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润胜，男，1952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伍桥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甄润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0785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甄润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检察官助理陈秀雯出庭履行职务，甄润胜及其辩护人伍桥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6日凌晨0时许，甄润胜在恩平市******龙某养殖场买鸡时，因鸡笼问题与郑某国、梁某帆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打斗，导致甄润胜、梁某帆受伤，经鉴定二人均受轻微伤。案发后甄润胜称其腰部在上述事件中被对方打伤，经鉴定其腰椎部存在自身病变，并非此次外力作用所致，后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1月12日恩平市公安局对甄润胜、梁某帆各作出行政处罚500元的决定。处罚后甄润胜认为公安机关处理不公拒不接受处罚，又以其腰部是被对方打伤为由索要赔偿。随后，其多次到郑某国位于恩平市****档口处，采用拉卷闸、赶走客人等手段阻挠对方经营以此索要赔偿。2018年12月23日早上7时许，甄润胜又来到郑某国上述档口处，民警接报到场处理，此后陆续有市场群众围观。随后甄润胜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抽，此时一名女性顾客来档口购物，甄润胜欲阻挠交易但未得逞，于是其径直拿着点燃的香烟走入档口的煤气瓶处，然后嘴上叼着燃烧的香烟叫嚣“死就死，错就错啦”等言语将煤气瓶的管道拔掉并打开阀门致煤气泄漏，在场的民警及市场工作人员见状即时将甄润胜控制并关掉煤气瓶阀门，从而避免事故发生。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甄润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甄润胜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鉴于甄润胜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尚未实行终了，是犯罪未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综合甄润胜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甄润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扣押甄润胜的作案工具打火机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应手续）；三、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甄润胜上诉称：1.本案事出有因，2018年12月22日早上，因在档口与郑某国谈判和解不成，郑某国的弟弟拿着骨刀冲其叫打叫杀，郑某国的老婆也大声吵，梁某帆拿着骨刀向其跑来，其用木棍防卫，对此，公安机关认定其有过错并对其作出不合理处罚，因打架一事其花费医疗费18万余元，而郑某国仅支付4万多元，本案案发前其已向对方索要过5、6次赔偿款，每次都主张赔偿3.5万元医疗费未果，导致本案案发当天其再次到档口索要3.5万元继而引发本案；2.因本案案发时有十余人持棍棒或刀具围住其，其没有打开过煤气阀门，也不会点燃煤气罐，而是出于保障自身安全拔掉煤气管用于自卫，构成正当防卫；3.其拔掉煤气罐时嘴巴没有叼着烟，打火机是其随身携带，并非故意带去现场作案，非作案工具；4.本案证人仅感知本案部分事实，证言内容不实，应不予采信；5.没有公开执法记录录像，且开庭时未播放郑某国等人对其实施不法行为的事实；6.其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可以对其行政拘留，即使判刑也是8-10个月，一审量刑过重。甄润胜的辩护人提出：1.甄润胜没有实施放火行为的主观目的，其声称点燃煤气瓶仅是一种防卫手段，旨在威慑郑某国解决赔偿问题、防止想要伤害他的人靠近、引起更多人关注从而给政府施压；2.甄润胜在涉案档口点燃香烟并拔开煤气软管的行为没有着手实施放火行为，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实行行为；3.无证据证明甄润胜的行为使公共安全处于危险状态；4.本案事出有因，甄润胜主观恶性小，且本案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甄润胜一贯表现良好；5.请求认定甄润胜无罪。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甄润胜点燃香烟进入店铺拔开煤气管并打开阀门一系列行为足以引发在场人员吸入煤气中毒或者煤气罐爆炸，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甄润胜已“着手”实施犯罪，但因店铺为开放性场所，且有民警在场即使制止，属于着手后的客观不能，属于犯罪未遂。甄润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甄润胜在恩平市******龙某养殖场因拿鸡笼问题与郑某国、梁某帆产生争执并相互打斗，甄润胜、郑某国均在此事件中受轻微伤。2018年1月4日，经恩平市公安局东成派出所调解，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2018年1月12日，恩平市公安局对甄润胜、梁某帆各处以罚款500元。甄润胜不服公安机关上述行政处罚，不满郑某国一方对其赔付的医药费数额，先后多次到恩平市人民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公安厅等政府部门上访，并因上述上访行为被恩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甄润胜在上述事件中受伤后，一直声称自己腰部损伤是郑某国一方殴打所致并为此支付了高额医药费。经鉴定，甄润胜腰椎部病情属自身病变，并非此次外力作用所致。因郑某国一方仅赔付其4万余元，其对此不满。为额外索要3.5万元医药费，甄润胜陆续多次到位于恩平市****郑某国妻子梁某容经营的**档口，以强拉卷闸、驱赶客人等阻挠对方正常经营的方式索赔，而郑某国一方不予理睬。2018年12月23日7时许，甄润胜又来到郑某国上述档口索要3.5万元医药费未果，双方争吵，民警接报后到场处理，此后陆续有市场群众围观。随后，甄润胜叼着用打火机点燃的香烟在店铺门口阻止客人购物，民警在场对甄润胜进行劝解，而甄润胜不听劝解，径行拿着点燃的香烟走进店铺内煤气灶处，直接拔掉连接煤气瓶与煤气灶的软管、打开煤气瓶气阀，叼着点燃的香烟叫嚣“死就死，错就错啦”等言语。民警及市场管理员等人见情况危急，立刻上前控制住甄润胜并迅速关掉煤气瓶阀门，从而有效避免了因煤气泄漏可能引发的中毒、爆炸或火灾事故。同日，恩平市公安局以甄润胜上述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对甄润胜处以行政拘留10日。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3日6时50分许，恩平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接报称，在恩平市****铺有人搞事，民警翁某武、莫某文和辅警梁某奇、钟某杰到达本案案发现场，发现曾多次在该铺位滋事的甄润胜在铺位同档主争吵，站在店铺门口阻止客人前来购买物品，并要求档主协商赔偿郑某国、梁某帆打伤他的医药费。民警翁某武、莫某文对甄润胜进行劝解，然后一名客人前来店铺购买一只鹅，当时甄润胜非常生气，然后嘴刁着香烟手持拐杖和打火机进入店铺内，走向铺主用来烹饪的煤气灶处，直接将煤气瓶与煤气灶连接的软管拔出，然后打开煤气瓶的气阀，民警翁某武等同志立即上前控制住甄润胜并扔走他嘴上叼着的香烟，并关闭煤气阀门。这时甄润胜称身体不适，躺倒在地脑袋抽搐、手握拳头，民警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甄润胜送医救治。经检查，甄润胜身体正常。于是，民警将甄润胜带回恩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作进一步调查。甄润胜归案后，拒不交代其于案发时段在案发地点实施的上述行为。2.公安机关作出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甄润胜身上搜获并扣押用于点燃煤气瓶的打火机一个；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了郑国健持有的甄润胜想用于放出煤气威胁现场群众的煤气瓶一瓶，该煤气瓶内有煤气压力，经称重25.2千克。3.公安机关作出的恩公行罚决字[2018]02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甄润胜于2018年12月23日因在恩平市*******铺内点燃香烟、拔掉煤气罐软管、打开阀门，同日被恩平市公安局以甄润胜扰乱公共秩序处以行政拘留10日。4.公安机关出具的恩公行罚决字[2018]00174号、00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6日，甄润胜和郑某国、梁某帆在*****龙某养殖场发生纠纷致甄润胜、郑某国受伤，公安机关分别对甄润胜、梁某帆处以罚款500元。5.恩平市公安局东成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10月6日，甄润胜与郑某国、梁某帆在****村龙某养殖场发生纠纷致甄润胜、郑某国受伤，经鉴定甄润胜、郑某国伤情均为轻微伤。经调解，甄润胜要求郑某国、梁某帆赔偿人民币7万元，因郑某国、梁某帆不愿赔偿，双方无法达成协议。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恩公行罚决字[2018]01334号、02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甄润胜因不服东成派出所对其于2017年10月27日与郑某国打架一案中的处理结果，且不满郑某国一方的赔偿数额，多次越级到江门市局上访，且不听从信访部门让其走法律程序维权的合理劝告，并多次到恩平市人民政府无理取闹。2018年5月21日，甄润胜身着“惨案、冤案”字样的白色马甲到广东省人民政府和广东省公安厅闹访后被公安机关带回，甄润胜在恩平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将指纹锁砸坏，因其多次闹访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恩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甄润胜因不服东成派出所对其于2017年10月27日与郑某国打架一案中的处理结果，曾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且不听从信访部门让其用合法手段维权的劝告。2018年8月27日，甄润胜越级到广东省人民政府和广东省公安厅上访后并购买车票准备到北京上访。2018年8月28日，恩平市恩城街道办综治维稳中心工作人员将甄润胜劝返，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恩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7.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甄润胜腰椎情况不予鉴定说明》，证实：2017年11月9日至13日甄润胜多次要求为其腰椎部进行伤情检验，经调取甄润胜于2017年10月独自到在江门市**医院进行医治的完整病历，甄润胜腰椎部病情于2015年已存在并与2017年病历资料一致，经对甄润胜腰椎部体表检验并结合病历资料，甄润胜腰椎部非机械性暴力作用所致，属原有病患，故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甄润胜腰椎部不予进行伤情鉴定。8.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甄润胜于本案案发时已成年，无犯罪前科且无吸毒行为。（二）现场勘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恩平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于2018年12月23日7时10分-35分，对位于恩平市********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经勘查发现，铺位里面北侧摆放一张桌子，桌上摆放有煤气炉，旁边放有煤气罐，被拔出的煤气管放在桌面。（三）鉴定意见1.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公（司）鉴（法活）字[2017]10011号鉴定书，证实：2017年10月6日甄润胜在与郑某国打架过程中受伤，经检验其右颈部检见皮肤擦伤，左肩胛部及腰背部未见明显外伤性损伤，经鉴定，甄润胜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通知甄润胜。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活）字[2017]11001号鉴定书，证实：因甄润胜对恩平市公安司法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8日，根据甄润胜伤后到江门市**医院自行医治的病历资料等，对其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甄润胜椎弓峡部崩裂，椎体滑脱为自身病变，非此次外力作用所致，故不予评定。甄润胜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3.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公（司）鉴（法活）字[2017]10006号鉴定书，证实：2017年10月6日郑某国在与甄润胜打架过程中受伤，经鉴定，郑某国身体损伤系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四）视听资料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显示的内容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基本吻合。（五）证人证言1.郑某国、梁某帆、农某埃、简某锋、邝某兴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6日，郑某国、梁某帆在龙安养殖场与甄润胜因拿鸡笼问题产生争执并相互打斗的经过，期间甄润胜拿过石头打中郑某国，还拿起铁铲和扫把欲打郑某国一方，梁某帆则用拳头打甄润胜并将甄润胜按倒在地。2.梁某容的证言：其是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铺位的经营者，郑某国是其丈夫。2017年农历八月十五日，郑某国到**镇龙某养殖场进货活鸡时与一男子因鸡笼问题争吵、打架，后双方均被派出所处理。男子不服处理结果便多次到其档口索赔并破坏其正常经营。本案案发前，男子前后多次来其档口闹事，前两次只向其索赔，没有毁坏财物；第三次即2018年6月2日，男子向其索赔时毁坏了其档口卷闸门，还企图用木棍打其叔仔没打中却砸烂胶凳，其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理；第四次即2018年6月3日，男子来其档口强行拉下卷闸门要求其赔钱，驱赶客人，造成其无法正常经营，直接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约3000元，其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理；第五次即2018年6月4日，男子手持木棍再次来到其档口强行拉下卷闸门，破坏其正常经营，直接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约5000元，其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理；第六次即2018年6月5日，男子手持木棍坐在其档口正中门口向其索赔，其未予理睬，于是男子强行拉下档口卷闸门不让其做生意，其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理；2018年12月22日，男子两次来其档口搞事。最后就是2018年12月23日这一次，男子又来到其档口，不听在场警察劝导，反而阻挠客人买东西，后来进入档口内拔掉煤气管，一个警察很快用手抓住该男子的手，另一个警察关煤气阀，男子被制服。煤气罐内至少还剩15斤左右的煤气，男子拔掉煤气管后其闻到煤气味。现场很多人围观，在附近经营店铺的福湛和土兴也在场看到。其辨认出甄润胜就是多次到其档口闹事的男子。3.莫某女的证言：*****铺位是由其女儿梁某容经营。2018年12月22日，“胜叔”来了两次，扬言要拔掉煤气管。2018年12月23日7时15分许，“胜叔”又来到店铺叫梁碧容拿钱，期间见他抢客人东西没抢到反被骂，在场民警劝导“胜叔”离开，“胜叔”拿了一支香烟放在嘴上，走进档口内将煤气管拔掉，警察见状便马上抓住“胜叔”的手，另外的警察就关煤气阀，“胜叔”被民警当场制服。现场多名群众围观，其闻到煤气味。4.吴某森的证言：其是***市场管理员。2018年12月23日早上7时许，其在市场巡查时目睹案发经过。其见一名约六十多岁、手持拐杖的男子在第*铺位前和档主说话，档主没有理会，该男子动手拉档口卷闸门未果便坐在档口占板上，驱赶顾客，阻碍档主经营。经在场民警教育规劝后，男子仍不予理会，紧接着将客人购买的两只鹅抢走，后民警从男子手中拿回两只鹅交给客人。男子就讲民警帮助档主不帮他，于是走进档口内，突然拔开档口内一瓶煤气的软管，并打开煤气阀放出煤气，当时他嘴里正含着一支点燃的香烟，扬言要点燃煤气，大家一齐烧死算了。民警立即冲过去将男子扑倒在地，拍掉并熄灭他嘴上点燃的香烟，男子躺在地上抵赖称不舒服，后民警通知救护车将男子送去医院。当时男子已打开煤气瓶阀门，煤气已泄漏，整间铺位弥漫一片煤气味，情况非常危险。因正值购物高峰，现场聚集众多群众，幸亏民警处置及时才得以避免情况恶化。其辨认出甄润胜就是该闹事男子。5.邝某湛的证言：其是***市场3号铺位经营者。2018年6月以来，一男子到***市场4号铺位搞事五、六次，基本每次都将档口卷闸门拉下，站在档口中间不让顾客买东西，大吵大闹，将摆放在台面上的鸡、鹅扔在地上。2018年12月23日6时30分，其又看到男子站在*号铺位门口拉下卷闸，后被工仔打开。男子站在门口见有人买东西就叫客人不要到这里买。约7时许，一妇女来到该档口拿鹅，男子抢过鹅并叫她走，后被民警制止。于是男子走向铺位内拔开一个煤气瓶的煤气管并打开煤气阀门，当时很多市民围观，情况非常危险，后男子被民警制止，煤气阀被关掉。其辨认出甄润胜就是该闹事男子。6.邝某兴的证言：其是***市场*号铺位经营者。其证言内容与证人邝某湛的一致。其档口与事发档口隔一个铺位，相距6米远，其没有闻到煤气味。其辨认出甄润胜就是该闹事男子。7.吴某健的证言：2018年6月以来，一男子就开始到***市场*号铺位搞事，多次拉下*号铺卷闸门，不让档主做生意，坐在门口索要钱款。2018年12月23日7时许，其经过*号铺位买葱时，见该男子嘴里叼着烟坐在*号铺里面的煤气罐旁，然后该男子拔开煤气管准备再打开煤气阀门，后被民警制止并抢走男子叼着的烟并踩灭。其辨认出甄润胜就是该闹事男子。8.甄某燕、钟某成的证言均证实：其档口正对着***市场*号铺位，相距约2米。2017年以来，见一男子断断续续前来***市场*号铺位拉下卷闸，站在档口中间不让市民买东西，并将摆放在台面的鸡、鹅扔在地上。2018年12月22日6时许，男子又来到*号铺位拉下卷闸门，索要医疗费，并与档主争吵，期间民警也到场，*号铺有人拿起一把刀放在桌子上问搞事男子想干嘛，男子就用他的拐杖把刀打在地上，并捡起刀向其他人挥舞，大喊大叫有人砍他，后被民警带走。2018年12月23日6时30分，其再次见到男子站在*号铺位门口拉下卷闸，后被工仔打开。男子站在门口，见有人来买东西就叫客人不要买。7时许，一妇女来到该档口拿鹅，男子抢过鹅并叫客人离开，后被民警制止。于是，其见男子走向铺位内拔开一个煤气瓶的煤气管并想点燃煤气罐。当时很多市民在场，情况非常危险，后被民警制止，其没有闻到煤气味。其均辨认出甄润胜就是该闹事男子。（六）甄润胜的供述和辩解甄润胜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5日，其在龙某养殖场因拿鸡笼问题与郑某国、梁某帆产生争执并相互打斗，其不接受派出所同志的调解。派出所对其罚款500元，其未予理睬，后经江门市公安局复核维持了该行政处罚决定，其不服。其因上述事件受伤，做手术花了16万元，郑某国一方仅赔付其4万多元医药费。后来，其到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公安厅上访各2次；到北京上访1次被恩平镇政府和公安人员带离；还曾5次到郑某国档口找他协议赔偿医药费未果，所以其每次都拉对方卷闸不让他做生意；也曾到恩平邮政局对面爬电线杆以引起社会关注。其采取上述方式只为让郑某国一方除赔偿医药费外，另赔偿3.5万元。2018年12月23日，其到郑某国的档口想解决赔偿问题，因郑某国打伤其腰骨，其想让他另外赔偿3.5万元，因郑某国不解决赔偿问题，双方争吵，其不想让他开档，然后郑某国、梁某帆两家共十人左右围住其要打死其，拿着刀、棍棒欲打其，在场民警无法制止，为自卫，其被逼拔了煤气管叫对方不要动，否则其就打开煤气阀门，但对方没有动，其便没打开阀门。其知道档口的房子不是郑某国的，如果是郑某国的房子，其就一定点燃煤气瓶。其如果想危害公共安全的话早就拿打火机点燃煤气罐了，但其没有任何准备，也不敢这么做，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吓唬郑某国，好让郑某国跟其谈好赔偿金额。在场很多围观群众。其在档口门口有吸烟，但进去档口内没有吸烟，没有打开煤气阀，只拔了煤气管。本院认为，甄润胜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甄润胜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对甄润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甄润胜是否叼着点燃的香烟打开煤气瓶气阀的问题甄润胜进入铺位内拔掉连接煤气瓶与煤气灶的软管、打开煤气瓶气阀，叼着点燃的香烟叫嚣的一系列行为，除有执法记录仪中的录音录像资料直接证实外，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也有现场多名目击证人如梁某容、吴某森、邝某兴的证言证实，且上述视听资料、书证和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处警民警翁某武等一直在场紧随甄润胜，并当场亲自实施制止甄润胜、关闭煤气阀门的行为；市场管理员吴某森、其他档位经营者邝某湛、邝某兴均在场指证甄润胜打开煤气瓶气阀。从执法记录仪来看，处警民警和市场管理员等现场目击证人具备看清楚案发经过的现实条件，相比其他因现场环境受限、情势危急而仅目睹甄润胜拔掉软管这一行为片段的证人，其证言内容更接近客观真相，可信性较强，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因此，甄润胜有关其没有抽烟、没有打开煤气瓶气阀、证人证言不具可采性的辩解，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甄润胜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从执法记录仪中的录音录像资料和与之相印证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来看，甄润胜情绪亢奋、举止冲动，先阻挠店铺正常经营，后进入铺位内实施了拔掉煤气软管、打开煤气瓶阀门等一系列行为，并非如其辩称自己因面临十余人的不法侵害才被迫拔掉煤气管自卫。因此，甄润胜并未遭受来自他人的不法侵害，不存在行使防卫权的前提事实条件，故甄润胜及其辩护人有关其构成正当防卫，应宣告无罪的意见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甄润胜行为的性质及犯罪形态问题甄润胜在***市场*号铺位，拔掉连接煤气瓶与煤气灶的软管、打开煤气瓶气阀，叼着点燃的香烟叫嚣“死就死，错就错啦”，后及时被处警民警当场制止。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因煤气罐引发的事故破坏性和杀伤力巨大，其危害性主要表现为煤气一旦泄露，与空气形成混合气体，积聚到一定浓度，遇明火（甚至一个小小的燃烧的烟头）会出现爆炸性燃烧，从而引发火灾或爆炸。而事故的发生是一个行为日益加剧、风险不断积聚的过程，为此只要行为人着手实施了足以造成现实危险的行为即被刑法评价为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中的实行行为。从着手实行到实害结果发生，一般会经历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由此应区分出实行行为阶段的犯罪未遂和实行终了后的犯罪未遂。本案中，现场为开放空间且有围观群众聚集，甄润胜叼着点燃的香烟拔掉煤气软管、打开煤气瓶气阀的行为客观上已造成煤气泄露的紧迫危险，属实行行为“着手”，但因民警及时制止其继续实施危害行为，迅速处置危急情势，才避免煤气泄漏后可能引发的中毒甚至火灾、爆炸事故；主观上反映出甄润胜对其行为违法性的认识，以及对其行为可能造成不特定多数人伤亡所持的漠视、放任态度，其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故意。综上，甄润胜以上述危险方法着手实施了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财产安全的行为，该行为本身造成了现实的危险状态，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甄润胜已着手实施犯罪，但在实行行为终了之前，因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甄润胜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存在实行行为、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任何危险状态或危害后果的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甄润胜以可能引发煤气泄露进而导致中毒、火灾或爆炸事故的危险方法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因民警制止及时、处置迅速得以避免实害结果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鉴于甄润胜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甄润胜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征表出的人身危险性，和未遂状态尚处于实行阶段初期的事实，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甄润胜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扣押打火机的性质及处置问题甄润胜事先使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香烟，随后叼着点燃的香烟拔掉煤气软管、打开煤气瓶气阀，涉案打火机显然为其在案发现场制造明火提供了便利，而一旦发生煤气泄漏遇明火即可能发生火灾或爆炸，因此从甄润胜处扣押的打火机是本案的犯罪工具，原审法院予以没收于法有据。对于甄润胜所提涉案打火机并非作案工具的意见，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甄润胜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