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初476号   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府前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怡含，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金海路****   法定代表人：张典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男，1960年10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与被告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资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被告宝钢资源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晋民初476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宝钢资源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宝钢资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32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由于原合议庭中审判长王永胜退休，我院依法变更审判长为卜文礼，原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不变，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卢怡含，被告宝钢资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李泽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合资合同》第4.4.10条、第8.3条中：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每年提供50万吨精煤，每吨优惠20-30元的约定；（诉讼解除标的：根据新工煤业《初步设计》矿井服务年限为18.9年，现煤炭市场价格仍处于低位，以每吨优惠20元、年优惠1000万元计算，暂为1.89亿元）；2.判决解除《章程》第34条第11项：董事会权限中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每年提供50万吨精煤，每吨优惠20-30元的约定；3.判决解除《合资合同》第7.1.4条、第10.1.4条、第10.1.8条中：原告负责处理合资公司资源整合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相应责任和义务的相关约定；4.判决解除《合资合同》第8.2条中：合资公司建设、承接地质灾害补偿及收购洗煤厂所需资金不足部分，由合资公司自行融资，原告协助的约定；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1年，原告根据山西省××组办公室《关于吕梁市临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晋煤重组办发〔2009〕23号）文件，整合了山西盛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山西临县后庄煤矿有限公司、山西临县宏宇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临县祥宇煤矿有限公司，整合后的矿井名称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工煤业）。2013年8月8日，吕梁市临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原告与被告为新工煤业的投资人，原告持股52%，被告持股48%。基于被告系大型国有企业的身份且双方长期合作能够实现互利共赢，故在双方签订的《合资合同》中原告给予被告多项优惠，主要为：被整合四矿的历史遗留问题由原告负责、新工煤业自行融资原告给予协助、新工煤业向被告每年提供50万吨精煤每吨优惠20-30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所持新工煤业48%的股权。为确保国有资产安全，原告多次致函被告及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明确《合资合同》系基于被告是股东且是央企、国有的特殊身份而签订，仅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对外转让股权时不得转让上述权利，否则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被告认可其将股权转让后不再享有上述优惠，故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的挂牌条件中明确向所有意向受让方披露：“意向受让方受让股权后，须与标的公司（新工煤业）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的标的公司各出资人权利、义务按新的协议履行”。被告的上述披露，针对原告在内不特定的任何第三方，实质系明确股权转让后其不再享有原《合资合同》、新工煤业《章程》约定的前述优惠。2018年8月31日，被告将48%的股权转让给山西亚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8.4条也明确“乙方（亚鑫公司）须与标的公司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各出资人合资权利和义务按新的协议的约定履行”。《合资合同》实质系原、被告双方作为新工煤业发起人为设立新工煤业事项进行约定的合同，仅对被告作为持有48%股权的股东期间具有约束力。《合资合同》约定的营业期限为30年，被告应向合资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为46188.64万元。截止被告股权转让生效之日止，合资公司仅营业不到4年，被告尚有17936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尚未缴纳。现被告将新工煤业股权全部转让的行为实质系在《合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将不再履行《合资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目前，被告所持新工煤业股权已成功转让给亚鑫公司，故自2018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合资合同》、新工煤业《章程》项下被告基于股东身份而享有的特殊优惠的相关约定，原告有权予以解除，被告因合资合同而享有的优惠约定不再继续享有。   宝钢资源辩称，一、不同意原告第一、三、四项有关解除《合资合同》个别条款的诉讼请求。1.从基本的法学理论角度看，没有个别条款解除的法律依据。原告诉请的相关条款系《合资合同》中原告的根本性义务内容，系各方在平等互信基础上协商一致的成果，如解除则必然破坏定约时的商务谈判合意，导致双方权利义务根本性失衡，定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导致整个合同的解除，也就成全了原告通过个别条款解除，来达到作废整个协议的不当目的。若该《合资合同》解除，则意味着发起人设立公司的合意解除，将必然导致新工煤业公司清算、注销，在逻辑上、事实上、法律后果上均不允许。2.从原告诉请的事实与理由看也不成立。合同相对性决定《合资合同》相关权利义务仅及于原被告之间，并不会转移给亚鑫公司，不会存在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侵害国家利益情形。注册资本金、新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等问题，已经根据公司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由亚鑫公司承担，原被告均未依照章程规定按期缴纳出资，系双方股东会议所确定，不构成所谓违约。公司经营期限仍为三十年并未变更，变更的仅仅是股东，股权的转让是被告依照合资合同、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合法行使权利的体现，原告理解错误。所谓的优惠措施均系合理的商务谈判内容，不存在所谓单方“给予”优惠的行为。①每吨优惠20-30元，系大客户的市场优惠价水平，也是长期合作互利共赢意愿的体现。②历史遗留问题在被告参与投资之前，均以原告作为兼并收购主体，负责与被收购企业之间的兼并收购事宜，由其承担历史遗留问题，也符合“谁处理，谁负责”的基本原则。③新工煤业融资，由其自行融资显然符合常识，原告给予协助也是基本的常识，不存在被告占便宜的说法。二、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目前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有关章程的修改权利系现有新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公司章程的处理系公司内部事务，在公司未作相关股东行为时，司法介入判断处理不妥。三、结合原告的请求权基础答辩。原告在诉状第三页倒数第二段称：“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将不再履行《合资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该段系原告请求权基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来主张法定解除。本案中不存在履行期限届满的问题，被告并没有任何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客观事实。四、针对原告有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的请求，由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如何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关于吕梁市临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晋煤重组办发〔2009〕23号）   证据2.临县人民政府临政函〔2013〕118号   证据3.新工煤业《营业执照》   证据1-3证明：1.新工煤业系经山西省××组批复，整合临县工农庄、祥宇、宏宇、后庄四矿后新设的企业。2.2013年8月9日，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宝钢资源作为新工煤业的投资人获得临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持股52%，宝钢资源持股48%。3.2014年10月30日，新工煤业依法设立。   证据4.《合资合同》   证明：1.2013年12月28日，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宝钢资源作为新工煤业的发起人，签署《合资合同》，对设立新工煤业事项进行了约定。2.基于宝钢资源作为新工煤业的股东，又系大型国有企业，故《合资合同》中约定被整合四矿的历史遗留问题由煤运集团吕梁公司负责、新工煤业自行融资煤运集团吕梁公司给予协助、新工煤业向宝钢资源每年提供50万吨精煤每吨优惠20-30元。3.宝钢资源在《合资合同》项下所享有的权利义务系基于其股东身份而形成，《合资合同》作为发起人协议，仅对其作为股东的情况下具有约束力。   证据5.新工煤业《章程》   证据6.新工煤业《章程修正案》   证据5-6证明：基于《合资合同》的约定及宝钢资源的股东身份，新工煤业《章程》中约定董事会无权决策关于新工煤业向宝钢资源按20-30元/吨折扣供应50万吨/年精煤产品的事项。   证据7.宝钢资源《关于出让新工煤业有限公司48%股权相关问题的回函》   证据8.《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   证据9.宝钢资源《关于吕梁公司8月来函的回复函》   证据10.《律师函》   证据7-10证明：在宝钢资源转让股权过程中，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就不得转让《合资合同》项下20-30元/吨的精煤折扣、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不融资、不担保事宜多次致函宝钢资源。宝钢资源函复已考虑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意见，故特在《授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上明确：“该项目受让成功后，意向受让人受让后的权利和义务以其签署的合资合同或股东协议为准。”后在《挂牌转让书》中进一步明确：“意向受让方受让股权后，须与标的公司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各出资人合资权利和义务按新的协议约定履行。”   证据11.《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48%股权挂牌转让书》   证据12.《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   证据11-12证明：1.宝钢资源已通过上海产权联合交易所将其所持新工煤业48%的股权转让给亚鑫公司，并将未缴纳的17936万元的出资义务全部转由亚鑫公司承担，该行为表明宝钢资源不再履行作为新工煤业的全部股东义务。2.挂牌转让对外披露事项及《产权交易合同》中，均明确股权转让后由新的股东重新与煤运集团吕梁公司签署股东协议，股权转让后新工煤业的各项权利、义务按新的协议履行，证明宝钢资源认可其不再享有、履行《合资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3.《合资合同》、《章程》约定新工煤业营业期限为30年，现自新工煤业成立仅有5年，宝钢资源已将股权转让且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股东及《合资合同》义务，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解除《合资合同》、《章程》中宝钢资源基于股东身份而享有的优惠条款。   被告宝钢资源针对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也确认。2009年是山西省国资委已经批复同意由原告的关联企业来收购四家煤矿，宝钢资源是2013年介入，双方约定由原告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这个条款是合理的，不需要解除。   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认可，该证据被告也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内容以被告的证明意见为准。1.合同主体甲乙方系原被告，合同效力仅限于原被告双方，不及于任何第三方。2.合同鉴于部分第三条，由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承接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此在《合资合同》中载明由原告承担历史遗留问题，完全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基础。3.合同第一条合作宗旨载明：按照国家和山西省的规定，对新工煤业进行开发经营，提高效益，为股东创造回报。该条系合同的根本目的。结合目前实际情况看，新工煤业目前仍在存续期间，处于开发经营中，并未破产、注销等，仍然处于为实现合同根本目的而奋斗中。4.第2.3条约定营业期限为30年，该期限为合资公司的营业期限，并非原被告合作的期限。5.第三条，规定了出资金额以及出资期限。在后续举证中，进一步说明未依章程缴纳出资的原因。6.第4.2条规定了公司一般决议事项由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方可通过。目前，原告第二项诉请中有关章程的解除不成立。7.第5.4条有关资源整合款支付问题，新工煤业另案诉请要求被告支付。8.第9条，约定了股权转让的相关要件及程序。被告依约转让股权是合法履约行为，并不构成违约。   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质证意见：1.第一章，明确了章程订立的目的，经营宗旨系尊重股东意愿，市场机制，维护股东利益。以及确认章程的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2.第七条明确规定30年营业期限，且该期限系公司的营业期限，并非双方合作期限。3.第三章，规定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缴纳期限及金额。4.第18条、19条规定公司依法保护股东转让出资的权利，并且细化了股东转让出资的程序。5.第20条（五）规定公司资金不足部分由公司自行融资、股东协助。6.第34条（十一）明确了与被告业务长期合作机制的约定。7.第十二章，明确了公司情况发生变化，应该通过章程修改方式处理，并且明确规定了修改的程序。8.第80条，明确系股东协商一致后成立的，并在各方签署后即生效。   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2018年7月原被告双方拟定了会议备忘录，经协商重新约定了出资期限，双方现在出资都没有到位。   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回函的意见是合同效力仅及于原被告双方。《合资合同》还是有效的，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的合作是大的一个框架，现在只是把成立公司的股权这一部分内容转让了，双方还有其他的合作内容。   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对方提供的不是最终版，我方证据中有最终版，以我方证明意见为准。   对证据9-10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回函的意见是合同效力仅及于原被告双方。《合资合同》还是有效的，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的合作是大的一个框架，现在只是把成立公司的股权这一部分内容转让了，双方还有其他的合作内容。   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1.第6条约定债权债务由转让后的标的企业承继，剩余出资义务由受让方承继。2.第8.4条，明确涉案的合资合同并不转移给股权受让方，但并不意味着被告放弃合资合同的权利义务。   被告宝钢资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合资合同》   证明：1.合同主体甲乙方系原被告，合同效力仅限于原被告双方，不及于任何第三方。2.合同鉴于部分第三条，由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承接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此在合资合同中载明由原告承担历史遗留问题，完全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基础。3.合同第一条合作宗旨：按照国家和山西省的规定，对新工煤业进行开发经营，提出效益，为股东创造回报。该条系合同的根本目的。结合目前实际情况看，新工煤业目前仍在存续期间，处于开发经营中，并未破产、注销等，仍然处于为实现合同根本目的而奋斗中。4.第2.3条约定营业期限为30年，该期限为合资公司的营业期限，并非原被告合作的期限。5.第三条，规定了出资金额以及出资期限。在后续举证中，进一步说明未依章程缴纳出资的原因。6.第4.2条规定了公司一般决议事项由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方可通过。目前，原告第二项诉请中有关章程的解除不成立。7.第5.4条有关资源整合款支付问题，新工煤业另案诉请要求被告支付。8.第9条，约定了股权转让的相关要件及程序。被告依约转让股权是合法履约行为，并不构成违约。   证据2.《章程》   证明：举证内容基本同合资合同。1.第一章，明确了章程订立的目的，经营宗旨系尊重股东意愿，市场机制，维护股东利益。以及确认章程的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2.第七条明确规定30年营业期限，且该期限系公司的营业期限，并非双方合作期限。3.第三章，规定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缴纳期限及金额。4.第18条、第19条规定公司依法保护股东转让出资的权利，并且细化了股东转让出资的程序。5.第20条第（五）项规定公司资金不足部分由公司自行融资、股东协助。6.第34条第（十一）项明确了与被告业务长期合作机制的约定。7.第十二章，明确了公司情况发生变化，应该通过章程修改方式处理，并且明确规定了修改的程序。8.第80条，明确系股东协商一致后成立的，并在各方签署后即生效。   证据3.《会谈备忘录》   证明：1.第2条明确建设资金不足部分由合资公司融资。2.第4条约定了历史遗留问题由原告负责处理和承担。3.第5条约定长期业务合作的约定。   证据4：《合作框架协议》   证明：1.第1.3条约定建设资金不足部分由合资公司融资。2.第三条约定原告承担历史遗留问题，系原被告双方进行投资合作时的前提条件，系合同商谈，订立的前提与基础。3.第四条约定产品销售系双方商务会谈的重要组成部分，构成协议的核心条款。   证据5.《合作方案汇报》   证明：第三部分，均系交易结构与商务条件，亦即原告诉请解除的内容均系双方协议的核心条款、核心内容和核心权利义务。   证据6.《备忘录》   证明：与另案相关。   证据7.《股东协调会会谈纪要》   证明：1.第一条再次明确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系原告责任和义务。2.第三条公司注册资本金延期到位，系股东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构成任何违约。3.第五条第3款进一步明确新工煤业自行融资的基本原则。   证据8.吕煤销函（2018）1号函   证据9.征询函的说明   证据10.吕煤销函（2018）3号函   证据11.（2018）国晋律函字第97号律师函   证据12.律师函函告   证据13.（2018）国晋律函字第96号律师函   证据14.吕煤销函（2018）4号函   证据15.（2018）国晋律函字第96-2号律师函   证据8-15证明：1.明确精煤折扣（商务合作、产品销售）的背景，系互利合作共赢，保证新工煤业的销售量，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发挥产业优势，故才约定精煤折扣。且各方均明知，该权利不可转让，也不能转让。实际上被告也并未转让。2.历史遗留问题，背景系因政府主导完成，且原告先行收购四座煤矿，被告投资入股时已经是2013年，对于先期的兼并收购以来问题并不清楚，协议各方经过协商，约定由原告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合法合理，也是资本市场的基本操作规范。3.新工煤业融资由其自行负责，是基本的商业规则和道理。同时，原告之所以提出异议，系因应山西省国资委以及上级单位晋能集团的要求，并非所谓合法合理的理由。4.各方以及原告的代理人律师，均明知：以上约定系合作共赢而签订，仅对原被告双方有约束力，不会自动转移给股权受让方。5.新工煤业也确认，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依照公司法以及章程规定，得到了原告的同意。6.原告方以及其代理律师，均明确有关本案诉请的实质系请求变更、修改相关协议条款，而本案提起解除之诉，显然是前后不一。且被告代理律师认为，本案的实质也是合同条款的变更，而非解除。   证据16.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   证明：1.第6条约定债权债务由转让后的标的企业承继，剩余出资义务由受让方承继。2.第8.4条明确涉案的合资合同并不转移给股权受让方。但并不意味着被告放弃合资合同的权利义务。   证据1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明：1.经营期限为30年，并未变更。2.公司目前处于存续状态。   证据18.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   证明：1.《合资合同》系双方依各自公司发展需求而洽商签订。2.剩余出资义务由受让方承继，意向受让方不承继合资合同权利义务，由其与现股东协商处理。   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对被告宝钢资源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要求解除的针对20-30元的事项专门设置在董事会权限的条款里，这是股东身份决定的，现在股东身份丧失了，就应该解除掉。   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为：是被告单方出具的，不认可。   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5-6的质证意见为：被告单方出具，真实性不认可。   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股东身份丧失，这些条款应解除，会议纪要中原告也提到了。   对证据8-15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回复函中明确提到了原告的三项诉求已收到，且对方已形成了书面的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内容是新的受让方应与存续股东另行签订股东协议等。   对证据16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我们认为产权交易中心披露的受让方应与原告另行签署合同是宝钢资源的真实意思。   对证据17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18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双方的认缴出资还未实际到位。宝钢资源的股东身份已通过股权转让丧失。   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所举的第3份证据《会谈备忘录》，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字，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2.被告所举的第4份证据《合作框架协议》，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双方《合资合同》签订前双方进行磋商而达成的前期合作协议，对于说明双方《合资合同》签订的过程有一定的证明作用，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被告所举的第5份证据《合作方案汇报》，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该证据系宝钢资源单方出具的合作方案汇报，不是合作双方共同认可的，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4.被告所举的第6份证据《备忘录》，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被告的证明目的为“与另案有关”，显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不予确认。   5.被告所举的第17份证据新工煤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新工煤业的相关情况，与本案有关联，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异议，本院将在论证过程中评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30日，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甲方）与被告宝钢资源（乙方）签订了《合资合同》，合资组建经营新工煤业。合资公司注册资本96226.34万元，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出资50037.7万元，持股52%，宝钢资源出资金额46188.64万元，持股比例48%。该合同对双方合作宗旨、合资公司名称与地址、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合资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及经营管理机构、关于资源整合款及支付的约定、对合资公司成立前所发生负债的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于合资公司融资及经营管理事宜的约定、股东转让股权的条件、双方的承诺和保证、合同的修改、变更、解除、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合同生效及其他等十四个方面的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合资合同》第4.4.10条约定：“股东会决定并批准除股东按照管理要求向合资公司征收管理费、合资公司向宝钢资源按20-30元/吨折扣供应50万吨/年精煤产品包销合同之外的，且合同金额达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关联交易（关联交易的规定参见《企业会计准则-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披露》），合资公司不得以分解合同等方式规避上述规定。”第7.1.4条约定：“甲方（即煤运集团吕梁公司）负责处理合资公司资源整合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应责任和义务。”第8.2条约定：“合资公司建设、承接地质灾害补偿及收购工厂所需资金不足部分，由合资公司自行融资，甲方协助”。第8.3条约定：“公司成立后，合资公司每年向乙方（即宝钢资源）供应炼焦精煤产品50万吨，并同意按当期坑口价格给予乙方20-30元/吨的优惠。”第10.1.4条约定：“被整合四个矿井（工农庄、宏宇、后庄、祥宇）将依法清算并注销，若有历史遗留问题，由甲方积极协调处理。”第10.1.8条约定：“甲方积极协调处理整合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10.1.8.1甲方于2009年12月28日接手4个整合矿井之前的相关遗留问题；10.1.8.2甲方承诺除上述经审计后双方确认的资产、负债以外的合资公司无其他任何或有债务、担保等（审计报告：中瑞岳华沪专审字〔2013〕第182号）。”   2014年10月30日，合资公司新工煤业成立，经营有效期限至2044年9月11日。该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首期出资：自公司开立验资账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股东双方按照下述股权比例以现金出资42867.9万元人民币：煤运集团吕梁公司认缴出资22291.31万元，持股比例52%；宝钢资源认缴出资20576.59万元，持股比例48%。”第十三条规定：“第二期出资：在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内，股东双方按照下述股权比例以现金出资53358.44万元：煤运集团吕梁公司认缴出资27746.39万元，持股比例52%；宝钢资源公司认缴出资25612.05万元，持股比例48%。”第三十四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十一）除股东按照管理要求向公司征收管理费、公司向宝钢资源按20-30元/吨折扣供应50万吨/年精煤产品包销合同之外的，且合同金额达100万元以上的关联交易（关联交易的规定参见《企业会计准则-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披露》）。”2017年5月12日，新工煤业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作了修改，将《章程》第十二条修改为：“首期出资，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股东双方按照下述股权比例以现金方式出资588596800元人民币，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出资306070400元，持股比例为52%；宝钢资源出资282526400元，持股比例为48%。”第十三条修改为：“剩余双方股东认缴出资额373666600元（其中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出资额为194306632元，宝钢资源出资额为179359968元），由双方股东根据新工煤业项目建设进展及资金需求，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实缴出资30607.04万元，被告宝钢资源实缴出资28252.64万元。   2018年5月14日，被告宝钢资源拟转让所持48%股权，以邮寄的方式向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发出《关于宝钢资源拟转让所持新工煤业48%股权征询函》，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签收，但没有作出答复或回函。   2018年6月6日，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向被告宝钢资源发出《关于要求宝钢资源有限公司拟对外转让股权时应充分披露并妥善处理合作经营新工煤业期间所存在问题的函》，提出应充分披露以下问题：1.20-30元/吨精煤折扣的权利不能转让给股权的受让方。2.新股东必须与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共同解决新工煤业的历史遗留问题。3.原宝钢资源在新工煤业对外融资时不提供担保，股权转让后，新股东继续要求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单方对新工煤业的融资进行担保，不会获得晋能集团的批准。明确《合资合同》系基于宝钢资源与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均为大型国有企业且为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促进双方互利共赢而签订，仅对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与宝钢资源具有约束力，故宝钢资源在对外转让股权时，应及时充分披露上述事项，同时做好意向受让方的沟通、协调工作，确保新股东进入新工煤业时，能与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按照“同股、同权、同责”的原则重新达成协议，避免形成僵局影响新工煤业今年的正常经营，同时给合作方造成损失。   2018年7月5日，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给被告宝钢资源发出《关于宝钢资源有限公司拟对外转让持有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股权相关问题的函》，提出：一、《合资合同》中，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为宝钢资源设置了多项优惠条款，包括20-30元/吨的精煤折扣、新工煤业历史遗留问题的承担、不融资、不担保等。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与宝钢资源之间签订的《合资合同》将终止履行，拟受让方无法承继宝钢资源在《合资合同》中享受的优惠待遇，望宝钢资源在对外公示信息中将该事项如实、充分披露。二、宝钢资源应书面告知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的条件，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底价、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   2018年7月6日，被告宝钢资源向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发出《关于出让新工煤业有限公司48%股权相关问题的回函》，告知转让底价33207.25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付款期限为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至产权交易机构指定账户，并后附《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该信息发布申请书中“与转让相关其他条件”一栏中第7项为：“意向受让方受让股权后，须与标的公司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各出资人合资权利和义务按新的协议约定履行。”   2018年7月17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披露新工煤业48%股权转让信息，其中“与转让相关其他条件”一栏中第7项为：“意向受让方受让股权后，须与标的公司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各出资人合资权利和义务按新的协议约定履行。”   2018年8月13日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委托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宝钢资源发出律师函（〔2018〕国晋律函字第97号），该函载明：鉴于晋能集团对煤运集团吕梁公司重大决策事项的监管和要求，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就《合资合同》中约定的20-30元吨/元的精煤折扣、整合遗留问题的解决、不融资不担保等事项的约定，已多次致函贵司要求进行变更，双方尚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要求不能转让《合资合同》项下权利事宜：一、20-30元吨/元的精煤折扣；二、历史遗留问题；三、不融资、不担保。   2018年8月15日，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向被告宝钢资源发出《关于要求变更＜合资合同＞修改新工煤业＜章程＞的函》，要求：一、《合资合同》中约定的“20-30元/的精煤折扣、煤运集团吕梁公司负责处理整合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并承担相应责任、义务、以及贵公司对新工煤业所需建设资金不融资、不担保事项的相关条款”，因不符合国资监管及“同股、同权、同责”要求，现由双方达成协议，删除涉及约定上述事项的条款。二、修改新工煤业公司《章程》，对《章程》第34条关于“公司向宝钢资源有限公司按20-30元/吨折扣供应50万吨/年精煤产品”的约定予以删除。   2018年8月22日，被告宝钢资源给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发出《关于吕梁公司8月来函的回复函》，载明：“贵公司8月13日、15日来函提及的“20-30元/吨精煤折扣、历史遗留问题和不融资、不担保”这三点的缘由，与之前2018年6月6日、7月5日贵公司二次来函所提事项一致，我公司于7月6日正式回函，在充分考虑贵公司之前来函所提诉求的基础上，并根据国有产权管理相关规定和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易规则，我公司编制了《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截止我公司持有新工煤业48%股权公开挂牌日7月17日，贵公司对我公司编制的《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未提出任何异议，我公司将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易规则的规定完成新工煤业48%股权转让工作。”   2018年8月31日，被告宝钢资源与亚鑫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被告宝钢资源将其持有的新工煤业48%的股权转让给亚鑫公司，交易价款为人民币33207.25万元。该合同第8.4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法律法规另行规定外，乙方须与标的公司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各出资人合资权利和义务按新的协议约定履行。该合同中支付价款与股权交割已经履行完毕，工商登记尚未进行变更。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与亚鑫公司对合作相关事宜正在协商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请求解除《合资合同》中的部分条款应否支持；2.原告请求解除公司《章程》中的部分条款应否支持。   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已经将合资公司新工煤业的48%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其已经不具有股东身份，原告请求解除的条款均为基于被告宝钢资源的股东身份及双方共同经营新工煤业的目的，宝钢资源股权转让直接导致该部分内容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合作经营之目的已不能实现，应予解除。被告宝钢资源反驳合同的条款不能部分解除，否则将导致《合资合同》的全部解除。本院认为，1.双方签订的《合资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内容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本案原被告双方。2.《合资合同》第4.4.10条、第8.3条系关于宝钢资源享有20-30元/吨的精煤折扣的约定。《合资合同》第7.1.4条、第10.1.4条、第10.1.8条系关于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负责处理整合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并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宝钢资源不承担相关责任的约定。《合资合同》第8.2条系关于被告宝钢资源作为股东，对目标公司新工煤业所需建设资金不融资、不担保事项的约定。3.煤运集团吕梁公司多次致函被告宝钢资源，要求向受让的新股东披露，原属被告宝钢资源的上述三项特殊权利，新股东不再享有，应重新与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被告宝钢资源回复已经充分考虑，并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披露转让新工煤业48%股权信息时，披露了“意向受让方受让股权后，须与标的公司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各出资人合资权利和义务按新的协议约定履行。”的信息。并且，被告宝钢资源在与股权受让方亚鑫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乙方须与标的公司存续股东重新签署相关协议（包括不限于合资合同、股东协议等），股权转让后标的公司各出资人合资权利和义务按新的协议约定履行。”证明被告宝钢资源也认可该上述三项权利的约定已经终止履行，被告宝钢资源当庭也表示认可该观点。故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主张的六条合同约定因被告宝钢资源转让股权之后终止履行，双方并没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可通过协商对该六条合同内容进行变更。4.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主张解除上述六条合同条款，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条是对合同法定解除的规定，而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资合同》的主要内容涉及新公司设立、与股东身份有关的共同经营、投资权益补偿款的支付三方面的内容，合同不因被告宝钢资源转让目标公司股权而全部终止，本院认为，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诉请解除的上述合同条款，系因原被告之间基于股东身份而签订的，现因被告宝钢资源已出让了其股份，其股东身份已不存在，上述条款已终止履行，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本案的诉请已无事实基础，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公司章程系是指公司依法制定的，规定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经营管理制度等重大事项的基本文件，也是公司必备的规定公司组织及活动基本规则的书面文件。它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公司的自治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新工煤业的《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由全体股东组成，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十三）修改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二）股东会作出特别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十三）项事项由股东会以特别决议的形式通过”，依据上述规定，股东对于《章程》的修改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进行，原告以民事权利主张解除明显不当，且该《章程》中虽涉及被告宝钢资源基于股东身份而享有的优惠条件，但因被告宝钢资源已失去股东身份，该优惠条件其也当然不再享有，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煤运集团吕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6800元，由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卜文礼   审 判 员 卞俊梅   审 判 员 樊文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莉媛   书 记 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