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再33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曹家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平，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全，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青山，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鸡东县鸿鹏采石厂业主，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鸡西矿业集团）与被申诉人马青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鸡民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301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黑民抗1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委派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纪俊华、辛兴军出庭。申诉人鸡西矿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平、被申诉人马青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有新的证据改变原一、二审判决对鸡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鸡东县安监局）《证明》的性质认定。原一、二审判决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裁定均认定鸡东县安监局于2010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性质为具体行政行为，并以此为由，未对该《证明》予以审查，直接认定马青山“未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直接原因是采石场与张辰煤矿通风井的距离不能满足安全要求”，判令鸡西矿业集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黑0321行初5号行政裁定，认定该份《证明》“无批示，不是行政机关行文，不具有行政的合法性，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并以此为由驳回鸡西矿业集团要求对该《证明》进行审查的行政诉讼请求。根据该裁定结论，鸡东县安监局出具的《证明》并非具体行政行为，属民事证据范畴，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上述新情况，启动再审程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二、原一、二审判决将鸡东县安监局的《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鸡东县安监局的《证明》不能证实鸡西矿业集团风井与鸿鹏采石场距离不足200米：其一，鸡东县安监局的证明内容发生了变化。检察机关审查期间，向鸡东县安监局核实其出具该《证明》的情况，鸡东县安监局于2019年1月24日（笔误，应为2019年2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局未受理马青山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手续，该《证明》（加盖）公章未经审批，不是合规出具。该《情况说明》否认了之前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内容；其二，《证明》内容缺乏客观性。鸡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出具的振兴采石场地形图和2017年其会同鸡东县安监局实地测量的结果均显示，鸡西矿业集团风井与鸿鹏采石场距离超出200米。虽然鸡东县安监局出具的《证明》称“经鸡东县安监局现场勘察，鸡西矿业集团风井与鸿鹏采石场不足200米，不符合国家有关安全距离的规定”，但该份《证明》并未附任何现场勘测的相关材料。鉴于上述情况，原一、二审判决将鸡东县安监局出具的《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属证据不足。鸡西矿业集团称，一、原一、二审判决将鸡东县安监局于2010年1月5日为马青山出具的《证明》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理由：1.该《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的规定，无单位领导和出具证明的工作人员签字、无存档，故来源不合法，且不具有真实性；2.证明称通风井与马青山采石场不足200米没有依据，没有勘察图纸，系单方行为，且按照马青山两个采矿许可证标明的坐标拐点数计算，无论采用何种计算方式，采石场距离均超过240米；3.按照鸡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5月8日为鸡东振兴采石场出具的测绘地形图，采石场距离超过240米；4.鸡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14日到鸡西矿业集团通风井现场测量，采石场距离为259米，超过240米；二、马青山提供的鸡东县安监局《证明》违反国家行政许可法的法定程序和国家爆破安全标准的规定。1.按照《行政许可法》和《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的规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应当先取得工商注册，而马青山是2011年3月到工商部门注册，鸡东县安监局是2010年1月5日为其出具《证明》，显然不符合申请行政许可的法定要件；2.鸡东县安监局对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应当出具不予许可决定，而不应以《证明》予以答复，不符合行政许可的法定程序；3.国家爆破安全标准《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生产暂行规定》中对鸡东县安监局出具《证明》中所称的“浅眼爆破”并没有“不足200米”的限制性规定；三、有新证据证实马青山提供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1.2018年2月鸡东县人民政府向黑龙江省委巡视组呈报[2018]4号文件称，时任鸡东县安监局局长金保东证实没有受理马青山申请办理安全许可证一事；保管公章的赵云晶证实未给马青山出具《证明》盖公章；2.鸡西矿业集团对该《证明》提起行政诉讼，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21行初字5号行政裁定书确认《证明》不具有行政合法性，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3.鸡西市人民检察院向鸡东县应急管理局（原鸡东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鸡东县安监局）调查时，该局出具《情况说明》称《证明》无批示，不是该局出具行政机关文书，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马青山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及（2016）黑民申155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抗诉机关民事抗诉书和鸡西矿业集团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9年2月15日鸡东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1.《情况说明》称“我局未受理马青山生产许可证申请手续”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证明》中提到“马青山依法向我单位申请办理安全许可证”，鸡东县人民政府“鸡政呈[2018]4号”文件《关于鸡西矿业集团反映我县原安监局乱用公章问题情况的报告》中“当时有人到安监局申办安全生产许可证，并派朱仁山等三名同志到现场（鸿鹏采石场）进行测量，看到现场情况”的调查内容否定了《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说明原安监局已经受理了申请，后因安全距离不够不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告知前来办事人员无法办理，因鸡东县人民政府既是原安监局的上级领导，也是独立的第三方，对相关人员的调查情况比较真实客观公正；2.《情况说明》称“2010年1月5日我局出具的《证明》公章未经审批，不是合规出具”没有事实依据，“鸡政呈[2018]4号”文件中载明“2017年11月15日原安监局因马青山涉嫌伪造公章，向县公安局报案，县公安局认为《证明》中印章已经鸡西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委托鉴定就是原安监局2010年使用的公章而未予立案”，该内容说明印章是真实的；三、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行初5号行政裁定不能作为改判的依据。鸡东县人民法院没有受理该案件，没有对《证明》效力作出判决，裁定中的论述不是判项，不能作为改判依据。马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鸡西矿业集团赔偿损失22394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159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8日，鸡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采矿权备案登记审批责任表，审查意见为：“该石场生产规模较小，权属清晰，适合协议转让，请领导审批。”审批意见为：“同意上报。”该表体现矿山名称为鸡东县鸿鹏采石场，采矿权人为马青山。该局于同年4月29日委托鸡东县国土资源局勘测所对位于鸡东县鸡东镇荣华村西山的鸡东县鸿鹏采石场进行采矿权简评及采矿权储量核实并作出报告书后，于当日作出鸡国协字（2007）007号采矿权有偿出让决定书，决定将该采矿权进行有偿出让，并确定了采石场的开采位置及面积。2007年5月8日，马青山取得黑龙江省鸡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鸡东县鸿鹏采石场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字号名称保留期至2007年10月18日。2008年1月17日，马青山又取得黑龙江省鸡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鸡东县鸿鹏采石场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字号名称保留期至2008年7月17日。2011年3月16日，马青山取得字号名称为鸡东县鸿鹏采石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15年3月15日，经营场所为鸡东县鸡东镇鸡东大矿。2007年7月27日，鸡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采矿权申请登记书及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调查意见书，于当年7月30日与鸡东县鸿鹏采石场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马青山按照规定缴纳了相关费用。2007年9月19日，鸡西矿业集团作出鸡矿发规发（2007）244号文件，决定建设其下属张辰煤矿东三、四采区通风井，但由于未经批准、违法占地建井，被鸡东县国土资源局先后于2009年2月20日、2013年7月29日进行行政处罚，分别罚款117600元、99090元。2008年1月24日，鸡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采矿权简单评估结果确认书，确认了鸡东县鸿鹏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于当日向马青山颁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1月24日止，之后有效期自2011年1月26日起延续至2012年8月26日止。马青山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向鸡东县安监局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0年1月5日，该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鸡西矿业集团张辰煤矿风井与鸿鹏石场距离不足200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爆破安全规程》中安全距离的规定，无法审批安全生产许可证。2008年11月19日，鸡东县国土资源局向该局勘测所出具关于鸡东县鸿鹏采石场储量检测报告矿产资源储量备案证明，该局勘测所于当日作出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意见书，确认截止2007年4月30日，鸡东县鸿鹏采石场保有资源储量为推断的内蕴经济资源量（333）56964立方米。2009年12月25日，密山市地测技术服务中心作出鸡东县鸿鹏采石场2009年矿产资源储量年度报告，确认因原储量核实矿区内的采空区没有计算及两次计算误差的原因，采石场储量与2007年4月30日核实的储量结果减少了953立方米。2010年12月17日鸡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鸡东县鸿鹏采石场剩余储量情况说明，确认其备案储量为56964立方米（截止2007年4月30日），自评审备案至今没有动用储量，因此截止2010年11月末该采石场剩余储量为56964立方米。另查明，马青山自2009年起至2013年，以鸡西矿业集团为被告多次向鸡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多次诉讼均以马青山申请撤诉而结案。2013年马青山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鸡西矿业集团立即停止侵害马青山的采矿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经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鸡东民初字第323-2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鸡西矿业集团建设通风井属于违章建筑，行政机关给予了行政处罚，但该风井是否应拆除，依法应由有关行政机关予以认定和处理，在行政机关未对此问题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前，本院无权排除妨害。”驳回马青山的诉讼请求。马青山对该判决不服，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鸡民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青山不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直接原因系通风井与采石场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规定。该通风井系鸡西矿业集团下属张辰煤矿提出方案经鸡西矿业集团批准后所建，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属于违法占地，国土局作出认定并进行了罚款处罚，但是未作出拆除决定。因此，行政机关尚未确定其为应当拆除的违章建筑，双方当事人仍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妥善处理，马青山诉请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即要求鸡西矿业集团拆除或者挪建通风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的精神，将造成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失衡，鉴于此，原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马青山可另行主张其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驳回马青山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22日，马青山向鸡东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并申请对鸡东县鸿鹏采石场的经营净利润进行评估鉴定。2015年6月4日，黑龙江元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元信评报字（2015）0014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摘要为：“评估目的：对鸡东县鸿鹏采石场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8月26日的经营净利润进行评估，为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提供参考。评估基准日：2012年8月26日。评估对象：鸡东县鸿鹏采石场经营净利润（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8月26日）。评估范围：鸡东县鸿鹏采石场在营业执照有效期且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8月26日）内采矿许可证许可事项条件下的销售总收入、开采总成本、管理费用及销售费用、开办费、各项税金等。价值类型：市场价值。评估方法：市场法。评估结论：于评估基准日2012年8月26日，鸡东县鸿鹏采石场经营净利润（经营期限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8月26日）为1596400元。”马青山支付评估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马青山的采石场与鸡西矿业集团的通风井相邻，双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妥善处理纠纷。本案中，马青山于2007年4月28日开始办理鸡东县鸿鹏采石场的经营手续。至2011年3月16日，马青山已拥有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但因采石场与鸡西矿业集团通风井之间安全距离不符合规定，而不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在采矿许可证及营业执照的有效期间（截止于2012年8月26日）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且鸡西矿业集团于2007年9月19日批准其下属张辰煤矿建设通风井，其建井时并未考虑是否会影响相邻方的生产、生活。且其建井行为被国土资源部门认定系违法占地建井，并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因此，鸡西矿业集团的建井行为具有违法性，且对马青山采石场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侵害，其行为与马青山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鸡西矿业集团系侵权人，依法应当对马青山承担侵权责任。鸡西矿业集团提出鸡东县安监局出具的《证明》违法、不符合客观实际，实际上采石场与通风井之间的距离大于240米的答辩观点，因该《证明》虽非严格意义上的行政文书，但从其内容上，能够认定马青山向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事实，以及马青山未能获得行政许可的直接原因系由于鸡西矿业集团违法占地建设通风井。该《证明》属于对马青山申请行政许可的答复性意见，属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对该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行政相对人（本案原告）以及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被告）均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权利。且鸡西矿业集团当庭陈述，在2010年马青山提起民事诉讼时，其就知道该《证明》存在，但在法院的释明下，鸡西矿业集团至今仍未对该行政行为主张任何权益。具体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法律效力。因此，鸡西矿业集团提出鸡东县安监局出具的《证明》违法、不符合客观实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非民事审判程序的审理权限，该观点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作出（2014）鸡东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鸡西矿业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赔偿马青山经济损失1596400元。鸡西矿业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青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鸡东县安监局的证明材料，马青山取得采矿许可证后，未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直接原因是采石场与张辰煤矿的通风井的距离不能满足安全要求，故鸡东县安监局未发放安全生产许可证，鸡西矿业集团认为鸡东县安监局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的主张，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鸡西矿业集团另主张马青山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证据、评估报告不合法，对此不能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鸡西矿业集团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黑民申1558号民事裁定，驳回鸡西矿业集团的再审申请。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鸡西矿业集团举示证据一、鸡东县人民政府文件鸡政呈（2018）4号《关于鸡西矿业集团反映我县原安监局乱用公章问题情况的报告》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2017年9月鸡西矿业集团向省委巡视组驻鸡西工作组反映原鸡东县安监局于2010年1月5日给马青山出具《证明》、乱用公章问题，指示由鸡东县委监察委调查并以文件形式回复省委巡视组。报告称时任局长金保东和保管公章的赵云晶证实没有为马青山提供给法院的《证明》加盖公章，否定了马青山向法院诉讼时提交《证明》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证据二、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行初5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鸡西矿业集团于2019年1月向鸡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鸡东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更名前为鸡东县安监局）给马青山出具《证明》的行政行为无效。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明》无批示，不是行政机关行文，不具有行政的合法性，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认定《证明》不具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马青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证明》虚假，文件最后一条已经明确公章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鸡东县人民法院没有受理该案件，没有对《证明》进行实体审理，也没有对《证明》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裁定中的论述不是判项，不能作为改判的观点和依据。本院认证意见：因证据一系政府文件，属公文书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抗诉机关审查期间向鸡东县应急管理局（原鸡东县安监局）调查核实，该局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1份，称该局未受理马青山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手续，2010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加盖公章未经审批，不是合规出具。抗诉机关认为该《情况说明》否认了《证明》内容，虽然《证明》中有“马青山依法向我局申请办理安全许可证”的内容，但依据《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八条中规定，申请办理安全许可证需要提交13项材料，经抗诉机关核实没有任何档案和材料。鸡东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4月8日向抗诉机关出具说明1份，证实鸡东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于2019年1月31日更名为鸡东县应急管理局。鸡西矿业集团经质证均无异议。马青山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出具单位是鸡东县政府下属部门，不能对抗鸡东县政府文件（鸡政呈[2018]4号），文件已对马青山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印章的真实性做出明确的答复；对更名说明无异议。因上述证据为抗诉机关调取的公文书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2月2日鸡东县人民政府向省委巡视组上报《关于鸡西矿业集团反映我县原安监局乱用公章问题情况的报告》（（鸡政呈[2018]4号）载明：“2010年期间，鸡东县安监局公章由赵云晶保管，该同志自证没有在马青山（鸿鹏采石场法人）提供给法院的“证明”上加盖公章。2017年11月，安监局以马青山涉嫌伪造公章向县公安局报案，县公安局认为该“证明”已通过鸡西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真伪辨别鉴定，结果为马青山提供“证明”中的印章与原安监局印章（与2010年同期文件比对）一致，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鸡西矿业集团于2019年1月24日向鸡东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鸡东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原鸡东县安监局）2010年1月5日为马青山出具《证明》的行政行为无效。鸡东县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黑0321行初5号行政裁定，审查认为该《证明》无批示，不是行政机关行文，不具有行政的合法性，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且起诉人鸡西矿业集团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对于鸡西矿业集团的起诉请求，不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受理。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鸡东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2月15日向鸡西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鸡东县鸿鹏采石场情况，经我局后期调查我局未受理鸿鹏采石场（马青山）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手续，2010年1月5日我局出具该证明公章未经审批，不是合规出具的”。该局又于2019年4月8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鸡东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于2019年1月31日更名为鸡东县应急管理局”。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鸡东县鸿鹏采石场未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与鸡西矿业集团建设通风井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鸡东县鸿鹏采石场因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而不能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由鸡西矿业集团赔偿。鸡西矿业集团就原鸡东县安监局于2010年1月5日为马青山出具的《证明》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鸡东县人民法院以该《证明》无批示，不是行政机关行文，不具有行政的合法性，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等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因此，该《证明》应作为民事证据予以审查认定。鸡东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2日向省委巡视组上报的《关于鸡西矿业集团反映我县原安监局乱用公章问题情况的报告》能够证实《证明》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同时报告体现公章并非由当时保管公章的人员加盖，结合鸡东县应急管理局向鸡西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证明》上所加盖公章未经审批，不是合规出具。因此，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马青山无证据证实其未能生产、未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与鸡西矿业集团建设通风井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要求鸡西矿业集团赔偿其不能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证实原鸡东县安监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原一、二审以该《证明》认定鸡东县鸿鹏采石场未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与鸡西矿业集团建设通风井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鸡西矿业集团的申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5）鸡民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及鸡东县人民法院（2014）鸡东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驳回马青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15元（马青山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8元（鸡西矿业集团交纳），评估费20000元（马青山交纳），合计64063元由马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周德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