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3民初1981号 原告：陈朝添，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 法定代表人：罗有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和，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霍，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钦州市。 法定代表人：凌仕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勇贤，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毛信西，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广西祺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京展，广西祺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朝添与被告广西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毛信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朝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被告雄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和、班霍，被告西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仕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勇贤，被告毛信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钟京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朝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55,978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份，被告雄泰公司和被告西南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由雄泰公司将属于其所有的东风市场旁（北部湾大厦南面）的旧楼拆除工程发包给西南公司拆除，毛信西是西南公司的员工，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和监督，西南公司于2018年12月份将雄泰公司发包的没有纠纷的旧楼工程的拆除工作完成。2019年4月份，雄泰公司又将另一栋刚腾空的房屋（东风市场旁三和宾馆里的一栋楼房）拆除工作交给毛信西去施工。毛信西随后于2019年5月2日雇请了杨喜林、张伟轩及原告的父亲陈某等三人进行拆除。2019年5月14日下午，原告的父亲陈某在拆上述房屋的楼面时，遭到倒塌的楼面砸中并严重受伤，后被送往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但因受伤严重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5日死亡。陈某生前从2006年起一直在钦南区向阳街道新兴社区居住并在钦州城区工作，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同时，陈某的死亡造成原告精神损害。原告因陈某死亡遭受各项损失共计655,978元（其中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10元及交通费1,000元，扣除黄某代表雄泰公司支付的3万元及毛信西支付的1万元）。毛信西雇请陈某去做工，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雄泰公司将房屋拆除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毛信西施工，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此外，西南公司作为毛信西的用人单位，应对毛信西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三被告应对原告因父亲陈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告雄泰公司辩称，一、雄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1．雄泰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与具有相应建筑拆除资质的西南建公司签订了《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局旧宿舍楼拆除工程合同》，合同约定，雄泰公司将位于钦州市人民路大花园、北部湾大厦南面开发地块上的旧楼拆除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施工，由该公司向安监部门负责拆除备案，同时还约定了在拆除过程中所造成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该公司负责。2．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陈某受雇于毛信西、和西南公司，其在拆除工程中受害造成的损失，依法由其雇主毛信西、西南公司负责赔偿。雄泰公司不是陈某的雇主，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的拆除工程还没有结算工程款，雄泰公司已代西南公司支付了受害人陈某医疗费31,341.73元、丧葬费30,000元，两项合计61,341.73元。三、受害人陈某不听从雇主毛信西及施工现场监督人员的劝阻，冒险作业，导致发生人员伤亡事故，陈某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其雇主毛信西、西南公司的赔偿责任。四、受害人陈某是农业人口，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在城镇工作或生活连续满一年，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赔偿。 综上所述，雄泰公司不是受害人陈某的雇主，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雄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南公司辩称，一、西南公司与原告父亲之间是各自承包雄泰公司的拆除工程，双方并非雇佣关系，原告将西南公司列为被告不恰当。二、雄泰公司将工商局旧宿舍楼拆除工程安排给不具备房屋拆除资质的原告之父等三人进行拆除施工，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之父作为提供劳务者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西南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毛信西辩称，本案的事实是西南公司只承包了一部分楼房拆除工程，毛信西是西南公司的员工，代表西南公司做拆除工程管理。西南公司的工程完成后，黄某、沈小烈请求毛信西介绍工人拆剩余房屋，毛信西即介绍了杨喜林，杨喜林带来了张伟轩、受害人陈某共同施工。工钱是黄某、沈小烈与杨喜林三人直接结算的，与毛信西无关。毛信西不是工程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介绍人，不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原告陈朝添既然认为毛信西是西南司的员工，那就应当仅起诉公司，无权同时以职务行为又起诉公司员工。原告将公司和员工同时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青塘镇青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关于协查陈某婚姻状况的复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雄泰公司、西南公司的企业信息属实，当事人无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雄泰公司提交的西南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毛信西的建造师注册证书、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局旧宿舍楼拆除工程合同、拆除工程备案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沈小烈）、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发票、收条、活期存款利息明细查询表、收据、转账业务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付款申请单2份、业务回单2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的证据部分：1．毛信西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是公安机关就案涉事故向毛信西调查时所作的笔录，对其所述2019年5月2日其打电话联系杨喜林来看看工地，杨喜林看完后答应来做这个旧房子的一端拆除工作，以及5月4日16时陈某拆楼时被砸伤的事实予以认定；2．沈小烈的询问笔录、杨喜林的询问笔录、张伟轩的询问笔录，该三份笔录是公安机关就案涉事故进行调查时所作，具有真实性，从笔录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陈某是在拆除三和宾馆里原食品公司的一栋旧楼过程中被砸伤，经抢救无效于5月5日死亡的，对此应予认定；另外，杨喜林、张伟轩均证实其二人及陈某是毛信西叫去拆除旧楼房的，对此应予认定。3．证明，该证明属证人证言，系证人赖某出具的书面证言，钦州市钦南区向阳街道新兴社区居民委员会、钦州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予以确认，可以采信。4．邮政银行交易明细，因该明细不显示交易对手姓名，又无交易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明力。 二、雄泰公司的证据部分：1．红线图，毛信西否认签订合同时有红线图，但从《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局旧宿舍楼拆除工程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载明“红线范围内本次可拆除部分”，且红线图所载拆除工程范围与该合同所载拆除工程范围一致，故红线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对拆除工程来源、施工、事故发生的经过与结果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采信。但证人称受害人不听劝阻的证言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三、毛信西的证据部分：证人滕某的证言，因证人不在现场、不解事故发生的情况，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要拆除的旧楼房是雄泰公司开发的区域，绘有红线图。黄某系雄泰公司负责拆除工程的管理人员。在黄某与毛信西在商谈好拆除工程费用后，2018年8月13日，毛信西以西南公司的名义与雄泰公司签订一份《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局旧宿舍楼拆除工程合同》，约定雄泰公司将钦州市人民路大花园、北部湾大厦南面开发地块上的旧楼拆除工程发包给西南公司施工，工程概况为：1．被拆除旧建筑物外围人、车密集，北面紧临北部湾大厦停车场和地下室车道，东面紧邻东风市场道路，南面紧临且高过市工商局东风住宅旧楼。又由于红线范围内划有暂时保留建筑物和未搬迁居民，特别是西北角6层旧楼，西面与暂保留临街铺面楼只相距1.1米，北面与北部湾大厦通道相距约2米，东面又紧贴着未搬迁两层旧楼。2．此拆除工程属复杂和较危险工程。人工分割拆除外围存安全隐患旧房时，周围要配备足够的安全警戒、疏导人员。人工分割拆除有未搬迁住户旧楼时，除警戒人员外，还要配备隔离、防爆专业人员维护施工。所有旧房基本上都需要人工分割拆除，排除安全隐患后才使用机械拆除。工程范围为：1．红线范围内本次可拆除部分，±0以上主体拆。2．清运拆除下的建筑废渣。合同还约定承包方式、工程工期、付款方式、双方工作、违约责任，以及西南公司指派毛信西为此工程委托代理人等条款。毛信西作为西南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 2018年8月20日，雄泰公司将上述拆除工程提交钦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备案。之后，毛信西组织民工进行拆除施工，雄泰公司则派黄某、沈小烈负责现场监管。在施工过程中，雄泰公司通过沈小烈等人支付了工程款12万元给毛信西。2019年5月2日，毛信西打电话给杨喜林，叫杨喜林找几个人去拆上述合同范围内的三和宾馆里原食品公司的一栋旧楼，杨喜林遂找来张伟轩和原告的父亲陈某一起拆楼。5月4日16时左右，陈某在拆楼过程中引起楼塌，其本人坠地被砸伤，经抢救无效于5月5日死亡。雄泰公司垫付了陈某的医疗费31,341.73元，并由黄某代付30,000元给陈某的亲属，另有10,000元原告称是毛信西支付。其余损失未获赔偿，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西南公司在接受法庭调查时称涉案工程是毛信西找来的，工程权利义务由毛信西承受，西南公司只收管理费。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事故做了调查，分别询问了毛信西、沈小烈、杨喜林、张伟轩等人并做了询问笔录。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沈小烈称陈某三人是毛信西请的工人；杨喜林、张伟轩称其二人与陈某是毛信西叫来做拆楼施工的，张伟轩并称拆楼时有戴安全帽，工地上没有采取防护措施。 再查明，受害人陈某非建筑施工专业技术人员，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自2006年1月起租房居住在钦州市钦南区，并在钦州城区打工维持生活。 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陈某的死亡，是一起建设工程安全生产事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西南公司、毛信西是否是适格被告；2．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确定。为解决争议，首先要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西南公司与毛信西之间的关系。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挂靠施工的重要特征是挂靠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自负盈亏，挂靠人需向被挂靠人支付的仅是管理费。本案中，根据西南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是毛信西找来的，工程权利义务由毛信西承受，西南公司只收管理费。而且事实上，合同系毛信西以西南公司名义签订，由毛信西实际施工，履行合同义务，并收取工程款项。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挂靠的特征，应认定为挂靠关系。对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诉讼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西南公司、毛信西为适格被告。二、毛信西与受害人陈某之间的关系。毛信西是拆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某虽然不是毛信西直接聘请，但系杨喜林受毛信西之托所邀请而参加施工的，毛信西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应认定陈某为提供劳务者，毛信西为接受劳务者，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雇佣关系）。毛信西辩称其是受黄某委托而联系杨喜林施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杨喜林、张伟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三、雄泰公司与西南公司、毛信西的关系。如上所述，拆除工程费用是雄泰公司负责工程的管理人员黄某与毛信西商定，合同是毛信西以西南公司名义签订，拆除工程由毛信西实际施工，雄泰公司对此知情，并由管理人员沈小烈直接付款给毛信西，故雄泰公司与西南公司为名义施工合同关系，与毛信西为实际施工合同关系。毛信西、西南公司称案发楼房不在合同范围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在明确了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基础上，本院认为，毛信西明知拆除房屋具有高度危险性，仍雇请了并不具备拆除资质的杨喜林及受害人陈某等人施工，而且在施工中未配足安全生产设备，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以防止安全事故发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某本人在明知自己不具有专业技术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受雇于毛信西从事高度危险的拆除工作，且未谨慎小心，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及毛信西、陈某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毛信西承担90%的责任，陈某自负10%的责任。西南公司明知毛信西不具有拆除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允许毛信西借用其资质承揽拆除工程，有过错，应与毛信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雄泰公司明知毛信西挂靠西南公司承揽工程，仍将工程发包给毛信西实际施工，违反建筑法等法律、法规，导致由于施工现场安全设施缺失，安全防范不到位，不注重安全施工而造成损害的安全事故，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雄泰公司应与毛信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陈某死亡引起原告的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31,341.73元；2．丧葬费33,228元；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10元；4．死亡赔偿金，陈某虽然是农业人员，但其长期进城务工，经济主要来源于城镇，其经常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公安机关对此做了证明，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对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安全事故致陈某死亡，造成原告精神损害，考虑陈某亦有过错，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交通费1,000元，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总计为678,797.73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毛信西应赔偿638,687.75元（676,319.73元×90%＋30,000元），减去当事人已赔偿的71,341.73元，仍应赔偿567,346元（取整数）；西南公司、雄泰公司应与毛信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毛信西申请追加张伟轩、杨喜林、沈小烈、黄某、广西越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原告并不请求追加，且被申请人张伟轩等与侵权事实无关，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毛信西的追加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毛信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朝添赔偿损失567,346元； 二、被告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广西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朝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360元，由原告陈朝添负担1,400元，被告毛信西、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钦州市雄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允良 人民陪审员  归娟娟 人民陪审员  陈雪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翟培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