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6民初1874号原告：董某，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华，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瑞，天门市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成某，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叶小芬，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门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九真镇卢湾小区。法定代表人：成敬，该公司总经理。原告董某诉被告成某、第三人天门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依董某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鄂9006民初1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成某银行存款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其后，本院依法对成某名下银行账户资金6373.04元予以冻结。同年6月18日，本院依董某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鄂9006民初18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成某名下的位于江西省共青城市东湖区老粮站C栋902号、共青城市甘露镇敬老院后、共青城市华远名仕4栋604号、共青城市（御景华城）A幢3-4号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因共青城市华远名仕4栋604号已办理转移登记,本院实际查封的房产为上述另外三套房产。原告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瑞、张素华，被告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叶小芬，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成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成某返还董某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成某按照股权转让款本金年利率30%的标准赔偿董某资金占用损失（其中50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计算，80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70万元自2014年12月29日起，上述资金占用损失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成某按照股权转让款本金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董某支付违约金（其中50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计算，80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70万元自2014年12月29日起，上述违约金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7日，原、被告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成某将其在华天公司持有的20%股份作价200万元转让给董某。合同签订后，董某依约定及成某指令，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通过其本人及儿子董敏的银行账户向华天公司转账支付了120万元，余款80万元由董某转账支付给成某。在运营过程中，华天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和变更工商登记，董某亦没有参与公司的具体运营，只是按照惯例和通知参加公司股东大会。2019年4月26日，董某在天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时，发现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成某持有的70%股权已全部转让给他人。同时，根据华天公司财务往来账目可以看出，华天公司对外融资成本也不低于年利率30%。综上所述，成某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违约，董某遂诉至法院。被告成某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董某、雷卫平商议后，推选雷卫平参与公司的一系列经营管理活动，董某实际已取得公司股东的身份，是否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股东身份变更不作为股权转让的必备条件，不影响董某行使股东权利。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来看，这一变更手续应由董某承担主要义务，成某仅为配合、协助。本案董某怠于办理变更手续，导致最终未办理股权变更，主要责任应由董某负担。基于当时银行政策，房地产企业向银行申请贷款困难，为维持企业正常运转，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成某才名义上转让股权给成敬，且公司变更后，董某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可见董某对华天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成某名义上转让持有股权的事情是明知且认可的。2.华天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成敬，股东为成敬和张文强，并在工商登记中显示的投资比例为7:3，并不是对华天公司实际股东股权份额作出的改变和限制，不能当然将工商登记中载明的投资比例简单等同于华天公司股权发生变化的依据。华天公司的内部管理上，依然是原四位股东参与管理至2019年3月，可以证实成敬、张文强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公司财务仍是雷卫平管理。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解除条件，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合同解除的协议；董某提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成某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要件；投资有风险，任何投资者在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的同时，如都因投资目的有可能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随意提出解除合同，将导致合同双方主体的利益失衡，也置其他股东与企业利益于不顾，故董某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4.股权转让款不同于民间借贷借款，股权转让是以投资为目的，本身就存在投资风险，是否亏损或盈利要求各股东的共同经营，董某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过高，且无法律依据；董某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协议约定，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仅约定适用于董某未及时支付股权价款的情形，属金钱上给付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而本案基于解除协议诉请的返还义务，不能直接适用，故董某诉请的利息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华天公司辩称，华天公司不应成为案涉债务的主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对本案证据均明确表示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董某提交的《企业基本信息》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三人华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华天公司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达到董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董某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系股权转让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所约定的滞纳金条款仅适用于董某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属于金钱给付上违约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适用于行为上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且协议并未约定协议解除的情形。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被告系股权转让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董某提交的投资明细表1份、资金情况表复印件3份，银行回单复印件7张、记账凭证复印件1张、收据复印件2张，拟证明董某支付给成某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和提供华天公司借款210万元，与经华天公司确认后出具的投资明细表记载相符的事实。成某对该投资明细表涉及的数额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认为成某收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属实，但另外210万元仍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且该投资明细表明确记载为投资款。因银行回单系复印件，具体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认定，对资金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资金情况表中明确列明涉案的200万元及210万元均为投资款，而非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董某投资明细表》、资金情况表、编号为No.6、No.38的2张银行回单，与本案有关联性，客观真实，能够达成董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董某提交的华天公司向雷卫平出具的借条、雷卫平个人高息明细表、雷卫平利息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华天公司根据交易习惯对外融资借款年利率不低于30%的事实。成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条上所涉及的利息约定不适用于本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华天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向董某、雷卫平、成某等人另行筹措资金，且部分资金按不低于年利率30%支付雷卫平、成某相应利息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5.董某提交的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复印件1份，拟证明成某已将其持有的华天公司70%股权全部转让的事实。成某对该证据的证据形式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公司股东在工商信息变更登记不代表为公司实际持股情况的变更，具体以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成某已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其持有的华天公司70%股权转让给成敬的事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董某提交的保单及明细表、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董某因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2500元的事实。成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此项费用。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7.成某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公司经营管理共同承担法律风险和责任，并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需付清股权转让款，但事实上董某于合同签订当日尚有余款未付清，存在违约行为。董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中双方对公司经营管理共同承担法律风险和责任不予认可，认为应遵循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相关条款同等适用。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该协议虽约定董某应于协议签订之日以现金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事实上董某于协议签订前已付130万元，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转让款70万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的实际行为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日期予以变更，本院不持异议；对成某以此证据证明董某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8.成某提交的董某与第三方签订的关于消防工程的《合同书》及配电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各1份，董某、雷卫平、成某与施工单位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复印件1份，董某、雷卫平与成某签订的《关于履行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雷卫平经手与湖北宏源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董某、雷卫平与成某、喻广龙之间签订的华天房地产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天门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测量成果报告书》及照片、《建设工程环境影响登记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天门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各1份，雷卫平2016年至2019年的部分费用报销清单复印件若干，拟证明自2016年9月19日召开股东会商议由雷卫平或董某指定一人回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后，雷卫平便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管理公司财务，直至2019年初，不仅以股东身份多次参加股东会议进行重大事务的商议决策，还多次以公司代表身份对外签订一系列合同，对接行政主管部门办理项目验收、审批等事务，董某实质上已取得股东身份，其股东身份对外、对内均获得了认可，股权转让目的已经实现；同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明确记载法定代表人为成敬，可以证实董某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权变更是明知且认可的。董某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明仅能证明雷卫平确实参与华天公司的经营活动，但是无法证明董某已知晓其应受让的股权已被成某再次转让给他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董某在与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商议由雷卫平回华天公司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雷卫平对外签订合同，对接相关项目验收审批等事务，以及董某在相关股东会会议上签字的事实，也能证明雷卫平知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的事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时，董某是知情的，也不足以证明董某对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是明知并认可的，因成某在与董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再次将诉争股权转让给成敬，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董某受让诉争股权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成某的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9.成某提交的资金情况表1份，拟证明银行因政策原因限制向房地产企业发放贷款，形式上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成某在江西农商行以个人信用担保贷款2000万元，用于华天公司资金周转的事实。董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为了贷款可以变更法定代表人，但不一定需要转让其股权，也不代表董某知晓成某将其股权转让给成敬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达成成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10.成某提交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和解协议书、雷卫平微信截图、成敬与雷卫平聊天记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董某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是知情并认可的，以及对外决策性事务由成敬向雷卫平汇报并由雷卫平决定的事实。董某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成某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雷卫平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是知晓的，不能证明董某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是知情并认可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成某的其他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华天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初始登记股东为成某（占股70%）、张文强（占股30%），法定代表人为成某，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因董某、雷卫平有意成为华天公司股东并同意分别受让成某在华天公司拥有的20%股权，且华天公司受让土地急需资金，董某按成某指示于同年9月2日、11月21日分别将股权转让款50万元、80万元，汇至华天公司及成某银行账户上。同年11月27日，董某、雷卫平作为受让方与成某作为转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成某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董某，公司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雷卫平，董某、雷卫平同意受让；成某同意根据本合同所约定的条件，以20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20%股权转让给董某，以20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20%股权转让给雷卫平，董某、雷卫平同意以此款受让股权；董某、雷卫平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以现款的方式向成某支付上述款项，成某收到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协助董某、雷卫平办理公司章程修改、工商登记变更等手续；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如果董某、雷卫平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董某、雷卫平向成某支付滞纳金后，如其违约给成某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其违约给成某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成某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合同还就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董某于同年12月29日将余下股权转让款70万元汇至成某指示的华天公司银行账户。董某履行股权转让款的全部给付义务后，原、被告及第三人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6年1月20日，成某与成敬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成某将其所持有的华天公司实缴70%的股权计700万元转让给成敬。合同签订后，华天公司于同年3月10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为成敬（占股70%，出资额700万）、张文强（占股30%，出资额300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成敬。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董某、雷卫平、喻广龙、成某召开关于2015年工作总结及2016年工作计划的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明确董某、雷卫平两人派一人回公司担任监事，并协助成某及喻广龙促进销售，董某、雷卫平、喻广龙、成某均以股东名义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董某、雷卫平商议后，确定雷卫平回公司参与经营。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止，雷卫平参与公司经营及财务管理，并对外负责签订相关建设工程合同，对接行政部门的工程验收、审批等事项；雷卫平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已知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成敬。2017年2月24日，董某、雷卫平、成某作为华天公司代表与公司项目施工方签订《结算协议》后，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关于履行的股东会决议》，并在该决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字。2018年3月9日，董某、雷卫平、喻广龙、成某召开关于2018年前工作总结及2018年后工作计划的股东会，形成股东会议记录，并在其上以股东名义签字。又查明，华天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向董某、雷卫平、成某筹措资金，且部分资金按借款偿还，其中成某出借的部分款项按年利率36%还本付息，雷卫平出借的部分款项按年利率30%付息。董某因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险公司保险费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董某、雷卫平与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董某虽将部分案涉款项200万元汇入华天公司，但成某认可此款为董某给付的股权转让款，且华天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华天公司不具有合同拘束力，华天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故对华天公司主张其不应成为案涉债务主体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董某是否有效取得华天公司股权的问题；2.董某能否请求解除与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关于成某是否承担返还董某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4.关于代理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应否由成某赔偿的问题。一、关于董某是否有效取得华天公司股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股东资格的确认与股权权属纠纷的处理，原则上采取公示主义与外观主义，即公司外部的股东资格与股权权属确认纠纷，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为准，公司股权的转让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以取得对外的公示效力，否则不得对抗第三人。该规定遵循的是商法的外观主义原则，目的是保护交易的安全和第三人的信赖利益。股权的转让一般包括：当事人合意转让—股权内部变更—股权外部变更登记三个步骤。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股权之转让应以意思主义为准，当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则股权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移转，未进行股东名册变更与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之效力。在涉及公司以及第三人时，则应当遵循形式主义规则，未进行股东名册变更及工商登记则不得对抗公司及第三人，对公司及第三人不发生股权转让之效力。股权转让经由工商变更登记后，在双方当事人、公司、第三人之间产生股权转让之效力，双方当事人、公司、第三人均不得提出异议，从而否认股权转让效力。就本案而言，董某与成某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则案涉股权在董某与成某之间移转，但因未能及时修改公司章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案涉股权转让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2016年1月20日，成某又与成敬签订《股权转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成敬，并通过股东会议完成公司章程的修改，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从而在转让双方、华天公司及第三人之间产生股权转让之效力。对董某和成敬而言，成敬受让成某股权并经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后，已有效取得华天公司股东资格，从而产生对抗第三人董某的公示性效果，故成某向董某转让股权因无对抗力而不产生股权转让之效力，董某并未有效取得案涉股权。成某主张因银行贷款事宜才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名义上转让给成敬，公司变更登记后，董某、雷卫平推选雷卫平回公司参与经营管理，雷卫平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对接项目验收、审批等事宜，以及董某、雷卫平在相关股东会议记录上作为股东签字，董某对股权变更是知情并认可的，是华天公司实际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董某行使股东权利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成某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以何种形式将其名下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关涉董某的股东权益，依诚实信用原则，成某应要求董某依合同约定将诉争股权变更登记到董某本人名下，或者征求董某同意，将成某名下持有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由他人代持。现成某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确需将其名下持有股权全部变更登记他人名下前，曾要求董某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董某仍怠于办理或董某同意成某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再次转让并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工商变更登记后，董某、雷卫平虽推选雷卫平回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对接项目验收、审批等事宜，以及董某、雷卫平在相关股东会议记录上作为股东签字，但对华天公司内部而言，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华天公司已履行办理变更公司股东名册、签发新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内部章程等公司内部变更程序践行了股权变动，公司的内部股东登记并未完成，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对公司以外第三人亦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不能据此认定董某知情并同意或事后认可成某再次转让案涉股权，从而在董某与成敬之间形成股权代持关系。因案涉股权已被成某擅自转让并工商变更登记给成敬后，在工商变更登记对股东身份的认定具有优先效力，董某与成敬之间无股权代持关系的情形下，董某的股东权益将与股权再次转让后修改的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发生冲突，无法得到完全有效的保障，其股东身份因无对抗性及对外公示效力而具有瑕疵，成某擅自转让案涉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已侵害董某的股东权益，并将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继续履行的条件，其行为构成违约，致使董某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董某并未有效取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应股权，其与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而取得股东资格的合同目的，因成敬有效受让成某股权而无法实现。关于董某能否请求解除其与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的特征在于合同解除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从本案事实看，成某并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再者，原、被告之间也未明确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具体条件，故董某不能基于合同约定请求解除上述合同。法定解除系当事人一方基于法律规定的解除权条件具备时，通过行使解除权而使合同效力消灭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基于前述事实和法律的评析，董某、雷卫平与成某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成某在董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将股权转让给成敬并办理变更登记，致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且因成某再次转让股权并完成修改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等原因，造成董某并未有效取得华天公司的股东资格，其与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而取得股东资格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董某依法有权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对董某主张解除其与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对成某主张董某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成某是否承担返还董某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双方已履行的权利义务应恢复原状，成某应将董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成某擅自将包括应变更登记至董某名下的20%股权在内的华天公司股权转让给成敬并已办理变更登记，其行为构成违约，并致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成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董某诉请成某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均符合法律规定的违约赔偿责任承担方式，但不得超过成某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可知，该协议虽约定协议一方违约时应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并没有明确约定成某违约时损失赔偿的数额或其计算方式，但董某将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成某后，此款长期由成某支配使用，成某的违约行为必然给董某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此损失属于董某的合理损失范畴。同时，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董某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应按延迟部分每日1‰（折合年利率36%）支付滞纳金（其性质为违约金）的约定，成某应对其违约时需按此利率标准赔偿董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有所预见。同时，考虑到房地产行业的民间融资成本，并结合股权转让款直接或经由成某汇入华天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华天公司向雷卫平、成某筹措资金时按不低于年利率30%计息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为体现双方利益平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成某应按年利率24%赔偿因违约行为而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宜，故对董某要求成某按照股权转让款本金年利率30%的标准赔偿董某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对成某违约时需支付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董某要求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参照适用合同中的其他违约金条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董某要求成某按照股权转让款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合同解除后，双方已履行的权利义务应恢复原状，成某应返还董某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代理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应否由成某赔偿的问题。本案中，董某虽主张成某承担律师费，但未明确律师费具体数额，其诉请不明确，且双方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成某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董某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董某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董某的损失部分，应由成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成某与董某、雷卫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后，又私自与成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案涉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到成敬名下，致使董某未能有效取得案涉股权，其与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而取得股东资格的合同目的因成敬有效受让成某股权而无法实现，董某依法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成某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按年利率24%赔偿股权转让款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其因本案采取保全措施交纳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属其必要合理支出，成某亦应赔偿。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董某与被告成某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某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并赔偿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24%标准，以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以股权转让款8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以股权转让款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被告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某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2500元；驳回原告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00元（原告董某已预交22800元），由原告董某负担5166元，由被告成某负担395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志方审判员  向仲华审判员  张国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