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02民初3770号 原告樊汉娥，女，1974年04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农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景兰江，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住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蕊，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丽霞，女，1962年04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住汉台区，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退休职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刘卫国，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汉娥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樊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汉娥及其委托代理人景兰江，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军、黄蕊，被告樊丽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汉娥诉称，2014年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樊丽霞称该公司可以存款，并承诺支付利息。后原告通过樊丽霞向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先后三次总计出借款项33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9.6%（月八厘）或者6%。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11日、2016年3月20日分别出具债权凭证并加盖其业务专用章。2016年原告准备用钱装修房子，要求被告结付本息，但被告一直推诿。原告认为，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借款应当还本付息，被告樊丽霞作为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理借款事宜，依《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樊丽霞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6%向原告计付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樊丽霞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并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6%向原告计付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樊丽霞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并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向原告计付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辩称，  一、其公司从未向原樊汉娥借款，也从未授权被告樊丽霞向原告借款。故樊汉娥要求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并按照年利率9.6%或6%向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与请求。理由如下：1. 原告樊汉娥提交的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11日、2016年3月20日樊丽霞签字并加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字样公章的存款证明，试图证明是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向其集资存款或借款。但是该公章在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办理樊丽霞涉嫌诈骗罪一案中，经进行司法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上述存款证明上的公章为虚假公章，被告樊丽霞也承认该公章系其私自伪造，故该存款证明所表现出来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无关。2. 樊丽霞在其涉嫌诈骗罪一案中，向公安机关供述该笔借款系其自己所借，这33万元款项也是转给樊丽霞个人，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该笔借款实际是樊丽霞个人向樊汉娥所借，与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无关。3. 2012年4月13日樊丽霞退休，2014年其向原告樊汉娥出具证明时，其与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仅是保险代理业务关系，该公司也没有对外进行集资存款的经营业务，也没有授权樊丽霞对外代表其公司进行集资存款或借款。对此情况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表示也是知晓的，但是其在借款时没有向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进行过核实。所以，樊丽霞与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涉及本案集资或借款的委托代理关系，就更谈不上原告所称的《民法通则》第67条涉及的“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对樊丽霞的违法代理行为不表示反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综上，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既没有向原告樊汉娥集资存款或借款，樊汉娥的款项也没有转给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同时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没有授权樊丽霞向樊汉娥吸收存款或借款，故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就该笔借款，樊汉娥于2017年8月15日已经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以诈骗罪举报樊丽霞，汉台分局已经立案侦查，虽然汉台区检察院不予起诉，但是汉台分局对本案还在继续侦查。且樊丽霞伪造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公章的违法行为是事实，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将继续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樊丽霞辩称，原告樊汉娥的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应当由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归还及支付，樊丽霞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付息责任，理由如下：1.樊丽霞是1989 年4 月29 日被聘用到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工作，1996年该公司分家，樊丽霞被分配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台支公司工作。2007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行劳动合同制，樊丽霞与人寿公司汉台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一年，每年签订一次，直至2012年。2012年樊丽霞到退休年龄，人寿公司汉中分公司不再签订《劳动合同》。但由于人寿公司汉中分公司此前一直未能交够养老保险年限，樊丽霞就一直在该公司上班。2014年初，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与樊丽霞签订个人保险代理人代理合同（合同文本由公司持有），直至2017年初公司责令樊丽霞离职。2.2008 年5 月樊丽霞被调入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工作，任营业二部经理职务。2008 年12 月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召开各县、区营业部和分公司各营业部经理会议，研究决定：“为了确保分公司和各支公司全年规模保单任务的完成，决定由各县、区支公司及分公司各营业部开展资金募集工作，从客户那进行集资，年利率为4-5%，将募集来的资金统一购买中国人寿分红型个险产品，应付任务考核。待考核期一过，将这些假保单统一退保，所产生的退保损失及承诺客户的本息，公司通过财务处理予以解决”。当时樊丽霞因头部受伤住院，没有参加会议，营业二部副经理何某某参加了会议，会后何某某通过电话给樊丽霞传达了分公司会议决定。遂后，营业二部召开全体人员会议，部署动员部门并全体人员通过亲朋好友等各种渠道开展资金募集工作。并决定由营业二部副经理何某某、部门组讯殷红、部门财务唐辉具体操办相关事宜，对募集的所有资金建立专门账户进行管理，以其他人的名义在公司投保中国人寿分红型个险产品，应付任务考核。具体操作程序是：由经办人员给客户开具借款（存款证明）并签上证明人的名字后交给财务唐辉，唐辉收款后在证明上加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营业二部”公章后，将证明再交给客户。唐辉再将募集来的资金交由公司以其他人的名义办理个人分红型规模保单。借款到期后，客户持证明到唐辉处领取借款本金和利息。营业二部为了完成任务，还采取奖励和给新招聘的业务员发放底薪的办法开展此项工作。2008 年12 月至2009年9月31日营业二部共融资借款3796010元，其中3118973元交给公司办理了规模保单；2010年元月至2011年9月31日营业二部共融资借款1296000元，其中的129000元交给公司办理了规模保单，其中的71万元在交给公司办理规模保单的当天，公司又将该款退保给营业二部。2008年8月31日至2011年9月31日期间营业二部共融资借款5092010元，其中的3247973元交给公司办理了规模保单，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共给营业二部分三次退保规模保单保费、红利、佣金共计2240737.07元，其中的312000元又被营业二部办理了规模保单，实际上公司只给营业二部了1928737.07元。营业二部共给客户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4104377元，支付营销人员津贴、佣金及垫资、退保补差等费用共计448700.99元，总共支付了4553077.99元。这部分事实有唐辉于2017年4月22日给樊丽霞移交的营业二部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31日办理规模保单融资借款收支情况的财务手续可以证实。樊丽霞经手，没有在唐辉处报账的营业二部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31日办理规模保单融资借款期间给公司交纳的营业二部新招聘的业务员保证金、奖金、底薪，共计 178220元。这部分有樊丽霞提供的支付票据、工资表等可以证实。2011年9 月底，樊丽霞因为年龄原因被分公司免去营业二部经理职务，唐辉也于2011年9月底辞职离开了公司。2011 年10 月公司结构调整，营业一部、二部、三部合并为城区个险专业化支公司，樊丽霞被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安排在个险专业化支公司工作。唐辉手中保管的原营业二部募集资金办理规模保单的财务手续以及后续给客户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工作，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没有安排由什么部门接续，樊丽霞对原营业二部募集资金办理规模保单的财务手续等详细情况不完全清楚。有存款到期及急需用钱的客户不断到人寿保险公司来找樊丽霞要求退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樊丽霞多次找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领导解决接受唐辉手中的财务手续并进行清算，并要求按原会议决定给予解决营业二部办理规模保单退保损失问题，以便给客户退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公司没有接受唐辉手上的财务手费，也没有对营业二部办理融资借款的收支情况进行清算审核。2013年，公司原负责人贺仰安离职，罗尧接替其任分公司总经理。2014年元月，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解决了原营业二部申请要求公司补损的190万元下欠的53万元，由樊丽霞经手，将这53万元全部给借款到期的客户支付了借款及利息，还让樊丽霞出具保证承诺书。2014年春节后，又有客户到公司找到樊丽霞吵闹，要求退款。樊丽霞找到总经理罗尧，要求公司尽快予以解决。罗尧交待樊丽霞：要维护公司形象，不能让当事人吵闹，对公司办理规模保单的遗留问题，可以先以借款赎单的方式，解决急需的一部分，而后等公司统一集中处理，具体手续，可由“XX中心”马妮配合。根据罗尧经理的意见，樊丽霞在马妮处领取加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 方形公章的证明，并以“中国人寿汉中分公司城区XX中心”的名义，向客户借款，用借来的钱向借款到期或急需用钱的客户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此类推，一直采取用新借来的钱向前面的客户支付本息，现仍约有21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归还。本案原告的33万元借款也是樊丽霞为了向到期客户支付存款本息，采取这种方式向原告所借。借款的金额，时间，约定的利息如原告所诉完全正确，至今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樊丽霞收到原告借款后，于2014年10月14日，归还了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向客户杭某甲的借款本金9万元、2011年7月4日向客户秦某某的借款本金1万元。2014年11月11日向原告的借款8万元，于同年11月12日归还了公司2009年6月30日向客户顾某某的借款本金8万元。2016年3月20向原告的借款15万元，分别在三日内归还了2009年10月17日向客户顾某某的借款本金3万元、2011年4月21日向客户吴某某的借款本金3万元、2011年1月5日向客户肖某甲的将借款本金4万元、同年4月21日向客户杭某乙的借款本金4万元、2011年5月24日向客户肖某乙借款本金1万元。上述七人收款后，交还了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现凭单由樊丽霞持有。因此，樊丽霞向原告借款，用来偿还原营业二部办理规模保费时所借客户的债务，樊丽霞并未挪用，属于职务行为，所借款项属于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公司债务，应当由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向原告承担还款付息责任。被告樊丽霞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樊丽霞承担连带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樊丽霞原系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员工。2012年4月13日被告樊丽霞到达退休年龄后退休，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和被告樊丽霞签订《保险代理合同》，被告樊丽霞根据合同约定从事保险代理业务。2014年10月13日，被告樊丽霞向原告樊汉娥借款10万元，原告分三次转账支付该借款，樊丽霞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樊汉娥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你与（应为“于”）2014年10月13日存入我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利息8%，如有用提前告知。”该《证明》落款为：中国人寿汉中分公司城区XX中心，证明人樊丽霞、陈利蓉，并加盖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印章；2014年11月11日，被告樊丽霞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转账支付樊丽霞8万元，樊丽霞向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樊汉娥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你与（应为“于”）2014年11月11日存入我司人民币捌万元整，月利息8%，如有用提前告知。”该《证明》落款同样为：中国人寿汉中分公司城区XX中心，证明人樊丽霞、陈利蓉，并加盖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印章。2016年3月20日，被告樊丽霞又向原告借款，原告转账支付樊丽霞15万元，樊丽霞向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樊汉娥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你与（应为“于”）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日存入我司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存期壹年，年利率6%，如有急用提前告知。（¥150000.00）”，《证明》落款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城区个险专业化公司，证明人樊丽霞、陈利蓉，并加盖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印章。之后被告樊丽霞从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陆续偿还原告56500元。2017年4月20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对被告樊丽霞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15日原告就樊丽霞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反映。2017年12月29日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樊丽霞给原告等人出具证明上的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所提取的两枚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9年1月21日，汉中市汉台区检察院作出汉区检刑不诉[2019]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樊丽霞不起诉。原告因索款无果，遂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9）陕0702民初1576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民间借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陕07民终7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陕0702民初15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另查明，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印章一直由原公司城区个险化专业支公司的马妮保管，后于2014年8月1日停用，上交至省公司封存。被告樊丽霞认可上述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落款“陈丽蓉”的签名系樊丽霞代写，并非陈丽蓉本人所签。《证明》上加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印章，系被告樊丽霞私自伪造。被告樊丽霞辩称在马妮保管该枚印章期间，经被告公司经理批准，马妮将加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的空白纸张交由被告樊丽霞，以及其借原告的33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寿公司汉中分公司之前的债务，但被告樊丽霞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上述事实，有原告樊汉娥身份证复印件，樊丽霞出具的2014年10月13日及11月11日、2016年3月20日的借款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庭审笔录，樊丽霞的开除决定，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关于樊丽霞退休的通知，承诺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销售人员行为规范，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刑事侦查阶段询问樊汉娥笔录、询问何某某笔录、询问唐辉笔录、询问莫汉文笔录、询问陈利蓉笔录、询问马妮笔录，印章证明及上缴登记，讯问樊丽霞笔录，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在刑事侦查阶段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印章所作的（陕）公（汉）鉴（文检）字[2017]38号印章印文鉴定文书，樊丽霞与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签的《劳动合同》，樊丽霞身份证、医疗保险证、养老保险证、培训合格证，人寿保险公司汉中分公司给樊丽霞发放的荣誉证书，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载卷，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樊丽霞分三次向原告樊汉娥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3万元支付与被告樊丽霞，双方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等，被告樊丽霞亦认可该借款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笔借款是被告樊丽霞个人借款行为，还是樊丽霞代表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借款行为。首先，对被告樊丽霞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是否虚假的问题，其一，从本案查证的事实看，被告樊丽霞从未保管过该枚印章。樊丽霞认可该枚印章一直由被告保险公司原城区个险化支公司的马妮保管。被告樊丽霞辩称被告公司经理曾让马妮给其加盖上述印章的空白纸张，但该辩解意见被告樊丽霞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公安机关对被告樊丽霞涉嫌诈骗刑事案件侦查中，马妮的证言陈述其从未给樊丽霞在空白的纸张上加盖过该枚印章；其二，被告樊丽霞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自述认可自己私刻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的事实和经过；其三，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书》（陕）公（汉）鉴字（2017）38号，对2009年至2016年樊丽霞所用的印章与被告人寿分公司该枚印章进行比对后，鉴定意见是：所提取的两枚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综上，被告樊丽霞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非订立新合同章）”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寿分公司的真实印章。其次，本案原告的借款系转入被告樊丽霞的个人账户，并未打入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账户，被告樊丽霞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有集资存款的业务或授权其对外进行集资存款的业务委托等，故对原告诉称和被告樊丽霞辩称的该笔借款系被告樊丽霞代表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的借款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再次，被告樊丽霞辩称，借原告的33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之前的债务，但樊丽霞也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该主张。综上，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樊丽霞向原告出具证明并收取借款，理应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之民事责任。原告和被告樊丽霞约定2014年两笔借款10万元及8万元按月利率8%计付借款利息，该利率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而原告主张按年利率9.6%结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2016年3月20日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樊丽霞偿还借款330000元，并按年利率9.6%、6%分别支付对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请求，本院依法均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樊丽霞已经支付原告的565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法律原则，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被告偿还原告第一笔10万元借款自出借（2014年10月13日）之日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为41845.48元；剩余14654.52元，酌定被告偿还原告第二笔8万元借款自出借（2014年11月11日）之日起的利息，经核算应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8日止。之后的利息，被告樊丽霞仍应按年利率9.6%、6%分别继续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樊丽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樊汉娥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按年利率9.6%计付，以本金1 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樊汉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90元，由被告樊丽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 永 妮      人民陪审员   杨 新 红人民陪审员   李    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