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09民初3406号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盛源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二九一农场场部四委******。法定代表人：柴振贵，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红兴隆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管理局局直红兴隆大街**负责人：曹祚东，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女，该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江，男，该分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二九一农场中央大街西段****法定代表人：刘化莲，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涛，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盛源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与被告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红兴隆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兴隆分公司）、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以下简称二九一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振贵，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宋志江，被告二九一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新建锅炉房场地平整，回填费用154，597元和供热分户改造图纸设计费63，186元，合计217，783元，并支付从2012年7月31日起至今86个月按民间借贷利率2%计算的利息374，586.76元以及差旅费10，000元，三项合计602，369.76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8日，原告与彩虹、天瑞三家民营企业申请退出供热经营，由被告二九一农场收购。2013年7月24日，被告二九一农场推荐的黑龙江岳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盛源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意见答复》，该答复第八条“评估遗留问题的处理”所列需要与被告二九一农场协商解决的事项中包括锅炉房场地平整回填费用154，597元和供热分户改造图纸设计费63，186元。2014年4月，红兴隆管理局以四项费用属盛源公司“为保证生产和维护自身利益行为，不存在补偿问题”给予否决。2018年3月7日，红兴隆管理局违规作出“盛源供热公司已在原锅炉房拆除后基础上重新建设新锅炉房工程，不再考虑补偿平整及回填费用”、“图纸设计费上，应由当年受益人盛源供热公司承担，农场不予承担此设计费用”的决定。原告认为，依据事实和国家产权交易政策法规，被告二九一农场必须有偿收购两项资产。储煤场是盛源公司场地不可或缺的配套工程，任何锅炉房产权交易都不能将其列为交易范围之外。按照“财务核算制度”，平整回填费用几十万元，使用年限与锅炉房相同的储煤场只能按照固定资产核算。供热分户改造是政府的惠民主张，原告经过被告二九一农场同意提前进行图纸设计进行无可厚非，但被告二九一农场财产不足分户改造没有实施，原告未因此获得利益。按照“财务核销制度和城市供热价格管理相关办法”，图纸设计支出不能列入当年供热成本费用，属尚未使用的库存资产。红兴隆管理局支持被告二九一农场“先拿回去，农场需要时再行购买”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关于出售国有小型企业中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各类权利主体平等保护。民营企业多年只有民间借贷一种融资方式，故应当按照月利率两分标准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此外，原告法定代表人为此案件往返哈尔滨、管理局和农场之间支出超过一万元差旅费及人工费，被告二九一农场应当给予补偿。被告红兴隆分公司辩称：1.与原告盛源公司发生纠纷的主体不是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原告起诉主张的新建锅炉房场地平整回填费用和图纸设计费均与红兴隆分公司无关，其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2.红兴隆分公司在本案财产纠纷中既不是责任人也不是行为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二九一农场辩称：首先，原告盛源公司2011年从被告二九一农场取得案涉锅炉房和对应的场地，并在该场地范围内拆除旧锅炉房建新锅炉，原锅炉房占用的场地客观上不需要回填和平整；其次，被告二九一农场购买的是原告企业资产，而原告主张的两项费用并未体现在原告资产范围内，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黑龙江岳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盛源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意见答复》复印件一份，其中“评估遗留问题的处理”B、D项涉及锅炉房场地平整回填费用和分户改造图纸设计费问题，欲证明原告盛源公司平整和回填的事实以及分户改造设计费是存在的；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以上两项费用不属于被告收购锅炉房的现有资产，所以评估公司答复意见为与农场协商，不作为评估资产之列，原告自认以上费用应当由被告二九一农场负担。被告二九一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资产评估报告对两项费用没有考虑说明以上费用实际上并没有发生。经审查，该证据对原告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二九一农场与盛源供热有限公司资产、热费、补贴等问题的调解意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红兴隆管理局对处理此问题的调解意见；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调解意见是2014年红兴隆管理局针对原告反映的几个问题进行核实后出具提供双方解决纠纷的方案，与原告盛源公司和被告二九一农场不发生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二九一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内容真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柴振贵反映问题协调会纪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红兴隆管理局不同意支付两项费用；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内容没有与原告发生实体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原告诉讼请求对应的主体为红兴隆分公司。被告二九一农场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内容真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新建锅炉房储煤场平整费用》一份，称当时评估公司未予评估要求与二九一农场协商，欲证明原告盛源公司锅炉房建设中发生的费用；被告红兴隆分公司有异议，称此费用表为原告自制的计算明细，其计算标准及数额是否真实不确定，且为建设锅炉房建设之前的费用，与被告二九一农场收购资产无关。被告二九一农场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施工合同、签证及造价资料，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具有证明力。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因无其他原始资料佐证，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对供热设施进行分户改造意见的请示》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当时分户改造已经过被告二九一农场同意；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设计费无发票，与被告二九一农场收购的资产无关联，且无委托设计合同，被告二九一农场未使用该图纸对楼房进行分户改造。被告二九一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同意分户改造不产生资金给付义务。经审查，该证据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6.《关于出售国有小型企业中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在企业交易中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利息；被告红兴隆分公司、二九一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规定适用的主体为国有小型企业不是用民营企业。经审查，该规定对原告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7.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二九一农场与彩虹物业公司同为资产收购该公司涉及给付利息问题，被告二九一农场应当给予了补偿；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该组证据系被告二九一农场与其他企业之间资产收购的协议，对原告诉讼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8.《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已委托有关单位进行设计，设计费用已实际发生；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合同不能说明据以发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二九一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是否履行不确定，故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合同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补能证明图纸设计费用真实发生及其发生金额，故不予采信。9.原告报给被告二九一农场和评估公司的《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在建工程—工程物资清查评估明细表》、《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二九一农场拟收购盛源公司相关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二九一农场《关于拟收购三家供热资产情况的说明》、《委托方承诺书》、《被评估单位承诺函》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锅炉房平整回填费用及供热分户改造图纸设计费是被告二九一农场已经承认的，评估报告中均有涉及，二九一农场也承认原告的评估资产方式；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对以上汇总表、明细表有异议，称案涉资产因无相关财务凭证不能证明该资产存在，故没有确认；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两项费用在原告账面没有体现，无法证实其客观存在；对两份承诺书无异议。被告二九一农场对汇总表和明细表有异议，认为其对原告诉讼请求不具有证明力，该证据均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经审查，以上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10.锅炉房建设前后的平面图两份，欲证明锅炉房建设前后不一致，原来没有储煤场，储煤场是2017年以后二九一农场杜撰出来的。被告红兴隆分公司有异议，称以上图纸系原告自己绘制，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二九一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场地原来就是锅炉房，有煤场和渣场，场地不需要平整。经审查，该组证据对原告主张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二九一农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二九一农场与原告盛源公司就资产收购曾达成部分协议，确认资产收购价款为21，687，484元，已给付20，900，000元。原告盛源公司与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红兴隆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盛源公司系黑龙江省集贤县二九一农场境内的供热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原负责二九一农场宾馆、机关及场部部分地区居民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振贵。2012年4月，原告盛源公司和另外两家供热公司向被告二九一农场申请退出供热经营，包括原告盛源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资产由被告二九一农场接收。之后，双方就接收资产价格共同委托黑龙江岳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评估中多个遗留问题没有评定，其中就包括本案盛源公司主张的2012年春锅炉房场地平整回填的费用和2007年聘请有关单位对公司经营范围内楼房进行分户改造所发生的设计费。因无相关资料，评估公司答复原告与被告二九一农场协商处理。但事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2月26日，红兴隆管理局住建局、计财处、司法局、物价局、政策法规局、信访办等部门以调查组名义召开二九一农场与盛源公司资产、热费、补贴等问题的调解会，当事人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以下五项协议内容：（一）盛源公司固定资产评估总价2，168.75万元合法有效；（二）盛源公司红砖89，000块，折价48，060元；（三）盛源公司原煤剩余60吨，折价33，171元，吨价552.8元；（四）转让时盛源公司存货价值58.06万元；（五）盛源公司院墙77.43平方米，折价35，131元。原告提出的锅炉房大院平整回填费及2007年分户改造设计费用，因双方存在分歧，未达成调解协议。同年4月8日，调查组出具书面调解意见，认为以上费用系企业加强生产经营管理行为自身受益，不存在补偿问题，盛源公司的主张的没有政策依据。协议订立后，原告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振贵就包括案涉两项费用在内的多个争议问题又到红兴隆管理局等部门反映情况。2018年3月7日，红兴隆管理局就柴振贵反映的有关问题召开了协调会。会上被告二九一农场同意支付拆除锅炉房费用，但不同意支付大院场地回填平整费用，并以未使用分户改造设计图纸为由提出使用时再向盛源公司购买。会议认为图纸设计费用应由当年受益的盛源公司承担，没有支持原告分户改造图纸设计费，也未支持原告关于大院回填平整费用的主张。为此，原告盛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被告红兴隆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8日，系根据农垦改革设立的市场经营主体，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该单位与红兴隆管理局不是同一组织。红兴隆管理局为被告二九一农场的上级主管部门。除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外，被告二九一农场与原告盛源公司之间无书面资产收购协议，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等内容。原告盛源公司2012年在委托评估期间向评估公司提交的《在建工程—工程物资清查评估明细表》第10项注有“分户改造设计费63，186.88元”字样，《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第3项有“锅炉房煤场平整”、“数量3，272”、“建成时间2012/8/1”、“原值154，597.16元”的内容，但未附相关财务凭证。原告经营期间没有进行供热分户改造，被告二九一农场也未利用原告设计图纸实施供热分户改造。原告盛源公司财务账面无案涉以上两项费用的记载。本院认为：原告盛源公司2012年申请退出供热市场，并向被告二九一农场移交该企业资产，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就转让的资产进行评估，最终按评估价值签订资产接收协议。由此，双方之间形成企业收购法律关系。现原告盛源公司以接收单位被告二九一农场没有支付部分资产费用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二九一农场支付相关费用，系因企业资产收购引发的诉讼，案由应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对2014年2月26日就部分资产达成的企业资产接收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二九一农场应否支付锅炉房平整回填费用和分户改造图纸设计费、相关利息计算以及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等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需要明确原告盛源公司与被告二九一农场之间为平等主体的企业资产出售、收购法律关系，出售和收购的对象为现有企业资产，包括企业固定资产和其他财产。接收企业收购出售方企业相关资产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但企业生产过程中已经支出的经营成本等费用，不属于接收方企业收购资产的范围。本案中，原告盛源公司提出2012年该公司发生锅炉房平整和回填费用154，597元，没有提供相关费用的支出凭证，且根据原告自行编制的明细表记载，平整回填工程系2008年8月1日建成，而当时该公司已经退出经营，全部资产交被告二九一农场接收。经询问，原告明确表示该费用在公司财务账册中无记载，据此，本院认定该项费用支出不具有真实性，而且上述费用属企业经营支出成本不属于企业有效资产，故对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分户改造图纸设计费问题，按照原告的主张该费用发生在2007年，而当时原告盛源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且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费用支出凭证，该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定。此外，原告亦未提供该设计图纸交付被告二九一农场使用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二九一农场已经接收该项资产。原告盛源公司要求被告二九一农场支付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红兴隆分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于2018年6月刚刚成立，对此，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而原告盛源公司与被告二九一农场自2012年开始企业资产收购至2019年10月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红兴隆分公司均未参与两个企业资产出售和收购过程，同时，原告盛源公司也未提供被告红兴隆分公司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相关证据，其要求被告红兴隆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红兴隆分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盛源公司要求被告红兴隆分公司、二九一农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当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盛源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4元，由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盛源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洪曙光审判员  孙宝林审判员  柏伟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