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88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194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祁东县。系本案的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邓云，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的女儿。被告人向致健，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致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立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的诉讼代理人邓云、被告人向致健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向致健在本市海珠区客村北约东大街5号法式公寓的电梯内，与被害人邓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向致健用脚踢中被害人邓某2的腹部，导致邓某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随后，被告人向致健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到案后，被告人向致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致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惟被告人向致健犯罪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向致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向致健赔偿其医疗费51844.26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护理费14860元、医院伙食费52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332元，合计人民币136556.26元。被告人向致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其并非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是在送餐过程中发生的故意伤害案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的损害，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起诉状中亦确认其所在单位垫付45000元的事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在电梯里一直对其进行辱骂，且到达二楼后拒不离开电梯继续对其纠缠挑衅，其因赶时间送餐，故而一时冲动作出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踢出电梯的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其或用人单位的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存在“骨质疏松”、“胸腰椎退行性变”等自身疾病，故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轻伤二级后果不能充分证明完全是由其侵权行为所致。本案的现有证据只能表明其实施的过错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能证明过错参与度原因力，故不应由被告人向致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中医疗费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金额；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护理费只认可住院期间护工费1360元；对医院伙食费520元计算无异议；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交通费的计算无异议。综上，结合本案的侵权情况、过错程度及用人单位已赔偿的45000元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已得到赔偿，故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人向致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致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邓某1自身存在“骨质疏松”、“胸腰椎退行性变”的自身疾病，故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轻伤二级后果与其自身疾病有很大关系，鉴定结论对此未作考虑。2、被告人向致健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被害人对被告人的挑衅及纠缠所致，被害人被踢之后也是慢慢后退不小心撞到架子才倒下，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力度不大。3、被告人向致健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向致健有赔偿意愿，但由于被害人提出过高的赔偿金额故无法达成一致，被告人所在单位已对被害人支付45000元的赔偿，故符合积极赔偿但未取得谅解的从轻情节。5、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间矛盾，被害人未构成伤残，故被告人罪行较轻。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与被告人向致健经调解不成，均同意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由本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向致健在本市海珠区客村北约东大街5号法式公寓的电梯内，与被害人邓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向致健用脚踢中被害人邓某1的腹部，导致邓某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随后，被告人向致健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到案后，被告人向致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另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19年3月16日对被告人向致健作出穗公海行罚决字[2019]013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向致健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期限自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26日）。案发后，被害人邓某1于2019年3月16日至4月5日在广州新海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骨折；2、骨质疏松；3、高血压3级。出院医嘱为：1、休息叁月，卧床休息，支架外固定后下地行走；2、每周门诊复查；3、有情况骨科门诊随诊。出院后，被害人分别于2019年4月9日、5月7日进行复诊，共支出医疗费51844.26元。上述事实，有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病情简介、广州新海医院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9]00252号鉴定书，穗公海行罚决字[2019]013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向致健的身份及前科材料，监控录像，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向致健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向致健及其辩护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向致健是否系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被告人向致健称其系美团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可以证实其与美团公司建立劳动合同或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明。即使其与美团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被告人向致健系送餐人员，但其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并非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而被告人向致健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被告人向致健系直接侵权人，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与被告人向致健的民事责任如何分配？根据监控录像可知，案发前被害人自行进入电梯，行动自如；案发时，被告人向致健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并无防备的情况下用脚踢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腹部，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站立不稳故而后退背部撞到鞋架并倒地。同时，根据病历记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案发后同日被送往医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有骨质疏松等基础性疾病，但该疾病在没有外力作用下，并不必然导致产生骨折的损害后果，故在被告人没有提供足够证据推翻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9]00252号鉴定书作出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并由此确定被告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致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向致健犯罪后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向致健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向致健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但赔偿的数额应以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核定为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金额共计51844.26元。2、后续治疗费，因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无证据证实该项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应待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3、护理费，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1360元被告人向致健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出院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家由其亲属护理而产生的护理费，根据出院医嘱记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院后需卧床休息三个月，结合其病情确有护理的必要性，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时间予以确认。至于护理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由其女儿护理，但并未提供其女儿因护理导致的误工损失证明，故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被告人提出按照100元/天计算的护理标准予以采纳，由此计算护理费为10360元（100元/天×90天+1360元）。4、伙食费520元，被告人向致健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5、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案发时已年满七十周岁，且因本案导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本院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年龄，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6、交通费332元，被告人向致健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66056.26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认案发后已由案外第三人替被告人向致健垫付款项45000元，并同意对垫付款项予以扣减，故而扣减后的赔偿费用共计21056.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致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二、被告人向致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1056.2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王健雄人民陪审员  任艳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浩峰郭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