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10651号 原告：宇建平，女，195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皖东机械厂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告：孔淑敏，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皖东机械厂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以上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飞，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03071。 法定代表人：刘连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该院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该院胸外科医生。 原告宇建平、原告孔淑敏与被告安徽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建平、原告孔淑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夏友飞，被告安徽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李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建平、孔淑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徽省立医院赔偿原告宇建平、原告孔淑敏各项损失合计236373元（其中医疗费29362.17元、护理费39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515895元，以上合计590932.57元，按照40%计算为236373元）。2.安徽省立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宇建平、孔淑敏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省立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0日，孔凡东因晨起咳嗽偶有痰中带血1周，入住安徽省立医院进一步治疗。孔凡东既往有糖尿病史4年，使用胰岛素血糖控制可。孔凡东入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类风湿性关节炎；3.高血压；4.肺结节。入院胸部CT检查示：双肺多发结节；左肺上叶结节，曲球菌可能。支气管镜检查示：右上叶前段管腔可见新鲜血迹，吸除后可见粘液样物质堵塞管腔，荧光镜下红染明显。支气管右上叶前段活检病理诊断：支气管粘膜慢性炎伴出血、炎性渗出。若临床不符，建议复查。2018年10月31日，安徽省立医院给予出院。出院时，孔凡东仍有低热。出院后，孔凡东因一直低热，多次在安徽省立医院呼吸科门诊就诊，但安徽省立医院仅给予对症处理，未行特殊检查及充分告知。2018年12月17日，安徽省立医院给予孔凡东胸部CT检查，提示：右上肺占位，大小约1.9cm×1.0cm，边界不清，边缘可见毛刺，纵膈窗未剪影。2019年1月9日，孔凡东再次前往安徽省立医院呼吸科门诊就诊。1月11日行纤支镜检查，活检病理提示：右上肺鳞癌。孔凡东遂于2019年1月22日入住安徽省立医院胸外科拟行手术治疗。入院检查：神情，精神科，胸廓对称，无畸形，锁骨上及其他部位未触及肿大浅表淋巴结。气管居中，双肺呼吸运动对称，叩诊清音呼吸音清晰。心音正常，心率整齐，未闻及明显杂音，心率82次/分。腹软，全腹未触及包块，双下肢无浮肿。入院诊断：1.右上肺鳞癌鳞；2.左上肺结节；3.2型糖尿病；4.高血压。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9年1月30日在全麻下行VATS左上肺楔形切除术+右上肺癌根治术。术后3天，孔凡东出现呼吸困难，右侧切口胸管处渗液明显。但安徽省立医院未予特殊处理。2019年2月6日，孔凡东出现呼吸困难加重，安徽省立医院考虑出现双侧气胸，III度漏气，于急诊全麻下行胸腔镜辅助右上肺支气管残端成形术。术中探查见肺表面脏层胸膜与侧壁层胸膜、纵膈胸膜、膈肌广泛粘粘，右上肺气管残端裂开，原一次性切割缝合器置钉处断裂。行气管残端裂开缝合术。术后诊断：右上支气管胸膜篓，肺部感染。术后转ICU，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纠正低蛋白血症等对症治疗，但孔凡东病情持续恶化。2019年2月10日，孔凡东出现呼吸、循环难以维持，抢救无效后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右肺恶性肿瘤，左上肺结节，双侧气胸，III度漏气，支气管扩张。宇建平、孔淑敏认为，由于安徽省立医院在孔凡东第一次住院时未仔细检查，未能明确诊断，延误诊治，第二次住院后手术操作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致孔凡东术后右上肺气管残端裂开又未及时诊断和处理，使孔凡东肺部感染加重，虽经二次手术仍发生死亡损害后果。安徽省立医院的过错侵犯了孔凡东的生命权，也给孔凡东的家属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宇建平、孔淑敏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安徽省立医院辩称，1.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孔凡东的损害后果是自身疾病所致，与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2019年1月22日孔凡东住院并实施相关手术，手术指征明确，手术方法符合规范，与是否漏诊类风湿性关节炎无关联性。孔凡东主诉右上肺癌，并来安徽省立医院治疗，并非治疗关节炎，孔凡东应向安徽省立医院交代其具有类风湿性关节炎病史。安徽省立医院漏诊与孔凡东是否如实陈述既往病史有关。鉴定意见认为，安徽省立医院在手术时机和手术方法上存在过错。但在孔凡东主诉并确诊为右上肺癌的情况下，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是符合规范的。孔凡东系原发性肺癌，因支气管胸膜篓并发症死亡，在医学上无法避免，鉴定意见不符合诊疗常规。2.本案各项诉请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经鉴定，2019年1月22日前，安徽省立医院对孔凡东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宇建平、孔淑敏要求安徽省立医院承担此前费用无依据。另，鉴定意见认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孔凡东住院期间，安徽省立医院漏诊关节炎，认定安徽省立医院存在过错。但孔凡东已被确诊为肺癌，应对其主要原发性疾病进行治疗，而对于类风湿性关节炎的慢××，与肺癌治疗并不矛盾，与是否口服免疫抑制剂和激素药物不构成因果关系。3.本案主张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安徽省立医院预付的鉴定费应当由宇建平、孔淑敏承担。 宇建平、孔淑敏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出院记录、支气管镜检查报告单、病理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复函、鉴定费发票、履历表、公证书、孔庆和火化证明、身份证、朱岗社区证明。对于前述证据，安徽省立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0日，孔凡东因“发现血糖升高4年”入住安徽省立医院内分泌科，既往糖尿病病史4年，长期胰岛素控制血糖。既往类风湿关节炎病史3年，长期口服氯诺昔康、来氟米特，近1年加用强的松治疗。入院后肺部ＣＴ提示双肺多发结节，曲球菌可能，10月30日行支气管镜检查，10月31日病历诊断：（支气管右上叶前段活检）支气管黏膜慢性炎伴出血、炎性渗出。若临床不符，建议复查。于2018年10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高血压病；甲状腺结节；双肺多发结节；肺部真菌感染可能；骨质疏松；类风湿性关节炎；胰尾部小囊肿；荨××。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孔凡东医疗费共计12590.1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9512.15元，其他医保支付249.46元，个人支付2828.57元。孔凡东出院后间断于安徽省立医院呼吸内科门诊复诊。2018年12月17日胸部ＣＴ提示：右上肺占位，大小约1.9ｃｍ＊1.0ｃｍ，边界不清，边缘可见毛刺，纵膈窗未减影；左肺上叶结节，大小约2.1ｃｍ×1.8ｃｍ，边界欠清，内部可见空洞形成。2019年1月11日支气管镜活检病理提示：右上肺鳞癌。2019年1月22日孔凡东因“咳嗽伴痰中带血半年余”再次入住安徽省立医院。1月30日，孔凡东在全身麻醉下行ＶＡＴＳ左上肺楔形切除术＋右上肺癌根治术。2月6日，孔凡东出现呼吸困难，考虑出现双侧气胸，Ⅲ度漏气，于急诊全麻下行胸腔镜辅助右上肺支气管残段成形术，术后转入ＩＣＵ。2019年2月10日，孔凡东出现呼吸、循环难以维持，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诊断：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右肺恶性肿瘤；左上肺结节；双侧气胸；支气管扩张（症）；低蛋白血症；2型糖尿病；高血压；电解质代谢紊乱。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孔凡东医疗费共计83185.8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6901.74元，个人账户支付198.94元，个人支付26085.21元。 宇建平、孔淑敏认为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于2019年3月20日诉至本院，要求安徽省立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安徽省立医院对孔凡东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 2019年9月11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3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孔凡东在内分泌科住院期间，发现双肺多发结节，根据其糖尿病史、长期服用激素等原因，结合影像学特点诊断为肺曲球菌，诊断正确，且术后病理结果进一步证实医方诊断无误；2.在孔凡东2018年10月20日-10月31日住院期间，因怀疑其他原因所致肺结节，医方给予支气管镜检查并取组织活检，该措施及时、正确；3.根据2018年10月31日出院医嘱，由内分泌科出院后1周，带病理结果到呼吸内科门诊就诊，门诊医生诊断肺部感染，肺曲球菌病，给予相应治疗，后疗效不佳，复查CT并进一步复查支气管镜确诊肺鳞癌，此过程无明显差错，诊断及时、正确；4.孔凡东于2019年1月22日再次入院，住院期间医方漏诊“类风湿性关节炎”，遗漏口服免疫抑制剂和激素药物治疗病史，该次入院至死亡期间未见任何相关描述。长期服用强的松、致全身组织脆性增加，创口愈合不良，术野组织切割，支气管残段篓发生几率增加。服用免疫抑制剂和激素，身体抵抗力下降，各部位感染发生率增高，控制难度加大，易患肿瘤；5.医方2019年1月30日实施“VATS左上肺楔形切除术+右上肺癌根治术”，手术适应症选择正确，但因遗漏服用免疫抑制剂和激素病史，未能综合靠考虑患者全身状况最佳手术时机及最佳手术方式（分期单侧手术），与支气管胸膜篓并发症的发生姬处理困难构成关联性；6.支气管胸膜篓并发症诊断及处理方法符合诊疗常规；7.2019年1月22日至2月10日住院期间治疗过程中，医方未能积极有效纠正低蛋白血症，对术后恢复有一定影响；8.孔凡东肺癌、类风湿性关节炎、糖尿病等均为患者自身疾病，孔凡东病情发展及死亡的不良后果与自身疾病主要相关。综上所述，安徽省立医院对孔凡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2019年1月22日至2月10日住院期间，医方遗漏“类风湿性关节炎”，遗漏口服免疫抑制剂和激素药物治疗病史，未选择最佳手术时机及最佳手术方式的过错。鉴于孔凡东死亡的不良后果与自身疾病的发生发展主要相关，医方的过错与患者死亡的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21%-40%。宇建平、孔淑敏预缴鉴定费7490元，安徽省立医院预缴鉴定费7490元。 2019年9月26日，针对该份鉴定意见，安徽省立医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专家认为我院漏诊类风湿关节炎及长期服用激素药物病史。实际上，对于该患者就诊我院胸外科，经历了主治医生首诊询问、入院床位医生、入院护士评估、查房、麻醉访视评估、手术护理评估等多环节询问，对患者既往病史询问至少6次以上，唯一解释是患者（患者家属）隐瞒（未告知）类风湿关节炎、服用激素病史。故司法鉴定专家认为我方责任参与度21-40%，我院认为责任过重”。 2019年10月15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安徽省立医院异议复函“根据委托方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送鉴病历资料记载，被鉴定人孔凡东分别于2018年10月20日-10月30日及2019年1月22日-2月10日两次入住安徽省立医院住院诊治。医方2018年10月20日入院记录中既往史记载“类风湿性关节炎病史3年，服强的松1年余”；但被鉴定人于2019年1月22日再次入住该院期间未见任何相关描述。故我中心鉴定人认定医方在被鉴定人2019年1月22日-2月10日住院期间漏诊“类风湿性关节炎”，遗漏口服免疫抑制剂和激素药物治疗病史，未选择最佳手术时机及最佳手术方式，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正确。综上所述，我中心维持原鉴定意见”。 2019年11月5日，本案转立正式案号。 另查明：孔凡东出生于1953年9月20日，户籍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孔凡东与宇建平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孔淑敏。孔凡东的父亲孔庆和已先于孔凡东去世。孔凡东的母亲吕淑华自愿放弃本案诉讼权利。 本院认为，孔凡东到安徽省立医院接受治疗后死亡，与安徽省立医院形成了医患关系。依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安徽省立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孔凡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2019年1月22日至2月10日住院期间，医方漏诊“类风湿性关节炎”，遗漏口服免疫抑制剂和激素药物治疗病史，未选择最佳手术时机及最佳手术方式的过错。鉴于患者死亡的不良后果与自身疾病的发生发展主要相关，医方的过错与患者死亡的不良后果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21%-40%。”。本院综合考虑安徽省立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安徽省立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根据鉴定意见，安徽省立医院的过错，存在于2019年1月22日至2月10日住院期间，宇建平、孔淑敏主张计算2019年1月22日之前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宇建平、孔淑敏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药费。根据宇建平、孔淑敏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结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孔凡东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住院期间医疗费为83185.8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6901.74元，个人账户支付198.94元，个人支付26085.21元。对于孔凡东个人支付的26284.15元，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孔凡东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住院天数为19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元（50元/天×19天）。 3、营养费。孔凡东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住院天数为19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营养费为950元（50元/天×19天）。 4、护理费。孔凡东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住院天数为19天，本院参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5070元/年的标准计算孔凡东的护理费。据此确定护理费为2346元（45070元/年÷365天×19天）。安徽省立医院诊疗过错发生在孔凡东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住院期间，宇建平、孔淑敏主张按照2017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死亡赔偿金。孔凡东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孔凡东死亡时年满65周岁，即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5年。宇建平、孔淑敏主张按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的标准计算孔凡东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515895元（34393元/年×15年）。 6、丧葬费。本院参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37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经计算丧葬费为37189元（74378元/年÷12个月×6个月）。 7、交通费。孔凡东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10日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400元； 上述费用合计为584014.15元，安徽省立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7520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孔凡东的死亡使宇建平、孔淑敏精神上遭受到巨大伤害，结合安徽省立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安徽省立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综上安徽省立医院赔偿宇建平、孔淑敏199204元（175204元＋24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宇建平、孔淑敏支付赔偿款199204元； 二、驳回原告宇建平、孔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23元，由原告宇建平、孔淑敏共同负担1120元、由被告安徽省立医院负担1903元。鉴定费14980元，由原告宇建平、孔淑敏负担10486元、由被告安徽省立医院负担44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