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初160号原告：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西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法定代表人：黄扬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飞，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路****法定代表人:邓伟，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姜庆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帅，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与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公司)公司债券交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亿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阳公司向中山公司偿付债券本金755000000元及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37821305.56元；2.判令亿阳公司向中山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债券逾期利息（以792821305.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65%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为9381718.78元）；3.判令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803307元由亿阳公司承担；4.判令本案律师费300000元由亿阳公司承担；5.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亿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2日，亿阳公司作为发行人签署了《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并于2016年3月公开发行了公司债券（第二期），债券简称“16亿阳03”（以下简称本期债券）。本期债券的实际发行规模为人民币7.55亿元，期限为五年，票面年利率为7.1%，每年计息，自2017年至2021年每年3月2日为付息日，到期一次还本，逾期利率为票面利率上浮50%。中山公司为本期债券的债券承销商及债券受托管理人。《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七条“违约及解决措施”规定，“以下事件构成本次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4、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5、发行人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诉讼程序；6、在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内，其他因发行人自身违约和/或违规行为而对本次债券本息偿付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7、发行人、募集资金用款主体及下属核心子公司其他债务出现违约（包括本金或利息逾期、债务已被宣告加速到期、或债权人有权对债务宣告加速到期等合同约定的违约形式）。”同时规定，发行人如发生违约情形时，债券受托管理人有权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追索，包括采取加速清偿或其他可行的救济措施。2017年10月起，亿阳公司陆续发布公告称，其持有的下属上市公司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信通公司）（证券代码600289）股票207573483股被多家法院予以司法冻结及司法轮候冻结，亿阳信通公司的银行账户亦已被司法冻结，且亿阳公司债项信用评级持续下降。据中山公司多种渠道了解，亿阳公司涉诉金额已超过本期债券本金数十倍。鉴于上述情形已严重影响亿阳公司的偿债能力，且已构成对本期债券的违约，中山公司作为债券受托管理人于2017年11月8日召集债券持有人召开了本期债券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决议通过了《关于宣布本期债券因发行人的交叉违约情形已构成违约的议案》、《关于若发行人未提供有效担保则不豁免发行人违约责任并宣布本期债券提前到期的议案》、《关于本期债券宣布提前到期逾期未偿付则启动司法程序的议案》、《关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给予受托管理人采取相关行动的授权的议案》、《关于修改本期债券争议解决机制的议案》等多项议案。上述决议作出后，因亿阳公司未按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提供增信措施和有效担保，中山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0日按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宣告亿阳公司违约，且亿阳公司未能在持有人会议要求的2017年11月24日前，提供有效担保或偿付本期债券的全部本息，以实现违约豁免。因此，中山公司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中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中山公司及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权益。中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2.《承销协议》；3.《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票面利率公告》和《发行结果公告》；4.募集资金汇款回单、承销费汇款回单；5．《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资产受限的公告》；6.《关于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被司法轮候冻结的公告》；7.《关于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的公告》；8.《关于收到黑龙江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9.《关于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新增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的公告》；10.《关于主体与“16亿阳01”、“16亿阳03”、“16亿阳04”、“16亿阳05”债券信用评级发生变化的公告》；11.《关于主体与“16亿阳01”、“16亿阳03”、“16亿阳04”、“16亿阳05”债项信用评级发生变化的公告》；12.《债券受托管理协议》；13.《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14.《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增加临时议案的补充通知一》；15.《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16.《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议案表决情况的通知函》；17.《关于要求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有效担保的函》；18.《关于要求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偿债保障措施的函》；19.《关于要求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提供增信措施的函》；20.《关于〈关于本期债券宣布提前到期逾期未偿付则启动司法程序的议案〉的通知函》。补充证据1.《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之法律意见书》；补充证据2.电子邮件、顺丰速运快递底单及签收证明；补充证据3.《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兑息的公告》；补充证据4.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缴费凭证、发票；补充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亿阳公司辩称，亿阳公司已开始进行破产重整程序，中山公司应撤回起诉或应依法驳回其诉请。中山公司作为债券受托管理人，并非实体权利人，本案的实体权利人为债券持有人。在亿阳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债券持有人已经以自己的名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中山公司已在重整案件中第一次以其名义单独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券持有人亦要求以各持有人名义申报债权，管理人出于顺利推进重整程序进行的考虑已同意各债券持有人以自己名义申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以及破产程序作为处理债权债务的特别程序应优先适用于普通民事诉讼程序的法律适用原则，在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管理人以及破产法院以审查、确认、裁定的形式处理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经审理作出的民事判决具有相同司法效力。因此，本案债券持有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作为代表债券持有人进行诉讼的中山公司应撤回本案起诉或由法院驳回其起诉。中山公司未提交2017年11月8日召开的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上审查债券持有人身份的证明材料，因此无法核实债券持有人的权利，进而无法证实会议审议通过的9项议案结果的真实性。如本案继续审理，中山公司应明确各债券持有人的债权金额以及持有人具体名称等信息，并由法院进行确认。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信托公司）已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此，如本案继续审理判决中应给付给中山公司的债权额，则应扣除长安信托公司的债权额度。亿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山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亿阳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2.长安信托公司的《债权申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2月22日，亿阳公司作为发行人，中山公司作为主承销商、簿记管理人、债券受托管理人，华泰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三方签署了《募集说明书》，约定由亿阳公司在不超过18亿元的范围内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3月2日，计息期限为2017年3月2日至2021年3月1日。《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七条“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一）本次债券违约的情形规定，“以下事件构成本次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2、未能偿付本次债券的到期利息；…4、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5、发行人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诉讼程序；6、在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内，其他因发行人自身违约和/或违规行为而对本次债券本息偿付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7、发行人、募集资金用款主体及下属核心子公司其他债务出现违约（包括本金或利息逾期、债务已被宣告加速到期、或债权人有权对债务宣告加速到期等合同约定的违约形式）。”（二）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发行人保证按照本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依据《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包括采取加速清偿或其他可行的救济措施。发行人承诺按照本次债券基本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利息及兑付债券本金，如果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在本次债券到期时未按时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50%。第八节“债券持有人会议”二、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职责第2项：在发行人不能偿还本次债券本息时，决定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通过诉讼等程序强制发行人偿还债券本息，决定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参与发行人的重组、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的法律程序。第九节“债券受托管理人”（三）受托管理人的职责、权利和义务第9项规定：受托管理人预计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应当要求发行人追加担保，督促发行人履行“发行人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约定的偿债保障措施，或者可以依法申请法定机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第12项规定：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受托管理人应当督促发行人、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十）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第2项规定：本协议项下所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在争议各方之间协商解决，如果协商解决不成，该争议应提交发行人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亿阳公司在《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票面利率公告》中确认：最终确定亿阳公司发行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为7.1%。2016年3月4日，亿阳公司在《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中确认：本期债券发行工作已于2016年3月3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7.55亿元。2016年3月4日，中山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发行债券募集的资金扣除承销费用后汇入亿阳公司账户中。2017年10月10日，亿阳公司在《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资产受限的公告》中确认：因涉及债务纠纷，亿阳公司持有的亿阳信通公司的股票全部被司法冻结。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亿阳公司陆续发布四份《关于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被司法轮候冻结的公告》，确认亿阳公司持有的亿阳信通公司的股票被多次司法轮候冻结。2017年10月30日，亿阳公司在《关于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的公告》中确认：亿阳信通公司因涉及多个债权债务纠纷，亿阳信通公司的数个基本账户、募集资金专户、一般结算账户均被司法冻结。2017年11月7日，亿阳公司在《关于收到黑龙江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确认：因其持有的亿阳信通公司的股票被冻结的信息披露不及时，被黑龙江证监局采取出具警示函的措施。2017年12月4日，亿阳公司在《关于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的公告》中确认：亿阳信通公司因涉及多个债权债务纠纷，亿阳信通公司的数个新增的一般结算账户均被司法冻结。2017年11月2日和16日，亿阳公司分别发布《关于主体与“16亿阳01”、“16亿阳03”、“16亿阳04”、“16亿阳05”债券信用评级发生变化的公告》和《关于主体与“16亿阳01”、“16亿阳03”、“16亿阳04”、“16亿阳05”债项信用评级发生变化的公告》，确认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持续下调了亿阳公司和亿阳公司发行的系列债券的信用评级。2015年9月30日，亿阳公司（甲方）和中山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在中国境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之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由中山公司受托管理亿阳公司发行的系列公司债券。第四条“乙方的职责、权利和义务”第4.9项约定：乙方预计甲方不能偿还债务时，应当要求甲方追加担保，督促甲方履行本协议第3.7条偿债保障措施，或者可以依法申请法定机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第4.12项约定：甲方不能偿还债务时，乙方应当督促发行人、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0.2项约定：若乙方根据本协议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要求，为本期债券管理之目的，从事任何行为（包括不作为），而该行为导致任何诉讼、权利要求、政府调查、损害、合理支出和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及执行费用），甲方应负责赔偿并使其免受损害。2015年9月30日，亿阳公司和中山公司签署的《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第五条第2项约定：在发行人不能偿还本期债券本息时，决定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通过诉讼等程序强制发行人偿还债券本息，决定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参与发行人的重组、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的法律程序。2017年10月26日，中山公司发布了《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增加临时议案的补充通知一》，决定在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上对九项事项进行审议。九项事项为：《关于要求发行人及其关联方提供增信措施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履行偿债保障措施的议案》、《关于要求修改〈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5年公司债券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议案》、《关于宣布本期债券因发行人的交叉违约情形已构成违约的议案》、《关于若发行人未提供有效担保则不豁免发行人违约责任并宣布本期债券提前到期的议案》、《关于本期债券宣布提前到期逾期未偿付则启动司法程序的议案》、《关于受托管理人根据债券持有人授权采取相关行动的费用承担的议案》、《关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给予受托管理人采取相关行动的授权的议案》、《关于修改本期债券争议解决机制的议案》。2017年11月8日，中山公司召集债券持有人召开了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对上述九项议案已经表决，结果为全部通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对会议过程和表决结果出具了法律意见书进行了确认。中山公司将会议表决结果以书面函的形式告知了亿阳公司。2017年11月13日至16日，中山公司出具了《关于交叉违约情形构成违约的通知函》、《关于要求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有效担保的函》、《关于要求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偿债保障措施的函》、《关于要求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提供增信措施的函》、《关于〈关于本期债券宣布提前到期逾期未偿付则启动司法程序的议案〉的通知函》，并以电子邮件和顺丰快递的形式向亿阳公司进行了送达。2018年2月26日，亿阳公司在《关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兑息的公告》中确认无法在约定的2018年兑息日兑付应付利息。2019年3月21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以（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亿阳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8月19日，中山公司已向亿阳公司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书》，就本期债券的债权向亿阳公司管理人进行了申报。长安信托已向亿阳公司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书》，就其自身在本期债券中的债权份额向亿阳公司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另查，中山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已支付了律师费300000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803306.33元。上述事实有中山公司、亿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双方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募集说明书》是债券发行及交易中信息披露的重要文件，其中明确记载了投资者与发行人的权利义务。发行人债券发行成功，即投资者购买了发行人发行的债券之后，《募集说明书》中的内容即对投资者和发行人产生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募集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期债券的发行金额和利率均已明确，债券募集的资金已实际交付亿阳公司使用，亿阳公司即应按照《募集说明书》的规定履行自身义务，按时给付债券利息，保障偿还本息的能力。本案中，亿阳公司发行债券后出现部分资产受限、子公司亿阳信通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持有的亿阳信通股票被多家司法机关轮候冻结的情形，且信用评级公司将其主体信用等级、涉案债券的债项信用等级短期内接连下调，对到期的应付利息未予兑付，以上情形已充分证明亿阳公司的经营情况持续恶化，偿债能力明显下降。中山公司依据《募集说明书》、《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和《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规定组织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并审议通过了相关议案，会议形式和内容符合相关约定，合法有效。根据相关规定和议案表决结果，中山公司有权代表所有债券持有人以中山公司名义向亿阳公司主张相关权益。中山公司依据议案内容宣布本期债券因亿阳公司的交叉违约情形已构成违约，多次要求亿阳公司及其关联方提供增信措施、履行偿债保障措施，并发函要求亿阳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之前偿付本期债券，亿阳公司至今未按照相关约定和中山公司的要求兑付债券的到期利息、提供增信措施，且因经营陷入困难，无法偿还到期债务，已向哈尔滨中院申请破产重整，其行为已构成对本期债券的实质性违约，按照《募集说明书》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相关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山公司的相关诉请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亿阳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已于2019年3月21日被哈尔滨中院受理，因此，本期债券利息应于此日停止计息。关于亿阳公司对中山公司因亿阳公司破产重整而应撤回起诉或本院应驳回中山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规定的本意是在受理破产申请后，由于债务人的相关权利被限制，由其继续参与民事诉讼或仲裁已不可能，因此，民事诉讼或仲裁应该中止。在确定管理人且管理人接管了债务人的财产后，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中，亿阳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已被哈尔滨中院受理并被指定由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已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因此，本案不应因亿阳公司破产重整而中止审理。至于中山公司已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向亿阳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本院认为，中山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和向本院提起本诉讼属于不同的法律程序，中山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不影响其向本院起诉主张其债权，并不构成本案应驳回其起诉的理由，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亿阳公司提出的应由本院审核债券持有人具体情况以确定相关决议效力的答辩意见。经债券持有人会议合法通过的《关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给予受托管理人采取相关行动的授权的议案》中载明：全体债券持有人对受托管理人的授权，不影响部分债券持有人以自身名义采取相关行动。如果受托管理人与以自身名义采取行动的部分债券持有人在同一事项上意见不同，该部分债券持有人将代表其自身意见，受托管理人在该事项上代表的债券持有人持有本期债券的数量应扣除该部分债券持有人持有的本期债券数量，受托管理人在委托代理范围内的代理行为，受托管理人代表的债券持有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由此可见，中山公司已经过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授权，有权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提起本诉讼。债券持有人有不同意见时，才可以以自身名义起诉，并将其份额从本案债权份额中扣除。亿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债券持有人有不同意见，对实际债券持有人具体情况的查明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长安信托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债权数额应从中山公司主张的总数额中扣除的答辩意见。如前所述，长安信托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在破产程序中主张自身的合法权利，并不影响中山公司代理长安信托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其债权。中山公司的债权经本案确认后，债券持有人可依据本案结果和购买债券的实际情况向中山公司和管理人主张自身的合法权利,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但需要说明的是，各实际债券持有人不能因自身的起诉和中山公司代理其起诉、自身申报债权和中山公司代理其申报债权而重复享有利益。综上所述，中山公司请求亿阳公司偿付债券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债券本金755000000元、计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债券利息37821305.56元以及债券逾期利息（债券逾期利息以792821305.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65%，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止）；二、确认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803306.33元、律师费300000元。案件受理费40583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