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8446号 原告：福州华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北大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波，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万达广场****iv> 法定代表人：王志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磊，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斌，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州华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文化公司”）与被告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百货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华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波，被告万达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众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变更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为（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由万达百货公司承担（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的全部清偿责任，即：①退还华众文化公司租赁费11025元（人民币，下同）以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②赔偿华众文化公司设备采购及建设、调试损失92.3万元；③赔偿华众文化公司运营损失250万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加倍计算。④承担案件诉讼费中的31799.6元，公告费560元；2.由万达百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案件概况。本案华众文化公司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广告牌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历经反复磋商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反复撕毁合约，最终华众文化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其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闽0102民初2772号。诉讼期间，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恶意拒收法院诉讼文书，该案被迫进行公告送达，以至于该案直到2016年10月12日才作出一审判决、又直到2017年2月11日才发生法律效力。逾指定的履行期限后，华众文化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并获立案，执行标的额暂计为3,466,384.6元，执行案号为（2017）闽0102执893号。 二、执行经过与被执行人及其唯一股东长期逃避债务的经过。2018年8月份，上述案件的执行曾经迎来一次重要转机。由于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曲德君因本案被限制高消费，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与华众文化公司展开了一轮在后来看来仍是满满恶意的磋商，对方希望通过华众文化公司解除对曲德君的限高。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对方最终在此期间“另辟蹊径”绕开华众文化公司，实现其对曲德君解除限高的目的，此次解除对曲德君的限高无异于“放虎归山”，使得案件的执行再次陷入僵局。 华众文化公司积极向漳州市龙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注销手续，发现其在注销手续中隐瞒了涉案重大债务，而《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第二页尾部则显示，“公告注销后，以上未结清款项均由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落款有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盖章及清算组成员签字共同确认。华众文化公司认为，该报告应视为《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因此万达百货公司承担责任的债务范围应该当然包括被其隐瞒的本案重大债务；有鉴于此，华众文化公司立即着手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变更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即本案万达百货公司作为该案被执行人的申请，然而该申请却最终在近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由此引发本案诉讼。 三、华众文化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同院作出的（2016）闽0102民初2772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依据充分、合法、有效。 其次，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及其唯一法人股东、本案万达百货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尤其是其2017年5月4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被列失信、法定代表人曲德君被限高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及其唯一法人股东、本案万达百货公司已明知或应知涉案重大债务的存在，其一系列拒不报告财产并隐瞒债务注销企业，据此继续逃避债务的行为具有明显、重大恶意，甚至已经涉嫌拒执犯罪。 再次，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的材料包括“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华众文化公司认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第二页尾部显示，“公告注销后，以上未结清款项均由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应视为上述“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而万达百货公司应清理的债务当然、必然包含本案涉案债务，该等重大债务不因其被隐瞒而使得隐瞒者得到清偿豁免；而注销清算的公告亦不导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涉案重大债务消灭，本案万达百货公司仍然负有清偿责任。 最后，被执行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万达百货公司为其唯一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无论基于万达百货公司注销被执行人这一行为应承担的法定的债权债务清偿责任，还是基于其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后果，万达百货公司均应承担该案全部债务的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华众文化公司认为，在被执行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长期恶意逃避债务且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将其唯一法人、万达百货公司变更为（2017）闽0102执893号这一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万达百货公司辩称，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被执行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注销程序合法，华众文化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 2019年3月4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2019）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华众文化公司申请追加万达百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该判决书第七页第三自然段倒数第二行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被执行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系经过法定程序清算债权债务后依法注销的，因《清算报告》所载的公司净资产为负值，作为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并没有无偿接收被执行人资产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 上述事实认定表明，被执行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下称“漳州万达”）是依法被注销的，万达百货公司没有接收被执行人资产，且没有利用唯一股东的地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华众文化公司主张被执行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由万达百货公司负有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二、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财产与万达百货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万达百货公司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被执行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经营的主体，其财产、人员、经营场所均系独立的，没有与万达百货公司混同。 根据万达百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漳州万达的财产独立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经营场所与万达百货公司是完全独立的，双方虽然同属于线下零售业，但经营面向的客户群体以及供应商均完全不同；二是漳州万达拥有独立的经营管理人员，根据地税局提供的社保缴交记录，漳州万达自身聘用的员工在2015年时还有80余人；三是财务制度独立，漳州万达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显示，漳州万达向主要的供应商支付价款，向员工支付工资，缴纳税金，均使用的是以自己的名义开立的账户，以自有资金支付。 本案华众文化公司与漳州万达发生的租赁纠纷，从磋商，签约到履行，均是华众文化公司与漳州万达的管理人员磋商，与漳州万达签署合同，向漳州万达支付租金，漳州万达向华众文化公司开具收据与发票。万达百货公司从未干涉、介入交易。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来看，漳州万达的财产独立于万达百货公司，万达百货公司也从未将漳州万达的财产混同于自身的财产。 三、漳州万达经依法清算后注销，本案的情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之规定。 万达百货公司认为，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之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以及82条之规定，“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已经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或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全部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裁定开办单位重复承担责任。”被执行人依法完成了注销清算工作，万达百货公司并未无偿接收财产，实际接收的净资产为负资产，依法应当不承担责任。 四、华众文化公司在诉讼中恶意隐瞒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联系方式导致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被缺席判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已经开始复查本案，本案执行可等待复查结果后再继续。 2018年11月1日，据万达百货公司阅卷了解，本执行案所依据的生效判决（2016）闽01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书》在审判期间，送达程序严重违法，由华众文化公司提供的送达联系方式完全无法联系被执行人，致使被执行人作为一个住所地为漳州市地标建筑的正常经营的法人，缺席该案判决，丧失了应有的答辩、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的诉讼权利。万达百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全资母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已经提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审查。2018年11月15日，经鼓楼区人民法院院长批示，该案已经由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庭进行复查。为避免执行工作出现不必要的执行回转，万达百货公司认为，在复查工作结束前，不宜继续本案的审理工作。 综上所述，华众文化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贵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万达百货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华众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万达百货公司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众文化公司提交的（2019）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材料、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万达百货公司提交的（2019）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漳州万达百货的财务年度审计报告、漳州万达百货14-15年度社保缴交记录、漳州万达百货场地租赁合同、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漳州万达百货向供应商、员工、出租人支付款项的财务记录、发票、税务清单、来访登记表鼓楼区人民法院、关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2015-2017年审计情况的说明、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单均系书证，并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或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漳州万达百货公司自2012年3月8日设立。其设立之后，其始终租赁漳州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位于漳州市龙文区的部分区域用于经营。经营期间，漳州万达百货公司长期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并为其员工缴交医社保、发放工资。 2016年，华众文化公司向本院提起其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广告牌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依法作出（2016）闽01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如下：判决如下：一、解除福州华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FZHZ20130202001号《宣传点位有偿使用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福州华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租赁费人民币11025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华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及建设、调试损失人民币923000元；四、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华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损失人民币250万元；五、驳回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华众文化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闽0102执893号。2018年11月1日，该执行案件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在《东南快报》上刊登清算公告。2018年6月25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向漳州市龙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其提交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上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处，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勾选了“已清理完毕”。在申请注销登记的过程中，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还递交了《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截至2018年6月25日，公司共有总资产99.955843万元，总负债3410.166119万元，净资产为-3310.110276万元。债务偿还情况为未结清的电子提货卡209622.65元可以到其他关联公司消费，内部公司专项往来款33891038.54元，以上未结清款项均已通知债权人，在法定的公告期内，没有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公司注销后，以上未结清款项均由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承担责任。2018年6月27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被注销。 此后,（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被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华众文化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其执行异议的申请为：1.恢复对（2017）闽0102执893号的执行；2.变更万达百货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9年3月4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华众文化公司的追加申请。2019年3月11日，该裁定被送达给双方当事人。2019年3月25日，华众文化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当日向华众文化公司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 在审理过程中，万达百货公司向本院出具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瑞华审字【2015】62060212号审计报告。瑞华审字【2015】62060212号审计报告显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负债与所有者权益总计5581298.33元。 2019年6月27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关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2015-2017年审计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数据来自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财务报表，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仅执行了与万达百货公司合并财务报表审计的相关审计程序，并未单独执行对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财务报表的审计程序，如果单独执行对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财务报表的审计程序，可能会得出与仅执行合并财务报表审计相关的审计程序不同的结果。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负债与所有者权益总计1593423.53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负债与所有者权益总计1304437.6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负债与所有者权益总计1000831.64元。 通过对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名下账号尾号为8358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的分析比对可以发现，该账户自2012年8月1日开始有交易往来，2016年4月26日之后该账户仅有0.28元交易明细。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该账户每天入账的款项都会全额汇入万达百货公司，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每天最后的余额均为零元。此外，通过对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名下账号尾号为8374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的分析比对可以发现，该账户同样自2012年8月1日开始有交易往来，万达百货公司在该期间较为频繁地向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汇款。两个账户的交易明细中均未能找到万达百货公司实缴注册资本、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缴交员工医社保的记录。两个账户中，万达百货公司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六亿左右的款项往来。此外，2014年12月31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名下账号尾号为8358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的余额为87540.84元，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名下账号尾号为8374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余额为492831.31元。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否应变更万达百货公司作为（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若应变更，那么万达百货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应当变更万达百货公司作为（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1.万达百货公司仅提供了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2014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经本院在第一次庭审的督促后，其依然未能提交2012年、2013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漳州万达百货公司在各个年度均已建立了完善的、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2.瑞华会计事务所向本院出具的《关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2015-2017年审计情况的说明》并不属于审计报告。况且，如若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度系与万达百货公司合并财务报表审计，万达百货公司理应有能力提供合并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供法庭审查，但万达百货公司至今未提供该证据，现有证据同样不足以证明漳州万达百货公司已建立了完善的、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3.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名下尾号为8358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发现，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均将每天的账内余额全部转入万达百货公司的账户内。结合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名下尾号为8374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发现，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与万达百货公司之间存在着六亿左右的交易往来，而万达百货公司将其定性为上收款及下拨款，这种财务制度显然也难以证明二者的财务或者财产系相互独立；4.从瑞华审字【2015】62060212号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的货币资金为934300.95元。但万达百货公司提供的两个账户的当日余额只有五十几万元。此外，从两个账户的交易明细中同样未能找到万达百货公司实缴注册资本、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缴交员工医社保的记录。可见，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账户应该不止案涉的两个账户。不能简单地以双方在两个账户中的款项往来的差额来认定万达百货公司未曾占有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财产，万达百货公司认为其向漳州万达百货公司汇款的金额超过收到的金额，故其未占有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财产，亦未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抗辩不成立；5.根据前述分析可知，万达百货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已建立了完善的、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其未能举证证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相关执行案件也已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华众文化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其有权要求变更万达百货公司作为（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鉴于上述执行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续可能会存在相关的恢复执行案号。从避免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若上述执行案件另外立了“执恢”号或其他执行案号，那么万达百货公司应相应地作为相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已明确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万达百货公司依法本应当对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漳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已注销，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万达百货公司应当对上述执行案件中的全部债务【即租赁费11025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设备采购及建设、调试损失92.3万元、运营损失250万元、加倍部分的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31799.6元、公告费560元以及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费】承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作为（2017）闽0102执8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若该执行案件另外立了“执恢”案号或其他执行案号，万达百货公司应作为相应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二、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应当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执行案件中的全部债务【即租赁费11025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设备采购及建设、调试损失92.3万元、运营损失250万元、加倍部分的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31799.6元、公告费560元以及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费】承担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34531元，由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建坤 人民陪审员  汪庆元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舒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