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6965号原告：项祥信，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华，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欣。被告：中山市超霏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星宝路**星宝明珠花园31卡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TLUF6H。法定代表人：张诗瑶。被告：张诗瑶，女，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遵义县。被告：高生，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云阳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邹良会，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仁怀市。原告项祥信与被告中山市超霏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霏公司）、张诗瑶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本院依被告张诗瑶申请，追加高生、邹良会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项祥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华，被告高生、邹良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项祥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2532.6元以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项祥信一直从事装修工作。2018年5月-7月期间，原告项祥信为被告张诗瑶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星宝路1号星宝明珠花园31卡的店铺进行装修，即对被告超霏公司进行装修。工程期间，张诗瑶支付了部分款项，共计7万元，工程完工并交接给超霏公司及张诗瑶后，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却一直没有支付剩余的尾款。经原告项祥信多次催促，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仍没有任何支付工程尾款的行为。之后原告项祥信再联系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发现已经不能联系，并且被告超霏公司已经没有经营。所以，截至原告项祥信提起诉讼之日止，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尚拖欠原告项祥信工程款62532.6元未结清。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故意拖欠款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严重丧失诚实信用，被告超霏公司、张诗瑶应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项祥信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项祥信明确不主张超霏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并要求被告高生、邹良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补充事实和理由为：被告邹良会是被告张诗瑶的母亲，原告是通过被告邹良会承接涉案工程，被告邹良会清楚原告与被告张诗瑶的委托关系，被告邹良会也应与被告张诗瑶、高生作为发包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诗瑶、高生提交书面答辩状，共同辩称，一、张诗瑶、高生与项祥信之间并未建立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其二人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邹良会负责施工，故项祥信无权向张诗瑶、高生主张权利。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一方当事人才能依据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根据张诗瑶、高生提交的装修合同单、超霏装修明细单、收据、星宝答案茶店装修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二者已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邹良会负责施工，并未将该工程发包给项祥信，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次，项祥信提供的与张诗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未涉及承包与发包关系中必不可少的内容，如装修项目、内容，装修款及其结算方式、支付期限、支付方式，开工、竣工期限，使用材料，验收、交付使用，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仅仅是装修过程中的一些意见沟通，张诗瑶作为业主、发包人，在装修过程中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装修事宜进行一定的沟通并无不妥，其建议或意见并不能证明二者就涉案工程建立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项祥信亦未提交与张诗瑶、高生签订的合同。最后，张诗瑶虽然向项祥信支付了部分装修款，但均是根据承包人邹良会的指示支付，邹良会均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且该行为也不足以证明与项祥信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此外，工程于7月9日完工至11月之久，项祥信并未找张诗瑶、高生就装修款进行结算、对账等，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也可以推知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二、张诗瑶、高生已将涉案工程应支付的装修款全额支付给承包人邹良会，故无需与其一起对项祥信应得而未得的装修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超霏公司与本案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超霏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法人主体，其经营地址虽然为项祥信施工的地点，但并非其将装修工程发包给项祥信，更无向项祥信付款的义务，故超霏公司与项祥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高生辩称，高生与张诗瑶合作开店。涉案装修是与邹良会签订合同，工程也是发包给邹良会，工程总价款为24万元。高生、张诗瑶与项祥信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见过项祥信。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完毕，部分工程款支付给邹良会，部分工程款经邹良会的同意，由张诗瑶直接支付给项祥信。被告邹良会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是由邹良会承包，邹良会与高生签订合同，然后邹良会将工程转包给项祥信。邹良会从中赚取差价，但是没有告知项祥信。张诗瑶于2018年9月20日已经将全部装修款付清给邹良会。邹良会与项祥信结算工程款，涉案工程价款是11.6万元，减去已付款7万元，剩余46000元，不是项祥信所主张的金额。当时，邹良会还打了欠条给项祥信，确认尚欠项祥信工程款46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诗瑶系超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者。张诗瑶与高生为合伙关系，两人合伙在超霏公司的住所地开设“星宝答案茶店”，两人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邹良会系张诗瑶的母亲。2018年6月21日、6月23日，“超霏公司系答案茶店”作为甲方与邹良会作为乙方就茶店的装修工程签订3份《超霏装修明细单》（以下简称明细单）。高生作为甲方代表在3份明细单落款处签名及捺指印。超霏公司仅在2018年6月23日的明细单上有修改的部分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三份明细单主要是对茶店内的桌椅、沙发、广告牌、宣传单、菜单、灯具等项目进行约定，对固定装修部分未作任何约定。其后，邹良会将上述茶店装修工程中的固定装修部分发包给项祥信施工。但项祥信认为邹良会只是介绍其给张诗瑶认识，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张诗瑶，并非邹良会。项祥信承接该工程后，于2018年6月9日开始施工，于2018年7月8日竣工，并已交付使用。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张诗瑶通过微信就该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等事宜与项祥信进行多次沟通，并分别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16日及2018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项祥信支付工程款2万元、3万元及2万元，合计7万元。项祥信为结算工程价款，自行制作了一份《答案奶茶店工程施工明细》（以下简称施工明细）。该施工明细显示：原工程造价合计为127582.6元，更改工程造价合计为4950元，总计工程造价为132532.6元，已付工程款7万元，尚欠62532.6元。项祥信经催讨该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张诗瑶称其与邹良会于2018年7月9日就茶店装修工程进行了的工程价款对账，并为此制作了《星宝答案茶店装修对帐单》（以下简称对帐单）。该对帐单载明：于今日2018年7月9日对星宝店答案茶（超霏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装修全部完工，对帐明细如下：1.灯饰选购及安装全部费用：4917元；2.基础装修包括材料人工费用：122556元；3.整体配饰与搭配全部费用：77308元；4.广告及招牌、发光字装饰费用：37280元。全部整体装修费用合计：242061元整。已收款项如下：6月7日收20000元、6月8日收30000元、6月15日收30000元、6月21日收80000元、6月23日收30000元，合计190000元。微信转账给项祥信部门施工人员：6月20日收980元、6月12日收510元、6月8日收3500元、7月4日收2000元、7月1日收1000元，合计7990元。装修整体合计242061元-全部已收款项合计197990元，还欠余款44071元-今天收20000元现金＝24071元。双方达成协议剩余尾款24071元押金押到9月份，经营期间如没有任何问题出现，9月份完工前结清所有余款。邹良会、张诗瑶在该对帐单上签名及捺指印，落款处并加盖超霏公司公章。张诗瑶为证明已足额支付上述工程款，向本院提交了由邹良会书写的7份收据。其中，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7日、6月15日及9月9日的收据均备注“邹良会要求钱直接转入项祥信账户”，收据记载的收款金额与项祥信银行账户收款金额一致，合计7万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的收据备注“对星宝答案茶店的装修款于今日全部结清”，收款金额为4071元；其余3份收据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8日、6月21日、6月23日，支付金额分别为3万元、8万元、3万元。经质证，项祥信对张诗瑶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明细单是张诗瑶与邹良会签订的，明细单是购置物品清单，涉案工程为固定装修，由明细单看涉案装修为其施工，且已装修完毕；涉案工程是邹良会介绍其为张诗瑶的奶茶店进行装修，对于张诗瑶与高生的合作不知情，如果合作协议真实，根据合作协议，涉案债务应由张诗瑶、高生共同承担，至于合作协议如何约定责任分担与其无关；对帐单是张诗瑶与邹良会签订，装修款为242061元，而涉案装修款为132532.6元，张诗瑶没有结清工程款给其；7份收据都是邹良会签名，故不予确认。庭审中，邹良会述称：涉案的装修工程现已全部拆掉，商铺已转租给他人；2018年8月29日左右，其与项祥信及项祥信的工人三人在涉案商铺二楼进行工程款结算，项祥信开始说工程款为13万多元，后来其说一口价11.5万元，项祥信称多给1000元给工人喝茶，其同意，然后其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写明总额为11.6万元，尚欠4.6万元，后来项祥信将该欠条拿走了；其对项祥信制作的施工明细表予以确认，对施工量及单价没有意见，但认为双方最终将总价款协商到11.6万元。项祥信则称：双方没有签订装修合同，当时只是其将一份预算单给邹良会看，大概装修款为9万多元；涉案装修为固定装修，包括泥水、油漆、木工、玻璃大门、护栏、大理石、修改卫生间的砌墙；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包工包料，完工实际工程价款为132532.6元；其将施工明细给邹良会看，邹良会要求打折，当时双方曾协商工程款为11.6万元，邹良会承诺过两天支付，但直到超霏公司关门停业也没有支付，其才起诉，故应按实际施工量计算工程款，其不同意打折。又查，邹良会为证明尚欠项祥信的工程款金额为46000元，向本院提交了项祥信与邹良会的电话录音予以证实，并在庭审中当庭播放，但未按要求制作该电话录音的文字文本提交本院。经质证，项祥信确认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其通话的意思为按时支付就46000元，因没有按时给，所以其不同意打折。再查，由于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不确认，故本院询问本案当事人是否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项祥信、邹良会均表示不同意评估，认为双方对工程款总价款无异议，只是对是否存在工程价款打折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张诗瑶、高生及邹良会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二、尚欠工程价款是多少。关于焦点一。要解决本争议焦点，首先要确定与项祥信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谁，即谁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认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是法律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项祥信主张张诗瑶、高生及邹良会均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均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诗瑶、高生则抗辩与其形成涉案工程装修合同关系的是邹良会，并非项祥信，并提交3份明细单、对帐单及7份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意见如下：㈠3份明细单约定的装修项目与涉案工程并非一致，涉案工程主要为“星宝答案茶店”的固定装修工程，而3份明细单主要为茶店的家具、灯具采购明细；㈡对帐单虽然包括了基础装修的材料人工费用122556元，也记载了向项祥信施工人员付款的内容，但由于该对帐单仅由张诗瑶与邹良会两人制作并签订，而两人又是母女关系，因此本院对该对帐单的真实性存疑；㈢虽然7份收据显示张诗瑶与邹良会结算的工程价款已全额支付，但由于7份收据均是邹良会单方出具，除支付给项祥信的三笔款项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据外，其他四笔款项均未提交相关的付款凭据，故本院对该7份收据中金额分别为3万元、8万元、3万元及4071元的4份收据真实性存疑；㈣现暂无证据证实邹良会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反而根据项祥信提交的其与张诗瑶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虽然双方并未达成书面或口头合同，但是张诗瑶确与项祥信就涉案工程的施工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且已付工程款均由张诗瑶直接支付给项祥信，并非由邹良会收款后再支付给项祥信。因此，基于上述理由，本院采信项祥信的主张，认定与项祥信形成涉案工程装修合同关系的是张诗瑶。另，鉴于张诗瑶与高生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星宝答案茶店”，故张诗瑶、高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邹良会，由于邹良会在庭审中确认尚欠项祥信涉案工程款，只是对欠款金额不确认，且邹良会系张诗瑶的母亲，邹良会亦曾与项祥信就涉案工程的总价款进行结算，故本院采信项祥信的主张，认定邹良会亦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邹良会对本案债务亦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项祥信主张尚欠工程款金额为62532.6元，邹良会抗辩尚欠工程款金额为46000元。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工程所在的商铺已被转租，涉案装修已被拆除，故不能通过司法评估的方式予以确定。现项祥信对其主张提交了施工明细予以证实，虽然该施工明细没有邹良会或张诗瑶的签名确认，但该施工明细显示的涉案工程总价款132532.6元基本与邹良会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3万多元基本吻合，只是双方争议是否存在工程价款打折优惠的问题。邹良会抗辩项祥信同意总工程款减免为116000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46000元（116000元-70000元）。邹良会对其该辩解仅提交其与项祥信的电话录音予以证实，但邹良会未向本院提交该录音的文字文本，且项祥信亦明确表示打折优惠的前提是张诗瑶、邹良会按时及时付款，由于张诗瑶、邹良会没有按时付款，故不同意减免工程款欠款。本院认为，张诗瑶、邹良会未按双方口头约定按时支付涉案工程款欠款，已构成违约，又无充分证据证实项祥信同意减免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项祥信的主张，认定尚欠工程款金额为62532.6元（132532.6元-7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㈠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㈡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㈢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项祥信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系项祥信自由行使权利的行为，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项祥信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诗瑶、高生、邹良会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张诗瑶、超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张诗瑶、高生、邹良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项祥信连带支付工程款62532.6元及利息（以6253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元（原告项祥信已预交），由被告张诗瑶、高生、邹良会负担（被告张诗瑶、高生、邹良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 琨审 判 员  熊 伟人民陪审员  高青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罗 敏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