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186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贃广(绰号“大只广”），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经常居住地中山市（以上均为自报）。1991年12月22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6年9月5日刑满释放。2007年7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建良，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焯坤（绰号“九条”），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司徒浩标（绰号“阿散”），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健祥、庄铎，均系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全钊（绰号“阿忠”），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桂平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黎立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文海（绰号“阿海”），男，1982年8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桂平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浩良，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贃广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正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及辩护人黄建良、杨升松、吴健祥、庄铎、黎立华、黄浩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自2005年以来，被告人关贃广伙同被告人周焯坤、司徒浩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高利息贷款，为追讨非法债务，以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通过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在中山市东升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攫取高额非法利益，逐步形成以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06年至2017年期间，该犯罪团伙在中山市东升镇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非法拘禁4起、寻衅滋事5起，造成2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后果。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1.2006年1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关贃广（因本案已判刑）和谭某标（另处理）驾驶粤Ｔ×××**号牌汽车途经中山市时，见被害人伍某1经过，关贃广于是下车拦截伍，并以借钱不还为由对伍进行殴打致伤（经鉴定伤情属轻微伤）。随后，被告人关贃广又纠集被告人周焯坤及黄镇彩（因本案已判刑）一起强行将伍某1挟持上车，带至东升镇某酒店321房内，胁迫伍某1多次给其亲属打电话并多次通过电话要挟伍的亲属，要求筹钱为伍还债。被告人关贃广指使被告人周焯坤及黄镇彩在房间内看守伍某1，后离开。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关贃广再次来到某酒店321房，勒令伍某1打电话给其亲属筹钱，随后将伍带至东升镇裕民十队关贃广家中继续看管，之后被告人周焯坤离开关贃广家。当日12时许，被告人关贃广及黄镇彩又挟持伍某1到伍的家中准备收钱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伍某1被当场解救。2.2012年6月26日9时许，被告人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等人为追讨高利贷债务，将被害人何某1从东升镇同乐大街铁通网吧挟持至东升镇小榄水道大围边的烧烤场，对其进行殴打，威胁不还债不得离开。被害人何某1被逼致电其亲友，最后二名亲友到场答应立即还款，才得以离开。3.2013年9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关贃广为追讨其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在东升镇利某路某榕树头对开路段将被害人冼某强挟持上车，后带至东升镇高沙社区大自然饭店的一间房内限制人身自由，并进行殴打，期间又胁迫冼某强将欠被告人关贃广高利贷债务的冯某心（绰号“阿某”）诱骗至上述房间，被告人黄全钊、黄文海在门口负责看守，被告人关贃广在房间内对冯某心进行殴打，后冯某心在其朋友的担保下得以离开。被害人冼某强则被关贃广等人继续挟持，转至东升镇某KTV一房间内拘禁，在拘禁过程中又被关贃广叫来的其他人员带走并殴打，之后得知冼的父亲报警，被告人关贃广授意将冼某强释放。经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冼某强后背部、双脚等多处受伤，其中左踝外侧受钝性暴力打击致左腓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4.2015年11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关贃广为追讨其高利贷债务，纠集他人，窜至中山市东凤镇某工业园X号的印刷厂内，殴打被害人伍某2并将其挟持上车，带至东升镇裕民社区被告人关贃广家中，限制伍的人身自由并继续殴打，几个小时以后伍的亲属到现场向被告人关贃广交涉担保，伍某2得以离开。经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伍某2全身多处擦挫伤，腰2、3、4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二、寻衅滋事1.2006年7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关贃广为追讨其高利贷债务，纠集周焯坤及黄镇彩至东升镇某街X号（关贃广姐姐的住宅）大院，三人对何某2和进行殴打，期间有人持刀拍打何某2和，过程中何某2和的母亲梁某1欲上前施救也被拳脚殴打。经鉴定，何某2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梁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2015年10月17日1时许，被告人关贃广为追讨其高利贷债务，威逼欠款人罗某5枝（系被害人罗某1父亲）还款，并指使二名年轻男子（另案处理）窜至东升镇某街X号之三被害人罗某1住宅，砸烂门窗并泼油漆，进行“软暴力”滋扰。3.2016年5月6日23时许，司徒浩标为追讨高利贷债务，威逼欠款人冯某添（系被害人冯某均儿子）还款，并窜至东升镇某路X号冯某均住宅泼油漆，进行“软暴力”滋扰。4.2016年5月26日中午，被告人关贃广为追讨其高利贷债务，威逼被害人关某1母亲罗某2还款，纠集周焯坤窜至东升镇某路某街X号关某1住宅，砸烂一楼大门并恶言相向，进行“软暴力”滋扰。事后，被砸烂大门维修费用为人民币5300元。5.2017年9月，被告人周焯坤为追讨高利贷债务，威逼麦某2还款，并窜至东升镇裕民社区，错将油漆泼在麦某2隔壁邻居的住宅，进行“软暴力”滋扰。2018年11月6日凌晨，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抓获归案并扣押借款协议、棒球棍等物品一批；同年12月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黄文海抓获归案；同年12月12日中午，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黄全钊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伍某1、何某1、冼某强、伍某2、何某2和、梁某1、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收条》、《收据》及中山市东升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被害人何某2和的《控告书》、《报警回执》、《申请书》及《协议书》、被损坏物品照片、《维修清单》及《收据》、《申请书》及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荣兴派出所出具的《现场调解书》、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资料、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法医伤情检验证明、中山市东升镇某酒店国内旅客住宿登记卡、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中法刑二初字第96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聂某1、杨某1、冼某枝、黄某1、冯某均的证言、证人谭某1、麦某1、何某3、冯某心、何某2娟、吴某1、罗某2、关某1、罗某3、罗某4、麦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黄镇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关贃广辩解其于2006年11月期间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已经法院审判、2016年5月6日及2017年9月的寻衅滋事行为其没有参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关贃广参与实施2016年5月26日的寻衅滋事行为已经调解处理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均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关贃广于2006年7月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发生以后，被害人何某2和于2007年向有关部门提出控告，故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焯坤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焯坤参与的部分违法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司徒浩标辩解其参与2012年6月26日非法拘禁何某1，但没有殴打被害人及2013年9月其参与非法拘禁冼某强是受同案人周焯坤纠集，且未殴打被害人的意见，因被告人司徒浩标伙同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及其具体受同案何人纠集，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定性。对被告人司徒浩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司徒浩标不是非法拘禁犯罪的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司徒浩标两次参与非法拘禁犯罪，全程在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及威慑，作用积极，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司徒浩标辩称2016年5月26日其参与的寻衅滋事行为，已经调解处理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全钊辩称其没有参与2015年11月30日非法拘禁伍某2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未辨认出被告人黄全钊，而证人周焯坤在辨认出黄全钊后，仍然称其不认识伙同关贃广拘禁伍某2的两名外地籍男子，仅被告人关贃广供述其伙同被告人黄全钊非法拘禁被害人伍某2，故证实被告人黄全钊参与该宗非法拘禁犯罪的证据未达确实充分的标准，对被告人的辩解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文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文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文海并未主动投案，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从重惩处。被告人关贃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关贃广在判决宣告以前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关贃广、周焯坤、司徒浩标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中山市东升镇通过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不断扩大非法影响，攫取高额非法利益，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关贃广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周焯坤、司徒浩标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全钊、黄文海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关贃广如实供述第1、3、4宗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及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如实供述第2宗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贃广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及被告人周焯坤、司徒浩标、黄全钊、黄文海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黄全钊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伍某2的证据未达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贃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二、被告人周焯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三、被告人司徒浩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四、被告人黄全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五、被告人黄文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国棠人民陪审员  罗丽红人民陪审员  霍沛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