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东莞寮步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龙泉****。负责人：李国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负责人：胡志良。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柯某1。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刁浩玲，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兆彬，男，汉族，1958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奏岁坊**，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40************634。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东莞寮步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兆彬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兆彬返回话费5062.56元及支付利息（2006年12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382.08元，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764.16元，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1146.24元，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1528.32元，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1910.4元，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2292.48元，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2674.56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3056.64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3438.72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3820.8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4202.88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4584.96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4967.04元，2019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计算基数为5062.56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兆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59元，林兆彬已预交，由林兆彬承担166.59元，由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承担6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5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5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林兆彬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林兆彬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电话在2011年12月16日前的实际使用人为林兆彬，进而判决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退还2011年12月16日前的套餐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固话的原机主系钟平康，钟平康系于2011年12月16日才将案涉的固话变更登记至林兆彬名下，林兆彬虽然持有《委托东莞市商业银行代扣电话费协议书》、《本地电话业务变更登记表》、案涉电话2006年至2010年期间的部分话费发票原件，但并不能以此得出林兆彬系案涉电话在2011年12月16日前的实际使用人，也许有可能林兆彬系当时的机主钟平康聘请的员工，其利用工作之便而持有前述材料的原件。二、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并非私自为林兆彬提供每月119元的商务长青套餐，林兆彬应当早已知道案涉固话是办理了每月119元的商务常青C3套餐的，在2019年3月之前，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林兆彬现主张退还套餐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林兆彬系于2011年12月16日从钟平康手受让案涉固话8328****的，而按照林兆彬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案涉固话早己在2005年11月21日即已办理商务常青C3套餐，当时的机主是钟平康，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无需征得林兆彬的同意。林兆彬在2011年12月16日办理案涉固话的过户登记时，也没有提出退订商务常青C3套餐的要求。因此，不存在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私自为林兆彬提供每月119元的商务长青套餐的事实。从林兆彬提供的话费发票来看，林兆彬交纳话费有现金支付，说明林兆彬是到营业厅现场交费并取得发票的。林兆彬能提供案涉固话2001年的业务登记单、2006年起的话费发票，说明林兆彬是非常细心和认真的人。因此，林兆彬应当知道案涉固话是办理了每月119元的商务长青套餐的。同时，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因系统升级、档案室被水浸等原因，且时隔己十多年，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办理的业务可以数亿计，己无从查找案涉固话办理商务常青C3套餐的具体资料，但林兆彬在起诉状中非常明确的指出是2005年11月21日开通了每月119元的商务长青套餐，亦足以证明林兆彬是知道案涉固话办理了每月119元的商务长青套餐的。而林兆彬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即使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在林兆彬受让案涉固话后私自为其开通了商务常青C3套餐，也应视为已得到林兆彬的追认，且合同已实际得到履行；更何况按照林兆彬诉称的事实，在林兆彬受让案涉固话前即已办理了商务常青C3套餐。现只因手机话费更优惠，林兆彬己不再使用案涉固话用于经营，林兆彬才提出退订套餐的，但林兆彬要求退还套餐费用，则没有法律依据。林兆彬提交的2006年7月的交费发票上，有手写的“晚8:00:96688+区号+电话号码；白天：17909+区号+电话号码”，该发票显示该月长途通话费优惠了22.55元。这也说明林兆彬对案涉电话开通了每月119元的商务长青套餐是知晓的。三、即使需退费，林兆彬诉请退还2016年3月1日前的套餐费用也己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林兆彬于2019年4月2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其请求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退还2016年3月1日前的套餐费用己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用200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实际话费不满119元时的30个月的月平均话费为87.16元，来推定出200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应返回话费为（119元/月-87.16元/月）×(12个月×13年+3个月)=5062.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明显不公。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林兆彬要求退还多收取费用，林兆彬就负有举证证明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多收取了其费用金额的林兆彬也完全有能力举证，其完全可以提供交费发票来予以证明。因此，即使退费，也只应根据林兆彬提交的交费发票来进行计算；没有提交交费发票予以证明的，则不应计算；对林兆彬享受的优惠金额，则应同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应退还的费用予以抵扣。第二，林兆彬提供的39份发票中，有9份发票显示其实际通话费是超过了119元的，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那就可以推定200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林兆彬享受了套餐优惠，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无需退还费用。但是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将这9个月林兆彬享受的优惠金额同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应退还的费用予以抵扣，反而判决这9个月也要退还所谓多还收取的费用。第三，在近几年手机资费标准下调前，固定电话的资费标准相对是便宜些的，固定电话使用的频率也高些，而每年春节期间由于林兆彬未营业，所以当月实际话费可能就少些，这都是很正常的，但一审判决却不考虑这些因素，以主观推断的方式来判定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应退还的费用，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7月和12月的优惠赠送均为0，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7月长途通话费优惠了22.55元，12月本地通话费优惠了1.98元，长途通话费优惠了3.38元。六、原审判决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需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是否需退还所谓多收取的费用，双方是存在争议的，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并非恶意拖延支付，一审判决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支付利息，明显不公。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林兆彬在2011年12月16日之前是否为案涉固定电话的实际使用人。2.退还话费的金额如何确定。3.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案外人钟平康在2011年12月16日才将案涉的固定电话变更至林兆彬名下，但林兆彬于2001年10月3日已去银行办理了代扣电话号码328****的话费业务，同时持有2001年10月8日的《本地电话业务变更登记表》原件，以及2006年至2010年期间的部分话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认定林兆彬在2011年12月16日之前为案涉固定电话的实际使用人合乎情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作为电信业务服务提供商，理应保管好客户办理业务的相关凭证，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林兆彬或者钟平康办理了商务常青C3套餐业务，一审法院认定系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自行开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结合电信服务合同的特点，要求客户提供200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每月的话费清单显然不现实，电信服务提供商保存相关数据更符合实际，但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双方均无法提供该期间完整的话费清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林兆彬提供的话费发票中不满119元的月份的话费作为月平均话费的计算依据，并据此核算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应向林兆彬应当返还的金额，已经综合权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利息，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向林兆彬多收取的费用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相应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理应向林兆彬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三，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作为电信服务提供商应对其为客户提供的服务、收费的项目、收费的标准等信息予以告知。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林兆彬或者钟平康办理了商务常青C3套餐业务，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告知林兆彬或者钟平康案涉固定电话办理了该业务以及各月收费的具体项目和标准，一审法院采信林兆彬主张其系2019年2-3月期间才知道案涉固定电话被开通了商务常青C3套餐业务的事实，认定林兆彬的诉讼时效应自林兆彬知道该事实之日起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述话费及利息电信公司寮步分公司、电信公司东莞分公司、电信公司理应向林兆彬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50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东莞寮步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杨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