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28刑初115号公诉机关五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男，1962年9月15日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包头市青山区怡康苑3栋104号。因涉嫌贷款诈骗罪，2019年8月20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五寨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次日被五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寨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凡、薛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等人成立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赵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白建明为公司监事。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等股东商议后，由白建明作为借款人于2012年12月29日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白云飞作为保证人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被告人赵某作为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财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442吨淀粉作为抵押物。2012年12月30日，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两次向被告人赵某银行账户转账合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在未通知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将作为抵押物的442吨淀粉分别于2012年12月售出122吨、2013年1月售出38吨、2013年5月分三次售出220.75吨、2013年7月售出1.325吨、2013年8月售出60吨，销售所得合计人民币2200192元。上述借款及销售淀粉所得货款共计人民币3200192元，除按月向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270940元外，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用于支付土豆收购款、公司经营支出及偿还他人借款及利息。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明知作为抵押物的442吨淀粉已基本售尽，隐瞒该事实仍以该442吨淀粉作为抵押物，再次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财产抵押借款合同，将上述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29日。合同到期后，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拒不偿还借款。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欲处置抵押物时发现抵押物已不存在，于2014年12月向五寨县公安局报案。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向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人民币50万元后均失去联系。五寨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1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将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上网追逃。被告人赵某于2019年8月19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民警抓获，白建明仍在逃。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过程中，非法出售抵押物，并隐瞒真相仍以原抵押物作担保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某辩称，2012年12月，因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困难，由白建明联系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经协商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提供淀粉442吨作为抵押物，442吨分别存放于两个地方，一个是自己的场地露天存放，一个是向脱水蔬菜厂借的库房，白云飞作为担保人。合同到期后，白建明说需要续签，诚信贷款公司的会计和工作人员来人在脱水蔬菜厂实地考察后，通知我们可以续贷，让我们去签字，露天场地的100吨当时已经售卖出去了，因为淀粉怕潮湿。2013年7月以后，又陆续销售了脱水蔬菜厂的300多吨。销售时，没有通知诚信贷款公司，当时具备还贷款的能力，后来企业亏损，无力偿还，因系企业行为，别的股东不愿意负责，由其与白建明凑了50万元还款后，再无还款能力，就失去了联系。其认为自己没有非法占有，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赵某并非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借款合同》中借款方为白建明，贷款方为诚信小贷公司，从合同《保证合同》、《财产抵押借款合同》，保证人为白云飞，抵押人为晋犇公司。赵某仅仅是抵押人晋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诈骗的主体必须是合同相对方。二、诚信小贷公司的借款的用途均用于晋犇公司淀粉厂的生产经营等开支，与赵某无关。三、赵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诚信小贷公司不存在完全因受骗而产生错误认识，也没有证据证实赵某或者晋犇公司相关人员存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案发前晋犇公司的股东白建明、赵某积极筹措资金归还50万，实际仅欠小贷公司不到23万，可以得知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诚信小贷公司工作人员赵利峰的证言“我记得2013年7月份前，公司还派我去查看这些抵押的淀粉，当时院内堆放的100多吨淀粉已经处理了，库房内存放的淀粉还在，我把看到的情况也告诉了公司”以上证言可以得知，在续贷时，诚信小贷公司最起码知道抵押物中的100吨淀粉已经被卖掉了，即诚信小贷对部分抵押物不存在的事实时明知的。此时诚信小贷却报案称晋犇公司隐瞒了抵押物已经被处理的事实，明显不能成立。最起码诚信小贷公司应当对这100吨淀粉的财产价值承担责任。诚信小贷之所以继续与白建明续签合同而未提出债权主张，是因为还有担保人。诚信小贷公司没有因为签订续贷合同而支付价款，没有增加损失。白建明等人也没有因为合同的签订而取得任何钱款，即便在本次合同的签订过程中，相关责任人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也不能认定诚信公司因为该隐瞒事实而产生了损失。四、晋犇公司与诚信小贷之间属于典型的合同纠纷，且本案已经作为民事案件审理过并出具过相关判决，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救济，没有通过刑罚手段制裁的必要性，依法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等人成立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赵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白建明为公司监事。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等股东商议后，由白建明作为借款人于2012年12月29日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后，一并签订有从合同，由白云飞作为保证人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财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442吨淀粉作为抵押物，被告人赵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2012年12月30日，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两次向被告人赵某银行账户转账合计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在借款到期后，与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续签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财产抵押借款合同，将上述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29日。在本次续签中，部分抵押物已经售出，但合同中并未变更。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在未通知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将作为抵押物的442吨淀粉分别于2012年12月售出122吨、2013年1月售出38吨、2013年5月分三次售出220.75吨、2013年7月售出1.325吨、2013年8月售出60吨，销售所得合计人民币2200192元。上述借款及销售淀粉所得货款共计人民币3200192元，除按月向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270940元外，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用于支付土豆收购款、公司经营支出及偿还他人借款及利息。合同到期后，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拒不偿还借款。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欲处置抵押物时发现抵押物已不存在，于2014年12月向五寨县公安局报案。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向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人民币50万元后均失去联系。五寨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1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将被告人赵某与白建明上网追逃。被告人赵某于2019年8月19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民警抓获，白建明仍在逃。截至立案侦查，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归还本息共计770940元，即实际诈骗所得229060元。审理中，经本院审查认为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涉嫌构成单位犯罪，建议五寨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五寨县人民检察院仍坚持请求对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继续审理。辩护人认为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已经本院判决，经核实，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晋0928民初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并未作出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财产抵押借款合同、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2.白云飞、王巧芳等证人的证言；3.被害人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的陈述;4.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五寨县诚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白建明、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时，双方已经明知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实际用款人，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获取借款后，出售抵押物，并将出卖所得用于其他用途，逃避归还，致使此笔贷款不能全部归还，对未归还部分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五寨县晋犇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责任人，应当按照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侯志强审 判 员 史志杰人民陪审员 郝彩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