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03行初115号 原告谭华文，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代理人侯杰，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小鸿，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宾阳县新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宾阳县新桥镇尚武街**。 负责人覃晟，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韦小回，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欧明彬，宾阳县宾州镇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谭华文诉被告宾阳县新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桥镇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华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杰、谢小鸿，被告新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小回、欧明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华文诉称：2015年3月28日，原告与本村（谭广村）集体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本村集体土地进行种植。其后，原告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名贵中药材沉香树。2015年11月，被告发布征地方案公告，原告承包的土地（大约3.95亩）处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通知》，责令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前，主动到被告处办理相关手续并自行迁移土地上的附着物。2017年11月9日，被告在没有与原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或由批准征地的人民政府裁决的前提下，自行强制拆除了原告承包土地种植的沉香树种。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沉香树种行为违法，应充分赔偿原告的合法损失。理由如下：一、被告不具有行政强制拆除的职权。二、被告在与原告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和支付相应移植费前提下，责令原告于3日内自动迁移沉香树种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三、被告委托宾阳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贵隆高速（宾阳段）征地苗木价格补偿方案》，不顾实际种植情况且补偿标准无相应法律依据。四、原告应获得被告在本次征地拆迁中提供的奖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确认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行政强制铲除毁损原告在新桥镇××村集体土地上（面前岭）承包种植的沉香树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即原告种植的沉香树）损失以及搬迁奖励费共计300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告谭华文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通知》，证明被告2017年10月30日以《通知》的形式告知原告自行迁移其承包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2、《信访回复意见书》，证明2017年11月9日被告对原告承包的土地实施了强制铲除行为；3、《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承包权，是本案涉案沉香树的合法权益者；4、贵隆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便道（宾阳新桥段）临时用地谭广村农户地块面积租金补偿发放表，证明被告安排的强拆人员在强拆过程中损毁原告种植沉香树约2000株；5、强拆现场图片，证明被告违法强拆事实。 被告新桥镇政府辩称：一、被告在宾阳县人民政府的组织下，有权作出相应行政强制措施，具备本案的执法主体资格。本案是由于贵隆高速公路（宾阳段）项目征地补偿方案实施过程中，发生行政强制措施及补偿标准争议，原告的承包土地在被告镇区范围内，被告在宾阳县人民政府的组织下，有权对涉案土地作出相关行政强制措施，具备本案的执法主体资格。二、被告依法对原告承包被征用地上的附着物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7年10月29日，经宾阳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原告在征用土地种植的沉香苗木补偿金额、移植费、损失费共计67150元。在下达限期迁移的通知后，原告未按规定时间迁移，2017年11月9日，被告根据宾阳县县委、县政府的安排，对包括原告承包土地在内的谭广村征地红线内进行保护性维护施工。三、原告主张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成立。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缺乏事实基础。原告对于宾阳县人民政府确定的补偿方案，既不要求重新评估，也没有依法对补偿标准申请裁决，而是坚持要求宾阳县人民政府对其不合常理要求进行补偿，显然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桥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贵港至隆安公路项目核准的批复；2、贵港至隆安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建设用地预审的批复；3、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4、贵港至隆安高速公路两阶段初步设计的批复；5、贵港至隆安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6、贵隆高速（宾阳段）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据1-6证明被告的行为合法有据；7、桂国土资发[2015]89号《新一轮征地统一年产标准的通知》；8、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及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及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及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证据7-8证明补偿有据；9、征地拆迁部分园地、林地、苗木补偿标准的批复，证明被告的行为合法有据；10、贵隆高速（宾阳段）征地苗木价格补偿方案，证明补偿有据；11、征拆办关于办理南宁市公开电话受理问题转办贵隆高速（宾阳段）征地价格补偿方案信访材料；12、信访回复意见书、送达回证；13、谭华文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汇报及相关工作会议材料，证据11-13证明针对原告诉求县拆迁办及被告调解、程序合法；14、原告领取拆迁补偿通知书及调解照片，证明程序合法。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2017年11月9日被铲除的3.95亩共计9774株沉香树按照被铲除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其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2017年11月9日被铲除的3.95亩共计9774株沉香树被铲除时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659636元人民币。 经庭审质证： 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该四份证据仅能证明贵港至隆安建设项目取得相关部门核准批复，但不能证明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毁损行为合法；对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补偿方案由宾阳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该中心不具有评估资质，其作出的补偿方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11-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对补偿方案有异议，原告在被告实施了违法强制拆除后多次通过信访、市长热线主张诉求，但均与被告协商未果，被告与原告协商均以物价局作出的不合法亦不合理的方案与原告协商，双方就补偿未能达成一致，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恰恰证明了强拆行为的违法性。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盖有村委公章，签订合同时间并不等同于开始种植时间；对证据4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5，被告施工铲除3.95亩的沉香树是事实，图片反映树木的毁损不能证明是当时维护性施工造成的，超出范围与被告无关。 三、原告对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结果过低，不能弥补原告的损失。被告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宾阳价格认证中心确定的补偿标准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三、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谭华文系宾阳新桥镇民范村委会谭广村村民。2015年3月28日，原告与谭广村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新桥镇××村集体山地、塘（面前岭大约10亩，水塘4亩），承包期限为30年。后原告在承包地上种植沉香树。 2016年9月9日，宾阳国土资源局发布《广西贵港至隆安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决定征收包括原告承包地在内的土地主要用于广西贵港至隆安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建设。2016年11月30日，宾阳县人民政府发布《贵隆高速公路（宾阳段）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及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其中青苗补偿标准涉及到名贵苗木的补偿方案是“名贵苗木、苗圃由权属人自行搬迁，搬迁费用按照评估结果进行补偿。”2017年5月23日，宾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于确定宾阳征地拆迁部分园地、林地、苗木补偿标准的请示》（宾价报[2017]5号），其中关于沉香的补偿标准为“……沉香等树苗达到合理株数（300株/亩）的，移栽费和损失费按3000元-6000元/亩补偿；达不到合理株数的，按零星种植的树木补偿。上述作物、树木种植过密的，以农业、林业等职能部门认定的每亩合理株数或年产值补偿，未有明确规定的，以相关职能部门界定的标准补偿；超出合理密度的部分不予补偿；属抢种抢栽的，一律不予补偿。如种植面积达到3亩以上的青苗作物，对上述补偿有异议，可由双方确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后再行补偿。” 2017年10月29日，宾阳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种植的沉香树种作出《贵隆高速（宾阳段）征地苗木价格补偿方案》，认定征地中涉及的原告种植的沉香树种面积共计约3.95亩，种植的株数共为9774株，其中树径2-3cm株数为1016株，树径3-4cm株数为6261株，树径7-8cm株数为2105株，树径9-10cm株数为392株，而按每亩正常种植数量300株计算，3.95亩的正常种植量应为1185株，其中树径为2-3cm的正常计数量为123株，树径为3-4cm的正常计数量为759株，树径为7-8cm的正常计数量为255株，树径为9-10cm的正常计数量为48株。为减少原告户的损失，须进行移植，移栽费和损失费按8000元/亩标准补偿，最终认定补偿原告共计67150元。 2017年10月30日，被告新桥镇政府发出《通知》，限处于贵隆高速公路项目征收范围内的农户于2017年11月2日前主动办理相关手续并对被征用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迁移，逾期不迁移的后果自负。2017年11月9日，被告强制铲除了原告位于新桥镇××村集体土地上承包的3.95亩土地上种植的共计9774株沉香树。原告因不服被告的强制铲除行为，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则答辩如前。 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及本院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出具《评估报告》，报告显示本次评估系通过对铲除现场旁边残存的沉香树抽样调查，进而推算被拆除沉香树的各径阶规格数量。被铲除的各胸径沉香树拆除时的评估单价分别为：1cm26元/株，1-2cm35元/株，2-3cm60元/株，3-4cm85元/株，4-5cm100元/株，5-6cm120元/株，6-7cm150元/株，7-8cm180元/株。2017年11月9日被铲除的3.95亩共计9774株沉香树被铲除时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659636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对涉案沉香树进行强制铲除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本案中，虽然原告承包的3.95亩土地在贵隆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但原告并未与有关部门签订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未经批准征收土地的县级人民政府裁决的情况下，被告即于2017年11月9日对涉案沉香树进行强制铲除，其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鉴于沉香树已被铲除完毕，该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予确认违法。 关于被告应否对原告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原告因被告的违法铲除行为造成的合法利益损害有权取得国家赔偿。 关于如何赔偿的问题。首先，关于被铲除的沉香树损失问题，经工作组现场勘估及测量，按照沉香树合理密度（300株/亩）的标准，测量出征地范围内原告种植的3.95亩沉香树的正常计数量以及规格分别为：树径2-3cm的正常计数量为123株，树径3-4cm的正常计数量为759株，树径7-8cm的正常计数量为255株，树径9-10cm的正常计数量为48株。此系涉案沉香树被铲除前由工作组调查得出的树径规格，庭审时原告对此规格亦予以认可。相较于评估采用的对铲除现场旁边残存的沉香树抽样调查，进而推算被拆除沉香树的各径阶规格数量的方法，工作组前期调查得出的树径规格显然更接近于被铲除时的状况，故本院确认原告被铲除的沉香树的树径规格应以工作组前期调查得出的树径规格为准。关于种植合理密度的问题，按沉香树每亩正常种植数量300株计算，3.95亩面积正常的沉香树种植量应为1185株，而原告种植的沉香树共计9774株，明显超过正常种植密度，对此本院认为，任何种植物均应按照自身属性予以栽种,密集种植栽种的后果不是价值更高,反而是违背自然规律造成大量植物死亡,故超出正常合理种植密度的株数不应作为合法利益获得支持。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关于确定宾阳征地拆迁部分园地、林地、苗木补偿标准的请示》（宾价报[2017]5号）中载明“如种植面积达到3亩以上的青苗作物，对上述补偿有异议，可由双方确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后再行补偿”，本案中，原告对补偿标准有异议，经由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被拆除的各胸径沉香树拆除时的评估单价分别为：1cm26元/株，1-2cm35元/株，2-3cm60元/株，3-4cm85元/株，4-5cm100元/株，5-6cm120元/株，6-7cm150元/株，7-8cm180元/株，依照此，本院酌定9-10cm沉香树评估单价为210元/株。被告应按前述市场价格对正常合理种植密度的涉案沉香树予以赔偿。具体为：123株×60元/株+759株×85元/株+255株×180元/株+48株×210元/株=127875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强制铲除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的利息亦应属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参考《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损失赔偿金额共计127875元的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9日强制铲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不计算复利。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违法强制铲除行为引发的赔偿，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费属于征地协议的内容，不属于损害赔偿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宾阳县新桥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9日强制铲除原告谭华文位于宾阳县新桥镇谭广村集体土地上（面前岭）承包种植的沉香树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宾阳县新桥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谭华文实际沉香树损失合计12787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9日强制铲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不计算复利）； 三、驳回原告谭华文的其他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7000元，由被告宾阳县新桥镇人民政府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被告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原告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渲晶 人民陪审员  梁荫蓬 人民陪审员  赖泳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馨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