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初239号 原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 法定代表人：武进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理，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博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迎宾半岛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聂仲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双，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中安和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区海南生态软件园 法定代表人：白玉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毕章，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经济开发区政务服务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绥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镇，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与被告海南博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公司）、被告海南中安和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被告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李清理，被告博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仲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光、张建双，被告中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毕章，被告开发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王业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开发区公司之间关于“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1号楼（A1栋）、5号楼（A2栋）、6号楼（B1栋）、12号楼（J2栋）的转让行为。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8日，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补签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博亚公司将“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二标段”（指1、5、6、10、11、12栋）工程发包给航天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2.3亿元。该合同载明的合同订立时间为2012年7月8日。航天公司于2012年10月份进场施工，因博亚公司屡屡未依约支付工程款而多次停工。2017年6月7日，开发区公司向航天公司出具《承诺函》。此时，航天公司才知道博亚公司已经将“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转让给了中安公司，但具体转让条款及内容航天公司则一概不知。2018年5月29日，在航天公司、澄迈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安公司撤销施工许可证行政案件中，中安公司向澄迈法院提供了三被告之间2016年3月18日的《资产转让协议》。此时，航天公司才知道博亚公司以5亿元的价格将“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转让给了中安公司，才清楚了转让的具体条款及内容。对于博亚公司拖欠航天公司工程款等债务问题，航天公司也已经向贵院起诉。综上，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市场价值至少10亿元，但博亚公司却以5亿元的低价转让，严重损害了包括航天公司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资产转让协议》应予撤销。另，根据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之间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航天公司享有12号楼（即J2栋）的销售及收益权。但博亚公司却将12号楼低价转让给了中安公司，使得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存在履行障碍。只有撤销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转让12号楼（J2）的行为之后，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才可以继续履行，才能使航天公司的销售及收益权得到保障。因此，应当撤销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之间关于“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1号楼（A1栋）、5号楼（A2栋）、6号楼（B1栋）、12号楼（J2栋）的转让行为。因此，为维护航天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判准航天公司之诉求。 博亚公司辩称：航天公司陈述属实，且博亚公司认为本案不仅是撤销的问题，更应该是无效的问题，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并非博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资产协议时聂仲根已经被羁押且公章被公安机关扣押，签订该资产转让协议并没有经过双方就交易价格、资产价值、付款状况等与资产转让协议商议谈判的过程，所以该协议从内容上来讲违背了博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内容明显不符合当时的资产价值。因此博亚公司认为该资产转让协议不具备生效要件。 中安公司辩称：一、航天公司不具备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即有权提起撤销权的主体必须是合格的债权人，且债权金额已经确定。现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在法院审理中，博亚公司是否拖欠航天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多少工程款尚未经过生效判决的确认，博亚公司否认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故航天公司是否属于博亚公司合格的债权人尚未确定。且即便博亚公司拖欠航天公司工程款，但在没有得到法院终审判决前，航天公司债权金额也无法确定。故航天公司不具备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航天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1、中安公司于2016年3月与博亚公司、开发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受让博亚公司开发的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资产。2016年3月11日，老城管委会组织航天公司等召开会议，介绍了中安公司受让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资产的情况，并要求航天公司做好全面恢复施工准备工作。2016年4月18日，航天公司向开发区公司、中安公司及博亚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2016年7月2日《工程签证单》明确“应建设单位海南中安和悦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2016年８月，博亚公司、航天公司、刘建设及中安公司还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中安公司对博亚公司支付给航天公司的700万元复工启动建设费进行审核，航天公司复工后，多次向中安公司抄送《工作联系单》，还根据中安公司要求的设计变更进行施工，申请工程签证等。航天公司起诉称2017年6月7日才知道博亚公司将“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转让给中安公司，明显罔顾事实，隐瞒真相，欺骗法庭。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航天公司在2016年3月份已知道项目转让的事实，其在2018年才提起诉讼，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已丧失撤销合同的权利。三、航天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的理由也不成立。1、航天公司主张博亚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项目，没有证据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中安公司收购该项目价格为5亿元，航天公司需举证证明该项目在转让时的市场价值7.14亿元以上，才能认定为“明显不合理低价”。现航天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后，却不缴纳鉴定费用，导致该项目鉴定做退案处理。（2）航天公司提供中安公司2018年的备案价不能作为认定“不合理低价”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其一，根据该规定，确定交易价格先应确定基准日，即交易时，本案转让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18日，即应以2016年3月18日为确定交易价格的基准日，故航天公司提供中安公司2018年备案价不能作为认定“不合理低价”的证据；其二，根据该规定，法院在判断及评估该项目价值时，应充分考虑该项目的历史背景及转让时的现状，如航天公司起诉书所称及其另案提供证据显示，该项目自2012年动工后就多次停工，2013年7月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忠根因涉嫌犯罪被拘捕，博亚公司基本处于停摆状态，航天公司作为J2垫资报销施工单位也不愿再垫资而停止施工。从2015年2月再次停工至项目转让时已停工达一年多，该项目是一个半拉子工程，应按照在建工程或半拉子工程造价进行确定项目的价值，而不能按照中安公司备案商品房价值来确定转让时的价值。故航天公司主张“不合理低价转让项目”，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航天公司以博亚公司转让项目，使得其与博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存在履行障碍为由，主张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2012年9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包销条款已被2016年由博亚公司、河南航天公司、刘建设、中安公司四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所变更，航天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包销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所谓博亚公司转让项目导致其包销条款无法履行，也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主张撤销权的法定理由。航天公司以此主张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3、转让没有给航天公司造成损害，且受让人中安公司也不知道转让会给航天公司造成损害，航天公司主张撤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即债权人提起撤销权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受让人知道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且明知转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1）如上所述，本案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况，故不存在中安公司明知是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问题。（2）中安公司与博亚公司、开发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5亿元，而根据航天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该项目总工程价款才2.3亿元，航天公司另案起诉金额也才1.24亿元，5亿元的交易总价款足以支付航天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故不存在造成航天公司损害的问题。且中安公司在资产转让协议第3.1条明确约定“交易总价款优先用于项目的施工建设。”即中安公司不仅不明知转让损害施工方的利益，甚至还维护了施工方的利益。（3）中安公司受让前，航天公司等施工方多年没有拿到工程款，该项目也是半拉子工程。而中安公司受让后，因中安公司资金注入，该项目才能得以复工，航天公司等才陆续收取工程款，故中安公司不仅没有给航天公司造成损失，航天公司还因此而受益。综上，中安公司认为航天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航天公司起诉或驳回航天公司诉讼请求。 开发区公司辩称：一、航天公司不具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撤销权的主体必须是债权金额已经确定的债权人。现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在法院审理中，博亚公司是否拖欠航天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多少工程款尚未经过生效判决的确认，博亚公司否认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故航天公司对博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尚未确定。且即便博亚公司拖欠航天公司工程款，但在没有得到法院终审判决前，航天公司债权金额也无法确定。故航天公司不具备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航天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三被告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当日老城管委会就召集航天公司召开会议，通报项目转让给中安公司的事实，土地使用权证同年3月18日已变更为中安公司，航天公司从2016年4月18日开始就向中安公司报送《工作联系单》，将中安公司定为建设单位，且日后的多次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中将中安公司定为建设单位，中安公司还参与了航天公司《施工补充协议》的签订。证明航天公司早在2016年已知道项目转让的事实。同时，航天公司本案起诉状自认，2017年6月7日知道博亚公司转让案涉项目给中安公司。航天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自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已超过法定期限。三、航天公司行使撤销权的理由不成立。1、航天公司主张博亚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转让的项目转让时属于停工的半拉子工程，博亚公司基本处于停摆状态，项目转让之前，博亚公司存在巨额债务，因聂忠根涉嫌诈骗造成受害人群体性的上访，造成了社会不安定因素，且博亚公司也没有能力和资金进行项目的开发，项目复杂，难以处置。（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之规定，法院在判断及评估该项目价值时，应充分考虑该项目的历史背景及转让时的现状，按照在建工程或半拉子工程造价进行确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博亚转让给中安公司项目土地约197亩，7栋在建工程规划建筑面积约15万平米。其中该7栋房屋占整个项目规划建设面积57.7%，分摊土地应为113.67亩。即便不按照在建工程或半拉子工程计价，仅参照航天公司主张包销条件（4200元/平方米）进行估算，7栋房屋建成后约6.3亿元（15万元×4200/平方米），剩余83.33亩土地（按航天公司提供证据四每亩34.05万元）价值2837.39万元，总计为6.58亿元，70%为4.6亿元，三被告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5亿元，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项目问题。（4）航天公司对其主张低价转让负有举证责任，航天公司申请转让时项目价格评估鉴定后，又拒绝缴纳评估鉴定费，评估鉴定无法进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否低价转让，应当以转让时点作为界定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航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转让时的在建工程的市场价值。航天公司以转让多年后，已建成的成品商品房市场价格作为转让时半拉子工程的市场价，主张低价转让，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航天公司以博亚公司转让项目，使得其与博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存在履行障碍为由，主张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2012年9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包销条款已被2016年由博亚公司、河南航天公司、刘建设、中安公司四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所变更，航天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包销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所谓博亚公司转让项目导致其包销条款无法履行，也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主张撤销权的法定理由。其以此主张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3、转让没有给航天公司造成损害，航天公司主张撤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如上所述，本案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况，不存在撤销的前提。同时航天公司的债权尚未确定。也没有对其享有债权不能支付的情形出现。故航天公司主张撤销没有法律根据。综上，航天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航天公司诉讼请求。 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7月8日签订），证明2012年7月8日，博亚公司与航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由航天公司承包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二标段，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土建、装饰、安装全部内容，合同价款2.3亿元。2.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9月6日签订），证明2012年9月6日，博亚公司与航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博亚公司将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C-7栋（即12栋，后改称J2栋）工程发包给航天公司施工，承包造价按建筑面积1700元/㎡总包干。合同另约定合作方式如下：该栋房屋购房资金双方共管，按协议支付；博亚公司以均价4200元/㎡收取；销售价格高出部分归航天公司所有；建房资金为航天公司销售款，不足部分自行解决；双方统一售价，销售折扣自行掌握；航天公司所承建房屋自行销售，房源可相互调剂。3.承诺函，证明2017年6月7日，开发区公司向航天公司出具《承诺函》，航天公司此时才知道博亚公司已将涉案工程项目转让给了中安公司。4.澄迈县人民政府关于博亚公司项目用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批复（澄府函［2010］367号），证明2010年11月30日，澄迈县人民政府向老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下达批复，同意海南博亚公司兴建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项目用地200亩，博亚公司竞得上述地块后，同意按34.05万元/亩价格核定出让金，挂牌成交价超出部分政府可以给予返还。企业开发达到国家规定的相关要求后，返还超出部分。5.资产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3月18日，开发区公司、博亚公司、中安公司签订三方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博亚公司将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的两块面积分别为66918.55㎡和64696.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项目的7栋在建工程、9栋已施工的桩基础工程转让给中安公司，总价款5亿元。6.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16年3月11日，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按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博亚公司将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31614.9㎡及该土地项下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中安公司。航天公司在开庭时提交补充证据：证据7.执行查封异议申请书，证据8.“南海之滨”项目已查封房屋及新建E3栋商品房备案价值清单，二证据共同证明：2018年11月29日，中安公司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执行查封异议申请书》并提供了“南海之滨”项目已查封房屋及E3栋房屋的备案价值清单，在《执行查封异议申请书》中，中安公司自认“南海之滨”项目房屋最低备案价格为14308元，以该价格计算，即使不计131614.9平方米建设用地的价值，仅建筑面积约为150200平方米的7栋商品房的备案价值就已达21.5亿元，远远超过《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亿元的交易总价款的事实。 博亚公司在本院2019年1月24日组织证据交换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举证和质证，仅针对航天公司在开庭时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质证，对航天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中安公司对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该合同注明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8日，故不存在2012年7月8日签订的事实；该合同系本案第三人刘建设，未经本案博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仲根同意，利用其曾作为博亚公司人员的工作便利，私自用聂仲根的私章和公司的公章，签订该合同，在聂仲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侦查机关就该合同询问刘建设，刘建设陈述了其私自用聂仲根的私章和公司的公章，签订该合同的事实。聂仲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在贵院审理，刘建设的询问笔录在该案中可查阅证实。航天公司另案提供的证据显示，至少在2013年7月份之前，涉案工程的建设系由湖南金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签订时刘建设在博亚公司任职，却代表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有恶意窜通之嫌。且即便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房屋由航天公司销售的内容已被2016年由博亚公司、航天公司、刘建设、中安公司四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所变更。证据一、二不能证明航天公司是博亚公司的合格的债权人。航天公司是否存在债权还没有经过判决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航天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已能证明该公司在2016年4月份已知道博亚公司将涉案项目转让给中安公司，航天公司以此主张其2017年6月才知情的证明内容不成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不能证明低价转让。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不能证明低价转让。对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查封异议申请书》所反映的是2018年查封时商品房的价值，备案价格也是E3栋商品房2018年的备案价格。一是时间不同（备案时间是2018年，而转让项目时间是2016年），二是标的不同（备案标的为商品房，而转让项目为在建工程项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能证明该在建工程项目在2016年3月份转让时的市场价值。 开发区公司对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聂仲根早已经被刑事扣押，没有条件去签订证据一的这份合同，我方认可中安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的是：1.在(2018)年琼96民初255号案，航天公司提供的第27、29份证据显示至少在2013年7月份之前，涉案的工程建设是由湖南金德元公司承建，航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7月8日签订合同之前就涉案工程进行过建设。2.该份合同也从来也没有实际履行过；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同意中安公司质证意见。补充的是：2012年9月6日，也是金德元公司在实际施工，这份合同从未实际履行，并且航天公司与三被告之后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证实该份合同从未履行过；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同意中安公司质证意见。补充的是：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在2016年4月份航天公司就已经知晓该项目转让给了中安公司，其中2016年5月20日的工作联系单证实了航天公司申请建设单位已确认变更工程项目，中安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7月2日的工程签证单证实航天公司在该工程签证单明确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为中安公司，并要求中安公司支付工程费用，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航天公司在2016年4月份到7月份之间就已经明确知道涉案项目已转让给中安公司的事实；对证据四到六的质证意见与中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航天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的质证同意中安公司的质证意见，航天公司以半成品的价格等同是不能成立的。 博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开发区公司关于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处理事宜的情况说明，证明博亚公司的相关资产3.7亿元、7栋楼的建筑成本4亿元的事实。 航天公司对博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文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是开发区公司单方出具的，内容中关于付款金额及收款主体与博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结合原始的凭证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中安公司对博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博亚公司要证明的内容，依照航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4土地是按照34.05亩计算的。 开发区公司对博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同意中安公司意见，该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也恰好说明涉案项目是一个债务缠身难以处置的项目。 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资产转让协议》。证明：中安公司合法受让博亚公司资产。证据2.资产转让款发票。证据3.税收缴款书。证据2-3证明：中安公司项目转让款并完税，博亚公司为中安公司开具发票。证据4.《关于支付南海之滨（原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收购款的确认书》，证明：中安公司已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付款义务，共计支付税费及资产购置费共计4.995亿元。证据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6.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证据5-6证明：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物权已变更登记到中安公司名下。该项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物权权利人为中安公司。证据7.2016年4月18日《工程联系单》。证据8.2016年5月20日《工程联系单》。证据9.2016年7月2日《工程签证单》。证据10.《施工补充协议》。证据7-10证明：①航天公司早在2016年4月份已知晓项目转让给中安公司的事实。②《施工补充协议》对原由航天公司进行包销J2栋的约定进行了变更。证据11.销售清单，证明：“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已全部出售给消费者，消费者已支付大部分或全部房款。 航天公司对中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低价转让涉案资产项目；该转让也是不合法的。开发公司没有将这5亿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安公司应该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是否支付了该5亿元价款。航天公司强烈要求中安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开发区公司提供该款项使用证据，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他们应该承担不利后果。对证据2-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中安公司是否支付了5亿元，中安公司应该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出具时间是2018年10月15日，中安公司是否出具了转让款应当以银行转账为凭证。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该土地转让行为侵犯了航天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对证据7-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认可，该组证据充分证明了航天公司做好了复工准备工作，不能证明航天公司知道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间的资产转让行为，之所以在工程联系单上有中安公司的名字，是因为在四方施工补充协议中中安公司表示愿意配合协调处理该工程的续建事宜，工程款的支付使用情况需要由中安公司审核。证据11，系中安公司单方出具，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博亚公司在本院2019年1月24日组织证据交换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举证和质证。 开发区公司对中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我方对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除证据4之外，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究竟支付了多少款项，我方没有向对方财务核对具体数字，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无法确认。 开发区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资产转让标的价款低于协议约定的第四条第4.3项规定转让截止时间的市场价。 本院对博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无原件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本院对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证据1、2、3、4、5、6、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7月8日，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补签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博亚公司将“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二标段”（指1、5、6、10、11、12号楼）工程发包给航天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2.3亿元。该合同载明的合同订立时间为2012年7月8日。另，2012年9月6日，航天公司与博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航天公司享有12号楼（J2）栋的销售及收益权。上述合同签订后，航天公司于2012年10月份进场施工，因博亚公司屡屡未依约支付工程款而多次停工。2016年3月18日，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及开发区公司三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开发区公司协助博亚公司将博亚公司名下的“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资产转让给中安公司，交易总价款5亿元，交易的全部税收及费用等由中安公司缴纳。该交易总价款优先用于本项目的施工建设。《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资产转让标的具体为：1、博亚熙岸项目的131614.85（66918.55＋6469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博亚熙岸项目的7栋在建工程按照约定交房标准交房，由博亚公司承担按照国家验收标准建成至竣工且验收合格以及产权备案的全部费用，交房标准原则上不低于周边在售商品房的交房标准。转让资产还包括已施工现状的所有工程，包括9栋已施工的桩基础工程；3、博亚熙岸项目的简易围墙、道路、管网（含电力管网）、天然气（管道至项目小区公共接口）、硬化、公共给水排水、消防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4、该项目按照地下建筑面积不超过5000平方米、商业面积不超过5000平方米，并取消配套幼儿园的规划条件进行评估鉴定。5、将博亚熙岸项目相关的土地、规划、施工等全部开发手续变更至中安公司名下，并将在建的7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办理到中安公司名下，直至将7栋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到中安公司名下的全部税、费。协议第四条第4.3项约定：本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开发区公司开始组织博亚公司与本项目的相关施工企业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开发区公司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8个月内完成本项目7栋在建工程的施工建设并配合中安公司的精装修工程。第六条第6.2项约定：开发区公司与博亚公司保证本项目于2016年4月2日前实际性全面恢复施工，保证本项目在本协议签订8个月内7栋在建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中安公司，保证本项目在本协议签订后11个月内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证。 2016年12月6日，博亚公司、航天公司、刘建设【为航天公司建设的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12号楼（即施工许可证载明的J2号楼）的项目负责人】、中安公司四方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第8条约定：航天公司、刘建设确认，博亚公司因拖欠航天公司工程款问题，于2015年底之前已通过博亚公司销售12号楼（即施工许可证载明J2号楼，原合同载明的C7号楼，2015年底之前该楼销售所得价款均是航天公司收取，用以抵偿工程款）房屋的价款抵偿了工程款约380万元（以最终核实的实际数额为准，在最终折抵结算款项时多退少补），该价款已抵偿博亚公司拖欠航天公司的工程款本金，航天公司确认已全额收到该价款。该价款380万元，应在博亚公司应付给航天公司的工程总价款中予以递减。第9条约定：因本协议第8条指向的销售房屋的售房合同关系已无法履行，现刘建设表示愿意协调清算该购房关系。刘建设承诺，刘建设自愿负责获得本协议第8条载明的全部购房者同意解除购房相关协议的书面文件，并由刘建设退还相关购房者已支付的款项，清算购房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刘建设自愿负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刘建设清算前述权利义务关系，博亚公司不为此负担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博亚公司同意视为博亚公司未向航天公司支付过该部分工程价款，在博亚公司应付给航天公司工程总价款中不予递减。第10条约定：航天公司、刘建设承诺并保证，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12号搂的工程建设全部是由航天公司建设的。第12条约定：博亚公司与航天公司双方施工合同关系的履行事宜，以本协议约定的为准，其他协议、文件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本案诉讼过程中，为查明博亚公司是否以低价转让资产，航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机构对博亚公司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标准及条件、转让给中安公司的五项资产之市场交易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后航天公司申请放弃第3、第4、第5项的评估鉴定申请，只申请法院对《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第2项约定转让的资产内容进行评估。由于航天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未向评估鉴定公司预缴评估鉴定费，评估鉴定公司对该评估鉴定作退案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航天公司请求撤销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开发区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三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航天公司诉讼主张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开发区公司三方以低价（5亿元）将“博亚熙岸高尔夫公寓二期”项目资产转让给中安公司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侵害了航天公司作为涉案项目承包施工方的债权人权益，并提出应以《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7栋在建工程按照不低于周边在售商品房的交房标准认定交易价格，以及应以中安公司2018年涉案项目的房屋备案价已超过10亿元作为认定“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证据。经查，2016年3月18日博亚公司与中安公司、开发区公司三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第4.3项约定：开发区公司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8个月内完成本项目7栋在建工程的施工建设并配合中安公司的精装修工程。第六条第6.2项约定：开发区公司与博亚公司保证本项目于2016年4月2日前实际性全面恢复施工，保证本项目在本协议签订8个月内7栋在建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中安公司，保证本项目在本协议签订后11个月内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第4.3项、第六条第6.2项约定，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不低于周边在售商品房的交房标准认定交易价格”，应当是指签订合同后8个月至11个月之间，即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之间的在售商品房交房标的市场交易价格。也就是应当以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之间的时间节点作为界定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中安公司收购该项目价格为5亿元，航天公司需举证证明该项目在转让时的市场价值7.14亿元以上，才能认定为“明显不合理低价”。由于航天公司放弃对转让标的价格的评估鉴定，其主张的“不合理低价”转让仅以中安公司2018年涉案项目的房屋备案价，但2018年涉案项目的房屋备案价不属于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界定的转让价格时间即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之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航天公司主张的“不合理低价”转让因缺乏证据证明，故其以“不合理低价”非法转让资产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应予撤销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航天公司主张依据2012年9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其享有12号楼（J2）栋的销售及收益权，博亚公司将12号楼低价转让给了中安公司，损害了其对该栋楼的销售及收益权。根据已查明的2016年12月6日由博亚公司、航天公司、刘建设、中安公司四方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第8、9、10、12条的约定，航天公司建设的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约定由航天公司销售房屋的售房合同关系已无法履行，刘建设代表航天公司解除购房相关协议的书面文件，清算购房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博亚公司与航天公司双方施工合同关系的履行事宜，包括原约定的包销条款已被2016年12月6日四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所变更，现航天公司仍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据主张其享有12号楼的销售及收益权，并请求撤销《资产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于干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