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2527J。负责人：邱某某，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0。法定代表人：邱某某，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科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356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K。法定代表人：苑某某，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才，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嵘，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茂三水分公司）、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科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向科瑞特公司支付货款1615469.72元；2.判令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向科瑞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总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承担。诉讼中，科瑞特公司申请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向科瑞特公司支付货款1515469.72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按实际所欠货款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科瑞特公司支付货款1515469.72元和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75元，由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负担。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科瑞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与双方当事人所作约定不符。案涉《原材料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延迟交货或者甲方延迟支付货款的，应按照延迟部分货款0.2%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据此认定。由于中茂三水分公司、中茂公司逾期未付的货款金额为1515469.72元，从而计得逾期利息为3031元。其次，原审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科瑞特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法院于该日才正式立案受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民事诉讼中以时起算的期间从次时起算；以日、月、年计算的期间从次日起算”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立案次日即2019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再次，中茂三水分公司为中茂公司的分公司，依法具有民事诉讼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监他字第4号《关于企业分支机构的负责人以分支机构的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企业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复函》的观点，作为合同主体的中茂三水分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如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则由中茂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了分公司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该条款应理解为终局意义上的承担，并不排除管控一定财产的分公司先行承担给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公司补充清偿。科瑞特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以及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对诉争债款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问题。案涉《原材料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指科瑞特公司）延迟交货或甲方（指中茂三水分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的，应按照延迟部分货款0.2%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并未明确0.2%是按日、月或年等计算，属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不明的情形。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总额以逾期支付的货款数额按0.2%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审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本案，该日，诉争货款的清偿期限业已届满，科瑞特公司有权主张自该日起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科瑞特公司缴纳一审案件诉讼费之次日即2019年3月31日起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对诉争债款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一节。案涉买卖合同乃中茂三水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缔结，相应债务乃因中茂三水分公司的履约行为而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结合科瑞特公司要求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均对诉争债款担责的诉讼主张，本院认定，诉争债款先由中茂三水分公司清偿，不足清偿的部分，由中茂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对诉争债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茂公司、中茂三水分公司的部分上诉有理，对其合理主张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二、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向珠海科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15469.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15469.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至同年8月19日止；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分公司本案所负全部债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珠海科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75元，由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分公司、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分公司、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