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2804号 原告：陈曲，男，汉族，1985年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岚琪，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李再建，男，汉族，1988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明亮，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陈曲与被告李再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岚琪、被告李再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明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曲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陈曲与李再建于2019年4月20日、4月22日通过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成立并生效；2.请求判令将陈曲持有的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9.17%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李再建名下，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再建承担；3.判令李再建向陈曲支付股权转让费116304.16元；4.李再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陈曲、李再建、邱明芳及刘靛共同发起设立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景公司），并于2017年9月14日取得营业执照，根据四景公司章程，陈曲占股29.17%。四景公司运营一段时间后，因经营理念各股东产生分歧，同时李再建通知不愿继续合作的股东可以退出公司。因此，陈曲于2019年4月16日向李再建及其他二位股东发出“退股申请及郑重声明”的通知，同时李再建在四景公司微信工作群中表示愿意购买，其他二位股东均表示同意，并于2019年4月20日、4月22日形成两份四景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有形资产核算表”、“股东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核算”、“股东退股（诉求权益）核算表”等附件。上述股东会决议及其附件约定：（1）李再建确定接手陈曲的股权，陈曲退出公司；（2）对于四景公司的无形资产（即商标、产品著作权、产品外观专利）李再建以40000元价格购买陈曲享有的权利份额，并办理转让相关手续；确认陈曲为四景公司垫资53909.48元，有形资产应得额为22394.679元，以上共同形成股权转让费，合计116304.16元；（3）股权转让费用的支付方式为：李再建首付20000元给陈曲，剩余转让费分三次支付，2019年7月1日前支付10000元，2020年2月1日前支付40000元，2021年2月1日前支付余款46304.16元；（4）全体股东对四景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通过，不再反悔和撤销，均确定。陈曲与李再建达成股权转让合同后，李再建以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表示反悔。但陈曲认为：陈曲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不仅向公司股东进行了通知，也是应李再建的要求进行退股；2019年4月20日、4月22日四景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及其附件的内容证实陈曲与李再建已经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合意，且意思表示真实，具备合同的成立及生效要件，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已经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遵守；虽然在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首期转让费的支付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但根据合同法“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的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陈曲有权要求李再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费，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现陈曲多次催告李再建履行合同义务未果，陈曲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李再建辩称，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与合同的性质不同，2019年4月20日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构成合同；即使股东会决议可以构成合同也未成立，若以股东会决议来履行合同，对李再建极为不公。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4日，陈曲、李再建与案外人刘靛、邱明芳共同发起成立四景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4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1月28日，李再建、陈曲、刘靛、邱明芳共同制定了《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约定陈曲、刘靛、李再建均认缴出资7万元，邱明芳认缴出资3万元，李再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还载明：“……第十一条股东作为出资者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十二条股东的权利：一、出席股东会，并根据出资比例享有表决权……五、公司新增资本或其他股东转让股份时有优先认购权……第十四条出资的转让：一、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三、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公司应将受让人的姓名、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二十五条公司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以后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该章程落款处有股东李再建、陈曲、刘靛、邱明芳签字捺印确认。 2.2019年4月20日，四景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内容：一、产品盘点截至2019年4月20日，公司产品“西游尊者戏剧变脸玩偶”仓库库存数量：2487个，与实际盘点差74个，未收回产品数量493个，合计2980个；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再建确定将接手公司股东刘靛、陈曲、邱明芳的股份，刘靛、陈曲、邱明芳在将个人股权转让给李再建之后，退出股东会、离开公司；三、股东陈曲诉求，2018年5月18日第二次东莞出差119天生活费3570元整由公司报销；四、公司无形资产价格暂由李再建先自行估价向股东刘靛、陈曲、邱明芳报价，如果同意，即可达成无形资产的转让事宜，如果有股东不同意，则需要委托专业权威资产价格评估机构做出价格评估报告，以实际报告中的价格（价值）转让。股东会所做记录上有全体股东刘靛、陈曲、邱明芳、李再建签字及四景公司盖章确认。 2019年4月22日，四景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刘靛、李再建、陈曲和邱明芳参会。全体股东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无形资产（商标、产品著作权、产品外观专利）股东所有权分割并转让。李再建以8万元人民币价格购买股东刘靛、股东陈曲对公司无形资产（商标、产品著作权、产品外观专利）的所有权，支付股东刘靛、股东陈曲每人4万元整，并完成转让相关手续。2、同意股东邱明芳与李再建就个人所持公司无形资产（商标、产品著作权、产品外观专利）所有权单独协商转让条件与相关事宜。与股东刘靛、陈曲已达成的转让条件与价格无关。3、同意李再建首付邱明芳转让费16929.9725元，剩余的16929.9725元3个月后支付完成。4、同意李再建首付陈曲转让费20000元，剩余的转让费分期3次完成：2019年7月1日前支付10000元；2020年2月1日前支付40000元；2021年2月1日前支付46304.159元。5、同意李再建首付刘靛转让费40000元整，剩余转让费分期3次完成：2020年6月1日支付20000元整，2021年6月1日支付40000元整，2022年6月1日支付18565.249元整。6、全体股东对以上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通过，不再反悔和撤销，均确定（已定）。7、确定2019年4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再建（受让方）分别与股东（转让方）刘靛、陈曲、邱明芳签字签订正式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协议》。全体股东刘靛、陈曲、邱明芳、李再建在该会议决议上均签署“同意”并签名。四景公司在该会议决议上加盖公章。 3.2019年4月22日，股东刘靛、李再建、陈曲和邱明芳签字确认形成《股东有形资产核算表》，对截止2019年4月20日公司银行账户（产品销售到账款）金额、公司办公室（产品仓库）产品数量、公司有形资产股东占比进行了确认，并确定公司有形资产合计76772.982元，股东刘靛、李再建、陈曲出资比例均为29.17%，股东邱明芳出资比例为12.49%。 同日，四景公司对股东刘靛、陈曲、邱明芳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进行了核算，形成《股东陈曲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核算》、《股东刘靛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核算》、《股东邱明芳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核算》，股东陈曲、刘靛、邱明芳和法定代表人李再建分别在三份核算单上签字确认，并经四景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及公章，经核算确认陈曲为公司垫资金额总计53909.48元、刘靛为公司垫资金额总计46170.57元、邱明芳为公司垫资金额总计24271元。同日，四景公司对股东刘靛、陈曲、邱明芳退股进行了核算并形成《股东刘靛退股（诉求权益）核算表》、《股东陈曲退股（诉求权益）核算表》、《股东邱明芳退股（诉求权益）核算表》，其中陈曲退股核算情况为总计：22394.679元（公司有形资产股东陈曲占比拥有金额）+53909.48元（陈曲个人为公司垫资金额总计）=76304.159元。李再建、邱明芳、陈曲、刘靛在该核算表上“股东大会全体股东确认（同意真实有效）签字”处签字确认，并经四景公司盖章确认。 另查明，1.2018年9月30日，就作者邱明芳设计的名称为“西游记娃娃”作品，重庆市版权局授予著作权人四景公司《作品登记证书》；2019年2月19日，就设计人陈曲、刘靛、邱明芳、李再建设计的名称为“包装盒（西游尊者唐三藏）”、“包装盒（西游尊者孙悟空）”、“包装盒（西游尊者猪八戒）”及“包装盒（西游尊者沙和尚）”四项外观设计，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专利权人四景公司四份《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3.2019年4月23日，四景公司股东李再建、邱明芳、陈曲、刘靛就股权转让事宜继续在微信群聊里进行谈论，其中刘靛表示股权转让协议已按2019年4月22日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拟定审核完毕，随时可以会议签署，受让人确定好了就可以开会签合同，并且说明“今天是2019年4月23日，如果今天公司受让人李再建还没有准备好签股权转让协议，还没有做好个人心理准备和解释，那就只能继续向后延期”；2019年4月26日，股东刘靛说明“公司股东刘靛提请公司股东李再建，请按2019年4月22日公司股东大会已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的决议内容进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4月26日第二次告知。” 4.2019年5月14日，刘靛、陈曲向李再建发出《通知函》，载明“……按照公司股东会达成的决议，李再建先生你应于2019年4月23日分别与刘靛、陈曲补签《股权转让协议》，以明确转股时间，与首期费用的支付时间，但你并没有与我们签订。请你收到本函后于2019年5月23日前来与刘靛、陈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再建已收到该通知函，并且表示没有钱购买刘靛与陈曲的股份。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有形资产核算表》、《股东刘靛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核算》、《股东陈曲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核算》、《股东邱明芳为公司个人垫资投入金额核算》、《股东刘靛退股（诉求权益）核算表》、《股东陈曲退股（诉求权益）核算表》、《股东邱明芳退股（诉求权益）核算表》、《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庭审中，（一）陈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2月23日《股东会会议纪要》、2019年4月16日《股东会会议纪要》、《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股申请及郑重声明》、《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监事工作会议》、《成都四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监事工作会议报告》、股东诉求，拟证明四景公司股东之间因李再建与杨厚洪、成都世代友联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岫泓玩具厂的合作事宜及四川蜀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翎文化公司）著作权纠纷处理事宜发生重大分歧，造成李再建要求其余股东退股，因股东不和睦，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李再建对两份《股东会会议纪要》的三性不予认可，其未参与，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陈曲的证明目的，关于股东退股事项，四景公司与汕头市澄海区岫泓玩具厂已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对模具做了规定。2.支付凭证、购买四景公司西游尊者照片、四景公司西游尊者产品网上出售链接网址及图片，拟证明四景公司仍在经营并出售产品；李再建认为该组证据系电子证据，需要看原始凭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陈曲的证明目的，陈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由公司监事长陈靛所保管，现刘靛退出公司经营管理且未向法定代表人移交公章及营业执照，故在陈曲所称的时间内四景公司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上述购买的照片仅能证明在线店铺出售了四景公司的相关产品，无法证明该产品是从四景公司购入。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就刘靛与李再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川0115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四景公司股东刘靛转让股权给李再建所主张的事实和诉请被温江区人民法院支持；李再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再建就该份判决已上诉，该份判决未生效。 （二）李再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驳回通知，拟证明2017年11月1日申请商标已经被驳回，不予受理；陈曲认为提交的商标申请书是在后，均不能作本案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李再建的证明。2.蜀翎文化公司诉四景公司侵害商业秘密案件的民事起诉状、送达回证，拟证明公司的或有债务情况，该案还在审理中，四景公司作为其中被告可能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曲认为发生案件时间形成在达成转股协议之后，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公司负债，该案由是股权转让不是清算，所以不需要对公司债务清算；3.蜀翎文化公司诉四景公司著作权纠纷民事起诉状、传票、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四景公司的著作权涉嫌侵犯他人权利，可能承担责任，属于公司的或有债务，也说明该著作权还在争议中，合同约定由京师事务所在四景公司的委托下代理，其中约定代理费用现目前律师费经支付1万元，剩余3万元属于公司债务；陈曲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件原告已经撤诉，若没有撤诉应该提供判决书，或者应该提供没有下判的说明，该组证据应当不予认可。4.股东李再建个人电子核算表（为公司垫资），拟证明李再建在日常经营中为公司的垫资，在2019年4月22日召开股东会对其他三位股东垫资进行核算，未对李再建先行垫资进行核算，此个人垫资属于股东的出资或公司债务；陈曲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其他股东签字也没有公司盖章。5.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由乙方即四景公司承担新开模具的全套费用作为甲乙双方作为本产品的基础，股东李再建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履行合同义务为相关公司支付模具费属于正常合法的；陈曲认为不能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于2019年4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其中就相关的公司无形资产（商标、产品著作权、产品外观专利）的价格予以了确认，并确定了转让款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时间，此外，各方还约定在2019年4月23日签订正式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协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约定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协议》是否能够视为签订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从形式上来看，该股东会决议中虽然就相关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主体、转让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是并没有就相关股权转让的具体股权数额、转让时间等进行约定。此外，各方还约定要签订正式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协议》。对此，该转让协议的性质和内容应当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理由如下：首先，从公司的性质来看，四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四景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相关财产与各个股东之间具有独立性。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提及的相关有形资产与无形资产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相关的无形资产包括商标、产品著作权、产品外观专利等，权利登记人都登记为或申请登记为四景公司，因此，相关无形资产的权利人应系四景公司。同样，对于相关有形资产，各个股东通过认缴方式出资，而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的成本系由各个股东进行垫资来承担的，各方也就垫资款进行了核算。陈曲认为该垫资款实际上就是实缴出资，但是本院认为，该垫资行为，实际上应系各个股东与四景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因为并未经过相应的验资、登记，不能视为这些款项即为股东的出资。那么，对于通过股东出资之后成为公司的有形资产部分，应当为公司的资产部分。因此，相关资产无论是从权利外观来看还是从权利实质来看，均系公司的资产。那么，对于各个股东之间的转让和确认，并非资产的所有权本身，而系各个股东因其股东身份对公司相关资产所享有的间接权益，该权益的外观形式即为股东就公司所享有的相应股权。那么，该《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协议》就不存在各个股东之间就相关无形资产、有形资产的权利转让的明确，而实际上应当系股权转让协议。其次，从各方当事人在之后的表述上来看，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及2019年5月14日的刘靛、陈曲向李再建发出的《通知函》中，多次提到在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从各个股东的认知来看，之后股东会决议中所提到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协议》，实际上就是各方所提到的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股东会决议中虽然涉及到股权转让的相关条款，但是当事人另行约定了需要签订正式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协议》，因此，不宜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故陈曲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成立并生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曲据此主张李再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支付股权转让费，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陈曲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陈曲承担。 如不服本命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维 人民陪审员   吴雅林 人民陪审员 薛   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赵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