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世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上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顺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标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倩，广东一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拓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之一。法定代表人：戴某1。原审被告：叶茂良，男，汉族，1981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向阳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52。原审被告：王洪，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公民身份号码：512************27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世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世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标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标杆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拓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拓起公司）、叶茂良、王洪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标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拓起公司向标杆公司支付未付的工程款16.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违约之日2016年7月16日起计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2.叶茂良、世美公司、王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与财产保全相关的费用等由拓起公司、叶茂良、世美公司、王洪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拓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标杆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6.7万元；二、限叶茂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对拓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茂良承担该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拓起公司追偿；三、限拓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标杆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6.7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限世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对拓起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其在本案中的欠付工程款额度510408.22元为该责任上限；五、驳回标杆公司对王洪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标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9.23元、保全费1429.81元合计5369.04元，由拓起公司、叶茂良、世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4003号民事判决。世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标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在关于发包人与转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查明上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采用“实际支付”的判断标准，单纯只依据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认定该“实际支付”的直接证据，不考虑其他证据的证据力，明显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的错误论断。本案中，世美公司将厂房发包给拓起公司，拓起公司私下转包给了世美公司。2016年9月26日，标杆公司曾派人到世美公司处闹事（因拓起公司存在严重外债已无力支付标杆公司的工程款，故而要求世美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拓起公司人员也到场。世美公司报警处理，后茶山劳动站、茶山镇司法局派工作人员参与了协调三方的工作。为了协调矛盾，拓起公司与世美公司、标杆公司三方于2016年9月29日于茶山劳动站工作人员、派出所人员、茶山司法局人员、共同见证下在茶山劳动站签订了《关于茶山世美光电厂区装修款付款协议》，该协议的起草是标杆公司直接进行，世美公司为了解决问题经与拓起公司协商由世美公司向标杆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形成协议。该协议内容因直接与标杆公司有利害关系，经过了标杆公司当场确认、同意（标杆公司确定了工程的各项明细及世美公司的付款方式、标杆公司的收款账号）只是因为装饰装修合同系世美公司与拓起公司间签订，故只有合同双方签字，并无标杆公司签字。但事后陈建军保留了一份协议复印件，并对收款账号进行了确认。标杆公司表示协议签订时在场但否认知悉该协议内容，一审并未对此核心问题进行深入调查（因涉及到国家机关，世美公司无法对此形成证据，但法院可向司法局、派出所、劳动站发函确认此事），标杆公司也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了，由此可知标杆公司全程参与了协调并认可了协议的内容。根据该协议内容可以确认世美公司已经在签协议之前向拓起公司支付了116万元，该付款有世美公司财务账务及拓起公司的收据，也经过张建军的确认。一审仅依据银行转账作为“实际支付”的唯一依据显然有误。一审根据本案案情及世美公司的陈述，明确可知刘宗国2016年以后的经济情况极差，负有诸多其他债务，个人信用极差，且身患重病，为了自身的利益，其多次向世美公司提取现金，每次提取现金均有世美公司会计做账并经拓起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一审对此并未予以采信错误。2.世美公司已经向拓起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拖欠。根据付款协议，该协议确定了世美公司应支付给拓起公司的总装修款应为1769045.5元，合同签订之前已经确定向拓起公司支付了116万元，剩余609045.5元中应扣除总工程款的5%及88452.28元在完工后6个月向拓起一次性付清（即2017年2月22日前付清），还应暂扣地坪漆工程款130185元，于地坪漆完工并通过验收后向拓起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390408.23于2016年9月30日前分别向拓起公司及标杆公司支付140108.23元和250000元。以上款项在协议签订后世美公司已经向标杆公司及拓起公司支付完毕，且有银行转款记录佐证。3.原审关于世美公司与拓起公司的实际支付款项的认定，明显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论是付款协议、还是收款收据，或者是世美公司的财务账册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间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因本案关键被告叶茂良、刘宗国并未到庭参与庭审导致事实认定难度加大后片面加大了世美公司的举证责任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因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认定了世美公司仍欠拓起公司款项，进而错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判决世美公司在“欠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标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王洪述称：与一审时意见一致。拓起公司、叶茂良均未向本院陈述其意见。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世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按照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发包人欠付转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查明问题上，原审认定应采用“实际支付”的判定标准，即判断工程款是否已经完成支付，不应仅凭发包人与转包人之间的双方确认，更应以银行转账记录、资金实际流转、中立第三方见证下现金发放等客观凭据为准是合理、客观的，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世美公司与转包人拓起公司之间有关工程款支付的财务手续对接情况来看，世美公司已经向拓起公司支付的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30万元、第四笔5万元、第五笔10万元、第七笔39万元、第九笔88452.28元合计1128452.28元，均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世美公司主张现金方式支付的第三笔9万元、第六笔42万元、第八笔120185元合计630185元，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亦与双方交易常例和一般交易习惯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结合双方签订的《关于茶山世美光电厂区装修款付款协议》所确定的装修款共计1769045.5元、扣减全部工程款5%质保金88452.28元（待2017年2月22日前付清）、地坪漆工程款130185元（待10月中旬增加工程完工并验收后3日内支付）后，认定世美公司还欠转包人工程款510408.22元并由世美公司以该责任为上限对转包人拓起公司欠实际施工人标杆公司167000元的工程款及一定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世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4.08元，由世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