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2刑初49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复生，男。曾因故意伤害他人，于1987年10月被十堰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同日被十堰市张湾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4月29日被解除留置，同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亮，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蛟，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一部刑诉[2019]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复生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琴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某3、陈某7、人民陪审员曾新彩、付娥、赵某2、陈某8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昌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复生及其辩护人陈亮、谭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特别复杂，本院报经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06年10月，个体业主秦某1得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洋公司）准备在十堰市开发“震洋贵府”房地产项目，后找到被告人王复生，希望利用王复生与王某1的关系承包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王复生答应之后遂找到王某1，以替震洋公司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为条件欲承包“震洋贵府”的土石方工程，后得到王某1的同意。王复生为了能够从中获得利益，遂要求与秦某1作为合伙人共同承包土石方工程。在未与震洋公司签署协议的情况下，王复生谎称王某1同意以每立方28元的价格将“震洋贵府”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二人，条件是秦某1需要垫付为震洋公司前期办理手续的费用，秦某1误以为垫资是王某1的要求，即表示同意。2007年10月至2010年4月，王复生以办理各种手续为由从秦某1及合伙人董某处拿走人民币80.2万元。2010年5月18日上午，王复生先以王某1之前答应的每立方土石方价格降低至26元为由迫使秦某1退出该工程。同日下午，王复生又向王某1谎称秦某1是“混社会”的人，不给其分手费，将会阻挠施工为由，欺骗王某1给其300万元“摆平”秦某1，王某1信以为真，于次日从震洋公司账户转给王复生300万元。同年5月21日，王复生转给董某160万元，余款140万元被王复生非法据为己有。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转账凭证、户籍信息等书证；2.证人辛某2、董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王复生的供述与辩解。二、敲诈勒索罪2006年底，王某1委托被告人王复生为震洋公司办理“震洋贵府”房地产开发手续，并答应将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王复生，以王复生承包土石方工程的收益作为其办理手续的报酬，支付的金额待土石方工程完工后依据土石方总量进行计算。2010年6月，“震洋贵府”土石方工程的手续办理完毕即将开始施工时，王复生与震洋公司签署了一份每立方7元的土石方施工协议（仅含爆破和机械），以此作为计算王复生获取利润的依据。由于多种原因，“震洋贵府”的土地、规划手续一直没有办结。2017年7月，王某1认为王复生办事不力要求其交出相关手续自行办理，遭到王复生的拒绝。王复生在“震洋贵府”项目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向王某1提出震洋公司应支付其该项目预期产生的收益1亿元，双方为此产生分歧。同年8至10月，王复生与震洋公司肖某、王某3等人经过四次谈判，最终王复生向某公司索要5000万元。在得知王某1不同意他的条件之后，王复生扬言要杀害王某1及其家人。2017年11月8日，王复生为了逼迫王某1接受其条件，到震洋公司汽配城办公室找王某1谈判以此向王某1施加压力，王某1被迫于11月20日出国至澳大利亚躲避。期间，为了给王某1施加压力，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王复生组织王某4、王某2、刘某先后24次到“震洋贵府”工地进行滋事阻挠施工。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财务账目等书证；2.证人肖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王复生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王复生组织王某2、王某4、刘某以向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为由，先后24次采取关电闸、扯电线、踩踏钢筋材料、停车堵门等手段阻碍震洋公司“震洋贵府”工地边坡支护及抢险工程的正常进行，致使十堰市沿线燃气管道裸露在外不能及时治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25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阻止钩机往车内填装渣土，造成工地现场停工。2、2017年10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站在钩机下阻止机械工作，造成工地现场停工。3、2017年11月3日11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站在孔桩机前阻止机械工作，造成打孔作业无法进行。4、2017年11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兑现在11月份给其1000万元的承诺为由，邀约王某2、王某4、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阻止孔桩机及现场工人施工，造成打孔作业被迫停滞。5、2017年11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阻拦工人和机械打抗滑桩，致使打孔作业停滞。之后，承包工程的机械领班赵某1为尽快将手中剩余的19根孔桩工程处理完毕，被迫与王复生“协商”以求继续施工，王复生现场应允，但要求赵某1只可将孔桩打完，不可浇筑，导致工程工期延长1日。6、2017年11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关闭电闸、踩踏钢筋，将正在施工作业的工人黄某赶出工地，造成工地现场停工。7、2017年12月8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得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抢险工程形势紧迫，遂自行找人勘察现场并制定临时抢险施工方案，该工地现场负责人辛某1对此不予认同，坚持以原设计施工方案进行抢险救护。为避免施工受扰，辛某1安排公司员工朱某、罗某2、田某和石某四人到工地现场维护秩序，王复生发现后将四人赶出工地，并按照自己的抢险方案，安排陈某5等人对燃气管道裸露部分填充沙袋，导致该公司的抢险方案不能正常进行。8、2017年12月9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将该公司员工朱某、罗某2及工人黄某赶出施工现场，并指使王某2更换工地大门门锁，将鄂Ｃ×××**号本田牌轿车驶入工地基坑内监视工人施工动向，迫使工地现场停工。9、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阻止工人梁某上料喷浆，导致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0、2017年12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以关电闸、踩钢筋的方式阻扰工人施工，造成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1、2017年12月15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以关电闸、拉扯焊枪线、踢钢筋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造成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2、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现场阻止工人拌灰，造成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3、2017年1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以破坏电源线、关电闸、踩钢筋等方式阻扰工人施工。王某2将鄂Ｃ×××**号本田牌轿车堵住工地大门，导致机械和车辆不能进出工地，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4、2017年12月27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现场填埋工地已经挖好的抗滑桩孔洞。工地保安辛某3见状上前阻止未果，王复生进行言语挑衅，导致辛某3（另案处理）手持钢筋棍将王复生打伤。尔后，辛某3在与王某4争夺钢筋棍的过程中，辛某3倒地并被王某4拖行，因受王复生、王某4、王某2、刘某滋扰，该工地陷入停工状态。15、2018年12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以关电闸、踩钢筋、更换门锁、填埋孔桩等方式阻扰工人作业，造成该工地无法正常继续施工。辛某1见状，带领员工罗某2、石某、田某前去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后王复生报警，工地因受滋扰再次陷入停工状态。16、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以关电闸、摇晃钢筋等方式阻挠焊接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继续施工。17、2017年12月30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以关电闸、拔电线、踩站焊接处等方式阻挠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18、2018年1月1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王某4阻拦工人浇筑抗滑桩，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19、2018年1月9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以关电闸的方式阻挠工人作业。保安辛某3多次劝阻无效后，将王某2面部打伤。同日，工地现场因受滋扰陷入停工状态。20、2018年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以破坏电源线、踩钢筋等方式阻止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21、2018年1月14日，王某2受被告人王复生的指使将鄂Ｃ×××**号吉普轿车停放在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大门口，堵住车辆进出的唯一通道，阻止施工机械和车辆进出，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22、2018年1月17日9时许，刘某、王某2受被告人王复生的指使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王某2采取关配电箱的方式阻止工人施工，保安辛某3见状驱赶王某2离开工地，王某2拒不离开，后辛某3将王某2鼻部打伤，工地现场因受到滋扰陷入停工状态。23、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王复生邀约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刘某使用踩踏钢筋的方式阻挠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24、2018年2月28日15时许，刘某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被告人王复生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7到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监视工人动向。王某7到该工地后将电闸关闭，导致焊接钢筋的工作无法进行，工地负责人辛某1（另案处理）发现后打了王某7耳光，后王某7将该情况告诉了刘某，刘某闻讯后联系王某4到场阻扰工人施工，同时邀约冯某1（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李某3、陈某6一同前往工地。在工地下坡处，冯某1、杨某与辛某1发生口角，辛某1要求冯某1、杨某离开，杨某持木方将辛某1打倒在地，冯某1朝辛某1头部踢，工地现场因受到滋扰陷入停工状态。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财务账目等书证；2.证人肖某、辛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王复生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由被告人王复生及王某4、王某2、刘某组成的恶势力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在震洋公司“震洋贵府”工地阻扰工人施工，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王复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复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复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复生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复生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之规定，王复生、王某4、王某2、刘某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复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没有诈骗王某1，与王某1是三十多年的朋友、干兄弟，曾帮助王某1办过很多事。其没有参与过秦某1的事，没有牵线与秦某1合作，也未从董某处拿钱。拿王某1300万元，160万元交给董某，还有140万元在自己手上，但要从将来自己承包土石方工程的利润中扣减，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王某1答应过给其一部分工程，后来想让其退出，其提出要算账，但王某1一直不对账。被告人王复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复生与王某1之间存在经济纠纷。1.王复生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140万元系王复生的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王复生在震洋公司借款10笔共1020万元履行的会计手续、流程均是一模一样，公诉将其中一笔借款300万元认定诈骗不符合逻辑。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不能否定借条的真实性。2.王复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复生在震洋贵府项目有实际施工行为，其向王某1索要的是工程款，是合法债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论是前期跑手续还是负责整个工程的管理以及王复生在该项目做了部分工程的事实是确定的，王复生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为震洋公司做了事是确定的，震洋公司从未给王复生工资报酬，未与其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复生没有带刀去王某1的办公室，其索要工程款过程中的过激言语不足以对王某1产生心理上的压制和威胁。王某1对王复生避而不见并非是基于恐惧心理，而是躲避与王复生进行工程核算。从肖某的证言可知，王某1去往澳大利亚是为治病。王复生没有通过暴力、威胁手段向他人索要不法财产。本案中，王复生向某公司、王某1索要5000万元，控方将该笔款项认定为非法款项证据不足，王复生有实际参与土石方工程开挖、运输工作，在王复生与王某1双方没有进行核算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主观认定王复生索要5000万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属非法占有。本案中震洋贵府一、二期土石方工程款数额、王复生开挖土石方工程量、运输量、应当结算的工程款数额，王某1曾经口头对王复生承诺的预期利益是否该给、该给多少，这些与经济直接关联的核心事实均没有查证核实。在王复生与震洋公司、王某1没有进行工程结算的前提下，究竟是王复生超额领取了工程款、报酬款还是王某1尚欠王复生大量工程款未支付都没查证清楚的前提下，不能认定王复生敲诈王某15000万元。3.王复生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法庭充分考虑事出有因，对王复生从轻处罚。4.王复生等人不能构成恶势力组织。因王复生等人与王某1有经济纠纷，到王某1工地索要工程款引发纠纷。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2007年，震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被告人王复生为震洋公司办理“震洋贵府”房地产开发相关手续，答应将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王复生，以王复生承包土石方工程的收益作为其办理手续的报酬，待土石方工程完工后依据土石方总量进行计算。后震洋公司为王复生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自2007年至2017年12月。震洋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7日、8月8日、2009年2月6日、2017年8月15日向十堰市土地管理局等相关部门出具指界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土地登记委托书、委托书等委托书四份，分别载明：全权委托王复生（副总经理）代表该公司分别出席二堰街办北京路呈土地权属界限现场指界、参加十堰市国土资源局2009年8月6日发布的2009年第11号拍卖出让公告中1号地块的拍卖活动、办理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相关事宜。王复生接受委托后先后到十堰市城市规划部门办理规划手续；代表公司参与土地竞拍，并竞买得北京路一处土地；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作为十堰市城区山地利用项目工作联系单的联系人参与相关活动。2010年4月30日，震洋公司向王复生出具委托书，载明全权委托王复生代理阳光汽车工业园土石方项目的一切事宜，所有法律责任由王复生全部承担。王某1代表公司签名。2010年6月，“震洋贵府”土石方工程的山地挖运渣土手续办理完毕。6月4日，十堰市金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向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复生承包“阳光汽车城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代理权限为全权负责。2010年6月5日，震洋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协议》，约定：施工工程为震洋公司阳光汽车城项目土石方，内容为开挖、爆破、装车、修坡、安全围护、平整场地。工程实行包干价7元/平方米（不含税）。合同注明施工的东区一期土石方量约13.6万平方米。震洋公司、金某公司均盖印，王某1、王复生分别代表两公司签名。2010年6月-2018年7月，震洋公司共支付王复生土石方工程款831.3384万元（其中170万元收款事由为土石方运费）。2010年5月-2018年7月，王复生向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约1020万元，向王某1的妻子李某1出具借条借款250万元。震洋公司账目显示，替王复生垫付机械用油相关油款335.599650万元（其中，由王某2、孙某1核对后签字确认的油款为236.164770万元）。“震洋贵府”的土地、规划手续由于政府调整土地规划、置换土地补偿等多种原因，一直没有办结。2017年7月，王某1认为王复生办事不力要求其交出相关手续自行办理，遭到王复生的拒绝。王复生认为自己多年来为震洋公司付出很多，为公司争取很多利益，向王某1提出震洋公司应支付其该项目预期产生的收益1亿元，双方为此产生分歧。同年8至10月，王复生与震洋公司肖某、王某3（王某1之子）等人经过四次谈判，最终王复生确认向某公司索要5000万元。在得知王某1不同意他的条件之后，王复生扬言要杀害王某1及其家人。2017年11月8日，王复生到震洋公司汽配城办公室找王某1谈判以此向王某1施加压力，王某1被迫于11月20日出国至澳大利亚躲避。为了给王某1施加压力，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王复生组织王某4、王某2、刘某先后24次到“震洋贵府”工地进行滋事，阻挠施工。案发后，湖北卡利达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震洋公司震洋贵府项目土石方量进行计算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载明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震洋贵府项目东区挖方：785834.07立方米、西区挖方：328666.41立方米，合计：1114500.48立方米。湖北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土石方工程量由湖北卡利达咨询公司提供的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震洋贵府项目土石方计算书中的工程量111.450048万立方米，《十堰市审计局文件（十审投发（2014）55号）中的工程量是57万立方米，工程量共计168.450048万立方米。按照施工合同，土石方包干价单价每立方米7元（不含税），鉴定金额为1179.150336万元。二、王复生涉嫌诈骗事实2007年，秦某1得知震洋公司准备在十堰市开发“震洋贵府”房地产项目，找到被告人王复生，希望利用王复生与王某1的关系承包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王复生答应之后遂找到王某1，王某1表示可以市场中间价发包。王复生为了能够从中获得利益，要求与秦某1作为合伙人共同承包土石方工程。在未与震洋公司签署协议的情况下，王复生告诉秦某1，王某1同意以每立方28元的价格将“震洋贵府”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二人，条件是秦某1需要垫付为震洋公司前期办理手续的费用，秦某1误以为垫资是王某1的要求，表示同意。2010年5月，王某1向王复生明确表示每立方米渣土价格为24-26元，王复生告诉秦某1后，秦某1不同意，认为自己两年来花费时间、精力和金钱，与王复生发生争吵。秦某1的合伙人董某手写记账明细显示，2007年10月至2010年4月期间，王复生以办理各种手续为由从秦某1及合伙人董某处拿走人民币约80万元，支付震洋贵府项目制图费15055元，保证金10万元。因秦某1提出异议，王复生从中斡旋，后王某1同意给秦某1“分手费”。2010年5月19日，王某1安排震洋公司会计从震洋公司账户转给王复生300万元，王复生出具“今借到十堰市震洋贸易有限公司现金三百万元”的借条，同年5月21日，王复生转给董某160万元，余款140万元被王复生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王复生户籍信息，证实王复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王复生借款明细表，证实王复生从2010年5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先后共计从震洋公司借款1022万元；从王某1的妻子李某1处借款250万元。（3）取得发票冲减王复生（金某公司）往来明细表，证实王复生开票金额为11167096.48元，减其他应收款金额为10784000元。（4）王复生账户流水分析及资金流向图、王复生农行卡、建行卡交易凭证，证实2010年5月19日，王复生的账户收到震洋公司转入300万元，次日转给董某140万元。（5）王复生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复生账户交易情况。（6）震洋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动产权证书、震洋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财物凭证、震洋公司缴纳税费财务凭证，证实该涉案的土地属于震洋公司所有。（7）震洋公司行政规费财务凭证，证实震洋公司向各个部门交纳了各项行政规费。（8）震洋公司实付工程款及垫付费用汇总及土石方施工协议；震洋公司垫付破碎锤费用财务凭证、震洋公司垫付工地事故费用财务凭证、震洋公司垫付东区工地油款财务凭证，载明震洋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协议，工程实包干价7元每立方米。震洋公司向金公司预付工程款合计8313384元；垫付油款3437881.01元；耕山机费用180900元；垫付勾机费用96000元；工地事故赔偿76000元；垫付破碎锤费用172340元。（9）震洋公司预付王复生东区及西区土石方工程款财务凭证，证实从2010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18日，震洋公司共计支付王复生东、西区土石方工程款831。3384万元。（10）震洋公司垫付西区工程款财务凭证，载明震洋公司垫付西区油款1091159.65元；（11）震洋公司西区工程王复生用油明细，载明西区王复生械用油合计1055505.46元；（12）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实王复生接受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的委托承包“阳光汽车城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委托权限：全权负责。（13）土石方施工协议，证实震洋公司将位于“阳光汽车城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给金某公司，本工程实行包干价7元每立方米。（14）指界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土地登记委托书、委托书等委托书四份，证实十堰市震洋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7日、8月8日、2009年2月6日、2017年8月15日向十堰市土地管理局等相关部门出具委托书，载明：全权委托王复生（副总经理）代表该公司分别出席二堰街办北京路呈土地权属界限现场指界、参加十堰市国土资源局2009年8月6日发布的2009年第11号拍卖出让公告中1号地块的拍卖活动、办理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相关事宜。（15）震洋工地账单（由董某提供），载明董某等人支付给王复生92.28万元（包括交十堰市渣土办的保证金10万元）。（16）工程爆破施工合同、2016年阳光汽车园炸材清单、十堰市皓升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为民项目部出库清单，证实震洋公司的爆破工程由湖北皓升爆破有限公司完成。（17）林业部门停工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23日，十堰市茅箭区林业局因震洋公司擅自在二堰街办吉祥社区陈家洼后山占用、毁坏林地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8）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停工通知书，证实2017年12月16日，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震洋公司开挖118个孔桩和边坡支护行为下达了停工通知书。（19）委托书，载明2010年4月30日，震洋公司全权委托王复生代理阳光汽车工业园土石方项目的一切事宜，所有法律责任由王复生全部承担，王某1代表公司签名。（20）不起诉决定书，载明震洋公司及该公司总经理王复生因涉嫌非法占有农业用地于2012年3月12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1）2017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震洋公司工地有2-3万立方米渣土需要外运，该公司与泰展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22）十堰市审计局关于震洋公司诉求补偿土石方工程等相关费用的审计调查情况报告，证实审计部门核定茅箭区协调指挥部补偿震洋公司的金额为3586.29万元。（23）土石方挖运承包合同,载明震洋公司将土石方约150万立方米渣土由湖北泰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展公司）挖运，单价为每方46元（不含税）。（该合同系王复生代表震洋公司与王某2代表的泰展公司签订的，王复生、王某1均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24）王某1邮寄材料信封,证实本案来源于王某1的举报报案。（25）王复生提供的为震洋公司办理手续过程中填写的申请表、审批表等、土石方的方量数及工程款金额、王复生在震洋公司借款明细及借条、十堰市规划局2015年4月30日下发的关于督促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紧急通知及几份停工通知书、震洋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实王复生为震洋公司办理震洋贵府相关土地、规划等手续情况。（26）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5月19日，王复生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付给王某1300万元，几天后，王某1账户转给王复生300万元。（27）董某提供的工地收支情况，载明董某、秦某1等人欲合伙承包震洋贵府土石方工程，因故未能承包成功，董某手写的收支显示支出包括付现金922800元，制图费15055元，园林局押金100000元等。（28）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社会保险卡，证实震洋公司给王复生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7月在我家里，王复生和王某1闹翻了，王复生说要交出手续就先给他2000万元，这钱是答应给别人的，王某1不同意。王复生说不给钱不给工程就要杀人，我听了害怕就劝王某1，王某1说最多给王复生2000万元，让他交出手续。后来在体育中心一家茶楼，我和王某3、辛某1、肖某、王复生、王某2、董某坐在一起谈，王复生说震洋贵府至少挣4-5个亿，给他20%的利润8000万元到1个亿。还说为公司做过很多事，后来王某3说对王复生录音了，王复生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要砸王某3，我让王某3先走了。王复生大骂着说：“小兔崽子敢录老子的音，老子要杀了你们全家。你女儿王静在澳大利亚，老子去澳大利亚把她杀了。”后来肖某按照王某1的意思和王复生谈了一次，王复生说公司再给他5000万元，原来在公司借款1247万元不用还了，也不拿条子报销了，王某1不同意。后来一天，王某1说董某给他打电话，让王某1离开十堰躲一躲，我们就开着车去了神龙架，半个月后去了珠海，然后去了澳大利亚。我们对王复生扬言杀害我全家的行为很恐惧，让王某3在11月8日离开十堰躲避王复生。（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5年10月份，公司开发西区土地，进行山体开挖。处理爆破是王复生之前结束的爆破公司操作外，其他事项与王复生没有关系，但是公司仍按照东西两区总计160余万方的土石方量支付他1000多万元。西区的土石方直到2017年10月份之前都是断断续续，后来王复生对施工进行各种阻挠，工程没有完全完工。2017年7月份，我父亲王某1约王复生到家里谈移交公司手续的事情，王复生和王某1发生争吵，后来我和母亲出面谈，辛某1也去了，王复生说要2000万元给领导送礼，还说为公司累出了病，为公司做了贡献。后来在梁记粥铺谈，这次王复生说要8000万元至1个亿，没有说给领导送礼的事，我就说上次你说要2000万给领导送礼，哪个领导敢要啊！王复生不承认给领导送礼的事，我就说我有录音。他就拿烟缸要砸我，嘴里骂着要弄死我，弄死我全家。2017年11月3日下午，王复生带人来阻扰我们施工打防滑桩，王复生当着周警官的面说要给他5000万元，否则要杀死我们全家。整个过程我拿手机将他说的话录了音，这段录音我已经刻录成光盘通过肖某提供给公安机关了。（3）证人辛某1的证言：2015年，震洋公司在渣土办挂了泰展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输，里面所有费用开支都是我们震洋公司自已投入的。挖山是我自己找的挖机，然后我自己找翻斗车运输到渣土厂倒掉，一直持续到2017年，和王复生闹翻。王复生和王某2在工程上没有花钱，所有费用都是震洋公司支出。2017年11月3日，我和肖某、王某3、王复生、王某4在茶楼谈判，谈了几次，王复生说震洋贵府项目利润有4-5个亿，他为公司做出贡献，要给他分一个亿，后来确定要5000万元，公司没有答应，11月8日，我和肖某到王某1的办公室和王复生谈判，王复生说他患有肝硬化，马上要转为肝癌了，刀放在他车的后备箱，把他逼急了，把王某1全家都杀了。后来王某1和李某1离开了十堰。（4）证人辛某2的证言：2010年5月18日，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准备300万，转账给王复生，我接到指示以后，在5月19日从公司的账户给王复生的账户转了300万。之所以在转款300万要王复生打借条，因为这笔钱给到王复生，相当于财务预支的，为了以后方便做账，必须要留有存根和依据，不然财务没办法下账，上述借条应该认定为一种预支的手续，而并非为真实的借贷。不论是工程款还是其他钱款，只要打的是“借条”，都应该是相当于公司预支给王复生的钱。后来这一笔最终财务做账，把该款项记到林木补偿款，是王某1的安排。（5）证人肖某的证言：震洋贵府房地产开发需要的五证没有办理下来，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政府因为山体公园、京中路、十堰市职业技术学校建设三次调整我们的土地规划，二是前几年房地产市场低迷，不是那么迫切的去开发，三是这些手续全部委托一个叫王复生的帮着办理，但到现在也没有办理下来。迫于无奈，2017年7月份我才开始接手自己跑。2017年7月中旬，在王某1的家里谈办理震洋公司开发手续的问题，王某1提出让王复生交出手续，王复生说这些年为公司做了贡献，王某1过河拆桥，后来双方争吵起来。王复生说至少给他分一个亿。我觉得王复生办手续拖得时间比较长，但还是为公司做了一些事，比如政府补偿3000万元一直没有落实，王复生带人将路堵住了，经过相关部门协调，这笔钱落实我公司了。2017年7、8月份，王某1让我和王复生谈移交手续的事，王复生提出要8000万元到一个亿，后来王某3说有录音，王复生拿烟灰缸要砸王某3，说看在李某1的面子，否则要现场搞死王某3。一个星期以后，我又约王复生谈，王复生说“反正我已经肝硬化马上转成肝癌，要把老子逼急了就把他全家杀了！老子杀了王某1还得抵命，他儿子还能风风光光地继承财产，要杀就把他儿子、女儿都杀了。”后来我听他说完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么把两期建筑工程给他做，要么给他5000万元还免除1274万元的借款，我没办法表态。2017年9月，王某1和我商量先把基坑里的剩余土方运走，王某4等人阻拦不让施工，我给王复生商量十一过后再谈，王复生同意后到工地让王某4、王某2等人离开。十一过后，王复生到工地堵门不让车进出，王复生、王某4、王某2等人多次到工地阻挠。期间派出所多次出警，王复生曾当着周华警官的面说王某1不给钱，就把王某1他们全部弄死，后来引发两次工地伤人案件。11月8日下午，王某1打电话说董某告诉他王复生在找他，我就和辛某1赶到白浪汽配城的公司里，王复生和董某在公司王某1的办公室里坐着，王复生说“我不堵门了，把我逼急了，我就把王某1全家杀了，让他可劲的挣钱，我看他倒是有时间花没，刀子就在我车上，你们可以报警”，还说他汽车的后备箱放着刀。王某1夫妇躲到神龙架，无法联系上，我们通过报警知道王某1在神龙架，后他们夫妻就出国了。王复生找我要钱，我提出王某1同意才会有钱，后来他派人跟着我，还说过马路要当心，不要被车撞了。2010年5月底，我听秦某1说“老子干不成，别人都干不成”，秦某1也的确在工地阻挠过，比如拔挖机钥匙，或站到挖机下面。后来听王某1说王复生跑公司手续，让秦某1请客吃饭，花的有钱，现在王某1的报价秦某1嫌低不干，王复生说秦某1要300万元，王某1也同意，还说要给王复生活干，不能白帮忙。（6）证人董某的证言及手写记账明细：秦某1和王复生是邻居，我和秦某1想承接震洋公司工程，通过王复生拿土石方工程。跟王复生接触洽谈中，王复生说工程肯定是给我们做，而且26元每方的单价也没问题，但震洋公司跑手续的事我们得先投入。为了承接工程，跑震洋公司手续时我们投入了10万元渣土保证金，支持王复生公关跑关系消费应酬花了不少钱，总计129.9607万元，到了要签合同的时候，却说报价是22元每方，因为每立方米还要给王复生提3元的利润，我们没有利润，发生争吵。后来经过协商，王复生提出给我们补偿160万元，互不牵扯，我们同意，王复生将160万元转到我的账户里。2010年，王复生承包了震洋贵府的爆破和机械两部分，邀请我到现场管理，2017年7月份后，在体育馆茶楼，王复生与王某3、李某1、肖某、辛某1和我在场参与谈判，王复生说必须拿5000万元，否则杀了王某1的全家。后来我多次参与谈判，最后一次，王复生说让我给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1回家亲自和他谈，因为之前王复生说要杀王某1全家，我怕出事，告诉王某1并提出他俩最好不要见面。后来肖某在白浪王某1的办公室和王复生谈，王复生坚持要5000万元，从那天起我就联系不上王某1了。（7）证人秦某1的证言：我、董某、李某2合伙做土石方生意，找到王复生提出和他合伙接这个工程，王复生领着我到了王某1的办公室，王某1当时没有表态是否给我干。三天后，王复生跟我说，王某1已经答应按照每立方28元的价格把土石方工程给我干，让我配合王复生办理工地的相关手续。后来我们配合王复生办理各种手续，持续了一两年，大约给他花了150万元。之前我和王复生约定过如果谈成了，我和他平分一半的利润，剩余的一半我和董某、李某2再平分。后来王复生说王某1变卦了，每立方米只愿意出26元，我听了后和王复生吵起来，最后谈判的结果是王某1赔偿160万元，转入了董某的账户。从那以后我就没给王复生联系过，也没有到震洋贵府工地过，我从没有说过将来承包不成，不让工地开工之类的威胁的话。（8）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和董某、秦某1合伙做土石方生意，董某认识王复生后，听秦某1说王某1表态同意把工程包给我们，我们出钱帮王复生跑手续，两三年后，王复生说工程不给我们了，给我们160万元，我觉得连利息都保不住，但看董某他们都默认了，我也没有提出异议。（9）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参与了震洋贵府东西区土石方外运的统计和汇总工作，共计土方量约190万方，都是我一车一车统计的，其中东区约130万方，公司以我统计的结果给司机结账。王复生没有参与过西区工程施工管理和经营，但是因为从事渣土运输行业必须具备资质，所以挂靠在泰展公司名下，王复生说他是泰展老板，但是人和车都是辛某1找来的，司机工资由我结算。（10）证人秦某2的证言：大约2011年或2012年，我在震洋公司工地干了一个月，在工地上挖土方，大概给了约5万元，还差一万多。工地现场主要是王某10负责协调，给我结算。（11）证人陈某1的证言：王某1将震洋贵府东区的土石方工程给王复生，让王复生帮忙，主持全面工作，但实际工程中，提款打款都是王某1的亲戚搞。王复生的两个兄弟王某1王某11主要在工地照看机械和爆破施工，机械最后结算都是从王某11手上拿钱。我自己也买了一台挖机在工地上，干了30万左右，还差约2万元尾款没有给。（12）证人兰某的证言：我2010年7月在震洋工地打炮眼，干了5、6个月，给了4万，还差约5000元，由王某2给我结算。（13）证人陈某2的证言：湖北皓异爆破公司为民项目部第一次与震洋公司合作在2010年-2011年，董某给了不到95万元的款项。第二次是2016年3月-2017年6月，王复生代表震洋公司与项目部签订了工程爆破施工合同，董某支付工程款42万余元。（1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十堰泰展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湖北泰展工贸有限公司是王复生的，2015年4、5月份，我在震洋工地干了4、5个月的活，主要是挖掘机挖土，机械用油是辛某1出的，费用是王某3给的。（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8、9月份，王复生让我安排几个车为震洋工地拉土，姓辛的给了我6万元给司机加油、结算。（16）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7年8月，我在震洋工地干活，结算时孙某1给我转了一万多元，十堰泰展物流运输公司给我转了9000多元，我并没有加入泰展公司，是临时挂靠。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07年，王复生向我提出挂靠在震洋公司办理社保手续，至2017年12月份都是以震洋公司的名义代缴社保，实际上公司没有给王复生发放工资。因为妻子李某1安排客人到王复生的速8酒店住宿等事情上会产生费用，公司没有出钱，相当于住宿等费用冲抵了公司代缴社保的金额。2009年8月，公司准备开发房地产项目，王复生提出由他办理规划、土地手续，将来给他和秦某1做土石方工程，我同意并给他出具了3份授权委托书，分别注明了委托事项用途及时间，用于办理土地登记、规划指界、土地拍卖三件事情，2009年8月7日指界委托书中为了王复生办事方便，职务一栏注明副总经理。但他不是公司的股东、员工，也没有给他任命职务和办公场所。2010年4月30日，我还签了一份委托书。当时市渣土办有一名干部被检察机关处理，说是王复生送了5000元钱，检察院让我给王复生做工作，王复生承认送钱的事后，说担心这件事可能会连累到我，就打印好了一份委托书让我盖章，想着他是为我好，我就签字了。王复生依这份委托书办理了挖运土石方的手续，对此我认可，但不代表他是公司的人。2010年上半年，王复生办理好了渣土手续，2010年的6月5日，公司和王复生签订过一份土石方施工协议，每立方7元，公司按照每月的进度给他结算费用。2015年10月，公司西区开始挖运土石方，王复生并没有投入资金和参与管理，这部分公司也按照之前的每立方7元的价格给王复生500余万元。东区的土石方工程开始前，秦某1通过王复生找到我表示想承包，我当时同意他俩做，提出只要市场中间价就行。后来秦某1交了办理渣土相关手续的保证金。秦某1提出每立方米28元，我不同意，觉得秦某1胡搅蛮缠没有诚意。王复生提出秦某1“黑”，不光在价格上，将来也会在土石方总量上做手脚虚报方量、还会滋扰工地施工，由他出面帮我摆平这件事。后来王复生说秦某1要300万元，因为办渣土手续花钱、给肖某吃喝拿了，否则就不能开工，要打击报复肖某。我急着工程开工，就给王复生个人账户转款300万元，给会计交代将这笔钱记到老百姓林木补偿款的项目中。后来秦某1确实没有找过我。这300万元王复生给公司打的借条，但不是借贷关系，是公司的记账方式，因为如果是借贷关系，后来王复生承包了爆破、机械的工程，给他工程款时我都会从中扣除，实际上没有扣除。2017年夏天，王复生说漏嘴了，他说给了秦某1160万元，我们产生了矛盾。2017年7月，因为秦某1的事情，我对王复生产生了戒备心，加上从2009年办完渣土手续后直到2017年7月，王复生一个证件都没有办好，还不断从公司要钱，我催着王复生办理震洋贵府的手续，要么把手续移交给肖某去做，王复生提出两个条件，一是将两期35万平方米的建筑和安装工程给他做，二是今天给他2000万元，之后再给5000万元。第一个条件我当时就拒绝了，认为他没有这个能力。第二个条件时，我问他为啥要这么多钱，他说为公司提高容积率、建设职业高级中学补偿3500万元、替我坐牢等。我后来一一给他解释，这些都是政府依法行政行为，与王复生个人无关，我俩发生争吵。后来我让王某3、李某1、肖某和王复生谈，经过几次谈判，王复生最终确定要5000万元，免去之前1274万元的借款不圆发票，如果不答应就杀我全家。2017年11月8日，董某给我打电话说王复生找我，让我先不要见王复生。我赶紧和妻子到了神农架躲避王复生，手机都不敢开，怕王复生找到我们，后来我和妻子一起到了珠海，不敢用身份证，原来的电话也不敢用，重新办理了号码和公司联系，交待公司的人不能把这个号码透露出去。在王复生的一再威胁之下，迫于无奈，我离开了中国，去了澳大利亚。我在澳大利亚期间，常常从梦中惊醒，梦到王复生派人在追杀我。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复生的供述：2007年6月份，王某1找我，让我出面负责公司对外所有手续的办理，并任命我为总经理。作为回报，该项目的土石方及后期的房屋基建、物业都由我负责承包，除了土石方挖运承包合同外，其他项目没有签订书面的法律文书。王某1给我出过几个委托手续，2007年，王某1委托我办理震洋公司阳光汽车园项目规划手续，2009年委托我代表公司参与竞拍。同年，委托我代表公司办理土地证；2010年，委托我代表公司办理东区渣土运输手续；2015年，委托我办理西区渣土运输手续，办理西区开山的手续；2015年，委托我办理东区、西区的规划手续。2008年我就开始办理土地置换的事情，2009年办好了东区、西区两块土地的土地证。后来开始办理规划手续，因土地规划、政府详规的改变，震洋贵府的容积率发生变化、土地置换、出让金缴纳等发生变化，规划手续没有办好。2015、2017年两次办理了规划条件通知书和规划审定方案、山地利用通知书，文件都交给公司了。2010年，我申报完成了山体开挖手续，为了避税，王某1让我找来一家金某公司，和王某1签署了一份打炮眼、爆破、装车的施工协议，价格是每方7元，但实际约定的利润是再加7元。王某1把东区工程的机械、爆破等小工程交给了我，渣土的运输给了辛某1。2013年，政府原打算置换给震洋公司的土地改变为教育用地，后来经过我参与协商以政府补偿的方式解决。2011年，我帮周刚的泰展公司在市渣土办办理了备案手续，联系人写的是王某2。2015年，市渣土办要求必须与有资质备案的公司签订合同。为了办理渣土清运手续，2015年7月或8月，王某1打印好了一份合同，由我代表震洋公司与泰展公司签订了一份每立方46元的土石方挖运协议，这个是假合同，目的就是为了逃税。而实际上，我们之间约定按照市审计局审计的每立方32.4元的价格来跟我结算给我的工程款。东区和西区一共按虚方200万立方米计算，王某1应该给我6480万元。2010年震洋贵府项目，我在震洋公司领取830万余元工程款，在震洋公司借款十几笔，约1200万元。后来我要求对账，王某1拒绝和我对账算方量。2017年7、8月份，王某1不见我了，我和李某1、王某3谈过对账的事，王某1的意思是东西两区共给2000万元，我坚持对账，后来工地开始施工，我去公司不让施工。王某1答应我负责土石方工程有挖运后，我就找到我堂弟王某2、董某、王某6、秦某1，我们五个合伙一起承包这个项目。2010年5月19日，秦某1与王某1合作土石方的项目，两人没有谈拢，王某1不想让秦某1做了，就给了秦某1一部分利润，具体是160万元。王某1让我在财务领的钱，当时领了300万元，160万元给了秦某1，剩下的用在工程开支、生活支出。我也不知道怎么界定我的身份，我认为我和震洋公司属于合作的关系。之所以说不知道怎么界定身份原因有两点，一是公司从2007年一直到2017年年底都在给我交社保。二是公司并没有给我发过工资，我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公司没有下过任命文件，就是有事需要我办会给我下委托书。（2）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王复生拿了震洋公司和泰展公司的合同让我签字，我就签了个名，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王复生说借用泰展公司的资质，实际结算并不以这个协议来算。5.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书（湖北卡利达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对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震洋贵府项目土石方计算书），载明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震洋贵府项目东区挖方：785834.07立方米、西区挖方：328666.41立方米，合计：1114500.48立方米。（2）湖北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土石方工程量由湖北卡利达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震洋贵府项目土石方计算书》中的工程量111.450048立方米，《十堰市审计局文件（十审投发（2014）55号）中的工程量是57万立方米，工程量共计168.450048万立方米。按照施工合同，土石方包干价单价每立方米7元（不含税），鉴定金额为1179.150336万元。（3）湖北嘉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鉴定报告、支付王复生（金某公司）土石方工程款明细表，载明震洋公司从2010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18日先后支付王复生（金某公司）土石方工程款共计8313384元。（4）湖北嘉泰会计事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审计鉴定报告、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补充审计鉴定报告，载明2010年5月至2018年7月，震洋公司为王复生垫付震洋贵府项目工地机械用油金额为3355996.5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王复生组织王某2、王某4、刘某（均已判决）以向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为由，先后24次采取关电闸、扯电线、踩踏钢筋材料、停车堵门等手段阻碍震洋公司“震洋贵府”工地边坡支护及抢险工程的正常进行，致使十堰市沿线燃气管道裸露在外不能及时治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25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阻止钩机往车内填装渣土，造成工地现场停工。2、2017年10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站在钩机下阻止机械工作，造成工地现场停工。3、2017年11月3日11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站在孔桩机前阻止机械工作，造成打孔作业无法进行。4、2017年11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兑现在11月份给其1000万元的承诺为由，邀约王某2、王某4、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阻止孔桩机及现场工人施工，造成打孔作业被迫停滞。5、2017年11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阻拦工人和机械打抗滑桩，致使打孔作业停滞。之后，承包工程的机械领班赵某1为尽快将手中剩余的19根孔桩工程处理完毕，被迫与王复生“协商”以求继续施工，王复生现场应允，但要求赵某1只可将孔桩打完，不可浇筑，导致工程工期延长1日。6、2017年11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关闭电闸、踩踏钢筋，将正在施工作业的工人黄某赶出工地，造成工地现场停工。7、2017年12月8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得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抢险工程形势紧迫，遂自行找人勘察现场并制定临时抢险施工方案，该工地现场负责人辛某1对此不予认同，坚持以原设计施工方案进行抢险救护。为避免施工受扰，辛某1安排公司员工朱某、罗某2、田某和石某四人到工地现场维护秩序，王复生发现后将四人赶出工地，并按照自己的抢险方案，安排陈某5等人对燃气管道裸露部分填充沙袋，导致该公司的抢险方案不能正常进行。8、2017年12月9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将该公司员工朱某、罗某2及工人黄某赶出施工现场，并指使王某2更换工地大门门锁，将鄂Ｃ×××**号本田牌轿车驶入工地基坑内监视工人施工动向，迫使工地现场停工。9、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阻止工人梁某上料喷浆，导致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0、2017年12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以关电闸、踩钢筋的方式阻扰工人施工，造成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1、2017年12月15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以关电闸、拉扯焊枪线、踢钢筋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造成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2、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现场阻止工人拌灰，造成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3、2017年1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以破坏电源线、关电闸、踩钢筋等方式阻扰工人施工。王某2将鄂Ｃ×××**号本田牌轿车堵住工地大门，导致机械和车辆不能进出工地，施工无法正常进行。14、2017年12月27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王某4、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现场填埋工地已经挖好的抗滑桩孔洞。工地保安辛某3见状上前阻止未果，王复生进行言语挑衅，导致辛某3（另案处理）手持钢筋棍将王复生打伤。尔后，辛某3在与王某4争夺钢筋棍的过程中，辛某3倒地并被王某4拖行，因受王复生、王某4、王某2、刘某滋扰，该工地陷入停工状态。15、2018年12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以关电闸、踩钢筋、更换门锁、填埋孔桩等方式阻扰工人作业，造成该工地无法正常继续施工。辛某1见状，带领员工罗某2、石某、田某前去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后王复生报警，工地因受滋扰再次陷入停工状态。16、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以关电闸、摇晃钢筋等方式阻挠焊接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继续施工。17、2017年12月30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以关电闸、拔电线、踩站焊接处等方式阻挠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18、2018年1月1日，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王某4阻拦工人浇筑抗滑桩，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19、2018年1月9日8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以关电闸的方式阻挠工人作业。保安辛某3多次劝阻无效后，将王某2面部打伤。同日，工地现场因受滋扰陷入停工状态。20、2018年1月10日9时许，被告人王复生指使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2、刘某以破坏电源线、踩钢筋等方式阻止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21、2018年1月14日，王某2受被告人王复生的指使将鄂Ｃ×××**号吉普轿车停放在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大门口，堵住车辆进出的唯一通道，阻止施工机械和车辆进出，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22、2018年1月17日9时许，刘某、王某2受被告人王复生的指使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王某2采取关配电箱的方式阻止工人施工，保安辛某3见状驱赶王某2离开工地，王某2拒不离开，后辛某3将王某2鼻部打伤，工地现场因受到滋扰陷入停工状态。23、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王复生邀约王某4、王某2、刘某窜至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以该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4、刘某使用踩踏钢筋的方式阻挠工人作业，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24、2018年2月28日15时许，刘某以十堰市震洋置业有限公司欠被告人王复生工程款为由，指使王某7到十堰市震洋贵府工地监视工人动向。王某7到该工地后将电闸关闭，导致焊接钢筋的工作无法进行，工地负责人辛某1（另案处理）发现后打了王某7耳光，后王某7将该情况告诉了刘某，刘某闻讯后联系王某4到场阻扰工人施工，同时邀约冯某1（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李某3、陈某6一同前往工地。在工地下坡处，冯某1、杨某与辛某1发生口角，辛某1要求冯某1、杨某离开，杨某持木方将辛某1打倒在地，冯某1朝辛某1头部踢，工地现场因受到滋扰陷入停工状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5日、10月26日、11月29日、12月8日、12月9日、12月14日、12月15日、12月21日、12月28日、12月30日、2018年1月17日、2月28日，因震洋工地遭受王复生等人阻挠施工后报警及公安人员出警赶到现场调查的情况。2.震洋公司的营业执照、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不动产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定通知书、十堰市绿化用地许可证、山地利用审批通知单、基坑支护施工图设计，证实震洋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相关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办理情况。3.违法停车告知单，证实王某2违章停车在震洋工地门口被处罚。4.王复生的社保缴费等相关信息，证实震洋公司自2010年给王复生交社保每月1452元（社保截止到2017年12月）。5.湖北冠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陈某5提供），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6.震洋工地的警情及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音频、接警记录文件（视听资料），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震洋公司工地先后共计报警20次。7.十堰东风中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燃气隐患整改告知书及险情现场照片，证实该公司先后于2017年2月、3月、10月给震洋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8.十堰市东风燃气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6日，十堰东风中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在北京路55号震洋公司施工现场，发现边坡塌陷导致埋地中压燃气干管裸露，确定此处存在燃气事故隐患，并下达燃气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该公司限期整改。2017年3月10日，2017年10月13日十堰东风中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两次在同一地点下达燃气整改通知书，要求震洋公司积极整改隐患，确保燃气管道安全。2018年5月11日，经十堰东风中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技术人员现场确认，十堰震洋公司工地现场实施的边坡支护工程是为消除燃气安全隐患而采取的隐患整改措施。9.震洋公司、泰展工贸公司、泰展建筑公司、亿昌金服公司的注册信息，证实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0.证实王复生的社保从2007年7月至2017年12月止。11.二堰林业站提供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23日我站在林地巡查时发现北京中路震洋公司开挖山林，开挖线位于西侧用地北面山体有超挖现象，因超挖部分超出用地范围，超出面积没有办理相关的林地手续，遂要求项目施工单位停止超挖林地，并对项目施工单位下发停工通知书（禁止超挖山林），不是对整个项目建设停工。最后告知项目单位只有取得相关部门的林地手续后才能进行后期边坡治理。12.十堰市茅箭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提供的关于对十堰市震洋公司规划违法案件的查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15日，我局接到群众举报称，震洋公司无任何规划手续在北京路大美盛城东侧修建综合楼，二堰综合执法大队于次日下达了《停工通知书》，王复生签收了停工通知书。后续该公司并未向我局提供其他材料，至今该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13.十堰市国土档案馆、十堰市规划局提供震洋贵府在建工程相关资料、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指标函、用地平面图、十堰市人民政府沿线景观规划批复，证实震洋公司土地规划、批复等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辛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11月3日开始，王复生派王某4、王某2带着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去震洋公司工地阻挠施工。2.证人辛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一直在工地从事保安工作，期间王复生带着王某2、王某4、刘某几乎天天从早到晚去工地闹事，干扰工地施工。有两次双方发生打架事件，后报警处理。3.证人辛某2的证言，证实王复生不是震洋公司的员工，2010年挂靠在公司名下，以单位名义交社保。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公司工地打抗滑桩，预计工期两个月，因为有人多次滋事导致施工无法正常进行，拖延工期。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震洋公司工地干活，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持续有人在工地滋事，无法干活。一名男子天天开着他的白色轿车停到工地，一到工地就关电闸。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震洋工地带班，预计工期一月干完，因工地有人闹事，5个月才干完。期间，除了下雨，几乎天天都有人到工地捣乱。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2月26日至3月1日期间，王复生的弟弟和另外几名男子几乎天天到工地闹事，无法施工。8.证人司某1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震洋公司的编织和焊接钢筋笼子，大约2017年10月底开始施工，但因工地几乎天天有人阻拦施工，无法干活，因租机器和请人要付钱，没干成活，赚不到钱，天天赔钱。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工地干活，因王某4等人的阻拦只干了两天就离开工地。10.证人庞某、普某的证言，证实茅箭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12月16日接到匿名举报电话称震洋工地没有开工施工手续在施工，执法局核实后下发了《停工通知书》。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因工作巡查中发现震洋公司工地对燃气管道有险情，针对险情给震洋公司下发过三次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1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受王复生的委托到震洋工地搞护坡和抢险，后来其组织六七人和一台挖掘机进行施工。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辛某1委托其到震洋工地进行工地四周打孔庄施工，后来王复生带着一个人过来，叫其停工，后来经协商，王复生同意将孔桩打完后离开。期间王复生两次阻拦工地施工。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受陈某5的雇佣，于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到震洋贵府工地指导抢险，主要是煤气管道裸露出来，其设计临时抢险加固方案。15.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7于2018年2月28日接到老板刘某电话，让王某7到震洋工地，后来王某7给其打电话称自己被人打了，其把此情况告知刘某后，刘某指示让其到工地，后来发生厮打。在此之前，其曾受刘某的安排和王某7到工地阻止工人施工。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月28日，冯某1接到王某7电话称被打了，冯邀约其到震洋公司工地，发现一个人对其拍照，后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17.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曾受老板刘某的安排，到震洋工地给刘某送过饭、水杯、拍照，最后一次到震洋工地是2月28日。1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因业务问题咨询冯某1，得知冯在震洋工地后赶到震洋工地，后来工地发生撕扯。之后有两次受刘某的安排到工地查看是否有人施工，然后将此情况告知刘某。1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让其到工地看看是否施工，将此情况告知刘某。其先后16天到震洋工地查看工地施工情况，刘某共通过微信给其转款2000元。2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三次受王某7或刘某指示，到震洋工地查看是否施工。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刘某公司上班，有一天刘某让冯某1到工地，后来其和冯某1、杨某、陈某6等人到了工地，后来杨某和工地上的人发生纠纷。2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让王某1对账，多次安排王某2、刘某等人到震洋工地通过关电闸、踩踏钢筋等方式地阻止工地施工，王某2曾开着其车辆停在震洋工地门口。刘某因自身忙安排公司员工到现场的事情给其讲过。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10月25日以来，其20余次受王复生的指使，和王某4、刘某到震洋工地阻止工地施工，主要关电闸、踩钢筋、拽电线等方式让工人无法施工。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受王某4的委托，经常到工地转转，如果有人施工就给王某4打电话，如果王复生有要求就按王复生的要求做，如果王复生没有要求，就按照自己的阻挠方法办。为了阻止工地工人施工，刘某等人主要采取拉电闸、踩踏钢筋等方式阻止施工，其多次将现场情况予以录像。其曾委托王某7到工地查看是否施工，后王某7将是否施工情况告知其。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四.被告人王复生供述与辩解。五、检查、现场勘验、辨认笔录1.辛某1手机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辛某1的手机内提取王复生等人多次到震洋工地现场阻扰施工的视频共计47段（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2月28日）、涉案照片28张（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2.刘某手机检查笔录及截图，证实刘某分16次共转给罗某12000元。3.辨认笔录，证实辛某1辨认出7号（刘某）、3号（王某4）、2号（王某2）、11号（王复生）分别是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之间在震洋工地多次干扰工人施工的刘某、王某1王某2、王复生；辛某3辨认出3号（王某4）、7号（刘某）就是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之间在震洋工地多次釆取关电闸等方式干扰工地正常施工的王某4、刘某；赵某1辨认出2号（王某2）就是2017年11月3日和2017年12月3日在震洋工地阻扰赵某1施工的男子；陈某3辨认出5号（刘某）就是多次在震洋工地出现的白毛；8号（王某4）就是多次在震洋工地关电闸的王老板的弟弟；1号（王某4）就是于2017年2月27日、2月28日、2018年3月1日至3月5日在震洋工地干扰釆取关电闸方式阻碍工人施工的王复生的弟弟；彭某2学辨认出5号（王复生）就是于2017年2月带人在震洋工地干扰工人施工的王复生；司某1辨认出7号（刘某）、3号（王某4）、2号（王某2）、11号（王复生）分别是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在震洋工地阻扰司某1施工的男子；彭某2学辨认出9号（刘某）就是于2017年2月27日、2月28日在震洋工地干扰工人施工的白毛男子；黄某辨认出3号（王某4）、11号（王复生）、7号（刘某）、2号（王某2）分别是2017年11月3日以来多次到十堰震洋工地，釆用踩钢筋、拨电线等方式，阻扰其施工的王某4；梁某辨认出8号（王某2）就是2017年12月9日和2017年12月6日阻挠其施工的男子；罗某1辨认出1号（王某4）就是其不认识但在王某2被打后去过工地的男子4号（王某2）就是雇佣其并和其一起去过工地的男子；9号（刘某）就是指挥其去震洋工地并给其报酬的人；5号（王复生）就是开路虎车的男子，也是该男子送其去的派出所；李新华辨认出4号（王某2）、5号（王复生）就是分别叫王某10、王复生的男子。六、视听资料（询问、讯问视频、音视频资料、电子账目），证实证人的证言情况、被告人的供述情况、王复生等人在震洋工地寻衅滋事的过程。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复生及其辩护人提出300万元是王某1让其借支款，将来从其承包震洋贵府项目的利润中扣除；王复生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140万元系王复生的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王复生共在震洋公司借款10笔共1020万元，履行的会计手续流程均是一模一样，公诉机关将其中一笔借款300万元认定诈骗不符合逻辑，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不能否定借条的真实性，王复生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王复生向王某1谎称秦某1是‘混社会’的人，不给其分手费，将会阻挠施工为由，欺骗王某1给其300万元‘摆平’秦某1”，属王复生与王某1的单独谈话，只有王某1的陈述；对此，王复生提出异议，认为王某1答应将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其施工，这300万元属于王复生借支震洋公司的借款，将来从工程利润中扣除。王复生的供述与王某1的陈述不一致。且肖某的证言证实秦某1曾在工地阻挠施工。（2）王某1陈述与震洋公司会计辛某2的证言证明让王复生打借条是公司的财物制度要求领钱所履行的手续，是公司的一种记账方式，王复生打借条时没有注明借款期限和利息，如果是借贷关系，应当从支付他的工程款中扣除，而后期并没有从工程款中扣除，所以想以林木补偿款名义将此300万元冲平，方便财物做账，与实际林木补偿款没有关系。但从震洋公司向审计公司提供的账目显示，王复生共在震洋公司借款10笔共1020万元均履行借款手续，均未结算，挂账在王复生名下。本案指控的300万元亦是1020万元借款中的一笔，无证据证实震洋公司将此300万元从账目中核销，从借条性质来看，王复生应当偿还300万元的借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复生犯诈骗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人王复生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复生在震洋贵府项目有实际施工行为，其向王某1索要的是工程款，是合法债权；王复生索要工程款过程中的过激言语不足以对王某1产生心理上的压制和威胁。王某1对王复生避而不见并非是基于恐惧心理，而是躲避与王复生进行工程核算。王某1去往澳大利亚是为治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王复生与震洋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核算，工程合同价为1179.150336万元。王复生通过领款或借款的形式已收到震洋公司的资金合计约1850余万元，震洋公司替王复生垫付机械用油款约300余万元，两项合计约2150万元。另，王复生还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妻子李某1借款250万元。震洋公司已支付给王复生的资金已经远远超过合同价。王复生向王某1提出在免去之前1270万元借款的基础上，再支付其5000万元的要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王复生向王某1索要5000万元遭到拒绝后，王复生多次扬言王某1如不能满足其要求，就以杀害王某1全家相威胁，给王某1夫妻二人心理造成巨大的恐慌，为避免受到伤害，二人辗转神龙架、珠海等地，后到澳大利亚躲避。王复生的行为已经给王某1产生心理上的压制和威胁。综上，被告人王复生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以被告人王复生及王某4、王某2、刘某等人组成的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采用关电闸、扯电线、踩踏钢筋、停车堵门等手段阻挠工地施工，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复生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复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财物5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复生犯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王复生犯诈骗罪因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认定，该项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复生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复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复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复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8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琴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陈亚明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人民陪审员  付 娥人民陪审员  陈冬云人民陪审员  赵丰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会芬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