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官窑永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9B。法定代表人：邝焯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炽勇，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英，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耀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东北角环湖路以西畔岛花园（顺驰.泊林）406栋1层5室（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1U。法定代表人：赵雪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桂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妍，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雪云，女，汉族，1978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公民身份号码362************580。原审被告：邹连英，女，汉族，1978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邹子言湾6组，公民身份号码420************180。上诉人广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亚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耀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雪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赵雪云、邹连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炽勇，上诉人耀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妍以及原审被告赵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耀雪公司应当给付广亚公司欠款1097220.14元及违约金以欠付金额每天0.1%从2019年1月16日（从合同终止后第16天）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的违约金为277828.94元;2.判令耀雪公司向广亚公司支付仓储费103215.44元；3.判令耀雪公司向广亚公司支付10000元的律师费；4.判令耀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判令赵雪云、邹连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仓储费的认定事实错误，广亚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合法合理。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仓储费条款的约定合法有效，不存在显失公平。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关于甲方延期交付赔偿及乙方延期提货仓储费约定（合同第四条及第六条）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没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而且广亚公司延期交货的违约赔偿与耀雪公司超过15天内的提货违约赔偿均是按照7元/吨/天收取，该条款约定具有对等性。当耀雪公司迟延超过15天提货，不断扩大损失时，双方约定增加仓储费的计算也合情合理，不存在显失公平。同时，广亚公司已举证告知耀雪公司提货的证据。广亚公司一审举证了6份《对账确认表》及3份《工作联系函》，上述证据均可反映2018年12月起的每月对账至起诉当日，广亚公司一直向耀雪公司主张仓储费，从而证明了广亚公司已通知及催促耀雪公司尽快提货，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及举证义务。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广亚公司未能提供已通知耀雪公司提货方面的证据，该认定违背了本案事实，严重损害了广亚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广亚公司没有利用地位优势，耀雪公司自愿签署的《工作联系函》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广亚公司有权对超过45天后仍未提货的产品作回炉处理，同时收取耀雪公司的回炉费。为此，广亚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截至2019年3月12日的仓储费及回炉费。当耀雪公司收到法院寄出的起诉材料时，其与广亚公司协商，希望能提走仓库的产品避免回炉，同时愿意支付货款及仓储费。基于耀雪公司的意愿及双方的友好合作，广亚公司同意耀雪公司的请求，于是耀雪公司出具了《工作联系函》。广亚公司随后在庭审时变更了诉讼请求，放弃对耀雪公司主张回炉费。但一审法院却听信耀雪公司的哭诉，错误地认为广亚公司利用地位优势，强迫耀雪公司签署不公平的文件，该认定严重地违背本案的事实基础。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耀雪公司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不能扣除仓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至一百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因受到欺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胁迫情况违背真实意思情况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可请求法院或仲裁机关行使合同撤销权。该规定明确了行使撤销权必须以反诉或者起诉的形式提出，仅以抗辩的形式提出不构成撤销权的行使。撤销权是确认之诉，与一般给付之诉的性质不同，一般的给付之诉进行抗辩可以将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抵销，而作为确认之诉的撤销权的行使必然要对整个合同进行撤销，合同由效力待定状态确定为无效合同，使整个合同回复到原来状态，而这一点往往会产生超越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决的状态，如原来原告只起诉部分未履行的款项，现在合同被撤销了，则需要处理合同无效的财产相互返还，根据过错大小进行损失的分担等等，这突破了诉讼请求的范围，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同时也违反了抗辩只能在诉讼请求范围进行抵销的规则。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逾期提货的违约金条款显失公平，且《工作联系函》及附件系广亚公司利用地位优势，耀雪公司迫于无奈签署，直接扣除了仓储费723819.09元（该金额包括耀雪公司已支付的仓储费及未支付的金额，其中耀雪公司已支付的仓储费已在双方的《对账确认表》及《工作联系函》中确认），也就是一审法院在未经耀雪公司提出反诉情况下撤销了涉案合同中的仓储费，违反了审判程序，该判决超出了本案的审判范围。二审期间，广亚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超越审判范围。本案中，广亚公司起诉仓储费的金额为103215.44元，但一审法院却将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仓储费723819.09元直接扣除。但该金额包含双方已对账且耀雪公司已支付的仓储费620603.65元，剩余的103215.44元仓储费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故一审法院扣除耀雪公司已付的620603.6元的行为，超出了争议标的额审判范围。同时耀雪公司一审没有行使合同撤销权，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产品购销合同》中的关于仓储费条款约定有失公平，广亚公司处于优势，强迫耀雪公司签订相关的材料，继而直接扣除广亚公司仓储费723819.09元，该认定无疑是对《产品购销合同》及《对账确认表》中关于仓储费条款的撤销，但该认定严重超出审判范围：1.耀雪公司在一审答辩中陈述广亚公司多收耀雪公司货款50多万元，并没有主张行使合同撤销权，撤销仓储费条款或己付的仓储费。2.耀雪公司只陈述多付50多万元的金额，但一审法院直接扣除723819.09元，超出了耀雪公司主张扣除的金额范围。3.耀雪公司主张多付的是50多万元的货款，而非多付70多万元的仓储费，货款与仓储费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故此，一审判决严重超出了审判范围，损害广亚公司的合法权益。4.耀雪公司认为广亚公司要求其确认仓储费方可提货，仅指2019年期间耀雪公司提货时确认的仓储费（即广亚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而非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72万多元的仓储费，一审判决在仓储费扣减金额上超出了耀雪公司的答辩范围。二、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耀雪公司应当提供拒付仓储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耀雪公司支付仓储费共31批次，金额723819.09元，而广亚公司要支付的刚性货期赔偿共36批次，金额152736.44元，可见广亚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次数比耀雪公司提货的违约次数要多，故在广亚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况下，以其未能提供已通知耀雪公司提货方面的证据为由对仓储费不予采纳。该认定严重缺乏逻辑性及事实依据，违背举证规则。理由如下：刚性货期赔偿与仓储费不能简单地以次数作为对比类推。因耀雪公司的订单非常多，耀雪公司承担仓储费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广亚公司按期交货但耀雪公司由于自身原因迟延提货，另一种是广亚公司迟延交货但耀雪公司由于自身原因致迟延提货，但一审法院却未能结合实际，错误地将仓储费产生全部归咎于广亚公司逾期交货，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同时，仓储费比刚性货期赔偿金额大更能证明耀雪公司严重违约。广亚公司与耀雪公司每月进行对账，对账是双方对某一时期内发生交易的有关数据进行检查和核对的工作，核对无误后双方盖章确认。每月的《对账表》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核对无误确认的，表明耀雪公司对该时期内发生的交易数量、迟延发货、迟延提货的认可。从2018年至2019年期间，耀雪公司需要承担的仓储费(金额为723819.09元)远远大于广亚公司承担的刚性货期赔偿（金额为152736.44元）,即耀雪公司逾期提货时间比广亚公司逾期交货时间要长,从而证明耀雪公司存在严重的逾期提货的行为，其违约性质比广亚公司迟延交货更加严重。但一审法院单凭违约次数进行毫无事实依据的简单类推,否认双方签订的《对账表》,导致判决不公。一审判决认定广亚公司已通过扣减应付货款的方式支付刚性赔付，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却全然否决耀雪公司应承担的延期提货的责任，这既是对广亚公司不公，也是违反法律的规定。另外，耀雪公司应承担拒绝支付仓储费的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广亚公司提供相应的每月《对账确认表》及耀雪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尤其是每月《对账确认表》中有库存重量显示，是广亚公司提醒及告知耀雪公司尚有多少重量的产品尚未提货，这些证据均证明耀雪公司存在迟延提货行为，需要承担相应的仓储费。而耀雪公司需要举示拒绝支付仓储费的证据，但其在本案中显然未能尽到举证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在耀雪公司毫无举证情况下，听信耀雪公司的哭闹陈述，没有认真审核广亚公司举证的《对账确认表》中关于库存重量的证明内容，在“被骗的同情心”驱使下作出不公正且毫无依据的认定，错误地认为在广亚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况下，未能提供其已通知耀雪公司提货方面的证据，从而免除耀雪公司的责任，严重违反了举证规则，损害了广亚公司的合法权益。耀雪公司辩称：一、广亚公司主张支付723819.09元的仓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广亚公司恶意逾期生产货物，违约在先，且未能提供其已通知耀雪公司提货的证据，无权向耀雪公司收取仓储费。耀雪公司自2016年9月开始与广亚公司合作，通过耀雪公司统计的《2016-2017年广亚对账确认表整理一览表》、《2018-2019年广亚对账确认表整理一览表》可以得出，广亚公司在合作初期的刚性赔付金额很少、逾期交货的次数较少、逾期的时间也较短，年度的仓储费也很少，而自2018年1月开始，广亚公司每个月都有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经常不能及时生产，也不能按质、按量交货。根据耀雪公司了解的情况，广亚公司的销售总监曾私下联系耀雪公司的客户，介绍合肥区域的经销商与耀雪公司的客户合作，而且广亚公司的销售员工付敏己于2017年离职，并到耀雪公司的武汉经销区域开拓市场。结合上述情况，以及广亚公司2018年开始极高的延期生产频率（对账单显示36次刚性货期赔付，实际上该36次赔付对应50多笔的订单，该50多笔订单延期），耀雪公司有理由相信，广亚公司是为了协助其他经销商及其原员工占领武汉市场，而恶意延期生产货物，对耀雪公司造成恶劣影响，从而将耀雪公司“踢出”广亚公司代理商的群体，甚至将耀雪公司赶离武汉铝材市场。同时，广亚公司未能提供其已通知耀雪公司提货的证据。广亚公司称其在一审举证了6份《对账确认表》反映了从2018年12月至起诉当日有主张仓储费，从而证明其有催促耀雪公司进行提货，这显然是没有依据的。首先，该6份《对账确认表》均是对己发货货物的相关货款的记录，并没有任何通知提货的内容或意思表示，其次，该6份《对账确认表》的起始月份为2018年12月，相关产生的仓储费也是在2018年12月前已发货货物的仓储费，再次，该6份《对账确认表》只能看到该月份内的数据，并不能得知上期结存的具体明细，也不能完整地知道一直以来的货款明细，耀雪公司在一审期间单方提供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对账确认表》就有完整而连贯的货款明细，但广亚公司并没有盖章确认。广亚公司还称3份《工作联系函》反映了从2018年12月至起诉当日有主张仓储费，从而证明有催促耀雪公司进行提货，这显然是没有依据的。首先，广亚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起诉之后，耀雪公司知道有未提的货物，便联系提货，但广亚公司要求耀雪公司按其拟定的《工作联系函》及其附件盖章，且不能更改任何内容，才允许耀雪公司提货，无奈之下，为了防止货物回炉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耀雪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上盖章，确认了相关的仓储费。考虑到广亚公司的强势地位、起诉的紧急情况，法院不应直接以耀雪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上盖章，即确认耀雪公司认可相关的仓储费。其次，通过《工作联系函》、广亚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耀雪公司库存情况表》、《耀雪公司应付仓储费计算表》可以得知广亚公司起诉后耀雪公司提货的相关五笔订单的情况，就这五笔订单而言，结合《工作联系函》可以看出，仓储费基本是按广亚公司起诉提交的《耀雪公司应付仓储费计算表》中的完成日期开始计算仓储费的，但广亚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于相应的完成日期通知耀雪公司提货，自完成日期起计付仓储费也没有依据。从上述五笔订单的相关情况也可以看出，广亚公司在《耀雪公司库存情况表》、《耀雪公司应付仓储费计算表》中记录的相应订单的生产完成日期均不一致，广亚公司记录的完成日期不一定是正确的，无法确认其起算仓储费的日期是正确的。综上，广亚公司无权收取仓储费，即使收取，其计算的仓储费也有误，相应的仓储费起算时间也没有依据。广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耀雪公司没有反诉不应扣除仓储费的说法没有依据，广亚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本就不应予以支付，法院驳回其关于仓储费的主张是正确的。广亚公司主张的723819.09元的仓储费是广亚公司单方制作的数据，并未经耀雪公司盖章确认，不应予以支付。广亚公司制作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对账确认表》等单据，并没有说明相关的仓储费、刚性货期赔付如何计算，耀雪公司无法核实相关的仓储费是否计算有误，耀雪公司也从来没有确认过相关的仓储费，即使耀雪公司迫于广亚公司的压力在部分《对账确认表》上盖章，也不应视为耀雪公司认可相关仓储费，相关仓储费的收取应以是否有事实论据以及是否合理来认定，法院不应支持按照《对账确认表》计算支付的仓储费。广亚公司起诉后曾提供过相关的《加收仓储费统记表》、《货期赔偿统计表》给耀雪公司，但该表格只有极少部分计算的仓储费明细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对账确认表》一致，大部分均与《对账确认表》不一致。另外，即使应收取仓储费，该仓储费的收取标准也过高，明显不合理，至少应调整为按7元/天/吨收取。广亚公司起诉后提货的相关五笔订单的仓储费的收取标准均是按照28元/天/吨计收的，而对应的刚性货期赔付则按照7元/天/吨计收。显然，双方的地位是不对等的，仓储费实际上是逾期提货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标准设置也是不公平的，远高于广亚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若按7元/天/吨收取，按照耀雪公司提交的《2018-2019年广亚公司对账确认表整理一览表》，初步计算的仓储费为279579.14元，远低于耀雪公司收取的仓储费723819.09元。二、广亚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没有依据，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2019年5月29日起算为准，并按同期借款利率的1.5倍计息。若违约金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则广亚公司在这期间又收取仓储费，又收取违约金，获得双重赔付，显然对耀雪公司不公平。合同实际终止的时间应为2019年5月13日，违约金应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虽然合同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也没有续签合同，但双方对货款金额尚未完成对账，需支付的货款金额不确定。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起诉过程中继续进行交易提货，应认定合同继续履行，而尚未终止，合同实际终止的时间应为最后一笔提货完毕时即2019年5月13日。广亚公司的《对账确认表》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依然计算仓储费、刚性赔付等，也说明广亚公司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合同，合同并未实际终止。赵雪云述称：众所周知工地上施工都是有工期约定的，工地工期不同于广亚公司的货期约定，货期延迟了无非是赔偿刚性货期款，而工期延期了，是要赔偿误工费、进度损失费的，还有工人的工资生活费，作为经营了几十年建筑铝型材的广亚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货期延误带来的严重后果。而从广亚公司的供货情况来看，耀雪公司下单不过70多次，而广亚公司延期供货就多达50多次，最长的达到近4个月，虽然广亚公司有赔偿刚性货期，可是广亚公司多达50多次的延期生产，其只赔偿了15万元，而耀雪公司的仓储费却高达70多万元。就拿2019年提的4次货来说，延误4次交货，他们赔偿的总费用是9010元，可是光铝锭价格差价就是9800元，更不用说需要耀雪公司承担的342820元的仓储费了。铝锭价就像股票一样，每天有波动，该事实通过上网查询也可以获知。上述耀雪公司损失还不包括赵雪云为了解决延迟供货给客户赔偿的钱。而如果终止合作，将会影响耀雪公司与工地各方签订的合同的履行，巨额的违约赔偿更是难以应对。以上均可以说明仓储费不应支付。耀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耀雪公司向广亚公司支付货款437517.67元；2.判令广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亚公司在2016至2017年度的货款明细中，有一笔2017年10月24日的款项1112.54元应为刚性货期赔付，应予以扣减，而广亚公司当成应付款计算。因此，纠正上述计算错误的款项后，2017年年底的结余金额应为985014.56元，但广亚公司2018年至2019年的对账单显示的2017年年底的结余金额为987239.64元，多计算了2225.08元。二、广亚公司2016至2017年度的货款明细中，也存在收取了不应收取的仓储费的情况，共为18819.74元，也应予以扣除。三、广亚公司仍应退还耀雪公司开模费18000元，此项可冲抵耀雪公司应付的款项。综上，以上三项合计39044.82元应从一审判决的欠款金额476616.49元中予以扣减，耀雪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应为437517.67元。广亚公司辩称：一、本案所起诉的合同期限是2018年，争议的标的是2018至2019年的数据，而耀雪公司上诉请求涉及的是2016至2017年的数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二、即便是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其上诉请求的刚性货期赔付1112.54元，是因为双方在5、6月份对账错误的情况下导致的重复扣除，后来双方重新对账，在10月份再次确认加上重复扣除的金额，不存在耀雪公司所述的刚性货期赔付少扣除的情况。三、关于仓储费。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的《对账确认表》上广亚公司已经确认扣除了仓储费，证明耀雪公司有迟延提货的情况，广亚公司扣除仓储费18819.74元合法有据。四、关于退还开模费18000元的主张，耀雪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没有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耀雪公司的上诉请求。赵雪云述称：认可耀雪公司的上诉意见。邹连英二审期间未发表陈述意见。广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耀雪公司立即向广亚公司支付欠款1097220.14元；2.判令耀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从合同终止后第16天开始以应付欠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每天1%的延期付款违约金率计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给广亚公司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延付违约金为277828.94元；3.判令耀雪公司支付库存产品仓储费103215.44元；4.判令耀雪公司承担广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暂支付律师费10000元)；5.判令耀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6.判令赵雪云、邹连英对耀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广亚公司（甲方）与耀雪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GA/HT/G/036/18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赵雪云（丙方一）、邹连英（丙方二）均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指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根据乙方的订单要求进行加工并供应铝型材产品，同时向乙方收取材料费及加工费。明确了交货方式、、地点和期限其中第四条（四）项约定“如果甲方未能按以上时间按期交货，甲方按订单总量7元/吨/天向乙方支付罚款”。明确了提货期限，其中第六条约定：乙方应在双方确认订单之日起+产品生产货期+20天内提货完毕，逾期提货，甲方有权按具体超出时间及乙方所下订单总量向乙方收取仓储费，具体如下：1.超过提货时间15日内，仓储费全部按订单总量7元/吨/天收取；2.超过提货时间30日内，仓储费全部按订单总量14元/吨/天收取；3.超过提货时间45日内，仓储费全部按订单总量28元/吨/天收取；例如超期35天，仓储费为：订单总量×35天×28元；4.超过45天不提货的，广亚公司有权对订单货物做回炉处理，乙方除了应付仓储费外，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回炉费。明确了付款方式为：每批次货物出厂50天内付款结算；未能付款的，从付款日次日开始30天内的，乙方向甲方按所欠金额支付每日万分之叁的违约金，超过30天仍然未能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伍计算至付清日止；合同期满时，如果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乙方必须在合同终止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欠款给广亚公司，如逾期未付，乙方应支付每天1%的违约金给甲方至全部付清为止，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中介费等)(合同第八条)。明确了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第十五条)。明确了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产品购销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财产抵押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等等。上述《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广亚公司按照耀雪公司提供的图纸和订单加工生产和供应铝型材产品；耀雪公司按照订单验收货物，每月核对账目。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耀雪公司没有在合同终止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欠款给广亚公司，其所下订单货物最后一批于2019年5月13日提货完毕。双方曾经进行了多次对账，但没有在最后一批交易完成后进行对账。耀雪公司对广亚公司收取的仓储费不予认可，故其在合同期满后的第一次《对账确认表》（2019年1月4日）上标注“发货重量与核算金额无误，仓储费不予认可”内容。根据广亚公司提供的其单方盖章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对账确认表》显示，耀雪公司欠广亚公司应收款为1200435.58元（包括价款、仓储管理费用、刚性货期赔偿费即延迟生产赔偿费、违约金、木方款等）。另查明，广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广亚公司与耀雪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赵雪云、邹连英均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指模，应对耀雪公司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广亚公司收取的仓储管理费是否合法合理，耀雪公司欠广亚公司应收款金额是多少；（二）广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理。关于第一点，法院认为，由于耀雪公司对广亚公司收取的仓储管理费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广亚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对账确认表》中的仓储管理费项目进行审查并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合同中对仓储费用的约定方面来看，双方地位是不平等的，违约金标准的设置有失公平。合同约定：甲方（广亚公司）未能按刚性时间按期交货，甲方按订单总量7元/吨/天向乙方（耀雪公司）支付罚款（《对账确认表》中显示为刚性货期赔偿）；乙方逾期提货，甲方有权按具体超出时间及乙方所下订单总量向乙方收取仓储费（《对账确认表》中显示为仓储管理费），具体如下：1.超过提货时间15日内，仓储费全部按订单总量7元/吨/天收取；2.超过提货时间30日内，仓储费全部按订单总量14元/吨/天收取；3.超过提货时间45日内，仓储费全部按订单总量28元/吨/天收取；例如超期35天，仓储费为：订单总量×35天×28元。对比上述关于逾期交货、逾期提货的违约条款，双方地位是不平等的，违约金标准的设置是不公平的，显然甲方处于优势地位。其次，广亚公司收取仓储管理费的证据不充分。经核审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对账确认表》，其中耀雪公司要支付广亚公司的“仓储管理费”共31批次，总金额为723819.09元；其中广亚公司要支付耀雪公司的“刚性货期赔偿”共36批次，总金额为152736.44元。可见，广亚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次数比耀雪公司的逾期提货的违约次数要多，逾期交货的现象实为广亚公司履行合同的普遍现象。而且广亚公司向客户耀雪公司收取的仓储管理费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多达70多万元，该费用占经营利润的多少比例不得而知，但在本案中，广亚公司在逾期交货的情况下，未能提供其已通知耀雪公司提货方面的证据，继而向耀雪公司收取仓储管理费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故《对账确认表》中的仓储管理费应当予以扣除。第三，耀雪公司盖章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及其附件，虽包含有对欠广亚公司仓储管理费的确认，但耀雪公司在庭审中已作出了合理解释。耀雪公司在庭审中哭诉称，由于广亚公司多批次逾期交货，造成耀雪公司不能按时履行与案外人的交货义务而损失巨大或更改交货期限，但当耀雪公司向广亚公司提货时，广亚公司首先是要求耀雪公司确认仓储管理费，否则不给提货，而且耀雪公司雇请的提货车辆经常到了广亚公司工厂处，广亚公司却又以生意兴隆无法马上提货为由告诉耀雪公司等候排队提货，有时一等就是几天。上述《工作联系函》及其附件就是耀雪公司在出于无奈的情况下盖章确认。耀雪公司在庭审还陈述称，其怀疑广亚公司就是利用该手段来达到赚钱的目的，可能广亚公司加工销售铝材产品的利润都没有收取的仓储管理费多。在本案的交易过程中，广亚公司始终处于优势地位，法院对于耀雪公司关于先确认欠款才能提请提货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对账确认表》中显示耀雪公司欠广亚公司应收款为1200435.58元，扣除仓储管理费723819.09元后，仍欠广亚公司应收款为476616.49元。（二）关于第二点，综上所述，耀雪公司仍欠广亚公司应收款476616.49元，耀雪公司应当清偿。根据合同的约定，耀雪公司没有在合同终止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欠款给广亚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予广亚公司。耀雪公司所下订单货物最后一批于2019年5月13日提货完毕，故耀雪公司应于2019年5月29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予广亚公司。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为此，广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耀雪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亚公司欠款476616.49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二、耀雪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务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三、赵雪云、邹连英对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6840.20元，由广亚公司负担25487.87元，耀雪公司、赵雪云、邹连英负担11352.33元。广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亚公司业务员与赵雪云于2018年8月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2.耀雪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提货承诺函1份;3.2018年底对账确认表1份;4.产品销售费用单7张;5.2017年对账确认表1份;6.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910号民事判决书1份。耀雪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产品销售费用单（NO:FY17100307）1张;2.2017年产品销售费用单8张;3.客户退模具费申请表、模具退费情况表各1份;4.赵雪云与广亚公司跟单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5.广亚公司官网的铝锭价格打印件1份;6.《2016-2017年广亚对账确认表整理一览表》1份;7.《2018-2019年广亚对账确认表整理一览表》1份;8.加收仓储费统计表1份;9.2018年产品销售费用单2张。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耀雪公司对于广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耀雪公司存在迟延提货的行为，并承诺及时提货及承担回炉费、仓储费用等损失。同时，双方定期对账，耀雪公司对于广亚公司向其收取的仓储费均予以审核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虽然耀雪公司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且该产品销售费用单与耀雪公司提供的单据样式一致，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予以采纳。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无法直接证明案涉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广亚公司对于耀雪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的具体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耀雪公司提供的证据3、6-8均为耀雪公司单方制作，广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4无法证明耀雪公司主张的受广亚公司胁迫在《工作联系函》上盖章的事实，本院对证据4亦不予采纳；证据5为铝锭的价格，与本案缺乏关联，无法证明耀雪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广亚公司对于耀雪公司所述漏扣刚性赔付5644.35元的问题已作出合理的解释，且耀雪公司已在该月的《对账确认表》中盖章确认，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因此本院对证据9亦不予采纳。耀雪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申请书1份，申请本院要求广亚公司提供其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对账确认表》中产生的仓储费、刚性货期赔付的《计算明细表》。赵雪云、邹连英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迳行予以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广亚公司诉请耀雪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97220.14元及相应违约金、仓储管理费103215.44元是否具备充分的依据。关于广亚公司主张耀雪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97220.14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中，广亚公司主张其与耀雪公司存在交易往来，耀雪公司尚欠其货款1097220.14元、仓储管理费103215.44未付。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广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确认表》、《工作联系函》及《广亚牌产品销售核算单》等证据。其中，六份《对账确认表》反映耀雪公司与广亚公司于2019年5月对账时，确认截至2019年5月7日止，耀雪公司尚欠款项总额为1193577.57元。结合广亚公司自认耀雪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已付款795750.89元的事实，耀雪公司应当向广亚公司支付货款397826.68元（1193577.57-795750.89），本院对此欠款金额予以认定。另，广亚公司举示了开单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的《广亚牌产品销售核算单》，拟证明双方在2019年5月10日对账后，其又向耀雪公司供应了价值为702228.35元的货物，并产生了木方款240元。对于该供货事实，耀雪公司予以确认，结合广亚公司自认应向耀雪公司支付刚性货期赔付3074.89元的事实，耀雪公司尚欠广亚公司货款1097220.14元（397826.68+702228.35+240-3074.89）。对于耀雪公司抗辩认为2016年至2017年度的货款明细中有一笔1112.54元未予扣减的问题，广亚公司已作出合理的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广亚牌产品销售核算单》予以佐证，耀雪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广亚公司主张的仓储管理费103215.44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审查，涉案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合同是耀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已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至于耀雪公司称该合同中关于仓储费用的约定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仲构予以撤销。”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关于显失公平的程序要件为受损害方请求撤销；实体要件为，主观上一方恶意利用对方处于危困或弱势而迫使对方作出非自愿的意思表示，客观上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即“显失公平”。本案中，从程序上看，耀雪公司并没有对《产品购销合同》的仓储费用条款提出反诉请求撤销，而仅是作为一个抗辩理由，该合同仍发生效力，受法律保护。从实体上看，涉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所作约定均较为清晰、明确，耀雪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在签订合同从事交易活动时应尽审慎注意义务，并应对自己签署合同的行为负责。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耀雪公司与广亚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由广亚公司根据耀雪公司的订单要求进行加工并供应铝型材产品，故不能简单以仓储费超过提货时间的违约条款能否对应逾期交货的违约条款来评判涉案合同公平与否。从这个角度分析，涉案合同有关逾期提货应承担仓储费用条款的约定，并不符合上述关于显失公平规定的主、客观要件。故耀雪公司主张该《产品购销合同》的仓储费用条款显失公平，不能成立，不能对抗广亚公司的请求。与此同时，广亚公司与耀雪公司定期进行对账，并形成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确认表》。结合广亚公司提供的每月《对账确认表》中明确载明“库存重量”的事实可知，广亚公司已及时提醒并告知耀雪公司尚有多少重量的产品未提货。并且该表单中多次载明广亚公司每月应向耀雪公司收取的仓储管理费数额，广亚公司每次发货亦提供相应的《广亚牌产品销售核算单》予耀雪公司核对，耀雪公司对此并无提出任何异议，表明耀雪公司对于该笔费用的知悉与认可。耀雪公司再要求广亚公司提供仓储费、刚性货期赔付的计算明细表供核对并无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耀雪公司在形成于2018年12月的《对账确认表》中对仓储管理费的数额提出过异议，但仅系耀雪公司对该月仓储管理费提出的单方主张，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协商一致的处理意见。而且，耀雪公司盖章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及其附件已经包含对尚欠广亚公司仓储管理费的确认。耀雪公司应向广亚公司支付其确认的仓储管理费101522.4元，广亚公司主张超出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耀雪公司以广亚公司未通知其提货为由主张不予支付仓储管理费依据不足。基于此，本院对于耀雪公司提供的证据2不予采纳。另外，耀雪公司提出广亚公司应向其退还开模费180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广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耀雪公司未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广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此可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双重属性，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当事人违约造成损失，且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坚持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对违约金作出合理的调整。本案中，耀雪公司的违约行为是逾期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提货，在耀雪公司已向广亚公司支付仓储管理费，且广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行为造成广亚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而涉案合同约定，耀雪公司逾期付款则需每日按欠款的1%向广亚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畸高，存在不合理之处。因此，在耀雪公司已经明确提出调整违约金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耀雪公司的违约情形以及广亚公司的损失程度，将违约金计算利率由日利率1%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并自2019年5月29日起算，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耀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武汉耀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亚铝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97220.14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上诉人武汉耀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亚铝业有限公司支付仓储管理费101522.4元;五、原审被告赵雪云、邹连英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广亚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4.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94.38元，由上诉人广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4330元，上诉人武汉耀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886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4.31元，由上诉人武汉耀雪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