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演，女，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根，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才，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辉，男，汉族，1958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望文，系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岸雄，男，汉族，1968年3月13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刘锦演因与被上诉人黄振辉、黄岸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书，但原审被告黄振辉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粤130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粤13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刘锦演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锦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根、陈国才，被上诉人黄振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望文，被上诉人黄岸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锦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壹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进一步查明事实。1、再审壹审判决中“2015年12月24日刘锦演经中间人黄振辉、黄岸雄介绍，与冼某1经平等协商……刘锦演为预防冼某1无法转让上述承包合同并退回定金，要求先将30万元定金汇给介绍人黄振辉，再由黄振辉将该定金支付给冼某1……上述《借据》未实际发生，黄振辉与刘锦演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黄岸雄作为冼某1的介绍人亦向黄振辉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后黄振辉收到刘锦演支付的上述定金后，代刘锦演向冼某1支付了上述定金”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将人民币30万元支付至被上诉人一黄振辉是在履行借款合同的支付义务，而非是支付转让山林承包经营权定金。在本案中，上诉人刘锦演在林某、梁某的介绍下前往博罗看过山林，当时确有意承包山林进行经营，但由于村委会要求上诉人立即支付定金且没有提供任何权属证明材料给上诉人核查，故上诉人当下就已打消要承包该山林的念头。随后被上诉人一继续游说上诉人承包山林，后因游说不成便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0万元，欲自行对该山林进行承包且自愿签下《借据》。在再审壹审判决中，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一黄振辉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附件“（2011）泰见字第34号”《见证书》、“（2011）泰见字第35号”《见证书》、“博林证字（2011）第003494号”林权证书、村民表决签名表、《借据》等证据材料就认定被上诉人方的主张为真实是错误的，因为以上材料均与上诉人刘锦演不存在任何联系：（1）“（2011）泰见字第34号”《见证书》、“（2011）泰见字第35号”《见证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仅能证明案外人冼某1依法受让了案外人陈贺享有的泰美镇XXXX山、泰美镇XXXX山的土地经营权。（2）村民及村委会的签名表仅仅体现其同意转让泰美镇XXXX山的经营权，转让给谁无从得知，被上诉人一称经营权系转让给上诉人的主张完全没有事实根据。（3）被上诉人一提供的《借据》证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二黄岸雄向被上诉人一黄振辉借款叁拾万元人民币，与本案上诉人刘锦演无关。（4）上诉人一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出其在2015年12月24号收到了被申请人刘锦演的30万元借款，该证据直接证明了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声称上诉人支付的人民币30万元是受让案外人冼某1的山林经营权的定金，但纵观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未发现上诉人与案外人冼某1有任何法律或者事实上的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冼某1不存在受让土地经营权的事实，再审壹审判决基于上述未与上诉人存在任何联系的、被上诉人一单方提供的证据就片面地认定了被上诉人一所主张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2.再审壹审判决中“会后村委会组织相关村民开会表决同意冼某1将上述山林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刘锦演。但刘锦演事后反悔……召开村两委干部及小组长会议，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是，上诉人刘锦演多次致电至被上诉人一要求其还款，而非如判决查明的“刘锦演事后反悔，拒绝与冼某1签订转包合同，拒绝支付转让费，并致电黄振辉要求退回上述款项。黄振辉当即明确告知刘锦演，因刘锦演违约在先，上述定金已支付给冼某1，依法无法退回”，同时，本案被上诉人一亦从未提交实质的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说明原审法官是通过联系上下文而揣测出的事实，而不是通过现有证据的实际情况来认定事实。3.再审壹审判决中“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据载明：我收到黄振辉XX村XX山农场转让定金20万元，转让手续10号前办理好有关手续。如有延期退回所有定金”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一黄振辉并非是代上诉人转交定金至案外人冼某2，而是上诉人将人民币30万元借给被上诉人一黄振辉后，被上诉人一黄振辉想要承包山林才向案外人冼某1的代理人冼某2支付20万元，将剩余10万元代冼某1支付给村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黄振辉借款后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案件证据材料可知，山林承包事宜的处理主体一直都是被上诉人一黄振辉，而非上诉人刘锦演本人，上诉人未曾有签订山林承包合同的主观意愿，亦从未在山林承包的文件上有过签名等对该事项予以认可的客观行为。二、再审壹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之间的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依法受法律保护，且结合本案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一业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借款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一、二应当对上诉人履行给付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2、再审壹审判决“刘锦演事后反悔，拒绝与冼某1签订转包合同，拒绝支付转让费，并致电黄振辉要求退回上述款项。黄振辉当即明确告知刘锦演，因刘锦演违约在先，上述定金已支付给冼某1，依法无法退回”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上诉方与被上诉方的争议焦点为本案30万元人民币究竟是借贷合同中的借款还是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定金，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材料均不能体现与上诉人刘锦演存在直接联系，对其主张的“被申请人刘锦演事后反悔”以及“黄振辉当即明确告知刘锦演违约在先，无法退回定金”等事实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再审壹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再5号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黄振辉辩称，本案经过一审和再审，案件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黄岸雄辩称，无答辩意见。刘锦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振辉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暂计至起诉日止）人民币28602.74元整，共计人民币328602.74元整。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振辉支付原告已缴纳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岸雄就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再审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虽原告未能提供《借据》原件，但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已向第一被告支付了借款30万元，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偿还30万元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原告未能供《借据》原件，无法进行核实，视为无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偿还欠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一被告应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计付利息。对于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因原告未能供《借据》原件，无法进行核实，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双方借款发生诉讼时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对原告提出要求第一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振辉与被告黄岸雄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黄振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锦演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锦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元、保全费2240元，合计8700元（原告刘锦演已预交5470元），由被告黄振辉负担8040元原告，刘锦演负担660元。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振辉不服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的（2016）粤130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粤130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经再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由博罗县******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2月24日刘锦演经中间人黄振辉、黄岸雄介绍，与冼某1经平等协商，自愿同意让冼某1分别位于博罗县********山、XXXX山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具体详见（2011）泰见字第34号、35号《见证书》，承包期限为23年（冼某1已交清23年地租）]，用于建设药材种植基地，转让费为人民币350万元。刘锦演同意先支付冼某1转让承包合同定金30万元，如果冼某1无法转让上述承包合同，需退回上述定金。刘锦为预防冼某1无法转让上述承包合同并退回定金，要求先将30万元定金汇给介绍人黄振辉，再由黄振辉将该定金支付给冼某1，并于2015年12月24日要求黄振辉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并要求另一位介绍人黄岸雄作担保，如冼某1无法转让上述承包合同并退回定金，则由黄振辉、黄岸雄追讨定金。同日，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即黄振辉向刘锦演出具借据只是证明刘锦演支付了上述定金，黄振辉未因上述《借据》借取刘锦演任何款项，上述《借据》未实际发生，黄振辉与刘锦演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黄岸雄作为冼某1的介绍人亦向黄振辉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后黄振辉收到刘锦演支付的上述定金后，代刘锦演向冼某1支付了上述定金。后经黄振辉、黄岸雄协调，博罗县******民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召开了座谈会，会议讨论上述承包合同转让事宜，座谈会参会人员有冼某1、冼某2（冼某1儿子）、刘锦演、黄振辉、黄岸雄、李某1及村委会全体干部。会后村委会组织相关村民开会表决同意冼某1将上述山林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刘锦演。但刘锦演事后反悔，拒绝与冼某1签订转包合同，拒绝支付转让费，并致电黄振辉要求退回上述款项。黄振辉当即明确告知刘锦演，因刘锦演违约在先，上述定金已支付给冼某1，依法无法退回。《情况说明》的空白处载明：证明黄岸雄、刘锦演、黄振辉与冼某1到我村协调转让南亚山合同。召开村两委干部及小组长会议，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由博罗县******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冼某1承包位于博罗县********山山林地，法定代表2014年至2016年委托冼某2负责处理山林地一切事务。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其收到刘锦演的30万元定金后已向冼某1的代理人冼某2支付20万元，剩余10万元系代冼某1支付给村民的补偿，亦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给黄岸雄的妻子李某2。2015年1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农场付款。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冼某2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我收到黄振辉XXX山农场转让定金20万元，转让手续10号前办理好有关手续。如有延期退回所有定金。庭审中，刘锦演称当时经中间人林某、梁某介绍，带我去博罗那看过一次山，对方和我朋友说要定金但没有书面证据我不肯要，因此2015年12月24日他们带我去黄振辉的家，才会以借款方式来办理，所以黄振辉才会写欠条给我。后林某、梁某说没有办好，我才委托律师起诉。黄振辉称有收到30万元，本来这钱应打入黄岸雄的账户，但是他们到家看到我的身份与实力就认为支付给我安全，打钱后，我们开村委会表决同意这回事。刘锦演说借据有保障，如果不还就起诉我，后来办好手续，是她一直没有来沟通。2016年刘锦演有电话联系我说股东不同意购买要退回钱，因为果树没人管，而且已经交定金。黄岸雄称我们与刘锦演等一起协商，多次磋商三四个月，村民同意后，刘锦演的合伙人林老板才叫她转30万元定金给我们办转让手续，后我们办好转让手续，刘锦演她们就没过来了。经再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并不是借贷纠纷，双方并没有发生真实借贷意思表示，被申请人提交的转账单是双方因承包山林通过因中介而支付的定金所产生的资金往来。且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据》并没有原件，申请人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故被申请人刘锦演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要求申请人黄振辉、原审被告黄岸雄返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再审，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粤130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锦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根据各方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村民会议记录、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2015年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并结合各方陈述，本案并不是借贷纠纷，双方并没有发生真实借贷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单是双方因承包山林通过因中介而支付的定金所产生的资金往来。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并没有原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亦不认可并提出在其向案外人支付定金后原件已销毁，且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称出借目的是希望赚取利息，二审中却称单纯为了拉近朋友之间的关系，前后矛盾，难以彩信，故上诉人刘锦演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被上诉人黄振辉、黄岸雄返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涉及的代理人未尽代理义务等问题，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锦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上诉人刘锦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