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方杰，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32************1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成，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32************059。上诉人江方杰因与被上诉人罗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方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江方杰已预交），由江方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8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江方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972民初108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罗永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江方杰与罗永成都是名为“刷脸商城”的企业平台的用户，双方没有见过面，通过中间人陈志友介绍认识，陈志友称罗永成是开珠宝行的，在“刷脸”平台上有鱼苗交易，他们与平台老板是同乡，有内部关系，养鱼可以赚钱。因为每个月要重复消费，罗永成因资金周转需要，想把自己的鱼苗账户转让给江方杰。经多次沟通后江方杰于2017年8月18日12点01分先通过微信转账给中间人陈志友10000元，后又分三次向罗永成转账人民币共计96892元（不含中间人陈志友的l0000元），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凭证。转钱到罗永成的银行卡后，罗永成发送账号密码给江方杰，但只是查询账号内的鱼苗情况（剩余资产），发现账户是实名认证的，不能变更登陆的手机号码及身份信息，也不能更改绑定他人的银行卡提取现金，平台也规定账号是不能转让的，账户转让并没有成功。而且事实上账号及密码（登陆查询密码、交易提现密码）一直在罗永成手里。因不能转让鱼苗账户（账号），江方杰提出所转资金作为借款用途，并要求罗永成尽快返还给江方杰。2017年9月13日，罗永成称因刷脸商城冻结鱼苗，账户里的鱼都被捕捞（鱼苗死了），不准备还钱了。造成了江方杰直接损失96892元（间接损失：支付给陈志友的10000元）。江方杰于2017年9月18日去杭州宝盛酒店参加了“刷脸商城”关于杀鱼的赔偿问题，“刷脸商城”平台董事长郑建武承认是他们的问题，答应全部赔偿给账号（账户）的所有人。江方杰认为，钱是转账给罗永成的，不是交给平台方的，且账号还在罗永成手里。账号（账户）转让交易并没有成功。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故罗永成应退回96892元给江方杰。江方杰交给中间人陈志友的10000元需要另行起诉，鉴于因第三方平台原因（捕捞杀鱼）造成的损失，江方杰考虑罗永成也有损失，酌情免于追究利息。至于罗永成账户内的损失应向“刷脸商城”另起主张诉讼请求赔偿。被上诉人罗永成辩称，一、江方杰与罗永成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中，双方之间没有借条，同时罗永成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合意的证据，这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罗永成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微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属于借款。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虚拟货币“鱼苗”交易，罗永成将自己与陈芳账户的“鱼苗”转让给江方杰，并告知江方杰和密码完成交易。同时，江方杰分三次支付“鱼苗”转让款及“剩余的鱼苗款”共计96892元。2017年8月8日，江方杰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第一笔“鱼苗”转让款3万元。2017年8月30日，江方杰通过微信转账给罗永成25000元，江方杰在转账时备注了“今天转晚了点，抱歉！”该两笔款项属于原告支付被告的“鱼苗”转让款。2017年9月4日，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鱼苗”交易，具体详见回单附言“剩余鱼苗款”。综上，根据微信记录及转账记录备注，可以充分证实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属于借款。二、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江方杰以不当得利进行上诉的理由也依法不能成立。所谓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上的依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利的情形。本案中，罗永成通过中间人陈志友的介绍购买了江方杰在“刷脸商城”有虚拟的货币即“鱼苗”。罗永成在收到江方杰第一笔30000元的款项后，将自己在“刷脸商号和密码发给江方杰，之后江方杰又分两次付清了剩余的25000元和41829元。江方杰支付的96892元是“鱼苗款”，罗永成已经完全履行了给付“刷脸商城”账号和密码的义务。因此，江方杰以不当得利变更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上诉，也不能成立。二审期间，江方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陈志友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江方杰通过陈志友介绍认识罗永成；2、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向陈志友支付1万元；3、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实陈志友介绍多人养鱼造成损失；4、与罗永成的聊天记录，拟证实罗永成与陈志友是认识的；5、用户协议，拟证实账号不能转让；6、视频光盘、译件，拟证实刷脸商城董事长会议上承认是他的问题，并同意赔偿给账户所有人；7、罗永成名片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实罗永成的身份。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江方杰在一审期间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罗永成，一审法院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了江方杰的诉讼请求，江方杰二审明确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江方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江方杰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方杰能否以不当得利要求罗永成返还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江方杰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记录，可以认定江方杰向罗永成转款的初衷是受让罗永成在刷脸平台的虚拟财产“鱼苗”的“鱼苗款”，江方杰在上诉状中也陈述其于2017年9月18日去杭州宝盛酒店参加“刷脸商城”关于赔偿问题的会议也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认定不当得利的要件之一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财产，罗永成取得江方杰转账支付的96892元系转让虚拟财产“鱼苗”的“鱼苗款”，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江方杰要求罗永成返还上述9689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方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2222元，由上诉人江方杰负担（江方杰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杨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