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124民初655号   原告：刘福俊，男，司机，住山西省偏关县，现住偏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陈茂，山西省震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招小，男，退休职工，住清水河县，现住清水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森、谭少春，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清水河县宏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新东，职务：该公司执行董事。   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城关镇小庙子村三叉路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竣，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福俊诉被告云招小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院依职权追加清水河县宏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出租车公司）为第三人，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刘福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与被告云招小的代理人田伟森、谭少春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招小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宏通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新东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刘福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招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到庭，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新东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福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车款本金13万元，并按照约定给付利息，以上本息合计30192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3日，被告收取原告13万元现金，将一辆车登记在宏通出租车公司名下的起亚轿车卖与原告，该车没有出租车的顶灯、标识和专用颜色，更没有出租车的营运手续，车辆不具备出租车营运条件。被告云招小承诺短时间之内保证把营运资质全部办理核实，让原告等一段时间。但事实上被告并没有把手续办下来，总是以仍然在办理当中为由推诿。2018年1月21日原告刘福俊找到被告云招小要求退还车款。被告表示再宽限些时日，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书面承诺如在2018年2月26日前办理不了手续，连本带利返还车款，月利息按照1.5%的利率计算，且车辆退还不计损耗。但等到2018年2月26日，被告依然没有办下来。原告要求被告云招小兑现承诺，被告仍以快办下来手续为由继续搪塞原告。   2019年6月份的一天，原告在呼和浩特市政府信息公开发布平台网页上发现了呼交发（2019）46号《呼和浩特市交通局关于清水河县交通运输局拟对县内巡游出租汽车进行增容的意见的批复》一文，该批复对清水河县交通局呈报的《关于宏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新增出租车运力的请示》的批复意见为：“不建议对县内巡游出租汽车进行增容。”至此，原告完全明白了被告已经没有任何办理营运手续的可能，自己购买的所谓出租车彻底不会再有运营的可能。原告当即打电话和被告交涉此事，坚决要求被告履行承诺退还车款并支付利息。但被告仍以手续快办下来为由进行欺诈。之后，被告索性连电话也不接了。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所出售的车辆手续不全，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构成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被告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退还车款并给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现被告未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当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云招小的买卖合同。   被告辩称，被告云招小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云招小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当时原告听说清水河县要增加出租车，宏通出租车公司正在成立过程中，遂通过云招小介绍主动找到宏通出租车公司，希望可以买车并挂靠在宏通出租车公司名下进行运营。后原告与宏通出租车公司达成合意挂靠费用为4万元由原告交纳，宏通出租车公司负责置办相关的设施设备，其中费用包括起亚牌小轿车车款65800元、顶灯1000多元、计价器6000多元、监控6000多元、出租车平台费用的分摊以及使用该平台的流量费每月100多元。在原告交款时，宏通出租车公司已告知原告营运手续正在办理当中，需等待才可以运营，至于车辆可以先接回来开着。原告刘福俊对上述事实明知的情况下向宏通出租车公司交纳款项，后宏通出租车公司派云招小去呼和浩特市庞大华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同一批有30辆车，其中起亚牌汽车的价格为65800元，捷达汽车的价格为7万元多元，购回的车辆原告刘福俊开走，至今已有7年之久。目前已经有14辆车过户登记在宏通出租车公司名下，即已经挂靠在宏通出租车公司名下，待营运手续办好即可营运。故本案被告云招小仅作为一个中间介绍人及代购车辆的角色，原告所交纳的费用并未交到云招小手里，云招小与原告并无实体法律关系。本案所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应当是原告和华鸿汽车销售公司之间，若论挂靠关系是原告与宏通出租车公司之间，故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   本案实际并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的问题。原告与宏通出租车公司磋商时，约定了购车款、挂靠费、顶灯、运管部门按照计价器、监控等费用，宏通出租车公司也告知该出租车项目正在递交手续，短时间内可能无法运营。原告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占领名额交纳费用，其自己应当预见到相应的风险，例如办理手续时间长等。同时宏通出租车公司也在积极的筹办此事，包括向县政府请示批下150辆出租车的名额以及各个政府部门的相关文件都是宏通出租车公司在背后协调做工作取得。宏通出租车公司在积极的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营运手续的办理进度并不由宏通出租车公司控制，故不存在一方的违约行为，更与被告云招小无关。   目前，增容出租车的权力即将下放到旗县一级政府，涉案的出租车增容项目不会无故夭折，只是需要原告再等些时日。综上，本案与被告云招小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将云招小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车辆已经使用了7年，无论要求谁来退还车辆款项均有违公平原则，因政府的政策情势有所变化，实际并未违约。故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本案争议的车辆为本公司所有，原告刘福俊以车辆，即实物出资的形式成为本公司的股东，也就是通常所称的营运车辆挂靠，刘福俊系公司的股东之一。本案中不存在买卖合同的问题，双方的主体不成立，刘福俊主张的解除合同实际上应当是退股，不是商业买卖，而是股东出资。故刘福俊的诉求与事实严重不符，公司为了办理车辆营运手续投入100多万元，后续还要继续投入资金办理相关手续。不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还是退股均不存在公司违约，也不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另外，云招小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职工，公司仅仅委派云招小协助办理出租车的营业手续。其个人无权买卖本公司所有的车辆，其所做的承诺对本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承诺的法律后果也不应当由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云招小出卖出租车给原告，并承诺返还车款的事实；证据2为车辆保修手册一份，证实向华鸿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车辆人为云招小的事实；证据3为车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车辆原所有人为刘福俊，后转移登记在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名下；证据4为被告云招小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云招小收到了购车款13万元，并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证据5为呼市交通局文件“呼交发46号”一份，证明清水河县出租车增容已经饱和的事实。被告云招小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只能证明被告买了车，但不能证明是本案争议的车辆；证据3恰恰证明原告刘福俊是争议车辆的购买人；证据4证实云招小仅仅作为介绍人，职责是代购，公司并无其他授权，个人承诺返还车款无效；证据5与云招小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云招小个人出具，与宏通出租车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本案争议的车辆是宏通出租车公司，因为营运车辆的特殊性，原告是宏通出租车公司的股东不仅仅是简单的挂靠关系；证据四云招小个人出具的承诺对宏通出租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证据5文件恰恰说明宏通出租车公司正在完善营运手续，不存在原告所称无法办理手续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2、3、4、5均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云招小提交的证据1为清政字（2018）78号、清交发（2018）77号、清水河县人民政府便函、呼政（2011）60号、清交发（2013）3号、清政字（2013）10号、清政字（2012）42号文件，共同证明1、宏通出租车公司拟增设运营项目，经县政府和呼市交通局多次审核，正在完善手续过程中；2、原告刘福俊自愿加入到增设的项目中，对以上事宜知悉；3、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情势变更，即便是解除，双方互相不承担违约责任。证据2为宏通出租车公司企业信息、车辆行驶证、记账凭证，共同证实1、宏通出租车公司办理车辆行驶证包含原告刘福俊的车辆在内，已经挂靠在宏通出租车公司；2、原告委托被告云招小的事项已经处理完毕，被告云招小不再是合同当事人，对后续事宜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原告刘福俊的质证意见为对云招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清水河县的出租车仍可以增容，恰恰证明云招小买了车。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故对被告云招小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在清水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企业备案登记材料，欲证明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及股权构成情况。原告刘福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这些材料与本案的争议无关。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了案涉车辆的交易是公司行为。被告云招小未到庭参加诉讼，无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宏通出租车公司在市场监督局备案的材料股东会会议决议以及股权构成结构和股东状况，能够证实宏通出租车公司确实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出租车增容运营手续事宜，但所有挂靠车辆的的所有权属政府所有，不是公司的财产，车辆实际购买人也没有以车辆作为出资成为公司股东。该组证据系有权机构出具，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原告刘福俊提出其曾向被告云招小购买出租车一辆，用于出租营运，但云招小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好营运手续，构成违约，由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云招小不认可，称其个人无权买卖出租车，与刘福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云招小仅仅作为宏通出租车公司的代理人介绍刘福俊购买的车辆，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当由云招小个人承担责任，刘福俊是向华鸿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宏通出租车公司，现在车辆属于宏通出租车公司所有，卖出租车的也是宏通出租车公司。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称自始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的事实，云招小仅作为本公司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的代理人，原告所称的车辆现登记在宏通出租车公司名下，原告系带车入股，是本公司的股东。从刘福俊提交的证据看，刘福俊将购买车辆的款项13万元交与被告云招小，所购买的车辆裸价为65800元，另有64200元属于出租车营运需要的顶灯、计价器、监控、出租车平台费用等，云招小以宏通出租车公司的名义在华鸿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白色起亚牌小轿车一辆，2012年8月30日云招小向刘福俊出具一份“收款条及承诺书”双并未签订“买卖合同”。2012年12月31日宏通出租车公司设立，2013年1月30日该车辆登记在原告刘福俊名下，车辆使用性质“非运营”2013年1月31日该车辆转移登记在宏通出租车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由此，可以看出刘福俊购买车辆的用途即为“出租运营”，云招小以能够办理出租车营运为由介绍刘福俊购买出租车挂靠宏通出租车公司进行出租车营运经营，双方所达成的合意为“刘福俊出资购买能够用于运营的出租车”，能够上路运营的出租车包括了与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车辆和出租车合法运营手续两部分。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设立后，对刘福俊向云招小购买出租车挂靠宏通出租车公司进行营运的情况知情，并接受了刘福俊购买车辆的转移登记，系对云招小向刘福俊出售挂靠其公司经营出租车的意思表示认可，同意由云招小代理出租车营运手续的办理及挂靠经营者的招募工作，故应当认定云招小于2018年1月21日出具“欠条及承诺”的行为系云招小与宏通出租车公司共同的意思表示，再次与刘福俊磋商购买出租车事宜。被告云招小答辩时称，其所收取的全部款项已经交与宏通出租车公司，宏通出租车公司不认可。云招小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将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及挂靠费用等合计64200元交与宏通出租车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此，被告云招小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所收的全部款项交与宏通出租车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述称时提出，原告刘福俊系带车入股，现在的身份系公司的股东，如果刘福俊主张权利应当以退股的方式另行主张。从宏通出租车公司在市场监督局备案的材料看，刘福俊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故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被告云招小及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均未取得出租车营运的许可。2012年4月云招小以能够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车辆为由收取原告刘福俊款项13万元，向刘福俊出售“出租车”一辆，由原告刘福俊出资购买东风起亚牌小轿车一辆，车辆裸价65800元，另有64200元系出租车营运所需的各项费用。云招小承诺为刘福俊购买的车辆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后出租车营运手续未能办理。2012年8月30日向刘福俊出具了一份“收条、承诺书”。2012年12月31日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设立，以接受刘福俊车辆登记在本公司挂靠经营的方式认可云招小与刘福俊磋商的意向。2018年1月21日云招小以出具“欠条及承诺”的行为方式与宏通出租车公司共同再次与刘福俊磋商出租车买卖合同事宜。   还查明，刘福俊出资购买的车辆（车牌号为×××）自购买之日起由原告刘福俊持有使用，每年按照非营运车辆进行年检。至今刘福俊出资购买的出租车营运手续仍未办理成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云招小与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云招小作出的“承诺”对宏通出租车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告刘福俊与被告云招小、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三、被告云招小与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应否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云招小与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云招小作出的“承诺”对宏通出租车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云招小提出与刘福俊达成的购买出租车事宜系职务行为，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称，云招小不是公司的职工，只是公司委托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的人员，公司并未委托云招小代原告购买车辆并挂靠公司经营事宜。但从原告刘福俊提交的车辆购买及登记信息状态看，宏通出租车公司对云招小收取刘福俊的款项，并购买车辆后挂靠公司名下的事实知情并认同，故应当认定宏通出租车公司认可云招小招募有经营出租车意愿的人员挂靠其本公司营运并负责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属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云招小和宏通出租车公司系与原告刘福俊磋商出租车买卖合同的共同缔约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云招小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宏通出租车公司系依法设立，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共同作为民事主体与他人进行商业性磋商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磋商的法律后果应当共同承担。云招小的“承诺”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宏通出租车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   二、关于原告刘福俊与被告云招小、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明确具体；（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刘福俊于2012年4月将13万元款项交付与被告云招小系发出的要约邀请，希望云招小能向自己发出要约，云招小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即由刘福俊出资购买符合出租公司营运标准的车辆，并出资置办出租车营运需要的辅助性设备，交纳相应的出租车挂靠费后既可以取得出租车营运资格，购买车辆和营运手续由被告云招小负责办理。该“收条”符合要约的要件。《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磋商的意向为签订出租车买卖合同，涉案金额相对较大，而且双方系首次进行商业性磋商，没有交易习惯可遵循，云招小发出的要约也未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故刘福俊作为受要约方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承诺，刘福俊没有做出承诺，双方磋商的出租车买卖合同未成立。2018年1月21日云招小及宏通出租车公司共同与刘福俊再次进行磋商，以“承诺及欠条”的方式作出意思表示，向刘福俊发出的出租车买卖合同的要约，刘福俊作为受要约的一方仍未作出承诺，出租车买卖合同未成立，即双方尚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仍在磋商阶段，故刘福俊与云招小及宏通出租车公司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认定双方为有成立出租车买卖合同意向的缔约双方的法律关系。   三、被告云招小与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应否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双方磋商的意向是成立出租车买卖合同，出租车买卖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其中的一方具备出租车营运资质。本案被告云招小及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在没有取得出租车营运许可的情况下与刘福俊进行长达六年左右的磋商，没有履行先行合同义务。同时在办理出租车营运许可过程中，对出租车营运手续能否被许可应当有准确的判断，但其没有向对方示明办理许可的真实情况或者提示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并因此给对方造成了损失。依照上述规定，被告云招小及第三人宏通出租车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的责任。   原告刘福俊提出按照云招小的“欠条”承诺，将车辆退还云招小，还要求云招小按照承诺的约定返还全部的车款，并按照月利率1.5%赔偿损失，同时自2013年1月开始给付“油补”。被告云招小不同意，辩称车辆自购买之日由刘福俊持有使用，车辆损耗巨大，不具有返还的价值和可能性，要求返回显示公平。同时，双方的约定的计算赔偿损失的约定不明确，应当视为没有约定，不应当得到支持。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看，刘福俊出资购买的车辆自购买之日起（2012年4月3日）由原告刘福俊持有使用，每年按照车辆管理规定进行年检，刘福俊享有并使用了该车的实际使用价值。云招小关于车辆不具有返还价值抗辩的理由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对刘福俊要求车辆返还云招小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云招小收取刘福俊13万元的款项，扣除车款后剩余的64200元应当返还给刘福俊。宏通出租车公司作为出租车买卖合同的共同缔约方接受车辆登记在本公司名下进行经营，但却未能办理出租车营运许可，由此导致双方的出租车买卖合同不能成立，宏通出租车公司应当将车辆变更登记在刘福俊名下。   刘福俊还要求云招小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从云招小出具的“欠条及承诺”看，双方对违约损失计算方法约定不明确，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同时刘福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产生经济损失的数额，故对其要求云招小按照月利率1.5%承担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刘福俊为磋商出租车买卖合同实际支付了现金款项，云招小作为收款人未能按照约定办理出租车营运许可，应当给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2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标准向原告刘福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刘福俊还提出关于“油补”损失，因“油补”系政府部门对出租车营运人的政策性补贴，具有一定的身份专属性，刘福俊不是出租车营运人，故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当事人发出要约后，受要约方在没有交易习惯和要约人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承诺，未作出承诺的合同不成立。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因过错不能履行先行合同义务，并给对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因对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不能证实的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招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刘福俊返还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费用及挂靠费合计64200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200元为计算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标准向原告刘福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   二、第三人清水河县宏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原告刘福俊将买卖车辆（车牌号为×××）变更登记在原告刘福俊名下。   三、驳回原告刘福俊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5828元，由被告云招小、第三人清水河县宏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剩余2828元由原告刘福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俊 梅   人民陪审员 白 向 荣   人民陪审员 巴图巴根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莉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   内容明确具体；   （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