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终11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承杰，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6。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陈积权，系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伟彬，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0。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承杰、林伟彬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20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承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林承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广东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9日，法人代表为被告人林承杰，该公司经营场所在东莞市南城区******************。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林伟彬及林承杰，实际控制人为林伟彬，日常经营管理由林承杰负责。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林承杰、林伟彬利用广东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龙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荣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分别加入由汤泰昌（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投标团队”，串通投标报价，在东莞市内共同参与“东莞市*************年截污次支管网工程-白马石鼓段”等48个工程项目的串通投标，违法所得数额共计人民币1811950元。被告人林承杰、林伟彬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承杰、林伟彬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国家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林承杰在全权经营管理广东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在同案人汤泰昌的提议下加入“投标团队”，根据同案人的安排组织员工制作招标书、交付招标保证金、分配串通投标违法获利，积极参与涉案的48个项目的招投标活动，系主犯；林伟彬虽系广东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但其没有直接参与串标，仅参与违法所得的分配，在串通投标犯罪中处协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承杰、林伟彬犯串通投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林承杰、林伟彬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承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林伟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林承杰、林伟彬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11950元，上缴国库。（已冻结的被告人林承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570）款项10817.47元、已冻结的被告人林伟彬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账户（622*************876）款项44194.11元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888）款项251665.21元，已冻结的广东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银行账户（550********8888）款项中的1505273.21元，均作为二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七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林承杰提出：1、原判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系法律适用错误，其属于从犯。2、其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前，接到办案人员的转告和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交代了自己串通投标的事实，且交代的事实已基于公安机关当时要调查的方向及其所知的事实。原判未认定其构成自首，与事实不符。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辩护人陈积权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林承杰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广东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天都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9日。2016年3月9日，原审被告人林伟彬从天都公司原股东林马恩处收购该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年3月16日，上诉人林承杰担任天都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20日，林伟彬将其持有的天都公司的10%股权赠与给林承杰，林伟彬仍占股90%，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林承杰负责。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林承杰、林伟彬组建由天都公司、深圳市龙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荣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组成的投标团队，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加入由汤泰昌（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串通投标活动，在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报价，在东莞市内共同参与“东莞市*************年截污次支管网工程-白马石鼓段”等48个工程项目的串通投标。直至案发，林承杰、林伟彬一方从汤泰昌等人处分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11950元。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8日将林承杰、林伟彬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当庭质证的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户籍材料、投标收益表、微信群聊天记录等书证，汤泰昌、丁度菁、周良奇、黄泽孟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林伟彬及上诉人林承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其中：1、林承杰的供述：广东天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林伟彬及我本人。林伟彬占股90%，我占股10%，公司现有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市政公共工程、土石方环保工程等。2016年林伟彬赠与我10%公司股份，让我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天都公司除了我和林伟彬外，还有张晓青、林楚妆、郭大仙、陈树鸿、张莉莉、吴其赛、吴洪昌等7人。我和林伟彬是结拜兄弟关系，他是公司大股东，主要负责公司重大决策，如公司资质管理、支取保证金及决定公司大额开销。我主要负责公司管理运营及开展投标业务；张晓青是公司会计，林楚妆是公司出纳，郭大灿是工程部负责人，陈树鸿负责工程造价，张莉莉负责统计网上的投标项目及制作标书，吴其赛负责公司人事、建造师招聘和资质维护，管理公司印章，吴洪昌负责QC水利标准化加分及质量评奖。可以说，我是天都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天都公司在2018年之前的几年都处于亏损状态的，2017年亏损100多万，2018年至11月亏损70多万。公司虽然亏损，但有林伟彬的资金支持，所以仍在运作，我不知道他的资金从哪里来的。大概在2017年，我和一些老乡聊天时得知可以一起组成团队去投标，团队中的公司中标后会分一些投标收益（行内称“猪肉费”）给未中标的公司。后来，我认识了同行汤泰昌，他向我提议一起串通投标。当时我觉得由天都公司一家去投票的话，中标几率比较小，且建筑行业里串通投标的情况比较普遍，这样做有利可图，所以我同意了汤泰昌的邀请。2017年的下半年我就正式和汤泰昌一起串通投标。串通投标这件事我没有跟林伟彬说过，他应该不清楚。串通投标的过程是这样的：当遇到一些想投的项目时，我会找团队里的公司一起去投，然后将公司名称告诉汤泰昌，之后汤泰昌也会找一些公司去投这个项目。我和汤泰昌的团队公司中标后，中标公司会拿出招标金额2%-3%的钱，按照团队公司的资质类别分配投标收益，资质越高分得的投标收益越高。招标方按照项目的难度、公司规模资质对投标单位进行分类，一般分为A、B、C、D共四类，天都公司的房建、市政资质都是三级，所以一般被分为C类，但有时也可以浮动的。团队公司中标后，中标公司会按照团队事先商量好的分配点数乘以招标金额，按照团队投标公司的类别进行投资收益分配。在串通投标过程中，我们团队的公司有天都公司、广东恒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揭阳市鑫洲建安有限公司、深圳豪品公司、浙江锦天公司等，我承包过深圳市龙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的合作协议由林伟彬代签）、深圳市荣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来投东莞市的一些工程，另外还有一些我记不起了，除了天都公司，其他都是林楚宏找来的。汤泰昌的团队有广东卓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森裕公司等，其余不记得。我和汤泰昌串通投标的工程太多了，具体我只记得有大朗富民路沥青路面的两个工程。串通投标这么多次，天都公司都没有中过标，所以只是收取了一些“猪肉费”为收益，这些收益大概有几十万（存放在林伟彬的银行账户里），具体记不清了。每次我和汤泰昌的团队中标之后，他都会提前打电话告知我此次投标的收益数额，然后再通过私人账户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我收到钱后就将属于天都公司的一部分转到林伟彬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其余公司的收益就转到林楚宏的私人账户上。我会在微信群“猪肉群”上将所收到的收益情况发给林伟彬。经我确认，公安机关给我看的《2018年投标收益》是指天都公司的全年收益情况，包括公司卖材料的收益、借款给其他公司后的收益和串通投标后的收益，及其他方面的收益，但具体情况我区分不出来。公安机关给我看的我尾号0570的农业银行卡资料里，我每次收到汤泰昌的转款后，再转给林伟彬、林楚宏、林永彬、林泽鸿等人，这些转出的钱包含有串通投标的收益及其他收益，但为何其他收益也要转给他们，我记不起了。指认照片：林承杰指认出其微信群“猪肉共享群”的聊天情况，该群由林承杰、林伟彬（昵称咬金哥）、林楚妆组成，内容涉及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投标收益分配，其中，林承杰将收益转给天都公司后，会要求林楚妆出具相关单据。2、林伟彬的供述：广东天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股东有我和林承杰，我占股90%，林承杰占股10%（其股份是我赠与的）。林承杰还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除了我和林承杰，公司还有张晓青、林楚妆、郭大灿、陈树鸿、张莉莉、吴其赛、吴洪昌、林泽宏等人。我是公司的老板，决定公司的重大经营事项；林承杰负责公司的全面运营和管理，公司的一般事务都由他决定，无须向我汇报。公司平时所有的投标项目都是林承杰负责的。我印象中天都公司经营期间一直都在亏损，2017年亏了100多万，公司的运营资金是我从我父亲那里要来的。我不清楚林承杰平时怎样经营天都公司，也不清楚天都公司是否有串通投标。天都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份、3月份与深圳市龙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荣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由天都公司借用该二个公司的名义在东莞市投标相关工程。我有参与与龙坚公司的协议签订，但后续事宜都是林承杰负责的，我不清楚。我本人名下尾号为7888的银行账号于2018年5月11日转账一笔135000元给林承杰的账号（尾号为0570，交易备注为“猪肉”），我不清楚这笔转账是什么回事，无法作出解释。3、林某的证言：证实天都公司的股权情况及内部人员分工情况，与林承杰、林伟彬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天都公司有使用林伟彬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串标成功后的收益（猪肉费）。林伟彬平时有使用该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林承杰平时很少从公司拿钱用。4、张某、吴某、张某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天都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天都公司的股权情况、经营范围及内部人员分工情况。林伟彬是天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承杰负责天都公司的具体经营事务，与林伟彬、林承杰的供述基本一致。5、汤某的证言：我是广东卓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卓阳公司有与其他公司串通投标的事实。与卓阳公司串通投标的有天都公司的林承杰、广东华星公司的江龙、广东广科公司的莫成、骏辉公司的黎文辉、长恒公司的冯裕明等人。因为林承杰他们的公司资质普遍都比较差，都是B类或C类资质，他们知道我跟A类资质公司的老板比较熟，跟着A类公司去串通投标会比较容易中标，中标了就能分得好处费。所以他们有时在网上看见合适的投标项目，都会主动联系我是否能一起串通投标。我和上述公司串通投标成功后，我会根据他们具体的作用按比例给他们返还好处费。以大朗镇富民路沥青工程为例，当时是东莞市一建建设工程公司的老板曹磊找到我，说让我找一些公司来串通投标，并提出可以拿出工程造价的20%-21%的钱来给参与串标的公司。我同意参与，并告诉了林承杰等人，他们也同意参与。后来我们的团队投标成功，我收到曹磊的好处费后，于2018年2月份陆续转给林承杰等人。除了曹磊，我还与绰号“贵州田”、陶计泽等人合作过串通投标。我还使用过森裕公司、群力公司、永和公司、长兴公司、新会公司等名义与他人串通投标。经我确认，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天都公司林楚妆制作的“2018年投标收益表”中，有“南部7号路工程”、“石碣镇截污次支管风工程”、“东坑镇戴污次支管网工程”、“谢岗镇截污次支管网工程”等11个工程是我与林承杰等人串通投标后中标的工程。6、丁某证言：我是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我因分包林伟彬父亲的建筑工程而认识林伟彬。林伟彬本人在东莞市南城区经营一家天都建筑工程公司，他是实际控制人；林承杰则在天都公司负责投标工程的。大约在2017年年底的一天，林伟彬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兴趣参与他组织的串通投标团队，若他的团队中标，大家都可以按照行规分得猪肉钱。经林伟彬的劝说，我加入了他的串通投标团队。林伟彬说之后的事情就由他的手下林承杰与我联系。接着我就让公司的标书制作员林翠萍去联系林承杰，并交代她如果林承杰让我们公司一起参与投标工程的话，不用请示我，直接制作标书去投标就行了。串通投标的具体过程是这样的：首先林承杰会告知林翠萍去制作某一个招投标工程的标书，到投标前一天让林翠萍将标书送到他那里，到投标当天再让我们公司把标书拿回去投标。或者林承杰在投标当天将标书的下价直接告诉林翠萍，林翠萍制作好标书后，由我或公司的建造师拿标书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投标。中标后，林承杰会把好处费转到我个人的广发银行卡里。经我确认，公安机关给我看的林承杰名下银行流水、“2018年投标收益”和东莞市********资料中，有沙田镇泗盛河整治工程、塘坑水库下游生态补水工程、塘厦镇契爷石水清淤及水景观工程等14个工程是我和林承杰串通投标的工程。7、周某奇、黄某孟的证言：证实该二人分别是深圳市荣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龙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天都公司老板林伟彬的主动接洽下，荣鹏公司、龙坚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份、2017年1月份与天都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授权天都公司使用该二家深圳公司的名义在东莞地区投标相关市政工程。根据协议，天都公司每年要支付荣鹏公司、龙坚公司相应的包年费、押金等费用。经统计，直至案发，天都公司使用荣鹏公司名义投标东莞市的工程项目共7个，使用龙坚公司名义投标东莞市的工程项目共24个。8、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广东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林马恩。林伟彬于2016年3月9日从原股东林马恩处受让该公司的100%股权，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同年3月16日，林承杰担任天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20日，林伟彬将其持有的天都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林承杰，林伟彬仍占股90%。9、工程项目汇总表：证实从2017年6月至案发，天都公司与荣鹏公司、龙坚公司、晟丰公司、卓阳公司等公司串通投标东莞市共48个工程项目，非法获利共1811950元。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接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转来的线索后，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侦查天都公司涉嫌串通投标案。经侦查于同日将林承杰抓获，于11月8日将林伟彬抓获。林承杰、林伟彬均系被动到案。关于上诉人林承杰及其辩护人陈积权所提的意见，经查：1、在林承杰与林伟彬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中，林承杰负责直接与串通投标的其他同案人联系、接洽、准备相关材料并实施串通投标，串标成功后负责收取相关收益并作出分配。其在整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对全案的发生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关于林承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是根据相关线索发现天都公司有串通投标嫌疑后将林承杰抓获归案的，其没有主动投案情节。虽然林承杰被抓获前曾以证人身份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但其在协助调查过程中并未如实、完整交代其所知的天都公司所涉的串通投标事实；包括林承杰被抓获归案后，其仍然没有如实、完整交代林伟彬在天都公司串通投标过程中的作用，天都公司2018年收益列表中所列收益的具体性质等，其不具有如实供述情节，故亦不构成自首。2、关于原判的量刑问题。原判以林伟彬没有直接参与串标，仅参与违法所得的分配，认定其属于共同犯罪的从犯的做法欠妥。理由如下：①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林承杰、林伟彬一方伙同汤泰昌、丁度菁等人参与串通投标的基本依托是天都公司（实际上根据《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及本案涉案工程的属性，允许参与投标的只能是具备相应资质的法人或组织），没有天都公司的存在，林承杰二人便不具备参与本案犯罪的基本条件。林伟彬是天都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林承杰虽亦系天都公司股东，但其所持股份是林伟彬所赠，并未对公司实际出资，其角色相当于公司高管。另据林伟彬、林承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天都公司在案发前两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是林伟彬不断注资而让天都公司得以继续运作。故林伟彬对天都公司的成立、运作具有决定性作用。②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林伟彬对林承杰使用天都公司参与串通投标是明知的，且有实际参与其中，不仅仅限于参与违法所得分配。林伟彬虽自始辩解其不清楚林承杰、天都公司有串通投标行为，但根据天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林承杰供述等证据，林承杰称其与林伟彬是结拜兄弟关系，在林承杰担任天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林伟彬又无偿将公司10%的股权赠与林承杰，可见二人的关系极为密切。林伟彬作为天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天都公司又是从事建筑行业的企业，进行工程投标与企业的业务开展、盈利均有重大关联。林伟彬作为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而完全不清楚公司的投标情况显与常理不符。另外，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林承杰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林楚妆的证言、林伟彬名下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林承杰多次在其建立的“猪肉共享群”内展示串标收益的分配情况，林伟彬作为群成员可完整知晓分配情况；与此对应，对于林伟彬名下银行账户向林承杰转出备注为“猪肉”的款项，林伟彬却无法对该笔款项的性质、用途作出解释。证人丁度菁指证林伟彬主动找到他并劝他一起参与串通投标；证人周良奇、黄泽孟证实林伟彬主动找到他们，提出承包他们的公司用作东莞地区的工程投标，而实际上周、黄二人的公司亦被用于多宗串通投标事实。综上，林伟彬关于其不清楚天都公司有串通投标的辩解既与常理不符，也与在案证据相悖，应不予采信。在案证据虽不足以证实林伟彬具体参与串通投标事宜，但如上文所述，林伟彬作为天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林承杰使用天都公司参与串通投标是明知的，却一直放任并默许；并且有证据显示林伟彬在此过程中直接纠集其他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其所起的作用不在林承杰之下，至少亦与林承杰相当。③林承杰供述其参与串通投标所获的收益有数十万存放于林伟彬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其虽然从汤泰昌处收取串标收益，但随即会将相关收益分给投标团队的其他人，包括天都公司（林伟彬）。与此印证，证人林楚妆证实天都公司有使用林伟彬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串标成功后的收益（猪肉费）。林伟彬平时有使用该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林承杰平时则很少从公司拿钱用。书证林伟彬名下银行账户清单证实林伟彬曾以“猪肉”的名义转款给林承杰，林伟彬拒绝交代这些钱的性质、用途。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林承杰参与串通投标所获取的、跟天都公司关联的收益最终仍归属于林伟彬支配，林伟彬是最直接的受益人。综上所述，本案从林伟彬在天都公司中的实际控制人地位，从串通投标系列行为的参与程度，从串通投标收益的实际支配等方面考虑，其对于全案顺利实施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将其认定为从犯，且林伟彬在整个侦查阶段都否认犯罪的情况下，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显与其罪责不相适应，但按《刑事诉讼法》关于上诉不加刑的规定，在检察机关没有提起抗诉的情况下，不能加重林伟彬的刑罚，故本院对原判对林伟彬的量刑予以维持。综合考虑全案的量刑平衡，林承杰在作用与林伟彬相当，甚至低于林伟彬的情况下，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林伟彬的量刑存在较大差距，有违公平原则。林承杰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承杰、原审被告人林伟彬均无视国法，结伙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国家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林伟彬是涉案串通投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实际参与串通投标团队的组建，同时支配串通投标的收益；林承杰是串通投标事务的具体执行者，且负责接收、向团队分配串通投标收益，积极参与串通投标的整个过程，故林伟彬、林承杰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将林伟彬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从犯有误，导致被告人之间的量刑不平衡，有失公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林承杰所提的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判量刑所提的意见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20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20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林承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