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5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女，汉族，1991年2月1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闫晶雨，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娇娇，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强航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西街**。法定代表人乔彦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强，员工，住。委托代理人谢欢龙，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翔因与上诉人西安华强航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翔2013年11月3日入职华强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工作内容为网络推广专员，工资约定为基本工资1,300元，技能工资300元，绩效工资900元，试用期3个月，月工资为1,800元。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6日止。工作内容为E销售经理。工资约定为基本工资1,400元，技能工资700元，绩效工资1,4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张翔及华强公司又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E销售经理，工资为基本工资1,520元，技能工资760元，绩效工资1,520元。张翔在职期间，于2016年5月10日经手与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参与2016年10月1日华强公司与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销售合同工作及2017年7月10日与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工作。2018年7月6日华强公司召开销售部2018半年度总结会，宣布2018年上半年销售部考核审评结果，张翔等人未完成业绩，工资降一档，每人每月降200元，执行时间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宣布上海安清内窥镜项目，根据销售政策给予张翔全额到账金额的1%予以奖励，张翔对核发标准存疑，未予发放。之后，张翔因此事与华强公司发生争执，行为过激，华强公司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华强字（2018）001号关于解除销售部张翔劳动合同的通知，通知于2018年8月10日起公司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另查明，2018年7月华强公司向张翔发放工资1,839.86元，2018年8月向张翔发放工资498.99元。2018年9月4日，张翔向西安市长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请求华强公司支付张翔2018年7月工资1,320元，8月工资1,266元，7月电话费54.7元，车费及餐补50元，8月电话费55元；2、支付销售提成款41,020元；3、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奖金5,400元；4、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545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550元；6、出具离职证明；7、华强公司配合张翔办理领取失业金手续或损失；8、为张翔办理社保关系转出手续。该委于2019年4月4日作出长劳仲案字（2018）第198号裁决书，裁决：1．华强公司支付张翔工资1,638.15元；2．华强公司支付张翔销售提成2,105元；3．华强公司支付张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62.3元；4．华强公司应为张翔出具离职证明，配合张翔办理领取失业金手续、配合张翔办理社保关系转出手续；5．驳回张翔的其他申诉请求。张翔、华强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庭审调解，张翔、华强公司各执己见，调解无果。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张翔、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在卷作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华强公司认可张翔2018年7月出勤为满勤，理应全额支付张翔7月份工资，依据合同约定，张翔工资应为基本工资1,520元，技能工资760元，绩效工资1,520元，实际发放1,839.86元，华强公司依据2018年7月销售部员工月度绩效考核表认为张翔考核总分为零而扣发绩效工资，但该考核表无被考核人签字认可，华强公司据此扣发张翔绩效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8月份张翔实际工作7天，8月份工资应为1,158.62元，华强公司已发498.99元，相差659.63元，华强公司辩称已足额发放张翔7月、8月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强公司应补发张翔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1,320元，2018年8月份工资659.63元。关于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的提成16,800元，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570元，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的提成23,650元一节，华强公司辩称2018年之前公司无销售提成政策，张翔所完成的销售合同均在2018年之前，且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单和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销售单并非张翔完成。但其对2018年上半年销售部总结会纪要所记载内容予以认可，且对张翔提供的销售人员提成计算表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请求不予支付张翔销售提成，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华强公司在2018年上半年销售部总结会纪要显示，上海安清内窥镜项目，根据销售政策给予张翔全额到账金额1%予以奖励，据此证明华强公司认可上海安清内窥镜项目是由张翔完成。依据张翔提供的销售人员提成计算表显示，张翔成交金额480,000元，与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单成交金额相吻合，能够认定该提成为张翔完成的上海安清内窥镜项目的提成。提成计算表显示该项目回款金额440,000元，应得销售提成13,860元，该款无华强公司向张翔发放记录。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该订单销售提成16,800元理由正当，唯其请求数额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变更，华强公司应支付张翔该项目销售提成款13,860元。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山东大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570元，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提成23,05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550元一节。根据张翔、华强公司提交的关于解除销售部张翔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解除合同是因张翔在总经理办公室、销售部办公室、行政部办公室吵闹，扰乱公司办公秩序而解除。庭审中，张翔认为是华强公司未按规定支付其薪资而在沟通中发生争议，不能认为是扰乱公司正常工作秩序，无理取闹。结合本案实际，张翔对劳动报酬有异议与相关部门、相关人员沟通而发生争执，不构成扰乱正常工作秩序，或无理取闹。故华强公司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之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华强公司辩称解除劳动合同不违法，请求不予支付经济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唯其请求数额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变更。结合上述认定结果，张翔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平均工资为3,437.40元，华强公司应支付张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4,374元（3,437.40元×5个月×2）。关于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奖金5,4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545元、2018年7月电话费54.7元及8月电话费55元一节，庭审中，张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向其发放奖金之事实，对其请求华强公司支付奖金5,4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翔请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545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西安华强航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销售政策暂行管理规定＜五＞销售成本管理2通讯费用管理规定，销售经理通讯费为70元/月。……所有销售经理月度通讯费必须在公司规定的费用标准以内实报实销，且出具正规通讯费专用发票，次月底前报销上月费用，过期视为自动放弃。本案中，张翔提供2017年7月份通讯费票据一张，金额为54.70元，其金额在华强公司规定的报销金额范围内，符合华强公司之规定，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2018年7月份通讯费54.7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2018年8月份通讯费55元，该票据开票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已超过华强公司报销通讯费规定的期限，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长劳仲案字（2018）第198号裁决书第四项内容，即华强公司为张翔出具离职证明，配合张翔办理领取失业金手续、配合张翔办理社保关系转出手续，张翔、华强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陕西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强公司支付张翔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1,320元，8月份工资差额659.63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强公司支付张翔销售提成款13,86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强公司支付张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74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强公司支付张翔2018年7月份通讯费54.70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华强公司为张翔出具离职证明，配合张翔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配合张翔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六、驳回张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各10元，张翔、华强公司均已预交，由华强公司全部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张翔与上诉人华强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翔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华强公司向张翔支付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提成16,800元及奖励4,800元、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570元、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提成23,650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华强公司向张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00元；4、改判一审判决第六项为华强公司向张翔支付2018年8月电话通讯费55元、奖金5,4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545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积极完成了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且该三单成交额均已回款，华强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提成16,800元及奖励4,800元、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570元、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提成23,650元。2、张翔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当按照其应发工资计算，并非按照实发工资计算，故张翔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3,600元，华强公司应支付张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000元；3、张翔2018年8月期间还在华强公司有上班记录，应由华强公司支付2018年8月电话通讯费55元、奖金5,400元。4、华强公司提供的与张翔签的《劳动合同》中有一份并非系张翔本人所签，应由华强公司支付张翔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545元。被上诉人华强公司答辩称，2018年该公司改制后才涉及成交单提成问题，且张翔提出的上海单提成问题，因华强公司已经支付，一审法院不应判令华强公司重复支付。张翔上诉请求支付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570元、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提成23,650元均系2018年前成交的提成单，不应支付其提成款。华强公司因与张翔就提成问题协商不成，张翔在办公场所内大吵大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华强公司解除与张翔的劳动关系程序合法，不应支付张翔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其余的上诉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华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并由张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依据销售规章管理制度对员工进行量化考核发放工资，在考核工资需要被上诉人签字认可，认定作为上诉人无权按照公司制度对本公司员工进行具体量化考核错误，上述制度是经过包括被上诉人张翔在内学习签字确认的，是对公司全体员工都适用的制度，上诉人按照制度结合具体员工包括张翔在内进行考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出考核需要经过被上诉人认可才生效错误。2、上诉人在2018年之前属于国企，业务为来料加工，没有销售提成管理制度。2018年改制后，公司为了应对市场发展激励员工积极性，才制定相应销售提成制度；被上诉人张翔列举的上海安清合同签署时间、履行时间是在2017年，当时根本没有明确的销售提成制度；2018年销售总结会议纪要是对2018年销售总结，上诉人华强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但是对张翔在销售总结上私自加了两句话华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张翔在华强公司多次大吵大闹下公司已经变相以奖金名义预支给付张翔上海成交单16,555元，一审法院不应再判令支付张翔上海成交单销售提成款13,860元；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错误，不应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上诉人作为企业管理者，对张翔多次无理要求、扰乱公司正常秩序的行为进行了多次说服教育，但是张翔仍然我行我素，严重干扰上诉人正常办公秩序，在员工中产生严重影响，上诉人根据《劳动法》规定，结合公司管理制度，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规章制度给付被上诉人电话费错误，一审法院将规章制度按照国家法律赋予上诉人管理权分开，上诉人按照企业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进行考核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张翔2018年7月份通讯费54.70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利。张翔辩称，其怀孕期间，被该公司解雇。公司在其在职期间没有依法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且拖欠其三笔提成款未付。华强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华强公司的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张翔上诉请求华强公司向张翔支付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提成16,800元及奖励4,800元、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570元、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提成23,650元的请求，经审查，因张翔没有证据证明华强公司明确其享有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提成16,800元及奖励4,800元、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的提成，因此，张翔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张翔主张华强公司支付其山东大正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成交单提成570元、重庆市医疗设备质量检测管理所成交单提成23,65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华强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张翔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的13,860元，因该提成华强公司以奖金的形式已经发放给张翔的请求，经审查，华强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加以证明，故华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华强公司支付张翔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成交单的提成13,8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翔上诉请求华强公司应当按照其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计算华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张翔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平均工资为3,437.40元，并无不当。关于华强公司请求不应支付张翔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请求，经审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张翔尚在孕期，华强公司提供的视频光盘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翔存在严重扰乱公司规章制度、影响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形，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本案中，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可以依法解除与孕期女职工劳动关系。故华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张翔上诉请求华强公司向张翔支付2018年8月电话通讯费55元、奖金5,4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545元的请求，经审查，张翔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2018年8月期间还在华强公司有上班记录，应由华强公司支付2018年8月的电话通讯费55元系为其工作的支出，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关于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其奖金5,400元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翔请求华强公司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545元一节，经审查，华强公司在一审提供了与张翔签的多份《劳动合同》，现张翔以其中一份《劳动合同》并非系张翔本人所签为由请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关于华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支付张翔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1,320元，8月份工资差额659.63元一节，因华强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强公司、上诉人张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西安华强航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张翔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姜 华审 判 员  陈洁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海燕书 记 员  王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