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5刑初1106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艳萍，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太原市。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侯泽英，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泽宇，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9〕1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艳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翠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艳萍及其辩护人侯泽英、张泽宇，被害人牛某1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9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小区10号楼5单元1003室，被告人刘艳萍和其丈夫被害人牛某11因感情问题、孩子抚养费问题、房屋过户问题，发生争吵。19时许晚饭时，刘艳萍将溴敌隆灭鼠药放于一碗稀饭中，并将放有溴敌隆的稀饭放置于牛某11就餐时经常坐的靠近沙发一边的茶几位置上，便离开去厨房取东西。返回客厅时看到牛某11正在饮用放有溴敌隆的稀饭，刘艳萍未予以制止，也未告知牛某11。牛某11将放有溴敌隆的稀饭喝完。2019年1月11日凌晨，牛某11出现牙龈出血、尿中带血等症状，刘艳萍与牛某11去医院就诊。医生诊断过程中，刘艳萍未告知医生牛某11饮用了有溴敌隆的稀饭。直至化验结果显示牛某11灭鼠药中毒，刘艳萍才告知牛某11灭鼠药是其放入稀饭中的。牛某11报警，2019年1月12日刘艳萍在其家附近被抓获并传唤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文书、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艳萍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艳萍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艳萍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灭鼠药不是给牛某11下的，不构成故意杀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从主观方面看，刘艳萍没有杀人的故意；从客观方面看，本案中老鼠药投放剂量根本不能致人死亡。2.本案应当定性为一般的伤害案件。3.本案中矛盾的激化，牛某11应当负主要责任，案发后对其子更是未尽到抚养义务。4.本案中刘艳萍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而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艳萍与牛某11于2009年结婚后育有一子，于2016年离婚后又复婚。2019年1月9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小区10号楼5单元1003室，被告人刘艳萍和其丈夫被害人牛某11因感情问题、孩子抚养费问题、房屋过户等问题，发生争吵。同日19时许晚饭时，被告人刘艳萍将溴敌隆灭鼠药放于一碗稀饭中，并将放有溴敌隆的稀饭放置于牛某11就餐时经常坐的靠近沙发一边的茶几位置上，便离开去厨房取东西。返回客厅时看到牛某11正在饮用放有溴敌隆的稀饭，被告人刘艳萍未予以制止，也未告知牛某11，后牛某11将放有溴敌隆的稀饭喝完。2019年1月11日凌晨，牛某11出现牙龈出血、尿中带血等症状，被告人刘艳萍与牛某11去医院就诊。医生诊断过程中，被告人刘艳萍未告知医生牛某11饮用了有溴敌隆的稀饭，直至化验结果显示牛某11灭鼠药中毒后，被告人刘艳萍才告知牛某11灭鼠药是其放入稀饭中的。后牛某11报警，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刘艳萍在其家附近被抓获并传唤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另查明，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的牛某11血液和尿液中均检出溴敌隆，血液中溴敌隆含量为0.86?g/mL，尿液中溴敌隆含量为0.95?g/mL。经与山西医科大学老师进行沟通，被害人牛某11血液和尿液中的溴敌隆含量已经远远超过中毒浓度。因未扣押到涉案老鼠药，也未找到同类型的药品，故无法核实涉案大卫老鼠药的成分、含量、异味程度、说明书等情况，也无法核实投毒剂量及致死量。经与法医沟通，暂无法对被害人牛某11做身体损伤程度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牛某11自愿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2日12时24分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10号楼附近将被告人刘艳萍抓获，并依法传唤至该队进行审查。2.被害人牛某11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1月9日我和妻子刘艳萍吵架后，我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平阳景苑小区10号楼5单元1003室待了一天，没有出门。第二天感觉身体还是困的不行，也没有出门，在家休息了一天。到了2019年1月11日凌晨4时左右，我身体疼痛难受就醒了。醒来之后，发现我的口腔内全是血块，而且身体疼痛的不行，我当时以为上火了，就去卫生间刷了牙，喝了点水，然后就去睡觉了，想着多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我妻子刘艳萍说可能是上火了，早上还给我买了云南白药和治疗牙疼的药。到了早上9点，我醒来的时候上厕所，尿的尿是血红色的，尿里面带着血，刘艳萍又去给我买了绿豆、青菜，要给我熬汤让我下火，我也没喝，然后就开始就医了。刘艳萍陪着我到了小区楼下的牙科诊所，医生诊断说我是因为牙周炎引发的牙出血，要给我洗牙，我感觉不靠谱就没做。离开后我们去了山西大医院，医生说我要抢救，让我交6000元，我当时感觉没什么事情，而且收费又太贵，我就没有做。到了门口打上出租车，我感觉我脚上难受，我脱了袜子一看，脚也出血了，我这才感觉身体真不对了，就拿上医保卡到山大一院就诊。挂了急诊科，大夫看了我的症状，又给我化验了血，初步诊断说我可能吃了老鼠药了。我当时很诧异，医生问我是不是和妻子吵架了，后来我就问刘艳萍，她说在2019年1月9日晚饭的时候我喝的稀饭里滴了两滴老鼠药。然后我就让刘艳萍去找医生说清楚，医生就开始给我治疗了，总算是把命保住了。后来医生建议我报警，我就拨打了110报案了。我和刘艳萍是2009年结婚的，育有一子，孩子八岁了。我在2016年的时候离过一次婚，后来刘艳萍又后悔了，我架不住她的哀求，过了两个月我们又复婚了。我们夫妻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而且有时候双方还动手。复婚后我们也经常吵架，但没有动手打架了，顶多是推推搡搡。我们每次吵架和发生矛盾的原因都是因为钱，在争吵过程中，他用手抓我的脸，用凳子砸我，在她动手的时候我就会推开他，就这样发生了肢体冲突，我没有实施过家暴。2019年1月9日早上开始，我和刘艳萍又因为琐事吵架了，我提出了离婚，当时我们闹的挺厉害的。后来李艳萍和我说，就是因为我想离婚，她才这么做的。我没在家里见过老鼠药，是刘艳萍和我说她老家阳曲县有老鼠，她要给家里用，就买下了放在平阳景苑家中了。我们家一般就我、刘艳萍和孩子三个人住，家里面做饭主要都是刘艳萍做，吃饭的时候就是在客厅的茶几上，我一般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刘艳萍和孩子坐在茶几旁边的凳子上，座位都是比较固定的，餐具不固定，吃饭的时候一般都是刘艳萍把饭端到茶几上，我们就开始吃。2019年1月9日晚上的稀饭是刘艳萍给我端的，第二天晚上的稀饭是我自己端的。在我名下有两套房子，一套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大东关街138号院乾通客车公司高层4单元6层，这是我婚前就有的房子，但是在我和刘艳萍之前离婚的时候，我在离婚协议上将这套房写给了她，只是没有过户；另一套是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平阳景苑，我和刘艳萍结婚并有了孩子之后，就在平阳景苑买的房子，离婚协议上这套房子归我。当时买房子的钱都是我出的。2.证人牛某12牛某13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母亲叫刘艳萍，父亲叫牛某11。一般情况下家里是我和妈妈、爸爸三个人，爸爸会出差不在家，他平常也不管我，总是在家的沙发上躺着玩手机，上下学主要是妈妈来接我。我们一家三口也会在家吃饭，饭都是妈妈做的，我们吃饭都是在客厅茶几上，爸爸经常坐在沙发上吃饭，我和妈妈经常坐在凳子上吃饭。我们家吃饭的座位不是固定的，要是爸爸在家，妈妈就会把我们三个人的饭都盛好放在茶几上，要是爸爸回来晚了，就他自己去厨房盛饭。我们家的碗没有具体区分是谁的，大家都能用。我上学的时候中午在小饭桌吃饭，最近爸爸只接过我一次，他把我接回家后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妈妈做好饭之后把饭端到茶几上，爸爸就坐起来喝了稀饭，我们每天晚上经常喝稀饭。爸爸住院前嘴里吐血，他还带我去买了药和几包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爸爸妈妈经常吵架，爸爸还会打妈妈，会用手掐妈妈的脖子，妈妈也会动手打爸爸的身体。4.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月11日，我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急诊陪我的家人，当时我因为熬夜太累了就趴在一号床睡觉。到了1月11日20时许，我就听到牛某11他们在争吵，我隐约听到牛某11骂他妻子说“你给我在饭中下了老鼠药”，他妻子跪在地上说“我只是放了点，在网上查过没事，你原谅我，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看到夫妻两人在吵架，我就走出急诊部去卫生间了。大约三四分钟左右，我又回到急诊部，这个时候他俩的情绪已经缓和了很多，两人在低声说话，我也没在意就继续睡觉了。到了第二天我睡醒后看到牛某11的妻子在照顾牛某11，9时许，我听到牛某11的妻子说要回家一趟拿洗漱品到医院，并将牛某11的病历单也拿走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月6日到7日，我和牛某11都在单位改报告，1月8日我们俩把报告改完后开始打印装订，当天晚上忙到9点多，干完活之后，我们就从单位走了。之后牛某11就没有再去单位上班，后来我听说他出事了，具体出事的时间我不知道。6.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刚开始的时候刘艳萍平常回到家中并不怎么和我说她和牛某11之间的感情状况，但是我知道刘艳萍在怀孕期间曾被牛某11殴打导致住院，并且牛某11限制刘艳萍不让她和我们家里人及我们家的亲戚来往，只要刘艳萍一和家里的亲戚来往，牛某11就会和刘艳萍因为这些事情吵架。刘艳萍和牛某11期间还离过一次婚，具体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应该都是生活中的小事情，刘艳萍不怎么和我们说她的事情，但是偶尔她提过牛某11会经常打她。我不清楚刘艳萍和牛某11之间是否有财产纠纷。刘艳萍的父亲应该是2018年11月份前后居住到太原，主要是在我儿子刘某家居住。我不清楚在她父亲来太原之前是否沟通过购买老鼠药的事情，刘艳萍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7.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刘艳萍的弟弟。我父亲大概是在2018年冬天的时候来太原，然后在我家居住，因为他当时一直咳嗽，就想来太原看看病，到了太原之后就一直在我家居住。我姐姐案发的时候，我父亲还在太原居住，是案发过了几天之后，他在老家查出肺结核，就来了太原在医院住院。因为之前，我们在家里的时候，我父亲说起来我老家的老鼠很多，粮食都被咬坏了，然后我姐刘艳萍还埋怨我父亲说不会买点老鼠药，这能花多少钱，她还说帮我父亲买点老鼠药。所以我姐姐刘艳萍买老鼠药是给我父亲老家用的。李艳萍和牛某11夫妻两个感情不怎么好，牛某11一不高兴就对我姐实施殴打，有时候会用手掐我姐的脖子，还把我姐的手打骨折了，有时候还会拿着刀抵着我姐姐的脖子，在我姐刘艳萍怀孕期间，牛某11还对我姐姐实施殴打。我记得2016年2月份的时候，牛某11把家里的家具等东西都砸了，把我姐打的眼睛都肿了，脖子有掐痕，然后我们就报了警，派出所调解了一下就离开了，也没有处理这件事。在2016年3月份的时候，他们双方就协议离婚了。后来我们家人都不知道，我姐又背着家里人和牛某11复婚了，我们问她为什么要复婚，她说为了孩子。自从他们结婚后，牛某11就不让我姐和我们家里人来往，说怕我姐往我们家里补贴。8.拼多多订单详情、物流信息及百度阅读浏览历史证明，被告人刘艳萍购买老鼠药及查询相关信息的详情。9.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牛某11被诊断为灭鼠药中毒。经鉴定，从送检的牛某11血液和尿液中均检出溴敌隆，血液中溴敌隆含量为0.86?g/mL，尿液中溴敌隆含量为0.95?g/mL。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10号楼5单元1003室现场情况。1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法医毒理学相关参考文献证明，我局民警在侦办刘艳萍涉嫌故意杀人案件的过程中，对被告人牛某11进行了血液和尿液提取，并送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血液中溴敌隆含量为0.86?g/mL，尿液中溴敌隆含量为0.95?g/mL。经过与山西医科大学老师进行沟通，目前之后溴敌隆中毒浓度0.02?g/mL，还没有致死浓度，故现在只能说明溴敌隆的中毒浓度。而被害人牛某11血液和尿液中的溴敌隆含量已经远远超过中毒浓度。在对刘艳萍进行讯问的过程中，刘艳萍称其只滴了几滴，在案发后已经将老鼠药连带包装全部扔掉。我局民警在抓获刘艳萍时，也带其寻找过涉案老鼠药，但未找到。随后民警根据刘艳萍交代的拼多多购物平台上寻找该涉案老鼠药，但到目前为止未找到与刘艳萍所购买一致的老鼠药。因未扣押到涉案物品，也未找到同类型的药品，故无法核实涉案大卫老鼠药的成分、含量、异味程度、说明书等情况，也无法核实投毒剂量及致死量。经与法医沟通，暂无法对牛某11做身体损伤程度鉴定。12.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证明，被害人牛某11在本案诉讼中自愿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13.被告人刘艳萍的供述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8日，我父亲打算从老家阳曲县来我弟弟家，老家老鼠比较多，我就想趁父亲这次上来买点老鼠药让父亲带回去。然后我就在拼多多手机软件上购买了一瓶50ml的大卫老鼠药耗子药灭鼠水剂。我和我丈夫牛某11感情一直不好，他不让我父亲来我家，后来我父亲就没有来我家，老鼠药就留在我家里了。大概在2019年1月份的一天，我叫牛某11回家吃饭，不知道他那天怎么了，突然回到家就开始骂我，和我吵架，然后他就说要和我离婚。我说离婚可以，但是孩子的抚养费他出，还有之前离婚判给我的房子到现在也没有过户，然后我们就因为孩子的抚养费和房子过户的问题一直吵。到了2019年1月7日，他又和我因为闹离婚吵架，还拿着菜刀在家里转来转去，我那天很生气。到了1月8日，我就没有去上班，到了中午，我去把孩子接回来，问他吃不吃饭，不吃我就只给我和孩子做，他说吃了。然后我就给他也做了饭，我们吃完饭，我把孩子送到学校。等我回到家中之后，牛某11也在家里，他就又开始和我闹离婚，我们两个还是因为孩子抚养费的问题吵架，吵了之后，他就去屋里睡觉去了。到了晚上，他把孩子接回来，在回家的路上，孩子想让他买个棒棒糖，他说没钱，不给孩子买，让孩子找我买。回到家以后，孩子就把事情告诉我，我就说他不管孩子，抚养费怎么会给，然后我们就又吵起来。他就又拿着菜刀在屋里转，一会放到沙发上，一会又藏到沙发下。孩子就在旁边一直哭，我看到孩子刚下学就又开始哭，就不和他吵架了。我就去厨房做饭，他就回到卧室躺着。我做饭的过程中，觉得自己很委屈，一边做饭，一边哭。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我之前买的老鼠药，就想自己喝点药吓唬一下牛某11。然后我就把老鼠药找出来，本来是想直接扭开盖子喝，结果这个药有点臭，我就把药倒进了稀饭里。我当时盛了三碗稀饭，给了孩子一碗，剩下的两碗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其中放有老鼠药的那碗我放到了靠沙发那边，另一碗没有药的放到了凳子这边，然后我就去厨房拿菜去了。等我从厨房出来，看到牛某11正端着那碗有老鼠药的稀饭在喝，我当时也没有告诉他，也没有阻止他，就看着他把一碗放有老鼠药的稀饭喝完了。喝完之后，他玩了一会手机，我看到他没有什么反应，我也就没有告诉他，然后我们就休息了。1月9日、10日两天牛某11也没什么反应，我以为就没什么事了，也就没和他说这个事情。到了2019年1月11日凌晨4、5时左右，牛某11醒来说他觉得嘴里有血，他就去洗手间刷牙，我当时以为他上火了，也没有注意。到了早晨，我送完孩子上学回来的路上，在一个药店给他买了云南白药和一些消炎药，我拿回家之后，牛某11在房间躺着，也没有喝我给他买的药。到了中午，牛某11上厕所发现自己尿血了。我当时觉得应该是老鼠药起了反映，也没告诉他，就赶紧和他说去医院看一下吧。我们俩先去的小区的诊所，结果诊所关门了，我们就打算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我就买了点绿豆和胡萝卜，准备回家给他熬点绿豆汤和青菜汤。我知道绿豆消毒，我想他喝点绿豆汤之后会好点。牛某11喝完绿豆汤之后，牙里还是有血，我们就又去了小区一个看牙的诊所，诊所说他可能是上火了，没有事，需要洗牙。然后我们就出来打车去了山西大医院，不知道怎么挂的是急救的号，护士告诉我说急救需要一天花费六七千元，我们两个觉得有点贵就又出来了。打车出来之后，我们先去牛某11的单位把他的医保卡拿上，然后去了山大一院的急诊。医生先给牛某11抽血化验，化验结果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这个时候孩子一个人回到家里发现没有人，在楼下找了一个阿姨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一直哭，我就赶紧先回家把孩子送到我妈那。等我再去医院以后，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牛某11已经知道他是老鼠药中毒，然后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老鼠药是我放的。然后他就让我告诉医生说他喝了老鼠药，让医生赶紧给他好好治疗。我在医院守了一晚上，到了1月12日早上9时许，我和牛某11说我回家给他拿点洗漱的东西，然后我就回家了。等我回家后正在收拾他的洗漱用品时，警察就来到我家了，我才知道牛某11报警了。我们家吃饭都在客厅的茶几上，牛某11个子比较高，所以他一般就坐在凳子上吃饭，我就坐在沙发上，孩子坐在凳子上。因为我一般坐在沙发上吃饭，所以就把放有药的稀饭放到了靠沙发那边的茶几上。因为我怕孩子误喝了老鼠药，就先给他倒了一碗。牛某11当时说他不吃饭，我又怕他说我不给他饭吃，就把他的稀饭也端到客厅，不管他喝不喝，我都会这么做。具体往稀饭里到了多少老鼠药我也不知道，在瓶子上扎了个眼，往碗里撒了几滴，我就想的最多洗洗胃，也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我在给我父亲买了老鼠药之后怕把老鼠喝了药之后再把药带到我父亲家的粮食上，就上网查了一下，喝一点老鼠药人没事，只有喝多了人才有可能死亡。牛某11喝完放有老鼠药的稀饭后，我没有告诉他或带他去医院，是因为我害怕告诉了他会打我，而且我觉得药量也不大，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在1月11日凌晨的时候，牛某11有了出血的症状，我当时害怕，就在早晨给他买药的时候，把老鼠药扔到了小区的垃圾桶里了。我和牛某11是在冶金设计院上班的时候认识的，2009年结的婚，育有一子牛某12牛某13。结婚后我发现牛某11不正常，总是骂我、打我，还打孩子。我实在是忍受不了，在2016年办了离婚手续。离婚的时候孩子跟我，我们两人一人一套房子。但是他离婚也把给孩子的6万元抚养费要走了，分开时给我的房子也一直没有过户。离婚后一两个月，牛某11说他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然后我们两个就复婚了。复婚之后，我们就在平阳景苑生活，我就在家里照顾孩子。但是他没有改他的问题，总是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和我吵架，有时候还打我、骂我，有时候还打孩子，经常一生气就拿菜刀在家里转悠吓唬我，还不给家里生活费，也不管孩子，我长期接受这样的折磨。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艳萍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艳萍因家庭矛盾，采用投毒的方式危害他人生命安全，其明知该行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结果，仍任由该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艳萍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牛某11及其儿子牛某12牛某13的陈述笔录证明被害人牛某11平时在家就餐时坐于沙发位置，被告人刘艳萍的供述证明其在稀饭中下毒之后放置于沙发位置，且牛某11在吃饭时其并未制止，而是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刘艳萍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刘艳萍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刘艳萍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萍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犯罪起因、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艳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荣川人民陪审员 王小梅人民陪审员 李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