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术兵，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公民身份号码433************55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妹，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浩，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妹，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文坚，男，198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53。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芳，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术兵、袁建浩因与被上诉人招文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术兵、袁建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支付借款本金281929.07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招文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袁建浩在2017年9月15日向招文坚转账的50万元。招文坚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双方在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在2017年9月14日之前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袁建浩在2017年9月15日向招文坚转账的50万元发生在2017年9月14日的转账70万元之后，很明显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张术兵、袁建浩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50万元是用以偿还转账日之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包括本案70万元借款)，但由于张术兵、袁建浩无法清楚计算出所偿还的款项对应哪笔借款的本息，故在最后计算的时候只能按照法律保护的最高月利率3%进行抵扣。招文坚陈述该50万元是张术兵、袁建浩偿还招文坚经营的佛山市银珑XX公司（以下简称银珑公司）的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招文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银珑公司向张术兵、袁建浩出借了5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该50万元是用于偿还银珑公司借款而非招文坚的个人借款。袁建浩是将款项直接转至招文坚的银行账户，在没有效力更强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50万元是用于偿还给招文坚本人的借款。结合转账的时间，该50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二、关于袁建浩于2017年10月26日转账的24000元和佛山市齐骏XX公司（以下简称齐骏公司）于2018年1月5日转账的9000元。该两笔转账均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及部分本金。首先，该两笔转账的收款人均是招文坚本人，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一致。其次，招文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的公司有出借款项给张术兵、袁建浩。即使其公司实际借款给张术兵、袁建浩，也应由其公司主张，而不能直接在本案中扣减。何况，齐骏公司也出具了证明，证实其转款是用于偿还招文坚的借款。因此，应认定张术兵、袁建浩转账至招文坚账户的上述款项均与本案有关，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招文坚辩称，一、袁建浩于2017年9月15日转账的50万元系用于归还其于2016年7月6日向银珑公司的借款。招文坚是银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术兵、袁建浩与招文坚、银珑公司长期存在多笔借款，为图方便，张术兵、袁建浩的部分款项通过招文坚的账户向银珑公司还款。张术兵、袁建浩于2016年7月6日向银珑公司借款50万元，银珑公司当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968的公户（现已销户）全额转账到袁建浩尾号为8506的账户，其后袁建浩于2017年9月15日向招文坚转账50万元用于归还银珑公司的5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在微信聊天记录的每月对账中多次确认“120万元本金利息”，且一直按照12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证明张术兵、袁建浩明知未归还本案借款本金120万元。张术兵、袁建浩已在一审中承认2017年9月15日转账的50万元系归还本案两笔借款之前的借款，但其又上诉称该笔转款系用于归还2017年9月13日的7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明显相互矛盾。二、关于2017年10月26日转账的24000元。1.张术兵、袁建浩在2016年7月6日向银珑公司借款50万元，其后袁建浩在2017年9月15日归还该笔借款，但未清偿该笔借款在2017年9月份产生的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计算15天）。2.张术兵、袁建浩于2017年1月21日向银珑公司借款15万元，该笔借款2017年9月份的利息为9000元。2017年10月26日，袁建浩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0316的账户向招文坚尾号为5474的账户转账24000元并截图发送给招文坚，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此后利息统一转到招文坚的招商银行账户。由招文坚与袁建浩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述24000元系用于支付张术兵、袁建浩向银珑公司两笔借款的利息。三、关于2018年1月5日转账的9000元。张术兵、袁建浩于2017年1月21日向银珑公司借款15万元，银珑公司通过招文坚尾号为5474的账户转账至袁建浩尾号为3488的账号，张术兵、袁建浩通过齐骏公司的账户于2018年1月5日向招文坚转账9000元用于支付上述15万元借款的利息。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多次确认了上述事实。招文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为22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术兵、袁建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招文坚向张术兵、袁建浩转账如下：时间转款人收款人方式金额(元)备注2017-9-13招文坚袁建浩银行转账7000002017-9-14到账2017-10-28招文坚袁建浩微信转账5000002017-10-30招文坚袁建浩银行转账700002018-2-13廖某森袁建浩银行转账100000廖某森受招文坚委托代为转账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转账如下：时间转款人收款人方式金额(元)备注2017-9-15袁建浩招文坚银行转账5000002017-10-2袁建浩招文坚微信转账168002017-10-26袁建浩招文坚银行转账240002017-10-30袁建浩招文坚银行转账700002017-11-1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315002017-11-28袁建浩招文坚银行转账225002017-12-6袁建浩招文坚微信转账90002017-12-28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225002018-1-5齐骏公司招文坚银行转账90002018-1-5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175002018-1-29袁建浩招文坚银行转账225002018-2-4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315002018-3-6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540002018-4-1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225002018-4-13袁建浩招文坚银行转账315002018-6-1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400002018-7-2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300002018-7-20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500002018-7-24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1000002018-9-4袁建浩袁某静微信转账20000袁某静系招文坚妻子。2018-9-12张术兵袁某静银行转账500002018-11-1齐骏公司袁某静银行转账200002018-11-13齐骏公司袁某静银行转账200002018-12-4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100002018-12-30张术兵招文坚银行转账500002019-1-19齐骏公司袁某静银行转账100002019-1-20张术兵袁某静银行转账320002019-1-26齐骏公司袁某静银行转账80002017年10月9日，招文坚（微信号Un***gr）向袁建浩（微信号Vv***20）发微信说“袁建浩9月：50万元15天利息15000元，15万30天利息9000元，合计15000元+9000元=24000元。这笔公司的数转到622*************474招文坚”。2017年10月26日，招文坚向张术兵、袁建浩发微信说“公司那笔转了吗”，袁建浩回复“你度24000我忘记转了，宜家转”，袁建浩向招文坚发送其向招文坚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图片（转至招文坚尾数5474农业银行账户24000元），招文坚说“干脆以后统一转我招行吧，月底刚好要发工资”，张术兵、袁建浩回复说“好”。2018年5月13日，招文坚向张术兵、袁建浩发微信说“公司有笔9000就1月份收过，等于是给去年12月份的。今年公司15万每个月9000的利息没付过”，袁建浩回复说“我知道，当时帮朋友调的，他跑了”，招文坚说“目前欠36000元（1-4月15万本金利息）+54000（120万本金利息）+6000（10万本金利息）”，张术兵、袁建浩回复说“15万那里到时候我来处理”，招文坚说“本身资金是调给你公司周转用的，不要拿来放贷”。2018年7月23日，招文坚向袁建浩发微信说“还有没钱打过来上次打了10万给森，这几天还要还10万给他提车”，袁建浩回复说“这个星期内看看”。2018年7月24日，袁建浩在微信中向招文坚发送张术兵银行转账5万元给招文坚的电子回单图片两张（共计10万元），并说“10万本金”，招文坚回复说“好”。另查明，张术兵、袁建浩是齐骏公司的股东，张术兵是齐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中，招文坚陈述：张术兵、袁建浩多次向招文坚还款，银行转账有：2017年11月1日张术兵转账31500元、2017年11月28日袁建浩转账22500元、2017年12月28日张术兵转账22500元、2018年1月5日张术兵转账17500元、2018年1月29日袁建浩转账22500元、2018年2月4日张术兵转账31500元、2018年3月6日张术兵转账54000元、2018年4月1日张术兵转账22500元、2018年4月13日袁建浩转账31500元、2018年6月1日张术兵转账4万元、2018年7月2日张术兵转账3万元、2018年7月20日张术兵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4日张术兵转账1万元、2018年12月30日张术兵转账5万元。微信转账有：2018年9月4日袁建浩转账2万元。网银转账有：2018年9月12日张术兵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1日齐骏公司转账2万元、2018年11月13日齐骏公司转账2万元、2019年1月19日齐骏公司转账1万元、2019年1月20日张转账32000元、2019年1月26日齐骏公司转账8000元，以上均转入招文坚妻子袁某静名下农业银行尾号6872的账户。袁建浩在2017年9月15日转账的50万元是归还张术兵、袁建浩在2016年7月向招文坚的公司银珑公司借款50万元的本金。招文坚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出借15万元给张术兵、袁建浩，与本案无关。本案70万元和50万元两笔借款，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订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已经遗失。本案120万元是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之间的最后一笔借款。至2017年9月14日止，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之间的在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已还清。2017年10月30日转给袁建浩的7万元，当时在电话中沟通，时间太久忘记了，与本案无关。2017年7月24日，张术兵转给招文坚的10万元，是归还招文坚委托廖某森转账给袁建浩的10万元借款。袁建浩在2017年10月2日微信转账给招文坚的168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利息。诉讼中，张术兵、袁建浩陈述：确认招文坚主张的还款，张术兵、袁建浩还有其他还款，实际还款金额超过招文坚计算的。2017年9月15日转账给招文坚的5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之前借款的利息。至2017年9月15日止，如按照法定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张术兵、袁建浩与招文坚之间的在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已还清。2018年2月13日，廖某森银行转账给袁建浩的10万元是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的借款，但已还清。袁建浩在2017年12月6日微信转账给招文坚的9000元，由张术兵、袁建浩内部核算，不在本案中作为还款扣减。2017年10月30日，袁建浩银行转账给招文坚的7万元是双方的临时借贷，招文坚在同一天转回7万元，双方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招文坚出借借款120万元给张术兵、袁建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术兵、袁建浩也予以确认。关于张术兵、袁建浩还款情况的问题，招文坚主张张术兵、袁建浩已还款612800元（596000元+16800元），而张术兵、袁建浩主张已还款645800元（612800元+24000元+9000元），双方对袁建浩在2017年10月26日向招文坚银行转账的24000元和齐骏公司在2018年1月5日向招文坚银行转账的9000元存有争议。对于争议款项，分析如下：第一，据招文坚与袁建浩发生在2017年10月9日和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4000元是用于支付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公司50万元和15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故对张术兵、袁建浩的该笔还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据招文坚与袁建浩发生在2018年5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对于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公司15万元借款，张术兵、袁建浩仅在2018年1月支付了一个月利息9000元，而齐骏公司在2018年1月5日向招文坚转账9000元无论是转账时间还是转账金额均与前述微信聊天内容吻合，故对张术兵、袁建浩的该笔还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均确认约定月利率是4.5%，因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月利率，故对张术兵、袁建浩已还款612800元按照月利率3%抵充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对于应付未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经核算，截至2019年1月26日止，张术兵、袁建浩尚欠借款本金1142110.01元及利息5326.96元。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借款本金利率应还利息实还金额已还利息欠息累计已还本金尚欠本金2017-9-142017-10-219700000.003%13300.001680013300.000.003500.00696500.002017-10-32017-10-2725696500.003%17412.5000.0017412.500.00696500.002017-10-282017-11-151196500.003%5982.503150023395.000.008105.001188395.002017-11-22017-11-28271188395.003%32086.672250022500.009586.670.001188395.002017-11-292017-12-28301188395.003%35651.852250022500.0022738.520.001188395.002017-12-292018-1-581188395.003%9507.161750017500.0014745.680.001188395.002018-1-62018-1-29241188395.003%28521.482250022500.0020767.160.001188395.002018-1-302018-2-461188395.003%7130.373150031500.000.003602.471184792.532018-2-52018-3-6301184792.533%35543.785400035543.780.0018456.221166336.312018-3-72018-4-1261166336.313%30324.742250022500.007824.740.001166336.312018-4-22018-4-13121166336.313%13996.043150021820.780.009679.221156657.092018-4-142018-6-1491156657.093%56676.204000040000.0016676.200.001156657.092018-6-22018-7-2311156657.093%35856.373000030000.0022532.570.001156657.092018-7-32018-7-20181156657.093%20819.835000043352.400.006647.601150009.492018-7-212018-9-4461150009.493%52900.442000020000.0032900.440.001150009.492018-9-52018-9-1281150009.493%9200.085000042100.520.007899.481142110.012018-9-132018-11-1501142110.013%57105.502000020000.0037105.500.001142110.012018-11-22018-11-13121142110.013%13705.322000020000.0030810.820.001142110.012018-11-142018-12-4211142110.013%23984.311000010000.0044795.130.001142110.012018-12-52018-12-30261142110.013%29694.865000050000.0024489.990.001142110.012018-12-312019-1-19201142110.013%22842.201000010000.0037332.190.001142110.012019-1-202019-1-2011142110.013%1142.113200032000.006474.300.001142110.012019-1-212019-1-2661142110.013%6852.6680008000.005326.960.001142110.01合计612800备注：应还利息计算公式：借款本金×月利率3%×计息天数÷30天。单位为元。综上，张术兵、袁建浩应向招文坚归还借款本金1142110.01元及2019年1月26日前的利息5326.96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招文坚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在2017年9月14日之前发生的借款，双方均确认在2017年9月15日前已还清，至于张术兵、袁建浩称实际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对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张术兵、袁建浩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术兵、袁建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142110.01元及2019年1月26日前的利息5326.96元，并支付以1142110.01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招文坚，息随本清；二、驳回招文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术兵、袁建浩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05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050.54元（招文坚已预交），由招文坚负担385元，张术兵、袁建浩负担12665.54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招文坚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12665.5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招文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给招文坚。本院二审期间，招文坚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张，拟证明袁建浩于2017年9月15日转账的50万元是用于归还银珑公司2016年7月6日的借款。张术兵、袁建浩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张术兵、袁建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银珑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院仅审查上述转账的50万元是否偿还本案借款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对招文坚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张术兵、袁建浩称袁建浩于2017年9月15日向招文坚支付的50万元“是向招文坚偿还的利息，是之前滚动下来的利息”。二审中，张术兵、袁建浩在上诉状中称上述5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并在其上诉状附表中将该50万元扣减了本案70万元借款中的2天利息（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5日）和498619.18元本金。在本院就上述50万元的用途以及张术兵、袁建浩自身的矛盾陈述进行反复询问过程中，张术兵、袁建浩称“我方无法说明该50万元是偿还本案中具体哪一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我方是基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将上述50万元直接抵扣了与本案有关的款项”“该50万元是偿还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之前的所有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袁建浩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26日向招文坚转账支付的50万元、24000元、齐骏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招文坚转账支付的9000元是否为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偿还本案借款（70万元+50万元）项下的款项问题。首先，对于袁建浩于2017年9月15日向招文坚转账支付的50万元。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袁建浩对于其向招文坚支付该50万元的用途之陈述一、二审中矛盾、在本案二审中前后自相矛盾。由于招文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两笔借款，只有2017年9月14日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9月15日之前，该出借70万元与偿还50万元之间仅相隔1天。招文坚在一审中陈述该50万元是张术兵、袁建浩向招文坚归还张术兵、袁建浩于2016年7月向银珑公司借款50万元的本金时，张术兵、袁建浩除提出“是向招文坚偿还的利息，是之前滚动下来的利息”外，并未提出过该5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70万元借款项下的本金或利息。且从张术兵、袁建浩在二审中的陈述来看，其最终亦确认了上述5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的利息以及本案借款70万元的利息（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5日）。据此，袁建浩于2017年9月15日向招文坚转账支付的5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项下的借款本金。而对于上述50万元还款中是否包含了本案借款70万元的利息问题。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确认双方之间除了本案两笔借款外，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因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即袁建浩于2017年9月15日向招文坚支付上述50万元时，本案借款70万元刚刚发生。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张术兵、袁建浩在借款的第二天即仅向招文坚支付当天和前一天的利息，不符合常理。结合招文坚与张术兵、袁建浩的陈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本院对张术兵、袁建浩关于上述50万元还款中包括了本案借款70万元的2天利息（2017年9月14日和2017年9月15日）之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袁建浩于2017年10月26日向招文坚转账支付的24000元。从招文坚与袁建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10月9日，招文坚向袁建浩发送微信“袁建浩9月：50万元15天利息15000元，15万30天利息9000元，合计15000元+9000元=24000元。这笔公司的数转到622*************474招文坚”。2017年10月26日，招文坚向张术兵、袁建浩分别发送微信“公司那笔转了吗”；袁建浩回复“你度24000我忘记转了，宜家转”。之后，袁建浩向招文坚发送了其向招文坚银行转账24000元的电子回单图片。由此可见，袁建浩向招文坚支付的上述240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项下的款项。最后，对于齐骏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招文坚转账支付的9000元。2018年5月13日，招文坚分别向张术兵、袁建浩发送微信“公司有笔9000就1月份收过，等于是给去年12月份的。今年公司15万每个月9000的利息没付过”；袁建浩回复“我知道，当时帮朋友调的，他跑了”；招文坚回复“目前欠36000元（1-4月15万本金利息）+54000（120万本金利息）+6000（10万本金利息）”；袁建浩回复“15万那里到时候我来处理”。因张术兵、袁建浩是齐骏公司的股东，结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齐骏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招文坚转账支付的90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项下的款项，并无不当。据此，张术兵、袁建浩上诉主张将上述三笔款项从其向招文坚的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术兵、袁建浩应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招文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张术兵、袁建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5.08元，由上诉人张术兵、袁建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云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