这期间，杨永良还在东河北村村东南，南面平塘东边，河南岸与大庄子村交界的地方挖砂，杨永良还挖了他们村杨某丙、刘某辰、刘某戊的地，也是向下挖了4、5米深。 （2）东河北村村民杨某甲陈述，2014年9、10月份一天傍晚，在他村路上杨永良用拳头朝他脸部打了七八下，后杨永良赔偿他6000元，他又退还给杨永良1000元。还证实2011年或2012年，杨永良在他村开了个砂场，砂场一直干到2016年。杨永良开砂场期间，在砂场北边的河道里挖过砂，一直挖到他村村南桥东边，杨永良还把把他村杨某丙、刘某巳、刘某戊的地也都挖了取砂。杨永良还把他砂场南边一平塘，用砂崮子填上了。杨永良还把大庄子村的地挖了取砂，还把另一平塘挖过砂。2015年，杨永良开着铲车准备把他村刘某甲家推倒，被刘某午拦下。他村村民宋某甲的一块地，连续好多年让杨永良把种的庄稼都毁了。其中有一次他看到杨永良把宋某甲这块地打了农药，把宋某甲种的花生都打农药打死了。 （3）西河南村村民原某某陈述，2018年3月1日上午，在西河南大集路口，杨永良开车，车的右反光镜蹭了他一下，他和杨永良争执了几句，后杨永良就打他，用拳头打了他胸膛几下，还用拳头把他左眼眶打破。 （4）东河北村村民刘某甲陈述，2014年下半年村委换届选举前的一天早上，杨永良开着铲车来到他家，他和杨永良起来争执，杨永良动手打了他老婆，他老婆也还手了。后来杨永良到铲车驾驶室里拿出一把菜刀来想砍他，被劝开了，在争吵的过程中，杨永良说要开着铲车给他家把房子拱了。听说杨永良还把杨某甲打了。村里水利改造过程中，杨永良多次阻止施工，给施工方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5）招远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赵某丙陈述，2017年年底，他们公司在东河北村村南大桥东河南岸及河北岸大口井施工，杨永良采用车堵路等方式来七次阻工，导致他们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预期完成，致使施工延期二十多天，造成各项误工费用总计是16442.5元。 （6）庄家坡村村民张某某陈述，2018年7月24日，他在东河北村买的房子重建翻新过程中，杨永良开着铲车到他买的房子房基上阻止他施工。 2、证人证言 （1）夏甸镇党委副书记黄某某证实，2018年3月份到4月份期间，杨永良到东河北村村南大桥东河两岸扩建及新建大口井施工工地阻工六七次。杨永良还把东河北村的社区广场占了安装护栏围起来。。 （2）夏甸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甲证实，2018年春天的时候，杨永良还多次阻止东河北村水利工程项目施工。 （3）东河北村村委主任刘某午证实，2014年9、10月份一天，他听杨某甲说他被杨永良打了，后杨永良赔了杨某甲钱。2014年冬天，村换届选举当天，他看见杨永良拿着菜刀从他开的铲车里下来，杨永良喊着说：“操你妈，我砍死你”，刘某甲老婆徐某甲说：“太欺负人了，有本事你就砍死我”。他上前把刘某甲老婆拉回来，当时铲车的车铲正对刘某甲家平房。2012年、2013年连续两年杨永良还把宋某甲在神仙口种的庄稼都毁了，第一年的时候杨永良给宋某甲把花生用农药都打死了，第二年杨永良又用铲车给宋某甲把熟了的麦子全推了。外村一个叫张某某在他村买一处房子，今年7月24日扒倒准备翻新，杨永良开着铲车霸占了张某某的房基，到现在杨永良铲车还在张某某房基上放着，导致张某某家现在无法施工。 （4）东河北村村民杨大伟证实，2014年的一天傍晚，其叫杨某甲和杨永良帮他卖牛，其先牵着一头牛往收牛的车上送牛，后其听人说杨永良和杨某甲起来，其看杨永良在打杨某甲。后来他看到杨某甲左脸颊肿了 （5）东河北村村民刘某己、杨某丙证实，2017年前后，杨永良强占他村文化社区，将文化社区四周用铁丝网围起不让群众进入，杨永良在文化社区内修建板房在里面居住。 3、书证。 （1）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村民宋某甲、杨某甲、刘某甲、臧明华、刘某己联合提交的关于夏甸镇东河北村村霸杨永良的举报书。 （2）招远市农田水利项目县2018年度项目施工合同：证实招远市夏甸镇人民政府为实施招远市农田水利项目县2018年度项目标段3—夏甸镇夏甸片节水灌溉工程施工已受招远市水利安装公司对该项目标段施工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 （3）招远市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东河北村南岸大口井施工误工明细：证实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5日，招远市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因被告人杨永良阻工合计误工费共计16443.5元。 （4）房屋买卖协议、房屋转让协议，证实藏海阳与张某某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藏海阳将位于黄水路东侧、夏甸大桥北三间商业网点门市房及三间东西厢房以215000元卖给张某某。 （5）招远市夏甸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3月22日、3月23日、3月24日、4月7日、4月30日、6月8日，夏甸镇东河北村进行水利工程施工时，水利工程负责人赵某丙及被告人杨永良曾因施工区域归属问题发生争执并多次报警。 （6）杨某甲的住院档案，证实杨某甲于2014年3月30日到招远市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显示左侧面部肿胀明显，表面皮肤稍红，触痛明显，扪及波动感，重度张口受限。初步诊断为颊间隙感染（左）。 （7）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村民委员会将神仙口的1.97亩土地承包给宋某甲，承包期限1999年9月20日至2029年9月20日。 （8）被告人提供的照片，说明文化广场，按照农村的管理情况，多人在广场堆积粮食和杂草，不存在侵占的问题。 4、被告人杨永良的供述，其只打伤过原某某。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杨永良辩解没给宋某甲的地中打过药；没打过杨某甲；未阻止别人来施工；未侵占文化广场；未阻碍张某某建房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寻衅滋事已处理不应再追究责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及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杨永良实施过上述行为，杨永良无事生非或借故生非，其持刀威胁刘某未、徐某乙，殴打原某某、杨某甲，阻碍张某某及招远市水处理有限公司施工，毁坏宋某甲地内花生，强占东河北村文化广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表现形式，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永良在招远市夏甸镇大庄子农田内挖砂，并将洗砂剩下的砂石、砾石堆积或回填于农田内。经招远市诚实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勘测，被告人杨永良合计非法采挖区域面积约11.86亩，其中基本农田约7.35亩，经烟台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上述土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大庄子村村民刘某申证实，2013年杨永良砂场的排污水将她家位于大庄子村夏甸洼的地北边冲毁，后杨永良将她家北边的地给挖了洗砂，她家的地大约2亩，现在无法耕种，后杨永良赔偿她家12000元。另证实大庄子村刘某戌、刘某亥、刘乙一、刘丙一的土地被杨永良占了用于堆砂、挖水渠，现在这些村民的土地都无法耕种。杨永良在东河北村和她村交界处挖砂。 （2）大庄子村村民刘某酉证实，2015年杨永良砂场的排污水将他家位于大庄子村夏甸洼的地冲毁，被毁的地面积大约三分。另证实大庄子村刘某戌、刘某亥、刘甲一、刘乙一、刘丙一家的地被杨永良占了并挖砂和用于堆砂，现在这些村民的土地都无法耕种。 （3）大庄子村村民刘丙一证实，2012年夏天，他位于大庄子村的的3.5亩土地被杨永良占了，他地的南边被杨永良挖了，后来用来堆放砂，现在南边的地不能耕种，后证实他的地现在被杨永良的大货车压坏了，杨永良一共赔偿给他6800元。另证实杨永良还占了刘乙一的2亩地。 （4）大庄子村村民刘丁一证实，2013年杨永良在大庄子村夏甸洼开砂场挖砂，挖了刘甲一、刘乙一、刘某亥家的地，大约挖了10多亩地，向下挖了2米多。 （5）大庄子村村委委员刘某戌证实，2014年杨永良在大庄子村夏甸洼开砂场，杨永良先后挖了刘丙一、刘乙一、刘甲一、刘某亥家的地，向下挖了2-3米，后他家的地被杨永良洗砂的废水冲毁了，大约冲毁了4分地，杨永良用别的地和他交换。换地后他原来那块地被杨永良挖了大约1.5亩，向下挖了2米多。杨永良差不多一共挖了10多亩地。 （6）大庄子村村民刘某亥证实，2015年秋天，杨永良挖大庄子村刘甲一、刘乙一、刘丙一三家的地洗砂，向下挖了2-3米。后来杨永良将洗砂的废水排放到他的地里，他将地卖给了杨永良，2016年春天的时候，杨永良将该地的北头挖了大约2亩，向下挖了2米多深。杨永良差不多一共挖了10多亩地。 （7）大庄子村村民刘乙一证实，2013年其将他位于大庄子村夏甸洼2亩地租给杨永良，后杨永良将该地挖了洗砂，向下挖了1米多深。另证实杨永良把刘丙一家的地挖了，向下挖了1米多深。 （8）大庄子村村委主任刘戊一证实，2012年左右杨永良在大庄子村夏甸洼开砂场挖砂，买了他村几家村民的地，他大约一直挖到2015年。刘丙一、刘乙一、刘甲一、刘某亥、刘某戌家的地让杨永良挖了北边部分，大约有10多亩地，向下挖了2米多深。 2、书证 （1）大庄子土地破坏现场勘测定界图、招远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招远市土地利用现状图：证实大庄子村被毁坏河流水面、农村道路、土地共计7909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4900平方米。 （2）招远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违法案件移交函（招国土资函[2018]第28号），证实招远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招远市公安局提供的群众举报情况，对位于夏甸镇大庄子村西河南岸被破坏的土地，组织人员进行了现场测绘。经勘测，破坏土地总面积7909平方米（合11.86亩），其中，河流水面704平方米（合1.06亩）；农村道路238平方米（合0.35亩）；基本农田4900平方米（合7.35亩）；田坎360平方米（合0.54亩）；水浇地1707平方米（合2.56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342条的规定，于2018年7月23日将该案移交招远市公安局。 （3）恢复农用地复垦预算报告书及相关发票证实，招远市夏甸镇大庄子村西非法采挖土地复垦费用约为139902.9元，评估费4728元。 3、鉴定意见。关于对招远市夏甸镇大庄子村西耕地毁坏程度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证实涉事非法采挖区域面积为7909平方米（约11.86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4900平方米（约7.35亩）。涉事地已被采挖，采挖深度1到2米，耕地土壤已被取走，现场只遗留不适于耕种的砂石与砾石。上述行为改变了原有土地的用途，严重破坏了原有的地势、地貌，耕层土壤遭到严重破坏，土壤失去原有的理化性状和生产能力。上述区域涉及的土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永良承认占用农用地，但辩解不是非法占用。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杨永良辩解不是非法占有及其辩护人关于占用土地是租赁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夏甸镇大庄子村村民证言、东河北村村民证言及其砂场工人证言均能证实杨永良在上述农用地内有挖砂、洗砂及回填砂崮子等行为，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如何取得土地使用权不是构成本罪的要件，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非法采矿罪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永良在招远市夏甸镇东河北村河道内非法采砂。经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测量，被告人杨永良采砂量为87509.58立方米，经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19013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原杨永良砂场工人赵某甲、左某某、丁某甲、丁某乙、尹某某、孙某某、吕某某、赵某乙、刘某壬、徐某丙均证实，他们在被告人杨永良砂场工作期间，挖过河道、河堤大坝及一平塘。 （2）迟某某证实，2014年下半年，杨永良雇他的挖掘机到杨永良砂场挖平塘挖河道取砂。 （3）宋某乙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杨永良挖过砂场南面的平塘，挖出砂来后又用砂崮子填满平塘。2015年6月份前后，杨永良砂场的机械设备在夏甸桥东面河道里面挖砂。 书证 （1）招远市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村段河道采砂砂量计算说明书，证实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村段河道采砂总长度为1035.3m，中上游段长度为198m，中游段长度为308.8m，下游段长528.5m。经计算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村段河道采砂总量为87509.58m³， 其中上游段采砂总量为7978.71m³，中游段采总量（包括300m长的拦水砂坝的砂量）为27929.85m³，下游段采砂总量为51601.02m³。 （2）招远市水务局水事违法案件卷宗（2014年度招水罚字第1号）:证实被告人杨永良因擅自在夏甸河东河北段河道内采砂、取土，于2014年1月23日被招远市水务局罚款一万元。 （3）招远市公安局出具的非法采矿河道现场照片、被毁坏的平塘照片，证实招远市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非法采矿河道内情况及平塘被毁被毁情况。 2、鉴定意见。招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杨永良在夏甸镇夏甸河东河北村段河道内非法采砂总价值1190130元。 3、被告人杨永良供述其在河道内挖过砂，但辩解数量没有那么多。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杨永良其在河道挖砂数量不多的辩解及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论是东河北村村民的证言、大庄子村村民证言，还是其砂场工人的证言都能证实在东河北村河道内采砂的只有被告人杨永良，无他人在上述河道范围内挖过沙，被告人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良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无故殴打他人，任意占用、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永良有犯罪前科，可酌予从重处罚。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永良的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环境，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杨永良拒不认罪，不能在合理的期限内，将其所破坏的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可由被破坏环境发生地的人民政府完成，但产生的费用应由杨永良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9年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永良采砂非法所得1190130元，予以追缴。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四、被告人杨永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经济损失人民币3679131.9元及编制费、评估费用人民币14782元，由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招远市夏甸镇人民政府用于东河北村段河道采砂恢复工程费用3524447元，夏甸大庄子村西非法采挖土地复垦费用13990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向东 人民陪审员  苗国顺 人民陪审员  滕敬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