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984号原告（反诉被告）：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册亨县岩架镇板弄村新寨组。法定代表人：高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栋，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31037057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效银，男，汉族，1976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科创南路357号法定代表人：郑登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艳，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333889。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受理原告（反诉被告）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盘江船舶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阳天翔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经审作出（2018）黔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反诉原告）黎阳天翔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作出（2019）黔民终39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代理人覃国栋、周效银、被告（反诉原告）代理人曾红艳、高东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江船舶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请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船舶建造工程款11790739.87元，并由被告承担支付从2017年4月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4月至11月共8个月5艘未完工船舶的场地占用费，每艘每月5万元合计200.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4月至11月共8个月5艘未完工船舶的2位看守工人的工资，每月每人3100元合计496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4月至11月共8个月的变压器空载费，每月2.5万元合计20.0万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30日，被告与原告订立合同编号为TX-QT-2014-028号的《船舶建造合同》，委托原告为其建造2000t自卸货船15艘，单价为每艘520万元，合同总价款为7800.0万元。同年7月1日，被告又与原告订立了合同编号分别为TX-QT-2014-041号和TX-QT-2014-042号的两份《船舶建造合同》，委托原告为其建造浮吊船1艘和抓斗船2艘，浮吊船单价为每艘268.0万元，抓斗船单价为每艘232.5万元（2艘合计价款为465.0万元），两份合同价款合计为733.0万元。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就开始为被告建造船舶，把浮吊船编号为天翔01号，抓斗船编号为天翔02号和天翔03号，自卸船编号为天翔04号～18号。至2017年3月底，原告完成了天翔01号～09号共9艘船舶建造，并已交付了被告，但是正在建造的天翔10号～14号共5艘船舶未完工，而天翔15号～18号共4艘船舶还没有投入建造。这时，被告提出解除上述三份合同，经过协商，原告也同意解除合同，为此，双方对船舶建造工程量进行核对和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最后达成一致共识，于2017年4月5日形成《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双方签字盖章认可。该《会议纪要》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1790739.87元。原、被告解除合同和结算后，从2017年4月6日起，属于被告所有的5艘未完工船舶一直占用原告船舶修造厂的场地（23.73亩）至今，造成原告无法利用场地建造其他船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按每月每艘场地占用费5.0万元计算，从2017年4月到11月共8个月场地占用费合计为200.0万元。不但未完工的5艘船舶占用原告的场地，原告还安排2位员工给被告看守这5艘船舶，8个月每月每人工资3100.00元合计49600.00元。原告无法利用场地建造其他船舶，造成变压器空载费每月损失2.5万元，8个月合计损失20.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应付的工程款、场地占用费、看守人员工资以及空载费等均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黎阳天翔公司答辩称：案涉《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系对双方自2014年至2016年因船舶建造、修理、钢材买卖等事宜而签订的十份合同付款情况的汇总，对其中所涉及的双方权利义务应当以该十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作为基础。而案涉5艘在建半成品船舶，盘江船舶公司至今未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且客观上因其涉及诉讼被法院查封亦无法交付，对该5艘半成品船舶黎阳天翔公司有权不予支付任何款项。同时，案涉《会议纪要》中记录的黎阳天翔公司已付款金额存在数据错误，应当据实认定。因此，根据黎阳天翔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应付款金额，盘江船舶公司主张黎阳天翔公司支付船舶建造工程款及利息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案涉《会议纪要》确定的黎阳天翔公司应付款金额包含了5艘在建船舶已完成部分工程款，但该5艘在建半成品船舶，盘江船舶公司客观上至今未履行交付义务，法律上亦不允许处分，盘江船舶公司无权就该5艘半成品船舶向黎阳天翔公司主张任何价款，因此，黎阳天翔公司应付款应扣除5艘船舶的合同价款2600万元，这是双方发生争议的根本原因。1、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应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船舶共计18艘，其中：2000t自卸货船15艘，浮吊船1艘，抓斗船2艘。2、截至双方签订《会议纪要》之日，盘江船舶公司仅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船舶9艘，其中：2000t自卸货船6艘，浮吊船1艘，抓斗船2艘；仍有5艘2000t自卸货船在建；已移交的船舶中，有1艘浮吊船和2艘抓斗船未取得合法权利证书。3、根据《会议纪要》确认的黎阳天翔公司应付款11790739.87元，已经包含了5艘在建船舶已完成工程款20274084.433元，仅扣除了5艘船舶未完成工程工程款5725915.567元。4、盘江船舶公司在未获得人民法院允许的情况下，意图通过案涉《会议纪要》处分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该5艘船舶，严重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擅自处分已被查封的财产的规定，对该5艘船舶盘江船舶公司无权进行处分，而且已无法交付黎阳天翔公司，实际上，至今也未交付黎阳天翔公司。5、盘江船舶公司作为案涉5艘半成品船舶的所有权人，对该5艘船舶已被人民法院进行查封的事实故意隐瞒，若黎阳天翔公司知晓该5艘船舶存在的重大权利瑕疵，便不会与之达成《会议纪要》。因此，盘江船舶公司不予披露该5艘船舶存在重大权利瑕疵的行为，存在明显恶意，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即便在《会议纪要》签订后，盘江船舶公司仍不披露关于该5艘船舶存在重大权利瑕疵的事实，亦未向黎阳天翔公司进行交付，并且客观上也无法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6、因盘江船舶公司的上述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以及该5艘半成品船舶未完成交付也无法进行交付的客观事实，已经造成黎阳天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黎阳天翔公司无需就该客观上无法交付的5艘船舶向盘江船舶公司支付任何款项。7、根据案涉《船舶建造合同》约定，在船舶交付前的所有费用均应由盘江船舶公司承担，因盘江船舶公司至今未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该5艘船舶，因此，就该5艘在建半成品船舶发生的所有费用也均应由盘江船舶公司自行承担，盘江船舶公司无权要求黎阳天翔公司支付船舶建造费、场地占用费用、看管人员工资以及变压器空载费等费用。根据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黎阳天翔公司实际已经超付17039623.9元。（一）黎阳天翔公司已实际向盘江船舶公司支付款项金额为61579341.24元。1、自2014年6月6日起至今，黎阳天翔公司共支付给盘江船舶公司款项185855995.12元，共收到盘江船舶公司付款126900155.55元，经冲抵，黎阳天翔公司实际支付盘江船舶公司款项合计金额为58955839.57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TX-QT-2014-001号《钢材购销合同》、TX-QT-2014-026号《钢材购销合同》，黎阳天翔公司向盘江船舶公司供应钢材，盘江船舶公司应付黎阳天翔公司钢材款合计2623501.67元，根据《会议纪要》，该笔钢材款视为黎阳天翔公司已向盘江船舶公司支付款项。综上，黎阳天翔公司对盘江船舶公司已支付金额为61579341.24元。（二）黎阳天翔公司应向盘江船舶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金额合计为40779717.34元。1、根据双方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已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2000t自卸货船6艘（编号：黎阳天翔04-09），每艘船单价520万元，其中06号船存在未完工程10万元应予扣除，因此，该6艘船舶价款合计3110万元。2、根据双方2014年7月1日签订的TX-QT-2014-041《船舶建造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已向黎阳天翔公司移交浮吊船1艘，价款268万元；但盘江船舶公司至今未给黎阳天翔公司办理权属登记手续。3、根据双方2014年7月1日签订的TX-QT-2014-042《船舶建造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已向黎阳天翔公司移交抓斗船2艘，每艘船单价232.5万元，价款合计465万元；但盘江船舶公司至今未给黎阳天翔公司办理权属登记手续。4、根据双方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21《船舶修理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113751.4元。5、根据双方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22《船舶修理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412165.94元。6、根据双方2016年3月3日签订的TX-J-2016-002《船舶修理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1404000元。7、根据双方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33号《黎阳天翔02号输送带及梭槽建造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219800元。8、根据双方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TX-ZF-2015-027《承包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200000元。（三）根据案涉《会议纪要》，由黎阳天翔公司承担的其他款项合计为：3760000元。1、承兑汇票贴息1560000元；2、因技术变更（柴油动力改成LNG双动力船舶）及设备闲置和人员误工补偿1200000元；3、已购72.8m自卸船10套图纸费用1000000元。综上，（一）-（二）-（三）=17039623.9元，即黎阳天翔公司已经付清并超付盘江船舶公司款项17039623.9元。因此，盘江船舶公司无权就案涉5艘未交付的半成品船舶主张任何价款，同时，黎阳天翔公司支付盘江船舶公司款项已经远远超过案涉合同合计应付的款项，更不存在欠付船舶建造款的情况，盘江船舶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黎阳天翔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和《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给反诉原告办理黎阳天翔01、02、03号船舶的权属登记手续。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超付款项17039623.9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责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出具一艘自卸船舶金额为520万的发票。5、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反诉原告黎阳天翔公司特向贵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因盘江船舶公司未履行交付船舶的合同义务，致使黎阳天翔公司就案涉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以及《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项下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有权予以解除。1.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约定盘江船舶公司交付15艘2000t自卸货船，但盘江船舶公司仅于2014年12月31日交付6艘，此后便未再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任何船舶。2.就《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中涉及的5艘在建船舶，盘江船舶公司未向黎阳天翔公司进行交付；同时，因盘江船舶公司原因该5艘船舶已被人民法院依法采取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客观上已无法进行交付。因此，无论是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的尚未履行部分，还是《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中涉及的尚未交付的5艘在建半成品船舶，盘江船舶公司均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且客观上也无法完成交付，2017年11月16日盘江船舶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也以实际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尚未交付船舶的交付义务。因此，黎阳天翔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4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黎阳天翔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就盘江船舶公司尚未履行交付义务的船舶不再履行。二、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超付17039623.9元，被申请人应立即予以返还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黎阳天翔公司与盘江船舶公司就建造、修理船舶以及供应钢材等事宜，签订并履行了十份合同，其中八份合同黎阳天翔公司应支付款项，二份合同应收取盘江船舶公司款项，具体履行及付款情况为：（一）八份合同黎阳天翔公司应付金额合计40779717.34元。1.根据双方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已向黎阳天翔公司交付2000t自卸货船6艘（编号：黎阳天翔04-09），每艘船单价520万元，其中06号船存在未完工程10万元应予扣除，因此，该6艘船舶价款合计3110万元。另5艘在建船舶，因盘江船舶公司原因无法交付，黎阳天翔公司不应向其支付款项。2.根据双方2014年7月1日签订的TX-QT-2014-041《船舶建造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已向黎阳天翔公司移交浮吊船1艘，价款268万元；但盘江船舶公司至今未给黎阳天翔公司办理权属登记手续。3.根据双方2014年7月1日签订的TX-QT-2014-042《船舶建造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已向黎阳天翔公司移交抓斗船2艘，每艘船单价232.5万元，价款合计465万元；但盘江船舶公司至今未给黎阳天翔公司办理权属登记手续。4.根据双方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21《船舶修理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113751.4元。5.根据双方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22《船舶修理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412165.94元。6.根据双方2016年3月3日签订的TX-J-2016-002《船舶修理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1404000元。7.根据双方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33号《黎阳天翔02号输送带及梭槽建造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219800元。8.根据双方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TX-ZF-2015-027《承包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应付金额为200000元。（二）根据《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黎阳天翔公司应承担的其他款项合计：376万元。1.承兑汇票贴息156万元；2.因技术变更（柴油动力改成LNG双动力船舶）及设备闲置和人员误工补偿120万元。3.已购72.8m自卸船10套图纸费用100万元。（三）黎阳天翔公司实际已向盘江船舶公司支付款项金额为61579341.24元。1.自2014年6月6日起至今，黎阳天翔公司共支付给盘江船舶公司款项185855995.12元，共收到盘江船舶公司付款126900155.55元，即：黎阳天翔公司实际支付盘江船舶公司款项合计金额为58955839.57元。2.二份钢材购销合同黎阳天翔公司应收取货款为2623501.6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TX-QT-2014-001号《钢材购销合同》、TX-QT-2014-026号《钢材购销合同》，盘江船舶公司应向黎阳天翔公司支付钢材款合计2623501.67元，根据《会议纪要》明确，盘江船舶公司应付款视为黎阳天翔公司已付款。综上，黎阳天翔公司实际付款与应收款合计金额已超应付款金额17039623.9元，盘江船舶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三、被申请人应当依约办理船舶权属登记手续。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TX-QT-2014-041《船舶建造合同》和TX-QT-2014-042《船舶建造合同》，盘江船舶公司虽向黎阳天翔公司移交了2艘抓斗船和1艘浮吊船，但尚未给黎阳天翔公司办理船舶权属登记，未完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因此，盘江船舶公司依法应当就该3艘船舶给黎阳天翔公司办理权属登记。综上所述，申请人依法向贵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利，请贵院依法予以准许。盘江船舶公司答辩称：1.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已协议解除了TX-QT-2014-028号《船舶建造合同》。2017年3月，因反诉原告资金紧张等原因，多次与反诉被告协商，要求解除该《船舶建造合同》，后经双方共同协商，最后达成了一致合意，均同意解除了该合同。双方解除该合同后才进入最后结算，才在2017年4月5日由反诉原告市场商务部组织召开“船舶建造工程量及财务核对结算会议”，达成结算共识和结算原则，最后双方才形成《会议纪要》，即《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确认反诉原告应付反诉被告工程款11,790,739.87元。2.未完工的5艘自卸货船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反诉被告并未隐瞒，也无法隐瞒，至今法院的封条还贴在船上。查封时反诉原告就已知晓，而且被查封的原因是反诉原告造成的，因反诉原告不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才造成反诉被告拖欠材料商的钢材款，才被法院查封的。法院的封条显示，查封日期是2016年8月3日，该日期在双方达成《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的日期2017年4月5日之前，而且反诉原告派驻反诉被告造船厂的监督员鲍优华（市场商务部职员）和主健长期驻在造船厂，对法院查封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3.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双方达成《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的各项内容，是双方经过共同协商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受法律保护。4.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双方通过结算后，一致确认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工程款11,790,739.87元。现在反诉原告为了推翻2017年4月5日双方达成的《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及双方确认的欠付款，单方面进行审计，由贵阳中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反诉被告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5.反诉原告并没有多付造船工程款，相反，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造船工程款11,790,739.87元。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维护反诉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盘江船舶公司就本诉和反诉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书、高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2：TX-QT-2014-028号船舶建造合同及两份船舶建造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与原告订立合同，委托原告建造15艘自卸货船，单价为每艘520万元，合同总价为7800万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合同只履行了部分，只交付了6艘船舶。证据3：TX-QT-2014-041号船舶建造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2014年7月1日订立承揽合同，委托原告建造1艘浮吊船，单价为每艘268万元，合同价为268万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船舶没有办理权属登记。证据4：TX-QT-2014-042号船舶建造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7月1日订立承揽合同，委托原告建造2艘抓斗船，单价为每艘232.5万元，合同总价为465万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船舶没有办理权属登记。证据5：《会议签到表》及《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4月5日结算后，双方一致确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船舶建造工程款为11790739.87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真实性予以认可。一、该份《会议纪要》中载明的被告公司付款金额是错误的，应当以付款凭证为依据；二、5艘半成品船舶的货款已经计算在总金额中，该5艘半成品船舶价款不应计入应付款；三、《会议纪要》中计算的金额有重复的部分。证据6：附件：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清单，拟证明：1、船舶制造工程费用（应付原告的综费）69188581元；2、黎阳天翔10-14号船未完工程总费用5725915.57元；3、被告已付款51671925.56元；4、应支付原告的余款：总费用69188581元-未完工程总费用5725915.57元-已付款51671925.56元=11790739.87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意见与第五组证据的意见一致。证据7：法院查封5艘未完工船舶的图片，拟证明：五艘未完工船舶被法院查封的日期为2016年8月3日，该日期在原被告双方结算和形成纪要的日期2017年4月5日之前，相隔长达8个多月，且法院封条至今还贴在船上，随时都可以看的见，不存在被告无法知晓船舶被法院查封的情形，也不存在原告隐瞒被告的情形。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签订案涉会议纪要之前5艘船舶被查封的事实就已经存在了；二、盘江船舶公司未经法院同意擅自处分查封船舶违反法律规定；三、该5艘船舶被依法查封，不能依法交付；四、原告公司在签订会议纪要时未披露财产被查封的事实，存在恶意。证据8：现场检查记录表，拟证明：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年8月3日查封五艘未完工船舶后，被告派驻原告造船厂的监督员鲍优华、主健经常到现场进行检查记录，已经看到了法院封条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一、该份证据体现的内容是04到09号船舶状态，不是5艘半成品船舶（10-14号）的状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9：业务往来账，拟证明：2014年被告付给原告44896000元，2015年被告付给原告2952423.89元，2016年被告付给原告10000000元，三年合计48848423.89元，该合计数额与证据6第2页表上“已付款”栏中的48848423.89元相吻合。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已付款金额应当按照我方提交的原始付款凭证为依据。证据10：聊天记录和发邮件记录，拟证明：证明第九组证据业务往来账是被告财务部李晓刚发给原告业务部范某经理要求对账的业务往来账目。被告认为应以双方实际产生的账目为准，其余意见与上一组证据意见一致。证据11：重要物品移交备忘录，拟证明：2015年5月7日被告财务部李晓刚从原告聘请的会计林玉安处领走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等，用于到中国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分开设一般账户和办理网银手续。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李晓刚确实我方的员工，但是现在已经离职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拟证明：被告用原告的有关证件在中国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户和办理的网银U盾及密码，从2015年5月份以来该银行账户至今一直被被告控制和使用。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应当由设计信息的双方来核实，微信聊天的人员之前是被告的员工，现在已经离职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介绍信、业务受理单和业务收费凭证，拟证明：原告周效银和法务部覃永烨2018年3月6日申请查询账户、调取和复制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的事实。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银行卡可以网上交易，U盾也可以挂失，并且每次交易都还有短信通知，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4：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原告在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69×××74的账户，从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20日转账进来和转账出去的往来账款均是被告用网银操作办理，且2016年3月11日转出120万元账款以及2016年5月18日和5月19日共5笔往来账款、2016年3月10日至6月18日共10笔往来账款，第12组证据与该对账单相吻合，证明被告至今一直控制和使用原告在民生银行的账户和该账户的Ｕ盾及密码。被告的质证意见与上一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15：被告的财务凭证，拟证明：李晓刚和苏丽艳是被告的财务部职员。被告认可该组证据。证据16：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2840万元，证明原告已完成建造的2000T自卸货船合计价款为3120万元（每艘单价为520万元），其中，有2740万元已开发票，有280万元未开发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有520万元的发票没有开具，不是原告提出的280万元。证据17：被告公司财务部李晓刚与原告方范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拟证明：在2017年4月5日形成《会议纪要》和结算清单之前，被告公司财务部李晓刚、陈康早在2016年6月25日前后就开始与原告方范某进行多次对账，被告方陈康在被告公司把《业务往来账》交给范某进行对账，范某回来后经过对账后，还要求李晓刚提供已付款48848423.89元的明细表，李晓刚于2016年6月27日把《往来业务账》明细表图片发给范某，因图片看不清楚，李晓刚又把《业务往来账》电子版发到范某的邮箱里。其中《16年船舶往来账》记载：2014年付款数据为44896000元，2015年付款数据为2952423.89元，2016年付款数据为2200000元，合计总付款额为50048423.89元，不包含2016年3月103＃付款总数即为48848423.89元。该组证据与原告举证的证据6、证据9、证据10相互应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被告认为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视为逾期举证，案由应当由法院决定，李晓刚与范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聊天人显示的是黎阳鲍优华，不是举证提到的李晓刚，且内容并未体现结算，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8：原告申请证人黄某、范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4月5日《会议纪要》形成和签署前，被告公司已经知悉未完工的5艘船舶已经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双方对账经过的事实。被告对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据当事人反馈黄某的亲属与原告公司存在一定的关系，主体不合法；二、黄某的证人证言没有任何证据佐证，都是口述，不足以采信；三、对于被告是否知晓船舶被查封这个举证责任应该是在原告有一个书面通知，现在并没有这样一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知晓。被告对范某的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范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用足以采信，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并且是范某是技术人员，与对账的事情并无关系。黎阳天翔公司就本诉和反诉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工商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2：1、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2、2014年7月1日签订的TX-QT-2014-041《船舶建造合同》；3、2014年7月1日签订的TX-QT-2014-042《船舶建造合同》；4、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21《船舶修理合同》；5、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03《船舶修理合同》；6、2016年3月3日签订的TX-J-2016-002《船舶修理合同》；7、2015年8月3日签订的TX-ZF-2015-033《黎阳天翔02号运送带及竣漕建造合同》；8、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TX-ZF-2015-027号《承包合同》；9、双方签订的TX-QT-2014-001号《钢材购销合同》；10、《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拟证明：1、《会议纪要》是以上述十份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为基础依据的；2、针对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合同约定建造船舶15艘，但盘江船舶公司仅交付了6艘船舶，仅履行了部分合同；3、根据十份合同的约定，按照实际应支付的金额计算，黎阳天翔公司应支付给盘江船舶公司的金额合计为40779717.34元，盘江船舶公司应支付给黎阳天翔公司的钢材款为2623501.67元；4、根据《会议纪要》黎阳天翔公司承担的其它费用为：承兑汇票贴息1560000元，因技术变更（柴油动力改称LNG双动力船舶）及设备闲置和人员误工补偿1200000元，已购72.8m自卸船10套图纸费用1000000元；5盘江船舶公司未履行TX-QT-2014-042、041《船舶建造合同》项下的办理船舶权属登记的义务，应当履行办理；6、盘江船舶公司已支付的6艘自卸货船，其中一艘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船舶建造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盘江船舶公司应当承担船舶建造期间的一切风险。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以原、被告2017年4月5日双方《会议纪要》和结算的数据为准，其中：（1）自卸船、抓斗船、浮吊船的价款已在《附件：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清单》中的表2“造船制造工程费用统计表”第6、7、8项中已进行了结算；（2）船舶修理费也已在表2“造船制造工程费用统计表”第4项中已进行了结算；（3）原告未付被告的钢材材料款1,623,501.67元，已作为被告的已付款进行了结算，且已列在《附件：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清单》中的表3“实际应支付款”表中第2项“已付款”栏目内；（4）TX-J-2016-002《船舶修理合同》项下的预付款1,200,000.00元，已作为被告的已付款进行了结算，且也已列在《附件：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结算清单》中的表3“实际应支付款”表中第2项“已付款”栏目内；（5）其他已付款和未付款也已全部进行了结算，且已列在结算表中。（6）该组证据10份合同项下的合同款项双方已在2017年4月5日全部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对结算的数据已进行了确认。证据3：1、黎阳天翔公司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2、黎阳天翔公司收盘江船舶公司款项明细；3、贵阳中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第3份证据仅用作本诉证据提交，反诉中不提交该证据。拟证明：1、黎阳天翔公司共支付给盘江船舶公司款项185855995.12元，黎阳天翔公司收到盘江船舶公司的款项合计126900155.55元，相互冲抵后，黎阳天翔公司实际共支付给盘江船舶公司的款项为58955839.57元，已经超付；2、就双方之间涉及的十份合同款项执行情况及往来情况，黎阳天翔公司聘请了贵阳中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也超付盘江船舶公司款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要是原、被告双方已于2017年4月5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对结算的结果和欠付的工程款不存在争议、都认可，无需事后进行审计，而且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和账目与被告提供给原告进行对账的账目不相符。证据4：1、盘江船舶公司提供的5艘半成品船舶被查封的图片；2、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的（2016）黔2301执414号《执行裁定书》；3、检查日报2019年11月6日第八版刊登的信息。拟证明：1、盘江船舶公司5艘半成品船舶在双方签订《会议纪要》前已被法院依法查封，且依法不得擅自处分；2、盘江船舶公司在签订《会议纪要》时未主动披露该重大权利瑕疵的信息，未履行诚实信用义务；3、盘江船舶公司未将该5艘船舶交付给黎阳天翔公司，客观上因法院查封、拍卖等执行该5艘半成品船舶也无法交付，盘江船舶公司无权就该5艘船舶向黎阳天翔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但是被查封的原因是被告欠付原告的进度款造成的。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委托方甲方（黎阳天翔公司）与受托方乙方（盘江船舶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合同编号TX-QT-2014-028),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建造15艘自卸船，并对船舶参数、船舶造价、支付方式、交付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约定船舶造价为伍佰贰拾万元整人民币，总造价为柒仟捌佰万元整，此价格包含17%增值税价格。2014年7月1日，委托方甲方（黎阳天翔公司）与受托方乙方（盘江船舶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两份（合同编号TX-QT-2014-041、合同编号TX-QT-2014-042）。委托盘江船舶公司为黎阳天翔公司建造浮吊船1艘（单价268万元）和抓斗船2艘（单价232.5万元），两份合同总价款为733万元。2015年6月18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编号TX-ZF-2015-027号）。2015年8月3日双方签订《船舶修理合同》（合同编号TX-ZF-2015-021)，以及《船舶修理合同》（合同编号TX-ZF-2015-022)，《黎阳天翔02号输送带及梭槽建造合同》（合同编号TX-ZF-2015-033)。2016年3月3日双方签订《船舶修理合同》（合同编号TX-J-2016-002)、《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X-QT-2014-026)。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对2014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合同编号TX-QT-2014-028)履行部分，建造完成浮吊船1艘（天翔01号），抓斗船2艘（天翔02号、天翔03号），自卸货款6艘（天翔4号~8号），共9艘船舶制造完成。尚有5艘2000吨自卸货船未建造完毕，达不到交船条件，未履行完毕。2017年4月5日，双方达成《关于船舶建造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计算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对有关工程进度、工程量、工程款、未完成工程款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经核算，黎阳天翔公司应支付盘江船舶公司总计11790739.87元。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因原告拖欠案外人黔西南州金泰隆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3057323.55元，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黔义民商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支付欠付钢材款及违约金，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查封原告已建成但未建造完工的半成品2000吨自卸货船5艘及被告尚未装上船的附件“深能天然气CDW-5/1.0型低温液体（LNG）燃料罐”5个。2017年12月6日，黎阳天翔公司单方委托贵阳中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黎阳天翔公司主张根据《审计报告》及往来银行走账流水，已支付盘江船舶公司款项61579341.24元，超付盘江船舶公司款项17039623.9元。另经本院释明，黎阳天翔公司表示对于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TX-QT-2014-028《船舶建造合同》系解除未交付5艘未完成交付船舶及未建造船舶部分，解除后，对于5艘未完成交付船舶已付款部分亦不予要求交付。另黎阳天翔公司确认诉请盘江船舶公司办理黎阳天翔01、02、03号船舶的权属登记手续即《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还是买卖关系；2.《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3.被告黎阳天翔公司是否存在超付或欠付的事实；4.盘江船舶公司诉请场地占用费、看守工人工资、变压器空载费应否支持；5.黎阳天翔公司诉请开具520万元发票应否支持；6.盘江船舶公司应否交付黎阳天翔01、02、03号船舶权属登记手续于黎阳天翔公司。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对有关工程进度、工程量工程款、未完成工程款等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虽黎阳天翔公司抗辩认为盘江船舶公司隐瞒了5艘自卸货船被查封的事实，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会议纪要》，但是该《会议纪要》形成时间为2017年5月4日，封条显示法院查封时间为2016年8月3日，期间黎阳天翔公司均由派驻工作人员到现场对船舶建造进行检验，且黎阳天翔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亦出庭证明在签署《会议纪要》时黎阳天翔公司均已知晓查封事实，且《会议纪要》中对未完成的5艘半成品船舶工程造价进行了工程价抵扣，该份《会议纪要》由双方经过长期磋商及工程决算达成，并由双方代表负责人签字确认，故应认定该《会议纪要》为双方对案涉合同所涉货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黎阳天翔公司是否存在超付或欠付事实，根据双方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确定黎阳天翔公司应向盘江船舶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11790739.87元。而黎阳天翔公司主张，依据单方审计及相关银行支付流水凭证，已超付款项17039623.9元，根据证据效力规则，黎阳天翔公司虽提供了案涉货款审计报告，但是该报告审计载明范围与双方结算范围不一致，且根据黎阳天翔公司所提交付款银行流水凭证，多笔金额汇入盘江船舶公司在民生银行开具的账户，但经当事人陈述，该账户虽名为盘江船舶公司但实际控制人为黎阳天翔公司，且黎阳天翔公司亦自述与盘江船舶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之间走账金额1.8亿余元，本院认为黎阳天翔公司对于案涉货款结算依据非就案涉货款进行结算，故对于黎阳天翔公司计算盘江船舶公司应返还金额不予支持。盘江船舶公司依据《会议纪要》诉请黎阳天翔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11790739.87元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黎阳天翔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船舶建造款，在《会议纪要》形成后亦未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项，给盘江船舶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基于《会议纪要》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利息本院酌情以黎阳天翔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11790739.87元为基数，自诉请之日起即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9%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黎阳天翔公司反诉要求盘江船舶公司退还超付款项17039623.9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4:关于5艘未完工自卸货船场地占用费、看守工人工资、变压器空载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虽因黎阳天翔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关款项构成违约，导致盘江船舶公司场地被占用事实，但因盘江船舶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相应损失金额，故本院对于盘江船舶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争议焦点5：依照法律相关规定，盘江船舶公司应对所交付的船舶开具等额发票，依据本院查明，盘江船舶公司未开具发票金额为280万元，故黎阳天翔公司诉请开具发票部分，本院对盘江船舶公司未开具280万发票部分予以支持。争议焦点6：庭审中盘江船舶公司已明确表示为黎阳天翔公司办理天翔01、02、03号船舶具有权属登记手续，因该3艘船舶已完成交付，盘江船舶公司应将相应船舶权属登记手续（包含《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进行交接。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合同编号TX-QT-2014-028)未完成交付部分及未建造部分；二、被告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船舶建造工程款11790739.87元及利息（以11790739.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9%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天翔01、02、03号船舶权属登记手续（包含《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于被告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四、原告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面值280万增值税发票于被告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6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66.72元，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075.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358.71元，由册亨县盘江船舶修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258.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