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进虎，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京华世纪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玉瑜。再审申请人韩进虎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京华世纪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20民终369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粤民申49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进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京华酒店不到庭参加诉讼。韩进虎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2.判令京华酒店支付我方价款十倍赔偿金44000元；3.判令京华酒店退回货款4400元。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期间，法庭对涉案产品是否违法并未提及，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已违反《食品安全法》第66、69条规定，即不符合第20条第4项规定，第97条明文规定无中文标签的食品不得进口，涉案产品显然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二审并未说明原因就没有采纳韩进虎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且京华酒店提供的货物手续明显违背了《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及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专项检查前的通知，合理怀疑京华酒店提供伪证。二审认定韩进虎不属于消费者，是出于牟利的认定有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韩进虎只要是“购买者”就有权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进虎购买违法食品有权要求赔偿，并非牟利。二、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中文标签，根据相关规定，韩进虎主张十倍赔偿金应得到法院支持。无论从标签还是《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看，涉案产品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京华酒店提交书面民事答辩状称，一、《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法》明确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韩进虎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买假索赔”的行为，不能定义为相关规定的“消费者”。二、韩进虎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买假索赔”获得不法收益，其主张惩罚性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截止2016年9月，根据人民法院审判公开系统查询显示，韩进虎在没有使用和转手的前提下，以同样的事由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讼案件约48宗。2.根据韩进虎提供《光碟》视频证据显示，其购买过程及行为早已超出正常消费者的购买消费行为的合理范畴，且庭审期间的阐述及证据自相矛盾。3.韩进虎行为不仅有损诚信原则，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最终损害真正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韩进虎全部再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韩进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京华酒店依《食品安全法》第148条退回产品货款及十倍赔偿金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6日，韩进虎在京华酒店购买“久保田万寿清酒”两支，支付4400元，京华酒店开具了相应价值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涉案清酒瓶身无中文标识。韩进虎认为京华酒店销售的涉案清酒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产品标识的相关规定，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京华酒店依《食品安全法》第148条退回产品货款4400元及十倍赔偿金44000元。另查：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共立案受理4件韩进虎以其所购日本清酒无中文标识为由而起诉要求价款十倍赔偿的案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进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元，减半收取505元（该款韩进虎已预交），由韩进虎负担。韩进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京华酒店退回产品货款4400元，并支付韩进虎价款十倍赔偿金4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韩进虎提交了其从网上打印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及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专项检查通知，拟证明国家禁止从核辐射区进口食品，涉案酒水来自核辐射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京华酒店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两份文件是行政部门的工作安排，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且涉案酒水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也应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韩进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韩进虎主张京华酒店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并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而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该法所保护的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以生活消费为目的是认定消费者主体地位的关键，故对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并非生活消费需要的购买行为，不应认定其为消法或食品安全法所保护的消费者，不适用上述赔偿规定。本案中，韩进虎购买涉案商品虽然没有用于再次销售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但从韩进虎另案起诉的多个案件可以反映，其在短期内多次向不同销售者购买商品并继而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起诉要求价款十倍的赔偿，由此可见，韩进虎的购买行为显然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索赔牟利的目的。因此，一审认定其购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并无不当，其主张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进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韩进虎已预交），由韩进虎负担。再审期间，本院查明：韩进虎在二审期间称明其向一审提供的照片显示是来自新泻县，但一审其未发现是来自该地，一审未提及该理由。京华酒店表示产品是下属餐厅采购，其不清楚，只买两三瓶放在门店，其不能提供检验检疫证明。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案涉产品的食品安全问题。京华酒店销售给韩进虎的案涉产品没有中文标签，韩进虎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关发票、视频及相关照片，有关证据可以证明，一、二审对此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一审期间，韩进虎提供案涉产品的照片显示为日本新泻县产品，京华酒店没有提供该产品的进口及检验检疫手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韩进虎主张京华酒店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首先，本案京华酒店向韩进虎销售的案涉清酒没有中文标识，且该清酒标识显示来自于日本新泻县，京华酒店没有提供该产品的进口手续和检验检疫证明，案涉清酒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赔偿损失和十倍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目的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才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对象。从韩进虎另案起诉的多个案件来看，其在同一时间段存在反复购买相同或者类似产品，并以此来主张惩罚性赔偿，其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故韩进虎要求京华酒店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韩进虎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20民终369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减半收取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均由韩进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