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5行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惠霞，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现住巨鹿县。 委托代理人王淑香，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滑志宾，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鹿县公安局，住所地巨鹿县黄巾大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29000226413T。 法定代表人张爱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礼宽。 委托代理人周迎娟，女，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惠霞因诉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1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0日巨鹿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接到国家信访局关于辖区内钱惠霞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的通知，该管委会指派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13日将钱惠霞接回，并将其扭送至巨鹿县公安局工业聚集区派出所。2020年1月13日上午9时许，巨鹿县公安局工业聚集区派出所接到巨 —2— 鹿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高长宇报警称，钱惠霞以土地征收为由上访，巨鹿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对其上访事由多次进行答复，在得到答复后钱惠霞仍然对此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巨鹿县公安局同日作出巨公（园区）受案字〔2020〕0057号受理决定，该局于同日分别对甄苏金、高长宇、钱惠霞进行了询问。在巨鹿县公安局对高长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高长宇称：她（钱惠霞）越级上访已经20多年了。原来是不服离婚判决多次越级上访，现在是因为土地的事，又多次越级上访。每年她去北京上访，都会去北京接她几次。这次也是这个情况，开发区都已经给她答复了，她又去了国家信访局。开发区通过信访系统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2019年11月13日针对其上访事项作出了答复。在巨鹿县公安局对巨鹿县小吕寨镇白家寨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甄苏金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甄苏金称：她（钱惠霞）从离婚开始就不断的越级上访，现在是为土地的事上访。她常年在北京居住，每年都会在北京越级上访，每年因为她上访都会接她几次。在巨鹿县公安局对钱惠霞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钱惠霞拒绝回答问题，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同日钱惠霞在巨鹿县公安局作出的《巨鹿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拒绝签字。同日被告作出巨公（园区）行罚决字〔2020〕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013号处罚决定），决定对钱惠霞行政拘留十五日。因钱惠霞拒不提供家属或者其他可供通知对象联系方式，巨鹿县公安局向钱惠霞送达《巨鹿县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时钱惠霞拒签。同日巨鹿县公安局将钱惠霞送交邢台市拘留所执 —3— 行。执行期限自2020年1月13日至同月28日。钱惠霞于2020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邢台市巨鹿县经济开发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4日针对钱惠霞2019年6月17日上访反映的内容作出了邢巨开答复访字〔2019〕4号处理意见，内容为：经调查1.2019年你反映开发区赵雪谊占用1.37亩耕地建厂房，经调查开发区没有此人，上访信息不属实；2.按照县政府统一安排每流转一亩土地，流转金为当年1300斤小麦价值，没有200元生活费一说。你的1.37亩土地至今未领取流转金。不同意该土地流转一直未签，如同意随时与村委会签订协议；3.目前信访人土地一直未利用。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巨鹿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意见。如逾期不提出复查意见，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邢台市巨鹿县经济开发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3日针对钱惠霞2019年9月27日上访反映的内容作出了邢巨开答复访字〔2019〕8号处理意见，内容为：经调查你位于开发区范围。2011年7月6日经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函【2011】109号文批复河北巨鹿经济开发区成立纳入省级经济开发区管理序列。2012年3月23日巨鹿县人民政府政字【2012】16号文批准《河北巨鹿经济开发区建设用地储备管理暂行办法（试行）》，第四条规定，按照每亩土地1300斤小麦价格原则流转，并且都签订了流转协议，符合条件的依法办理城镇低保，没有200元生活费之说。1.对于你的1.37亩土地，村干部多次对你做土地流转工作，你一直不同 —4— 意；2012年你向有关部门上访反映情况，要求解决耕地问题。开发区管委会为解决问题、化解事端，立即要求白家寨社区两委拿出协调意见。在白家寨村××队耕地范围内，按照人均1.4亩的标准为你协调了一块1.44亩土地，由你耕种；因你不同意，现仍保留原状。如你同意流转，按照县委、县政府的有关规定，按程序为你办理。对你的土地问题开发区积极协调解决，并希望你能积极配合。2.按照信访条例和省、市有关要求，希望你不要在重大节日和敏感节点上访，应依规依法提起诉讼，按照法律法规依法维权。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巨鹿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因钱惠霞长期在北京居住，在作出处理意见后，钱惠霞不接听电话，相关工作人员也无法找到钱惠霞本人，巨鹿县经济开发区人民政府只能通过信访渠道作出上述两个答复。钱惠霞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0日就同一信访事项到国家信访局上访。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巨鹿县公安局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其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钱惠霞因不服离婚判决和土地征收问题多次越级上访，在其反映的问题得到有关部门的答复和处理意见后不但不配合相关行政机 —5— 关解决实际争议反而继续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属于寻衅滋事。巨鹿县公安局作出的001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钱惠霞没有提供证明其行为合法或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相关的证据或依据，故关于钱惠霞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钱惠霞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钱惠霞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0013号处罚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认为“本案原告钱惠霞因不服离婚判决和土地征收问题多次越级上访，在其反映的问题得到有关部门的答复和处理意见后不但不配合相关行政机关解决实际争议，反而继续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属于寻衅滋事”纯属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因离婚案自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年3月2日作出(1997)民再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曾向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过申诉（有省高院判决为证）。在申诉过程中上诉人只是去最高人民法院咨询和催促申诉的结果。为离婚案件上诉人根本没有去国家信访局进行越级上访的情况。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服离婚判决多次越级上访的认定纯属认定事实不清。2.自2016年开发商赵雪豪未经上诉人同意和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占用了上诉人的土地建厂房使用，为此上诉人曾多次找巨鹿县经济园区解决未果。因上诉 —6— 人不同意开发商占用上诉人的土地，开发商便利用黑恶势力对上诉人进行绑架和软禁，并抢夺上诉人的手机。上诉人向巨鹿县公安局报警后，公安机关没有任何处理结果。为此上诉人自2018年按照先去县、后去市、再到省政府信访部门反映。直到2019年9月27日，上诉人没得到任何一级政府信访部门的答复后，无奈才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自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1月10日，上诉人曾到国家信访局反映过，根本不存在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的情况，更不存在20年来多次越级上访的情况。3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在本案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巨鹿县经济开发区人民政府出具的邢巨开答复访字(2019)4号、8号回复，上诉人根本未见到过。只是在2020年1月30日上诉人被解除拘留措施后开发区负责人高长宇给上诉人送来一份“邢巨开告知访字(2020)1号”告知书，而且也并非是对上诉人反映情况的答复意见。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向法庭提交的两份所谓(2019)4号、8号回复纯属无中生有，是被上诉人为了规避其行为程序不合法而利用巨鹿县经济开发区人民政府名义自行拟制的假证据。二、一审判决书中所载查明的关于2020年1月13日白家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巨鹿县公安局工业聚集区派出所报案材料、2020年1月13日9时29分至9时54分对甄苏金的询问笔录、2020年1月13日10时36分0至10时54分对高长宇的询问笔录、2020年1月13日11时03分至11时14分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2020年1月13日，由巨鹿县公安局工业聚集区派出所制作的巨公（园区）受案字(2020)0057号受案登记表和由高长宇签名的受案回 —7— 执等所谓的证据材料，纯属是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为开脱自己的责任而制作的假证据材料。首先巨鹿县公安局将上诉人拘留后被单独关押看守，2020年1月13日根本没人对上诉人进行过询问。而且高长宇的报案时间与巨鹿县公安局对高长宇、甄苏金的询问笔录也同时发生在2020年1月13日上午，也是在上诉人被拘留之后。按照正常程序来讲，如果白家寨居委会对上诉人的行为需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话，也应该在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采取拘留措施之前。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列举的对高长宇的询问笔录内容中明显可以看出，高长宇的陈述纯属胡编乱造一片谎言。第一点，该处土地早已被开发商占用，而且已形成建筑物，而询问笔录中高长宇却说“政府没有将钱惠霞土地征收，一直保持原院”根本与事实不符，现上诉人有对土地现在状况拍摄的照片可以说明。第二点，高长宇说2019年7月24日、2019年11月13日巨鹿县经济开发区政府二次向上诉人作出答复纯属虚构。假如真的给上诉人两次答复的话，请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接到二次答复的证据材料。第三点，高长宇在询问笔录中说上诉人去北京天安门更是胡编乱造，请问谁见到过上诉人去天安门或者有去天安门现场照片记录或视频资料。同时庭审中被询问人高长宇、甄苏金二人也未到庭作证，按照证据规则高长宇、甄苏金二人的被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再者，假如被上诉人公安局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上述所谓证据材料属实的话，请把在2020年1月13日上午9一11点在巨属县公安局工业聚集区派出所询问室的录像视频调出，看看是否符合现实情况，否则就是被上诉 —8— 人巨鹿县公安局为了规避法律而故意制造的一系列假证据材料。另外，因为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对上诉人采取拘留关押等措施。严重限制了上诉人的人身自由，使上诉人整个身心健康受到严重刺激，给上诉人的身体造成多种疾病（有各医院的诊断证明）,使上诉人常年靠药物来维持身体，给上诉人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经济上带来严重损失。为此请求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失及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巨鹿县公安局作出的001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宫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所说到的开发区人民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是同一部门。 二审期间，上诉人钱惠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上诉人土地被建设厂房占用情况的照片，证明上诉人的土地被占用，巨鹿县信访局的答复与事实不符。2.信访系统登录照片，证明上诉人查询的信访办理事项需要输入查询码，但巨鹿县信访局并没有给上诉人查询码。3.2020年12月1日上诉人与邢台市信访局来访登记分流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5、16日两次到邢台市信访局进行信访。4.上诉人与甄苏金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两份。证明甄苏金没有向巨鹿园区派出所举报上诉人越级上访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月13日白家寨社区居委会的报案材料是虚假的，且该材料没有控告人、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 —9— 不存在越级上访。 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对上诉人钱惠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所提出的开发区人民政府所征用上诉人的土地不是事实。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这是国家信访查询网站，如何查询被上诉人不清楚。证据3、4因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所录音的内容不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的目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该案件由高级法院最终做出判决。既然按照法定程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上诉人却多次越级到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 本院对原告钱惠霞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上诉人钱惠霞与本案是否存在越级信访问题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钱惠霞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巨鹿县公安局负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地查处职责。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受案后，经询问、调查等程序后，对上诉人作出0013号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因上诉人不配合相关行政机关解决实际争议，且连续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高长宇、甄苏金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予以证实。并且有国家信访 —10— 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巨鹿县公安局依据上述事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结论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钱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怀勇 审 判 员 周晓明 审 判 员 赵国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崔龙强 书 记 员 郭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