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刑初7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林飞，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4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若楠，余章华，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林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林飞及其辩护人张若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8日陈某向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同日陈某丈夫即被告人叶林飞向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出具承诺书，对叶丽丽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后陈某逾期未偿还债务，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于2017年5月15日向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浙0382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某与叶林飞共同偿还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2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于2017年7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2日，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以存单的方式将拆迁款共计1046804.4元支付给被告人叶林飞，叶林飞未执行判决偿还欠款，于2017年8月4日将拆迁补偿款中的100万元转账至其兄弟叶某账户，并于同年8月11日以叶某的名义购买房屋一套，支付定金20万元，后在明知陈某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后，仍支付房屋尾款505000元，剩余拆迁款均被被告人叶林飞取现、消费等，致使判决至今未能执行。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移送公安侦查函、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法律文书特快专递凭证、法律专递邮件详情单、法律文书批退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书、立案审批表、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法律文书特快专递凭证、执行决定书、限制消费令、凭证、执行裁定书、谈话记录、拘留决定书、住宅套房买卖协议书、说明、存单、个人业务凭证、交易明细、疾病证明书、病历本复印件、体检报告、刑事判决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人尚某、叶某、陈某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被告人叶林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林飞隐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叶林飞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叶林飞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承诺书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是假的，其没有签名和捺印，涉案贷款其是在拘留后才知道的，而且该笔贷款是银行用来偿还陈雪梅的贷款，其和妻子陈某都没有使用过。对于起诉书指控其领取拆迁款后用于购买房屋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赔偿款其哥哥也有份，购买的房屋系其和哥哥共同使用。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误，被告人叶林飞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叶林飞对涉案贷款不知情，共同还款承诺书是伪造的，且指控的消费行为是发生在执行立案前，应当对笔迹进行鉴定。涉案民事判决书是公告送达的，中院驳回了再审申请一是因为笔迹鉴定超过了期限，二是基于民事裁判的自由心证推断笔迹没有明显不同，推断系夫妻共同债务，认为被告人举证不能，才驳回再审申请；但本案存在明显的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已经不在被告人，公诉机关应该对笔迹进行鉴定。涉案债务在25万元以上，不能直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叶林飞曾以共同还款承诺书和送达地址确认书并非其本人出具以及没有收到25万元贷款为由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浙03民申1号裁定书，驳回叶林飞的再审申请。关于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中院认为首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经要求叶林飞、陈某通知陈雪梅到庭谈话，但两人未能通知陈雪梅到庭谈话，属于举证不能；其次，叶林飞在再审过程中申请对签名是否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提交初步的证据证明上述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故笔迹鉴定不予准许；第三、经仔细比对还款承诺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叶林飞的签名和结婚登记申请书、再审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没有发现明显不同；最后，叶林飞作为借款人陈某的丈夫，需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其申请情况等同于借款人，银行在办理贷款手续时，不会不核对身份并让他人代签。还查明，大概在2017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叶林飞曾因账户金额减少的问题向银行了解，被告知因陈某的贷款未还而从其账户扣款。在2017年8月31日，法院对陈某司法拘留时，叶林飞明确知道涉案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证实陈某于2016年3月18日与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万元，叶林飞自愿做为共同偿还债务人对称丽丽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证实被告人叶林飞与陈某于2003年2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3.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法律文书特快专递凭证、法律文书批退证明，证实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做出（2017）浙0382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陈某、叶林飞共同偿还原告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于2017年6月26日交邮，邮局分别于6月29日、6月30日、7月1日三次投递无果后做退回处理，于2017年7月18日生效。4．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2019）浙03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叶林飞就本院（2017）浙0382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予以受理后，于2019年3月7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5．申请执行书、立案审批表、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执行裁定书、法律文书特快专递凭证、物流详单等，证实涉案民事判决在2017年8月11日执行立案，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报告财产令和执行通知书并邮寄给被告人叶林飞以及后续执行情况。6．谈话记录、拘留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30日，执行人员对陈某进行谈话，陈某称南岸村的拆迁赔偿款在叶林飞哥哥叶某处，大概有60多万元，陈某曾和叶林飞说过还银行欠款，但叶林飞不同意；后法院在2017年8月31日和9月13日对陈某进行司法拘留各15日。7．说明、个人业务凭证、存单，证实2017年8月4日，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在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以存单的形式将拆迁款1046804.4元分两笔（一笔915640元、一笔131164.4元）汇至拆迁户叶林飞的银行帐户。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叶林飞农行卡于2017年8月4日收到1046804.4元后，于当日向叶某转账100万元。叶某农业银行账户在收到上述100万元后，于8月6日取现2万元，8月9日取现2万元，8月11日向包小萍转账20万元，8月14日分三次共取现约60万元，8月15日消费10万余元。9．住宅套房买卖协议书，证实包小萍与叶某在2017年8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协议约定：房屋坐落于××街道××村××幢××单元××室，房屋售价70.5万元，定金20万元在协议签订时付，余款50.5万元在9月30日前付。10．移送公安侦查函，证实2018年6月26日，乐清市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叶林飞在民事判决生效且进入执行期间，获取拆迁赔偿款未用于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缺确定的还款义务，致使判决无法执行为由，以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1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3月18日，其在农商银行贷款25万元，当时是因为其姐姐陈成连有一笔30万元的贷款即将到期，但是陈成连没有钱还，后来就由其贷款25万，用来帮陈成连归还贷款，贷款放下来之后就借给陈成连了。后来贷款到期，陈成连没有钱还，其也不还了。这笔贷款叶林飞是不知道的，一直到法院将其司法拘留的时候，叶林飞才知道这个事情。贷款时，叶林飞没有去过银行，当时有一份共同还款的纸上需要叶林飞签字，这个签字是陈成连签的，其当时也在现场，因为不懂，就没有说什么。其在2017年8月31日被司法拘留，到10月1日才出来，进去前叶林飞也没有提过要买房子的事情，其是在10月1日司法拘留出来后，叶林飞说在其拘留期间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子现在是其和叶林飞在住，是用南岸的拆迁款买的，拆掉的老房子叶林飞和他哥哥叶某都有份，所有这个朋岙的房子两人也都有份。12．证人叶某的证言，其系叶林飞的亲哥哥，2017年8月份，叶林飞有转100万到其银行卡上，这100万是叶林飞南岸房屋拆迁的赔偿款，被拆的房子是其父母留下来的，其也有份额，所以，叶林飞提出把这100万转到其账户，由其去买房。这套朋岙的房子，看房和联系原房东都是叶林飞在弄，但是买房的房契是其名字，买过来的房子也是其和叶林飞共同所有。买房当时不知道叶林飞有欠银行贷款，直到2017年10月份才知道这件事。其农业银行卡是叶林飞让其办的，一直都是叶林飞在用，其自己没有用过。拆迁款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上后，现金是谁去领的不知道。2017年8月14日，这张银行卡取了3笔20万，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购买朋岙的尾款，是叶林飞把钱转到其老人卡银行账户，后其和叶林飞以及原房主三人一起去的银行，其和叶林飞去取得钱，然后在银行现金交给原房主，因为一个银行一天最多取现20万，其就去了三个银行，每个银行去了20万。13．证人尚某的证言，其系乐清市农商银行城东支行行长，陈某、叶林飞向银行借款，陈志余、陈成连作为担保人的一笔25万元的贷款，法院已作出判决，并于2017年7月18日生效。后在2017年8月4日，叶林飞将自己的拆迁款104万转入自己银行卡，并于当天将该笔钱转到叶某银行卡上。14．被告人叶林飞的供述与辩解，陈某向乐清农商银行贷款的事情，其是一直不清楚的，后来其发现自己卡里少了14000元左右，去银行问的时候被告知因为陈某在银行里有贷款，所以银行就把其账户的钱扣走了，具体时间大概在街道打赔偿款前2个月左右，在法院要司法拘留其（后因血压高没有拘留）之前的三个月左右。陈某后来告诉其，这笔25万的贷款是用来借给她姐姐陈成连用来还之前陈成连的贷款的。后来街道赔了103万左右的拆迁款，因为这个拆迁款其哥哥叶某也有份，而且其也担心这个钱在其卡上可能又会被银行扣走，于是就把100万转到其哥哥银行卡上了。当时其在朋岙村买了一套房子，其中有20万转到房东作为定金，之后20万元全部用现金领出来，其中有50余万用来支付买房子的尾款，尾款大概是在2017年9月13日左右支付的，剩余的20余万用于生活开销以及偿还其他债务。其是在8月底的时候法院要司法拘留其时才直到这笔贷款已经法院判决，但是其转账给叶某是在8月初，当时还不知道已经法院判决。陈某向银行贷款时，其没有向银行签过字，共同还款承诺书上叶林飞的签名、指印都是造假的，其本人没有签名捺印。所以这笔贷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愿承担。被拆迁的房子房产证上只有其一人的名字，这套房子是其婚前财产。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林飞于2018年11月7日18时在乐清市××学校附近被抓获归案。16．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叶林飞的身份情况，以及叶林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7．情况说明，本案经办民警联系朋岙村凤栖花园房子原房东包小萍，其不愿配合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后民警于2019年4月12日、4月18日、4月22日多次联系包小萍老公孙联祥，孙联翔表示房子已经卖掉多年，具体卖给何人、卖房时间、房款支付方式均已不记得，且房子转卖后所有手续均交给买房方，房契也只有买方保存，且不愿配合制作笔录。关于庭审中被告人叶林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所涉及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及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叶林飞的签名并非本人出具，并以此为由认为叶林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首先，本院认为该民事纠纷已经一审判决生效，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后经过被告人叶林飞申请再审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已经驳回再审申请，在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中已经明确不予笔迹鉴定的理由，本院认为在生效判决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对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的合法性应当予以认定，且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人叶林飞与借款人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被告人叶林飞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次，被告人叶林飞辩解称自己不知道该案已经生效判决，但根据被告人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房屋买卖协议书等，可以认定被告人叶林飞在2017年8月4日收到拆迁赔偿款104万元的当天将100万转到其兄弟叶某银行账户，在此前两三个月时，叶林飞因自己银行账户金额变少的原因跟银行沟通时便已经知道涉案借款的存在，同时其将赔偿款转到叶某账户的目的也是为了避免自己银行账户的钱再次被扣划；而在2017年8月底，执行人员准备对其和陈某进行司法拘留时，被告人叶林飞至少已明确知道涉案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其在此之后仍将50万元用于购房。综上，被告人叶林飞明知自己负债，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形下，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在具备履行能力的情形下，为了逃避执行，将收到的赔偿款项另作他用，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林飞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林飞虽然对生效民事判决的内容有异议，但对于其在事后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林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文协人民陪审员  李丽萍人民陪审员  钱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代书 记员  陈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