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刑终1407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国礼，男，汉族，1954年9月12日出生，大学文化，佛山市禅城区*****政协联络处原常务副主任退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澜石黎冲朝东村朝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简国礼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604刑初1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简国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简国礼存在以下受贿事实： （一）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简国礼利用担任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安置房建设部部长的职务之便，接受请托人简某（另案处理）的请托，通过向其透露招投标工程信息、指示和同意负责该项目招标代理的佛山市建宇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赖某辉（另案处理）设置有利于简某、容某波（另案处理）所挂靠的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招标条件和方案。在简国礼的帮助之下，简某、容某波所挂靠的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功中标澜石片区改造回迁安置房B区（社区一）、B区（社区二）及地下室工程以及A区（社区一）的建设工程。2014年至2017年间，随着项目工程款的陆续拨付，简国礼先后六次收受简某经手送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00万元。 （二）199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简国礼先后利用佛山市三建澜石分公司经理、澜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总经理、澜石镇副镇长、澜石镇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石湾镇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澜石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安置房建设部部长等职务之便，为简某职务升迁、承揽工程等提供帮助，于1997年至2017年的中秋节、春节，收受简某送予的红包礼金共计人民币213.5万元。 （三）2004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简国礼利用担任佛山市禅城区*****副主任职务之便，帮助佛山市尚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世博嘉园小区内河涌改道取直。事后，于2007年至2017年的中秋节、春节，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允（另案处理）送予的红包礼金共计人民币7万元。 （四）2008年，佛山市云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石湾镇街道湾华村合作，计划开发南海大道西侧、魁奇路北侧地块（华阳嘉苑项目）。简国礼利用担任石湾镇街道副主任的职务之便，接受佛山市云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新（另案处理）的请托，帮助吴某新将上述地块纳入三旧改造范围。2010年，简国礼在禅城区华远东路山水茶庄收受吴某新送予的感谢费港元20万元。 （五）2010年，江某光（另案处理）与石湾街道圣堂村合作计划开发桂澜路南延以东、魁奇路以南、东平路以北的奇槎圣堂村地块，江某光委托王某西（另案处理）办理有关报批手续，并商定由王某西打点关系。被告人简国礼利用担任石湾镇街道副主任的职务之便，接受王某西的请托，审批同意将上述地块纳入三旧改造范围。2011年，简国礼收受王某西经手送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0万元。 （六）2010年，被告人简国礼利用担任禅城区澜石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安置房建设部部长的职务之便，接受佛山市南方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室主任叶某明（另案处理）的请托，帮助佛山市南方设计院有限公司中标澜石片区改造回迁安置房设计项目。2014年10月，简国礼在禅城区玫瑰园会所附近收受叶某明送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 （七）2013年，被告人简国礼利用担任禅城区澜石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安置房建设部部长的职务之便，接受佛山市都市经纬咨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秦某宏（另案处理）的请托，帮助佛山市都市经纬咨询有限公司中标澜石片区改造回迁安置房的监理和管理项目。2014年至2015年，简国礼先后三次收受佛山市都市经纬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另案处理）经手送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5万元。 2018年5月7日，佛山市禅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简国礼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在接受调查期间：1.简国礼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2.简国礼主动检举揭发了一名正处级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行为，目前，该案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简国礼本人和通过家属向纪检监察机关主动退缴款项人民币1100万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人简某、容某波、杜某贞、朱某山、刘某益、孔某斌、赖某辉、赖某泉、潘某灼、刘某华、霍某铭、霍某、高某允、吴某新、谭某森、盘某、王某西、江某光、叶某明、张某、徐某清、陈某东、伍某群、黄某山、雷某森、何某凤、曾某根、简某权、陈某成、萧某容的证言，任职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工程合同及工程项目相关资料，合伙经营协议书，佛山市澜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便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退还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暂扣财物收据，情况说明，被告人简国礼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简国礼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905.5万元，港元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简国礼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简国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简国礼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部分同种其他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简国礼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简国礼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4.5万元（已实际缴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被告人简国礼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5.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简国礼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第一至六宗事实的请托事项，其均没有起到帮助作用；2.第六宗事实，其已于2014年11月将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退回给叶某明；3.其有如实供述、立功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罚金为50万元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简国礼犯受贿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1月，上诉人简国礼被纪委谈话，因担心被查处，将叶某明送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退回给叶某明。2018年7月11日，叶某明向佛山市禅城区监察局主动退缴上述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简国礼的供述、证人叶某明的证言、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简国礼提出原审认定第一至六宗事实的请托事项，其均没有起到帮助作用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简国礼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均稳定供述其利用职务便利为本案请托人提供帮助，并收取好处费的事实。该供述与简某、高某允等行贿人的证言相吻合，足以采信。上诉人简国礼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简国礼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905.5万元，港元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简国礼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简国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简国礼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部分同种其他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简国礼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简国礼提出第六宗事实，其已于2014年12月将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退回给叶某明的上诉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因叶某明已向佛山市禅城区监察局退缴上述20万元，故原审判决没收简国礼该20万元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简国礼提出其具有如实供述、立功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将罚金改判为50万元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根据简国礼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但对涉案财产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刑初1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刑初115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简国礼违法所得人民币885.5万元、港元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劲 审 判 员  张华伟 审 判 员  彭世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翊 书 记 员  张 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