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碧琪，女，199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炳健，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碧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0785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碧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陈碧琪，听取陈碧琪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被害人郑某萍想给其读护理专业的女儿黎某莹谋求一份到医院做护士的职业，因陈碧琪（系郑某萍的表妹）曾在恩平市人民医院实习，郑某萍误以为陈碧琪在该院做护士，便向陈碧琪了解有关入职该院做护士的情况，陈碧琪趁机将其使用的另一个微信账号推荐给郑某萍，并通过此微信账号冒充恩平市人民医院的“詹主任”与郑某萍聊办理入职事宜。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陈碧琪以“詹主任”的身份虚构帮忙办理黎某莹入职需要各种费用等事实，向郑某萍索取人民币447200元。2018年9月18日，陈碧琪又向郑某萍推荐其使用的第三个微信账号，冒充江门市红十字会的“吴某芳股长”，继续以同样的事由向郑某萍索取人民币89000元。同时，陈碧琪还谎称其帮郑某萍垫付了部分费用，向郑某萍索取人民币10668元。综上，陈碧琪以一人分饰三角的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郑某萍人民币546868元，并将上述赃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给其哥哥陈某聪还债及给其男朋友杨某锋装修等用途花去。2019年4月26日，陈碧琪在恩平市恩城被公安机关抓获。陈碧琪骗取被害人上述款项后，将其中12970元交付给杨某锋用于装修房屋；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将其中的82000元借给其哥哥陈某聪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邮政银行汇款单、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等相关书证，证人杨某锋、黎某莹、陈某聪、陈某明、梁某珠、詹某伟、岑某华的证言，被害人郑某萍的陈述，陈碧琪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陈碧琪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陈碧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碧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追缴陈碧琪非法所得人民币451898元，发还给郑某萍；三、追缴杨某锋、陈某琪非法所得人民币12970元，发还给郑某萍；四、追缴陈某聪、陈碧琪非法所得人民币82000元，发还给郑某萍。陈碧琪上诉提出：1、其没有诈骗郑某萍。郑某萍求其帮忙办理她女儿入职当护士时，其有告诉过郑某萍花费比较大且未必成功，但郑某萍还是决定试一下。因此郑某萍是知道原因后果才向其支付款项的。结合其之前也帮郑某萍垫付过相应费用，且其有归还款项的意愿，只是郑某萍不愿意议和。综上，其对原审判决其构成诈骗罪有异议。2、其没有谎称帮郑某萍垫付部分费用而诈骗郑某萍10668元。其在帮郑某琪女儿谋求一份医院护士职业，帮她递交资料时确实帮郑某萍垫付了10000元的现金，后来郑某萍是用现金向其归还上述垫付的费用的。至于另外的668元，是郑某萍基于其帮过她于是在春节期间通过微信给其的春节红包，不应属于诈骗。3、其和郑某萍有经济上的往来。郑某萍曾私下向其借款100000元。2018年9月的一天，郑某萍通过邮政银行转账给其的100000元是用于归还她欠其的上述款项的。4、其给其男朋友杨某锋的装修费用12970元，是其自己工作和做微商的收入，并非是来源于其向郑某琪收取的款项。综上，其因帮郑某琪女儿办理入职当护士一事而收取的款项只有423230元（即546868-10668-12970-100000）。综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更轻刑罚。陈碧琪的辩护人提出：1、对陈碧琪犯诈骗罪无异议。2、郑某萍于2019年2月3日通过转账支付给陈碧琪的668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理由如下：该笔转账备注为“新的一年.六六大顺”，考虑郑某萍与陈碧琪是亲戚关系及2019年2月3日是接近农历新年的日子，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郑某萍向陈碧琪发放的新年利是，不属于诈骗款项。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陈碧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陈碧琪判处更轻的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采纳的证据相同。本院认为，陈碧琪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陈碧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陈碧琪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陈碧琪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陈碧琪利用郑某萍想让其女儿可以成功入职医院护士的急切之需，采取一人分饰三角的方式，形成入职医院护士一事正在推进的假象，同时以办理入职事项需要费用而虚构各种名目向郑某萍索要款项，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没有用于办理上述入职医院护士事项，而是自行支配使用；陈碧琪的上述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的诈骗犯罪行为。陈碧琪是否事前告知郑某萍该事不一定能成功，不影响上述行为的定性。因此，陈碧琪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1、2018年9月14日，郑某萍是受陈碧琪通过微信假冒的“詹主任”的名义诱骗，为办理其女儿入职医院护士而向“詹主任”指定的杨某锋的涉案建行账户汇入100000元的费用；以上事实，有郑某萍对陈碧琪的直接指认，该指认得到郑某萍所使用的微信号与陈碧琪假冒“詹主任”名义时所使用的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截图的印证，陈碧琪在侦查阶段供认在案、一审庭审亦承认该宗指控事实，还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由上可知，郑某萍明显并非基于偿还他人债务而支付上述款项。综上，陈碧琪以郑某萍于该日支付的该笔100000元款项是向其偿还拖欠的钱款为由，主张其没有诈骗郑某萍该笔100000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郑某萍受陈碧琪诱骗通过微信向陈碧琪支付10000元的所谓由陈碧琪垫付的资料费而被骗10000元的事实，有郑某萍对陈碧琪的直接指认，其上述指认能得到郑某萍微信账户向陈碧琪微信账户转入10000元款项的交易记录的印证，陈碧琪在一审庭审亦认可郑某萍的上述指认及承认原公诉机关对其实施诈骗郑某萍该笔款项的指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陈碧琪所提其没有诈骗郑某琪该笔10000元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郑某萍受陈碧琪诱骗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向陈碧琪微信号转账668元、被骗该笔668元款项的事实，有郑某萍指认其之所以向陈碧琪微信转账该笔668元款项，是因为陈碧琪通过微信假冒的“詹主任”以陈碧琪帮了其的忙而要求其给陈碧琪的红包，上述指认得到郑某萍所使用的微信号与陈碧琪假冒“詹主任”名义时所使用的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截图的印证，陈碧琪在一审庭审亦认可郑某萍的上述指认及承认原公诉机关对其实施诈骗郑某萍该笔款项的指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陈碧琪及其辩护人所提陈碧琪没有诈骗郑某琪该笔668元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碧琪有无将部分涉案赃款无偿转移给杨某锋的问题陈碧琪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曾将部分诈骗所得款项通过转账或现金等方式转至杨某锋处，杨某锋的证言佐证该供述并提及部分款项的最终去向，而陈坚明的证言亦佐证杨某锋关于部分赃款的最终去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杨某锋无偿取得本案赃款12970元，符合在案证据情况，本院予以确认。陈碧琪否认其曾将部分赃款转移至杨某锋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陈碧琪诈骗郑某萍54686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碧琪及其辩护人就诈骗金额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量刑是否过重问题首先，陈碧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的意见属实，但原审判决已认定并据此对陈碧琪轻判，因此陈碧琪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判处更轻刑罚，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陈碧琪是初犯、偶犯的意见属实，但结合本案犯罪金额及陈碧琪客观上未有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案情，不宜据此对陈碧琪轻判。因此陈碧琪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陈碧琪轻判，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综合考虑陈碧琪诈骗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和其具有的坦白等情节，原审判决对陈碧琪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陈碧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陈碧琪判处更轻刑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