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4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庐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水，男，汉族，1969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南陵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丁阳光，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庐江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子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水及其辩护人丁阳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19年5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8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后因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再次申请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9月7日决定延期审理，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院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张玉水与庐江碧桂园沈阳双兴项目部（以下简称双兴项目部）签订泥工劳务清包施工合同，承接庐江碧桂园一标段9#楼，四标段小地块局部地下室35#、38#、39#楼泥工劳务工程。后因双方在工程总价上分歧较大，导致无法结算。被告人张玉水拖欠67名工人工资合计3874863元。2018年2月12日，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被告人张玉水下达了庐人社监令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在2018年2月13日上午8时30分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当日，庐江碧桂园沈阳双兴项目部亦表示愿意支付张玉水工程款2700000元，但张玉水以工程款未结清为由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庐江县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张玉水方支付67名工人工资2576500元，另出具欠条1298363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玉水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水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玉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玉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被告人张玉水与双兴项目部关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双方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以及尚需支付的工程款项存在争议，被告人张玉水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若法庭认为被告人张玉水构成犯罪，综合考虑其具有的坦白；已支付工人工资，取得工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张玉水与庐江碧桂园沈阳双兴项目部（以下简称双兴项目部）签订泥工劳务清包施工合同，承接庐江碧桂园一标段9#楼，四标段小地块局部地下室35#、38#、39#楼泥工劳务工程。双方因在工程总价上产生分歧，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被告人张玉水后拖欠67名工人工资合计3874863元，致涉案工人至庐江县信访局上访。2018年2月12日前，庐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庐江县信访局、双兴项目部以及被告人张玉水等各方就支付工程款问题进行协商，双兴项目部同意支付被告人张玉水270万元工程款，但被告人张玉水以270万元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拒绝发放。在此情形下，2018年2月12日，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被告人张玉水下达了庐人社监令字（2018）2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在2018年2月13日上午8时30分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2018年2月13日上午，被告人张玉水按《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至庐江县信访局处理欠薪事宜，但其仍不愿接受、发放双兴项目部同意支付的270万元工程款。当日上午9时许，庐江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张玉水至庐江县公安局接收调查，后庐江县公安局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当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张玉水支付67名工人工资2576500元，另出具欠条1298363元。 被告人张玉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限期改正指令书、发放明细表施工合同、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民事判决书、工程开工报告、工程开工令、工人工资发放表、泥工劳务清包施工合同、工人工资发放承诺书、证明、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张某、谢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余某的陈述，被告人张玉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张玉水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玉水与双兴项目部关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双方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以及尚需支付的工程款项存在争议，被告人张玉水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是指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其中，“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是指雇主有能力支付，但以各种手段或者借口不支付劳动者数额较大的劳动报酬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玉水从双兴项目部处承包涉案工程的抹灰劳务等工程项目。被告人张玉水后组织工人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人张玉水差欠工人工资未支付。经多方协商后，双兴项目部同意支付被告人张玉水270万元工程款。在此情形下，被告人张玉水以270万元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拒绝受领、发放，此行为应当认定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后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以上述理由拒绝受领、发放工人工资，其行为符合上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特征。尽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玉水与双兴项目部关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双方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以及尚需支付的工程款项存在争议，但该事项并非被告人张玉水不及时支付工人工资的正当理由。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水违反国家劳动法规，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257650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玉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玉水的辩护人依据上述理由提出的对被告人张玉水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玉水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黄永明 人民陪审员  刘先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乔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条第（二）项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