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43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天泽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伟廷，该公司董事长。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长友，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一审被告：本溪泓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卧龙镇东河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长友、一审被告本溪泓源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供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5民终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南水总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请求再审本案。理由是：一、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的行为导致被申请人财产损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既没有“被侵权人的损害”的证据，也没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证据，直接认定申请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原判认定胡长友2016、2017、2018年损失为610200元没有事实依据，仅凭胡长友的陈述即认定全部损失。2、原判依据本溪县环保局出具的(2016)0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湖南水总曾采用打井、运水的方式解决村民饮用水问题、对养殖户给予过不同程度的赔偿就认定申请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原判将关联性责任的举证责任要湖南水总承担没有法律依据。4、辽宁省政府于2011年4月21日发布《关于观音阁水库输水工程占地区域禁止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其中明确“工程占地区域内严禁新改扩建房屋、蔬菜大棚、鱼（池）塘、林蛙养殖场……”、“对违反本通告的行为，所涉及的各级政府、村民委员会应责令立即停止、限期改正，并及时报请上级政府及相关部门依法查处。对因违反本通告而造成的损失的，由责任主体自行承担”，申请人开始施工时间为2013年9月，而被申请人取得营业执照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如果被申请人的养殖区域在通告的范围内，按照通告的规定不可能取得执照，假如有损失要自行承担；如果被申请人的养殖区域不再规划范围之内，则虹鳟鱼的养殖与饮水工程无关。5、二审判决认为行政行为的效力不在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之内问题，申请人认为不妥，二审判决显然是支持了政府明令禁止的行为获得利益。6、申请人在施工中完全按照发包人的设计施工，现场监理及发包方从未因施工方案错误对申请人的施工提出过异议。按照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有违反合同规定进行施工所引起的涌水、塌方等情况由承包人负责。申请人没有违反合同规定施工，且与发包方单位鸿源供水公司尚未结算，故被申请人的赔偿责任应由鸿源供水公司承担，不应由申请人承担。胡长友提交答辩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申请人隧道施工排放污水污染物超标，经本溪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2016)0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排放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限值”足以证明排放污染物造成对被申请人养殖污染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隧道施工产生污水超标，对答辩人虹鳟鱼养鱼池及承包河流造成污染，造成养殖损失严重，经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符合法律程序，事实清楚，对答辩人虹鳟鱼及河鱼养殖造成直接损失鉴定机构评估所得结论损失价值，符合法律规定。三、鸿源供水公司申请对答辩人虹鳟鱼养殖池塘枯竭无水与申请人隧道施工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鉴定人员已到现场勘察，申请人得知鉴定结果对其不利，不再缴纳鉴定费用，该鉴定终止。隧道施工造成山体渗漏导致同江峪村5、6、7组村民水井枯竭，申请人雇佣车辆为村民送水，解决水问题。因水污染申请人对造成其他养殖户损失给予5万元至50万元不同程度的赔偿，说明隧道施工排放污染，对居住在山下的村民饮水井水枯竭是客观不可否认的事实，况且虹鳟鱼养殖池塘干枯无水也是必然存在的事实。四、申请人承担环境污染侵权举证责任依法有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申请人因施工对答辩人造成侵权，答辩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交了被侵权的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申请人没有对其侵权举证说明其不承担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关于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观音阁水库输水工程占地区域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实施过程中，被征占区域划线打桩禁止新增建设项目，答辩人2008年就已经承包河流养鱼及经营池塘养殖虹鳟鱼，池塘养殖虹鳟鱼及承包河流不在占地征用范围内，不属于被征占范围、申请人对通告理解错误。鸿源供水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环境污染民事责任是特殊侵权责任，实行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了污染者举证证明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一）排放的污染物没有造成该损害可能的；（二）排放的可造成该损害的污染物未到达该损害发生地的；（三）该损害于排放污染物之前已发生的；（四）其他可以认定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湖南水总公司举证情况，湖南水总公司对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湖南水总公司申请再审中对于胡长友鱼塘养殖区域是否在规划范围内的假设并不能证明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原审根据胡长友提交本溪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针对胡长友信访事项出具的（2016）0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及查明的湖南水总公司在案涉地区施工后，该地区出现水污染、虹鳟鱼发生死亡等现象，湖南水总公司曾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给予其他养殖户不同程度的赔偿的相关事实，认定胡长友饲养的虹鳟鱼死亡与湖南水总公司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本众价评（2017）192号评估意见书载明了通过现场实地勘验及相关数据采集，通过对本溪县地区河鱼市场价格的大量调查，结合评估标的的实际情况得出的结论，具有相应公信力。湖南水总公司对鉴定结论既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亦未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判结合现场勘察情况及相应证据，对该鉴定结论书中评估结论予以采信，依据司法鉴定结论确认该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关于申请人提出的该公司在施工中完全按照发包人的设计施工，现场监理及发包方从未因施工方案错误对申请人的施工提出过异议，申请人没有违反与发包人《施工合同》的规定，且与发包方尚未结算，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鸿源供水公司承担的主张，因本案为湖南水总公司施工行为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至于湖南水总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否符合其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规定，其施工方案是否有错误，系其与鸿源供水公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湖南水总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秀玥书记员孙秀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