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民初6290号 原告：周某1，男，200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原告周某1之父），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原告：周某2，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娟，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强，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费县石井镇板桥小学，住所地费县石井镇板桥村。 负责人：周化章，校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住所地费县和平路**。 法定代表人：徐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峰，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费县。 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住所地费县石井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聂加宾，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常金，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教师，住。 原告周某1、周某2与被告费县石井镇板桥小学（以下简称板桥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费县公司）及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石井中心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照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后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娟、原告周某2，被告板桥小学负责人周化章，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峰，第三人石井中心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常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费用共计16820元；2.保留疤痕后续诉讼的权利；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某1就读于被告费县石井镇板桥小学四年级一班，与原告周某2系父子关系。2019年6月6日9时左右，原告周某1在学校楼道里和同学玩耍期间，周某1被其他同学推搡，其左前臂撞到消防栓的玻璃上，造成其左前臂受伤，被送到费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诊疗三天。现原告尚需疤痕修复手术，但因原告年龄小，无法进行手术，在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费县石井镇板桥小学作为原告就读期间的监护管理单位，没有尽到其应有的监护管理义务，造成原告受伤，被告费县石井镇板桥小学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校方责任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限额内赔偿。为此，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依法进行判决。 被告费县石井镇板桥小学辩称，周某1受伤后，学校及时通知了学生家长。为了让周某1及时得到救治，学校立即让三年级班主任田磊老师开车送周某1前往县医院。在朱田东边与费县人民医院急救车相遇，停车后我把周某1领到救护车上，大夫立即给周某1处理伤口。到了人民医院后，大夫说由于县人民医院条件受限，伤口里面的碎玻璃无法清除干净，建议去临沂治疗。随后周某1转到临沂市人民医院。回到学校，学校调查参与此事的学生，经调查了解参与此事的学生有张晓坤、朱浩铭、刘海阔、解峻、解常伟、吴文通六名学生，均是四年级的学生。6月6日早这六名学生在教学楼北门里商量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时，周某1跑过去要求参加游戏，这六名学生表示同意，周某1在游戏中受伤。周某1出院后，学校积极为其办理保险报销事宜。该生住院治疗费用花费约11000多元，当时合作医疗报销2000多元，学生平安保险报销了5000元，校方责任险报销约2505.65元，涉事学生每家给了500元，共计3000元。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举办安全讲座。 被告财保费县公司辩称，首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案。其次，我公司也未与石井镇板桥小学签订保险合同，与我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是石井镇中心小学，申请法庭依法查清事实，同时提交保险合同原件予以佐证与本案关系。再者，我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将2505.65元赔偿款支付到周某1家长周某2的账户中。本案经原告叙述受伤学生系在学校打架斗殴中造成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责任第六条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在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时，并未说明学生受伤的具体事由，我公司有权向赔偿款获得方追回我公司赔偿款。原告已经得到赔偿，不能重复获利。 第三人石井中心小学辩称，本案引发学生伤害的原因是在课前活动过程中，几个学生相互追逐游戏引发的人身伤害。本案的人身伤害赔偿纠纷，其主体也主要是在这几个学生之间。在本案中，学校只是在学生追逐游戏时，未及时跟上管理，未尽到管理和注意的义务，学校不负有主要责任。参与追逐游戏的学生，完全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应该负有主要责任。综上所述，学校只是未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但损伤事实是这几个学生追逐游戏而引起的，那么所有参与追逐游戏学生的监护人和学校，应为共同的赔偿义务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证据一至证据五，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中复印件部分，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对认为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部分证据记载的是原告周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花费情况，虽系复印件，但是能够与原告提交证据四住院病例所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待证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七鉴定费发票，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部分费用，不在保险范围，不应由其承担，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财保费县公司主张原告受伤行为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有异议。原告认为是学生之间做游戏时受伤，并非打架斗殴。故对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某1系费县石井镇板桥小学四年级一班的学生，2019年6月6日上午7点30分至7点40分左右，原告周某1与本校其他六名学生在教学楼一楼楼道内做游戏时，被同学推入楼道内的消防栓上，玻璃破裂致使其左前臂受伤。伤后被所在学校老师送入费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转院至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为10944.43元，合作医疗报销2536.9元，实际花费共计8407.5元。在费县梁邱镇中心卫生医院治疗报销后，实际花费为460.61元。原告周某1因伤实际花费医疗费为8868.11元。原告周某1之伤经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周某1系左前臂玻璃割伤达不到伤残程度；其护理期为20天，营养期为20天；被鉴定人现左前臂遗留一较宽条状疤痕，若进行相关治疗，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起诉。 另查明，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根据周某1在其公司投保的保险赔偿原告周某15000元。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在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被告石井镇板桥小学的学生亦在该保险范围之内，原告周某1所受之伤发生在该保险期间。2019年8月8日，被告财保费县公司与第三人石井镇中心小学就原告周某1受伤赔付问题签订了赔款协议，其内容为“经学校、保险公司、学生家长三方协定，学校承担70%责任”，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根据上述约定责任比例，在扣除原告周某1已经报销的合作医疗2536.9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支付给周某1的5000元后向周某1支付赔偿款2505.65元。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告周某1的损失如何确定及是否适用“损失补偿原则”的问题。 一、关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被告财保费县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是财保费县公司是与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与原告周某1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认为应当由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向周某1赔偿后，再由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向其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周某1系在校期间发生的人身意外伤害,其所在学校的管理学校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为在校注册的学生购买校方责任保险,原告周某1系财保费县公司承保的被保险人。对此，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因此,原告周某1是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本案的案由虽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但事实是原告周某1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受伤，周某1作为被保险人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和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合同密切相关。且事故发生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及周某1家长就赔偿事宜签订了协议，说明财保费县公司对周某1受伤之事及赔偿问题是已经知悉并认可的。现虽原告依据健康权纠纷提起诉讼，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主张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是原告将其诉求一并提出，要求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合同项下的利益。且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并未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原告的起诉并不会造成权利主张的重复和冲突。同时，这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综上所述，对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基于上述论述可知，原告周某1系财保费县公司承保的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主张原告周某1系打架斗殴造成的伤害，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应赔偿的主张。原告及其所在学校板桥小学、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周某1所受伤害系同学之间游戏时碰到消防栓造成。庭审中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提交的其与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签订的赔偿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财保费县公司亦认可周某1的伤系消防栓玻璃割伤，且已经赔付了周某1部分费用，可以说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认可原告周某1所受之伤属于其赔付范围，对于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该案系校园未成年人伤害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此可知，确定教育机构过错的标准，是教育机构的注意义务。教育机构的注意义务应为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这种义务属于善良管理人的注意，注意程度很高，高于与处理自己事务相同的注意。本案中，被告板桥小学作为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的一方，对学生的安全和健康负有防止损害事故发生的高度注意义务。但是被告板桥小学在学生按照学校规定的时间进入学校后，并未安排老师在相应区域进行管理，致使周某1受伤，被告板桥小学未尽到该种注意义务，对在校的未成年学生进行游戏有疏于监管的过失，应当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周某1与其他六名同学在事发时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自制力、约束力和预见力，对游戏的后果应当预见并避免，但其主动参与并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在事件中应负一定过错。本案中，原告周某1受伤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第三人费县石井镇中心小学及周某1家长就赔偿事宜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学校承担70%赔偿责任。且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已经按照该赔偿比例向原告周某1赔偿了部分费用，说明双方当事人就责任承担比例问题达成共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对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认可，这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70%赔偿责任。原告周某2在庭审中陈述其他六名学生的家长已经每家支付给自己500元，其不要求追加这六名学生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 三、关于原告周某1的损失如何确定及是否适用“损失补偿原则”的问题。关于医疗费。原告在庭审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原告周某1医疗费实际花费是8868元，结合原告、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600元（30元×20天）、护理费1510元（75.5元×20天），被告财保费县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于原告提交的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并没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周某1营养期为20天。原告周某1之伤虽然没有构成伤残，但是周某1为未成年人，正是身体成长发育阶段，受伤后亦需要加强营养恢复健康。对于护理费，原告周某1系未成年人，出院后伤情并未完全恢复，亦需要家长照顾，且鉴定意见书中亦载明周某1护理期为20天。故综合考虑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周某1自身情况，对于原告主张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51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7天），因原告先后在临沂市人民医院、梁邱镇中心卫生院治疗，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原告周某2虽然没有提交交通费发票，但是其陈述系自己驾车，综合考虑原告周某1住院天数、治疗情况及医院与原告家之间距离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800元，系原告为证实自己主张而产生的实际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原告周某1之伤经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达不到伤残程度，侵权人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后足以弥补受害人精神损害，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治疗因伤造成的疤痕而产生的治疗费用，原告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的损失是否适用“损失补偿原则”的问题。对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主张的原告获得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赔偿的5000元及原告经社保报销的2536.9元应予扣除，主张原告的医疗费不能重复主张。其主张的实质是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适用“损失补偿原则”。损失补偿原则是指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遭受损失时，保险人在责任范围内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所受实际损失进行补偿。该原则体现了保险的经济补偿功能，保险赔偿以存在实际损失为前提，同时也以实际损失为限度。“损失补偿原则”是适用于财产保险的一项重要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法律赋予保险人行使代位追偿权也是财产保险中“损失补偿原则”的体现，其目的就是防止被保险人通过购买保险而获取不当利益。同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限制了财产保险的重复投保，规定在财产保险中重复保险的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各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各保险公司按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在人身保险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明确限制保险人行使代位追偿权，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对人身保险并无重复投保的限制。因此，“损失补偿原则”不适用于人身保险，当然也不适用于本案中属于人身保险的校方责任保险。故对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2488元。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被告财保费县公司承担8741.6元（12488元×70%），扣除被告财保费县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505.65元后，被告财保费县公司还应承担6235.9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于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6235.95元； 二、驳回原告周某1、原告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乃军 人民陪审员  张京伦 人民陪审员  刘月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