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3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陶万奎，男，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学军，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一审被告：李明明，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霖，黑龙江学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月，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一审第三人：华景峰，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上诉人陶万奎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军、一审被告李明明、一审第三人刘月、华景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万奎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27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陶万奎善意取得两套楼房是李明明通过诉讼给陶万奎的，即使退还也应该退还给李明明，也不应该退还给张学军，并将陶万奎应该偿还张学军的款项数额计算正确。2016年5月6日，陶万奎与张学军签订协议，商定由陶万奎供应张学军工地用木方，两种规格，每根价格分别为23元、19.5元，以楼房作为结算货款。陶万奎供应张学军工地松木方13392根合格品，不合格的已退货处理，货款274610元，有张学军工地给陶万奎出具的收货结算票据10张，都是供货人陶万奎名字，根据合同约定张学军给陶万奎结算的货款274610元，有陶万奎与张学军的结算清单为证。陶万奎货款274610元，张学军给陶万奎两套楼，顶货款258480元，现金16130元，货款换楼房的票据及各种手续都是张学军出具给陶万奎。张学军辩称，同意陶万奎的上诉请求。李明明给张学军提供木方，后张学军以楼房顶木方款，陶万奎作为担保人。工地开工时，李明明没有给张学军工地供应木方。张学军问陶万奎，作为担保人别耽误工地使用，陶万奎说由其供应，陶万奎就给张学军工地拉了十车木方,供应完木方后，张学军就将现金及楼房给陶万奎了。其中陶万奎在其它地方购买的木方和在李明明处购买的木方都拉到工地，张学军都与陶万奎进行结算，然后陶万奎就其中的楼房和结款单李明明的部分给付了李明明，其中楼的票据和钥匙在李明明处已经五个多月，后陶万奎、李明明发生债务纠纷，李明明把这两栋楼的钥匙和票据经一审法院调解给了陶万奎。李明明又拿着陶万奎的票据、作废的合同，到一审法院起诉张学军，张学军没有到庭，判决张学军败诉了，判决的数目也不对，票据上张学军扣除的工程款的一车木方是不给钱的，不知道是根据推测还是涂改也给算钱了，多算了近3万元，张学军提出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执行中又执行了张学军两套房给李明明，其中张学军已经履行义务,已经给付陶万奎两栋楼房和16130元现金，实际上现在张学军已经给付了两份款。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李明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刘月述称，刘月买陶万奎的楼房，刘月是看到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才买的楼房。华景峰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万奎立即返还张学军君祥二期1号楼2单元603室、3单元603室两幢楼房，若不能返还房屋赔偿人民币258480元；2、陶万奎、李明明承担连带责任；3、由陶万奎、李明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李明明通过陶万奎与张学军签订了松木方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今有柳河张学军（张军）定购李明明松木方规格4×7，长度4米，每根价格23元，张学军（张军）工地接货，验收合格、保证质量后由张学军（张军）工地负责人出具票据。代结算不是一个住宅楼的货款以现金结算，是一个住宅楼的以一住宅楼结算，是两个住宅楼的以两个住宅楼结算。楼房价格以售楼处价格执行。李明明必须保证供应木方工地用料的需求，不能影响工程速度。供方李明明，需方张学军（张军），担保人陶万奎。协议签订后，通过陶万奎向张学军共销售9车木材，每车木材出一张收据，共九张收据。其中有8车木方是李明明的木材通过陶万奎销售给张学军，共计10393根。因陶万奎为担保人，故当时张学军出具的票据均为陶万奎的名字，该8车松木方均为李明明提供。陶万奎取得8张松木方收据后交给李明明各一份，计8张票据。另其中有陶万奎本人向张学军销售的1车松木方2000根，核款46130元，由张学军为陶万奎出具收据。2016年10月20日，张学军与陶万奎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收货方张学军与供货方陶万奎口头协商君祥佳园二期工程由陶万奎供松木方规格（4×4×7）、（4×4×6），价格分别为每根23元、19.5元。收货方以楼房作为结算货款。经过计算，张学军收到松木方总根数12393根，合计货款274610元，以君祥二期1栋2单元603室一套，面积72.7平方米，每平方米1700元，计123600元。以君祥二期1栋3单元603室一套，面积72.7平方米，每平方米1700元，计123600元。办入户费用11280元，以上合计258480元顶抵贷款，剩余货款16130元，以现金方式已交付给陶万奎。并于当天张学军为陶万奎出具7张顶抵货款票据，其中顶楼票据2张，金额分别为123600元、123600元。供热费及物业费票据2张，金额分别为3316元、3316元。装修保证金票据1张，金额为2000元。测量费票据1张，金额为728元。垃圾清理费1张，金额为1920元。7张票据共计金额为258480元。后陶万奎将该7张票据交给李明明。2017年3月14日，陶万奎起诉李明明，要求返还7张票据，经过一审法院调解，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黑0127民初1149号民事调解书，李明明于当庭退还陶万奎该7张票据。2017年3月7日，李明明起诉张学军给付木方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黑0127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学军给付李明明木方款233965元。后张学军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黑01民终42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明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正在执行当中。陶万奎于2017年4月2日已将君祥二期1号楼2单元603室卖给了华景峰，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一份，华景峰已实际装修入住。因陶万奎儿子陶志跃欠刘月借款120000元，陶万奎于2018年1月21日将君祥二期1号楼3单元603室替其儿子陶志跃偿还债务顶抵给了刘月，但陶万奎与刘月签订一份《房契》体现是将该楼以120000元价格卖给刘月，该房屋现空置状态、未装修、未入住、未缴纳各种费用，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张学军与李明明签订的松木方买卖《协议书》，是李明明卖给张学军木方，陶万奎只是担保人，保证木方及时供应给张学军。李明明卖给张学军的8车木方款233965元，已判决张学军给付李明明，该判决已生效，正在执行当中。陶万奎在未取得李明明委托代理授权的情况下，无代理权与张学军结算接收两套楼房抵木方款，该行为无效，陶万奎应当将两套楼房返还给张学军，因陶万奎已将君祥二期1号楼2单元603室卖给了华景峰，华景峰为善意取得，已装修入住，实际占有、使用，该楼房已不能返还给张学军，陶万奎应将该楼房顶抵木方款123600元，返还给张学军，另一套房屋陶万奎替其儿子顶抵债务，并与刘月签订了《房契》一份，陶万奎与刘月之间的以楼抵债行为及双方签订的《房契》无效，且刘月未对该房屋实际占有、装修、使用，陶万奎应当将君祥二期1号楼3单元603室返还给张学军。因陶万奎与张学军结算中，其中有一车木方价款46130元(张学军已给付陶万奎16130元)归陶万奎所有，剩余30000元陶万奎请求张学军给付，张学军应当给付，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陶万奎返还张学军一套房屋后，还应给付张学军104880元[274610元（9车木方款）-16130元（张学军已经给付陶万奎木方款）-30000元（张学军还应给付陶万奎木方款）-123600元（陶万奎返还张学军君祥二期1号楼3单元603室房屋价款）]。张学军请求陶万奎、李明明承担连带责任，因张学军明知与李明明签订买卖合同，李明明是供货方，陶万奎只是担保人，但仍与陶万奎结算，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李明明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四）项、（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陶万奎与刘月签订的《房契》无效；二、陶万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木兰县柳河镇君祥佳园二期1号楼3单元603室房屋一套返还给张学军；三、陶万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学军人民币104880元；四、驳回张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7元，由陶万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陶万奎举示证据：2016年10月20日张学军给陶万奎出具的案涉两处房屋的收据7张（总价款258480元），拟证明张学军收到陶万奎供应松木方后用两处房屋顶木方款，张学军索要房屋违约。2016年6月13日张学军给陶万奎开具的只有松木方数量、没有金额的收据1张，拟证明李明明以该收据另案起诉张学军索要款项不当，该收据不应有金额、为扣除不合格产品。经质证，张学军、刘月对收据无异议。李明明认为案涉两处房屋的收据在一审中张学军已经出具，不能作为二审新的证据，对2016年6月13日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不了陶万奎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陶万奎举示的收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不能证明陶万奎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纠纷如何正确处理，陶万奎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前提系张学军应向谁支付木方款。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确认由张学军承担给付李明明木方款的法律义务，说明陶万奎、张学军之间并不存在案涉木方的购销关系。若张学军、陶万奎之间继续履行以房抵顶木方款合同，张学军需承担两笔木方款的给付责任，则对张学军显失公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陶万奎向张学军返还房屋并无不当。陶万奎基于其与李明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即使退还房屋也应退还给李明明，不应退还给张学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万奎取得案涉两处房屋，分别出售给刘月、华景峰，但刘月、华景峰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刘月主张其与陶万奎之间买卖案涉1号楼3单元603室房屋合法有效的抗辩，本院不予审理。一审判决以案涉1号楼2单元603室房屋为华景峰善意取得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1号楼3单元603室房屋刘月未实际占有使用、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判令陶万奎将案涉1号楼3单元603室返还给张学军、案涉1号楼2单元603室房屋由陶万奎返款104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陶万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7元（免交），由陶万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