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初297号原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金湖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岑，系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红河州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个金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杨某忠，男，汉族，1972年9月X日生，现住昆明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鸡街镇乍甸八枹树工业园区iv>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公司）与被告红河州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杨某忠，第三人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个旧冶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岑，被告联盛公司和杨某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有色冶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联盛公司向原告偿还债务共计15056698.28元；2.判令被告杨某忠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9602595.15元与被告联盛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0月8日，个旧冶化公司与其经理班子（落款人为杨某忠）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2010》）约定：经理班子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承包期限自2005年试生产之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必须按照有关规定缴纳各种税、费和统筹基金；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形成的债权与债务由承包方负责承担相关责任。在承包期内，杨某忠系联盛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合同的实际承包收益的取得主体为联盛公司及云南玉溪市鑫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域公司），联盛公司、杨某忠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混同。因此，联盛公司、杨某忠应对《承包合同2010》中应承担的义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10月25日，个旧冶化公司与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2011》）约定：联盛公司、鑫域公司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承包经营期限内，联盛公司、鑫域公司需确保2011年度个旧冶化公司的可供股东分配的利润为人民币3200万元；若个旧冶化公司2011年可供股东分配利润超过3200万元，则超过部分归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享有，若低于3200万元，则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以现金方式在个旧冶化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及时补足至3200万元。2012年3月24日，个旧冶化公司与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2012》）约定：联盛公司、鑫域公司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限内，承包基数与原告及其所属公司2012年实际供应个旧冶化公司的铜精矿含铜挂钩，若2012年供应铜精矿含铜达到1.8万吨，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确保2012年个旧冶化公司可供股东分配的利润为3200万元，若超过3200万元，超过部分归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享有，若低于3200万元，则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以现金方式在个旧冶化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及时补足至3200万元；若铜精矿含铜的供应量低于或超过1.8万吨，则按相应比例调整承包基数。2013年12月2日，受个旧冶化公司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云南分所出具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履行情况审计报告》，联盛公司、杨某忠、鑫域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未对2010年8月已发现的盘亏25943524.33元进行处理，导致个旧冶化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度的资产及负债状况、生产经营成果的真实性产生重大影响。按审计情况追溯调整后的可供分配利润进行分配，则：1.联盛公司、杨某忠、鑫域公司应共同连带向个旧冶化公司返还超额分配2010年度利润27005753.79元；2.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向个旧冶化公司补足2011年承包基数7585577.49元，同时返还多分配利润4151430.76元；3.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向个旧冶化公司补足2012年承包基数5414259.49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承包期间，个旧冶化公司取得赣州市其飞矿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涉及发票税额2251418.91元；取得赣州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涉及发票税额5476020.97元。个旧冶化公司按个旧市国家税务局要求，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8日代承包人向税务机关补缴了上述已抵扣税款7727439.88元，以及对应的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463646.40元，合计8191086.28元。截止个旧冶化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时，联盛公司、杨某忠、鑫域公司仍欠付代缴税款3191086.28元。综上，个旧冶化公司对联盛公司、杨某忠及鑫域公司形成的债权共计47348107.81元。2015年6月，个旧冶化公司与原告、深圳市锦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叶子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个旧冶化公司对联盛公司享有的债权15056698.28元（含对杨某忠享有的债权9602595.15元）转让给原告，并向联盛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时至今日，联盛公司、杨某忠未向原告偿还上述款项。联盛公司、杨某忠辩称：云锡公司与个旧冶化公司等私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到的债权根本不存在，未经联盛公司认可，也未向联盛公司依法履行告知义务，云锡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依法取得起诉的权利。《承包合同2010》订立合同的主体是个旧冶化公司和经理班子，承包关系是个旧冶化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经营期限内，无论账面盈亏、也无论会计账务如何处理，都是个旧冶化公司的内部事务，只要经过了董事会认可的事，都是个旧冶化公司必须认可的事，个旧冶化公司无权改变董事会决议，更不具有独立资格向不是合同当事人的联盛公司主张权利。合同承包方在发包方的全程监督管理下，通过董事会决议，如约依法缴纳了2005年至2010年期间每个年度的承包费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各方当事人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承包合同2011》是个旧冶化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为云锡鑫润达投资有限公司之后签订的合同。相比《承包合同2010》，签约主体、签署内容都没有继承性，约定的内容毫不相干。承包方在缴纳承包费用及分配剩余利润时，通过董事会决议，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依法缴纳了年度承包费用。从股权转让到签署该份合同，都没有任何合同当事人提出存货盘亏的损失应当由承包人承担，更没有任何人提出追溯处理的事情。《承包合同2012》的合同主体与《承包合同2011》相同。新一轮承包中，个旧冶化公司同样未对存货盘亏作出约定，也从未有人告知新的承办人对存货盘亏进行处理。联盛公司作为承包方的当事人，在2013年9月22日通过个旧冶化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新股东33785879.11元承包费用，超过合同约定的年度成本费用3200万元达1785879.11元，不存在应当补足5414259.49元的说法。云锡公司据以诉讼的第三方审计报告仅仅是从个旧冶化公司财务数据的角度提出了单方面的意见，并未考虑个旧冶化在2010年底以前经营的盈亏结果已经在新老股东股权转让过程中全部结清的事实，与本案毫无关联。2010年8月华寅会计师事务所、北京亚超资产评估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的整体财务情况进行了评估，新老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时，发包人、承包人，以及个旧冶化公司的新老股东都明知存在存货盘亏。正是居于以上事实，个旧冶化公司的董事会在全票通过了2010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基础上，全体老股东才将原值1亿元的股权折价19.2%，按8080万元折价转让给新股东。从新老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时起，个旧冶化公司存货盘亏等所有经营盈亏，均已经随着《承包合同2010》的届满、以及新老股东的股权买卖关系全部消灭。个旧冶化公司共向个旧市税务局补交税款8191086.28元，联盛公司等代合同承包方于2014年1月20日向个旧冶化公司支付其代缴的税款500万元。个旧冶化公司共收到税务机关退给承包人2010年至2012年经营期间应得的退税款3788236.07元。上述款项相互抵消后，个旧冶化公司应当依法退赔合同承包方多付的代缴税款597149.79元。云锡公司、个旧冶化公司及其新老股东，在2010年8月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和资产评估公司出具报告后，就已经知道存货盘亏的事实存在；2011年新老股东股权转让交接时同样知道存货盘亏的事实；2013年12月2日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也明确记载存货盘亏的情况；个旧冶化公司缴纳税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和2014年1月8日。从以上任何一个时点起算，原告的起诉都超过诉讼时效。有色冶化公司未陈述意见。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个旧冶化公司对两被告是否享有有效的债权以及享有多少债权？2.个旧冶化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对两被告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云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第一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圆通速递快递单》《企业询证函》及签收照片；第二组《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股东会授权委托书》《承包经营合同》及附件《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经理班子名单》《承包方两公司承诺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二ＯＯ六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报告》《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议决议》《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二ＯＯ七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报告》《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第六次股东会议决议》《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二ＯＯ九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报告》《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第八次股东会议决议》《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关于二Ｏ一Ｏ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报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第三组，2011年10月25日《承包经营合同》《收据》《付款回单》；第四组，2012年3月24日《承包经营合同》；第五组，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审计报告》；第六组，《税务事项告知书》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两份、《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两份。联盛公司、杨某忠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第一组，2005年10月8日《承包经营合同》、2005年至2010年各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董事会决议》《银行转款凭证》《记账凭证》；第二组，亚超评报字（020045号）《资产评估报告》、寅会[2010]1660号《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第三组，2011年10月25日《承包经营合同》、2011年度《利润分配方案》《银行转款凭证》《记账凭证》；第四组，2012年3月24日《承包经营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记账凭证》；第五组，划款凭证、增值税退税凭证。经审核，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8日，杨某忠代表个旧冶化公司经理班子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0》，在2005年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每年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分别由个旧冶化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作出了同意的决议。其中，2006年度、2007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的《利润分配方案的报告》，分别载明“其余利润由承包方红河州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玉溪市鑫域工贸有限公司自行分配”或“依据《承包经营合同》有关条款之规定，由红河州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玉溪市鑫域工贸有限公司自行分配”。因云南云锡鑫润达投资有限公司拟收购个旧冶化公司股东部分股份，聘请华寅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资产状况进行评估时，发现存货亏盘25943524.33元。2011年10月25日，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与个旧冶化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1》，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2012年3月24日，各方签订《承包合同2012》，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继续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2013年12月2日，个旧冶化公司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公司作出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履行情况审计报告》。报告内容包括：个旧冶化公司未对华寅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审计、评估时，发现的盘亏25943524.33元进行处理，导致个旧冶化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度的资产及负债状况、生产经营成果的真实性产生重大影响，应视为重大会计差错进行追溯调整；2010年度，联盛公司、鑫域公司超额分配利润27005753.79元；2011年度，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向个旧冶化公司补偿金额为7585577.49元，同时已分配的利润4151430.76元，应退回个旧冶化公司；2012年度，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补个旧冶化公司金额为5414259.49元。以上金额合计：44157021.53元。2013年11月12日，个旧市国家税务局向个旧冶化公司发出《税务事项告知书》载明：根据江西省赣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赣市国税稽证[2012]01号）函件，证实个旧冶化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取得赣州市其飞矿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涉及发票税额2251418.91元；根据江西省赣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赣市国税稽证[2012]02号）函件，证实个旧冶化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取得赣州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涉及发票税额5476020.97元；为避免国家税款流失，要求个旧冶化公司将上述已抵扣的7727439.88元税款申报缴纳入库。2013年12月13日，个旧冶化公司向个旧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7727439.88元。2014年1月8日，个旧冶化公司向个旧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上述补缴税款对应的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共计463646.40元。以上合计：8191086.28元。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分别支付个旧冶化公司3000000元和2000000元，合计5000000元。2015年6月，个旧冶化公司与云锡公司、深圳市锦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叶子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44157021.53元和3191086.28元债权中的31.8%，即15056698.28元转让给云锡公司。2015年6月8日个旧冶化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联盛公司寄送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6月，云锡公司向联盛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就15056698.28元债权进行复核，联盛公司未予回复。此外，个旧冶化公司先后收到2009年度至2012年度增值税退税款合计3788236.07元。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必须具备的条件：1.债权转让必须是有效存在的债权;2.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3.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4.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关于个旧冶化公司对联盛公司、杨某忠是否享有有效的债权的问题。本案中，个旧冶化公司与云锡公司、深圳市锦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叶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对转让债权的数额进行了明确，但这只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未经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是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审计报告，认为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负有44157021.53元的债权。但在此之前，云锡鑫润达投资有限公司收购个旧冶化公司，华寅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资产状况进行评估时，已发现存货亏盘25943524.33元。对此，个旧冶化公司新、老股东完全知情，仍完成了股权收购，也完成了2010、2011、2012年度利润分配。而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审计报告系在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履行完承包经营合同之后，个旧冶化公司单方另行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因此，不能据此认定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负有44157021.53元的债权。另一部分，是个旧冶化公司代缴的税款3191086.28元。对此，联盛公司、杨某忠认为，2010年至2012年经营期间应得的退税款3788236.07元，应归承包人，相互抵消后还多余597149.79元。云锡公司认为三份承包经营合同均没有对该3788236.07元退税款约定过归属，应直接归个旧冶化公司所有。本院认为，该3788236.07元退税款发生于承包期间，在承包人已足额交纳合同约定的分配利润（承包费基数）情况下，应归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综上，本院认为，个旧冶化公司单方表示对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缺乏事实基础。在此情况下，云锡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对联盛公司、杨某忠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40元，由原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勇审判员 曾国忠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鸣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