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祖明，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待业，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04年4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祥泸，四川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庆，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待业，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华，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虹，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待业，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4月9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玉生，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蜀粤，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待业，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双芬，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王祖明、邓庆、沈虹、黄蜀粤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王祖明在泸州市江阳区的租住房中贩卖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给白松，后由被告人黄蜀粤驾驶其车辆将白松送至泸州市龙马潭区向阳路白松的租住房外，并由黄蜀粤向白松代收购买毒品的毒资7000元人民币后转交给王祖明。 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王祖明与谭海波（另案处理）电话联系好毒品买卖交易后，谭海波安排汪华泰（另案处理）将一包毒品送给王祖明。汪华泰与王祖明联系后，携带一包毒品在泸州市江阳区与王会面，与王祖明一起将毒品送至王的泸州市江阳区的租房中。随后，王祖明让被告人邓庆将该包毒品带回邓的江阳区毛家院的住所保管。2018年11月28日晚22时许，王祖明的女朋友被告人沈虹要求邓庆将王存放在邓家的毒品拿出一袋到沈与王共同居住的篦子街租房，沈虹告知邓庆有人要购买6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邓庆清点出60颗，沈虹又安排黄蜀粤将租房内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和毒品辅料各称出3克，沈虹通过电话与牟丽联系，将上述毒品贩卖给牟，并通过微信收款人民币2580元。沈虹随即安排黄蜀粤将上述毒品送到泸州市江阳区江城肯德基门口交给牟丽。 2018年11月29日下午，泸县公安局民警在邓庆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毛家院的住房中将邓抓获，在该住房内查获王祖明存放在此处的净重为340克的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净重为356.84克红绿色丸状毒品可疑物。民警在泸州市江阳区居民楼下将黄蜀粤抓获，又在该居民楼404房间内将沈虹抓获，在该房间内查获晶体状毒品可疑物5.57克。经鉴定，从上述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辨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祖明、邓庆、黄蜀粤、沈虹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非法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王祖明、邓庆、黄蜀粤、沈虹的刑事责任。王祖明、邓庆、黄蜀粤归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邓庆、黄蜀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邓庆判处有期徒刑八至十年，并处罚金一至二万元，对黄蜀粤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一至一万五千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明确指控王祖明贩卖毒品的数量包括本案指控的全部毒品；指控邓庆贩卖毒品的数量包括王祖明放在邓庆处的毒品，即60颗麻古丸、356.84克麻古丸、340克冰毒；指控黄蜀粤贩卖毒品的数量为黄蜀粤帮王祖明送的400颗麻古丸和帮沈虹送的60颗麻古丸、3克冰毒；沈虹贩卖毒品的数量包括60颗麻古丸、3克冰毒和在篦子街租房找到的5.57克冰毒。 被告人王祖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供称原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反复系听了同监所的人的说法，现在经教育认识到应当如实供述；在篦子街租房找到的毒品是自己的。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王祖明有以下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如实供述罪行，为了生计而贩卖毒品，同时因其吸毒成瘾，购买毒品主要是为了吸食，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贩卖毒品，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邓庆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愿意认罪认罚，辩称王祖明是叫其保管，没有叫其贩卖，事前知道王在贩卖毒品。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邓庆系从犯，在邓庆家查获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沈虹辩称没有安排邓庆和黄蜀粤送毒品，篦子街的5.57克毒品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其辩护人认为鉴于沈虹的没有认罪，同意沈虹的意见，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没有相关物证在案，证据不足，应当认定沈虹无罪；假如认定有罪，在沈虹租房查获的5.57克冰毒不是沈虹的，不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请求在量刑时考虑沈虹具有贩卖毒品数量少（不足10克），贩卖具有偶然性，系怀孕期间迫于生活压力被动实施，现又系哺乳期等情节。 被告人黄蜀粤邓庆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无意见，认为黄蜀粤系从犯，参与次数少，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小，且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起诉指控一致。 （一）关于2018年11月下旬王祖明通过黄蜀粤向白松贩卖400克麻古丸的事实的证据主要有： 1.被告人王祖明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供称在被抓前的十天左右的晚上，当时王祖明在家里，还有黄蜀粤也在，白松打电话要到王家来，到了楼下后，王祖明从楼上把钥匙跟白扔下去开的楼下单元门。白松进门后，王祖明拿了些毒品出来三人一起吸食，有几颗“籽籽”、零点几克“冰”，吸毒的工具就是在王家里拿的，吸食方式是烤吸。吸食完后，王就跟白说自己打游戏输了钱，没有钱了，白说他还有钱，问王要钱不，王喊白拿几千块钱，正好把手里几百颗“籽籽”卖给白。白松当时同意了，王祖明就拿了两包“籽籽”出来，一包两百颗，一共四百颗，装籽籽的包包是蓝色的，白拿到后就在王家里拿了一张卫生纸来包裹起。当时白松说喊黄蜀粤开车送他回去，王就喊白把“籽籽”的钱给黄带回来。当时二人讲的一共八千元钱，之前王欠白一千元，所以就喊白给七千元。然后黄就和白离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后，黄蜀粤就把钱拿回来了。 王祖明在2018年11月26日被抓之前，家里还剩得有毒品，十来克冰毒和一百颗“籽籽”的样子，具体数量记不得了，就是刘胖娃卖给王的。 2.被告人黄蜀粤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称在王祖明被抓的四五天前的晚上，黄在王家里耍，也是关圣殿的房子。“猴子”即白松当时来王家耍，王祖明从楼上把钥匙跟白扔下去喊白自己开门。白松进门后，王祖明拿了些冰毒和麻黄素出来，三人就一起吸食。吸食完后聊天，王祖明就拿了两袋“籽籽”出来，一袋两百颗，喊白松拿去销。白松说要不了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多钱，王说不关事，喊白先拿去，这段时间就不用再来拿了，意思是钱都可以先欠着。白松就答应了，后来白松走时王祖明喊黄送一下，黄就和白一起下楼，开车送白松到向阳路快到沱江二桥白松住的小区，一起去了白松家，白松从家里拿了7000块钱现金给黄，当时黄还清点了的，然后把钱送回了王家交给了王祖明。 3.同案人白松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称2018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王祖明给白松打电话喊白到关圣殿王的租房去玩，白松就打了个车过去。王将钥匙给白松扔下来开门上楼。进门后，看见只有黄二娃和王祖明在。然后三人就坐在右边第二间卧室摆龙门阵，白就喊王拿点东西出来，王就从桌子下面拿了两袋麻黄素出来丢在桌子上，白问王拿弄多出来干什么，王说他现在缺钱，喊白松帮个忙，意思喊白松把这两包麻黄素买了。白松说没得这么多钱，家里有几千块钱。王说一会喊黄二娃开车去白家把那些钱拿了，剩余的钱差着都没关系。白就问王东西多少钱一颗，王大毛说25元。谈完价钱后，王把那两包麻黄素递给白，白就用卫生纸把东西包着，放在身上的荷包里。然后王就喊黄二娃开车送白松回家，去白家把钱拿了。白就和黄一起下楼，黄二娃开车送白松到向阳路白松的租房，拿了7000元现金给黄二娃，黄数了一下确认后就拿着钱走了。 每袋麻黄素有200颗，两袋就是400颗。 4.辨认笔录。证实王祖明辨认出了沈虹、邓庆、谭海波、汪华泰；白松辨认出了沈虹、王祖明、黄蜀粤；黄蜀粤辨认出了王祖明、詹某、白松、沈虹、邓庆、牟丽；邓庆辨认出了王祖明、黄蜀粤、沈虹。 （二）认定2018年11月26日谭海波通过汪华泰将毒品贩卖给王祖明，王让邓庆保管毒品，以及2018年11月29日民警从邓庆住所内查获王祖明的毒品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称量、抽样笔录、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9日对邓庆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房屋及其人身进行搜查。在邓庆的带领下，民警在阳台墙壁处发现的蓝色卡通布艺包，打开该包，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皮质手提袋一个、一个长方形用封口胶包裹好的纸盒、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封口袋，白色透明的塑料封口袋内装着一坨蓝色物体和一坨白色物体。并且还在蓝色卡通布艺口袋内发现了一些用于吸食毒品的吸管、锡箔纸等物品。茶几上发现小米手机一部。 民警对蓝色卡通布艺口袋内查获的包装在黑色皮质口袋内的一包白色晶体可疑物进行称量、抽样，经过现场对邓庆询问邓庆称白色晶体是“冰”，经称量这一包白色晶体可疑物净重为46.95克，随意提取2.12克作为一号检材送检。随后民警又对蓝色卡通布艺口袋内的查获的九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装的红绿色丸状可疑物进行称量、抽样，邓庆称这九包东西都是一样的，是麻黄素。民警对这九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装的红绿色丸状可疑物进行统一称量、抽样，经称量九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装的红绿色丸状可疑物净重为167.4克，随意提取1.75克作为二号检材送检。而后民警接着对和九包蓝色塑料封口袋装在一起的一坨白色可疑物进行称量、抽样。邓庆称这坨白色可疑物里面装的是十包“籽籽”。民警将这一坨白色包裹可疑物打开，第一层为白色透明塑料胶布，第二层为卫生纸包裹，打开卫生纸包裹层，里面是用橡皮筋包裹的十包蓝色塑料封口袋，民警随意打开一包蓝色塑料封口袋，经清点袋内装着两百颗红绿色丸状可疑物。现场询问邓庆后，邓庆称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是麻黄素，民警对这十袋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189.44克，随意提取2.32克作为三号检材送检。最后民警对在蓝色卡通布艺袋内发现的一个长方形纸盒内的六包白色晶体可疑物进行称量、抽样，净重为293.05克，随意提取2.52克作为四号检材送检。并拍摄照片25张。 2.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9日扣押邓庆红绿色丸状可疑物167.4克和189.44克，移动电话一部，白色晶体可疑物46.95克和293.05克。 3.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毒品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四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4%。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⑴被告人王祖明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王祖明在侦查阶段前五次供述供称，其和沈虹之前都住在江阳区，房子平时就是二人居住。黄蜀粤、白松他们没有在王家中吸食过毒品，但是经常到王家里吃饭。王祖明在2018年11月27日被拘留前家中还有毒品，具体存放的位置记不得了，有几个“油”、几个辅料，“油”就是冰毒的意思，辅料是拿来治疗口腔溃疡的。毒品是用白色的封口袋来装的，装了一包冰毒大概有十克左右，还有一包麻黄素估计有一百颗左右。 记得家中的进门后第二个房间里沙发旁边有个纸盒子里有些辅料，还有沙发旁边王祖明记得藏了些冰毒，家里还有电子秤，一把大的一把小的。大的拿来称辅料的，小的拿来称冰毒的，还有吸毒用的瓶子，几个记不得了。 王祖明没有存放过任何违禁物品在邓庆处。邓庆最近一次到王家中来是王被抓的一两天前，当时是下午，邓没有从王家中拿走东西。 2018年11月22号或者23号，王祖明认识的一个“哥子”跟王打电话，说手里有些东西，喊王帮他销一下，王就答应了。东西就是指的冰毒和麻黄素，冰毒是一万块钱一个，一个就是50克，麻黄素是20元钱一颗，以这个价格拿给王，至于王卖多少不管。说好后，此人说喊一个叫华泰的男子跟王联系拿货，王祖明记得是当天晚上，华泰就用微信电话跟王联系，问王在哪里，说要把东西跟王拿过来，王说在大北街小学，华泰就骑了个摩托车来找到了王，然后坐王的小车回到王的位于关圣殿的房子，上车时华泰提了一个黑色的垃圾口袋，东西就装在里面，到了王家后就把东西放在进门的鞋柜里。放好后两人出门去华泰家里耍。第二天华泰还通过微信打电话给王，说“哥子”要钱，喊王先付两万元。王祖明就拿了两万块钱去澄溪口幼儿园，“哥子”和华泰在一辆车上，王从副驾驶位置把钱递给华泰，然后就回去了。第二天邓庆打电话来王家里耍，离开时王祖明为了安全，就把毒品拿给邓庆拿回邓家里去放好。当天晚上王祖明就在酒城花园因为吸毒被抓了，被行政拘留了十日。 王祖明只晓得“哥子”的小名叫“谭鸭儿”，电话没有存名字，（看了手机）号码是177××××5221，当天谭喊王帮销东西用的就是这个号码，谭大概四十岁左右，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二人认识几年了，谭的微信名为“回回”，微信号为“ｗｘｉｄ-ｕ8ｕｔＯｍｍｄ11ｎｂ22”。华泰大概二三十岁，没有电话，华泰的微信名为“孤（华泰）”，微信号“Ｌｚｍａｏｍａｏ0212”。 被告人王祖明在侦查阶段第六供述翻供称，之前提到的通过华泰在“谭鸭儿”处拿到的毒品是公安喊其这样说的，其犯罪事实就是容留他人吸毒。在王被抓之前、租房之后，黄蜀粤在王祖明泸州市房屋来耍，二人在房间里吸过两次麻黄素。第一次是二人一起吸食的。第二次是白松主动借钱给王祖明的事情，王祖明和黄蜀粤、白松三人一起在王祖明家里吸食的。白松另外还单独和王一起在王家里吸了一次。还有一次沈虹和王祖明在王家里吃了一次。 第七次供述对之前购买毒品、将毒品放在邓庆处的事实予以否认，之前所说的卖了400颗麻古丸给白松也不是事实，公安机关在其租住的江阳区居民楼搜到的毒品是其自己吃的，没有贩卖毒品。 ⑵被告人邓庆的供述与辩解。邓庆在侦查阶段共有六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其供称，2018年11月29日从纳溪看王祖明回来后，下午4点左右突然家里停电了，邓庆就打开门出去看，刚打开门警察就冲进来了，然后邓庆就被抓了。警察出示警官证还问邓家里有没有违禁品。邓庆当时有点懵，不晓得怎么说。有个警官说：“我们调查清楚了，主动交出来和我们搜出来性质不一样。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邓庆就说有。警察又问在哪里，喊邓带去找。邓庆就带着警察到了邓庆家阳台处床铺边，指着床铺上方一个蓝色卡通布偶袋说在里面，将该蓝色卡通布偶袋从墙上取下交给警察。警察把包包拿到客厅里检查，发现蓝色卡通布偶袋装着一个长方形用封口胶包裹好的纸盒、一个黑色皮手提袋一个、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封口袋，白色透明的塑料封口袋里装有两坨东西，其中一坨是用橡皮筋套好蓝色塑料封口袋，一共是九个蓝色塑料封口袋，警察打开其中一个蓝色封口袋，里面是邓庆等人喊的麻黄素。另外一坨没有打开但邓庆知道里面有十袋麻黄素，因为之前王祖明的女朋友沈虹到邓家来扯开来看过。黑色的皮口袋里面有一包“冰”，长方形用封口胶包裹好的纸盒有六袋“冰”。警察现场搜到的麻黄素和“冰”进行了封装，然后喊邓庆签字盖手印。之后邓庆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2018年11月24、25日晚上，王祖明给邓庆打电话，喊邓到王家去坐一下，顺便提点（东西）回去。邓说时间太晚，怕被母亲骂，就说改天。26日11点过，邓庆发短信问王在哪里，王下午才回短信。邓庆短信问王是不是在关圣殿，还跟王带了一包王之前留在邓家里的“冰”。邓庆到了关圣殿后，只有王祖明一个人，王就把东西提给邓，还说这两天感觉不对头，喊邓快点回去，还喊邓拿两颗麻黄素吃，又拿了两颗麻黄素给邓。邓庆就走了，刚到关圣殿楼底下袋子就坏了，邓去旁边化妆店找了个塑料口袋装好就回家了。提回家后，邓庆放在家里阳台床边的蓝色卡通布偶袋里，当时邓庆看见一个长方形盒子和一个白色塑料封口袋，里面有两坨用黄色的纸缠好了的。当晚邓庆下楼买烟就碰到沈虹停摩托车，才晓得王被抓了。当时邓就问沈王祖明是怎么被抓的，沈虹说她也不知道在哪里被抓的、情况怎么样，之后邓庆就回去了。27日中午沈虹跟邓庆打电话问王祖明放了好多东西（麻黄素和”冰”）在邓这里，邓说电话里不要说这些，沈说好嘛，然后过了一分钟左右沈又用另外个电话给邓打过来，说这个电话不关事，邓庆跟沈虹说不是你电话的问题，是邓庆电话的问题，王被抓那天邓才跟王联系过的，就把电话挂了。午饭后大约两点钟，邓跟沈打电话问沈在那里。沈说在邓庆楼下，邓叫沈来邓庆家谈。沈到了后问邓，王放了好多东西在邓这里。邓说不知道，去阳台把东西拿出来，说东西全部在这里，是王祖明全部封好的。沈问邓长方形纸盒里面装的是什么，邓庆说应该是“油”，沈虹问“籽籽”有好多。邓庆说东西都在这里，叫沈自己拆开看。然后沈就拆开看，邓庆也帮忙拆，拆开后发现有两捆用橡皮筋捆好的蓝色密封袋，一捆是五袋，两捆就是十袋。然后邓庆就去上厕所去了，回来后沈虹已经把那些东西封好。然后又还给邓，邓又把东西放在蓝色的布偶袋里面。二人摆谈，沈就谈到王进去了，“哥子”说要交12万6千元给他，王打游戏又输了几万元，钱和东西都“逗”不上，”哥子”问东西在哪里,沈虹说没有找到。邓就说把东西交上去，钱也不够，王把东西放在邓这里，邓不敢擅自处理，好歹这个东西值10几20万，把东西交给沈后万一王出来问邓庆要，邓拿不出负不起这个责。沈虹没说什么就走了。27日晚沈跟邓打电话喊邓一起去看王，邓说不确定，没事的话就陪她去。29日下午一点半左右，黄二娃打电话跟沈说到大北街了，然后邓和沈虹就下去找黄，看到黄在一个餐馆里吃饭。吃过后邓、沈、王祖明父母、黄就一起去纳溪看王。当时是黄开的一辆红色的车，在拘留所看到王后，王和沈说话，沈问王是怎么被抓的，在哪里被抓的，什么情况。王就说他去酒城花园，还没有进门就被抓了，当时王的身上啥都没有，也没有承认。听到王跟沈说哪些人差他钱，后面又隐隐约约的听到王说了（东西）在邓这里，王跟沈说要不把东西还给“哥子”，沈虹叫王不要管，其他就没有听到说什么了。知道王祖明是因为吸毒被抓的，只拘留十天，就准备等王回来了再处理这些毒品，当天邓庆回家了后没有多久就被抓了。 ⑶同案人汪华泰的供述。供称大概2018年11月中下旬，“哥儿”给汪打电话，喊汪跟王祖明送东西过去，然后“哥儿”在电话里面跟汪说了东西存放的具体位置，在中和街公厕里面那个单元的顶楼住房下面的四至六楼之间，下来的楼梯正对的那间房门的右上方有一个木头箱子里面，东西是黑色塑料口袋装的，里面包了很多层，汪华泰将就这个口袋给王提过去。跟王微信联系后，当时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汪华泰骑摩托车去大北街小学桂花街那个口子，王祖明是走路过来的，手里面拿个遥控器在找车子，然后汪就跟王一路就在附近找，找到车子后，汪华泰本来想把东西交给王就走了的，结果王喊汪跟他一路，汪就把摩托车停在大北街，坐王的车子去关圣殿，然后上了楼，王在开门时，汪就把东西递给王，具体放在哪里汪没注意，王把东西放好后二人就一路走了。 在汪送东西后的第二三天晚上，“哥儿”喊汪华泰问王祖明的钱，因为那段时间有两个云南人频繁地找“哥儿”拿钱，所以“哥儿”手头紧，就喊汪问王，王就说先送两万元钱过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哥儿”就喊汪下楼，汪下楼看到“哥儿”和王的车都停在路边，汪就上车了，王是直接把钱递给“哥儿”的，还有一次也是晚上两三点钟汪从幼儿园出来正在翻幼儿园大门时，就碰到王祖明来了，王就说喊汪把五万元钱跟“哥儿”提上楼去，结果王打电话“哥儿”喊王上去，汪就没有上去，王自己把钱提上楼去的。 ⑷同案人谭海波的供述。供称其没有与汪华泰从事过毒品方面的事情，和汪只是朋友关系；和王祖明也没有存在毒品方面的事情，也无经济上的往来；王祖明与汪华泰之间应该也没有经济往。最近一次见王祖明是王被抓之前十多天，在泸州135地质队那里见到的，当时谭准备喊王来接他,等的时候谭又联系上了媳妇，王祖明来了之后谭就没有喊王送，是谭的媳妇来接的谭。 （三）认定2018年11月28日晚沈虹贩卖毒品给牟丽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⑴被告人邓庆的供述。供称，2018年11月28日晚10点左右，沈虹打电话叫邓庆帮沈拿一袋麻黄素去沈家，邓把整条拆开给沈拿了一袋麻黄素过去。到了后只有沈虹一人在家，沈说有人要东西，啥子都需要钱，她肚子又老火（指怀孕），王祖明也需要钱。邓庆问沈虹喊对方来这里啊，沈说对方在江都花园，一会儿喊黄二娃送去。过了几分钟黄二娃来了。沈说对方要60颗“籽籽”，至于要好多“油”邓没有注意听。沈虹又说她不懂秤，喊黄二娃称“油”，邓庆就在那里帮沈虹数麻黄素，数了60颗。一起算钱时，黄说加个240加900加1440，邓庆才知道对方要3克“油”和3克辅料，因为“油”是300元钱一克，辅料是80元钱一个。沈虹还跟对方打电话说是现金还是微信，对方就说是微信。对方又问是不是发在王祖明的微信上，沈虹说没有王祖明的密码，对方就说发在沈虹的微信上，沈虹就问对方微信是不是手机号，对方说是。沈虹还喊对方到肯德基来拿。之后沈跟黄摆谈，邓庆才晓得是牟姐要东西。邓和沈说第二天要去纳溪去看王祖明，沈还喊邓拿了两颗麻黄素回去吃。后牟姐打电话来说要到肯德基了，黄二娃就用餐厅纸把麻黄素和“油”包裹着拿出去。黄走了之后，沈给邓说“猴子”（白松）马上过来了，邓在这里不好，然后邓就先回去了。 ⑵被告人黄蜀粤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其供称，2018年11月28日晚上，当时黄在朋友家耍，接到沈虹的电话，说江都花园那个牟姐要东西，就是要毒品的意思，喊黄过去帮她送一下，黄就去了沈家，就是关圣殿被抓的那个房子，当时沈虹和邓庆都在，桌子上放了些麻古丸和冰毒，然后沈虹就跟牟姐打电话，牟说要60颗“籽籽”（麻古丸）和三个“油”（三克冰毒）、三个（克）辅料，辅料是拿来加在冰毒里面吸食的。沈虹挂了电话后，邓庆说她来数“籽籽”，沈虹就喊黄称“油”。黄蜀粤就从桌子上的冰毒里称了2.85克出来，因为黄知道他们卖毒品冰毒一克都只装0.95克，辅料也是称的2.85克。黄蜀粤称好后，分别两样东西装在一个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里面，邓庆数好后也把六十颗“籽籽”放在一个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里。装好后沈虹跟牟姐打电话，牟本来喊送到江都花园去的，沈说远很了，喊牟到江城肯德基来拿，还说了价格是2580元（“籽籽”是24块钱一颗，“油”是300块钱一克，辅料是80块钱一克）。黄蜀粤就拿着东西去江城肯德基，去之前沈虹还喊黄不要慌把东西交给牟，等沈收到牟的钱了再交。黄到了江城肯德基侧门时牟已经到了，牟跟黄说已经把钱转给沈了，黄就看了手机发现沈虹发了信息“好了”，就懂了，把东西交给牟，东西是黄用一张白色卫生纸把三个塑料袋裹在一起的。 ⑶被告人沈虹的供述。沈虹在侦查阶段共有四次供述，但都否认贩卖毒品给牟丽的事实。其供称，2018年11月28日晚上10点过，邓庆到民警今天抓沈虹的地方，当时房问里有沈虹、邓庆和黄二娃三人在屋里摆龙门阵。当晚是有一个叫“牟姐”的人给沈虹180××××1131这个号码打电话，说要找王大毛（王祖明），沈虹说牟那边信号不好，叫牟加其微信，然后牟就加了沈虹139××××5154这个号码的微信，二人在微信上闲聊了几句就没有说话了。 沈虹并没有贩卖毒品。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沈虹手机上的微信，“牟姐”给沈转款2580元钱，沈虹不晓得是什么钱，当晚加为微信后牟说她差王祖明的钱，王的电话打不通，喊沈帮收一下，所以沈虹就把钱收了。 侦查人员问被沈抓获时在其住所内发现的毒品是怎么回事，王祖明是否放了何种违禁物品在邓庆处，牟姐是否在王祖明处购买过毒品，沈虹均回答不知道。 ⑷同案人牟丽的供述。供称其认识王祖明，小名叫王大毛。大概是2018年11月底的一个晚上，牟通过电话联系王祖明，结果是一个女子接的电话，女子说王祖明被抓了，牟说想买点东西（指毒品），一般指麻黄素和“油”（冰毒）。女子说她有，喊牟丽在肯德基门口等她，她喊人跟牟丽送来。牟丽记得当时是跟女子说要60颗麻黄素、3克“油”、3个辅料。当时牟是在江都花园家里打的电话，说好了后就去肯德基门口等，大概十多分钟后，一个男子就开了个红色的小车来，来之前女子就跟牟说了是一个王大毛的兄弟送过来，还跟牟说了车牌号，结果车子到了后下来一个小伙子喊牟姐姐，牟丽答应了，当时牟丽看车牌也是对的，就知道是送东西来了，然后小伙子把东西递给牟后就离开了。钱是牟丽在接东西时从手机微信上转给对方女子。那个女子牟丽不认识，她说是王大毛的媳妇。送东西来的那个男子大概只有二十多岁，说是叫二娃。 牟丽开始时是通过手机微信语音跟王祖明的手机微信联系的，结果是那个女子接到，说是王的媳妇，还说王被抓了，问牟是不是要东西，牟说是，她说她那里有，牟丽才说了要好多，本来是喊她送到江都花园来的，她不干，说太远了，喊牟到江城肯德基那里去拿，牟才过去在那里接货的。当时那个女的单独给了牟丽一个号码，喊牟加这个号码的微信，把毒品的钱转到这个新的微信上，喊牟丽不要发在王祖明的微信上。当时牟丽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76××××7408，微信名“花落无声”。 2.沈虹手机微信照片。证实沈虹微信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牟姐（微信名“花落无声”）毒资2580元。 （四）关于认定2018年11月29日下午泸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沈虹住房内将沈虹抓获并查获冰毒5.57克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提取、称量、抽样笔录、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证实泸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29日对沈虹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房屋及人身进行搜查。并拍照7张。 民警首先对三人人身进行检查，在沈虹手里发现三部手机，一部紫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直板手机、一部ｓａｎｃｕｐ金黄色手机，沈虹还持有一个黑色皮包，在皮包内发现一串钥匙，经询问沈虹承认该串钥匙中有开启404号房间的钥匙；在白松（“猴子”）手里发现一部ＶＩＶＯ玫瑰金手机、一部苹果玫瑰金手机，在詹某手里发现一部ＭＥＩＺＵ白色手机。随后民警对房间进行搜查，在进屋右手第二间房间内，沙发前面的小桌上发现两个插有吸管的玻璃瓶，吸管若干。在沙发左侧的“法瑞缔雅”纸盒内有一袋白色晶体可疑物，阳台壁柜内发现一个白色陶瓷盘有一点白色晶体可疑物，卧室靠窗衣柜第二层上面发现一个银色的塑料封口袋，袋内发现白色晶体。 民警对沙发左侧发现的印有“法瑞缔雅”盒子内的白色晶体毒品包装袋上和在右手第三间卧室内衣柜中查获的一个装有白色晶体可疑物的银色塑料封口袋上可能存在的微量物证进行提取、送检。民警首先将在右手第二间卧室发现装白色可疑物的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进行提取，通过擦拭棉签对蓝色塑料封口袋袋身和袋口进行提取。随后民警又对在卧室右手第三间衣柜中发现装有白色晶体可疑物的银色塑料封口袋进行棉签擦拭，泸县公安局侦查员使用擦拭棉签对包装物的袋身和袋口进行提取。 民警对在第二间房沙发左侧发现的白色带有“法瑞缔雅”盒子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进行称量、抽样，净重为169.96克，充分搅拌均匀后，从中提取1.44克作为1号检材送检；在第二房间的阳台壁柜白色陶瓷盘内发现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5.57克，充分搅拌均匀后，从中提取1.06克作为2号检材送检：在对进屋右手面第三间房间（卧室）靠窗衣柜第二层上面发现的用银色塑料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99.51克，充分搅拌均匀后，从中提取1.81克作为3号检材送检。并拍摄照片9张。 2.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民警于2018年11月29日扣押沈虹sancup移动电话一部，白色晶体可疑物169.96克、5.57克、99.51克，钥匙一串，电子秤2台（白色、银色各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紫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30日扣押白松银色VIVOV手机一部，扣押黄蜀粤粉色苹果手机一部。 5.鉴定委托书、DNA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①在送检的粉红色吸管和烟蒂上检出的人DNA，与沈虹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79X1020。②在送检的橙色吸管上检出混合基因型。③在送检的包装袋袋口擦拭棉签和银色袋子袋身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DNA。 3.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5.57克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两份疑似物的检材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8年11月29日）下午五点多，詹在外面，朋友沈虹打电话叫詹帮她搬家，然后詹就过去，到了后沈说天黑了算了，接着警察就进来了，把沈虹、“猴子”和詹抓住，在进去的第二个房间里面搜，詹听见有人说搜到了“冰”，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就不清楚了，因为警察当时没有带詹进第二个房间里去，搜完了后警察把沈虹带到客厅来，沈虹在一个黄色纸口袋上面签字按了手印的，之后就被警察带到泸县公安局来。 5.被告人沈虹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男朋友王祖明在这个星期一(2018年11月26日）因为吸毒被关进拘留所，今天（30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沈虹喊黄二娃开车去纳溪拘留所看望王祖明，顺便把王的父母、朋友邓庆带着一起去。大概下午三点半至四点钟左右看了王祖明后，就给王的朋友“猴子”打了个电话，简单讲了一下王的情况，“猴子”说他没得事情得，要过来找沈虹。车子开到蓝田重湾的时候，王祖明的父母就下车回家去了。黄二娃开车带着沈虹去了江城珠子街关圣殿王祖明的出租屋，邓庆到了珠子街就下车回家了。黄二娃把车停好后，与沈虹一起回到王的出租屋，黄二娃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沈虹收拾衣柜里的东西时，给“猴子”打电话说：“你还没有来啊？”猴子就说：“来了，江城口子来了。”隔了十来分钟“猴子”就到了，“猴子”来后沈虹就给詹某打电话，喊詹来帮沈虹搬东西。隔了十来分钟詹来了，之后三人就聊了一下王祖明被关的事。下午6点左右，沈虹就准备去百子图吃饭。三人就准备出门，结果开门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住了。之后，经查对三人人身和房间进行搜查，把三人的手机全部扣了，在进门右手的第二个房间沙发前的小桌上发现了两个插有吸管的玻璃瓶，还有很多吸管、一把小的电子称，在沙发旁边的一个白色盒子里搜出了用塑料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还在阳台的壁柜里的磁盘搜出白色的晶体，其他地方也搜了些东西出来，但是沈虹记不清楚了。警察搜完后把搜出来的东西封起来，然后让沈虹签字。白色的晶体沈虹不晓得是啥子，吸管啊，瓶子这些是用来吸毒的。 公诉人当庭还出示了以下综合性证据：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以及抓获被告人的情况，泸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9日将本案指定由泸县公安局管辖。 2.强制措施类文书。证实几被告人及同案人白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白松后因证据不足未被逮捕。 3.四川省泸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沈虹怀孕，被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5月23日分娩产下一子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5.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祖明被判刑的情况，另外王祖明因吸毒分别在2012年12月、2016年4月、5月、2018年11月27日被行政拘留、强制隔离戒毒；黄蜀粤在2015年6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6年1月被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涉案人白松在2016年7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 6.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毒品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吸毒成瘾严重认定意见、检测人资质证明文件。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9日对邓庆、沈虹、詹某、黄蜀粤、白松的进行尿液毒品现场检测，结果均为阳性；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7日对王祖明进行尿液毒品现场检测，结果为阳性，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于2018年12月4日认定王祖明吸毒成瘾严重；泸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4日对王祖明的尿液进行检查，检测结果为阴性；泸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5日对牟丽的尿液进行检查，检测结果为阴性。 7.辨认笔录。证实谭海波辨认出了王祖明；王祖明辨认出了沈虹、邓庆、谭海波、汪华泰；邓庆辨认出了王祖明、黄蜀粤、沈虹；詹某辨认出了沈虹、白松。 8.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白松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几人之间的相互通话情况，与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予以采纳。 证据分析及事实的认定： 1.被告人黄蜀粤的供述、买家白松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祖明于2018年11下旬某日在泸州市江阳区居民楼房间内向白松贩卖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后由黄蜀粤驾车将白松送至泸州市龙马潭区向阳路白松的租住房内，由黄蜀粤收取白松购买毒品的毒资7000元后，转交给王祖明的事实。 2.被告人邓庆、黄蜀粤的供述、牟丽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1月28日晚22时许，邓庆按照沈虹要求将王祖明存放在自己家中的装有两百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一个袋子拿到沈虹家中，沈虹和需要购买毒品的牟丽联系好之后，安排邓庆清点出6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安排黄蜀粤将沈家中的甲基苯丙胺称出2.85克、毒品辅料称出2.85克，由黄蜀粤送到江阳区江城肯德基门口以2580元的价格贩卖给牟丽，牟丽微信把毒资支付给沈虹。 3.被告人邓庆、汪华泰的供述、王祖明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搜查、称量、抽样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8年11月中下旬，汪华泰（另案处理）受谭海波（另案处理）指使，将一包毒品送至泸州市江阳区大北街交予王祖明，王、汪一起将毒品带回王祖明的江阳区篦子街租房，后王让邓庆将该包毒品带回邓庆的泸州市江阳区住所保存。2018年11月29日民警在邓庆住所将邓抓获，在该住所内查获王存放在此的甲基苯丙胺34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56.84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祖明、沈虹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黄蜀粤分别帮助王祖明和沈虹贩卖毒品，邓庆明知王祖明在贩卖毒品而帮助王祖明保管毒品,应沈虹的要求将其中一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送到沈虹处，明知沈虹要贩卖而帮助沈虹分出6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予沈虹，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沈虹贩卖毒品的数量是否应当包括在其租房查获的5.57克甲基苯丙胺的问题。经查，因王祖明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后，王祖明放在租房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实际被沈虹所控制，沈虹还主动安排黄蜀粤从中称量出3克予以贩卖，因此后来搜出的贩卖后所剩下的5.57克甲基苯丙胺也应当计入沈虹贩卖毒品的数量。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沈虹的辩护人关于5.57克甲基苯丙胺不应当计入沈虹贩卖毒品的数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祖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的数量达900余克，邓庆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的数量达700余克，二人的量刑起点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黄蜀粤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的数量约为40余克、沈虹贩卖毒品的数量为10余克，二人的量刑起点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黄蜀粤、邓庆分别在和王祖明、沈虹的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为帮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王祖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邓庆、黄蜀粤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采纳；沈虹一直否认犯罪，认罪悔罪态度不好，量刑时应酌情从重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祖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邓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万； 三、被告人沈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千元； 四、被告人黄蜀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在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邓庆的刑期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7年11月29日止；被告人黄蜀粤的刑期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被告人沈虹的刑期从收押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或者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