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32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虎，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公民身份证号码：341************950，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饶小庆，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玉兰、欧燕、李重贤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金庭出庭支持公诉，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龙人榜，被告人朱虎及其辩护人饶小庆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玉兰、欧燕、李重贤与被告人朱虎达成赔偿协议，三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所提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朱虎在本市长安镇沙头社区合顺路新裕阁一楼一房间内，因打麻将问题与刘雪花发生口角，继而殴打刘雪花（经法医鉴定，刘雪花的损伤为轻微伤），刘雪花遂打电话给周朝军。期间，朱虎见刘雪花叫人，于是到其租住的该新裕阁210房取了一把刀放在身上。当日20时40分许，周朝军携带丁字棍驾驶一辆摩托车载被害人周朝辉（男，殁年42岁，湖南省岳阳市人）来到新裕阁门前。下车后，两人即去殴打站在新裕阁对面路边的朱虎。过程中，与朱虎站在一起的新裕阁房东黄大盘将持丁字棍的周朝军拦住，周朝军将黄大盘推倒，朱虎则持刀与周朝辉打斗，并在刺伤周朝辉后跑往旁边的小巷，周朝辉紧跟着追进小巷，周朝军被告知打错人后也跟着追进小巷，十余秒后周朝辉返回新裕阁门前路面并倒地不起，后经120医生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朝辉符合被锐器刺伤左上臂中下段致左肱动脉断裂和刺伤右上臂上端致右腋静脉断裂、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黄大盘等证人的证言,鞋子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朱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朱虎辩称：1、打麻将时，其碰了刘雪花出的一张牌“三万”后，摸牌自摸，刘雪花就说自己出的牌是“四万”，其碰错牌、自摸不能算，其不同意，刘雪花就把牌推倒，还拍麻将桌子骂其“傻逼”，又拿塑胶凳子想打其，其才打了刘雪花一个耳光，之后，刘雪花就多次打电话叫人过来教训其，而其为了防身才到楼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揣在裤袋里，当其下到楼下时，刘雪花仍是不停的辱骂其，还拦着其不让离开；2、其和黄大盘、张来娣站在屋外马路边上时，张来娣要其向刘雪花道歉，其也知道打女人不对，也同意向刘雪花道歉；3、周朝军、周朝辉两人骑摩托车到来后，上来就打，其中一人（周朝军）还拿着丁字棍，其就跑，但跑到旁边厂的围墙处时因无路可逃，其才拿出水果刀反抗，但也只是乱划，没有刺的动作。朱虎并认为自己是正当防卫，但因周朝辉死亡，其原意认故意伤害罪。朱虎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从轻判处。被告人朱虎的辩护人当庭提出：1、朱虎是在面临周朝军、周朝辉两兄弟的不法侵害时，实施用刀防卫的行为，只是超出必要限度，是防卫过当；2、朱虎如不构成防卫过当，被害人一方也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3、朱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且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朱虎以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五到十年内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朱虎与刘雪花、李哲等人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间内打麻将，过程中，朱虎和刘雪花对刘打出的麻将牌是“三万”还是“四万”发生争议，两人继而口角并相互谩骂，刘雪花欲拿一张塑胶凳子打朱虎，朱虎就扇了刘雪花一个耳光，还殴打刘雪花（经法医鉴定，刘雪花的损伤为轻微伤），朱虎被在场人员拉开。之后，刘雪花打电话叫周朝军过来帮忙“出气”。期间，朱虎见刘雪花打电话叫人，就到自己租住的新裕阁210房取了一把水果刀揣在裤袋内。朱虎下楼后，与新裕阁房东黄大盘、张来娣等人站在新裕阁对面马路边上，并在张来娣等人劝说下，同意第二天向刘雪花道歉。当日20时40分许，周朝军携带一根警用丁字棍，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弟弟暨被害人周朝辉（男，殁年42岁，湖南省岳阳市人）来到新裕阁门前。周朝军、周朝辉下车后，在刘雪花的指认下，两人即朝站在新裕阁对面路边的朱虎、黄大盘冲过去。与朱虎站在一起的黄大盘见状将持丁字棍的周朝军拦住，周朝军持棍欲打黄大盘，黄大盘表明自己是“劝架”的，周朝军遂将黄大盘推倒在地。与此同时，周朝辉上前踢了朱虎一脚，朱虎则持水果刀与周朝辉打斗并将周朝辉扎刺伤。随后，朱虎跑往旁边的小巷，周朝辉、周朝军先后紧跟着追进小巷，但未追到。约十余秒后，周朝辉返回新裕阁门前路面并倒地不起，周朝军急忙返回查看。120医生到场确认周朝辉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朝辉符合被锐器刺伤左上臂中下段致左肱动脉断裂和刺伤右上臂上端致右腋静脉断裂、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长安镇沙头社区合顺路27号门外路面，合顺路27号门外西侧停放一辆黑色小汽车，车头右侧保险杠位置发现一处擦划痕迹，在擦划痕迹表面提取一处粘取物1，在小汽车北侧、好友生活超市的西南侧路边停放着一辆黑色女装两轮摩托车，摩托车西侧的合顺路地面发现一条由南往北方向的行进状血迹血路，分别标识为1-6号可疑血迹（其中1号和2号可疑血迹提取）。合顺路27号门外，好友生活超市的西北侧路口地面有一具男尸，尸体上盖着一张蓝色的塑料膜。掀开塑料膜，尸体头朝北，呈仰卧状态。尸体下方及周围遗留大量可疑血迹（尸体伤情详见法医尸检报告书）。尸体的东北侧停放有两辆小汽车，小汽车的北侧由西往东依次是一间河南风味餐厅和一间便利店，小汽车的北侧、河南风味餐厅和便利店的南侧地面上发现一条行进状血迹血路，分别标识为7-11号可疑血迹。尸体右肩北侧地面一楼一把黑色剪刀（实物提取），尸体左肩北侧地面遗留一把粉红色美工刀（实物提取），尸体西侧地面遗留一根黑色的丁字棍（实物提取）。在尸体右手臂提取死者血样一份，在丁字裤握把表面提取一处粘取物。备注：上述剪刀、美工刀系群众救治周朝辉时使用。结合监控录像、鉴定意见可知，在第一打斗现场朱虎已经用刀刺伤了被害人周朝辉，但也不排除周朝辉在追进小巷后又被朱虎刺伤的可能。（二）物证1、黑色外套、上衣、鞋子、裤子：朱虎作案时所穿衣物。2、丁字棍、美工刀、剪刀：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三）鉴定意见1、尸检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体表检验见四肢部:伤l）:左上臂下段背侧见一处形状不规则创口伴有皮瓣;创口长度为7.0cm，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或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口可触及骨碎片。伤2）:左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似“V”型创口，长度分别为l.5cm和1.8cm，仅达真皮层。伤3）:左上臂中段内侧见一长3.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或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口发现可同左上臂下段背侧伤l）创口相通。伤4）:左前臂背侧见一长6.0cm创口伴4.0cm划伤，深达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或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伤5）:右上臂上段见一长l3.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或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内可见三角肌断裂。伤6）:右膝盖下方见一3.lcm×l.5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胸腹部：右胸侧壁皮下肌肉可见出血;右腋中线第6肋完全骨折。胸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左侧肺脏苍白，未见破裂。右侧胸腔可见积血，量为l50ml;右侧胸腔于右腋中线处见一长2.5cm破裂口。右侧肺脏苍白;同右侧胸腔破裂口相应位置的右肺下叶见一长l.5cm破裂口（未贯穿），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心包完整，心脏色淡。肝脏色淡;脾脏被膜皱缩。四肢部：详细探查伤l）创口见肋动脉绝大部分断裂，仅余小部分管壁组织相连;探查伤5）创口见右腋静脉破裂，创口经右侧胸壁皮下肌肉，贯穿右腋中线第6肋进入右侧胸腔，导致右肺下叶破裂。鉴定意见：周朝辉符合被锐器刺伤左上臂中下段致左肱动脉断裂和刺伤右上臂上端致右腋静脉断裂、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1号、2号可疑血迹、朱虎黑色外套背部可疑血迹与死者周朝辉血样STR分型相同。丁字棍握把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粤S*****车头表面粘取物1、嫌疑人朱虎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擦拭物未检出有效STR分型。结合朱虎黑色外套背部留有被害人周朝辉的血迹，可知周朝辉受伤后还与朱虎有缠斗。3、鉴定书：证实刘雪花经检验，右上臂中段外侧见一处7.0cm×3.0cm挫伤，左上臂中段外侧见一处4.5cm×2.8cm挫伤，上腹部见一处6.0cm×0.8cm擦伤，鉴定意见为刘雪花的损伤为轻微伤。（四）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朱虎在2019年5月1日2时30分在东莞市************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朱虎的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证实朱虎身份证号码341************950，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吸毒人员信息系统、警务综合系统查询结果为“有”。3、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朱虎登记原因为殴打他人，结合刑事判决书证实朱虎后被抓获，并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虎因吸毒于2011年6月8日至6月23日被行政拘留15日。5、朱虎全身照片：证实朱虎被抓获时的身体样貌。6、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朱虎2019年5月2日入所时，经检查体表见纹身，未诉特殊不适，肢体活动正常，语言表达正常，符合入所条件。7、情况说明：证实朱虎归案后，带侦查员回到案发现场寻找作案工具水果刀，但未能找回。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温娜公寓案发时的监控录像一份。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通话清单：证实周朝军158*****578与刘雪花134*****989在2019-4-30的20:29:57被动通话一次，另周朝军138*****422在2019-5-1的01:39分和01:47分与刘雪花的134*****989主叫通话两次。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受黄大盘持有的案发时监控录像一份。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商铺租赁合同：证实朱地彪承租黄大盘位于合顺路新裕阁1楼2号的商铺，租赁时间自2018-7-26至2020-7-26。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周朝辉于2019年4月30日死亡。13、门诊诊断证明、医务室巡诊记录、情况说明等：证实朱虎2019年6月14日经东莞市人民医院检查诊断，其颅后皮下实性占位，考虑脂肪瘤可能。并经市第二看守所巡诊，其自2019年5月29日起自述头痛。1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证实提取了朱虎的血样、左手指甲内擦拭物、右手指甲内擦拭物、朱虎所穿黑色外套背部可疑血迹作为DNA的检材和样本。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检察卷）：证实朱虎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裤、黑色鞋、短袖黑色上衣和黑色上衣被扣押。（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讯问录像5张（其中一张包含找刀的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办案过程，未发现违法取证。2、抓获录像、辨认现场录像各1张：证实朱虎被抓获和辨认现场的情况。3、现场监控录像1张：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六）证人证言1、周朝军的证言共3份：2018年4月30日晚上八点0分左右接到刘雪花的电话，刘雪花是周朝军的女朋友，刘雪花说被人打了，其过去就是为了给刘雪花出一口气，所以就从工作的治安岗亭那里将警棍拿上摩托车到现场。当时其弟弟周朝辉和其一起去的，到了后，问刘雪花是谁打了她，刘雪花就指了一下马路那边，当时那里站了两个男子，周朝军一开始以为麻将店的老板是打刘雪花的男子，就拿警棍去打他，打了一下之后，周朝辉就去找站在那里的另一名男子A（朱虎）。当时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朝军不清楚了。刘雪花说不是麻将店的老板，是站在麻将店老板旁边的朱虎之前殴打了她，周朝军就没有继续打下去，就转身过去，发现周朝辉去追朱虎，周朝军也拿着警棍去追，追了没有多远，发现周朝辉没有追上来，回头一看，就发现地上很多血迹，周朝辉已经站不稳倒在地上，就过去看，发现周朝辉身上的手臂那里有一处很深的刀伤。周朝军没有跟朱虎接触过（没有打过朱虎）。周朝军拿的警棍是丁字棍，长约70厘米左右，当时被周朝军扔在现场了。周朝辉没有拿东西（工具）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周朝军辨认不出伤害周朝辉的男子。指认笔录：证实周朝军指认打架现场监控截图中的其本人、周朝辉，以及和他们打架的男子，指认其拿到现场的丁字棍照片。2、刘雪花的证言共3份：当晚八点的时候，刘雪花与“拔毛”（朱虎）、李泽（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一起在沙头的合兴公寓一楼的房间打麻将，当时因为其打了一张三万，朱虎以为是打了四万，就说碰，刘雪花说朱虎碰错了，上盘才打的四万，就跟朱虎说算了，朱虎不肯，两个有点口角，吵了起来，刘雪花就把麻将推了，说不打了，之后朱虎就用手打了刘雪花的脸一巴掌。当时刘雪花很生气，就想拿起一张胶凳子打朱虎，但这时候朱虎被别人拦住了，其就将凳子放下来了，就走到外面，边走边打电话给男朋友周朝军，说被人打了，当时可能是朱虎听到其打电话给男朋友。刘雪花打电话给周朝军目的是想叫他过来帮忙讨一个公道，并不是叫周朝军过来打架的。打完电话后，刘雪花就站在合兴公寓门口等周朝军，过了二、三分钟，朱虎又过来，从后面打了其头部一巴掌，又用脚踢其，（打完后）朱虎跑到了对面马路边。当时刘雪花很生气，但是又打不过他，就在门口那里说他。朱虎对刘雪花说“你不叫人过来我就是你儿子、你不叫人过来我就是你孙子”，连续用这样的话（刺）激其，后来周朝军和周朝辉两个一起开着摩托车到了，周朝辉先下车的，周朝军问是谁，刘雪花就指了一下朱虎站的位置，当时男房东（黄大盘）也站在那里。周朝军以为是黄大盘打了刘雪花，就拿着一个警棍朝黄大盘打去，刘雪花就立马对周朝军说不是黄大盘。这时，朱虎突然跑了，周朝辉已经跑去追朱虎，当时周朝军发现周朝辉去追，也拿着警棍去追朱虎，追了没有多远，就发现周朝辉一身都是血，在没有多远的地方，周朝辉就倒下了，后来刘雪花就报警与打120，到处问哪里有医生，当时有人说有一间药店可能有医生，刘雪花就跑到药店那里叫了一个药店里的男子（张论）过来帮周朝辉止血，他过来帮忙止了一下血，之后120的救护车就来了，然后说周朝辉不行了。当时周朝军没有打到朱虎，朱虎是没有受伤的，但是周朝军应该有打了几下黄大盘，黄大盘有没有受伤不知道。当晚打的是10元一盘的麻将，在那里打麻将只需要给80元一个晚上的房租费用给黄大盘就可以了。辨认笔录：证实刘雪花辨认出朱虎就是“拔毛”。辨认笔录：证实刘雪花辨认出周朝辉和周朝军。3、黄大盘的证言共2份：证实C男子叫“拔毛”（朱虎），是新裕阁一楼发廊的老板朱地彪的弟弟。2019年4月30日晚上，朱虎和B女子（刘雪花）在新裕阁一楼大堂的一间房里打麻将时，黄大盘不知道什么原因，朱虎就动手打了刘雪花，刘雪花就叫来了周朝军和周朝辉要打朱虎。当晚20时许，黄大盘在新裕阁一楼外面打电话时，看到其老婆张来娣和“姗姗”（李珊珊）在指责朱虎，说他不该动手打刘雪花，并叫朱虎跟刘雪花道歉。刘雪花用手机打电话，朱虎就说“你尽管叫人来，你叫人来我走了的话，我就是（你）孙子。”刘雪花就说“如果你是我孙子的话，生出来就把你淹死”。随后，张来娣和李珊珊就叫朱虎不要吵了，并把朱虎叫到了新裕阁对面的路边。黄大盘也过去指责朱虎，然后就听到张来娣和“姗姗”在劝说，朱虎也答应明天再跟刘雪花道歉，黄大盘以为没什么事了，就走到一旁去了。过了约四、五分钟，周朝辉和手持一根黑色棍子（长约40cm）的周朝军从黄大盘身边经过，朝张来娣和朱虎、李珊珊那边走去，黄大盘便一手拉住周朝军的手，一手抓住他手里的棍子，并叫他们不要打架，周朝军就举起手里的棍子朝黄大盘打来，其就用双手挡住，并告诉周朝军其是劝架的，周朝军便停住了手，但把黄大盘推倒在地上，因地上有水，裤子就湿了。起身后，就看到周朝军已朝振安路方向跑去了，张来娣就过来问有没有被打到，黄大盘说用手挡住了，没有受伤。过了一会，黄大盘走到新裕阁一楼大堂门口处，准备到住处洗澡时，就见刘雪花从周朝辉倒地的方向急匆匆地走过来问谁有车，把人先送到医院去。黄大盘的车不在家里，就上楼洗澡了，洗完澡再下来，就听到别人说刘雪花叫来的周朝辉被人搞伤没得救了。黄大盘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周朝军为什么打自己，黄大盘估计周朝军以为自己是殴打刘雪花的人，具体原因就不知道了，当时黄大盘被推倒在地上，左手手掌被其用一根黑色棍子打肿了，但已经恢复，没什么事了。辨认笔录：证实黄大盘辨认出朱虎就是C男子“拔毛”，辨认不出周朝军、周朝辉，辨认出刘雪花是B女子。4、张来娣的证言共3份：证实2019年4月30日21时许（应为20时许），张来娣听到新裕阁一楼打麻将的地方有人吵闹，就进去看发生了什么，看到A男子（朱虎）正和刘雪花吵架，听他们吵架内容是因为打麻将引起的，具体是什么原因也不清楚，其就过去劝他们不要吵了，刘雪花说不打麻将了，就出去了。张来娣收拾完麻将房出去看到刘雪花在门口站着打电话，张来娣就两边劝和，正说着的时候，B男子（周朝军）和C男子（周朝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去打朱虎，周朝军拿了一根铁棍直接朝朱虎身上打去，张来娣老公（黄大盘）看见就过去拉架，周朝军就动手打黄大盘，朱虎被打以后就往马路上跑了，具体跑哪里去了没去看，张来娣去拉打黄大盘的周朝军，刘雪花也过来说不是黄大盘（打她）、打错人了。周朝军听了后就往马路那边去追朱虎了，张来娣就把黄大盘扶进一楼大堂内。后面就有警察过来调查，调查的时候听别人说周朝辉受伤了，但是具体伤势如何不清楚。开始张来娣不知道“拔毛”（朱虎）（隔壁发廊的一名男老板）和刘雪花为什么发生口角，当时张来娣进去的时候，看见两人还在争吵，这时刘雪花就把麻将牌推倒站起来说不打了，朱虎就用手打了刘雪花一耳光，张来娣见状就上前拉住朱虎往门口外面走，边拉边劝说朱虎不应该打人的。刘雪花应该是被打后没多久就已经打了电话。张来娣在住房收拾完东西后出来已经看到刘雪花站在出租楼门口了，张来娣劝说大家这么熟没有必要吵架，她没有吭声。于是张来娣就和楼上的一名住客姗姗（李珊珊）一起走到对面找朱虎，并说朱虎不应该打人，让朱虎去给刘雪花道个歉，当时朱虎也知道过火了，答应明天再道歉，这时就有两名男子冲过来打黄大盘和朱虎。张来娣只见到其中一名穿蓝色保安制服的男子（周朝军）手持一根铁棍殴打黄大盘手臂，当时黄大盘跌倒在地上，另外一名男子（周朝辉）没有留意有没有持工具。张来娣没有看见朱虎与那两名男子打架的经过。当时和朱虎他们打麻将的另一名女子，张来娣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住在何处。辨认笔录：证实张来娣辨认出朱虎就是A男子，辨认不出周朝军、周朝辉。5、李哲的证言共3份：证实2019年4月30日晚上19时30分许，李哲和Ａ男子（朱虎）、A女子（刘雪花）等四人在新裕阁一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打麻将，朱虎打麻将时错了一张牌，刘雪花就说你傻逼啊，打麻将能碰错牌，后两人就这样吵起来了，吵了几分钟后他们两人就说不打了，随后大家起身准备离开麻将室，起身时刘雪花就拍了一下桌子，朱虎感觉就被挑衅了，就动手扇了刘雪花一巴掌，大家就赶紧把朱虎拉住了，后面两人还是继续吵，李哲就回了新裕阁一楼大厅内带孩子，没管他们了，在一楼大厅呆了30分钟左右，听到外面很吵，就抱着孩子出去看，外面站了一群人，就问什么情况，别人说刘雪花叫人来打朱虎了，但是李哲没有看到人群中有人打架，也没多问，就抱着孩子回去了，一直至接到派出所电话来反映情况。打麻将时，刘雪花打了一张“三万”，朱虎说碰“四万”，接着刘雪花就说：“四万”是之前上一轮打的，（朱虎）碰错了。朱虎就对刘雪花说，刚才打的时候不说，现在才说。这样两人吵起来了，刘雪花说：你傻逼，你自己不看而已。朱虎也说：你傻逼。跟着刘雪花就拍了一下麻将桌站起来，并拿起旁边一张塑胶凳子想打架的样子，朱虎见状后就上前打了刘雪花一耳光，李哲和B女子（一起打牌的另一不知名人员）马上把朱虎拉开了，还说没必要因一张牌这样，朱虎当时没有说话，这时，新裕阁的女房东（张来娣）就进来了解情况并劝架，接着把朱虎拉出房间外面劝说了。李哲不认识一起打麻将的B女子，也不知道她的去向。辨认笔录：证实李哲辨认出朱虎就是A男子。6、李珊珊的证言共1份：证实2019年4月30日晚上8时许，李珊珊下班回到新裕阁楼下，看见女房东（张来娣）跟其他人议论什么，女房东就说刚才一个叫“拔毛”（朱虎）的男子跟一女子（刘雪花）打麻将的时候因发生口角，并将刘雪花打了，这时，李珊珊看见被打女子（刘雪花）的嘴角流血了，接着李珊珊与张来娣上前劝说“拔毛”（朱虎）不要打女人，打女人是不对的，你跟对方道个歉就算了，“拔毛”（朱虎）就说道歉也要明天来，正说着的时候，就有两名男子（周朝军、周朝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一个（周朝辉）过来就踹了“拔毛”（朱虎）一脚，另一名男子（周朝军）就拿一根棍子就殴打了男房东（黄大盘），李珊珊就跟张来娣上前去拉开殴打黄大盘的人（周朝军），并告诉他（周朝军）打错人了，接着就扶着黄大盘起来，回个头来就发现“拔毛”（朱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流血了，接着李珊珊就回自己的租房了。7、王鑫的证言共1份：证实2019年4月30日19时许，王鑫在理发店里工作，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之后外出查看，发现老板（朱地彪）的弟弟朱虎和一名女子在吵架，于是就上去劝了朱虎一下，劝完之后两人还在原地，王鑫看到没吵架就回理发店了，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喊杀人了、杀人了。就跑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已经围了很多路人在围观，之前和朱虎吵架的女子就坐在地上哭，就联想到可能是朱虎惹了事，但王鑫没有朱虎和他哥哥的电话，只好先回店内工作了，具体案发过程是怎么样的王鑫不清楚。理发店是朱虎的哥哥（朱地彪）出钱开的，实际管理人是朱虎。辨认笔录：证实王鑫辨认出刘雪花是与朱虎吵架的女子。8、张论的证言共1份：证实2019年4月30日9时许，张论在丰源药店卖药（工作时），有个约40岁的妇女（刘雪花）叫张论过去帮忙止血，张论没有多想，在店里拿了纱布、绷带、纱布口罩就跟着那名妇女过去，走到店铺附近的马路上，看到一名约30岁的男子（周茶会）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他右上臂有一个长约20公分、宽2公分的开放性伤口，左手臂也有一个很深的伤口，因为纱布带的不够多，就想用他身上的衣服来包扎伤口，然后张论就问附近的人有没有刀，（过了）2分钟左右，那个叫张论去止血的妇女（刘雪花）拿了一把美工刀给张论，其就拿着美工刀割衣服，但割不动，附近的群众就有人递了一把剪刀，张论就用剪刀把他（周朝辉）身上的衣服剪下来，用衣服包扎伤口，然后张论听到他呼吸很弱，就对他实施人工抢救，约5分钟，医院的车就到了，医院的医生和张论一起继续抢救，约10分钟，医生说不行了，然后张论就回去了。美工刀和剪刀都留在现场了，张论没有拿走。辨认笔录：证实张论对剪刀和美工刀照片予以了指认。9、刘明星的证言共1份：证实2019年4月30日晚上8点，刘明星接到120的警报，之后与护士钟艳芳到长安沙头南区合顺路合兴楼路边对一名男子做急救，当时旁边还有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听说是附近药店的医生。当时那名男子已经死亡了，但刘明星还是尽力急救，经过约半小时的抢救，还是没有救回那名男子。10、钟艳芳的证言共1份：证实情况与刘明星一致。11、欧燕的证言共1份：证实欧燕是周朝辉的妻子，周朝辉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是毛玉兰，两人育有一子李重贤（周朝辉的父亲本姓李，过继的原因姓周），欧燕辨认过周朝辉的尸体，是其丈夫。辨认笔录：证实欧燕辨认出周朝辉的尸体照片。12、徐中容的证言共1份：证实案发当晚其在路边摆摊卖麻辣烫，没有注意到打架的情况。（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朱虎的供述共4份：2019年4月30日约20时许，其在长安镇沙头南区合顺路兴裕阁一楼一个小房间里和两女一男打麻将，但是和他们不熟，只是在打麻将的地方见过一两面。当时其中一名女子（刘雪花）打了一张四万出来，朱虎碰了，然后再过一圈到其摸牌的时候刘雪花说她打的不是四万是三万，说其碰错了。朱虎说碰时都把四万拿过来了你也看到了，当时你不说清楚现在才说其碰错。朱虎就不管她继续摸牌，摸上来的牌刚好可以胡牌，刘雪花就不干了，她把牌一推说这把不算，朱虎就和她吵起来，她站起来推了朱虎一把还拿起凳子想打朱虎，朱虎就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她就拿起电话叫人，听到她跟电话那头说她被人打了，叫对方快来。然后房东老婆（张来娣）可能听到有争吵声进来了，进来把两人拉开，朱虎看到这阵势就上楼到其住的210房的厨房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到左裤袋里用左手按着下楼。上楼拿水果刀是因为刘雪花叫人过来打其，拿水果刀防身。朱虎下楼后在一楼大厅和门口时刘雪花还在骂其，骂的很难听，当时朱虎忍不住要过去打她，但被房东（黄大盘）和理发店的店长（王鑫）拉住了，然后其就走到对面马路边，黄大盘和张来娣走过来教训朱虎，说不应该在黄大盘的地方闹事，叫朱虎忍一忍明天跟人家道歉。当时朱虎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打女人不对，也答应了。正在说话时突然一名穿保安服和一名穿白衣服的两名男子冲过来打其，当时其看到穿保安服的男子（周朝军）拿着一根黑色警棍，白衣服男子（周朝辉）有没有拿东西（工具）没印象了。朱虎头部被他们打了好几下，就用右手从左裤袋里把水果刀拿出来左右挥动去挡他们，一边打一边退，房东见状就上前把周朝军拦住，朱虎就转身逃跑，但周朝辉还追过来打其，朱虎又拿水果刀左右挥了好几下，中间感觉到在挥动时有刺中周朝辉，但具体刺了几下不清楚，然后就往兴裕阁旁边空地的小巷子逃跑。他们两人（周朝军、周朝辉）还追过来，朱虎就不敢再看、继续看路就跑，自己也忘了跑到哪条路边后就拦了一辆摩托车，因为之前在厚街镇白濠村工作过，就叫搭客佬载其去白濠，一直到旧107国道虎门路口位置就下车了，然后自己一个人走路一直走到厚街镇下汴村，到了那里就在路边一家大排档吃宵夜，一直到公安机关过来将其抓获。朱虎打架时穿一件黑色长袖外套，一件黑色背心，一条黑色长裤，一对黑色运动鞋。在跑的过程中，朱虎把水果刀丢了，被抓获后，由于不记得当时是往哪里扔了那把水果刀，所以现在无法带公安机关找回作案的水果刀。案发时，朱虎头部受伤了，在派出所时说头部被打了，警官问有没有外伤，朱虎当时就以为外伤是头破血流那种，就说没有受外伤，但是其头部是案发的时候被穿保安服的男子（周朝军）拿警棍打的。朱虎现在记不清楚穿白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周朝辉）有没有打其，只记得头部是被穿保安服的男子（周朝军）拿警棍打伤的。除了头部之外没有其他伤情。朱虎使用的是一把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单刃，刀头是尖的，刀柄是用绿色塑胶包着的，穿保安服男子（周朝军）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样式像是警棍，长约三、四十厘米，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周朝辉）有没有拿工具没印象。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朱虎辨认出长安镇沙头社区合顺路25号新裕阁公寓是其与两名陌生男子发生打斗的现场。并对其拿刀的现场，打斗后逃跑的现场予以辨认。辨认笔录：证实朱虎辨认出刘雪花是打麻将时与其争吵发生冲突的女子。辨认笔录：证实朱虎辨认不出周朝辉、周朝军。指认笔录：证实朱虎对其拿刀后离开公寓、打斗现场、逃跑现场监控录像中的本人进行指认。另查明，2019年12月27日庭审之后的当天下午，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燕本人的账户收到25万元赔偿款后，被告人朱虎（由其堂兄朱地彪代表）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玉兰、欧燕、李重贤（周朝军代表）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还请求减轻判处被告人朱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龙人榜并签署《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朱虎的附带民事诉讼。以上事实，有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户籍证明、《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证实。针对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本院析断如下：1、作案过程中，周朝军没有持丁字棍击中被告人朱虎的头部，且周朝辉系在新裕阁对面马路边的第一现场被被告人朱虎刺伤的。理由如下：首先，证人黄大盘、李珊珊证实在周朝军持丁字棍经过黄的身边往朱虎方向走过去时，黄大盘将周朝军拉住，周朝军欲持棍打黄大盘，直至周朝军知道黄大盘是“劝架”并将黄大盘推倒在地，其时朱虎已经离开第一现场（新裕阁对面马路边），而该情节与周朝军、刘雪花及张来娣的证言能够印证并部分吻合，应予确认。因此，虽然朱虎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认被周朝军持棍击打头部，但因与上述确认的“黄大盘先将持棍的周朝军拦住”的事实存在情理上的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周朝军有持棍击打朱虎的头部，周朝军也一直否认有持丁字棍击打过朱虎，故，朱虎所称被周朝军持棍击打头部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以及鉴定报告，在第一现场，周朝辉已被朱虎持水果刀刺伤，而朱虎在侦查阶段也曾多次供认在第一现场将周朝辉刺伤，故，予以确认。第三，朱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明确供认其在逃离第一现场后就再无与周朝军、周朝辉有过纠缠，该供述与周朝军陈述没有追到朱虎的情节相一致，应予确认。综上，朱虎在庭审中所称在第一现场没有与周朝军、周朝辉打斗，是在跑到旁边小巷后仍被周朝军、周朝辉追打但无路可逃才拔出水果刀反击的意见仅有本人在庭审时所作供述，并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被告人朱虎持水果刀刺伤的被害人周朝辉行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行为因造成周朝辉死亡的严重后果，已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且造成重大损害，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首先，虽然被告人朱虎因小事殴打刘雪花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但刘雪花置本可以通过报警并给予朱虎应有处罚的合法途径不走，仅为“出气”就打电话叫被害人周朝辉和周朝军过来帮忙，所采用的方式、方法均不合法，而周朝军、周朝辉在接到刘雪花的“求出气”电话后，持警用丁字棍赶到现场后就马上持械肆意打人的行为，才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朱虎殴打刘雪花的行为则已弱化为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其次，被告人朱虎的行为不构成挑拨防卫。经查，虽然证人黄大盘称刘雪花用手机打电话时，朱虎就说“你尽管叫人来，你叫人来我走了的话，我就是（你）孙子”等带有挑拨的刺激性话语，但查，刘雪花在陈述中却称（打完给周朝军的电话后约两、三分钟后，朱虎对刘雪花说）“你不叫人过来我就是你儿子、你不叫人过来我就是你孙子”的刺激性话语，结合证人张来娣证实刘雪花被朱虎打了以后很快就打电话叫人，以及通话记录证实刘雪花叫周朝军“帮出气”的过程中仅打过一次电话，可以确认朱虎所讲给刘雪花的刺激性语言是在刘雪花打电话给周朝军之后，且刘雪花听了朱虎的刺激性言语后也无再打电话给周朝军，再结合周朝军、刘雪花陈述当周朝军、周朝辉去到现场后，仅经刘雪花指认，周朝军、周朝辉就冲过去打朱虎的情节，可以确认，周朝军、周朝辉对朱虎的侵害行为与朱虎对刘雪花所说刺激性言语无关，朱虎的行为不构成挑拨防卫。第三，朱虎对刘雪花的不法侵害，在周朝军、周朝辉到场之前已经停止。经查，证人黄大盘、张来娣、李珊珊均证实在周朝军、周朝辉去到现场之前，已经劝说朱虎同意在第二天向刘雪花道歉，即，周朝军、周朝辉持械殴打朱虎时，朱虎对刘雪花的不法侵害已经停止。第四，朱虎系因知道刘雪花已经打电话叫人过来并将对其有不利行为的情况下，才将一把水果刀揣在身上，该行为是朱虎预见可能遭遇不法侵害时就防卫所作的预备。本案中，周朝军、周朝辉驾驶摩托车去到现场后，两人即持警用丁字棍上前殴打朱虎和与朱虎一起的黄大盘，在此情况下，朱虎掏出水果刀反击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此外，周朝辉全身五处刺创均为左、右手臂（其中右上臂上段刺创贯穿右腋中线第6肋进入右侧胸腔，导致右肺下叶破裂），以及在周朝军摆脱黄大盘的“劝架”后、朱虎（见状）也立即逃离第一现场的情节，均能印证朱虎在作案时的行为主要还是防御、制止周朝辉、周朝军的不法侵害，朱虎直接故意伤害周朝辉、尤其是周朝军的主观故意程度较低，即，案发时朱虎与周朝辉、周朝军之间不构成互殴。第五，朱虎在防卫过程中持水果刀刺伤赤手空拳的周朝辉并致其伤重死亡的行为，明显超过正当防卫时必要的限度。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虎持水果刀扎伤被害人周朝辉的行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朱虎防卫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朝辉伤重死亡，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虎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未予认定被告人朱虎是防卫过当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朱虎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已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并从轻判处。被告人朱虎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虎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执行至2026年4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诗韵卢飚（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条【正当防卫】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