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0B。法定代表人：彭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春,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祚辉，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盛，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3。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积光，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公民身份号码440************91X。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春,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阳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法定代表人：朱云天。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陶，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吉，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志盛、原审被告杨积光、广东阳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晶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丁志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晶艺公司与丁志盛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晶艺公司向丁志盛支付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晶艺公司与阳泰公司签订的《***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仅限于项目的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款第1.9条已明确了装饰工程的含义，即使甲装饰装修材料对建筑物外表和内部进行装饰处理的工程；第2.4.1也确认了承包范围，第4.1条明确了合同项目开工期，施工合同的附件《工程报价汇总表》亦载明合同的项目内容、单价及总金额，施工合同没有涉及任何土建工程内容；2.晶艺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等装修装饰的资质，但并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晶艺公司作为装修装饰行业的龙头企业，不可能在没有取得任何建筑施工资质情况下与阳泰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3.丁志盛在起诉状中亦确认了晶艺公司与阳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作为证据提供，证实丁志盛对晶艺公司与阳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是明知、应知的，且起诉状的事实理由中第二段亦确认《协议书》是杨积光与阳泰公司签订，阳泰公司将协议约定工程发包给杨积光，即杨积光才是协议书的主体，丁志盛对此是明知应知的；综上，案涉施工合同与《协议书》并非同一合同，协议书并非案涉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系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土建工程属于基础建设工程，并非装饰装修工程，丁志盛与杨积光签订的土建工程与晶艺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协议书》签订主体是阳泰公司与杨积光，保证金由杨积光自行支付，协议书的实际主体是杨积光与阳泰公司，一审法院以杨积光落款签字的位置在“乙方代表人处”，从而认定协议书主体是晶艺公司与阳泰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杨积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杨积光根据晶艺公司的授权所实施的代理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杨积光并非晶艺公司的股东，亦非高级管理人员，杨积光并未获得授权可自己决策签订高达1760多万合同，杨积光行为并不能代表晶艺公司，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丁志盛作为资深建筑业人员，在没有晶艺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就认定土建工程合同与晶艺公司存在关联，显然不符合常理。案涉《授权委托书》已明确了授权范围系装修装饰工程合同，而并不包括所谓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四、在一审中杨积光及阳泰公司庭审中均确认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是杨积光与阳泰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协议书的主体系晶艺公司是错误的。五、案涉竣工验收单上载明的施工主体系佛山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丁志盛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在未经佛山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核实确认的情况下，便认定丁志盛具备诉权，显然存在程序瑕疵。被上诉人丁志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杨积光述称，坚持一审意见，案涉协议书是杨积光与阳泰公司签订的，签订协议书时晶艺公司并不知情，且杨积光与丁志盛签订土建工程合同也是其单方签订的，晶艺公司并非协议书、土建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原审被告阳泰公司述称，晶艺公司违法分包，且实际施工人无施工资质，晶艺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明阳泰公司欠付晶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根据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开始支付工程款以隐蔽工程、样板房工程完成为条件，阳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会议纪要并未明确工人工资、工程款具体金额，并未明确双方对工人工资、工程款进行确认，会议纪要不能作为阳泰公司应向晶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凭证。综上，阳泰公司与晶艺公司未进行结算，且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无需对17526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志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晶艺公司、杨积光向丁志盛支付工程款1752678元及利息，利息以175267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计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2.晶艺公司、杨积光向丁志盛支付违约金98150元，以1752678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直计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3.阳泰公司对上述晶艺公司、杨积光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杨积光向丁志盛退还押金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晶艺公司、杨积光、阳泰公司承担。庭审中，丁志盛确认杨积光已经退回押金5万元，故丁志盛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2日，阳泰公司（甲方）与晶艺公司（乙方）签订《***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2.2工程地址：佛山市禅城区*******；2.4乙方承包范围包括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设计变更、工程指令、临时性零星工作，包装修、包室内排污、排水、供水安装、包强电、弱电安装等；4.1本工程工期应当从甲方书面通知的开工日期起算，按时完成并通过甲方、设计、监理部门装饰验收；4.2本工程总工期为本合同签署当天日期后120天；5.1工程定额预算价约为23064722.38元”。甲方落款处为阳泰公司盖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签名确认；乙方落款处为晶艺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彭俊华盖章，杨积光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附《工程报价汇总表》及《分项工程综合报价清单》，载明工程名称为：***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2018年9月23日，杨积光通过微信向丁志盛发送《授权委托书》，上载：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彭俊华系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杨积光为我公司代理人，办理***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商务工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杨积光，职务：项目经理。授权委托日期：2018年9月11日。2018年11月30日，阳泰公司（甲方）与杨积光（乙方）签订《协议书》，关于佛山市禅城区******************酒店（佛山店）装修装饰工程施工问题双方协议如下：该工程为一至五层室内装修工程，包含原结构加固，新装两台1.35吨的电梯及新建配套电梯井，两个室外化粪池，外墙及窗户；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760万元，超出部分另行计价；工程款按月进度计量支付，每月按月进度支付65%，首次支付时间为完成隐蔽工程及样板房工程开始，余下部分在竣工验收后分五个月等额支付。……具体详细条款按施工合同执行……甲方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5%的工程款。甲方落款处为阳泰公司盖章以及代表人签名确认；乙方落款处由杨积光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8年9月23日，丁志盛（乙方）与杨积光（甲方）签订《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佛山***酒店土建工程；二、工程造价：1.工程（未含税）暂定总造价（具体要以现场完成量为准）：268万元；2.具体单价及设备清单参见双方确认的《结算清单》为准。三、工程施工工期：1.本工程施工总工期120日历天；2.工程施工日期：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收到首付款的次日起计；3.如非乙方原因造成延期施工，则完工日期顺延。五、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七、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每月25号核定当月工程量，下月5号前支付上月核定工程量的百分之六十。2.乙方施工完成，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40%给乙方，即1072000元。3.甲方原因拖欠工程款第五天起乙方有权停工，停工致工程延误之工期乙方不承担责任；逾期超过十天，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工程总价的0.1%支付乙方作为违约金。4.如乙方逾期完工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扣减工程总价0.1%作为违约金。八、其他：3.此工程保修期为一年。2018年11月23日，阳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杨积光交来***酒店（佛山店）装修工程保证金31.1万元。2019年4月2日，杨积光、丁志盛等人制作《会议纪要》一份，上载：“参会人员：建设方阳泰公司现场负责人郑某1，酒店管理方廖某1，总包方晶艺公司代表杨积光，施工方代表：丁志盛、陈某1、王某1、陈某2、尹某1，***酒店（佛山店）项目部钟某1、宋某1，会议内容：1.本会议为解决***酒店（佛山店）工人工资和工程款问题。2.阳泰公司代表人郑某1承诺2019年4月10日前确定解决工人工资及工程款问题。3.如果阳泰公司到期未能履行承诺，杨总和郑总愿意担保及承担后果……”丁志盛、杨积光及案外人陈某1等人在会议纪要签名。2019年1月25日，丁志盛与杨积光出具结算文件，确认丁志盛所施工程结算价款为1752678元，其中内墙砌墙722293元、内墙拆墙78709元、外墙拆墙62452元、外墙砌墙132699元、电梯井工程355060元、化粪池工程195100元、零星工程112285元、误工费94080元。2018年9月30日，杨积光作为项目负责人出具《工程签证单》两份，确认***酒店地面清拆工程款为181425元、***酒店墙体清拆工程款为40422.75元。杨积光于2018年11月25日向丁志盛支付331847.75元，该款项系丁志盛前期清理场地的工程款，具体组成为：前期清理场地的工程款221874.75元+杨积光向丁志盛退回的押金50000元+杨积光向丁志盛支付的设计费60000元。2019年4月22日，晶艺公司向阳泰公司送达《催款函》，以阳泰公司未按《***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对阳泰公司进行催款。阳泰公司的股东郑某1于2019年4月23日签收该《催款函》。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佛山市安固建筑物诊治技术有限公司诉杨积光、晶艺公司、阳泰公司、郑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庭审中，阳泰公司确认：1.《协议书》是《***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2.与其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晶艺公司，杨积光是晶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本案庭审中，晶艺公司、杨积光、阳泰公司一致确认：《***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协议书》系两个独立的合同，两份合同指向同一项目，但属于两个不同的施工内容，前者是装饰装修，后者是土建增加部分。《***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晶艺公司陈述：杨积光不是晶艺公司的员工。另，阳泰公司陈述：与其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杨积光。杨积光陈述：1.杨积光通过微信向丁志盛发送的《授权委托书》是晶艺公司向杨积光出具的，但因《***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故该《授权委托书》已于2018年11月23日失效。2.杨积光曾为晶艺公司的项目代表，在《***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约时，杨积光作为晶艺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名。《***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发现很多具体问题造成停工，无法正常施工，在多次沟通中杨积光避开晶艺公司，以个人名义与阳泰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丁志盛陈述：1.丁志盛系***公司的股东，丁志盛在出具结算文件时使用了***公司的文件版本，但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并非***公司；2.《协议书》是《***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属于同一工程，《协议书》仅对工程量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丁志盛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丁志盛与杨积光作为签约代表签订的《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关于丁志盛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虽《结算表》中载明有“佛山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在本案的相关材料中加盖公章；其次，杨积光亦确认前期已就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系向丁志盛支付，而非向***公司支付；此外，晶艺公司、杨积光亦未举证证明丁志盛涉案的相关法律行为系代理行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丁志盛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丁志盛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晶艺公司及杨积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积光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本案中，杨积光于2018年9月23日通过微信向丁志盛发送晶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结合杨积光作为晶艺公司委托代表人在《***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名的事实、杨积光在与阳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作为乙方代表签名而非在乙方处签名的事实、杨积光在与丁志盛签订的《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中作为甲方代表签名而非在甲方处签名的事实，足以认定丁志盛有理由相信杨积光针对《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享有晶艺公司的代理权，丁志盛有理由相信杨积光与丁志盛签订《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的行为系根据晶艺公司的授权所实施的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与丁志盛签订《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晶艺公司。另，杨积光抗辩因《***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故《授权委托书》亦于2018年11月23日失效。另杨积光抗辩在与丁志盛签订合同时已经告知系以其个人名义签约。就杨积光抗辩的上述事实，丁志盛表示并不知情，杨积光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未有证据证明丁志盛对相关事实知情，故一审法院对杨积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晶艺公司抗辩认为《协议书》并非是《***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是杨积光与阳泰公司另行签订的合同，原《***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协议书》所约定的工程项目是在《***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装修工程外增加了“原结构加固，新装两台1.35吨的电梯及新建配套电梯井，两个室外化粪池，外墙及窗户”，即《协议书》对于施工合同具有补充的性质；2.《协议书》仅对其中的几项条款进行变更，同时约定“具体详细条款按施工合同执行”，因涉案除了《***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外，杨积光、晶艺公司、阳泰公司再无就涉案工程形成其他书面的施工合同，足以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施工合同”即指阳泰公司与晶艺公司签订的《***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协议书》是《***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另，阳泰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604民初10876号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关于丁志盛主张的工程款。杨积光作为晶艺公司的代表已经在丁志盛出具的《结算表》中确认丁志盛所施工程价款为1752678元，且晶艺公司、杨积光、阳泰公司均未就丁志盛所施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现丁志盛主张晶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752678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阳泰公司的责任。阳泰公司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认为支付款项时间未届满抗辩。《协议书》第五条同时约定阳泰公司应当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实际工程量的65%的工程款，且阳泰公司在《会议纪要》中确认“在2019年4月10日前解决工人工资及工程款问题”，故阳泰公司向晶艺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期间已成就。阳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丁志盛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泰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阳泰公司向丁志盛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前提是阳泰公司未清偿完毕其对外发包工程的总承包款，即发包人未清偿完毕对外发包工程项目的对价工程款。阳泰公司确认未有向晶艺公司或者杨积光支付过工程款，故阳泰公司应当就工程款1752678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丁志盛主张的利息。晶艺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给丁志盛造成损失，丁志盛有权主张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起始日期及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丁志盛有权主张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现丁志盛仅主张自起诉之日也即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利息，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丁志盛主张的违约金。如前文所述，涉案《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无效，丁志盛诉请按该合同的约定要求晶艺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积光的责任。《会议纪要》载明“如果阳泰公司到期未能履行承诺，杨总和郑总愿意担保及承担后果”，即杨积光对阳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因阳泰公司未履行支付承诺，故丁志盛诉请杨积光对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杨积光答辩同意按照口头约定向丁志盛支付违约金9815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志盛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晶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志盛支付工程款1752678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杨积光、阳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17526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积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志盛支付违约金98150元；四、驳回丁志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54元。由丁志盛负担154元，杨积光负担15800元，晶艺公司及阳泰公司对杨积光负担的诉讼费在138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丁志盛起诉时多预交的受理费225元，在判决生效后经申请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晶艺公司应否向丁志盛支付尚欠工程款以及相关利息。本案中，晶艺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案涉《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故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相关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判断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核查一审判决认定杨积光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构成表见代理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这包括两方面的内容：其一，存在外观授权，系存在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代理行为，外在表现上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无权代理人以前曾经被授予代理权，或者当时拥有实施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的代理权，或者根据交易习惯行为人的行为外表表明其有代理权，均可构成外表授权；其二，相对人对行为人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本案中，杨积光于2018年9月23日通过微信向丁志盛发送晶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彭俊华系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杨积光为我公司代理人，办理***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商务工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杨积光，职务：项目经理。授权委托日期：2018年9月11日。”并结合杨积光作为晶艺公司委托代表人在《***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名的事实、杨积光在与阳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作为乙方代表签名而非在乙方处签名的事实、杨积光在与丁志盛签订的《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中作为甲方代表签名而非在甲方处签名的事实，可以看出，杨积光的签约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丁志盛有理由相信杨积光针对《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享有晶艺公司的代理权，丁志盛有理由相信杨积光与丁志盛签订《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的行为系根据晶艺公司的授权所实施的代理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丁志盛签订《佛山***酒店土建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晶艺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晶艺公司应向丁志盛支付尚欠工程款1752678元及相应的利息。至于晶艺公司上诉主张《协议书》并非是《***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对此，一审法院结合两份合同的具体内容、前后连续性、案涉工程项目的范围等综合因素认定协议书是《***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况且作为发包方的阳泰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明确确认《协议书》是《***酒店（佛山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故晶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晶艺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