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佐斌，男，194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长山，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三石镇公平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韦雄昌，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生，原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汉扬，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兰县三石镇弄英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唐子善，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兰县三石镇弄英村外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荣，男，1981年3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 上诉人熊佐斌因与被上诉人东兰县三石镇公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公平村委）、东兰县三石镇弄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弄英村委）、东兰县三石镇弄英村外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外往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佐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裁判；二、判令公平村委、弄英村委、外往村民小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1、涉案土地权属不清，应该受我国《土地管理法》规范和调整，公平村委未能提供林地权属证证明涉案土地部分或者全部归其所有，因此应先由相关土地主管部门进行确权。2、《公平村集体林场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林地四至不清、面积不准确，存在“合同标的物”约定不明的情形，涉案土地涉及到公平林场（熊佐斌为所有权人）共四方主体的林地，此三份林地的四至界线不清楚，一审据此作出的判决有误。3、熊佐斌作为公平林场的创建人合法持有东兰县人民政府、弄英村委于1985年6月16日颁发的山林使用证，该证在没有依法注销前合法有效，依据此《使用证》第1条“自留山山权属生产队，长期划归社员使用，有继承权”之规定，熊佐斌作为公平林场创建人，长期一直对林地进行管护及经营，对使用证所涉的100亩林享有长期承包经营权，而此使用证中的四至界线与本案《公平村集体林场承包合同书》中涉案的林地有重合，一审对此部分林地的承包经营使用权应当认定为熊佐斌（公平林场）所有（或待政府确权部门确权后再作裁判）。4、本案《长期兑换山林地皮协议书》证实了部分涉案林地在涉案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曾经发生过流转，涉及到黄鼎章的土地权属利益。5、一审依据林业部门委托相关测绘单位对涉诉林地进行的卫星勾图认定本案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卫星地形图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且卫星地形图标注的5块地中，本身就有一块11.6亩的地块未能标识所有人，其不能证明林地的权属所有人。本案当事人依据卫星地形图认为林地是自己的或其他方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标的物的权属及四至界线，及土地未经确权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有误。二、《公平村集体林场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涉案林地涉及到弄英村的林地，公平村委作为合同发包方，无权处分弄英村的林地，合同因恶意损害第三方利益导致合同对第三方林地处分的行为无效。公平村委作为承包方多收取的租金应当视为不当得利。因此，公平村委与熊佐斌（公平林场）应当就未支付的承包金价款，进行相应减免，即双方订立的《欠条》中的7万元承包金进行相应减免，一审的判决有误。三、一审判决违背我国司法审判制度中不告不理、中立裁判的原则。公平村委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包括要求对涉案林地的林木进行分配，一审也未以调解方式结案，故不应当以判决对涉案林木进行分配。另外，熊佐斌保留向公平村委另案追诉林果权益各占一半的权利。四、熊佐斌不应支付7万元承包金，因为熊佐斌的行为代表的是林场的行为。另外，诉讼期间公平村委擅自砍伐林木给熊佐斌造成损失，应相应减免承包金。综上，一审判决严重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待涉案林地确权之后再依法作出裁判。 公平村委辩称，一、涉案林地权属清楚，因为承包合同已经履行了几十年，目前除熊佐斌外无人提出权属异议。二、涉案承包合同提到的林地面积、四至与现实是一致的，因签订合同时技术有限，林地面积、四至以目测的方式确定，存在误差很正常。公平村委是完整地将林地交给熊佐斌，其以四至不清拒不返还林地和支付承包金没有依据。三、熊佐斌所欠7万元承包金是依据当年账单归纳出来的，相应利息也有法律依据。四、该林场从未注册登记，并非法律上的主体，且林场收益皆归熊佐斌所有，熊佐斌主张林地是林场的没有事实依据。五、关于林果林木的处理一审判决第一项作出的处理很清楚，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外往村民小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弄英村委经本院依法传唤仍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公平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佐斌清场退还其依据《公平村集体林场承包合同书》承包的500亩林地；2、判令熊佐斌支付拖欠的承包金7万元及利息35,623.03元（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止）；3、判令熊佐斌支付违约金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熊佐斌负担。事实与理由：公平村委与熊佐斌、黄好生等人于1996年1月1日签订《公平村集体林场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为20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好生等人于2007年间或之前已经相继退出经营，此后即由熊佐斌独自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前10年的承包金熊佐斌已全部支付，后10年即2006年至2016年12月31日的承包金共10万元，熊佐斌仅于2011年2月13日、11月3日分别支付2万元、1万元，尚欠承包金7万元。熊佐斌于2016年1月8日向公平村委出具《欠条》，约定每年年底付清。期限届满，公平村委多次向熊佐斌追缴承包金无果。同时，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公平村委、熊佐斌双方未续签合同，公平村委要求熊佐斌清场还地，遭到拒绝。综上，熊佐斌拒付承包金7万元，又不归还林地，公平村委因此遭受很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熊佐斌述称，一、公平村委请求判令熊佐斌清场并退还500亩林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熊佐斌主体不适格。涉案林木所属公平林场是一个独立的村级集体企业，而熊佐斌只是公平林场所有权人成员之一；2、涉案土地权属不清。公平村委没有提供土地权属证明，不能证明公平村委对涉案土地全部或者部分有管理权；3、合同标的物约定不明确，涉案土地没有四至范围，面积不准确。二、《欠条》系熊佐斌受到公平村委胁迫所写。2016年间，熊佐斌为修通林场公路而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50万元扶持资金，必须要公平村委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并盖章，公平村委据此胁迫熊佐斌出具该《欠条》，因此该《欠条》应当被认定无效。三、公平村委请求支付承包金逾期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合同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就有关事项处理未果，且《欠条》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即“每年兑现”，不存在超期承担利息的情况。四、熊佐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公平村委要求熊佐斌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五、涉案土地的林木被滥伐、盗伐及公平村委侵害林场权益的行为，熊佐斌将通过其他途径维权。据此，请求依法驳回公平村委的诉讼请求。 弄英村委述称，涉诉合同提及的“弄英村80亩”林地不属于弄英村委集体林场，上届村委也没有向本届村委移交有关该林地的材料，该林地属外往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应由外往村民小组主张相关权利。如熊佐斌需要支付租金，直接支付给外往村民小组即可。 外往村民小组述称，熊佐斌承包的部分林地属外往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现合同期限已满，熊佐斌应当将该部分林地退回外往村民小组，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8月15日，公平村委与熊佐斌及案外人韦运金等签订第一期林业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面积共523亩，其中有林面积300亩，荒坡223亩。1996年1月1日，公平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原承包组织代表熊佐斌、黄好生签订第二期《公平村集体林场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有：一、所有承包的地皮属公平村和弄英村集体所有，承包组只有承包使用权；二、承包总面积500亩，其中弄英村80亩，四至范围按林场原老界限为准；三、承包期限共20年，从199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四、乙方在承包期内总应上缴给甲方420立方米的原木价，每年以东兰县木材公司收购长4.2米×8厘米尾径杉原木最高单价，乘以21个立方，即为当年应上缴的数额；五、每年乙方必须在10月30日前交足承包金，否则按拖欠数每天2%处罚；六、承包期满后，原第一期承包种下的八角林20亩共1200株，期满后甲方无偿收回，不列为分红范围，承包地上附有的林果，双方各享受一半，承包面积减少甲方按比例少收承包费；七、本合同从1996年1月1日起生效，第一期合同同时作废，在合同有效期间，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收取违约方违约金2万元。2007年5月29日，熊佐斌与黄好生签订《退出经营公平林场协议书》，黄好生从即日起退出公平林场的经营，至此除熊佐斌外其余承包人均退出承包组，公平林场由熊佐斌一人承包经营。2016年1月8日，时任公平村委会主任的黄远生与熊佐斌进行协商，确认第二期合同前10年熊佐斌已支付37,506元承包金，后10年因杉原木收购价格逐年递升，通过折算得出熊佐斌后10年平均每年需上缴1万元承包金，熊佐斌已付3万元，尚欠7万元，并由熊佐斌向公平村委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本人承包公平林场种植林果承包期从199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20年租金前10年已兑现清楚，后10年即2006年元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年分别欠村委承包金1年1万，柒年共柒万元整，欠款限每年兑现清楚。特立此条承诺欠款人熊佐斌2016年元月8日”原弄英村委会主任黄祖英以在场人外往村民代表的身份在该“欠条”上签名。合同期限届满后，公平村委、熊佐斌未续签合同。公平村委先后于2017年5月20日向熊佐斌发出《解除集体林场承包合同通知书》，要求熊佐斌偿清欠交的租金7万元，于2017年10月10日向熊佐斌发出《通知》，要求熊佐斌立即交清所欠的地皮租金7万元，并将地上种植的林木果树立即处理掉。熊佐斌针对上述两个通知分别于2017年6月10日、10月15日作出了相应的答复，熊佐斌认为，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地上林果应当平分，在未协商处理地上林果前不得全部砍伐，如公平村委重新发包，熊佐斌有优先承包权；如终止合同，应当先评估地上林果价值由双方各享50%利益，由公平村委扣除承包租金后将余下现金支付给熊佐斌。双方最终未能协商一致，公平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引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公平村委拟响应政府大力发展油茶经济的号召将涉诉林地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为此林业部门委托相关测绘单位对涉诉林地进行卫星勾图，该卫星地形图标识有5块地，其中公平村林场有2块，面积分别为349.54亩、12.62亩；弄英村外往队1块，面积112.55亩；公平村板公队1块，面积74.66亩；另有1块面积为11.6亩，未标识所有人。外往村民小组主张原、熊佐斌合同约定承包的500亩林地中“弄英村80亩”其实是弄英村外往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实际面积应是112.55亩，并要求参加诉讼，同意公平村委的诉讼请求，所获租金由外往村民小组和公平村委会自行分割。弄英村委会亦同意外往村民小组的主张，认为“弄英村80亩”并非弄英村委集体林场。 一审法院认为，公平村委、熊佐斌签订的《公平村集体林场承包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时间晚于涉案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不适用该法调整，公平村委、熊佐斌之间属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负有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公平村委会及外往村民小组请求熊佐斌清场并退还林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返还林地面积以熊佐斌基于该承包合同实际经营的范围为准，合同约定的林地承包面积是否准确，林地权属是否与他人存在争议，均不能成为熊佐斌拒绝返还涉诉林地的理由。熊佐斌向公平村委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有在场人黄祖英签名见证，熊佐斌出具“欠条”时即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熊佐斌辩解该“欠条”系受胁迫所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公平村委会及外往村民小组以该“欠条”为债权凭证，请求熊佐斌支付拖欠的承包租金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平村委先后于2017年5月20日、10月10日向熊佐斌催收7万元租金时，均未向熊佐斌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原审诉讼也没有主张违约金，故公平村委请求熊佐斌支付违约金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可参照最高法相关规定从2017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林业生产具有投资大，林木生长期长，收益期长，风险大的特点，故公平村委、熊佐斌事先预见并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满后除第一期承包时种下的20亩八角林共1200株归公平村委所有外，其余林果由双方各享有一半的收益的约定应得到双方的共同遵守，公平村委、熊佐斌在清场退地过程中除应当遵守国家关于森林资源保护的相关规定之外，还应当将所获得的收益分一半给对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第一期承包种下的20亩八角林木归公平村委所有；熊佐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除上述20亩八角林地之外的涉诉林地地上林木果树进行清理并将该林地退还公平村委及外往村民小组；逾期则由公平村委及外往村民小组自行清理；无论由何方负责清理均需遵守国家关于森林资源保护的相关规定，所产生的费用及收益由双方平均负担或享受；二、熊佐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公平村委及外往村民小组支付承包金7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公平村委及外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公平村委、外往村民小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弄英村委经传唤不到庭，视为放弃该项权利。熊佐斌对一审认定的《欠条》欠款人为熊佐斌有异议，其认为是公平林场欠钱，熊佐斌仅是公平林场成员之一。熊佐斌对一审认定的熊佐斌针对公平村委2017年5月20日发出的《解除集体林场承包合同通知书》和2017年10月10日发出的《通知》作出了相应的答复有异议，熊佐斌称其没有收到以上两个通知，也没有回复。本院审理查明，一审第二次审理中，公平村委提交证据《关于村委通知解除合同的答复函》证明熊佐斌对公平村委2017年5月20日发出的《解除集体林场承包合同通知书》作出了答复，该证据仅有手印一枚，无熊佐斌签名，且熊佐斌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认定熊佐斌未对公平村委2017年5月20日发出的通知书作出答复。一审第一次审理中，熊佐斌提交证据《答复函》1份，该份证据反映熊佐斌已收到公平村委2017年10月10日发出的《通知》，属于熊佐斌对相关事实的承认，故对熊佐斌未收到该《通知》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林地的权属是否明确。二、涉案林地的面积、四至界限是否明确。三、熊佐斌是否应当支付约定的承包金及利息。四、熊佐斌在本案中是否对涉案林木有另案起诉的理由。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林地权属问题。一审诉讼期间，熊佐斌提供证据《东兰县公平村林场使用证》，用以证明熊佐斌（或公平林场）对该证所涉的100亩林地享有长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使用证》为《东兰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多处涂改制成，“户主姓名”一项填写的是未经依法登记的“公平村林场”，该《使用证》无法证明熊佐斌享有其主张的权利，本院不予采信。熊佐斌与公平村村民黄鼎章签订的《长期兑换山林地皮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互换林地的合意，无法证明合同双方对协议书所涉林地享有权利，熊佐斌辩称涉案林地涉及黄鼎章土地权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出现熊佐斌之外的第三方对涉案林地主张权利，涉案承包合同中亦明确约定所有承包的地皮属公平村和弄英村集体所有，且熊佐斌无法证明涉案林地的权属归其本人或第三方所有，故对熊佐斌涉案土地权属不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林地面积、四至界限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返还林地面积以熊佐斌基于该承包合同实际经营的范围为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熊佐斌是否应当支付约定的承包金及利息问题。熊佐斌主张其承包行为是代表林场作出，应支付承包金的是林场而非其本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平林场是法律意义上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熊佐斌主张对7万元承包金进行减免，理由为：1、弄英村享有部分涉案林地的权属，公平村委将弄英村的土地发包给熊佐斌属于无权处分，涉案承包合同因恶意损害第三方利益而部分无效，公平村委多收取的租金应视为不当得利，因此应相应地对7万元承包金进行减免。2、公平村委擅自砍伐林木使熊佐斌遭受损失，应相应减免承包金。本院认为，1、所谓恶意串通的合同，就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在本案中，熊佐斌未举证证明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对熊佐斌关于合同部分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熊佐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砍伐林木行为是公平村委作出及被伐林木的价值。综上，对熊佐斌关于减免承包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熊佐斌支付拖欠的承包租金7万元及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熊佐斌在本案中是否对涉案林木有另案起诉的权利问题。公平村委一审请求法院判令清场并退还涉案林地，一审判决第一项已对涉案林地上的林木分配问题作出明确，如熊佐斌坚持另案起诉，是否受理由相关管辖法院依法决定，本条不作评判。熊佐斌主张一审判决第一项超出公平村委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处理林地清场问题包括处理林地上林木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关于林木分配的判决是依据当事人在涉案承包合同中达成的约定作出的，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故对熊佐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熊佐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熊佐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祥 审 判 员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奕通 书 记 员 兰小盆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