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4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藤县东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藤县藤州镇东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32263636X9。 法定代表人：周钊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耀，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永盈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梧州市陶瓷产业园中和集中区A6－2地块西宇豪建材有限公司租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MA5N1ETR6B。 法定代表人：苏跃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祺，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秀英，女，194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农民，住平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玉平，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农民，住平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家玉，女，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农民，住平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家敏，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农民，住平南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阁，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武，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敏成，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农民，住平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伟平，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农民，住平南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跃，平南县大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藤县东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腾公司）、上诉人广西永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被上诉人胡敏成、胡伟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藤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对上诉人东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15行认定“李彦昌引导胡敏成等三人通过瓷片车间的铁梯爬上厂房顶棚来到厂房侧旁安装广告布”是错误的。根据安监局对永盈公司的吴建国的询问笔录第2页吴建国（永盈公司员工）陈述“由我接待他们，告知他们从哪儿上去安装”的内容可以证明，安装人员的来回路线是吴建国指引的；2、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13行认定“胡敏成、胡伟平、覃某三人约定安装费用除去吃饭、开车加油等开支后均分，安装工具由胡敏成提供”是不全面的。胡敏成在一审法庭调查时也对上诉人举证证明承揽的事实和价钱以及支付了4500元医疗费给死者的事实没有异议，足以证明胡敏成是专业承揽高空安装喷布工程的包工头，出事的工程是其承揽安装，不是受上诉人或者永盈公司的雇佣工作。二、本案的基本事实，即死者覃某的死亡过程没有争议，是死者与胡伟平在完成全部广告安装作业后，在车间厂房顶步行返回过程中不慎踩碎透明胶瓦坠落地面死亡的，本案的案由应当是生命权纠纷。三、一审判决既认定东腾公司把工程发包给胡敏成承包又认为东腾公司与胡敏成等三人存在雇佣关系是自相矛盾的；一审判决既认为胡敏成等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又判决胡敏成补偿黄秀英等人经济损失4500元是自相矛盾的；胡敏成自定人数、自带工具、自驾车辆，知道了广告安装位置之后自行完成工作，完成工作之后自行离开，东腾公司全程不参与，不限制人数、不限制时间、不指导不监督，仅仅只是提供了设计好的广告布，约定完成之后支付安装费用，东腾公司与胡敏成等三人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为雇佣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的死者与胡敏成、胡伟平不是东腾公司雇请，死亡时间是在完成工作之后，死亡的原因是在永盈公司的错误指引下踩碎永盈公司不安全的棚顶彩瓦所致，东腾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永盈公司对东腾公司的上诉辩称，东腾公司称吴建国在询问笔录的陈述并不能证明是永盈公司指定路线，永盈公司只是告知安装位置，只是一般的义务，并未安排及指定路线。 上诉人永盈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永盈公司无须向被上诉人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支付赔偿金；二、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永盈公司与东腾公司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依法确认。东腾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广告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室内外装饰设计、室内外装饰工程等，由此可知永盈公司将广告设计安装业务发包给东腾公司承揽，永盈公司作为定作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定作、指示或选任并没有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永盈公司将工程交给没有高处作业资格的胡敏成、胡伟平、覃某承揽存在选任过失，承担20%的过错责任”，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胡敏成、胡伟平、覃某三人并非永盈公司选任过来施工。该三人是与东腾公司工作人员一起过来永盈公司的工人，属东腾公司选派过来施工的人员，当时上诉人以为该三人也是东腾公司的员工；3、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东腾公司作为胡敏成、胡伟平、覃某三人的雇主，没有对该三人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乙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自己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东腾公司无论是在选任上或是管理上都应对胡敏成、胡伟平、覃某造成的后果或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上诉人东腾公司对永盈公司的上诉辩称，死者及胡敏成、胡伟平三人承揽广告安装业务，且是上门作业，永盈公司应当承担指示过失的责任，死者是因为永盈公司的错误指引在有安全隐患的棚顶上跌落，而不是在工作过程中跌落，作业区域是永盈公司的厂区，如果不是永盈公司的吴建国指引，上诉人东腾公司和胡敏成等人不可能知道从哪里上到棚顶，因此永盈公司应当承担错误指引的责任，东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敏成、胡伟平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家属覃某因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共计678214.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中旬，被告永盈公司销售部为了推广公司产品，需在公司厂房外墙挂设产品宣传广告，公司总经办经理吴建国将曾为该公司做过室内广告设计安装的东腾公司介绍给销售部。被告永盈公司销售部经理吴永水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被告东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钊金联系产品宣传广告设计、喷印、安装等事宜。东腾公司按永盈公司要求喷印三幅5米×18米尺寸的宣传广告，并预定于同年10月30日安装广告。同年10月30日，被告东腾公司周钊金微信联系了曾为东腾公司安装过广告的平南县人胡敏成，胡敏成同意安装东腾公司承接的上述广告，并叫上同籍贯的胡伟平、覃某三人共同安装。胡敏成三人于当日从平南到达藤县后，周钊金安排其亲属李彦昌带该三人到永盈公司进行安装广告，11时34分李彦昌和胡敏成、胡伟平、覃某到达永盈公司，永盈公司吴建国、李彦昌向胡敏成等三人交待了广告布安装位置。胡敏成等三人做好广告布安装前期工作，12时43分左右，李彦昌引导胡敏成等三人通过瓷片车间的铁梯爬上厂房顶棚来到厂房侧旁安装广告布，胡伟平与覃某在厂房棚顶拉绳子，将绑扎安全带的胡敏成到厂房侧旁进行安装作业。15时40分许，胡敏成完成安装作业，胡伟平和覃某慢慢放下绳子将胡敏成放下地面，胡伟平和覃某在广告布上方拉扯广告布作最后的平整、固定等收尾工作。16时许，胡伟平与覃某完成全部广告安装作业，沿瓷片车间厂房棚顶步行返回地面，覃某在棚顶步行过程中，不慎踩碎一块透明胶瓦，从透明胶瓦破碎口处坠落。胡伟平在瓦面上告诉李彦昌说，覃某从瓦面上掉下去了。随后李彦昌与胡敏成来到瓷片车间事故现场，在事故现场的人员拨打120后，在医务人员尚未赶到前，胡敏成驾驶面包车将覃某送往藤县人民医院抢救，覃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2时22分死亡。另查明，原告黄秀英系死者覃某的母亲，覃某父亲覃汉南于2011年因病去世，覃汉南、黄秀英夫妻共同生育有四个子女。原告陈玉平系死者覃某的妻子，原告覃家玉、覃家敏系覃某与陈玉平的女儿。被告东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室内外装饰设计、室内外装饰工程、办公用品、文体用品、工艺品批发零售。被告东腾公司周金钊与永盈公司吴永水通过微信约定设计、喷印、安装上述广告的费用按20元/平方米计付，共计5400元，费用由永盈公司支付给东腾公司。周钊金与胡敏成在微信中约定安装费用为5元/平方米，由东腾公司支付给胡敏成。胡敏成、胡伟平、覃某三人约定安装费用除去吃饭、开车加油等开支后均分，安装工具由胡敏成提供。事故发生后，被告东腾公司支付了覃某在藤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5043.56元、丧葬费35000元（其中包括胡敏成交到东腾公司的4500元），共计50043.56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藤县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调查组经过现场勘查、调查询问相关当事人和查阅有关资料，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广西永盈建材有限公司“10·30”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作出如下事故责任划分：（一）事故的直接原因：死者覃某，安全意识淡薄，没有经过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没有取得高处作业资格，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盲目从事高处作业，并且在收工过程中没有确保安全情况下行走于永盈公司瓷片车间厂房棚顶，导致事故发生，在此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二）事故的间接原因：1.东腾公司雇佣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资格的从业人员进行高处作业，且没有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没有提供及要求从业人员佩戴劳动防护用品，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在此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2.永盈公司将厂区内的产品宣传广告项目承包给东腾公司喷印、安装，但对发包的项目安全生产工作没有作统一协调、管理，没有进行安全检查，对广告安装工人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资格而从事高处作业和没有落实安全防护措施的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制止及纠正，导致事故发生，对此事故负有管理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先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本案是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立案时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不妥，予以更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赔偿主体以及赔偿责任；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支持；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被告东腾公司承接被告永盈公司的广告设计、安装工程后，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胡敏成承包，故被告永盈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东腾公司是承包方，该院认定永盈公司与被告东腾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死者覃某、被告胡敏成、胡伟平是在东腾公司安排下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并在东腾公司的安排下进行工作，其报酬也是由东腾公司支付，该院认定被告东腾公司与被告胡敏成、胡伟平及死者覃某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胡敏成、胡伟平与死者覃某之间在涉案工程中共同合作，同工同酬，该院认定该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本案赔偿主体以及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四原告作为死者覃某的近亲属，是合法的权利赔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东腾公司作为雇主，没有对胡敏成、胡伟平、覃某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未能确保条件安全施工，疏于现场的安全管理，存在主要过错，对雇员受损害应承担60%的过错责任；被告永盈公司作为定作人将工程交给没有高处作业资格的胡敏成、胡伟平、覃某承揽，存在选任过失，承担20%的过错责任；死者覃某作为一个成年人，在高台作业，应高度注意安全，谨慎施工，但其疏忽大意，在施工作业时忽视安全注意义务，且也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其自身具有主要过错，应由其自负20%的过错责任。覃某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死亡，被告胡敏成、胡伟平虽无过错，但其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该院酌情认为应给予受害人的亲属适当的经济补偿，这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司法解释》)及参照《广西壮族2018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5043.56元（有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226500元（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死者生前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根据覃某的户籍证明，该院认为该赔偿标准应参照以上赔偿项目中的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1325元/年计付，即为11325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1796.25元（死者覃某需要扶养人即母亲黄秀英，在覃某死亡时已年满76岁，按5年计付，同理，标准亦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437元/年计付，黄秀英夫妇共同生育包括覃某在内4个子女，即为9437元/年×5年÷4人）；4.丧葬费33228元（参照上述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计付，即为5538元/月×6个月）；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996元（根据《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按3人3次计付。其中：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该费用确实存在支出，该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住宿费按照330元/人/天的标准，即为3人×3次×330元＝2970元。误工费应参照上述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41654元/年计，即为3人×3次×41654元/年÷365天＝1026元。对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3000元及住宿费2000元，根据《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两项费用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受害人已死亡，且该二项费该院已认定在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中，其单独请求该二项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6.对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结合事情发生经过及所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30000元。上述一至六项共计321563.81元，由被告东腾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为192938.29元，扣减已支付的45543.56元，尚应赔偿147394.73元；由被告永盈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为64312.76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由被告胡敏成、胡伟平各补偿4500元，其中胡敏成已支付的4500元，本案中不再支付。对于原告要求本案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该院已确认被告东腾公司、永盈公司各自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及被告胡敏成、胡伟平承担的补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东腾公司辩称死者覃某与其公司不是雇佣关系，该院认为，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本案中，死者覃某与东腾公司的法律关系符合上述条件。据此，对东腾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参照《广西壮族2018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藤县东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原告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因覃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47394.73元；二、被告广西永盈建材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原告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因覃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4312.76元；三、被告胡伟平补偿给原告黄秀英、陈玉平、覃家玉、覃家敏因覃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5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各方当事人对因覃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死者覃某在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的损害，但本案涉及东腾公司与被告胡敏成、胡伟平及死者覃某存在雇佣关系、永盈公司与被告东腾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胡敏成、胡伟平与死者覃某之间的合伙关系，这三种法律关系与均与死者覃某损害赔偿有关，原定的生命权纠纷能够兼顾各方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判决仅就其中一种法律关系认定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妥，本院在此纠正。 关于因覃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已经对此作出了充分的阐述，并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总额为321563.81元，计算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各方当事人对因覃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要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东腾公司承接上诉人永盈公司的广告设计、安装工程，故上诉人永盈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上诉人东腾公司是承包方，永盈公司与东腾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死者覃某、被告胡敏成、胡伟平是在东腾公司安排下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工作过程听从东腾公司的安排和指挥，并由东腾公司支付报酬，故东腾公司与胡敏成、胡伟平及死者覃某存在雇佣关系；胡敏成、胡伟平与死者覃某之间在涉案工程中共同合作，同工同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对上述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东腾公司作为雇主，没有对胡敏成、胡伟平、覃某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未能确保条件安全施工，疏于现场的安全管理，存在主要过错；上诉人永盈公司作为施工场地的提供者和管理人，没有提供足够安全施工的场地，也没有对施工者利用场地进行安全管理，存在一定过错；死者覃某作为一个成年人，在高台作业，应高度注意安全，谨慎施工，但其疏忽大意，在施工作业时忽视安全注意义务，且也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覃某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死亡，被上诉人胡敏成、胡伟平虽无过错，但其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受害人的亲属适当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并结合双方对覃某死亡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由上诉人东腾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永盈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死者覃某自身负20%的责任，被上诉人胡敏成、胡伟平各补偿被上诉人黄秀英等四人4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腾公司和上诉人永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0元（上诉人藤县东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10582元，上诉人广西永盈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1408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藤县东腾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582元，上诉人广西永盈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