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5民初993号 原告：罗明正，女，1938年5月2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联德，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顺通水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鹧鸪江路**柳州电子商务产业示范园**612、6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9733791Q。 法定代表人：罗远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泽林，男，1970年11月29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第三人：何格，男，1969年2月7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第三人：姚熙友，男，1963年8月1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新兴糖厂宿舍区。 第三人：韦定才，男，1967年3月21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佳，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2018年5月18日，本院受理了原告罗明正与被告柳州市顺通水路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定案由为水域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桂0205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被告柳州市顺通水路运输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桂02民终375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桂0205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9日开庭审理。原告罗明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联德，被告柳州市顺通水路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阳，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明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33228元，死亡补偿226500元，供养亲属赡养费37388元，处理后事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2088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以上共计39799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36799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36740元，死亡补偿248700元，赡养费42468元[10617元/年×12年（罗焕品死亡至今7年+存活5年）÷3人],处理后事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21770元(按照五个人七天，每天622元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总共4297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被告及第三人还应支付3997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儿子罗焕品2012年5月2日开始在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挂靠被告、并以被告名义对外经营的顺通918船上当水手。2012年7月18日1时装满河卵石的顺通918船在柳江河表王家渡上游150米处锚泊，3时20分918船发生走锚，发现船舶走锚后，罗焕品与船上员工韦定光、蓝远顶、黄茂军等6人全力抢救遇险船舶，但船舶走锚至柳江横赖滩水域左倾向下沉没，船上六名员工跳水逃生。事故发生后，柳江县人民政府和柳州市水上搜救中心组织多个部门进行大规模的搜救，但经过一周大力搜寻，船上跳水的六名船工五人得救，但罗焕品下落不明，由于罗焕品不可能生存，经原告申请，广西忻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忻民特字第1号判决，判决宣告罗焕品死亡。罗焕品被宣告死亡后，作为罗焕品的母亲，原告向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被告没有与罗焕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原告补正罗焕品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材料。于是原告向柳州市劳动人事和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经审理，仲裁委根据顺通918船的所有人、经营人是被告，罗焕品是在顺通918船上工作以及其他相关事实，裁决确认：2012年5月2日至7月18日原告的儿子罗焕品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裁决不服，向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的起诉，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全部采信，认定顺通918船挂靠被告经营，判决罗焕品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但二审法院仍判决：顺通918船是挂靠被告经营，罗焕品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作出后，原告将判决书送达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申明：虽然判决书判决罗焕品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判决书确认（被告也自认）顺通918船是挂靠被告经营的，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罗焕品的死亡应认定为工伤，被挂靠人被告是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但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对原告的主张不予以理会，口头告知原告，罗焕品工伤认定程序就此结束。原告向柳州市城中区法院起诉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不作为，在诉讼过程中，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4月9日作出了柳人社工伤认字[2015]21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是引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决定：对原告的工伤申请不予以认定。原告认为：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工伤申请不予以认定，违反法律。为此原告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提起行政复议。经过复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作出桂人社复决字[2015]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申请人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书》（柳人社工伤字[2015]216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216号《不予以工伤认定书》被撤销后，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过调查，认定顺通918船与被告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又以同样的事实,同样的依据，作出柳人社工伤字[2015]1072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但柳州人民政府经过复议，作出柳政复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柳人社工伤字[2015]1072号行政决定。原告不服，特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柳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柳州市人民政府以罗焕品所工作的顺通918与被告是挂靠经营，罗焕品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认定罗焕品的伤为工伤，是违反法律的规定。城中区人民法院经过开庭审理，作出（2016）桂0202行初1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柳人社工伤[2015]1072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撤销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柳政复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柳州市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不开庭审理后，作出(2017)桂02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从上述案件事实和各方的诉辨的意见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条款的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对此，本院认为从该条的行文来看，其涵义明显只是对挂靠经营这一特殊情况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作出的规定，而非认定工伤的直接依据……故上诉人上诉有理，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判决撤销柳州市城中区法院(2016)桂02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在判决中释明：“对于罗焕品死亡引起的工伤保险实体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可循民事方式进行救济”，至此原告工伤赔偿的行政救济已经穷尽。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保险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的规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释明“对于罗焕品的死亡引起的工伤保险实体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可以循民事方式进行救济”的法律指引，法院判决及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调查认定：罗焕品所工作的顺通918船是挂靠被告，并且以被告的名义对外经营，罗焕品是在抢救顺通918船过程死亡。基于以上的法律事实，就罗焕品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原告特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委员会裁决被告因罗焕品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承担赔偿原告工亡保险待遇561121元，对于原告的仲裁申请，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05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476314.5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3758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审，并指示重审法院本案应以一般侵权案处理。 被告柳州市顺通水路运输有限公司辩称，罗焕品是与顺通918号船的船主（即本案第三人）存在雇佣关系，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是与第三人的赔偿责任，与被告顺通公司没有关系，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辩称，第一，原告诉请的供养亲属赡养费4246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法律规定在民事案件中，赔偿义务人要赔偿赡养费。另外，按照从事发自今7年、加上后续5年更加没有法律规定。法律规定是75周岁以上最高赔偿5年，并不是以实际生存的年限来补偿，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2012年7月18日，但是本案的罗焕品被宣告死亡的时间是2013年8月30日。2013年8月30日原告罗明正已经超过75周岁，按照法律规定，最高只能赔偿5年，原告要求赔偿12年显然没有法律规定；第二，原告诉请的处理后事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21770元也无法律依据。罗焕品因原告申请由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所以不存在后事来处理，搜救罗焕品是有关部门工作，不是原告的事，所以该三项请求都没有依据。而且按照每天622元，按照5人7天也没有依据；第三，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也没有依据。本案为意外事件，不是侵权造成。罗焕品本人有直接的重大过错责任，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当赔偿。按照平常交通事故承担全责的责任人只有30000元，而现在原告诉请80000元明显过高；第四，原告要求第三人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依据。第三人所经营的918船是挂靠在被告名下对外经营，对外是以被告的名义结算以及交有关税费。假如第三人有责任，也是第三人与被告内部结算问题，不涉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且第三人与被告也签订有相应的协议。《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规定》第三条规定，对外承担责任主体是挂靠单位而不是个体的挂靠人；第五，罗焕品是成年人且是水手，在船上的危险性应由充分了解。而其没有安全意识，在船上睡觉没有值班人员，导致走锚以后一个多小时后才发现，才导致本案悲剧发生。因此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第六，据海事认定，顺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管理的次要责任，并没有认定挂靠的个体要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并且驳回原告要求第三人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罗焕品未婚，无子女，原告罗明正系罗焕品的母亲。罗焕品的父亲已去世，罗焕品还有两个哥哥。被告成立于2008年1月10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珠江水系内河省际货船运输等。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四人共同出资购买顺通918号船，并将该船舶所有人登记在被告名下、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罗焕品系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的雇员，在该船上工作，由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发放工资报酬。 2012年7月18日凌晨，顺通918号船因走锚发生翻沉事故，造成船上人员罗焕品失踪。2012年10月30日，柳州海事局就该事故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确认顺通918号船的所有权人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并认定顺通918船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负次要责任。2013年8月30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2013）忻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告罗焕品死亡。 2013年9月11日，原告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罗焕品与被告于2012年5月2日起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2月19日，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2012年5月2日起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罗焕品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2014年6月13日，本院作出的（2014）北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与罗焕品自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柳市民三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9日，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柳人社工伤字（2015）21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2015年8月3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柳人社工伤字（2015）21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2015年11月5日，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柳人社工伤字（2015）1072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2016年2月24日，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柳政复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柳州市人社局作出的（2015）1072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2016年8月24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2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撤销柳州市人社局作出的（2015）1072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柳政复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年5月12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2行终36号行政判决，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工伤认定部门对罗焕品的死亡认定为工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2行终36号行政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涵义明显只是对挂靠这一特殊情况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作出的规定，而非认定工伤的直接依据，当事人是否符合工伤的条件，还应当由社会保障部门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对于因罗焕品死亡引起的工伤保险实体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即本案原告）可循民事方式进行救济。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姚熙友赔偿了30000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否正确；二、本案应参照事故发生时的相关赔偿标准还是应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赔偿；三、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数额如何认定；四、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责任比例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在起诉时以“水域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该案由并非《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所列案由，《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与之最接近的案由为“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但该案由的案件属于海事法院管辖。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情况，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即为2019年10月9日，而《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即是根据2018年度统计数据制定，故本案的相关赔偿项目可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虽然原告儿子罗焕品是在2012年发生事故，并于2013年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但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可知，原告在事故发生后一直积极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原告对此并无过错，故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按照事故发生时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应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诉请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 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项损失为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 丧葬费，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项损失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原告主张按3674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虽然罗焕品被宣告死亡，但丧葬费是补偿死者家属处理死者后事的相关费用，虽然至今并未找见罗焕品的遗体，但并不影响其家属按照一定仪式处理罗焕品后事，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该项损失未实际发生缺乏依据； 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原告所称供养亲属赡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617元/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罗焕品被宣告死亡时，原告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按罗焕品死亡至今七年再加五年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故该项损失为17695元[（10617元/年×5年）÷3人]； 处理后事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是在事故发生后，罗焕品的亲朋好友有十几个人到现场进行了为时半个月搜救，原告只按五个人七天计算，每个人每天622元[误工费按农业标准算192元（年平均工资除以工作日250天算出）、住宿费按出差标准330元、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告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对其主张均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原告已主张丧葬费，丧葬费即是补偿罗焕品家属处理罗焕品后事的相关费用，在原告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确有额外产生这些费用的前提下，可理解为上述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里。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应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生活消费水平及责任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3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律规定相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属于新法，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确定本案相关责任。本案中，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作为罗焕品的雇主，在顺通918号船经营过程中，未制定并落实保障船员安全的经营制度，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重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罗焕品作为顺通918号船的水手，自身安全意识淡薄，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相关情形，本院酌情认定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对本案相关损失承担70%的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合理损失为303135元（248700元+36740元+17695元），对此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已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故全部由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承担。综上，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应向原告赔偿242194.5元[（303135元×70%）+30000元]。因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该费用应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扣减，故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应向原告赔偿212194.5元。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作为顺通918号船被挂靠单位，应当与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明正212194.5元； 二、被告柳州市顺通水路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罗明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96元（原告已预交9411元，多交2115元），由原告罗明正负担3423元，由第三人何泽林、何格、姚熙友、韦定才及被告柳州市顺通水路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73元，本院退回原告罗明正21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桐生 人民陪审员  蒙晓琳 人民陪审员  黄爱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 茜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