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龙兴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向银路**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384607。法定代表人：何广荫，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清华路西南侧胜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3864172G。法定代表人：李玉婷，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军，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萍，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捷现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兴工路美年广场**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54132T。法定代表人：张丽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贝贝，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罐仔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青松西路**友利通科技工业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2525288E。法定代表人：蔡添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龙兴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港公司）、深圳市永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创鑫公司）与深圳市佳捷现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捷公司）、罐仔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罐仔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四方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5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判决；2.改判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向永创鑫公司支付物流配送费，自2016年7月起支付至2017年6月库存处理完毕之日总计897788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物流配送费的利息。3.改判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返还代垫货款本金2070756元；4.改判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支付代垫货款收益暂计为1219307.47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佳捷公司、罐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中偿还债务金额问题。四方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确认罐仔公司拖欠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债务874314.62元。四方共同确认佳捷公司代罐仔公司分六个月偿还债务，罐仔公司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在实际履行中佳捷公司并未实际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按月偿还该债务，而是通过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为佳捷公司、罐仔公司提供代垫资金服务中以债务的部分抵消的形式作为支付代垫资金合计561438元。佳捷公司、罐仔公司确认应偿还的债务总金额为874314.62元，剩余应偿还债务312876元，却未能提供已经转账支付偿还债务的款项和明细。一审法院未对该剩余应支付债务的金额偿还情况的相关事实进行审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第3项诉讼请求的物流服务费用，该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包含配送费及储存费，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的核算存在错误，应予以更正。一审法院查明，截至起诉之日，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储存在永创鑫公司的库存产品为49812箱，该库存产品在2017年6月处理完毕。四方签订的协议虽然在2016年12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虽然没有向永创鑫公司发出配送服务的指令，但永创鑫公司为佳捷公司、罐仔公司提供仓储服务至2017年6月。故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应向永创鑫公司支付物流服务费用至2017年6月。原审法院仅将物流费用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忽视合同解除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并未处理库存，永创鑫公司为其提供仓库储存服务，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应支付仓储服务用的事实。三、关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第4项诉讼请求中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返还代垫资金2668500元的计算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应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清偿的债务合计为874314.62元，分六期偿还，每月145719元。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向佳捷公司、罐仔公司付的资金总额为3195000元，其中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在一审中确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向佳捷公司、罐仔公司转账支付的代垫资金为2633562元。剩余为将佳捷公司应当代罐仔公司偿还的债务561438元，转为代垫资金的金额，抵扣该月应偿还债务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对于2016年3月应当偿还的债务21438元（详见对账明细表中的2016年3月商品进货明细表）。扣除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已经偿还的代垫资金526500元，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应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偿还的资金本金为2668500元。结合双方庭后2017年6月22日就库存49812箱产品处理签订的《库存商品销售协议》，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将库存产品按照597744元销售给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用于抵扣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应支付给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代垫货款。故佳捷公司、罐仔公司至今未偿还的代垫货款本金为2070756元（2668500元-597744元）。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商品入库明细表、对账明细表、邮件截图等证据证明原审中诉讼请求的相关事实及计算方式，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对账均是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完成。原审法院查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复函中确认的库存数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记载的明细一致，该复函佐证了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既然原审法院查明了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应采信对账单中记载的内容。对于对账单中的《龙华仓2016年3月份商品进货明细表》的备注中明确记载的“2016年3月份永创鑫仓储库存最高达到71000箱，因按合同需扣2月份、3月份佳捷代罐仔公司偿还的欠款：145719元/月X2=291438元，经双方协商4月份库存基础量调高到71000箱。其中6000箱X45元/箱=270000元是用于抵扣以上应还的欠款，现抵扣完还欠21438元”该对账单中记载的2016年3月被上诉人应偿还的债务金额21438元，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在本案中对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应偿还的债务312876元，其中2016年3月应偿还的债务金额为21438元一致。根据双方邮件对账的对账单内容及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共同确认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额偿还债务余额，及结合各方对交易及对账等的沟通方式等因素可考虑，足以证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将几个月的债务金额作为代垫货款的事实。针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的上诉，佳捷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针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的上诉，罐仔公司答辩称：一、《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第一条不属于仓储合同内容，是四方增加的一个独立的债务转移内容，与协议中的其他内容毫无关系。二、协议中没有关于解除合同的条款内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没有解除权。而退出的意思是不再继续履行，而不是解除合同。协议中只有第四条有关于退出的约定，“本协议在有效期内，如有合作者退出，需提前三个月书面知会其他三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因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没有解除权。三、罐仔公司的债务转移不属于可以解除的条款内容，罐仔公司不应当承担债务余额312876元的连带清偿责任。1.退出不是解除，债务转移不存在有关退出的法律规定。2.退出条款不应当适用于协议中的第一条：“关于丁方欠乙方和丙方的债务，即罐仔公司债务转移的条款内容。而是应当适用于此处之外的其他可以持续履行的八宝粥仓储、物流等仓储物流合同的主要内容。四、债务转移的协议内容即便可以退出，但也因新债务人的履行期限届满，不能退出该协议。何况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曾经明确表示不能解除，必须由佳捷公司履行，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认可债务转移的条款效力，并表示是不可以解除的。1.罐仔公司的债务转移后的履行期限是6个月。协议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生效，至2016年6月18日应当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二段记载，佳捷公司最早提出退出的时间是2016年7月1日，已经超出了债务转移后债务人的履行期限。2.按协议规定退出协议要提前三个月知会其他三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至今没有知会罐仔公司。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记载，2016年7月10日，龙兴港公司在对佳捷公司提出的解除协议中，要求佳捷公司继续履行债务。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悔原则，龙兴港公司无权否定债务转让条款的法律效力，无权要求罐仔公司继续作为债务人履行债务余额的清偿责任。五、罐仔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没有法律规定。2.协议中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3.根据协议第一条，罐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对象是佳捷公司，而不是龙兴港公司和永创鑫公司。综上，请求二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支持罐仔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佳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判决。2.判决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支付代垫货款利息（见附表1）。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为债务转让，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仓储协议第一条约定，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确认罐仔公司所欠债务，在四方签署本协议后，由佳捷公司代罐仔公司偿还。因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属典型的债务转让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因不符合仓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应予以驳回。1.根据仓储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物流配送费用支付条件为：佳捷公司收到永创鑫公司的发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物流配送费。自2016年4月起对于佳捷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永创鑫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发票，这引起了佳捷公司的极大不安，从行使不安抗辩权等角度考量，佳捷公司亦无法再支付其物流配送费用，何况也不符合佳捷公司收到其仓储发票或运输发票五个工作日内付款的支付条件。2.仓储协议第三条第（三）款明确物流配送费用包含存储费、装卸费、配送费。自2016年7月1日起永创鑫公司拒绝佳捷公司提货，因此，并未能提供装卸和配送服务。鉴于永创鑫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未能依约提供装卸和配送服务，应扣减装卸费和配送费。另，虽说涉案合同约定了每月的保底物流费用，但各方并未实际履行，同时该条款也与该合同中约定的“永创鑫公司应于每月5日之前与佳捷公司核算上月仓库实际销售出货量，并以此作为结算依据”相矛盾。根据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一审提交的各月对账明细显示，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均未按此条款执行。且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未提供任何装卸和配送服务的情况下却要收取装卸费和配送费，对于佳捷公司来说也显失公平。三、原审判决主文第五项计算有误。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3款的约定，代垫货款本金为45元/箱，代垫货款的回报（即利息）为1.5元/箱/月，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一审提交的各月对账明细也显示1.5元/箱/月即为利息，贷款利率高达年40%，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多出部分应予以返还，未支付部分应按年利率24%计算。（1）已支付利息总额为385573.57元，应返还38557.357元。（2）未支付部分利息应按0.9元/箱/月计算，只应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书所计算金额的60%，各月实际应付利息（见附表）。附表:代垫货款收益金            月份                            收益金金额                  2016年5月              106500X60%              63900元                  2016年6月              106500X60%              63900元                  2016年7月              106306X60%              63783.6元                  2016年8月              95893.47X60%              57536.08元                  2016年9月-12月              88950X60%              53370元                  2017年1月-6月                            44830.8元      针对佳捷公司的上诉，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针对佳捷公司的上诉，罐仔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上诉人罐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罐仔公司对此债务(312876元）不负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撤销原审判决关于其对1900元受理费负连带责任的判项。3.判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承担上诉案件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合同中，罐仔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并仅仅体现在合同条款的第一款上：“一、关于丁方（罐仔公司/原债务人）欠乙方（龙兴港公司/债权人一）和丙方（永创鑫公司/债权人二）的债务：丁方是甲方（佳捷公司/新债务人）味源罐仔八宝粥业务的合作者，乙方、丙方确认丁方所欠其债务为874314..62元，甲、乙、丙、丁四方在签署本协议后，甲方分六个月代丁方偿还欠乙方、丙方的债务。甲方代丁方偿还的债务甲方将从甲丁双方合作的味源罐仔项目利润中扣除，由丁方及蔡添源及封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以上为原债务人、新债务人、对新债务人承接债务而作出担保的第三方担保人、债权人，按照《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份转移给第三人的，应该经债权人同意”规定而作出四方同意债务转移的合同约定。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在2016年7月10日发给佳捷公司《律师函》内容，再次确认这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转移的合法性。故债务转让已经合同四方确认成立。二、上述合同文本，佳捷公司指定律师全程负责起草、修改及定稿的全部工作。整份合同除看出措辞的严谨性外，甚至连标点符号也具备标准及规范化的使用格式：1.担保的合同约定是佳捷公司承接债务后，需要由罐仔公司及另二位自然人提供第三方担保。事实上这也是通常及合情理的商业行为。故罐仔公司真实连带责任担保的“合同约定”，被担保的对象是新债权人而不是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2.在合同生效时，罐仔公司与佳捷公司已按双方签署的《委托管理合作合资协议》进行一个合作项目中。合作合资协议明确，“由甲方佳捷公司提供1500万元的资金，按如下约定的方式用于本协议项下与乙方罐仔公司合作业务的需要；（4）其他经甲方认可的合理资金需求”。另按合作合资协议第五款内容要求，蔡添源及封凌须在签署合作合资协议同时提供各自自然人身份的担保函。但这恰恰引证佳捷公司愿意成为债务承接人及合同上明确有二位自然人的担保条款，而又不需要担保人在合同上签署的原因。这也成为了罐仔公司真实连带责任担保的“合同约定”，被担保的对象是新债权人而不是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的有力助证；3.合同除了上述的担保内容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涉及罐仔公司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供担保的条款。针对罐仔公司的上诉，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答辩称：罐仔公司应否对债务余额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罐仔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时已予以确认，当佳捷公司不履行债务余额时由罐仔公司负责偿还。针对罐仔公司的上诉，佳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四方之间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合同编号KG20151217001）；2.判决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偿还债务余额312876元；3.判决佳捷公司向永创鑫公司支付物流配送费用395683.2元，以及逾期支付物流配送费的利息3083.98元；4.判决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返还已经代垫的货款本金2668500元；5.判决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支付代垫货款收益682049.47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收益的利息7851.87元，合计4070044.52元；6.罐仔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佳捷公司承担。庭审中，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变更第六项诉讼请求为：罐仔公司仅对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后，龙兴港公司确认第四项诉讼请求涉及的代垫货款本金应为20707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为关联公司，佳捷公司、罐仔公司亦为关联公司，四方存在合作关系。2015年12月17日，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就佳捷公司委托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供罐仔八宝粥产品的物流配送服务事宜，签订《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下称涉案合同），其中龙兴港公司为乙方，永创鑫公司为丙方，佳捷公司为甲方，罐仔公司为丁方，各方约定：佳捷公司代罐仔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清偿债务874314.62元，分六个月履行完毕；龙兴港公司为佳捷公司提供基础库存的货款代垫服务，期限为一年，代垫货款45元/箱/月，货物进库24小时内向佳捷公司支付；佳捷公司每月向龙兴港公司支付代垫货款的收益金1.5元/箱/月，月结；永创鑫公司为佳捷公司的产品提供物流仓储及配送服务，佳捷公司按月支付物流服务费用（含储存费及配送费），按出货量1.8元/箱/月计算；基础库存数量为8万箱，如库存低于基础库存数的80%的，佳捷公司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补足库存，否则，佳捷公司应当向龙兴港公司返还代垫货款，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基础库存后来调整为7.1万箱，如每月出货量低于基础库存的80%的，佳捷公司应向永创鑫公司按照基础库存的80%支付物流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4月份以前的各项费用双方已经结清，佳捷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佳捷公司曾向龙兴港公司开具金额为213000元的商业汇票，后又拒绝兑付，佳捷公司称是因为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佳捷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称该金额是用以支付2016年5月、6月的代垫货款收益金，对账单显示每月分别为106500元。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供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的对账单，加盖有其公章。佳捷公司对2016年5月份以前的对账单真实性予以确认，称已经支付完毕，但对2016年7月、8月、9月的对账单称无法确认、双方并未对账。庭后一审法院向佳捷公司发函查询，其复函确认2016年的6月库存71000箱，7月库存64832箱（当月库存60512箱+出货4320箱），8月库存60512箱（当月库存49812箱+出货10700箱），9月库存49812箱，该库存数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实际库存数一致。龙兴港公司主张共支付代垫货款3195000元，其中通过转账支付2633562元（有几笔是通过案外人陈喜珠、何广荫、余焕霞支付），其余561438元是从佳捷公司应代替罐仔公司偿还的债务中进行抵扣。佳捷公司认可转账支付的2633562元，并主张已经返还代垫货款526500元。佳捷公司提交了财务凭证以证明返还金额，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交了邮件截图，以证明交易往来中的对账单都是通过邮件发送佳捷公司、罐仔公司确认。2016年7月1日，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发出《通知函》，表示涉案合同实际是以合法的物流配送形式掩盖借贷的事实，实质上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龙兴港公司收取的融资服务费和物流配送费利息远远高于法定利率，故将终止涉案合同，并不再替罐仔公司偿还欠款。2016年7月9日，佳捷公司又委托律师向龙兴港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陈述上述内容，并表示撤销涉案合同。2016年7月10日，龙兴港公司委托律师向佳捷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应由佳捷公司承担的债务，不能擅自转移给罐仔公司，龙兴港公司将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佳捷公司一次性支付相应款项。龙兴港公司庭后提交了《情况说明》及《库存商品销售协议》一份，表示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于2017年6月对库存产品进行了清点确认，并于2017年6月22日签署《库存商品销售协议》，约定佳捷公司将所有库存产品49812箱一次性销售给龙兴港公司，总价格为597744元，该笔款项用于抵扣佳捷公司应支付给龙兴港公司的代垫货款，故龙兴港公司认为尚未返还的代垫货款本金为2070756元（2668500元-59774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内容确定。四方当事人签署的《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范围较广，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内容以及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可以认定合同性质并非佳捷公司主张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佳捷公司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虽表示未经对账无法确认，但佳捷公司庭后提交的复函中确认的库存数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的实际库存数一致，可佐证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对账单的真实性，另结合双方此次对账确认前的沟通方式与此前多次对账方式一致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佳捷公司亦支付了对应月份的部分费用，其主张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涉案合同之约定，合同任何一方退出需提前三个月书面知会其他三方，佳捷公司2016年7月1日发函通知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并函告罐仔公司解除合同，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确认收到，按约定合同应自2016年10月份解除，但庭审中佳捷公司确认合同终止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债务余额。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对于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出的债务余额312876元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请求罐仔公司对该债务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物流配送费。涉案合同约定了每月的保底物流配送费，故即便2016年7月以后未发生实际的配送服务，佳捷公司也应支付保底物流配送费。现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主张按实际库存箱数计算物流配送费，该金额低于保底物流配送费，视为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同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月分笔计算。因佳捷公司2016年7月初已经表示不再履行合同，2016年9月份对账单未显示有出货记录，库存箱数为49812箱，故2016年9月后每月的库存箱数仍应为49812箱。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对账单及庭审中佳捷公司确认的库存数额，佳捷公司应支付的2016年7、8月份至12月份的物流配送费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当月配送费为基数，从下月1日开始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分别为：2016年7月93358.08元（自2016年8月1日开始计息）、2016年8月87137.28元（自2016年9月1日开始计息）、2016年9月-12月各月均为71729.28元（利息分别从2016年10月1日、11月1日、12月1日、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6年12月30日合同解除后因实际未发生物流配送，故无须再支付物流配送费。关于代垫货款本金。根据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提供的票据，龙兴港公司已经支付的代垫货款本金为2633562元，佳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表示后来偿还了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主张用两个月的债务金额作为代垫货款，故本金总额应为31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合同对代偿债务金额及代垫货款金额及收益金予以分别约定的情况下，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双方另约定将几个月的债务金额算作代垫货款本金并计算收益金，故一审法院确认龙兴港公司支付的代垫货款本金为2633562元，因佳捷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8月5日、8月12日偿还代垫货款45000元、31500元、450000元，合计526500元，故尚未偿还的代垫货款本金应为2107062元（2633562元-45000元-31500元-450000元），鉴于龙兴港公司庭后提交说明称双方2017年6月已经将库存产品49812箱销售给龙兴港公司用以抵扣597744元的代垫货款，因此，最终尚未偿还的代垫货款本金应为1509318元（2107062元-597744元）。关于代垫货款收益金。佳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5月开始的代垫货款收益金，现龙兴港公司诉请支付，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四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将代垫货款本金折算为货物箱数后计算收益金，而主张收益金仍应按库存箱数（实际库存或基础库存数）乘以每箱1.5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的对账单，2016年5、6月的代垫货款收益金均为106500元，7月为106306元，8月为95893.47元，9月至12月各月均应为88950元，该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2017年1月开始的收益金则应按每月实际库存49812箱、每箱1.5元的标准计至2017年6月，各月均为74718元；2017年7月开始，因各方已经协商将剩余库存49812箱处理完毕，故不应再按库存箱数计算代垫货款收益金，但最终未偿还的代垫货款本金1509318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至付清之日止，因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关于2017年1月之后的诉求金额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另主张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应支付逾期支付收益金的利息，因合同约定的每箱1.5元的收益金标准已经较高，且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应再支付该项的逾期利息，故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四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合同编号KG20151217001）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二、佳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偿还债务余额312876元，罐仔公司对此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佳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永创鑫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物流配送费用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四、佳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龙兴港公司返还代垫的货款本金1509318元；五、佳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龙兴港公司支付代垫货款收益金；六、驳回龙兴港公司及永创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佳捷公司、罐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80.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80.18元，由佳捷公司负担，其中1900元由罐仔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四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签订的《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是四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围绕四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债务余额问题。合同的性质及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确定。四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包含了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之间的仓储物流合同关系、龙兴港公司与佳捷公司之间的代垫货款关系、以及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与佳捷公司、罐仔公司之间的债务代偿关系。鉴于案涉《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原审在协议解除后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基于债务代偿关系发生的债务余额问题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佳捷公司上诉主张有关债务余额的诉请应另案处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佳捷公司、罐仔公司确认罐仔公司所欠债务为874314.62元，佳捷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分六个月代罐仔公司偿还其欠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的债务，并由罐仔公司及蔡添源及封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佳捷公司、罐仔公司在一审对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主张的债务余额312876元没有异议，原审据此判令佳捷公司向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偿还该款项正确。协议已明确约定罐仔公司对佳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令罐仔公司对佳捷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物流服务费用问题。根据《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约定，佳捷公司按月付永创鑫公司物流服务费，该费用包含产品的存储费、装卸费和配送费。物流服务费为1.8元/箱。如佳捷公司产品月出库低于基础库存80%，物流服务费按基础库存80%计算。考虑到合同约定了每月保底物流服务费，以及2016年7月佳捷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直至2016年12月30日合同才正式解除，原审据此判令佳捷公司支付永创鑫公司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物流服务费并无不当。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底物流服务费，永创鑫公司按实际库存箱数主张物流服务费，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保底物流服务费视为永创鑫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佳捷公司以2016年7月之后未实际发生装卸费和配送费为由主张扣减，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案涉《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协议》已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永创鑫公司上诉主张佳捷公司应支付物流服务费至2017年6月，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涉案逾期利息应明确为以当月物流服务费为基数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认定的起算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具体的物流服务费金额及逾期利息起算日详见附表一。三、关于代垫货款本金问题。龙兴港公司、永创鑫公司主张其向佳捷公司支付的代垫货款金额为3195000元，包括龙兴港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款项2633562元和应由佳捷公司应予偿还的债务转为代垫资金的金额561438元。因案涉合同就代偿债务金额、代垫货款金额以及收益金予以分别约定，龙兴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存在以债务金额抵作代垫货款的事实，佳捷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龙兴港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佳捷公司尚未偿还的代垫货款本金为150931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代垫货款收益金问题。佳捷公司自2016年5月开始未支付代垫货款收益金，龙兴港公司依据对账单主张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收益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根据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的实际库存数量及2017年7月库存处理完毕时最终确定的未偿还代垫货款数额确定收益金金额，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以150931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收益金。具体的代垫货款收益金计算方法详见附表二。佳捷公司主张该款项实为借款利息并据此要求调低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本院对物流服务费逾期利息标准以及代垫货款收益金标准做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58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584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58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佳捷现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永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物流服务费用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起算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计算方法见附表一）；四、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584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佳捷现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深圳龙兴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代垫货款收益金（计算方法见附表二）；五、驳回上诉人深圳龙兴港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永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佳捷现代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罐仔食品（深圳）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0.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80.18元，由佳捷公司负担，其中1900元由罐仔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7.64元（龙兴港公司和永创鑫公司已预交13718.14元，佳捷公司已预交22796.36元，罐仔公司已预交5993.14元），由龙兴港公司和永创鑫公司负担13718.14元，佳捷公司负担22796.36元，罐仔公司负担599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东静（兼）附表1：物流服务费            月份              金额              逾期利息起算日                  2016年7月              93358.08元              2016年8月1日                  2016年8月              87137.28元              2016年9月1日                  2016年9月              71729.28元              2016年10月1日                  2016年10月              71729.28元              2016年11月1日                  2016年11月              71729.28元              2016年12月1日                  2016年12月              71729.28元              2017年1月1日      附表2：代垫货款收益金            月份              收益金金额                  2016年5月              106500元                  2016年6月              106500元                  2016年7月              106306元                  2016年8月              95893.47元                  2016年9月-12月              各月均为88950元                  2017年1月-6月              各月均为74718元                  2017年7月1日开始至付清之日              以15093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