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标，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志标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被上诉人赖志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保险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驳回赖志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赖志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无需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给赖志标，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给赖志标没有任何依据。事故车辆粤R*****号汽车在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该车驾驶员胡列新驾驶粤F*****号汽车离开现场，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因此，该次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不属于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已明文规定醉酒驾驶为法律禁止性行为，因此，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责任免除条款是符合法理的。赖志标首次在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投保单中已用黑色加粗字体向被保险人提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赖志标对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表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因此，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赖志标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赖志标“并非故意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事故现场”，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认为赖志标离开现场未及时报警的行为足以在客观上形成了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事实。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不能离开现场是一般常识。从正常理性的人来看，离开现场和逃离现场的状态和结果都是驾驶员不在事故现场，脱离了出警人员凭其职业注意力的可控范围。本案中，赖志标作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未报警，对其自行离开现场的行为也不能提供正当、令人信服的理由，也未及时让警察知晓自己的驾驶员身份及驾驶状态，其实质是毁灭了警察掌握驾驶员开车状态证据的最佳机会，导致警察对于驾驶员驾车时的状态无从查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保护现场。其中“保护现场”不仅指保护车辆被撞击的状态，还包括对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生理、精神状态的保护。驾驶人应当熟知我国交通法律法规中的规定，应当知晓其负有在事故发生后及时让警察了解其状态的法定义务。因此，赖志标违反了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且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免责的条款合法有效，当保险条款约定的条件成就时，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即应免责。二、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赔款的款项交付、交易习惯等事实予以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赔偿了他人即第三者”这一事实缺乏依据。本案中，赖志标仅提供了三张《赔偿凭证》，而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或支付凭证。且涉案赔款数额合计741000元，如此大额的款项没有任何的交易凭证是不符合常理及现今社会的交易习惯。因此，对于赖志标是否实际赔付了他人，赔付的真实金额，一审法院都未予以审查，另，赖志标提供的三张《赔偿凭证》的内容均为“今收到胡列新”，主体并非赖志标。故本案的赖志标作为被保险人是否向第三者赔偿这一事实不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向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若赖志标未实际赔偿其诉讼金额的保险金给第三人，即便中财保韶关分公司需要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亦无需向赖志标赔偿保险金。被上诉人赖志标口头答辩：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以及其所说的投保人声明均属于保险公司单方印制的格式条款，免责部分不足以引起常人注意，且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对该签名也认同不是赖志标所签，以此不能说明投保人已经知悉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对赖志标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赖志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2019）粤0514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驾驶员胡烈新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才知道其之前在经过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其采取的措施是立即在原地等候，并没有逃离。根据刑法133条规定以及刑法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司法解释可知，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判处3-7年及以上的有期徒刑，因此，该判决充分证实驾驶员胡烈新没有故意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三、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是在汕头市公安局朝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调解下达成的赔偿调解书，赖志标已经完全履行了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赖志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赖志标支付理赔保险金741000元；2、判决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赖志标财产损失共计700元；3、诉讼费用由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赖志标为其粤F*****号中型仓栅式货车向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91134元的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附加不计免赔率。并缴纳了保险费，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0日24时止。2019年1月7日8时48分许，赖志标雇请的司机胡列新驾驶涉案车辆在途径潮南区两英镇英东路陈库路段时，与叶育珠驾驶的汕头B7182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叶育珠当场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赖志标接到潮南交警大队办案民警电话后，即通知行驶至普宁镇的胡列新等待办案民警、配合接受调查，同时电话向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报案。2019年2月27日，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胡列新驾驶粤F*****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离开现场，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等待办案民警接受调查处理，并认定胡列新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叶育珠免予承担事故责任。随后，经交警部门主持调解，赖志标及胡列新与死者叶育珠家属达成协议，交警部门亦出具了汕公交调字[2019]第B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载明：“1、胡列新赔付41000元作为叶育珠的死亡丧葬费；2、胡列新一次性赔偿叶育珠家属700000作为叶育珠死亡赔偿金、家属精神抚慰金、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和车辆损坏维修费拯救费等一切因死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费用；3、粤F*****号仓栅式货车的维修费和拯救费用由胡列新自行负责。”死者叶育珠家属叶少洪、庄燕真和赖志标及胡列新均在落款处签名。赖志标及胡列新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先后向死者叶育珠家属支付了合计741000元。此外，赖志标支付了粤F*****号中型仓栅式货车抢救费、维修费和车辆检测等费用共计700元。另查明：涉案保险单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用粗黑体字注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落款处签“赖志标”姓名。同时在投保人声明一页中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栏，用手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证人责任条款和内容及法律后果”落款处仍签“赖志标”姓名。此外，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诉讼中，因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支付了赖志标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万元，应在741000元中扣除已付的11万元，尚余631000元。庭审中，赖志标表明，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告知提示义务，涉案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及确认条款，不是其签名，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表明，虽不是赖志标本人签名，但也不是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员工所签，应是赖志标委托的人所签。经一审法院询明，赖志标表示，既然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已认可不是赖志标本人签名，无需再进行笔迹鉴定。此外，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对车辆损失产生的费用亦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对已支付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万元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已向第三者赔偿的，有权向保险人追偿保险金。赖志标已赔偿了他人即第三者，故有权向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追偿保险金。本案争议的焦点：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否给予赖志标保险金的赔偿。1、关于责任险保险金赔偿问题。通常情况下，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在肇事者逃逸的情况下免责，肇事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肇事者逃逸是以肇事者具有主观故意为前提。本案赖志标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期内，赖志标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死亡，驾驶人虽离开了现场，但从事发情形显示，其并非故意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事故现场，交警部门仅认定为驾车驶离现场，虽将“驶离现场”这一客观事实作为其负全部责任的原因之一，但并未认定该行为系肇事逃逸，因此，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对该保险条款的解释，不符合一般人的通常理解，既不利于伤者权益的保护，也不利于车主购买商业保险减少损失的投保目的实现，而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免责条款，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商业险投保单声明一栏并非赖志标签名，对此赖志标、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均已认可，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称是由赖志标委托的代理人代其签名，也无证据证明，赖志标亦予否认，至于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认为保险费是由赖志标本人通过银行卡刷卡缴纳，并不能证明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就此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赖志标亦不认可。故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抗辩责任免除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赖志标主张的保险赔偿款741000元，扣除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已支付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万元外，因还包括了他人车辆损坏维修的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赖志标支付2000元保险理赔金，赖志标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是100万元，因其负全部责任，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赖志标支付629000元保险理赔金。2、关于车损险赔偿问题。赖志标为粤F*****号中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赔偿限额为91134元的机动车损失险，现造成车辆损失包括抢救作业费、维修费和车辆检测费共计700元，赖志标对此提供了合法票据，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不要求鉴定且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故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赖志标。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2000元保险理赔金给赖志标；二、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629000元保险理赔金给赖志标；三、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支付700元保险理赔金给赖志标；四、驳回赖志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7元，由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主张驾驶员胡列新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是否有相应证据支持。根据公安部颁发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件查缉工作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以下简称肇事逃逸案件），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故意驾驶车辆或弃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案件；第二十五条：“对当事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调查，适用本规定”、第十条：“发现或接到肇事逃逸案件的报告，应当查明现场人员或报案人身份和住址，问明发案的时间、地点、简要案情和损害后果，做好接报案记录并及时报告领导。”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的规定，车辆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公安机关应予以查明并上报，对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不构成犯罪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肇事逃逸的当事人进行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判处相应的有期徒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B201900002号）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为“事故发生后，胡烈新驾驶粤F*****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离开现场，在行驶至普宁市洪阳镇时接到湖南交警大队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在洪阳镇等待后连人带车被办案民警从普宁市洪阳镇带回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未认定驾驶员胡列新于事故发生后逃逸，也未以交通肇事逃逸为由对驾驶员胡列新予以公安行政处罚，且事故发生后，因胡列新构成交通肇事罪被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但该判决【（2019）粤0514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也未认定驾驶员胡列新于事故发生后逃逸及以交通肇事逃逸为由加重处罚。由此可见，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主张驾驶员胡列新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是否有证据证明赖志标已支付了汕公交调字【2019】第B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741000元。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赖志标已支付了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向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即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不应向被保险人赖志标赔偿保险金。本院认为，本案中，赖志标提供了2019年1月9日、2月1日、2月24日三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分别显示“今收到胡列新赔付叶育珠家属的损害赔偿费”41000元、610000元、90000元，叶育珠家属的代理人叶少洪在三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上的“收款人签名捺指印”上签名和捺指印，赖志标和胡列新在三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上的“付款人签名捺指印”上签名和捺指印，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赖志标已支付了赔偿款，鉴于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全部赔偿款均由胡列新支付且胡列新亦未主张全部或部分赔偿款是由自己支付，本院对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