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6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天意祥和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正街紫阳天玺商住小区（**）第****19商号房（098）。被告单位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铁柱铁塔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3）。被告单位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海峡建信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嘉欣，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系上述三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军，曾用名李浩洋、李嘉錕，男，1966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意祥和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7年12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胡雪斌、苏春林，湖北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海滨，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意祥和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住武汉市武昌区。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传唤到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2018年9月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国胜，湖北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细国，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意祥和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崇阳县，租住于武汉市。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传唤到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2018年9月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余正权，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雅婷，曾用名周亚婷，女，1991年5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意祥和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11月1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辩护人徐桂如、张家旭，湖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1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被告人李军、曲海滨、黄细国犯单位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雅婷犯包庇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开庭进行公开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检察官助理王胄鑫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嘉欣、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胡雪斌、曲海滨及其辩护人谢国胜、黄细国及其辩护人余正权、周雅婷及其辩护人徐桂如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二次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7月15日公诉机关移送补充证据并建议恢复审理。另经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军、曲海滨、黄细国伙同梅金良（另案处理）在被告单位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李军为三单位实际控制人），分别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期间，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与湖北铁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南勘察设计院（湖北）有限责任公司岩土技术五所、湖北中南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等单位签订全面合作协议。在未取得相关工程发包权的情况下，对外谎称可以发包铁通相关工程、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铁塔基站土建施工项目，在被告人李军授意下，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及梅某1以被告单位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的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海山金谷楚商大厦1601室等地，采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的方式，骗取陈某某、江某某等70余人保证金，到案发时未退还数额计人民币904.29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所得赃款用于退还保证金、维持公司日常运作等。经鉴定，曲海滨涉案金额458万元，黄细国涉案金额20万元。被告人李军涉嫌犯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周雅婷明知李军为犯罪的人，于2017年7月29日按照李军的要求，将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的黑色奥迪A6车辆（车牌号鄂Ａ×××**）运往深圳，供李军使用；又于同年8月14日将自己名下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的奥迪A8车辆（车牌号鄂Ａ×××**），以38.848万元变卖，将其中10万元交给李军使用，帮助其逃匿，并按照李军指使将其中5万元交给被告人黄细国，剩余钱款23.84万元据为己有。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6日将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查获归案，同年11月12日将被告人周雅婷查获归案，同年12月6日将被告人李军查获归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归案情况说明，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雅婷明知李军为犯罪的人，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嘉欣辩称公司是正常经营，仅差工程队的5、600万元，公诉机关认定数额有误。被告人李军对指控以铁柱铁塔公司名义签订发包合同、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可，认罪，但认为审计认定数额过高；辩称天意祥和公司、海峡建信公司对外是签订合作协议，所收取安全履约金与合同保证金是有区别的，而且与上游公司有全面合作协议，没有虚构事实，三家公司涉案金额应该分开计算。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认为：1、李军控制的三家公司对外收取保证金违反财务规定，合同不能履行退款不成只是合同纠纷；2、三家公司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一直在努力退款；3、刑法规定的单位合同诈骗罪四种情形与本案均不能对应，本案不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4、审计不严谨，报案7、80人合同却有100份，金额重复计算。被告人曲海滨辩称其后期进公司，未参与铁柱铁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参与管线项目的合同，其只是与人洽谈，没有权利签订合同，涉案金额也没有458万元，另申辩其为主动投案。被告人曲海滨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行为是被告单位集体决定，被告单位对签订合同的理解有偏差，单位及曲海滨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曲海滨洽谈合同时明确出示上游公司的合同，没有工程确定性承诺，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合同未履行时及时退还保证金或者承诺退还，故被告单位及曲海滨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情形；3、曲海滨没有参与共谋，名义上是被告单位副总，没有任命也没有实际职权，其按照李军指示完成工作，收入与签订合同无关，系按照普通员工标准领取工资，不能认定为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黄细国辩称与报案人江某没有谈过合同具体内容，没有经手签订合同，指控其涉案金额20万元不成立；其为主动投案。与被害人江某有接触，但其不能决定签订合同的金额、内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黄细国的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1、黄细国向被告单位讨要工程款未果答应留下来上班，双方无劳务合同，不符合直接责任人员条件；2、黄细国收到周雅婷转账5万元也是退还其保证金，黄细国实为受害人。如认定黄细国构成犯罪，其涉案金额小、情节轻微，属于从犯，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雅婷申辩公司有些事情其不知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雅婷的辩护人认为周雅婷具有坦白情节，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积极退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军于2014年8月、2015年12月、2016年11月先后在武汉市注册设立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三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均系其姐姐李嘉欣，李军为实际控制人负责三被告单位的经营管理。三被告单位经营期间聘任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及梅某1、梅某2（在逃）等人为副总经理，周雅婷为财务管理人员。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李军代表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先后与湖北铁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北铁通、现更名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南勘察设计院（湖北）有限责任公司岩土技术五所（下称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南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下称中勘基础五公司）等单位达成合作意向，签订了全面合作协议、全面合作框架协议。李军及被告单位提供相关工程信息，工程中标以后借用对方公司资质承接项目。随后在被告单位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天意祥和公司并未获得工程项目的承包、发包权的情况下，经李军授意，被告单位人员对外谎称可以发包湖北铁通公司移动管道建设工程、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下称中铁塔湖北公司）铁塔基站土建项目等工程，由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及梅某1、梅某2等人以三被告单位的名义，凭借与湖北铁通等公司签订的并无实际工程内容的框架协议、合作协议，虚构项目名称、地、地点模等，与他人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海山金谷楚商大厦1601室等地，以签订合同要求缴纳保证金的形式，获取陈某1、江某等70余人资金1000余万元。经专项审计，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至案发前未退还数额为904.29万元，所收取资金除少量用于退还前期保证金、维持公司日常运作等，大部分资金转入由李军控制的周雅婷、李某3、李嘉欣名下银行账户，用于消费或者取现。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代表三被告单位与被害人洽谈并确定合同具体内容签订合同，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履约金）数额向被告单位交款，经审计确认曲海滨涉案报案32人、金额458万元、未退还金额368.6万元；黄细国涉案报案江某1人、金额20万元、未退还金额20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于2017年7月2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周雅婷明知被告人李军及其公司涉嫌犯罪，仍按照李军的要求于2017年7月29日，将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一辆奥迪A6轿车（车牌号鄂Ａ×××**）发运往广东省深圳市交与李军使用、处置，又于同年8月31日将由被告单位铁柱铁塔公司转移至其本人名下的一辆奥迪A8轿车（车牌号鄂Ａ×××**）变卖，所获价款38.8480万元，周雅婷将其中10万元交与李军，帮助其逃匿，并按照李军的指使转账5万元给已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的被告人黄细国，剩余23.84万元由周雅婷支配使用。被告人周雅婷于2017年11月12日被查获归案，同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军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查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细国5万元及其保管的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鄂Ａ×××**奥迪A6轿车一辆，扣押周雅婷售车款23.8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报案材料、报案登记、部分报案人与天意祥和公司、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证实被害人报案情况。2、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2017年7月26日16时许陈港龙等30余人，因天意祥和公司不履行双方签订的移动通信施工合同，不退还收取的工程保证金，遂围堵公司、控制员工。该所接报警后赴现场处置，于当晚将曲海滨、黄细国传唤调查，8月2日梅某1迫于压力投案。经查陈港龙等48人被骗共计600余万元，曲海滨、黄细国、梅某1供认不讳。因涉嫌本案犯罪，周雅婷于2017年11月12日、杜某2于当月18日，先后在本市汉口火车站被民警查获，李嘉欣于2017年12月25日在北京西站被查获，李军于2017年12月6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查获。上述犯罪嫌疑人对涉案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3、公安机关搜查记录与扣押清单。证实案发以后搜查涉案地点、查获物证、扣押涉案财物情况：（1）民警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海山金谷16楼1601室办公室扣押物品：天意祥和公司、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等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公章，李军、李嘉欣等个人印章，公章使用审批记录、“铁塔基础工程选址及施工合作协议”1本、资质证书38本、“铁通湖北分公司劳务分包采购项目比选公告”1本、电脑主机2台。扣押的印章印文取样。（2）2018年3月22日扣押被告人黄细国上交5万元（周雅婷变卖奥迪A8轿车将38万元中的5万元交与黄细国、有支付凭证在卷佐证）；2017年9月15日扣押黄细国上交奥迪A6轿车、钥匙、行车证（车牌号鄂Ａ×××**）。（3）2017年11月14日扣押周某3（周雅婷父亲）23.84万元（暂扣单。周雅婷变卖奥迪A8车的38万元中部分交与其父亲）。4、被告人周雅婷提交的书证材料，证实其变卖、处置公司车辆事实：（1）周雅婷售车协议，2017年8月31日周将鄂Ａ×××**奥迪A8车卖给武汉金三鑫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价款39.5万元。（2）运输物流单，证实其将鄂Ａ×××**轿车2017年7月29日由武汉发运往深圳。5、书证武汉市公安局车管所查询单。证实涉案车辆的权属及转移情况：周雅婷变卖的鄂Ａ×××**奥迪A8车2017年8月由铁柱铁塔公司变更至其名下；周雅婷运送至深圳的鄂Ａ×××**奥迪A6车案发以后由铁柱铁塔公司转售他人；黄细国上交的鄂Ａ×××**奥迪A6车系由铁柱铁塔公司变更至杜某2名下。6、涉案银行账户查封扣押冻结文书及查询结果，证实涉案资金关联账户查获处置情况：（1）公安机关冻结天意祥和公司的建行账户（尾号0110）。（2）建行0110、0017账户交易明细、开户资料。显示账户均由李嘉欣申请开户。7、武汉市东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涉案公司设立情况：（1）铁柱铁塔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李嘉欣，海峡建信公司系其法人股东。（2）天意祥和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设立，2017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宋某变更为李嘉欣。8、湖北铁通公司提供的书证材料。证实被告单位与该公司及其他关联单位的合作，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协议内容：（1）全面合作协议，内容包括：①2016年1月甲方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与乙方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合作省铁塔公司2016-2018铁塔勘探、设计和基础施工项目;②甲方以中南岩土五公司名义组建项目部、铁塔基础施工、向乙方缴纳管理费;③甲方承担铁塔基础施工，乙方承接铁塔项目勘探设计。（2）全面合作框架协议，内容包括：①2016年1月5日甲方海峡建信公司、丙方天意祥和公司与乙方湖北铁通，合作省移动、联通、电信2016-2019自建通信管道工程、施工服务、直埋、架空、管道光缆线路工程施工服务。②乙方湖北铁通在项目中为甲、丙全方位服务。③乙方湖北铁通为甲、丙唯一合作伙伴。（3）合作协议，内容包括：2016年1月6日甲方湖北中南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下称中勘基础五公司）与乙方铁柱铁塔公司协议，由铁柱铁塔公司从省铁塔公司拿到点位、做好前期协调，以甲方名义开展施工，甲予以配合、收取三个点管理费。9、湖北铁通相关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1证言：我是湖北铁通总经理，湖北铁通16-17年与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共签订5份合同，是天意祥和公司总经理李嘉錕过来签订的:合同一“全面合作框架协议”。与天意祥和公司、海峡建信公司达成合作意向、没有具体工程。合同二“16-17年度劳务合作框架协议-孝感地区2016年第一批管道施工”。2016年与天意祥和公司达成劳务合作意向，2016年度我公司在中国移动中标了孝感地区的标，并将汉川市15个地方工程给天意祥和公司去做。这些工程是真实的。合同三“江汉移动2016年度管道建设工程（郑场镇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我公司与铁柱铁塔公司签订，该合同是真实的，系我公司2016年仙桃的中标项目之一，合同已履行、施工完毕。“郑场镇等”是打印错误，项目施工地址就是郑场镇。合同四“劳务合作安全协议（劳务工程名称17-18年度通信劳务协助、劳务地址宜昌）”“17-18年度劳务合作框架协议”。湖北铁通及其宜昌分公司与天意祥和公司达成一个劳务施工合作意向，不指向宜昌地区任何中标项目；我方将该地区中标工程给天意祥和公司做他才能安排施工队去做，否则他不能安排劳务施工。我方16-17年度在宜昌地区没有任何工程中标。合同五“劳务合作安全协议（劳务工程名称17-18年度通信劳务协议、劳务地址仙桃）”。我公司2017年度中标仙桃移动管道工程，其中仙桃市汉江里项目3.369公里交给天意祥和公司完成。该合同是做成了的。我们湖北铁通与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签订的合同就是以上五份合同。经过对我公司16-17年度在中国移动公司（湖北地区）中标项目，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与我公司劳务合作协议，及其与受害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三者进行比对，除上述五份合同外，我公司16-17年度在中国移动湖北地区其他中标项目没有与这两个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具体情况如下：襄阳（襄城、樊城、保康）、武汉（江汉、黄陂）、黄冈地区（黄州、浠水、团风）、潜江（潜江积玉口、高石碑、浩口）、襄阳地区（老河口、宜城、南漳）、十堰地区（竹山、竹溪、花果）、荆门地区（东某、掇刀）、咸宁地区（咸某、通山、温泉），上述区域我公司中标，但没有发包给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也没有与其签订合同。他们与客户签订相关施工合同是虚假的，我公司不知情。孝感地区（汉川、应城）也是我公司中标，其中汉川项目发包给天意祥和公司完成，但他们与客户签订应城的施工合同是虚假的，我公司不知情。（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工程事业部党总支书记，我公司16-17年度与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详细说明如下：①2016年仙桃郑场镇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履行了923米移动管道工程。我公司对施工有具体的项目委托书，包括项目地址、施工图纸等，没有委托书即便签订了合同，施工也无法开工，合同无法履行。②7-18年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安全协议（仙桃）。合同未履行，因天意祥和公司出事、合同终止。因其涉嫌诈骗，2017年7月28日我公司下发暂停与天意公司劳务合作的紧急通知。③16-17年孝感地区工程合同。对方涉嫌诈骗2017年7月28日我公司终止该合同，并对该合同中已近完成部分与施工队直接结算劳务工资，未完成部分暂停对天意祥和公司下达劳动订单。我公司施工合作需签订劳务合同、下达项目委托书，施工方才能开工。劳务合同约定工程需由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自己的施工队完成。我公司要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监督，我方未收取对方质量保证金，该行为违规。代表天意祥和公司来洽谈的是李某4、合同盖章是李嘉欣，铁柱铁塔公司的合同签字是彭小勇。我公司名称变更情况2016年前为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7月成立铁通公司湖北分公司，2017年7月更名为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10、书证工商变更登记、中移、铁通公司相关文件公告。证实湖北铁通登记变更情况：①2017年6月23日铁通工程建设公司吸收湖北铁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中的湖北铁通）、湖北铁通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两家公司，2017年底完成注销，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铁通工程建设公司承继。②2017年8月14日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更名为中移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下称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11、湖北铁通、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资料，证实与被告单位签订、履行合同情况：（1）16-17年天意祥和公司承接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湖北铁通）23个劳务项目，项目地点为孝感、仙桃、天门区域。（2）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湖北铁通）16-17年度工程发包合作合同清单，证实上述23个项目以外其他工程均发包其他公司。（3）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湖北铁通）关于暂停与天意祥和公司劳务合作的紧急通知，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通知其各项目部因天意祥和公司涉嫌诈骗被立案调查，暂停下达订单、暂停结算或者直接与劳务方结算。含仙桃、孝感区域工程劳务分包项目。12、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以承接湖北铁通发包项目名义，向被害人分包、收取保证金的项目清单。证实经统计与周某1、王某等被害人所签订35份合同中，相对应项目虽由湖北铁通中标，但劳务分包均为其他公司。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湖北铁通）提交下列书证佐证：（1）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湖北铁通）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中标项目资料，印证湖北铁通中标情况。（2）湖北铁通与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所签订五份合同、框架协议相关资料，与证人杜某1的证言现印证。（3）天意祥和公司管道工程施工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实际承接湖北铁通23个劳务项目的名称及施工情况。13、书证被告单位与中铁塔湖北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实际承接工程情况相关证据。（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公司负责商务采购，2018调任此岗位，从招标资料反映，我公司铁塔基础项目招标情况如下：①中勘基础公司与我公司2016年签订了选址合同、未参与施工；2017年参与认证、未被选中、没有签订合同。②中南岩土公司2016-2018年在我公司无项目中标。③我公司未与铁柱铁塔公司有过合作。（2）中铁塔湖北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①证实中南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勘基础公司）参与地勘服务商项目并通过认证，但未被选定；中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南岩土公司）未参与投标或者参与但未中标。书证相关招投标、参与认证项目详单在卷佐证。②关于铁塔选址和施工流程规定，证实该公司未与铁柱铁塔公司签订选址合同、及铁塔基站施工合同；单位或个人与各地市铁塔分公司签订选址协议，履行选址责任，获取酬金；委托选址与委托施工是不同的两个事项，具备资质条件、且经招标流程才能确定为施工单位，与该公司及下属地市铁塔分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的，才属于该公司合作单位。（3）合同清单、中标通知及相关合同书，证实该公司在2014-2018年度与中南勘察设计院（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勘湖北设计院）、中勘基础公司签订勘察、施工、选址合同详情。14、被告单位与中勘湖北设计院签订协议及实际承接工程情况相关证据。（1）证人周某2的证言：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不是独立法人、是设计院下的生产部门，公司有二块牌子：中勘湖北设计院、中南岩土公司，我所对应也有二块牌子：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南岩土五公司，我是所长。我所负责岩土工程勘察、地、地基础施工，2016年初经谢所长介绍认识铁柱铁塔公司李某4，他没有资质参加中铁塔湖北公司的项目投标，希望借用我们公司资质，他有关系让我公司招标入围，并提供项目区域给我们去投，中标后我公司分包给他施工，我们提供技术支撑。就此我们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与李某4签订了全面合作协议，根据李某4提供的几个地区参加投标，但2016-2018年度我们在中铁塔湖北公司没有中标项目。因为没有中标工程，和李某4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就没有作用了。具体12个投标项目详见清单。我公司也没有项目交给铁柱铁塔公司去完成。（2）证人翟某的证言：我是中勘湖北设计院成本合约部副部长、负责成本核算、合同管理，中勘湖北设计院与中南岩土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詹某，前者负责勘察设计、后者基础施工，岩五所和五公司的关系也一样，负责人都是周某2。经查询周某22016年受公司法人委托，投标中铁塔湖北公司12地区基站土建施工，他办理了法人委托，不能确定是否参加投标，但确定均未中标。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与铁柱铁塔公司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公司无备案，与该公司也无施工项目。（3）书证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南岩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印证证人翟某的证言：①中南岩土公司2016年度开具中铁塔湖北公司下属分公司基站土建施工投标授权委托书，分别是荆门、江汉、咸宁、黄冈、荆州、襄阳、黄石、随州、宜昌、十堰、恩施、鄂州共计12个地区。②因中南岩土公司工程业绩未达到中铁塔湖北公司招标文件要求，最终放弃投标。③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与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没有任何合作项目。（4）相关书证：①中勘湖北设计院、中南岩土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中南岩土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周某2的授权委托书12份及授权委托情况列表。（5）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以承接中铁塔湖北公司发包项目名义，向被害人分包、收取保证金项目清单，证实经统计与许某、陈某1、江某等被害人签订该类合同27人次，包括基础工程选址施工合作协议、移动基站维护劳务合作协议等项目。15、被告单位与中勘基础五公司签订协议及实际承接工程情况相关证据。（1）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中勘基础五公司经理，我分公司承接铁塔基站土建施工项目，我负责经营管理。2016年认识李嘉錕，他是铁柱铁塔公司总经理。他说在中铁塔湖北公司关系很多能承接项目，但他公司没有资质，希望合作借用我公司资质在中铁塔湖北公司投标项目，中标后按照我们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施工。双方具体合作情况如下：①2016年6月6日签订2016-2017年度铁塔基站施工合作协议（内容见上述证言）。②李嘉錕提供中铁塔湖北公司与我公司框架协议，我方盖章后交由他给中铁塔湖北公司盖章，该协议对方没有盖章李也没有退还给我方。③按照李嘉錕提出的区域我公司投标中铁塔湖北公司黄石、随州的工程，均未中标，2016年度公司自行投标襄樊地区、中标，由我公司自行组织施工、没有转包。④公司更名，2017年11月6日前为湖北中南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后去掉湖北二字。（2）中勘基础五公司提交的书证材料：①与铁柱铁塔公司合作协议，约定2016-2017年度铁柱铁塔公司在中铁塔湖北公司拿到点位、做好前期协调，以中勘基础五公司名义开展施工，中勘基础五公司提供手续证明、予以配合，收取管理费。②中勘基础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变更资料、营业执照、建筑资质证书及中勘基础五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李某2）。③2016年与中铁塔公司湖北襄阳分公司土建施工合同、项目资料（该公司自行投标组织施工项目）。16、被害人陈某1、江某、杨某等80余人的报案材料、提交的合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其与李军公司签订通信管道、铁塔基站等项目施工合同，对方收取保证金后没有工程做也不退款。部分被害人陈述如下万信钧：2017年1月19日我与李军公司签订合同，是安陆移动通信管道、铁塔基础建设、基站维修，交保证金20万元，给介绍人梁国海好处费3万元。曲海滨向我介绍工程、给我李军公司与铁通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李军公司负责前期协调，我们只做工程。李军公司一直没有让我们开工，保证金也没有退还。我本人交了20万保证金加3万好处费，我介绍许某、周某4与李军公司合作，连同许某、周某4共交安陆、英山、蔡某保证金50万元。杨某：2017年2月24日我经高某介绍与铁柱铁塔公司签订宜昌、荆州二个移动通信管道工程合同，由曲海滨还有一名武汉口音的男子接待，他们说这两地是铁柱铁塔公司中标，给我看了他们与湖北移动的框架协议。我2月28日转账交保证金50万元，合同写2017年2月24日开工，没有约定由谁前期协调，之后联系曲海滨，总说快有工程了，但一直没有工程给我，保证金退我5万元，还差我45万元。吴杰：2017年3月8日经邹雅清介绍，向铁柱铁塔公司承接孝感（应城）移动通信管道建设工程，曲海滨负责接待，曲介绍工程是湖北铁通中标后交给铁柱铁塔公司做，向我出示他们与湖北铁通的全面合作框架协议，并说由他们前期协调当地城管、绿化等，再给我工程订单，保证2017年5月1日开工，否则全额退还保证金。但一直无法开工，对方称关系没有协调好，也没有拿到工程订单。17、被告人李军的身份信息资料及供述。证实被告单位均由其申请成立并负责管理经营。由于有合作意向的公司未能中标等原因，导致被告单位发包的工程不能施工，也不能退还对方的保证金。具体如下：我曾用名李某6、李嘉錕，2014年8月注册海峡建信公司、2015年12月注册铁柱铁塔公司、2016年11月注册天意祥和公司，法人都是我二姐李嘉欣，我身份证遗失借用她的身份证注册，她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我代表这三家公司分别与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湖北铁通、中勘基础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框架协议，内容都是与对方单位达成合作意向，对方分别参与通信管道工程、通信基站土建、铁塔勘测施工等项目的招投标，中标后将工程分包给我公司，我再对外发包。中标单位没有准许工程对外分包，我为了工程挣钱分包给客户，与对方签订合同、收取质量保证金。因为协调工作、费用、批复等原因签订合同的工程不能施工，保证金消费用掉了，公司、个人消费都有，我没有钱退了。前面的客户做不了后面的可以做，前面收取的保证金开销用了一些，钱不够所以我与新客户再签合同、收取保证金弥补资金漏洞。（1）与湖北铁通的合作。我认为我方是湖北铁通入围比选单位，就能承接工程。双方签订了劳务安全协议，没有给我们订单，故无法施工，但因为我公司资金紧张，一直拖着没有退款（保证金）。（2）与中勘基础五公司的合作。他们中了2016年襄阳铁塔施工的标，我要他们投2017年黄石、随州、襄阳的标，但都没有中标。2016-2017年他们没有给我工程做。（李军后期供称“中勘基础五公司给我们襄阳铁塔工程，我们对分包方收了管理费、质量保证金，做成的项目有湖北铁通孝感17个、黄冈、仙桃、天门、荆门等地工程，都已结算”）。（3）与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合作。我以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名义与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所长李某7签订合作协议，他们以中勘湖北设计院名义参与投标的中国铁塔荆门、江汉、黄冈等12个地区，我知道没有中标，我无法施工。（4）与中铁塔湖北公司合作。基站施工选址来源有二种：①中铁塔湖北公司所属大众选址网，上面有湖北省境内铁塔基站工程疑难地点坐标，主要因为各方协调不好无法开工，故面向社会公开选址施工。铁柱铁塔公司及杜某2、梅某1等都在网站注册选址，我们有14个地区疑难点选址成功，带着签合同的施工队按照坐标地区去协调。中铁塔湖北公司及分公司没有和我们签订施工合同，只给我施工表格和坐标，我们找到上面的协调对象，对方签字表示同意施工，经中铁塔湖北公司核实以后，我方就可以施工了。上述14个选址我们都协调好了，当地街道、城管、公路局签字的文件我已交给中铁塔湖北公司。我认为凭他们的施工表格和坐标就可以在该地区施工了。②由中铁塔湖北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供选址。中铁塔湖北公司未与我公司签订委托选址合同，先让我选址、协调，由我方完成施工，之后由我方找一家中铁塔湖北公司的中标单位结账。（李军后期供称“铁塔施工项目由施工队伍去协调，合同有约定，我也告诉分包方没有能力不要做工程”。）中标单位没有准许工程对外分包，我为了工程挣钱分包给客户，与对方签订合同、收取质量保证金。因为协调工作、费用、批复等原因签订合同的工程不能施工，保证金消费用掉了，公司、个人消费都有，我没有钱退了。前面的客户做不了后面的可以做，前面收取的保证金开销用了一些，钱不够所以我与新客户再签合同、收取保证金弥补资金漏洞。（5）对外分包依据。我没有特意向曲海滨、黄细国、梅某2、梅某1等人说过我们的项目中标，他们都知道也能查到，有湖北铁通的框架协议、安全施工协议、入围标书和备案、铁通给我们下浮15个点的管理费等资料。公司案发以后我去了外地，让周雅婷把公司转到她名下的一辆奥迪A8车卖掉，卖车款打给我，给钱我办公司的事。18、证人天意祥和公司员工唐某、张某2、张某4（协助曲海滨处理退款）、司机彭某、黄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以及日常经营管理情况：公司董事长李嘉錕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法定代表人李嘉欣没有见过面，他俩是姐弟。副总经理有梅某2、梅某1、曲海滨、黄细国、杜某2等、负责业务，周雅婷是财务。我们公司做通信管网预埋工程，中标工程分包给其他工程队，各个副总联系的施工队、带来公司签订转包合同、进现场施工。转包合同是真实的，实际见过公司在湖北地区十多个工程现场施工。施工队签转包合同时都交了保证金，因为我公司与承接项目的铁塔公司合作出了问题，施工队没有进场所以到我公司闹要求退还保证金。证人张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财务人员有周雅婷、张某2、谢某，发工资、财务报销是周雅婷。19、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嘉欣的身份资料及陈述，证实三被告单位由其申请注册成立，实际是被告人李军经营，其本人提供多个银行账户给李军使用，未参与经营、获利。其陈述：我与李军是双胞胎姐弟，1966年农历5月初五出生。我因为当兵改成1968年11月19日，他后来自己改名叫李嘉錕。姐姐李某3，在合肥工作。父亲李永城和我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12号楼1204，我现系北京嘉城福世福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用我的身份在武汉开办公司，2014-2015年先后注册海峡建信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后来更名为天意祥和公司），李军说他没有身份证，要我到武汉来，由中介安排办理公司注册，签名都是我本人。我只是帮他注册公司，没去过公司没参加经营，也没有拿他的钱。李军还要我帮他在武汉办了4张银行卡，农行、工行、中信、招行，开通后都是他在使用。我名下自己在使用的只有一张工行银行卡，在北京市海淀区开户。现在公司出事我是法人肯定有责任。李军在经营期间没有向我个人或者我的公司转账汇款或者给我钱。20、证人杜某2的身份资料和证言及其提交的相关书证材料。证实被告单位经营管理情况、涉案人员的职责作用及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人员运作。法定代表人李嘉欣，董事长李嘉錕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副总曲海滨、黄细国、梅某2、梅某1负责业务，我本人是负责行政的副总、管财务。财务人员还有周雅婷、张某2、谢某。公司的财务账目、印章周雅婷和我都管过，工资是李嘉錕掌握，交给我或者周雅婷来发放。员工月工资4000元，副总签合同收取中介费。客户签完合同给我保证金，我再交给李嘉錕。到2017年6月我知道合同里的工程是假的，客户不能施工。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公司运营成本和李嘉錕个人开支。我名下有一张建行卡，李嘉錕说怕别人封公司账，一直给他在使用，我要求他就这张卡写保证说明由他保管负责。收的保证金还有一部分用于退还之前签了合同、交了保证金、做不了工程的公司，拆东墙补西墙。公司除了收取保证金外不知道还有哪些收入，我想就是靠保证金维持运作。收的保证金都交给了李军。我与李嘉錕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2月1日生育一子杜某某。2015-2017年我月薪从3500到5000元不等，总收入约10万元。李嘉錕平时给我零花钱，我生孩子以后他前后给我月嫂、奶粉等开支10万元，另外他让我从公司账上自己转了5000元的过节费。2017年李嘉錕怕他原来的女友抢车，将公司1台黑色奥迪鄂Ａ×××**轿车过户给我。关于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与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勘基础五公司签订的两份“全面合作协议”。协议我见过，都是李嘉錕找对方公司领导谈的，我陪他去过几次。关于铁塔基站大众选址。李嘉錕安排公司员工用身份信息在网上选址，选好的地址做成表格，他说这些都是施工疑难地点，交代让我交给曲海滨，后期事情我不清楚，选没有选、选下来没有我都不清楚。后来签了铁塔基站施工合同的单位因为不能施工到公司来闹，都是因为这些地址没有中标无法施工，李嘉錕跟我们说都是中了标的。证人杜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公司保证金三联收据（存根）10本、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公章使用审批记录（施工队和公司副总、财务、李军三方签名）、各种保证金、定金收据、公司账目、保证金及合同列表、李军以杜某2名义办理建行二个账户及杜某2工行账户（卡号2500）的交易明细，以印证其上述证言。21、公安机关调取杜某2生子证明印证杜某2生子事实；杜某2提供其个人qq邮箱邮件记录，界面显示有“2016年8月10日荆州江陵区3个点位老曲、荆州区30个点位给老曲、张某5签的合同、孝感孝南17个点位老曲、孝感安陆14个点位杜某2、荆州公安4个梅某2”等内容，印证杜某2关于被告单位通过大众选址选定点位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的证言。22、被告人曲海滨的身份信息资料及供述。证实其在天意祥和公司任职及具体签订合同相关事实。具体如下：我是天意祥和公司第五副总，黄细国第六副总，副总负责与客户洽谈签订合同，项目经理带合同单位与当地铁通对接、偶尔也签合同。李嘉錕总负责，保证金他说了算。公司与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勘基础五公司签订的二份“全面合作协议”都是真实的，所签合同工程来源都是中标公司，到底有没有项目我不清楚。存在同一个地区的项目多次与不同受害人签订施工合同，或者把一个地点的工程签订为一个地区，这都是李嘉錕安排的，一是担心工程量大客户不能完成，二是合同写上整个地区，以后哪个地点有工程就给客户做。一个地区工程收取10-20万元安全保证金，不能施工就退还。真正能完成的合同很少，有的施工队实力不够，有的与当地协调不好，有的是中国移动没下达工程任务、无法开工。我知道大众选址网，与施工队谈的铁塔项目都是这些疑难地址，我不知道地址协调是否得到中国铁塔确认、施工是否有中标单位许可，天意祥和公司没有去协调。李嘉錕、梅某2、梅某1说可以施工。我在谈的时候都告知施工单位协调好以后可以施工。我月工资4000，没有分红提成。公司现积极筹款退钱。介绍给施工队的工程李军说是中标了的，到底中没中标我不知道。我负责接待谈合同，没有提成也没有收客户好处。公司给我转账都是还我垫付的一些业务费用、帮公司退客户部分保证金，有些施工队给我2、3千元我后期招待吃饭用了。23、辨认笔录，曲海滨指认公司管理财务人员周雅婷、杜某2，及项目经理梅某2。24、被告人黄细国的身份信息资料及供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任职副总经理，在公司没有实际承接项目的情况下，将工程对外分包、收取保证金。具体如下：（1）本人任职情况及具体涉案事实。我原来打工的公司2012年与铁柱铁塔公司有个云梦移动管网的合同，2016年我去天意祥和公司要这笔工程款，公司的杜某2带我见了李嘉錕，要我到天意祥和公司上班，目的是稳住我。我在天意祥和公司任职第六副总，负责咸宁鄂州地区接工程。我们公司与湖北铁通签订了框架协议，他们有工程可以给我们做，就是个意向合同，可以给也可以不给，让我们去拿图纸就可以进场施工了。我和江晓欣签了鄂州的管道工程，和杨华签了咸宁的合同，各收保证金20万元。我把咸某的工程转给杨华，收20万保证金，这个钱没有交给公司，后来工程做不了退杨华5万、写15万借条，我不知道工程做不了。我把签订的云梦移动通信管道合同转让给蔡德权，收保证金10万元我给蔡打收条，工程是假的做不了，后来我把汉川分水移动管网给蔡做了。我转包工程想赚差价。天意祥和公司与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勘基础五公司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我不清楚。（2）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事实。公司一个副总负责一个区域，一般由曲海滨、梅某2与客户谈合同，我没有谈也不清楚合同的细节，也没有收取好处费。如果合同约定时间不能开工，对方不愿等就解除合同、承诺退还保证金，大部分还没退，公司日常办公、发放工资都花掉了。李军公司的移动管网工程、铁塔工程是否中标我不清楚。（3）关于通过大众选址网选址对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中铁塔湖北公司将境内疑难项目地址在网上公开，项目都已有单位中标但因为当地关系协调问题无法开工，网上抢到地址后凭中铁塔湖北公司的租赁协议开展当地协调工作，确认协调后中铁塔湖北公司给付对方协调费，选址方得到中标单位许可后，在疑难地区施工，完工验收后也是通过中标单位拿到中铁塔湖北公司的工程款。李嘉錕的选址大多数是没有协调好，天意祥和公司与受害方签订合同注明都由铁柱铁塔公司完成协调工作，也没有告知对方项目为疑难地点、需要中标单位许可。我与天意祥和公司签合同时，梅某1告知项目是天意祥和公司中标没说与中标单位协调，只需要与当地协调。（4）关于公司涉案资产处置。周雅婷、杜某2是天意祥和公司老总李嘉錕的情妇，公司财务、报销、工资，还有保证金转账、开具收据都是她俩负责。鄂Ａ×××**奥迪A6轿车由李嘉錕过户给杜某2作为补偿，但车是公司在用也一直由司机黄某在开，黄某说公司垮了他要回老家，将车交给我，我主动交给公安机关。我取保候审后周雅婷变卖奥迪A8车转给我5万元，李嘉錕说是退我30万元保证金的一部分，我愿意退出。（审计显示收到周雅婷等人账户转账10万元）包含周雅婷给的5万元卖车款、有我自己的工程款1万元、杜某2代表公司慰问我老婆生小孩给1万元、我与公司客户黄志勇打架的官司3万元招待律师，共10万元。25、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细国指认天意祥和公司负责财务的人员系周雅婷、杜某2，及公司项目经理梅某2。26、梅某1身份信息资料及供述。证实其参与对外洽谈并签订合同，工程没有开工。具体如下：我是天意祥和公司七个副总之一，负责与施工队签订合同，李嘉錕在外面洽谈工程，再指挥我们与客户签订相应合同。周雅婷、杜某2是李嘉錕的情人，负责公司账目和报销。公司与湖北铁通的框架协议是真实，我们拿这个协议还有其他几家公司合作意向协议，向客户介绍工程，这些公司能否中标、中标后是否交给我们做我不清楚。每个施工队缴纳10-15万元质量保证金，后期没有工程，我们就先让对方等，再不行我们承诺退款。目前大部分没有退，钱都由公司花了。湖北铁通在黄冈有项目中标，也将部分工程交给我们公司做了。其他就没有给我们做。27、被告人周雅婷的身份信息资料及供述。证实在天意祥和公司管理财务，参与对外签订合同，案发后协助李军逃匿的事实。具体如下：我2016年10月应聘到铁柱铁塔公司、后来的天意祥和公司，任职办公室财务会计，管理财务、费用报销、发放工资，管理公司印章，月薪4000元。我与李嘉錕是男女朋友关系，怀过孕打掉了。我知道公司与湖北铁通有个全面合作框架协议，经请示李嘉錕同意，我与陈港龙签订了湖北十堰、荆州、襄阳南漳三个地区通信管道工程合同，收了保证金25万。李嘉錕安排公司员工在大众选址网选址，据说都是疑难地址，具体协调确认授权情况不清楚。我与杜某2、张某3各自记载公司账目，向李嘉錕汇报。我与杜某2收取客户保证金，打入公司或者李嘉錕账户，开具收据。保证金用于办公费用、员工工资，李嘉錕的个人开支每月要10-20万。可能因为公司与湖北铁通这些中标公司未协调好，没有拿到施工授权，导致客户做不了工程要求退款。公司收取的保证金都已挥霍、无法退款，所以事发。为补偿我怀孕堕胎，李军将公司的鄂Ａ×××**奥迪A8车过户于我名下，案发以后，李军要我卖公司的车，卖车的钱给他，我以38万余元转卖，我感觉被李军欺骗想让他给我补偿，就自己留了一部分，在深圳罗湖给李军10万元，又按照他的安排给了黄细国5万元。李军还安排我将公司的奥迪A6车托运到深圳给他，之后他又运回武汉被他一个韩姓朋友开走。公司盈利主要是收取施工队保证金，感觉没有什么盈利。28、书证被告人周雅婷提交的转账黄细国5万元凭证。与李嘉錕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李嘉錕称“搞到钱、人已经保出来、公司无事了、不要退钱”，并要周雅婷“拿钱和我好、要么去坐牢”等内容，部分印证周雅婷上述供述。29、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交出周雅婷卖车款的过程：我是周雅婷的父亲。周雅婷和天意祥和公司老板是男女朋友关系，她有笔钱23.84万元之前存在她姑姑周春安银行卡中，2017年11月25日取出来连同我自己的1万元存入我的仙桃农商行账户。周雅婷说要我们帮忙保管这笔钱，我知道她卖车但不知道这笔钱是卖车的钱。现在知道是赃款我愿意交给公安机关处理。30、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天意祥和公司自2016年8月起数十次报警的记录。证实被告单位自2016年8月开始，持续发生因合同不能履行、被害人亦拿不到退款，而致双方矛盾冲突的事实。3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湖北铁通在与李嘉錕公司进行劳务合作时，双方签订有明确的劳务分包合同。具体如下：我是中移建设湖北分公司（湖北铁通）技术部部长，负责工程施工管理。2016年铁柱铁塔公司的李嘉錕来我公司谈移动管道工程时认识他，我公司将仙桃、黄冈的部分移动管道工程委托给李嘉錕做，已经结算。具体流程是湖北铁通拿到移动公司批复以后，我们与李嘉錕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明确项目时间地点名称费用等，实际施工完成、验收以后，制定费用标准和付款方式。工程项目不能分包，但劳务可以分包。李嘉錕联系施工时间、规模都是找我联络。32、证人李某3（李军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李军借用其身份证在银行开立账户的事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当时在安徽合肥的家里，李军说他的身份证被前妻拿走，他借我的身份证办银行卡，办的哪家银行卡我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才还给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天意祥和公司的股东并进行工商登记，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公司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33、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二次补正书。经对天意祥和公司涉嫌诈骗案吸收资金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确认本案受害人及其损失数额，以及涉案资金部分处置及流向。（1）82人报案支付1388.86万元，审定79人未收回904.29万元。（2）其中32人报称与曲海滨签订合同，交保证金金额458万元（未退还368.6万元）、居间费197万元；4人报称与黄细国签订合同，交保证金金额60万元、居间费6万元。（3）周雅婷建行6040账户案发期间，转（存）入资金870万余元，总支出870万余元，其中转李某3101万余元，转周雅婷的其他账户100万余元，转李嘉欣125507.3元，黄细国36000元，梅某135900元，梅某27000元，曲海滨28000元。其余取现19万，消费358万（含299万汇添富基金公司）。周雅婷农行9588账户案发期间，转（存）入资金328万余元，总支出327万余元，其中转周春安203480元（周雅婷卖车款），转铁柱铁塔公司10万元，天意祥和公司82500元，黄细国5万元，李某32万元。其余取现63.5万元。（4）收取保证金用于退款2029000元、约占保证金19.21%，其余支出中收款方为个人且无票据证实为经营支出的共计10283707.44元（如以备用金名义转杜某2166万余元、转李嘉欣97万余元等）。（5）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及涉案人员银行流水显示，周雅婷账户收到被告单位及各涉案人员转款，减去支付涉案人员李嘉欣、李某3等人款项，剩余资金402211.25元、占保证金3.81%；账户消费支出430万余元（含支付宝54万元、家电15万元等）；存现81万余元，取现83万余元。（6）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及涉案人员银行流水显示，杜某2账户收到被告单位及各涉案人员转款，减去支付涉案人员李嘉欣、李某3等，余45854.83元、占保证金0.43%。账户消费支出103万余元（含购物中心、妇幼保健院、副食商店等支出）。账户存现91万余元。（7）李某3账户收到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及涉案人员转款共计85万余元，占保证金8.05%；黄细国收到转款86000元、曲海滨49000元、梅某175397元、梅某254800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李军、曲海滨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证明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黄细国否认经手江某的合同，其与辩护人均认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雅婷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不持异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对上述辩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1）被告人李军及曲海滨、黄细国等人均是以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符合单位犯罪特征。（2）三被告单位与湖北铁通、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南岩土五公司）、中勘基础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清楚表明完成合作的前提条件，是对方单位需要获得中国移动公司、中铁塔湖北公司的相关招标项目。根据三家对方单位及中铁塔湖北公司人员的证人证言、提供的书证材料，证实中勘湖北设计院岩五所（中南岩土五公司）、中勘基础五公司并没有中标相关工程项目，故与三被告单位没有发生实际合作；天意祥和公司虽实际承接湖北铁通发包的23个劳务项目，但经过比对其与周某1、王某等被害人签订的35份合同，湖北铁通已将对应项目的劳务分包其他公司，故该35名报案人的涉案合同实际无法履行。（3）全面合作框架协议等意向协议均由被告人李军代表被告单位对外洽谈签订，其本人清楚掌握协议的确切内容。曲海滨、黄细国等人在对外洽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均以该意向协议作为公司发包的资格凭证，且在前期大量合同不能履行、退款纠纷不断的情况下，继续签订新的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印证李军、曲海滨、黄细国等人在公司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虚构项目发包以获取资金，体现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根据资金专项审计结果，被告单位收取的保证金中除用于退款200万余元，其余1000余万元转入个人账户且不能证明为经营支出，而后续转账中发生大额消费、取现，体现了被告单位及李军对所收取资金的非法占有、处置、使用的客观事实。周雅婷、杜某2系财务管理人员，二人亦证实公司除了收取保证金没有其他经营收入：“公司除了收保证金不知道还有什么收入，就是靠保证金维持运作，收的保证金一部分退还之前做不了工程的公司，拆东墙补西墙”、“公司盈利主要是收保证金，感觉没什么盈利”。综上，被告人李军、曲海滨、黄细国以单位名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嘉欣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军申辩天意祥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应当与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涉案金额分开计算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天意祥和公司虽承接湖北铁通少量工程，但所承接工程与本案被害人报案内容并无关联，涉案合同无论在签订之前还是事后，均无法实际履行。故对李军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是否符合本案犯罪主体资格。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曲海滨、黄细国与李军前期合谋，但在客观上二人代表公司就工程项目名称、保证金数额等合同具体事项，与被害人商某，直接促成对方签订合同并交款。二人实际参与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并获取收益，依法均应当认定为被告单位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的行为过程符合公司对副总经理的职责要求，是否有被告单位的劳务合同和职务任命，并不影响对其属于直接责任人员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及其辩护人辩称二人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依照专项审计报告结果，确认被告单位犯罪数额以及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各自涉案数额，程序合法，且有被害人报案、银行流水、合同等证据予以印证，审计结论客观有效，相关公诉意见应当采信，被告人李军、曲海滨及辩护人认为指控犯罪数额过高、审计不准确，黄细国认为指控其涉案数额20万元不成立的意见，均与本院认定的证据相矛盾，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及被告人李军、曲海滨、黄细国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雅婷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意祥和公司、铁柱铁塔公司、海峡建信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曲海滨、黄细国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曲海滨涉案损失金额368.6万元，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黄细国涉案损失金额20万元，犯罪数额较大。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曲海滨、黄细国受李军安排指使参与合同诈骗犯罪，对赃款没有支配处置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曲海滨、黄细国具体犯罪事实，决定对其二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李军供认部分罪行并表示认罪，曲海滨认可部分涉案行为，均酌情从轻处罚；黄细国虽否认指控的罪名，但对其涉案行为表示认可，其涉案罪行较轻，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涉案财产，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退赔被害人江某经济损失2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对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雅婷明知被告人李军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周雅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追缴赃款，当庭自愿认罪，结合其具体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态度，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对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李军在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曲海滨在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至九年六个月、黄细国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之间量刑的意见，本院认为对曲海滨的建议量刑偏高，故不予采纳，其他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均于本案损失全部退赔追缴完毕后缴纳。）四、被告人李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8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案损失全部退赔追缴完毕后缴纳。）五、被告人曲海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个月八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黄细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交。）七、被告人周雅婷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将被告人黄细国退赔款人民币20万元，发还被害人江某。九、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鄂Ａ×××**奥迪A6轿车一辆，变卖后的价款连同追缴的人民币28.84万元、冻结的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29904.89元，以其余78名被害人未退还884.29万元的总额（79人未退还总额904.29万元扣减被害人江某损失20万元），依照各人损失数额按照比例发还，其余未退还部分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武汉天意祥和建筑有限公司、湖北铁柱铁塔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峡建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发还78名被害人，被告单位财产不足发还的，责令三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军共同予以退赔（78名被害人名单、损失金额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周    宏    钧审判员 魏筱霞人民陪审员熊艺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