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35民初1478号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屏山镇罗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5081491787Y。经营者:赖烈炎，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火车站后**。项目部地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琴江镇花园村原公园路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10511489G。法定代表人：朱昌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彦安，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兴泉铁路4标项目经理部一分部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以下简称屏山养殖场）与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屏山养殖场经营者赖烈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陈栋云，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彦安、李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本案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鲟鱼死亡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20日，被告变更鉴定事项为：1、对罗坡水坝、石城县屏山养殖场的水体分别取样，以鉴定上述两点的水体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渔业水质标准》；2、对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鲟鱼死亡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协商确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次鉴定机构后，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要求本院通知被告预交鉴定费。经本院通知被告预交鉴定费，但被告未预交鉴定费。后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屏山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赔偿因其违法施工污染水源造成原告鲟鱼养殖损失等共计人民币961774元。诉讼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0182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的屏山养殖场位于石城县屏山镇罗陂村，养殖场用水全部取自流经该村的罗陂河中，罗陂河由宁都县的中旻河、姑溪河汇合而成。该养殖场从2011年开始养殖鲟鱼，固定设施投资达310多万元。至2018年2月，养殖场水源状态良好，经营状况正常，鲟鱼存池量约90余吨。从2018年3月以来，由于被告在宁都县铁路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做好水土保持工作，造成大面积松散泥土被雨水冲刷后产生大量的高浓度黄泥水直排中旻河、姑溪河中，两河汇合进入罗陂河后灌入养殖场，导致养殖池内的鲟鱼大量死亡，最严重时一天死亡的鲟鱼量达300余斤，惨不忍睹！原告为了减少鲟鱼死亡，采取了在原有管道增氧的基础上增开水车增氧，并加大鱼池清淤排污频率等措施，但死鱼现象仍持续发生。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养殖场鲟鱼死亡量已达12吨多！针对被告的违法行为，宁都县水土保持局于2018年7月12日向被告项目部发出了《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限期整改通知书》（宁水保改字［2018］第20号），要求被告项目部限期整改。被告项目部虽然实施了一定的防控措施，但效果并不明显。原告养殖场出现鲟鱼大量死亡现象后，原告委托石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进入养殖场的水质进行检验，并多次向当地渔业主管部门反映情况，请求派人查明原因。石城县疾控中心作出的《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显示，进入养殖场的养殖用水有害病菌未超标，符合养殖要求。赣州市渔业局组织有关专家于2018年8月21日至22日到原告养殖场进行实地调研，出具了《关于石城县屏山养殖鲟鱼死亡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专家组认为，被告施工导致进入原告养殖场的养殖用水浑浊度和色度大大超标，严重影响鱼鳃的呼吸功能，鲟鱼机体组织和器官因缺氧而功能衰竭，从而导致养殖场鲟鱼大量死亡。综上所述，被告因铁路施工未按规定采取水土保持措施，造成水土流失、河道污染，导致原告养殖的鲟鱼大量死亡，经济损失巨大。根据《民法总则》、《环境保护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经协商无果，现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水污染责任纠纷。首先，答辩人不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也没有违反《水污染责任防治法》的行为，不是排污方。其次，包含涉案地段在内的赣南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全年暴雨频繁，基于土质等原因，只要一下大雨，大小河流均不可避免地存在河水浑浊（即黄泥水）现象，这是本地区历史以来基于气候、气象、地、地貌土流失等多种因素而形成的客观情况，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并非答辩人在本地区施工以后才出现，被答辩人所称雨后河水浑浊是由答辩人所造成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每逢暴雨，答辩人工地上游及工地至罗陂水库超过14公里的河道两岸的自然山体、耕地、脐橙园、居民废弃物、各类施工工地、村民空心房拆除后的大量弃土等经暴雨冲刷所导致的河水浑浊与赣南地区大小河流大雨之后的河水浑浊本质上没有区别，这不属于由答辩人施工所造成的水污染责任。基本上述事实，本案不是水污染责任纠纷，原告诉称其养殖场财产因答辩人的施工行为受到损失，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排污行为，本案中也不存在《水污染责任防治法》所规定的水污染责任物。3、被答辩人所称财产损害没有事实依据。4、被答辩人所称的财产损害与答辩人施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屏山养殖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屏山养殖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赖烈炎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被告的施工现场照片（97张照片）及视频（一个光盘）、《宁都县水土保持局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限期整改通知书》、《鲟鱼养殖的水质环境及浑浊水的危害》、《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62）、《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74）、《关于石城县屏山养殖鲟鱼死亡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屏山镇罗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宁都县固村镇上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询问笔录》、原告制作的《被告施工产生的浑浊水流入原告处的路径草图》、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拟证明被告违法施工产生水土流失，导致河水极度浑浊，造成原告养殖的鲟鱼大量死亡；被告的违法行为与原告养殖的鲟鱼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组证据，鲟鱼死亡的数目清单、死亡鲟鱼的照片、原告出售鲟鱼的直拨单、证明、2017年3月至8月与2018年3月至8月的电费缴费清单、《石城县屏山养殖场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江西省财政支付现代农业生产发展项目竣工验收表》、《兴泉铁路兴国至宁化段施工单位（内附管理和监督部分电话地址）》、《个人借款合同》、租金缴款单，拟证明原告的损失：1、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原告养殖的鲟鱼死亡26704斤，按21元/斤计算，折合560784元；2、在养殖规模相近的情况下，2017年4月至8月的电费为15503元，2018年4月至8月的电费为26843元，增加的电费损失11340元；3、养殖场闲置造成的损失418877元（已投入的资金按银行贷款月利率6.525‰计算）；4、原告每年需交给政府租金13600元，养殖场闲置两年的租金为27200元。第四组证据，证人赖某、罗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因拆除土坯房所堆积于其村庄小溪旁泥土的数量及时间和平常小溪水的浑浊程度等事实。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对原告屏山养殖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大部分现场照片并不能显示与工地有关联性，这些照片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证明方向不认可。2、对《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限期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通知书仅反映行政部门要求被告加强水土流失防治，并未认定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存在水污染行为。另外，据官方资料统计，宁都县的水土流失面积多达890多平方公里，占宁都全县面积的22%，如此大的水土流失面积下，大雨过后河水浑浊是常态，不可避免。屏山养殖场多年来均自上述地区河流取水，多年来并未发生浑浊河水导致鲟鱼死亡事件，可见水土与原告所称的鲟鱼死亡没有必然联系。3、对屏山镇罗陂村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这份证据属于单位证明的性质，但却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民事法解释第115条规定的单位证明形式要件；其次，该证明的内容数据没有引入或适用任何国家、地、地方或者行业的水土养殖标准符合客观性；再次，本地区水土流失面积大，常年以来雨后水浑浊是常态，进而取自河水的鱼塘也必然浑浊。在此情况下，屏山养殖场正常经营多年，可见河水浑浊与其所称的鲟鱼死亡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联。4、对被告委托鉴定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首先，该份报告的样品来源于罗陂水库，并非来自原告养殖场。其次，该报告适用的是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并未适用国家渔业水质标准，而本案是涉及渔业及养殖业的案件，故该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如上所述，雨后河水浑浊是整个赣南地区基于各种因素的常态，并不是被告施工后发生的，该报告不能证明被告污染的河水。这份报告取样的罗陂水库相距被告的工地相距14公里，这14公里河道两岸包含了大量的自然山体、耕地、脐橙园、政府道路拓宽工地等多方面的泥土冲刷来源。在此情况下，这份报告仅有的浑浊度轻度超标，不能认定由被告施工所致，这份报告的浑浊度标准是3，检测数据是4.4，属于轻度超标。5、对原告委托鉴定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这份报告的样品同样取自罗陂水库，并非屏山养殖场鱼塘。原告委托鉴定的报告与被告委托的报告出自同一家检测单位，样品也取自同一部位，但两份报告中有关色度与浑浊度的数据相差超过50倍以上，互相矛盾，明显是不客观的。同样，该份报告并未引用或者使用国家渔业水质标准中的任何数据，反而参照饮用水水质标准。故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关于石城县屏山养殖鲟鱼死亡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不具有证据三性，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不应予以采信。首先，该报告的调查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而且其中两位调查人员的渔业污染调查鉴定上岗证有效期过期（2013年9月30日到期），2013年该资格被国务院文件撤销而无效，故调查鉴定主体不合法。且该报告并未加盖调查机构的印章，也并非环保部门委托的机构出具，而是由三个不具有鉴定资格的个人出具，形式不合法。其次，《农业部渔业水域污染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第13条、14条明确规定了该类调查所应遵循的程序要件、形式要件。但这份调查分析报告虽称被告的责任，但却没有依法向被告调查询问，没有听取被告意见，没有收集有效书证、物证、证人证言，也没有制作现场笔录，违反了农业部上述规定。从常理上，更违反了所应遵循的全面收集证据、询问当事人的基本原则，属于单方主观认定，程序不合法。再次，即使抛开该报告程序和形式不合法的因素，基于以下几个因素，该份报告也不应采信。第一，该报告第三页认定鲟鱼死亡因水源地和养殖池浑浊度、色度严重超标所致。但事实上，一方面两份疾控中心报告仅对水源地罗陂水库取样，从未检测养殖池水样，三位专家何以未经科学检测，武断认为养殖池浑浊度、色度超标。另一方面，如上所述，疾控中心两份报告中的色度、浑浊度数据相互矛盾，严重偏离。三位专家明知报告内容而错误引用。并且没有依据国家渔业水质标准进行任何检测或者试验，不具有客观性、严谨性、公正性。第二，该报告并未查明养殖场进排水系统，水质过滤及沉淀系统等建设是否满足养殖规范及标准，存在严重倾向性。在该报告的第三页陈述，疾控中心的报告显示水源地水质没有重金属等污染物超标，但却在疾控中心报告并未检测养殖池水质，自身也未另行对养殖池水质检测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养殖池水质也不存在重金属等污染物超标，明显不具有客观性。水源地水质不完全等同于养殖池水质。7、石城县屏山镇罗陂村委会《证明》及宁都县固村镇上旻村委会《证明》不具有证据三性。首先，在常年大雨过后河水浑浊是常态的情况下，河水是否更加浑浊，需要经过专业检测进行前后对比，并赋予前后影像资料加以印证，而不是仅凭肉眼主观判断，因此仅凭村委会证明并不能反映被告施工导致河水更加浑浊。8、对《询问笔录》真实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自画的流水路径草图不具有证据三性，无法反映被告工地与屏山养殖场之间河道的客观情况。9、陈某2是原告多年雇佣的雇员，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陈其凤主张工作时间是三班倒，也就不可能存在两个工人每天都是同一个班，必然存在交叉上班的情形。但原告自存的鲟鱼死亡记录却每天都是同样两个人签字，明显与常理不符。通过查看原告的记录，基于两处有理由怀疑该记录存在一天登记多日数据的情形。第一处是在2018年7月22日至26日，可以肉眼看出23号至26号中的“号”字，原来是“条”字，后来改成了“号”字。这是基于原告在书写22号这一行的32条之后，直接转到下一行书写，基于书写的惯性，而把本应是23号写成23条。24至26行的情形与前面的情形类似。可见，22日至26日的记录是同一天所写，存在不真实性。第二处是在8月30日至31日，这里的情形与上述问题一样，原告干脆把错写的31条都没有改成31号。这也反映了原告存在一日记载多日数据的可能。这不是主观猜测，而是基于大多数人的书写惯性进行的合理推断。陈其凤在被告询问下，坚持认为其每一天都有死鱼，每一天他都签了字，但事实上被告代理人粗略看了一下，陈其凤在7月18日和26日并未签过字，其陈述存在不真实性，建议法庭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鲟鱼死亡数目清单不具有证据三性，属于原告单方面提供，不能证明其所称的鲟鱼死亡数量，也不能证明所谓的鲟鱼死亡与被告的施工有关。死亡鲟鱼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属于原告单方面提供，不能证明其所称的鲟鱼死亡数量，也不能证明所谓的鲟鱼死亡与被告的施工有关。对原告出售鲟鱼的直拨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从直拨单无法反映单据中的供应商就是原告。张志广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合同或首付款凭证予以印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电费缴费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称其因被告施工行为而增加了电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赖某的二嫂与被告曾因治安案件发生过纠纷，其二嫂因被告报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另外，赖某因被告隧道所采出的石料归属问题，曾多次到被告工地阻工，并主张收取资源费，与被告存在一定的利益冲突。基于以上两点，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其针对被告的证言采信度较低。罗某在证言中存在两处故意隐瞒，比如2018年罗陂水库与被告工地之间新增了多个脐橙园，但其在明知的情况下，故意否认，将黄泥的来源全部归属于被告，存在严重的倾向性和不实之处。另外，罗某将政府未足额支付耕地补偿费的怨气归属于被告，多次到被告处就补偿费问题反映，因未得到被告的回答，而对被告存在怨气，其证言具有严重的倾向性。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新闻报道八份、雨后石城县琴江段、宁都县梅江段河水照片一组，拟证明包括案涉水体在内的赣南地区河流，在大雨之后河水浑浊是历史以来基于气候、气象、地、地貌土保持等多种因素而形成的客观情况，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相关公开的新闻报道和雨后河水图片也可以印证。即雨后河水浑浊不是被告在本地区施工以后才有的，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的施工不存在排污和污染环境行为。第二组证据：《关于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意见》（宁府办字〔2018〕1号）、宁都县简介，拟证明据官方资料统计，被告施工所在的宁都地区（案涉养殖场水源地上游）水土流失面积达890多平方公里，占宁都全县面积的22%（全县面积4053.16平方公里），如此大的水土流失面积下，大雨过后河水浑浊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上每年也确实如此，而原告的养殖场多年以来均是自上述地区河流取水，多年来并未发生所谓浑浊泥水导致鲟鱼死亡事件，即水土流失与原告所称的鲟鱼死亡没有必然的联系。第三组证据：罗陂水库上游河道两岸照片、宁都县拆除空心房相关新闻报道、录音一份、视频三个，拟证明罗陂水库上游除自然山体、耕地水土流失之外，还有脐橙园、居民废弃物、政府道路拓宽施工、村民空心房拆除后大量弃土等多样的能够导致大雨冲刷之后河水浑浊的来源，原告所称其养殖场水源地河水浑浊由被告造成没有事实依据。第四组证据：关于鲟鱼的新闻报道，拟证明水体的浑浊与鲟鱼的死亡没有必然联系。哪怕是在黄河那样的水质情况下，也同样可以生存。原告屏山养殖场对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第一、二组证据：八份报道都不是施工所在地的报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想通过这个报道证明下雨之后，所有的河里都会浑浊，从而证明河水浑浊不是其施工造成的。原告认为这是浑浊的程度不一样。对第一组证据中的雨后石城县琴江段、宁都县梅江段河水照片及第二组证据中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意见》（宁府办字〔2018〕1号）、宁都县简介等证据的意见与八份报道的意见一样，也是浑浊程度不一样。第三组证据：罗陂水库上游河道两案照片是在2018年10月6日拍摄的，跟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的事实在2018年9月以前，该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3月份就出现了这样的堆土。原告提供的宁都上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拆空心房的堆土是在2018年9月之后堆在路边及河滩边上的。脐橙园的照片，原告方特地进行了了解，在开挖脐橙园的条带的时候，是外面高里面低，而且里面的沟连边要封住，这样做是为了脐橙园蓄水。所以，即使是下雨，也不会导致水土流失，很少的水会流到下面，每一段都是这样。宁都县拆除空心房相关的新闻报道中提到的是固村镇的其他村，不是流经罗陂河段所在的村，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录音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证据是要证明赖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原告认为，只要是知道本案事实的人都可以出庭作证，其真实的证人证言同样应当予以采纳。第四组证据：关于鲟鱼的新闻报道，这个证据以偏概全，以黄河中存活的鲟鱼否定水质与鲟鱼死亡的关联性。事实上，养殖池虽然受到了浑水的污染，但也存活了绝大部分。但是不能因为绝大部分的存活，就否定有鲟鱼死亡的现象。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依法审查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无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系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及其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施工现场照片及视频、《宁都县水土保持局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限期整改通知书》、《鲟鱼养殖的水质环境及浑浊水的危害》、《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62）、《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74）、《关于石城县屏山养殖鲟鱼死亡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屏山镇罗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宁都县固村镇上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询问笔录》、原告制作的《被告施工产生的浑浊水流入原告处的路径草图》，可以证明被告在宁都县上旻村铁路建设过程中，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造成大面积泥土裸露,经雨水冲刷后，大量高浓度黄泥水进入中旻河、姑溪河，两河汇流形成罗陂河，进而流入原告屏山养殖场鱼池中，导致鱼池中的鲟鱼大量死亡。该组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环境污染行为，该行为造成原告鱼池中的鲟鱼死亡，被告的侵权行为与被告的鲟鱼死亡之间存在盖然性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死鱼易腐烂变质，不适宜长期保存，原告采用书面记录死鱼数目，由在场人进行见证签字确认，并进行拍照留存的方式保存证据并无不当，数目清单及照片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考虑当时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鲟鱼死亡数目清单及照片予以采信。石城新金叶酒店直拨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专家组调查报告中的价格40元／千克基本相符，能够证明原告的鲟鱼市场价是21元／斤左右，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张某虽未出庭作证，且其与原告存在商业往来，与原告有间接利害关系，但考虑其家住荆州市荆州区，出庭作证路途遥远，且买卖鲟鱼的情况一般只有买卖双方才能知晓，证人范围势必限制在较小范围内。故本院认为张某的证人证言虽真实性存疑，但证明力很大，本院予以采信。电费缴费清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原告未能证明其增加的电费损失是为了防止扩大鲟鱼死亡损失而采取增氧等措施造成的，本院不予采信。场地租金缴费单、个人借款合同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因被浸泡污染的养殖池经过多久才能恢复养殖能力，需要经过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养殖池因污染无法养殖造成养殖池闲置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赖某、罗某系知道本案案件情况的人，其证言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两人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能与宁都县固村镇上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四组证据，原告均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四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屏山镇罗陂村，系于2003年11月7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赖烈炎，经营范围为鳗鱼、鲟鱼养殖、销售。原告养殖池用水取自流经罗陂村的罗陂河，罗陂河由宁都县的中旻河、姑溪河汇流形成。2016年3月份，原告从位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的张某处购买了10公分规格的鲟鱼苗32000尾投入养殖池养殖。2018年2月份前，原告的养殖场能够正常经营，并未发现鲟鱼大量死亡现象。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在其承包的宁都县固村镇铁路标段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造成大面积松散泥土裸露。后裸露的松散泥土经雨水冲刷产生大量高浓度黄泥水进入中旻河、姑溪河中，两河汇合进入罗陂河。后流入原告的养殖池，造成原告养殖池水体中的浑浊度和色度大大超标，自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原告养殖池中的出现大量鲟鱼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8年7月12日，宁都县水土保持局向被告项目部送达了《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限期整改通知书》（宁水保改字［2018］第20号）。通知书认为，被告在宁都县修建生产建设，没有按要求落实水土流失防治措施，造成水土流失。经该局水保监督执法人员于2018年7月12日实地检查，发现主要存在弃土场未作有效拦挡、破面防护、防洪排导等措施，入场便道未完善排水体系，易造成水土流失等问题，并要求被告项目部限期一个月整改到位。经被告委托，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原告养殖场水源水（样品来源于屏山镇罗陂水库）的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色度、浑浊度、耗氧量和肉眼可见物等进行检验后，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62），检验认为检品中的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浑浊度（检验结果为4.45，标准/参考值为3）和肉眼可见物不符合GB5749-2006《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其他项目合格。经原告委托，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原告养殖场水源水（样品来源于屏山镇罗陂水库出水口）的色度、浑浊度、耗氧量和肉眼可见物等进行检验后，于2018年8月3日作出《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74），检验认为检品中的色度（检验结果为750，标准/参考值为20）、浑浊度（检验结果为300，标准/参考值为3）、肉眼可见物、耗氧量（检验结果为7.2，标准/参考值5.0）不符合GB/T5750.1～12-2006标准，其他项目合格。2018年8月20日，赣州市渔业局向石城县屏山养殖场、赣州市水科所、赣县区渔政站、石城县水产站发出《关于组织专家对石城县屏山养殖场鲟鱼死亡原因鉴定的函》（赣市渔业【2018】3号），要求组织专家曾庆祥（市水产研究所研究员）、曾永春（赣县区渔政站水产师）、陈从明（石城县水产站水产师）于2018年8月21日至22日到原告养殖场进行现场调查和鉴定。2018年8月21日，专家组人员曾庆祥、曾永春、陈从明在赣州市渔政局副局长曾学平的组织和带领下，到石城县屏山养殖场鲟鱼死亡情况进行现场调查，并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了《关于石城县屏山养殖鲟鱼死亡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专家组认为，原告养殖场实际养殖面积4420平方米，该养殖场养殖的西杂鲟是一种对养殖水质要求较高的亚冷水性鱼类。这批鲟鱼苗种投放时间为2016年4月，每平方米放养6尾，目前（8月21日）商品鲟鱼平均规格达3.2千克/尾，按正常养殖成活率90%计算，产量约为89107.2千克。按现在市场价格40元/千克计算，产值达3564288元。由于养殖场水源地铁路施工导致水土流失严重，经常有大量的黄泥浆水进入该养殖场，池塘水体中的浑浊度和色度大大超标，严重影响鱼鳃呼吸，鲟鱼机体组织和器官因缺氧而功能衰竭，从而导致养殖场鲟鱼大量死亡。原告出现鲟鱼大量死亡现象后，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但经协商未果，遂成本诉。以上事实，有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提供的被告施工现场照片及视频、《宁都县水土保持局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限期整改通知书》、《鲟鱼养殖的水质环境及浑浊水的危害》、《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62）、《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74）、《关于石城县屏山养殖鲟鱼死亡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屏山镇罗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宁都县固村镇上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询问笔录》、鲟鱼死亡数目清单、死亡鲟鱼照片、石城新金叶酒店直拨单、张某出具的《证明》，证人赖某、罗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等提供的证言，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以及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水污染，是指水体因某种物质的介入，而导致其化学、物理、生物或者放射性等方面特性的改变，从而影响水的有效利用，危害人体健康或者破坏生态环境，造成水质恶化的现象。（二）水污染物，是指直接或者间接向水体排放的，能导致水体污染的物质。（三）……”。本案是原告屏山养殖场主张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在铁路施工过程中造成大面积松散泥土裸露被雨水冲刷后产生大量的高浓度黄泥水进入罗陂河流后，污染了原告养殖池的水源，导致养殖池内的鲟鱼大量死亡，要求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赔偿而形成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水污染责任纠纷。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环境污染责任采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无论侵权人是否有过错均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排污方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关于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是否存在污染物排放行为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显示被告的施工现场存在大面积黄泥土裸露、经雨水冲刷后大量泥土进入河流，造成河水更加浑浊的事实。宁都县水土保持局于2018年7月12日向被告项目部发出的《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限期整改通知书》（宁水保改字［2018］第20号）确认了被告弃土场未做有效拦挡、破面防护、防洪排导等措施以及入场便道未完善排水体系，易造成水土流失等事实，并要求被告限期整改到位。屏山镇罗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宁都县固村镇上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询问笔录》、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等证实，自被告在宁都县施工以来，每次大雨过后，中旻河、姑溪河及罗陂河河水比往年更加浑浊的事实。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8年8月3日作出《江西省石城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25174）认定原告养殖场水源水色度（检验结果为750，标准／参考值为20）、浑浊度（检验结果为300，标准／参考值为3）超标严重。被告主张其不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宁都县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导致大面积泥土裸露，经雨水冲刷后，大量泥土进入河流，导致河水更加浑浊，影响了河水的有效使用，破坏了生态环境，存在污染物排放行为。关于原告屏山养殖场主张被告赔偿死亡鲟鱼560784元（死鱼26704斤，按市场价21元/斤计算）的问题。2018年8月22日，赣州市渔政局组织的专家组人员经现场调查作出的《关于石城县屏山养殖场鲟鱼死亡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认为“原告养殖场实际养殖面积4420平方米，鲟鱼苗种投放时间为2016年4月，每平方米放养6尾，目前（8月21日）商品鲟鱼平均规格达3.2千克/尾，按正常养殖成活率90%计算，产量约为89107.2千克。按现在市场价格40元/千克计算，产值达3564288元。”对该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死鱼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以该报告为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养殖池虽然受到污染，但绝大部分鲟鱼仍能存活，结合原告自行制作的鲟鱼死亡清单、死亡鲟鱼的照片，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死鱼量为89107.2千克×10%=8910.72千克，按市场价格40元/千克计算，经济损失为8910.72千克×40元/千克=356428.8元。关于原告屏山养殖场主张被告赔偿增加的电费损失11340元、基础设施折旧费418877元、养殖场闲置的租金损失27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因原告未能证明其增加的电费损失是为了防止扩大鲟鱼死亡损失而采取增氧等措施造成的，其主张电费损失11340元来源不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因被浸泡污染的养殖池经过多久才能恢复养殖能力，需要经过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养殖池因污染无法养殖而造成养殖池闲置的具体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基础设施折旧费418877元、养殖场闲置的租金损失27200元来源不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原告屏山养殖场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提供上述第二组证据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鲟鱼大量死亡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施工行为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主张的鱼死亡与其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鲟鱼死亡的原因并无相关鉴定结论确定，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被告申请进行相关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本案应当根据自然规律和基本常识，结合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根据常识，养殖的鲟鱼死亡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本案结合原告委托鉴定后作出的水质检测数据中原告养殖场水源水色度（检验结果为750，标准/参考值为20）、浑浊度（检验结果为300，标准/参考值为3）严重超标及几个月内大量死亡的情况，原告养殖的鲟鱼存在因缺氧功能衰竭死亡的可能性。尽管被告委托鉴定后作出的水质检测数据中原告养殖场水源水质浑浊度（检验结果为4.45，标准/参考值为3）轻微超标，色度合格。考虑大雨过后浑浊河水中的泥沙等污染物会逐渐沉淀的自然规律，加上本案水污染具有间接性、潜伏性、累积性和复杂性的特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鲟鱼死亡与其污染物排放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养殖的鲟鱼死亡与被告的污染物排放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因原告养殖场上游河道情况较为复杂，中间存在居民生活、农业生产等活动产生的污染物排入河流，故被告的排污行为并非原告鱼死亡的唯一原因。但因被告施工前，原告养殖场并未出现鲟鱼大量死亡的情况，在被告施工后几个月后原告养殖池的鲟鱼就出现连续几个月大量死亡的现象，综合考虑以上分析的可能因素，可以确定被告的排污行为是造成原告鱼死亡的主要原因，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应赔偿因其施工污染水源给原告屏山养殖场造成的鲟鱼死亡损失356428.8元×70%=249500.16元，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的其他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鲟鱼死亡损失249500.16元；二、驳回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20元（原告已预交13420元），由原告石城县屏山养殖场负担9620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志勇人民陪审员  温亚萍人民陪审员  黄运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宋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