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初158号原告：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裕龙国际中心**楼**。法定代表人：于长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凯，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厉，女，汉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阜平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阜平县阜平镇桥东街**v>法定代表人：刘光磊，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彦，土地利用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鹏举，法律顾问。原告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与被告孙厉、阜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和规划局）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被告孙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被告自然和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彦、乔鹏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厉名下位于阜平县6245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阜国用2013字第**）归原告所有（目前该土地价值约3000万元，并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大型投资集团，程佐昌系其实际控制人，原告下属多家关联企业，被告孙厉原系原告管理人员，受原告委派，曾担任过原告下属多家企业的董监高职务，并负责上述公司的具体业务。2012年4月2日，原告与阜平县人民政府就原告援建阜平中学综合办公楼、县政府出让340亩土地及相关房地产开发、阜平县道路及基础建设工程、吴王口乡矿产资源开发、共建文化旅行项目等多方面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对涉案土地的约定为：将北环已经整理的约100亩土地（实际面积为62453平方米，约93亩）按照征地成本价加平整费用，通过招拍挂出让给原告，并在原告开工建设阜平中学办公楼一个月内为原告办好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证。2012年4月5日，阜平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对如何落实上述《合作协议》进行研究部署，形成《专题议事会议纪要》，决定将涉案土地出让给原告。之后，原告按照《合作协议》和阜平县政府的相关部署积极建设阜平中学综合办公楼，并在2013年6月将该建设项目交付使用。在办理涉案土地出让手续时，原告决定将该块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时任公司任职的被告孙厉名下，由其代持。2013年6月24日，原告就该块土地安排孙厉与阜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6月，原告通过关联企业阜平菩提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提湖公司）向孙厉账户转款87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价款。2013年6月，原告通过孙厉账户分两次向阜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835万元土地价款。之后，阜平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原告要求将该块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孙厉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阜国用(2013)字第069号。该块土地使用权实际为原告所有。2014年8月为开发涉案土地，原告出资设立阜平孙厉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由孙厉代持。孙厉在此期间，也配合原告办理了相关其他手续。但在2015年后，孙厉在被调任原告在菏泽的其他公司进行业务时，因有经济问题与原告发生矛盾，从原告处离职，相关工作没有正常交接。2018年末及2019年初，根据阜平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阜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原告协商对该块土地进行有偿收回，在原告配合被告自然和规划局进行相关手续并完成土地评估后，孙厉因与原告存在矛盾利用土地代持人的身份，向阜平县有关领导及被告自然和规划局发送短信声明“如需签字必须本人亲自到场签字”，导致土地收回工作停滞。自然和规划局在明知所有背景的情况下，为避免自身责任，要求必须由孙厉配合才能进行后续程序。经原告联系，孙厉却拒绝到场签字。鉴于孙厉的不配合，自然和规划局与原告也一直无法办理该块土地的收回事宜。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孙厉辩称，1.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物权关系，双方对内按份(50:50)共有，对外系单独所有。虽然龙海公司与阜平县政府就援建阜平中学综合办公楼、县政府出让340亩土地及相关房地产开发、阜平县道路及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吴王口乡矿产资源开发、共建文化旅游项目等多方面事宜签署了《合作协议》，并同意将案涉土地（位于阜平县，62453平米的土地）按照征地成本价加平整费用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给龙海公司。但是在拿地前，因龙海公司没有资金无力支付该出让金，当时龙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程佐昌就口头向孙厉提出，龙海出少部分资金，孙厉出大头，共同合作拿地，拿地后再共同开发分成的合作模式。孙厉经过认真考虑后认为该项目预期收益可观就同意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孙厉是作为案涉土地的竞买人，缴纳了220万元的保证金后（该保证金系龙海公司指定第三方依约汇至孙厉名下），依法参加了竞买并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出让金为835万元，龙海公司一共出资235万元，孙厉共出资600万元。因此，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共同合作拿地，案涉土地使用权双方约定各占50%,名义上是孙厉单独所有，实际上是按份共有。故龙海公司主张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孙厉代为持有的诉求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关于孙厉筹措600万元资金的流向说明。第一，该600万元的资金均是孙厉个人筹措，并非龙海公司筹措。第二，该600万元的资金具体流向如下：孙厉将自己所筹措的600万元资金先汇入菩提湖公司，然后再从菩提湖公司转入孙厉银行账户，最后再从孙厉账户中将615万元（其中先前缴纳了220万保证金）土地出让金汇入政府银行账户中，从而完成了土地出让金835万元的缴纳。需要说明的背景是：龙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程佐昌，同时程佐昌也是菩提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龙海公司与菩提湖公司是关联公司。2013年初，程佐昌指派孙厉担任菩提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在阜平县的具体经营活动。孙厉为了菩提湖公司经营的需要，就将个人的600万资金从菩提湖公司账户中走了一下账，目的就是增加菩提湖公司资金流水，便于公司将来业务开展。但是这点却被龙海公司误认为该6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也是其缴纳的，并依此主张代持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龙海公司主张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孙厉代为其持有的诉求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自然和规划局辩称，本案是被答辩人与孙厉之间的财产权民事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不应列答辩人为被告。答辩人是土地出让和登记机关，在土地公开出让过程中，谁报名参加竞价并最终竞得了土地就与谁签订出让合同，然后竞得者依据出让合同申请土地登记。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制度，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才享有不动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答辩人是依法依规办理本案土地的出让和登记的，被答辩人与孙厉之间的财产权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与孙厉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与答辩人更无关。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提到土地代持人，法律上该概念，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与孙厉之间的民事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请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6组证据，证据1.《阜平县人民政府与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阜平县人民政府与原告在2012年4月2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土地出让给原告；证据2.《阜平县人民政府专题议事会议纪要》原件一份，拟证明2012年4月5日，再次确认将涉案土地出让给原告；证据3.《阜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住建局申请取消阜平县（2013）21号地块配建保障性住房请示的批复》（阜政201379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再次确认涉案土地出让给原告；证据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一份，拟证明根据原告的要求，安排被告孙厉与阜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并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孙厉名下，事实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河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原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全部由原告交纳，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实际归原告所有；证据6.四份工商登记资料及五份证明，拟证明被告孙厉、原告、以及程佐昌之间的关系，孙厉在原告的关联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并受原告及程佐昌的委托负责本案阜平土地及阜平其他项目的相关工作。被告孙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均认可真实性，在2013年6月之前，原告曾与当地政府有合作背景，但在2013年6月开始，实际是要出资转让土地时，背景关系发生了变化，孙厉此时在涉案土地项目上不再仅是公司员工的身份，而变成了公司涉案土地合作方的身份，共同出资支付出让金，且双方达成合意，以孙厉名义签署土地出让使用权合同，并最终由孙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针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非由原告安排孙厉签署合同，而该行为是孙厉与原告的合意，并且原告也无权要求国土资源局将土地办理至孙厉名下，针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仅仅证明了835万元由菩提湖支付给孙厉，但并没有说明835万元的组成，也没有说明835万元为什么要从菩提湖走账，而孙厉的举证将会证明孙厉实际支付给菩提湖公司，通过菩提湖公司走账是为了增加菩提湖公司的流水，便于以后经营；关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证据为原告与案外主体的相关资料，同时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代理人在此并不清楚在其它公司主体中，孙厉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被告自然和规划局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证据6除了出让金和保证金的票据认可外，其它的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孙厉提供1份证据为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孙厉自筹资金分多笔支付到了菩提湖公司。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由孙厉的账户从2013年6月26日至27日分三笔转到了菩提湖公司的账户，款项总计650万元，该款项是孙厉在龙海投资集团曹县实业有限公司任职时，属于原告的售房公款，并不是孙厉的个人款项。被告自然和规划局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自然和规划局提供出让土地时的卷宗资料，其中有出让方案的报告，还有县政府关于出让方案的批复、规划设计条件及附图、阜平住建局关于保障性租赁住房配建标准的函、挂牌出让文件资料、出让合同、出让金专用票据、完税凭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出让合同补充条款、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拟证明是孙厉个人申请参加竞买，孙厉个人竞得的土地，与孙厉个人签订的出让合同，最后土地证办到了孙厉个人名下，符合招拍挂公开出让土地的规定。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出让土地程序是合法的，只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是原告。被告孙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庭审后，被告自然和规划局另提供一组证据，证据1.闲置土地认定书；证据2.包括案涉土地处置方案的请示；证据3.包括案涉土地处置方案的批复；证据4.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证据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拟证明阜平县人民政府已将案涉土地有偿收回。被告孙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在双方签署了收回协议书后，政府答应孙厉按照评估价补偿，而非合同中约定的补偿价款。对于土地收回款项没有收到。被告自然和规划局称，不认可在签订2015年12月28日协议后对补偿款重新约定，但认可确实没有给付款项。原告以逾期举证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二被告均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二被告分别提出质疑，对于证据1-证据3的证明目的，二被告虽不认可，但从证据内容上可确认阜平县人民政府同意以招拍挂的方式出让给原告21号地块，故对原告所主张的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的证明目的，证据内容上并不能显示孙厉是受原告安排，且二被告均不认可该证明目的，同时孙厉亦主张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故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二被告未提否定意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其证明目的，被告孙厉不予认可，同时提交了孙厉向菩提湖公司转账的明细，且原告对该转账的真实性亦认可，故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因被告孙厉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自然和规划局以与其无关为由不发表意见，且该组证据并不能显示或证明被告孙厉代原告持有案涉土地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孙厉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被告自然和规划局虽主张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但鉴于该证据系证明原告与被告孙厉之间的资金往来，且原告对真实性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自然和规划局提交的出让土地时的卷宗资料，原告及被告孙厉均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自然和规划局提供的闲置土地认定书、案涉土地处置方案的请示、案涉土地处置方案的批复、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被告孙厉均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虽未予质证，但从原告提交的诉状内容看，确系存在案涉土地的有偿收回问题，同时鉴于本案是权属纠纷，而审理权属纠纷的前提即为权属是否存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审查，且因相关证据均对持证人即被告孙厉作出，被告孙厉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日，原告与阜平县人民政府达成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由原告出资建设阜平县中学教学楼工程，由阜平县人民政府负责征用阜平中学西侧即阜平县[2013]21号土地，并以招拍挂的方式出让给原告。该宗地挂牌后，被告孙厉参与竞买并以835万元地价拍得该宗土地。2013年6月13日被告孙厉向阜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竞拍该宗地的保证金220万元，2013年6月24日由被告孙厉与阜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取得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被告孙厉向阜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后，阜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27日给被告孙厉开具了缴纳835万元的国有土地出让金票据。2015年12月15日，阜平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孙厉就案涉土地作出了闲置土地认定书，2015年12月28日，阜平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孙厉就案涉土地作出了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并于同日，与被告孙厉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双方经协商同意有偿收回被告孙厉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但被告孙厉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注销，该协议所涉补偿款至今未付。另查明，2013年6月13日菩提湖公司向被告孙厉转账220万元，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回单载明交易用途为保证金，2013年6月27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孙厉共计转账650万元，原告提交的交易回单载明交易用途均为往来款。2013年6月26日，被告孙厉向菩提湖公司转账200万元，6月27日被告孙厉分两笔向菩提湖公司共计转账450万元。上述菩提湖公司的转款账号均为50×××01。再查明，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阜平县国土资源局与其他政府部门职责整合，组建阜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即本案被告。以上事实有原告、二被告陈述、原告及二被告所举证据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龙海公司诉请确认被告孙厉名下位于阜平县6245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其虽提交了与阜平县人民政府的协议书及阜平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及批复，但上述证据并不是取得国有土地权属的依据，国有建设用地的出让依法应采用“招拍挂”程序并支付受让金而取得，而就其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显示土地受让人为被告孙厉，原告自述作为大型投资公司，其更理应知晓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权利人的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为此，原告就代持问题更应行审慎态度，且就这一主张，应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龙海公司虽提交了其通过菩提湖公司账号向孙厉转款65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该转款并未如2013年6月13日转款表明“保证金”用途，而是仅注明“往来款”，而该账户同一天及前一天确亦收到被告孙厉转入的650万元，就同一公司同一账号的出入款项，原告理应知悉并就案涉土地出资的唯一性提交充分证据，然而对此，原告龙海公司在举证期内却仅提交转账给被告孙厉的证据，而对转入情况不予理会，同时被告孙厉却举证证实了转入情况，故原告主张其为唯一案涉出资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通过审理，被告孙厉亦不认可代持案涉土地，且被告自然和规划局亦认可系被告孙厉个人购买案涉土地。一方面，原告并不能提交其与被告孙厉就代持所达成的协议，另一方面，原告就代持问题亦不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主张其为案涉土地权利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龙海公司请求确认案涉土地归其所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岚审判员 于纪芳审判员 陈道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占军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