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銮，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宁、刘芳，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辉煌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宏欣二手车交易市场内**。 经营者：罗耀贵。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耀贵，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红，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德市宏欣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洋尾港务码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563370726R。 法定代表人：蒋盛荣，经理。 上诉人陈茂銮因与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辉煌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及原审被告宁德市宏欣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欣二手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宁德市宏欣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茂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车辆行驶里程数是反映车辆，特别是二手车真实情况的一个重要指标，并进而决定交易价格及购车方购车决策的重要因素之一。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作为专业二手车经营者，对其销售二手车的该项重要指标应当是知晓的，并且应当向消费者告知车辆的真实里程数。而其故意隐瞒车辆里程数由129324公里被修改为72500公里的真实情况，致使陈茂銮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应当按照消保法第55条的规定进行赔偿。因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的欺诈行为，已造成陈茂銮购车贷款利息损失16000元、车辆维修费9077元及交通费3816元，该项费用也应当由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承担。宏欣二手车公司作为二手车交易市场，对市场内的二手车交易负有监督、规范和管理职责，但因其疏于管理，应当对陈茂銮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交易的车辆为二手车，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陈茂銮对交易车辆的发动机、内饰、外观及车况验证认可后，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作单方的反悔。协议生效后，双方依据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在协议中，对车辆里程数没有作出约定，里程数不是影响双方二手车交易的重要因素，而且交易车辆从原先车主购买时，车辆公里数就是7万多公里，罗耀贵没有对公里数进行修改，且并不知道实际公里数不符的情形，其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当适用惩罚性条款。但一审按照权责对等原则对惩罚性条款予以部分支出，并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将违约金调整为38700元是错误的。 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针对陈茂銮的上诉答辩称，1、案涉车辆从原先车主购买时的公里数即为72500元，在销售时已告知陈茂銮行使公里数为72500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销售车辆时已知车辆真实公里数，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2、陈茂銮是在确认车辆现实状况、外观后作出购车决定的，本案购车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案涉车辆为二手车，陈茂銮不是单凭车辆公里数，而是认可车辆的发动机、内饰、外观及车况验证后作出购车决定的。3、本案协议已明确约定，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陈茂銮要求撤销本案购车协议没有事实依据。4、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不存在欺诈行为，陈茂銮主张赔偿三倍赔偿款没有依据。5、车辆已过户登记在陈茂銮名下，车辆的保养及维修费用应当由其自身承担。陈茂銮主张利息损失16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主张赔偿交通费也没有依据。 陈茂銮针对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的上诉辩称，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在销售车辆不仅存在过错，还构成欺诈。经营者应当提供和告知车辆真实的公里数，以便购车方决定是否购买。但在本案中，罗耀贵未如实告知车辆真实状况，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消保法第55条的规定进行赔偿。 宏欣二手车公司未作答辩。 陈茂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茂銮与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2、判令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退还陈茂銮购车款129000元，并增加赔偿陈茂銮损失387000元，合计516000元；3、判令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赔偿陈茂銮车辆维修费损失9077元，交通费3816元、贷款利息损失16000元，合计28893元；4、判令宏欣二手车公司对上述第2、3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保全等相关费用由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宏欣二手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茂銮经朋友介绍到宏欣二手车公司内的辉煌二手车服务部选购二手车，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的经营者罗耀贵告知陈茂銮行驶公里数为72500多公里，该车码表亦显示行驶公里数为72500多公里。2018年2月8日，陈茂銮与罗耀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罗耀贵将一辆2011年6月的大众汽车牌ＳＶＷ6451ＢＥＤ的大众途观小型汽车卖给陈茂銮，车牌号为闽ＪＧ××××，发动机号为666534，车架号为ＬＳＶＥＢ65Ｎ7Ｂ2600411，总价格为129000元。该车辆过户手续由罗耀贵办理，陈茂銮积极配合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费用由罗耀贵负责。陈茂銮即日起先付罗耀贵购车款2000元，余款过户完一次性付清。陈茂銮对此车的发动机、内饰、外观及车况验证认可后，双方签字的情况下此协议生效，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单方面的反悔。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反以上协议，如有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10000元。协议签订后，陈茂銮向罗耀贵付清了定金及首付款，罗耀贵亦依约将上述车辆从前车主叶克昌的名下过户到陈茂銮名下（车牌号改为：闽ＪＧ××××），并办理了案涉车辆抵押手续和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后罗耀贵收到了全部购车款129000元。2018年4月8日，因案涉车辆发动机出现问题，陈茂銮送至海脚人汽车养护中心维修，维修费共计8190元。2018年5月3日，陈茂銮对案涉车辆进行常规保养，保养费为887元。后陈茂銮在销售案涉车辆的4Ｓ店即福建合众汽车有限公司查询到截止于2017年12月2日，案涉车辆行驶的里程数已达到129324公里与陈茂銮购车时该车码表显示的行使公里数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罗耀贵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陈茂銮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但罗耀贵作为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的经营者，陈茂銮有理由相信罗耀贵有代理权，罗耀贵与陈茂銮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辉煌二手车服务部承担。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的经营范围虽没有二手车交易内容，但其超出经营范围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且陈茂銮对罗耀贵是否属于超越经营范围的活动并不知情，因此，辉煌二手车服务部超出经营范围与陈茂銮签订的合同应当有效，辉煌二手车服务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以辉煌二手车服务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本案中，罗耀贵与陈茂銮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为陈茂銮提供销售的二手车，应认定为合格的经营者，罗耀贵与陈茂銮交易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因此，罗耀贵以其并非经营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罗耀贵在销售案涉二手车时关于里程表数是否对陈茂銮构成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认定某一行为构成欺诈行为，应具备三个条件：经营者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结果上该欺诈行为造成了消费者陷入错误判断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从主观上看，一般情况下判断车辆行驶里程数是直接通过汽车里程表显示的数字，本案中，罗耀贵与陈茂銮进行交易前告知陈茂銮行驶公里数为72500多公里，该车码表亦显示行驶公里数为72500多公里，且陈茂銮并未举证证明罗耀贵在销售案涉车辆之前已知悉该车的实际里程数，由此可见罗耀贵并无在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从客观行为及因果关系上看，罗耀贵虽口头告知陈茂銮行驶公里数为72500多公里，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对车辆里程公里数作出明确约定，仅承诺陈茂銮对此车的发动机、内饰、外观及车况验证认可后，双方签字的情况下此协议生效，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单方面的反悔。可见车辆的里程数并不是影响双方二手车交易的重要因素，陈茂銮的购车行为与罗耀贵未准确告知其该车实际行使的公里数之间不具有实质性的因果关系，故罗耀贵的行为并未构成欺诈，陈茂銮以里程数不一致为由主张罗耀贵、辉煌二手车服务部构成欺诈，要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返还购车款129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罗耀贵的行为未构成欺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赔偿购买商品价款三倍的规定。但本案中，罗耀贵作为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应当有为消费者提供准确的车辆信息的义务，但本案中确有存在车辆里程表显示的公里数与实际公里数不一致的情形，罗耀贵在向陈茂銮销售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侵犯了陈茂銮的知情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陈茂銮要求罗耀贵、辉煌二手车服务部赔偿38700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权责对等原则，予以部分支持，因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低于对陈茂銮造成的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参照违约金不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标准，罗耀贵、辉煌二手车服务部应向陈茂銮支付违约金38700元。陈茂銮主张罗耀贵、辉煌二手车服务部赔偿其车辆维修费损失9077元，包括因案涉车辆发动机出现问题花费维修费8190元，对案涉车辆进行常规保养，保养费887元。一审法院认为，陈茂銮签订合同时已对该车的发动机、内饰、外观及车况进行验证认可。故其在合同签完车辆已过户为其所使用后，因发动机发生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应自行承担。对于购买车辆进行常规保养系车辆所有人对自己所有的车辆进行正常保养维护所发生的费用，并非因罗耀贵违约行为造成的费用，故陈茂銮主张罗耀贵、辉煌二手车服务部赔偿其车辆维修费损失9077元，不予支持。陈茂銮并未提供发生交通费的证据，故对其要求罗耀贵、辉煌二手车服务部赔偿交通费3816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陈茂銮未提供证据证明贷款利息损失16000元，且该利息损失并非系罗耀贵违约行为导致，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茂銮要求宏欣二手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茂銮未举证证明宏欣二手车公司与辉煌二手车服务部之间的关系，无法认定宏欣二手车公司对辉煌二手车服务部负有何种管理职责，且宏欣二手车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非销售方，未直接对陈茂銮进行销售及服务，故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宏欣二手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陈茂銮支付违约金38700元；2、驳回陈茂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陈茂銮负担8593元，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负担657元。 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以及相关赔偿数额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罗耀贵系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的经营者，其具有对外代表辉煌二手车服务部外在表象，且本次交易地点是发生在车行内，陈茂銮也应当知道罗耀贵系代表辉煌二手车服务部与其签订购车协议，故罗耀贵与陈茂銮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辉煌二手车服务部承担。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实际里程数为129324公里，与车码表显示的行使公里数不符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辉煌二手车服务部认为车辆里程数是由原先车主调整的，应当对于案涉车辆公里数被调整负有相关举证责任，而从其提供一份《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爱车之家汽车修理厂结算单》的内容看，案涉车辆是在辉煌二手车服务部从原先车主购车后，由罗耀贵报送修理厂修理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原先车主调整里程数的事实。由于辉煌二手车服务部未能对案涉车辆里程数被调整的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里程数被调整与其无关，应确认案涉车辆里程里程数被更改的责任在于辉煌二手车服务部。本案双方虽然未将里程数列入合同内容，但车辆的新旧程度、机械性能与车辆行驶里程数密切相关，直接影响到车辆销售价格。辉煌二手车服务部作为经营者，未如实向陈茂銮告知真实车辆行驶公里数，导致陈茂銮对车辆售价作出错误判断，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的行为已构成欺诈，陈茂銮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购车款129000元，同时亦有权要求辉煌二手车服务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进行赔偿，即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经济损失，增加赔偿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但鉴于案涉车辆为二手车，陈茂銮在购车时未查看案涉车辆保养手册等反映车辆真实状况的车辆资料，其本身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案涉车辆已陈茂銮一年十个月之久并经过大修，此时车辆价格必然受到影响。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惩罚性赔偿金额为80000元。由于上述赔偿款已足以补偿陈茂銮的其他经济损失，故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宏欣二手车公司只是提供二手车辆交易平台，其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陈茂銮主张宏欣二手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对陈茂銮合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上诉请求，不予驳回。辉煌二手车服务部、罗耀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处理不当，应予改判。宏欣二手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院》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陈茂銮与罗耀贵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 三、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辉煌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茂銮返还购车款129000元； 四、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辉煌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茂銮支付赔偿款80000元； 五、陈茂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辉煌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返还车牌号为闽ＪＧ××××途观牌汽车一辆； 六、驳回陈茂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8元，由陈茂銮负担5643元，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辉煌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43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陈茂銮负担5643元，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辉煌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36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