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7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刘一鸣，鞍山市立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长祥，男，1957年3月8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退休工人，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红、关秋莉，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被告人王长祥的行为致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爽、万威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讼代理人刘一鸣、被告人王长祥及其辩护人关秋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长祥因患有疾病且怀疑其妻子张某与王某2（被害人，男，殁年59岁）有不正当关系，遂对生活不满，欲杀害王某2。2019年8月16日8时许，王长祥在自家楼下遇到王某2后，回家取来一把自制尖刀，待王某2再次在楼下出现，王长祥以陪其喝酒为由与王某2步行攀谈。当二人行至鞍山市立山区西侧楼头时，王长祥趁王某2不备，用尖刀刺扎其后背一刀。在王某2反抗过程中，王长祥再次用尖刀刺扎王某2左胸、右腋各一刀，致王某2当场死亡。经鞍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及左肺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郑某、马某、董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书证、物证及被告人王长祥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长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王长祥赔偿其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72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169666.5元。诉讼代理人刘一鸣认为，被告人王长祥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请求对其从重处罚，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长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其辩护人关秋莉认为，被告人王长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其作案后没有逃避法律追究，其妻子带领公安机关将其抓获，请求对王长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长祥患有疾病，自认为将不久于世，又无端怀疑其妻张某与王某2（被害人，男，殁年59岁）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在其离世后二人将会共同生活，遂产生杀害王某2之念。2019年8月16日8时许，王长祥在鞍山市立山区自家楼下遇到王某2后，回家取来一把自制尖刀藏于身上，待王某2再次在楼下出现时，王长祥以陪其去喝酒为由与王某2攀谈。当二人行至鞍山市立山区时，王长祥趁王某2不备，用尖刀刺扎其后背一刀，王某2反抗，王长祥又持尖刀刺扎王某2左胸部、右腋部各一刀，致王某2当场死亡。王长祥逃回自家楼下，将此事告知其妻张某等人，张某来至案发现场后，带公安人员返回其家楼下将王长祥抓获。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及左肺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并，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6日8时17分左右，我在鞍山市立山区家中厨房接水，我听见楼下有两人在争吵，我从窗户往下看，在御景湾小区和东沙花园小区1号楼中间过道上有两名男子正在撕扯，其中一名男子用右手拿刀向另一名男子前胸捅过去，被捅的男子倒地流血，这时捅人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向南走了，我下楼看见倒地者趴在地上身边全是血，还在动，我打了120、110电话，过了2分钟，倒地者就不动了。辨认笔录证明：郑某辨认出被告人王长祥系持刀刺扎被害人之人。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5日8时左右，我在鞍山市立山区东侧马路边施工，这时我看见两名男子在离我30米远左右的东沙花园1号楼西侧马路边争吵，之后这两名男子撕扯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推了另一名男子，被推的男子往后退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另一名男子手上拿把刀就往南走了，我过去看，发现倒地男子倒在血泊中。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6日8时左右，我在鞍山市立山区门口的凳子上坐着，王长祥和他妻子大霞也在门口坐着闲聊，这时王某2从一单元楼门走出来往东沙花园方向走，王长祥就站起身跟着王某2走了，过了有十分钟，王长祥拎着一把带血的刀走回来，王长祥对大霞说：“我给春生（王某2）扎死，不信你过去看，就在道边呢。”说完王长祥就往西走了，我跟大霞就往王某2躺着的地方去了，大霞上去拽了几下王某2胳膊，并喊他的名字，当时我听到王某2发出“鸣”的一声。我说赶紧打120急救，大霞从地上捡了一部带血的手机，我用它打的110报警，然后民警就到了，我把手机交给民警。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6日5点左右，我在鞍山市立山区的家中下楼，看见我丈夫王长祥在凳子上坐着，我和他去附近吃了些早餐，之后我们又返回我家楼下继续坐着，过了挺长时间，邻居董姐下楼了，我们三人就在一起唠嗑，说了一会话后，王某2正好路过，我们四人就在楼下说了一会话，王某2说自己手机落楼上了，他返回建材街1号楼4单元家中去取电话，王长祥什么没说就上楼了，我跟董姐继续聊天，过了一会王某2下楼了，就沿着路口往北走，这时王长祥也从楼上下来，王长祥就叫住了王某2，他们两个就一起顺着马路往北走，大约过了5分钟王长祥就回来了，我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刀，他跟我说：“我把春生（王某2小名）给杀了。”我和董姐一起沿着马路往北跑，看见王某2躺在地上，身体周围都是血，我就说春生你怎么了，王某2也没有反应，这时周围邻居就围过来，他们就开始打110、120，过一会警察跟急救人员来了，我就跟警察说明了情况，之后我带着警察到立山区建材街1号楼楼下，看见王长祥还在凳子上坐着，警察将王长祥带走了。我和王某2认识十多年了，关系一般，住在同一个楼，不同楼门，见面能打招呼，我和他就是一般朋友关系，从来没有男女关系，王某2是2019年过年前提出来我和王某2有不正当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王长祥和王某2平时没有大矛盾，平时喝酒拌几句嘴，他俩认识快20年了，是老邻居。王长祥身体不好，有心脏病，这段时间总跟我说：“我要死了，活不长了。”之类的话，王长祥平常总打我，我求助过派出所。案发当天早，我和王长祥吃早饭时，他喝了一瓶啤酒，还喝了一两左右的白酒。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是王某2的儿子，我知道王长祥与我父亲平时关系还可以，在小房住的时候就是邻居，他们还总在一起喝酒，最近我也没听我爸说跟王长祥有什么隔膜。6、被告人王长祥供述证明：王某2是我的邻居，之前关系还不错，原来经常在一起喝酒，我平时叫他春生。我怀疑王某2和我媳妇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8月16日早8点左右，我和我媳妇张某还有一个姓董的大姐一起在鞍山市立山区我家楼下坐着，看到王某2，他家和我家在一栋楼，但不在一个楼门，我和王某2聊了两句，王某2就回家了，我就上去取刀准备堵他，我从家出来把刀别在后腰上，下楼时我没有看见王某2，我就在楼下坐着等，寻思王某2要是下来我就扎他，要是没遇到就拉倒了，过了5分钟，王某2从建材街13栋1单元他妈家楼门出来，我就上去问他干啥去，他说去喝酒，还问我这样能喝酒吗，我说没事，然后我就跟王某2走，我媳妇张某跟着我不让我去，我说溜达一圈没事，张某就回去了，我和王某2从南向北走，聊喝酒的事，走到北侧第一个高层和第二高层之间时，我用右手从腰后面把刀拔了出来，用刀扎了王某2后腰部一刀，具体部位记不清了，王某2转身抢我的刀，我用刀又捅了王某2腹部两刀，看见王某2倒地后，我就转身走了。我杀完王某2后拿着刀从北向南走，走到建材街13栋4单元楼门前，把刀扔在北侧草丛里了。我作案的刀是黄色电工绝缘手柄，全长200多毫米，刃长150多毫米，锯弓磨得自制的尖刀。我扎完王某2后，就回到我家楼下坐着，和楼下邻居说我杀人了，我就坐着也没想跑等警察来抓我。我在今年5月被查出了心脏病，住院时医生说这个病就得等死，我一寻思我都要死了，谁也都不爱搭理我了，我一想王某2和我媳妇有一腿，我就想给王某2整死，我死了也不能让张某和王某2一起过日子。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长祥灰色布鞋一双、灰色红袖外套一件、灰色裤子一条。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第一现场位于胜利北路东侧，东沙花园1号楼西侧马路，马路地面可见一具尸体，俯卧于地面，头下地面可见一血泊。马路南侧地面可见多处红色斑迹，提取其中两处。第二现场在建材街13栋北侧花坛，花坛内可见一把刀。两处现场共提取红色斑迹2处、血泊1处及刀一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长祥辨认出御景湾小区东侧、建材街东沙花园1号楼西侧系其杀害王某2的地点；建材街13栋4单元楼前花丛是其丢弃作案凶器尖刀地点。当庭经公诉出示尖刀一把、灰色布鞋一双、灰色红袖外套一件、及灰色裤子一条，被告人王长祥供述尖刀系其作案凶器，鞋、衣、裤系其作案时所穿。9、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3花尸检中见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胸背部见多处刺创,解剖见左胸部刺创于左侧锁中线制断第2、3肋进入胸腔,刺破左肺上叶,刺破心包,贯穿刺破左肺动脉根都,心包腔及左侧胸腔积满鲜血及凝血块,共约530m1血，结合本案案情及现场勘查所见,分析判断死者王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及左肺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及左肺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10、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东沙花园1号楼西侧地面血泊”的提取棉签(2019c0465-1号)、标记为“东沙花园1号楼西侧地面红色斑迹1”的提取棉签(2019C0465-2号)、标记为“东沙花园1号楼西侧地面红色斑迹2”的提取棉签(2019c0465-3号)、标记为“建材街13栋北侧花坛内刀”的黄色刀柄尖刀刀身斑迹(2019c0465-4-1号)、标记为“嫌疑人穿灰色布鞋”的灰色布鞋双脚前侧鞋尖上斑迹190900091)标记为“嫌疑人灰色红袖外套”的灰色红袖外套右胸前斑迹(2019C0465-11-1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2的肋软骨在D8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5×1020。2、送检的标记为“建材街13栋北侧花坛内刀”的黄色刀柄尖刀刀柄上斑迹(201900465-42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王长祥血样在D8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20。3、送检的标记有“嫌疑人右手食指红色斑迹擦拭棒签”字样物证袋内的棉签上斑迹(20190465-12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2、王长祥的DNA分型。11、住院病志证明：王长祥于2019年8月8日住院，诊断为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高血压。1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13、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长祥被抓获归案的过程。14、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16日8时19分，郑某打110电话报警的经过。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依法可获丧葬费人民币34546.5元，其支付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35546.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收据、户籍材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祥因无端怀疑其妻与被害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为防止其妻与被害人在其因病离世后共同生活，而持械刺扎被害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罪行极其严重，鉴于王长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能够协助公安机关对其抓捕，故对王长祥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刘一鸣所提被告人王长祥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请求对其从重处罚，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代理意见，经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关秋莉所提被告人王长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其作案后没有逃避法律追究，其妻子带领公安机关将其抓获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请求对王长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因王长祥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当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判处刑罚，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长祥赔偿其丧葬费3454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属合理支出，可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28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35546.5元，判令被告人王长祥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长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长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六元五角。三、随案移送尖刀一把、灰色布鞋一双、灰色红袖外套一件、灰色裤子一条，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建新审判员  侯新刚审判员  王丽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速录员  张紫玫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