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747号原告（被告）：孙某，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美旺网络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被告）：万荷娣，女，194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告（被告）：徐菊明，男，194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苏省昆山市，系万荷娣之夫。原告（被告）：赵阳，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江苏省昆山市，系万荷娣、徐菊明之孙。原告（被告）：徐某，男，201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孙某之子、万荷娣、徐菊明之孙。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徐某之母，基本情况同上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乔，北京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五圣村。法定代表人：侯春燕，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明，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石佛镇王楼村东。法定代表人：郭永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孙某与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新能源科技）、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实业）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华辉实业就同一仲裁裁决以孙某等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案号为（2019）鲁1502民初747号。两案涉劳动关系确认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等，应孙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参加诉讼。本院将两案并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孙某及其与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乔，被告环球新能源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明，被告（原告）华辉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之夫徐健生前（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与二被告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3.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4.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徐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1723.9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左右，原告孙某之夫徐健经人介绍受聘于环球科技（集团）公司，职务为涂装厂厂长。同时徐健受公司的指派，在华辉实业兼任涂装厂厂长一职，与该公司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公司一直不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徐健的强烈要求下，直到2008年1月环球新能源科技才以“任命书”的形式确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述二公司均没有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更没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9月6日，徐健受公司领导安排出差途中猝死。二公司互相推诿，不予申请工伤认定，更没有任何赔偿。无奈，原告向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作出聊东昌劳人仲案字【2018】第62号仲裁裁决书。现原告不服该裁决，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环球新能源科技辩称：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聘书并没有实际履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本案的当事人万荷娣、徐菊明、徐某、赵阳在仲裁程序中没有作为当事人参加，而在本案中直接参加诉讼显然违反了先仲裁后审理的有关规定，建议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答辩人提交的答辩人与华辉实业的营业执照副本，二公司均是依法成立注册、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被告华辉实业辩称：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与答辩人及环球新能源科技两个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关于答辩人与环球新能源科技二公司之间的关系，同环球新能源科技的答辩意见。原告华辉实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孙某之夫徐健生前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被告的其他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孙某与徐健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6日，徐健因病猝死，徐健生前曾与原告存在临时性的承揽关系。根本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2日，被告孙某向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2018年12月26日，该仲裁委裁决原告与徐健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了被告的其他请求。为此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辩称：答辩意见同诉状内容。要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孙某等提交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环球新能源科技的聘书、环球新能源科技工作服的照片、中国移动公司的交费发票、华辉实业制作的徐健的工作证、涂装厂2017年9月份的手写出勤记录表照片、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工商信息查询、徐健联系人截图、中国电信交费发票、潍坊银行阳谷支行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华辉实业公司门口照片、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843、844号公证书、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东昌劳人仲案字（2018）第62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被告华辉实业提交转账凭证复印件，环球新能源科技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辉实业于2015年4月29日成立，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25日，孙某之夫、万荷娣、徐菊明之子、赵阳、徐某之父徐健经人介绍入职华辉实业从事生产管理工作。华辉实业称与其系承揽关系，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月1日，徐健被环球新能源科技任命为涂装厂厂长，涂装厂坐落于该公司驻地，未办理营业执照，虽称呼为厂，实际是环球新能源科技的一个生产车间。在该任命书中，环球新能源科技自称为“本集团公司”。环球新能源科技系由聊城市环球电子配件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为侯春燕，持股比例为100%。公司股东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7年2月4日、2019年1月23日经由王风生、李绍芝变更为王凤生、王静，由王凤生、王静变更为王凤生、侯春燕，由王凤生、侯春燕变更为侯春燕；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7年2月4日经由李绍芝变更为王静，由王静变更为侯春燕。环球新能源科技对外宣传网站显示名为“环球集团”，董事长为李伟。宣传片还显示以下内容：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集团，成立于1998年，是一家集电动车研发、制造、销售、服务于一体的专业现代化集团。集团拥有五金制造厂、烤漆厂等，集团子公司包含烤漆厂，其中烤漆厂的图片显示的是华辉实业院内徐健所工作的涂装厂车间照片，宣传片中也多次出现徐健身穿印有“环球”字样的工作服与李伟、张振鸿等人开会及在车间视察的视频及图片。徐健工作期间，由李伟、王风生直接联系、领导并安排工作，徐健直接向李伟汇报工作进展。华辉实业、环球新能源科技均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健向李伟索要工资，第一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经由李绍芝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第二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经由张万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500元，之后经由徐二荣的账户多次向徐健支付12500元，并备注为工资，2018年1月1日后仍由徐二荣账户代发工资，其中2018年1月23日发放10500元，备注为“工资扣12.15借款2000元”，每次发放工资后由李伟将转账情况拍摄图片发送给徐健确认。2018年4月16日经由李绍芝账户转款5900元，2018年8月13日经由徐二荣账户转账6000元，备注为6月份工资。庭审期间，环球新能源科技称张万刚、李绍芝不是其公司人员，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对与徐二荣的关系未作陈述；华辉实业称对原告所述2017年5月至7月份工资情况不清楚，张万刚、李绍芝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与徐二荣的关系及徐二荣转给徐建的款项均不清楚，庭后核实后回复，但在本院审理期间未作回复。华辉实业为徐健制作的工作证上记载徐健为涂装厂厂长。在2017年12月18日对外购买设备的《联络函》中，联络人处为“环球公司徐健”并加盖有华辉实业印章，“乙方”被分别表述为乙方（环球）、乙方（华辉），可以认定徐健是经由环球新能源科技指派到华辉实业工作。该套设备购买后在华辉实业厂区内实际生产使用，厂家指导也是在该厂区内进行。徐健作为涂装厂厂长，日常工作中要遵守华辉实业的管理和考勤，涂装厂厂长助理王**负责对职工进行考勤，其与徐健等主管的考勤由公司人事部门进行，公司下达命令均是由行政办公室告知，主要联络人为贺娟。涂装厂生产中出现任何问题均向徐健问责，并多次向其下达罚款通知，往来文件所用纸张均印有“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字样，为专用纸张。往来文件中多次显示“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环球涂装厂（华辉公司）”“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并加盖有“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公章、“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印章、“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生产部”印章，华辉实业内部往来文件中对徐健涂装厂厂长的身份亦有明确记载。徐健于2018年9月6日在出差途中猝死，为要求后续工伤待遇赔偿与被告发生争议，孙某作为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2日向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之夫徐健生前与二被申请人（即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二被申请人连带支付申请人因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7500元；3.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4.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徐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1723.9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东昌劳人仲案字【2018】第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之夫徐健生前与华辉实业存在劳动关系；2.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辉实业支付申请人因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7500元；3.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辉实业支付申请人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孙某、华辉实业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了先裁后审原则？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51723.9元及原告要求确认徐健于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争议实质为徐健与二被告间的劳动争议，其他原告虽未参加仲裁，但均为徐健的法定继承人，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现孙某申请追加其他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并未违反先裁后审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二被告均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原告提交了初步证据后，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二被告虽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所举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做出合理解释，且在庭审中，先否认徐二荣为公司人员，后又提交经由徐二荣账户的转款以证明支付了工资，自相矛盾，且在本院询问时，仅称庭后落实徐二荣的就职情况及所转款项情况并以书面形式回复，但未回复，亦未说明未予回复的理由，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环球集团”亦或“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集团”“环球公司”“环球”，系以环球新能源科技为主包含华辉实业等电动车研发、制造、销售、服务企业在内拟成立的集团公司，徐健与环球新能源科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徐健在为其提供劳动过程中，与华辉实业工作内容有交叉，接受两公司的双重领导和管理，工资经由李伟同意后由李绍芝、张万刚、徐二荣等人账户交叉发放。二被告虽为独立注册的有限公司，但在环球新能源科技的官网宣传上可以看出，二被告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如经理、财务、行政人员等存在交叉混同的情形，“集团公司”对内处罚文件由华辉实业作出并加盖公章，同时还要向李伟等人汇报或报备。在公司内部微信群内，两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均在群内发布工作信息和命令，甚至李伟曾明确声明没有他在的群不能成立，而这些微信群不仅仅是两公司，更包含其他拟加入集团的子公司或各个生产车间。在业务方面，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着大量重合，以环球集团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华辉公司大门的建筑上亦刻有“环球科技”字样。在财务方面，两公司存在混同，在“环球科技”的微信群中，2017年9月27日张振鸿明确说明“以后餐饮，住宿，加油一切费用都要开发票，目前先开环球，华辉弄好再在群里发华辉的信息”，由李绍芝附上了环球公司开票信息的图片，以上种种，可以认定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因此，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两个公司虽为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环球新能源科技对外以集团名义招商及宣传，人员财务与华辉实业却是共同管理或负责，员工工资经由个人账户发放且不论是环球新能源科技员工还是华辉实业员工都经同一财务审核后由他人账户混同发放，行为本质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款规定，环球新能源科技、华辉公司对双方债务应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健工作期间工资为每月12500元，原告主张工资发放至2018年6月底，二被告虽辩解与徐健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均未提交工资明细等证明，对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亦未否认，本院依法认定自2018年7月起徐健的工资未予发放，环球新能源科技应支付其未发工资27872.56元。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环球新能源科技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12500元/月×11月=137500元）。原告称徐健的工龄已超过20年，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故其要求被告支付15天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其工作年限，其可支持的该项工资数额为5747.13元（12500/月÷21.75天×5天×2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某之夫徐健生前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与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三、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四、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因徐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747.13元；五、被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原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均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利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