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民初19547号 原告：管学奎，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合肥浚孝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林，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强，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蓝鼎星河府店，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铜陵南路**星河府**商102、103门面，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0111MA2Q46NC72。 负责人：王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理刚，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金寨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Y5C31C。 法定代表人：王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理刚，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管学奎诉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蓝鼎星河府店（以下简称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鲜传奇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雯雯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学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林、孙少强，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与生鲜传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理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学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生鲜传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二、判令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生鲜传奇公司赔礼道歉，并在《合肥晚报》等全市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名下的店面中公开赔礼道歉内容一个月，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生鲜传奇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两项合计25000元；四、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管学奎多年经营养殖场，现是合肥浚孝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在合肥市长丰县村民组建设养殖场，为经营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和成本。2019年8月18日原告管学奎发现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在其店面内使用原告管学奎的照片作为商业宣传照片。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未经原告同意，在店内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其鸡蛋商品的宣传照片，用以提高自己鸡蛋商品的知名度以达到增加营利的目的，严重侵犯了原告管学奎的肖像权。同时，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在使用原告管学奎的照片时，辅以“霍邱县马店养殖合作农户，张厚田”的标识，向公众传递了虚假的信息，市场客户及认识原告的人认为原告在冒用他人姓名，存在虚假、欺诈经营行为，对原告在日常生活、市场经营、销售过程中及养殖行业内的原告形象产生大量负面评价，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且严重损害原告企业经营，造成重大损失。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系被告生鲜传奇公司的分支机构，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生鲜传奇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同时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损害原告企业正常经营，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生鲜传奇公司共同辩称：一、关联性的法律事实。我公司制作过不同种类的商品，不同养殖户的照片展板展示，是作为商品的产地证明，但摆放时间仅为三天，后统一撤销并销毁。至于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是否摆放过原告的照片并标识错误，由于公司人员流动性大，现无法查证。原告自称系长丰县的养殖户，希望能向公司出售鸡蛋，于是其通过熟人介绍与公司业务人员接洽，但经公司实地考察后发现该养殖场规模小、产量低，无法保证供应量，就没在其处采购。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张厚田是霍邱县马店养殖户，是我公司出售鸡蛋的采购来源之一，如有张冠李戴的情况，应当是我公司疏忽大意造成的，并非是有意为之。在合肥市场，霍丘的鸡蛋显然要比长丰的鸡蛋更有吸引力，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用原告的肖像要提高知名度，增加赢利的目的，如使用了原告的肖像探究其本质是不构成法律上的以营利之目的。二、综合以上事实，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诉求都不成立。1、我司早就撤除了一切展板，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司在使用其肖像，因此所谓的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请，“立即停止”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原告还认为我公司侵犯了其名誉权，但我司并未对原告个人的名义有任何的败坏、诋毁以及损害其形象的行为，因此侵犯名誉权的指控不能成立。2、如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也只是个别门店，让我方在合肥晚报刊登道歉信与侵权范围不相符，同时我公司展板的摆放仅三天时间，时间短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的第二项诉请不能成立。3、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任何有经济损失的证据，我方认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除了人格权受到侵犯为前提条件外，还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犯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这一标准。因此我司认为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不能成立。4、如法院要求我司承担责任，诉讼费应由各方按照比例承担。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9年8月18日，管学奎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强至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进入该经营场所进行同步录像，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对此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在该《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原告进行同步录像的视频资料中显示：在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内放置了附有“霍邱县马店养殖合作农户张厚田”字样的人物宣传照片一张，上述宣传照片中的人物与原告管学奎的面部特征具有一致性。为此，原告以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肖像权为由诉讼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管学奎对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已拆除涉案宣传照片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系被告生鲜传奇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原告管学奎系合肥浚孝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由管学奎一人出资于2019年7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为0元。经营范围为土鸡、肉鸡、蛋鸡、种鸡、鹅、鸭、水产养殖及销售；土鸡蛋、肉鸡蛋销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合肥浚孝养殖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该企业的现场照片、原告本人的正面肖像照片、可信时间戳.权利卫士取证记录打印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打印件、录音录像光盘、经营场所消费票据电子发票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有权以任何方式使用自己的肖像并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作商业宣传侵犯了其肖像权，并提交了可信时间戳.权利卫士取证记录、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打印件、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服务是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我国法定时间源和现代密码技术相结合而提供的一种第三方服务，有效证明了数据电文产生的时间及内容的完整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申请了国家授时中心可信时间戳的数据电文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录音录像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内曾展示标注“霍邱县马店养殖合作农户张厚田”字样的宣传照片，且该照片中的人物与管学奎的面部特征具有一致性，根据一般人的认知标准，能够认定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宣传照片中的人物肖像即是原告管学奎的肖像照片。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该照片经过管学奎本人同意，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作为经营单位，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管学奎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具有营利目的，其未经管学奎本人同意擅自使用管学奎照片用于商业宣传的行为构成对管学奎肖像权的侵犯。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管学奎对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已拆除涉案宣传照片的事实已予以确认，现管学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仍在使用其照片，故管学奎主张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生鲜传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肖像权、名誉权的诉求因已得到解决，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判决处理。 原告主张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生鲜传奇公司赔礼道歉，并在《合肥晚报》等全市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名下的店面中公开赔礼道歉内容一个月，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未经管学奎同意，擅自使用管学奎的照片进行宣传，确实侵犯了管学奎的肖像权，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案涉宣传照片仅展示在被告经营场所内，对于具体展示时间原告未举证证明，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生鲜传奇公司当庭辩称其公司摆放时间仅为三天，就统一撤除并销毁。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由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以书面方式向管学奎赔礼道歉。对于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告虽未举证证明，但被告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使用管学奎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的行为确实侵犯了原告管学奎的肖像权，必然给从事同类商品销售经营的原告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支付管学奎经济损失2000元。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侵犯管学奎肖像权的行为虽给管学奎精神上造成一定困扰，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管学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系生鲜传奇公司的分支机构，对于生鲜传奇蓝鼎星河府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生鲜传奇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蓝鼎星河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管学奎书面赔礼道歉（如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蓝鼎星河府店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蓝鼎星河府店负担）； 二、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蓝鼎星河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管学奎经济损失2000元；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蓝鼎星河府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管学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计107元，由安徽生鲜传奇商业有限公司万振逍遥苑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雯雯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雯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做、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