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知民初311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平，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鑫，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芙蓉东路**汽车东站裙楼/div>经营者：戴英姿，女，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柔，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以下简称“皇钻娱乐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平、被告皇钻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6327.5元（8.3元/包厢/天*365天*3年*15包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维权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37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637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原告与广大权利人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对多达20多万首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权利，并依法行使集体管理职责。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未缴纳许可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曲库中海量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业务，在原告敦促其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使用费后，没有履行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的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侵权故意。被告行为严重侵犯原告享有的权利，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被告成立于2014年2月17日，包厢数达15间以上，被告以盈利为目的，以包厢为空间，使用海量作品的曲库供消费者点播获得收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版权使用费。参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12元/天/终端，并结合原告2017-2019年公告的湖南地区使用费标准8.3元/天/终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版权使用费136327.5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前述版权使用费即为原告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为制止其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亦应由被告赔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皇钻娱乐城辩称：一、原告以版权费作为标准提起本诉，然而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全部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已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侵权纠纷，原告主张损失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即使法院认为被告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可能存在效力争议，也应基于原告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尚在进行的诉讼，中止本案诉讼程序；3、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侵害了其管理曲库中所有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其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全部曲库的侵权损失。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产生的违法所得，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违背事实，缺乏法律依据。1、原告按照8.3元/天/包厢的标准计算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版权费的收取标准不能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2、8.3元/天/包厢的收费标准是原告单方发布，没有强制约束力，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应为双方协商确定；3、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计算标准的依据，及侵权行为的实施时间、实际包厢数量。四、诉讼维权是双刃剑，在提高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同时也应注重平衡性，当维权成为一件有利可图的事，就会形成规模化的诉讼战，不利于知识产权保护的正规化和卡拉OK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原告音集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社团法人登记证、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章程、原告官网公告及公示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范本。拟证明：1、原告系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原告法定职责包括与使用者订立许可合同，收取费用、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对侵犯著作权行为提起诉讼等；3、原告在官网公示了著作权许可协议范本，明确提示旧版空白合同作废。证据二、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与原告订立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网站公示其管理作品清单及相对应的权利人、音集协向VOD点播设备供应商发放许可的授权书。拟证明：1、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系原告会员，授权原告对其名下权利作品进行集体管理、行使相关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原告作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具有广泛代表性；3、原告管理海量作品在卡拉OK经营行业具有广泛代表性，并已全部许可VOD厂商复制在其制作的卡拉OK曲库中，被告安装使用涉案曲库，应依法缴纳使用费。证据三、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第1号公告、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近三年）、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拟证明：1、卡拉OK经营场所是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义务主体，基本收费标准是12元/天/包房；2、湖南收费标准为8.3元/天/终端；3、原告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证据四、《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山西太原中院（2018）晋0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中院（2015）哈知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五、被告工商注册信息、网页宣传页面截图。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开业时间、经营情况等。证据六、证据保全公证书（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730号、滚石流行音乐歌曲经典DVD光盘。证明被告侵权行为。证据七、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相关文件。拟证明2018年11月，原告通过官网发公告、向相关部门协会及卡拉OK场所邮寄公告等多种途径，宣布终止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版权费收费资格，公告空白合同作废。证据八、原告敦促被告依法与原告订立许可合同并支付使用费的《告知函》、《律师函》等。证据九、公证费发票、取证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被告皇钻娱乐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著作权许可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已经签订了2019年著作权许可合同，双方之间为合同关系，无论被告是否使用全部音像作品，原告无权主张侵权责任；证据二、音集协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续约的官网公告截图、天合集团字（2019）2号声明函、天合集团字（2018）36号声明。拟证明：1、原告曾在其官网发布公告，称自卡拉OK营业场所著作权收费以来，一直系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进行收费工作，双方合作延期至2027年；2、即便原告单方发布终止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公告，被告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仍有信赖基础，双方合作是否终止尚未定论，被告有理由相信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仍有权收费。证据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2018）京73民初905号、音集协起诉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状。拟证明：1、原告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就使用费收取事宜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合同是否终止应由法院作出终审判决；2、原告如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历年收费标准及费用分配产生质疑，应在该案中处理，而不能主张被告侵权。证据四、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998号民事裁定书、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86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KTV包厢照片。拟证明被告实际可用包厢数量为14个，有一个包厢为仓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是否能够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不是能够证明本案案情的民事诉讼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被告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四不是能够证明本案案情的民事诉讼证据，证据五无证据佐证真实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其权利来源为：1、会员授权；2、与海外同类协会签署相互代表协议，从而获得对海外音像作品进行管理的权利。2017年7月1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08年9月3日，音集协与中国唱片总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9月1日，中国唱片总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9年9月3日止；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8年1月2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授权合同以及声明均包含以下内容：1、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授权音集协管理；2、音集协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7年开始，音集协向北京传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音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等VOD点唱设备供应商出具《授权书》，许可其在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所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2019年7月11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应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派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曹普善、储依伶与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魏强一同来到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家标有“皇钻ＫＴＶ皇钻ＭＵＳＩＣＣＬＵＢ娱乐会所”等字样的营业场所。进入该场所“209”包间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使用的摄像设备（华为手机，型号：ＬＬＤ-ＡＬ20）进行检查，确保该摄像设备内没有与保全相关内容后，公证员助理对查找部分歌手页面和播放音乐电视／音像作品的整个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结束后，魏强取得消费账单共计370元。事后，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摄像设备中的照片、影像资料导入公证处的电脑，并将照片进行打印，将上述影像资料进行刻录。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附公证书，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刻录的光盘系公证处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光盘，共刻录一式三份，二份附公证书，一份留存于公证处。2019年7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针对以上过程出具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730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附件1显示，取证点唱曲目为《后来》、《很爱很爱你》、《恋爱ｉｎｇ》、《广岛之恋》、《电台情歌》、《怪你过分美丽》、《新不了情》、《浪人情歌》、《爱相随》、《天涯》、《倒带》、《母亲湖的泪水》、《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菠萝菠萝蜜》。经比对，皇钻娱乐城经营场所播放的上述14首歌曲，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及音源等方面一致。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另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消费支出370元。皇钻娱乐城开业日期为2014年2月17日，经营场所位于湘潭市高新区芙蓉东路**汽车东站裙楼，经营者为戴英姿，经营范围：卡拉OK服务。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并告知：一、凡2018年11月5日（含）前已与我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下称合同）并完成付款的卡拉OK经营场所，所签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约定期届满。自2018年11月5日起，卡拉OK经营者不得再通过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签署向我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合同，凡签订如本函所示版本（含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及编号的合同，未于2018年11月5日前将著作权使用费支付到账至该合同印制账户，均视为未经我会许可，该合同无效，贵公司权益无法得到保证，我会保留追究相关违法及犯罪行为的权利，具体作废合同编号在我会官网查询区公示。（下附合同编号号段）二、自2018年11月5日起，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此后无权代表我会（包括我会所代表的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开展卡拉OK著作权许可费收取业务，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使用我会颁发的首席代表证、工作证一律作废。广大卡拉OK经营业者可进入我会官网首席代表证、工作证查询平台查询作废情况。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2日天合文化集团发出声明，称音集协单方发布终止合作、作废许可合同等信息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告知KTV经营者在其与音集协的委托关系没有解除之前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有效。2019年5月31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送达《告知函》，告知音集协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的收费资格。2019年7月9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寄送《律师函》，告知皇钻娱乐城与音集协湖南省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2019年10月14日，皇钻娱乐城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该合同文本加盖有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及皇钻娱乐城公章，属于音集协公示作废的格式合同文本。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2019年10月14日，皇钻娱乐城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皇钻娱乐城对音集协管理的相关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应如何确定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作为委托人，其有权利解除或终止委托事项，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故从2018年11月6日起，作为案涉音像作品的权利人，不再委托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为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收取许可费用，作为卡拉OK经营者在知晓该通知后，即不应该再与没有经授权的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相关著作权许可合同。至于音集协与天合文化集团之间委托纠纷的最终认定，不影响本案音集协对第三人行使管理其音像作品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皇钻娱乐城提交了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2日天合文化集团发出的关于不认可音集协单方声明的声明，这说明皇钻娱乐城对音集协发出自2018年11月5日起，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此后无权代表音集协开展卡拉OK著作权许可费收取业务的事实是知晓的。2019年5月31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送达《告知函》，告知音集协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的收费资格；2019年7月9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寄送《律师函》，告知皇钻娱乐城与音集协湖南省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邮政EMS回执显示，皇钻娱乐城已经收到了该《律师函》。在此情况下，2019年10月14日，皇钻娱乐城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属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无权代理所签订，且因皇钻娱乐城在订立该合同过程中不具善意，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对音集协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包含有涉案作品的出版物以及与著作权人的授权合同和声明，可证明音集协已经取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集中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73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音集协在皇钻娱乐城经营场所查找、选取、点播了14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消费后取得皇钻娱乐城开具的消费凭证，足以证明皇钻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事实。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及音源与被诉侵权歌曲的内容及音源一致，可以认定皇钻娱乐城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该作品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按每个终端（包厢）每天8.3元的标准计算三年（2017年至2019年）来确定其实际损失，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赋予音集协对于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定价权，该标准系音集协自行制定，本身不具有法律强制性；同时，音集协自述对多达20多万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行使集体管理权，该标准系其针对集中管理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制定的标准，而在本案中，音集协仅针对1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事实进行举证，故该标准不应成为本案赔偿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皇钻娱乐城的违法所得，本院遵循知识产权保护与社会公众利益平衡原则，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皇钻娱乐城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以及本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42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律师费5000元，因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本院考虑有执业律师出庭诉讼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音集协为取证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以及在皇钻娱乐城消费的37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4200元；二、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237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000元，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负担11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亮审 判 员  蔡 涛人民陪审员  赵冰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 杏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设立方式、权利义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和分配，以及对其监督和管理等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