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民初5321号原告：王先菊，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原告：宋传奇，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原告：宋利君，女，198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原告：宋芸欣，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杰，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98128T。法定代表人：陈量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小波，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胡琼，该公司员工。被告：南昌捷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公司），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区高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5787548964。法定代表人：熊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西盛居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居公司），地，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MA367EBT1X。法定代表人：熊理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潘喜铅，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理鹏，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v>原告王先菊、宋传奇、宋利君、宋芸欣与天力公司、捷顺公司、盛居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赣01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四原告各项赔偿款89,028.75元；被告江西盛居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四原告各项赔偿款267,086.24元；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7元，由被告江西盛居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南昌捷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4,234元，四原告承担3,105元。四原告和被告盛居公司、捷顺公司均不服，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赣01民终195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熊理鹏为本案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先菊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杰，被告天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邹小波、胡琼，被告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涛、委托代理人邓非，被告盛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熊理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喜铅，被告熊理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诉称：2018年4月9日，应被告熊理鹏邀请，原告王先菊和宋国强从北京工地赶赴南昌县，在被告熊理鹏的安排下，次日夫妻俩均在被告熊理鹏所承建的南昌县汇仁大道富力金禧悦城塔吊工程正式上班，任塔吊信号工。2018年7月11日上午十点钟左右，工友发现宋国强在执行劳务时中暑晕倒。经现场农民工急救，一直人事不省。由于被告工地没有相关医疗防护等人员、措施及工地管理人员的怠慢，宋国强两小时后才被送到南昌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初步论断：脑干的脑内出血。在医院多次催款、原告数次要求支付住院医疗费、且经当地派出所多次出警及综治办等单位出面，被告才在7月支付2.2万元医疗费，后一直拒绝支付。2018年10月1日南昌县东新乡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人员在微信中称宋国强因病已故，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左右，王先菊接到南昌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民警电话，称宋国强死了。2018年11月22日，欠医院17万元医疗费由当地政府层层协调，被告才支付，医院才出具死亡证明。宋国强与四被告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宋国强是在执行劳务上班时间、工作原因中暑死亡，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总计1,147,219元，减已付住院医疗费194,984元，应当支付：952,235元［另计算殡仪馆费用（据实）］，还应当支付宋国强劳务报酬15,260元。原告为支持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南劳人仲不字2018第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诉讼人身损害的法律程序，本案的诉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范围。证据3、证人证言2份，书证4份（2018.11.24刘本周、莫尚银、郑柯福及联合署名书证）、现场图片一张。证明：1．死者宋国强在富力金禧悦城工地三伏天上班期间中暑导致住院的事实；2．宋国强长期无节假日及休息时间导致过度劳累的事实；3．证明被告公司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重大疏忽和过错，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证据4、宋国强在南昌县人民医院住院入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病人催款账单三份、病人住院床头卡、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证明：1．入院记录载明死者为突发神志不清入院。发病两小时后才送入院，延误了住院时间；2．宋国强没有任何疾病；3．被告未支付医疗费，存在过错；4．宋国强致死，纯系被告不支付医疗费而被医院停止治疗亡故。证据5、2018年11月3日宋国强工资收条（王先菊出具）1份。证明：1．宋国强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2．收条上宋国强的签字名为王恩才。证据6、赔偿清单、居委会证明、住房买卖、住房买卖合同案适用的赔偿标准应为城镇标准。被告天力公司辩称：一、死者宋国强（假身份证名字王恩才）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宋国强实际受盛居公司雇佣，盛居公司将宋国强劳务派遣至捷顺公司负责塔吊指挥即司索工作，实际发放工资单位为盛居公司。根据答辩人与捷顺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判价单》，费用包含了塔吊指挥的工资、伙食、工伤事故费、劳保费、保险费、塔吊指挥所需对讲机购置费、对讲机维修费等一切费用，因此，答辩人事实上并无另外聘用过塔吊指挥。根据捷顺公司与盛居公司的合作协议，塔吊指挥与盛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死者宋国强晕倒后，答辩人、捷顺公司、盛居公司均不存在拒付医疗费，而是积极配合医院及家属的工作。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且部分主张无法律依据，所以导致各方一直未能达成共识。三、死者宋国强休息时间在休息室突然病发的，不属于工伤情形，且原告无劳动部门出具的工伤鉴定结论。根据南昌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死者宋国强的死亡原因是脓毒血症，与其从事的工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自身所患疾病死亡，而不是因工受伤害死亡。死者实际年龄为62岁（1956年出生），使用伪造的身份证（1964年出生）和操作证入职上岗，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原告诉讼请求一百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目前尚未有先例，无法律法规依据。五、死者宋国强在四月份已经领取了工资，原告王先菊于2018年11月3号已经领取了宋国强5月1号到7月11号工资9,940元。被告天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宋国强真实身份证及假身份证、假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证明宋国强入职盛居时使用假身份证、假操作证、虚报实际年龄的事实。证据2、宋国强（王恩才）领取工资的收条。证明宋国强及其家属已经从盛居公司领取报酬的事实，宋国强与盛居公司的法律关系。证据3、天力公司与捷顺公司签订的《江西南昌富力唐宁花园一期塔吊租赁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判价单》。证明天力公司与捷顺公司的法律关系。证据4、捷顺公司与盛居公司签订的《塔吊司机、司索承包协议书》。证明捷顺公司与盛居公司的法律关系。证据5、盛居公司、捷顺公司支付宋国强在医院的各项医疗费用的凭证。证明已经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证据6、南昌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简介。证明宋国强死亡的原因。证据7、在项目所在地有关部门主持下，天力公司、盛居公司、捷顺公司同原告家属协商照片，证明天力公司积极解决矛盾的事实。被告捷顺公司辩称：赞同天力公司的理由。原告提出因为停止治疗造成宋国强死亡是不对的，死因是病亡。患者入院后医院给予充分的救治，盛居公司垫付22,864.40元。宋国强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是医院在护理，护理费无依据。被告捷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宋国强以王恩才身份信息制作的身份证及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证。证明宋国强在盛居公司的劳动过程中使用的名称为假名王恩才。证据2、原告王先菊出具的收条两份以及天力公司4月份的工资签字表（王恩才签字）和原告的民事诉状。证明死者宋国强是盛居公司聘用的员工，与盛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盛居公司已付清原告的工资。证据3、南昌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明死者宋国强的死亡原因为脓毒血症即突发疾病，而不是在工作过程中造成的伤害后果。证据4、宋国强的住院收费票据和转账凭证各一张。证明宋国强住院期间，捷顺公司支付医疗费172,120.08元。被告盛居公司辩称：1、宋国强的死亡结果不是答辩人的过错所致，是自身疾病突发所致，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宋国强的死亡是由于宋国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害而导致的。3、答辩人是被宋国强所欺骗而受害的单位。应聘时已年满63周岁，以未满54周岁的王恩才的身份应聘。4、本案是由于作为江西南昌富力唐宁花园一期工程施工的承包单位天力公司在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捷顺公司进行施工，赔偿责任应当由天力公司承担，不应由答辩人承担。5、原告提出宋国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没有提供开发商的入住通知书，入住时间不能确定，也不可能有一年居住时间。6、原告提出的护理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宋国强一直处于特级护理状态，时间是84天，没有需要另请护理人员护理的事实存在，原告主张护理费，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7、原告提出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医院的材料证实，宋国强一直处于神志不清的昏迷状态，不可能通过饮食进行营养补助，而是通过药物进行营养补助。8、原告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9、劳务报酬15,260元的诉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原告不应在本案中提出处理。10、答辩人在宋国强治疗过程中垫付的款项22,864.4元，要求原告返还答辩人。鉴于以上情形，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被告盛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宋国强提供给我方公司应聘的身份证复印件、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证明：年满63周岁的宋国强是以王恩才的身份应聘到盛居公司派遣的工地做司索工的；我司受到宋国强的欺骗而接受宋国强从事司索工工作的。证据2、南昌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宋国强病情简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疗费用清单。证明：1、宋国强突发神志不清2小时，于2018年7月11日13时24分入院，呈昏迷状态；2、宋国强表现为神志不清，昏迷状态，持续输氧，予营养脑细胞：奥拉西坦；3、宋国强死亡原因为脓毒血症，于2018年10月3日8点15分死亡，并不是原告诉称的劳动中高温引起中暑死亡；花费全部医疗费用194,984.48元，其中特级护理时间为2012小时，计84天，护理费用为19,356元。氧气吸入时间为2012小时，计84天。原告主张护理费及营养费不能成立。证据3、门诊费用票据4张、住院费预、住院费预交费收据4张为宋国强垫付医疗费用计22,864.4元。证据4、宋国强的户口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宋国强生于1956年3月23日，到2019年4月应聘到我司派遣的工地做司索工时，已满63周岁；宋国强生前居住在四川省仪陇县，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若涉及到赔偿问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5、原告提供的《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6日，交房期为2017年9月6日，宋国强在城镇居住时间不可能达到1年以上，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要求。证据6、我司熊理鹏与王先菊于2018年7月11日中午12时47分的电话录音及通话记录内容。证明宋国强是用虚假身份应聘，盛居公司受到欺骗而接受宋国强从事司索工工作；宋国强不是在工作过程中，而是在下班后突发疾病。证据7、江西南昌富力唐宁花园一期塔吊租赁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天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捷顺公司施工，天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熊理鹏辩称：1、本案原告没有提供要求答辩人承担宋国强死亡的赔偿责任的依据和法律理由。2、宋国强到南昌县项目工地做司索工，不是答辩人个人邀请，而是2019年4月宋国强主动与答辩人联系，声称其符合做塔吊指挥（即司索工）的条件，愿意到江西南昌富力唐宁花园工地一期做司索工。4、答辩人对死者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经审理查明：捷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及设备租赁；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盛居公司的经营范围含人才中介、机械设备的租赁等。2017年12月25日，天力公司（承租方）为租用捷顺公司（出租方）塔式起重机，双方签订合同编号穗富建字［2018］第207号《江西南昌富力唐宁花园一期塔吊租赁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附件工程判价单载明：本判价单包含塔吊指挥工工资、伙食、工伤事故费、劳保费、保险费、塔吊指挥所需对讲机购置费、对讲机维修费等一切费用……。2017年8月18日捷顺公司（甲方）与盛居公司（乙方）签订《塔吊司机、司索承包协议书》，其中“五、责任与义务”约定：甲方依据与天力公司签订的《穗富建字［2018］第207号》合同，其中的塔吊司机、司索的人工费用在扣除3%的发票税后，全部按期付给乙方。2018年4月10日，原告王先菊与宋国强经他人介绍来到天力公司承建的案涉南昌县富力唐宁花园工地，由盛居公司法人代表熊理鹏安排其两人任塔吊信号司索工，宋国强入职名字为王恩才。2018年7月11日10时左右，宋国强在工地突然晕倒，被送至南昌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干的脑内出血。2018年10月3日，宋国强死亡，南昌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死亡原因：脓毒血症。宋国强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总计194,984.48元，其中172，120.08由捷顺公司垫付，22，864.40由盛居公司垫付。2018年11月12日，原告王先菊向南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遂作出南劳人仲不字［2018］第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此后，就赔偿事宜，虽经有关部门主持协调，原告仍未能与天力公司、捷顺公司及盛居公司达成协议，故诉至本院。同时查明，原告王先菊与死者宋国强所从事的工作岗位为建筑起重信号司索工，属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死者宋国强入职时，提交的身份证和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均套用一名为“王恩才”的他人身份信息。王恩才的身份信息显示出生年月为1964年9月24日，而宋国强本人身份证显示出生年月为1956年3月23日。另查明，原告王先菊与死者宋国强系夫妻关系，原告宋传奇、宋芸欣、宋利君为王先菊和宋国强的子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力公司、捷顺公司、盛居公司之间的关系。二、天力公司、捷顺公司、盛居公司和熊理鹏对宋国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一、天力公司、捷顺公司、盛居公司之间的关系。捷顺公司与天力公司是塔吊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盛居公司与捷顺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捷顺公司的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为三级资质，根据《2015年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可承担800千牛·米以下塔式起重机，各类施工升降机和门式起重机的安装与拆卸，盛居公司称捷顺公司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并未说明捷顺公司不符合施工资质的具体理由，庭审中原告称捷顺公司没有承包三十多层高层起重设备的资质，但三级资质的标准并不以塔吊的高度来确定，故盛居公司和原告所述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天力公司、捷顺公司、盛居公司和熊理鹏对宋国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建筑施工特种作业包括建筑起重信号索工，作业人员必须经建设主管部门考核，取得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从事相应作业。本案中，从死者宋国强入院至死亡均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宋国强的死亡是中暑或者其他外在因素所致，而从其入院记录和死亡记录反映出死者宋国强系脑干的脑内出血导致昏迷，最终导致脓毒血症而死亡。同时，死者宋国强入职的岗位是建筑起重信号司索工，属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从业人员须具备从业资格证，该证在申请办理时对作业人员在身体健康方面和年龄上均有基本条件要求。宋国强在入职时未告知真实年龄和不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其未经培训，对自身的危险认知较低，对造成自身的损害事实，有较大的过错。被告盛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对其雇请的从事特种行业的用工人员身份进行核实，存在疏忽大意，应对其未尽慎重审查义务过失行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天力公司作为工程承建方，对其所承建项目的工地应进行监督和管理，本案中被告天力公司对其是否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捷顺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原告并未举证被告熊理鹏存在个人责任，熊理鹏作为盛居公司的法人代表，安排假冒王恩才名字的宋国强任塔吊信号司索工是职务行为。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根据原、被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本案的损失由死者宋国强承担40%，被告盛居公司承担30%，被告捷顺公司承担20%，被告天力公司承担10%。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提供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中各被告对原告诉请的陈述意见，本院确定因宋国强死亡而发生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194,984元；2、住院伙食、住院伙食补助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为8,400元（100元/天×84天）；3、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当地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为7,746.48元（92.22元/天×84天）；4、营养费，按20元/天参考医嘱确定为1,680元；5、丧葬费按上年度在岗平均工资计算为28,735元；6、死亡赔偿金，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8年，为608,74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王先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对该主张，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因死者宋国强在本次事故中对自身的损害有一定的过错，酌定为30,000元；9、交通费和处理善后事宜的差旅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本案事实，酌定10,000元；10、殡仪馆费用，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且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另外主张，于法无据。原告主张宋国强的工资及劳动报酬问题，该诉请与本案系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因宋国强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90,287.48元，根据上述赔偿比例，由被告盛居承担30%，即267,086.2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2,864.40元，尚应支付244,221.84元。被告捷顺公司承担20%，即178,057.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72,120.08元，尚应支付5,937.42元。被告天力公司承担10%，即89,028.75元，其余款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重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316,985元，因未补交诉讼费，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先菊、宋传奇、宋利君、宋芸欣赔偿款89,028.75元；二、限被告南昌捷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先菊、宋传奇、宋利君、宋芸欣赔偿款5,937.42元；三、限被告江西盛居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先菊、宋传奇、宋利君、宋芸欣赔偿款244,221.84元；四、驳回原告王先菊、宋传奇、宋利君、宋芸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7元，由被告江西盛居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南昌捷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4,234元，原告王先菊、宋传奇、宋利君、宋芸欣承担3,1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惠兰人民陪审员  邓 峰人民陪审员  赵菊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