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昕南，男，199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智，四川宝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经济开发区高雄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林孝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川，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与上诉人周昕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昕南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周昕南工资320982.04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周昕南经济补偿金37500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1）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周昕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48305元；（2）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周昕南支付加班费（法定节假日）41379.48元；（3）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为周昕南补缴、补足社会保险；（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周昕南不向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事实与理由：周昕南的月工资标准应不低于25000元，西林公司的招飞信息中明确飞行员的工资标准为16-70万元。西林公司明确承诺周昕南第一年工资不低于30万/年、第二年不低于60万元。因此周昕南的应发工资应当按照25000元/月。周昕南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25000元/月计算为37500元。西林公司存在不足额发放工资、拖欠2016年6月、7月，2017年6月、7月工资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不支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节假日加班费与事实不符。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830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1379.48元。一审判决周昕南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184259.4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一审中，西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周昕南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约定培训服务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仲裁中，西林公司请求赔偿培训费，一审中未提出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西林公司提交的2015年《培训服务协议书》是以欺诈、胁迫方式签订的，无效。西林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报酬、未依法为周昕南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严重违法导致劳动合同解除，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周昕南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或支付培训费。 西林公司辩称，第一，西林公司向周昕南支付的高额的飞行小时费中已经包含了加班工资，不应再支付加班工资；第二、受经济大环境的影响，低空旋宣传业务收益较少，西林公司背负大量债务，其短时迟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没有主观恶意。西林公司不应支持经济补偿金；广告资料不是要约承诺，培训服务协议不存在胁迫、欺诈，请求驳回周昕南的上诉请求。 西林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七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为：周昕南支付西林公司飞行员培训费194400元及书面约定的经济损失194400元。事实与理由：一、飞行员的培训和能力保持需要长时间的高额投入，贯穿于整个劳动关系存续过程中，一审判决仅仅确认飞行员初始阶段的培训费用，明显不当。二、飞行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远高于基本工资的小时费构成，飞行员小时费的数额远高于法定加班工资计算数额，其收入中已包含了加班工资，故一审判决西林公司再行支付加班工资不当。三、本案中，周昕南拒绝上班，自行离职，不应再支持经济补偿金。且周昕南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系法律理解错误。四、涉及低空空域的旋转翼飞行行业尚处于起步阶段，业务收益少，在当前经济形势下，短时迟发工资不具有主观恶意，与飞行员离职造成的数百万元的培训费和经营损失相比，显著轻微。五、违约责任不仅仅是支付违约金，还包括采取补救措施支付费用、赔偿损失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也不影响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劳动者的离职赔偿金尚不足以覆盖初始培训费，飞行员正常流动，除需支付培训费外，还须支付一定金额补偿原单位的经济损失，已有相关行业惯例可以参照。 周昕南辩称，我们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应支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 周昕南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周昕南不向西林公司支付违约金498518.33元；二、判令西林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242275.4元；三、判令西林公司向周昕南支付拖欠的工资336815.75元；四、判令西林公司向周昕南支付加班费41379.48元；五、判令西林公司向周昕南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7241.45元；六、判令西林公司向周昕南支付赔偿金75000元；七、判令西林公司为周昕南补缴、补足社会保险，以上合计1211230.41元；八、判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西林公司向周昕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和办理飞行档案转移手续。 西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周昕南向原告西林公司支付直升机专项培训费529400元；二、判令被告周昕南向原告西林公司赔偿书面约定的经济损失（即违约金）498518.33元；三、判令祥泰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共1027918.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昕南、祥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事实如下： 1、西林公司与周昕南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培训机型为施瓦泽私商整体、R44改装、改装施瓦泽教员，培训费共计1058800元，西林公司与周昕南各承担529400元，周昕南需为西林公司服务20年，服务期自周昕南取得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并办理完毕入职手续正式生效之日起，双方约定协议书“是《劳动合同书》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劳动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西林公司与周昕南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固定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至2036年8月15日，周昕南从事飞行员工作，周昕南的基本工资为1380元/月，基本工资是加班工资、有薪假期等工资待遇的计算基准，约定每月的25日前以发放上个月的劳动报酬，约定依法参加和缴纳社会保险。 3、西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了周昕南支付的529400元培训费。 4、周昕南在北京华彬天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进行夜航培训，共支付培训费40000元。 5、2016年6月7日被告周昕南经培训合格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 6、西林公司与周昕南在庭审中自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 7、西林公司自认周昕南的平均工资为4739.76元，与周昕南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后，2017年8月工资，因环保督查停飞原因未发放，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发放。 8、西林公司宣传资料中载有“想当飞行员年薪赚60万吗？想免费获得培训成为飞行员吗？”等字样。 9、西林公司为周昕南缴纳了2017年9个月的社保以及2018年1个月的社保。 10、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祥泰公司为周昕南缴纳社保。 11、《民用航空器驾驶员合格审定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28号）F章私用驾驶员执照第61.131条载明：直升机类别驾驶员的飞行经历要求包含3小时直升机夜间飞行训练，包括10次起飞和着陆，每次着陆应当包含一次起落航线飞行，以及一次总飞行距离超过90千米的转场飞行。不能满足本要求的，如不满足本要求，局方将在其驾驶员执照上签注“禁止夜间飞行”。G章商用驾驶员执照第61.161条载明直升机类别驾驶员的飞行经历要求包括：……1次在直升机上至少2小时的夜间转场飞行，距初始起飞点直线距离至少90千米；……5小时在有飞行管制塔台的机场实施的夜间目视飞行规则飞行，包括10次起飞和10次着陆，每次着陆应当包含一次起落航线飞行。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劳动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西林公司是否应补足工资；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加班费、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需向周昕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西林公司是否应补缴、补足社会保险的问题；周昕南是否应支付培训费、违约金，是否应赔偿损失。 关于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西林公司与周昕南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劳动固定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至2036年8月15日，周昕南在本案中未出示相关证据以证实在2016年8月16日以前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此周昕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双方《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周昕南基于双方在2016年8月16日前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西林公司是否应补足工资的问题。西林公司与周昕南在《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工资标准，周昕南以西林公司广告宣传内容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主张用人单位欠付工资，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周昕南也无相关证据证实西林公司对其工资标准有过承诺，故对于周昕南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林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周昕南2017年8月的工资因环保停飞原因未发放，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发放。西林公司的上述自认符合双方《劳动合同书》工资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西林公司应补发周昕南工资1380元。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周昕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西林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赔偿金依法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建立了劳动关系，西林公司未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周昕南的工资和未依法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周昕南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单方解除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的规定，经核定，西林公司应支付周昕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109.64元。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加班费的问题。周昕南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班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周昕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经核定西林公司无须支付周昕南带薪年休假工资。周昕南关于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的诉请，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需向周昕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的规定，西林公司应当为周昕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周昕南办理相关档案的转移手续。 关于周昕南主张西林公司应补缴、补足社会保险的问题。征缴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保部门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审理。 关于周昕南是否应支付培训费、违约金，是否应赔偿损失的问题。建立劳动关系后，西林公司应为周昕南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结合周昕南出示的工资银行流水和周昕南陈述西林公司为其补缴社保的情况来看，西林公司实际上2017年9月以后，既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仍在积极补发工资和补缴社保，西林公司及时补正错误。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西林公司不存在故意，不应视为无故拖欠、克扣劳动报酬。双方在《培训服务协议书》中对服务期作出了约定，并对培训费用的返还作了约定。本案中，双方确认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本案中，西林公司迟延发放工资，迟延缴纳社保，并非故意。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周昕南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多种机型的直升机培训活动，在学习和工作过程中，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并产生了相应培训费用。现原告周昕南提出与西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飞行员职业特点，酌定周昕南支付西林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双方对已培训内容和已付培训费存争议。从双方诉辩的主张来看，双方对周昕南已取得商用驾驶执照无异议，对夜航培训费用和R44机型改装培训费用存争议。从《民用航空器驾驶员合格审定规则》来看，周昕南取得商用驾驶资格须进行夜航培训，庭审中，西林公司未出示证据以证实其对周昕南进行了夜航培训，而周昕南出示的证据已证实其夜航系自行支付40000元培训费。双方在培训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由周昕南自费培训夜航项目，故结合西林公司关于周昕南已付529400元培训费的自认，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周昕南已付培训费为569400元。庭审中，西林公司出示了周昕南R44机型的培训原始飞行记录，且周昕南直升机驾驶执照上已有R44机型的飞行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西林公司已完成周昕南R44机型改装培训。本案中，西林公司无法举证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参照西林公司同时期学员培训飞行小时价格标准，结合周昕南已取得驾驶资格的最低的飞行小时数要求，酌定周昕南已培训部分的培训费为763800元。本案中，双方约定了服务期，现双方确认劳动关系已解除，结合周昕南已提供劳动的期限和已支付的培训费，一审法院酌定周昕南应返还西林公司直升机培训费用184259.47元。一审法院判处周昕南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已弥补了西林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于西林公司要求周昕南赔偿书面约定的经济损失（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不予支持。 关于祥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西林公司与周昕南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西林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祥泰公司存在过错，对此西林公司应承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西林公司要求祥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昕南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二、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周昕南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和办理飞行档案转移手续；三、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周昕南工资1380元；四、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周昕南经济补偿金7109.64元；五、被告周昕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184259.47元；六、驳回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周昕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被告周昕南负担5元。 二审中，西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川01民终108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飞行档案转移手续等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2.（2018）川01民终163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没有支付凭证、票据的飞行员培训费等均是结合案件事实和市场因素并参考民航有关规定，酌情认定飞行员离职赔偿金额；3.中国民用航空局《民用航空器驾驶员合格审定规则》相关内容，证明飞行员档案关系资料属于民航部门内部管理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周昕南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相关内容片面，没有参考价值。本院审查认为，对前述证据，当事人存有争议，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本案一审中，周昕南认可西林公司提交的《培训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明确表述对约定服务期无异议，服务期为20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培训费的支付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周昕南的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计算是否正确；三、西林公司是否应当为周昕南补缴社会保险；四、周昕南应否赔偿西林公司经济损失？ 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认定培训费的支付是否正确的问题。 2015年9月14日，西林公司与周昕南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周昕南主张西林公司以欺诈、胁迫方式签订的，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周昕南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周昕南主张，其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西林公司主张，周昕南应向其支付相应培训费。本院认为，飞行员系特殊的职业群体，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飞行员培养机制有别于其他专业技术人员，培养所需的成本高，取得飞行资格和积累飞行经验需投入大量的培训成本和飞行资源，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直升机培训收费具有强制性规定，且当事人情况存在个体差异，每个人接受培训后取得相关执照所需的培训时间、培训资源也会有所不同。本案中，周昕南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直升机培训活动，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培训并产生相应培训费用。本案一审中，周昕南认可飞行执照简历上的字是其签的，总金额是其填写的，此金额与相关培训服务协议的约定一致，应予确认。双方约定培训费由西林公司承担，但也约定了周昕南的20年的服务期，即西林公司承担相关培训费用系基于双方约定周昕南在该公司从事工作20年的服务期。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亦约定若双方签订了服务期协议，在承诺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周昕南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向西林公司支付包括该公司或该公司引进的投资方为周昕南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在内的其他赔偿费用，即双方实际对服务期内周昕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情况下培训费用的负担与支付进行了约定。现周昕南在仅仅短期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如果由西林公司全部负担培训费用，既不符合《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亦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前述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故对周昕南提出的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了一段期间，周昕南亦不应对西林公司负担的培训费用全部予以返还，故综合全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周昕南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用184259.47元，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2015年11月19日，西林公司与周昕南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8月16日至2036年8月15日止，劳动报酬为转正后周昕南的基本工资为1380元/月，基本工资是加班工资、有薪假期等工资待遇的计算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上诉人周昕南要求按照25000/月计算工资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上诉人周昕南未向法院提交其存在法定假日加班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争议焦点三：关于周昕南主张西林公司应补缴、补足社会保险的问题。征缴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保部门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如有争议，上诉人可申请有关行政部门解决。 争议焦点四：关于周昕南应否赔偿西林公司损失的问题。 西林公司主张，周昕南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赔偿其损失194400元。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周昕南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西林公司主张周昕南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昕南负担5元，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邵 敏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琪 书记员 刘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