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2181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妤绣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西路月光宝盒住宅小区********室(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路月光宝盒小区临街商铺）。法定代表人：董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岚与被告云南妤绣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妤绣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云南妤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已撤销）；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道歉，致歉内容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包括公证费3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合计203300元。事实和理由：秦岚系中国内地演员。曾出演过《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曾获得第七届亚洲电影节“最佳女配角”等奖项，一直保持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公众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良好的声誉和较高的商业价值。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妤绣美学”上发出标题为《秦岚霸气回应：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电话、地址、官方网址、企业宣传标语、宣传广告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承认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云南妤绣公司辩称：首先，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出的文章是从其他软件转载而来并无侵权故意，并在原告主张权利后主动删除，并无侵权，原告主张侵权应向原发布人主张权利；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到侵害造成的赔偿损失和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后，即使原告要主张权利也应当向原发发布文章的网站来主张而不是向转载该文章的被告来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秦岚系演员。云南妤绣公司系一家以医疗美容、个人形象设计、化妆品、日用百货的销售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秦岚举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字证字第60443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公证过程可见：1.涉案公众号“妤绣美学”认证的主办单位为云南妤绣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2.涉案公众号内标题为《秦岚霸气回应：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的文章中使用了同一女性的照片12张；3.涉案文章中有“秦岚霸气耿直回应：我确实打瘦脸针了，你不打吗？我为上镜打，我敬业啊。”的文字表述；4.涉案文章中有“妤绣整形5周年庆特惠来袭！”“整形去哪儿云南妤绣整形内容医院”及地址、电话联系方式、官网等宣传内容。被告云南妤绣公司举证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3221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显示涉案文章原文在“搜狐”、“网易”等网站上均有刊登。2019年6月28日，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3220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对文章删除。为证明秦岚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涉案图片系秦岚肖像，秦岚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另秦岚提供面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和《委托合同》，以证明其支出的维权成本。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秦岚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秦岚肖像的同一性。云南妤绣公司在其公众号文章文末有明显的营销和推广内容，具有营利目的，关于被告其文章系转载的主张，本院认为文章转载不影响被告云南妤绣公司在其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秦岚图片的事实，现云南妤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秦岚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云南妤绣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秦岚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云南妤绣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秦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云南妤绣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云南妤绣公司是否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是否应当承当侵权责任，结合涉案言论发生的背景等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名誉，是指人们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良好的名誉是公民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对名誉的侵犯必然直接妨害、影响公民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言论包括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事实陈述是指现在或过去的具体历程或状态，具有可以验证其为真伪之性质。相对于事实的概念，可以泛称为意见。意见表达是指行为人表示自己的见解或立场，无论是纯粹的价值判断或单纯的意见表述，均无真伪之别。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对于事实陈述，行为人需举证证明其所言为真实，或经合理查证，有相当理由确信所言为真实的。对于意见表达，观点正确与否并非法律评价的范围，但言语上不得存在侮辱他人的情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公证书所涉及的微信文章来看，被告转载的原文在“搜狐”、“网易”等网站上均有刊登，有相当理由认为其真实，不属于故意捏造虚假事实并进行散布，原告认为因涉案文章造成了秦岚社会评价降低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秦岚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吸引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秦岚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云南妤绣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秦岚的知名度、云南妤绣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秦岚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云南妤绣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公开发表文章，并未在言语上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的此次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秦岚在发现云南妤绣公司的侵权行为后采取公证的形式保存证据，系为了维权采取的合理行为，但其系对多个案件进行公证，故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原告虽未提交发票，但提交了《委托合同》，庭审中也确有律师出庭，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妤绣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妤绣美学”的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三日刊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云南妤绣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被告云南妤绣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40000元、维权成本1300元，共计41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08元（已交纳），由被告云南妤绣医疗美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