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 负责人：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辛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兰分公司。 负责人：郑某。 上诉人陈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银川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兰分公司（以下简称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银川分公司、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支持陈某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因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过错保全行为给陈某造成的损失错误。本案基本事实：2017年10月28日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划扣、提取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贺兰支公司存款1098758元。2018年1月24日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以陈某为被告向贺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由人保银川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申请人提供担保，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2018)宁0122民初7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某在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案件执行款13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因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该案起诉缺失诉讼主体，故向贺兰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于2018年3月26日再次向贺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宁0122民初1739号)。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申请撤回起诉，陈某于2018年4月7日向贺兰县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措施，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依法作出裁定：解除对陈某在本院(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案件执行1300000元的冻结，解除裁定作出之日同时做出了(2018)宁0122民初1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某在本院(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案件执行款13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裁定书中载明“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兰分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故贺兰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2018年4月9日作出的保全裁定均系基于同一案件所采取的保全措施，不应进行分割，本案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存在保全错误，应当同时认定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就同一案件两次错误保全给陈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错误保全造成的损失，对于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损失未予认定，是不恰当的。（二）一审法院未判决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存在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行为，并给陈某造成了损失，作为行为人其应当赔偿因其过错行为给陈某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人保银川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的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按照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提供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银川分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应为连带赔偿。故本案陈某的损失不应当仅归责于人保银川分公司，而应由人保银川分公司、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连带赔偿因保全申请错误给陈某造成的损失。因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属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对陈某因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计算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某利息损失赔偿的合理请求。综上，陈某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此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陈某上诉请求，维护陈某的合法权益。 人保银川分公司辩称，第一，人保银川分公司同意陈某提出的关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人保公司是基于申请人的错误保全承担连带的责任，但并不就此免除申请人的赔偿责任。第二，陈某要求支付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9日的所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银川分公司出具保函载明的保全期间为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贺兰法院依据该保函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保全裁定，人保银川分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和法律依据为公司出具的保函，在保函尚未出具的情况下，不可能造成陈某任何损失。而贺兰人民法院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保全行为是基于已撤诉的案件，该保全也已解除，两者分别属于两个法律关系，陈某要求保险人承担该期间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该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保银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银川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涉诉案件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开审理，一审法院将本案合并处理，程序适用不当。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人保银川分公司处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人保银川分公司不是侵权人，可见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人保银川分公司不同意在一并处理，在此情况下，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与人保银川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应当分开进行审理。第二，人保银川分公司保全行为没有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2018）宁012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除双方已付工程款无争议部分外，贺兰法院对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已付工程款有争议事项作出了部分肯定，同时判决支持陈某向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交付竣工验收手续，属于部分胜诉，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该案件中败诉”。而且，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即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证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得以执行。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然会使得被保全的当事人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的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因此，不能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是否支持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作为认定保全错误的标准。“申请保全有错误”还需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申请人行为是否属于滥用诉权的错误行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主观方面。事实上，由贺兰法院以上判决可知，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并非滥用诉权，随意提起的诉讼，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损害原告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的过错。综上所述，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构成保全错误，人保银川分公司为其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由人保银川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银川分公司不承担责任。 陈某辩称，人保银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本案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错误所遭受的损失。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及合理性应当是财产保全的前提和基础，当事人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时，应当根据自己所掌握的证据情况，合理逾期诉讼结果，谨慎地行使诉讼权利，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并申请人财产保全，造成陈某损失。本案中，根据（2018）宁0122民初1739号、（2019）宁01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于2013年5月18日已符合竣工验收条件，陈某也已经向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提交了由银川硕研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申请。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没有及时组织验收，且在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已将房屋出售，并交付买受人使用，未进行验收办理相关手续系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自身过错所导致，能够充分说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实际擅自使用，陈某根本不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形。在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明知陈某已经履行了交房合同义务的情形下，丰泽来贺兰县分公司仍提起诉讼要求陈某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160余万元，其行为是对自身权利的滥用，其申请财产保全，故意妨碍、阻止陈某领取执行案款，主观上存在恶意，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起诉要求陈某返还其超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经两审法院审理查明，其不仅没有超付工程款，仍下欠陈某工程款80余万元，是否超付工程款，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其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在双方已经结算的情况下，其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是明知且了解的，尤其在诉讼中，其主张超付工程款，但却又以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主张应付工程款的比例为85%，明显自相矛盾，且其公司截止今日仍有房屋没有给陈某抵顶到位，工程款并未支付完毕。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明知仍下欠陈某工程款的情形下提起诉讼，导致法院多次对陈某的执行案款进行查封、冻结，其主观存在过错。需要说明的是，针对涉案以及该小区其它工程，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均是在明知其主张不可能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多次提起诉讼，最终均败诉，至今陈某的130万元执行款仍处于查封、冻结的状态。人保银川分公司主张1739号案件中丰泽来贺兰分公司部分诉请得到支持，其保全不存在过错，但根据该判决书的内容，判决陈某向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交付竣工验收手续，该判决内容并不涉及金钱给付，完全无需以申请财产保全来保证该判决的执行。综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明知其主张不能得到至此，多次恶意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恶意申请财产保全，导致陈某执行案款至今不能领取，合法债权无法实现，给陈某造成了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银川分公司应对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保全中，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人保银川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该保函系由人保银川分公司出具，同时载明了因申请保全错误造成被保全人或者利害关系人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从法律关系上看，虽然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与人保银川分公司之间建立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但系其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在对外关系中，人保银川分公司出具保函的行为系一种担保行为，且系连带保证，保险公司应为担保人的角色。从保函的内容来看，亦规定了保险公司向陈某进行赔偿的内容，该行为应视为保险公司自愿对可能涉及到的相关责任和风险进行承担。从诉讼效率的角度看，本案丰泽来公司承担责任以及赔偿数额与保险公司有直接关系，保险公司是本案赔偿责任的实际承担者，保险公司的参与诉讼并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故人保银川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连带赔偿陈某的损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答辩意见，人保银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支持陈某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兰分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按时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陈某因被告丰泽来房地产有限公司贺兰分公司错误保全原告执行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41375元（以1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19日止的双倍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原告陈某起诉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9471.28元，并要求被告以1139471.2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017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兰分公司支付原告陈某工程款757353.67元、返还保修费382117.61元、支付利息159654元，共计1299125.28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扣划、提取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贺兰支行存款1098758元。 2018年3月26日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起诉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615447.6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6534元、违约金1692636元，合计2444617.6元；2、判令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继续履行合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交付工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依法冻结陈某在一审法院（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案件执行款130万元，并提供被告人保银川分公司提供的价值130万元的保单提供担保。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宁0122民初173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陈某在（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案件执行款13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 2018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宁012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某向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交付贺兰锦莹湖畔14、17号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办理完毕；二、驳回丰泽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5月2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民终100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未超付原告工程款，且仍下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恶意进行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宁0122民初2577号案件中，于2019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原告陈某在贺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2017）宁0122执2407号案件的执行款130万元。后我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宁0122民初2577号民事裁定书。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7宁01**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宁01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7宁01**民初70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宁01**民初173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宁0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宁01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宁01**民初257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和被告人保银川分公司提交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条款一份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宁0122民初1739号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起诉原告陈某返还工程款的案件中，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提出保全申请，要求依法冻结陈某在一审法院（2017）宁0122民初4270号案件执行款130万元，后因该案经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定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不存在给原告陈某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该案件中败诉，因此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2018）宁0122民初1739号案件中存在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因被财产保全而造成的损失，因一审法院在（2018）宁0122民初1739号案件中依法作出保全裁定的时间为2018年4月9日，故被告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应向原告陈某支付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损失63442元（1300000元×4.75%÷365天×375天）。 但因被告人保银川分公司对该案的保全提供担保，被告人保银川分公司提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并经人民法院裁定同意，但因申请错误造成被保全人或利害关系人遭受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经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本案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7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6日二十四时止，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银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保银川分公司应向原告陈某赔偿损失6344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赔偿损失63442元；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702元，由原告陈某负担862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贺兰县法院执行过程中2017年12月22日扣划被执行人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存款1098758元，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又以超付工程款为由将陈某诉至贺兰县法院[立案号（2018）宁0122民初73号，陈某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月24日保全另案已扣划到贺兰县法院执行款1098758元，该案撤诉后，贺兰县法院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对执行款的保全，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另行起诉陈某、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立案（2018）宁0122民初1739号]，并于2018年4月9日冻结该笔执行款，且上述二案诉讼财产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均为人保银川分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保银川分公司提出的其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系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程序错误的理由，因被上诉人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在人保银川分公司处购买诉讼财产责任保险，约定因申请人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陈某遭受损失，经法院裁决由申请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人保银川分公司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人保银川分公司提出的丰泽来贺兰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构成错误，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贺兰县法院执行过程中2017年12月22日扣划被执行人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存款1098758元，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又以超付工程款为由将陈某诉至贺兰县法院，并于2018年1月24日保全该1098758元，致使该执行款未能及时发放，一审法院认定该保全错误也无不妥。对于上诉人陈某所提的应由丰泽来贺兰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因丰泽来贺兰分公司与人保银川分公司的诉讼财产责任保险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银川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陈某所提的一审法院未认定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8日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贺兰县法院扣划被执行人丰泽来贺兰分公司银行存款1098758元，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又以超付工程款为由将陈某诉至贺兰县法院[立案号（2018）宁0122民初73号，陈某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月24日保全另案已扣划到贺兰县法院执行款1098758元，该案撤诉后，贺兰县法院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对执行款的保全，后丰泽来贺兰分公司另行起诉陈某、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立案（2018）宁0122民初1739号]，并于2018年4月9日冻结该笔执行款，且上述二案诉讼财产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均为人保银川分公司，执行款基数应以1098758元计算，故人保银川分公司应向陈某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19日赔偿的损失64345元（1098758元×4.75%÷365×450天）陈某的该项上述成立，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赔偿损失63442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陈某赔偿损失64345元； 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56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702元，由原告陈某负担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