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1民初3号原告：王亚兰，女，汉族，1959年11月27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邦，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玉芬，女，汉族，1949年2月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进乡街**。法定代表人：潘连勤，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潘连勤，女，汉族，1962年4月8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钟继革，男，汉族，1949年3月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荣皓月，男，满族，1986年6月19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王亚兰与被告潘玉芬、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公司）、潘连勤、钟继革、荣皓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邦、被告潘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到庭参加诉讼。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潘连勤、荣皓月经公告传唤、钟继革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不得执行位于哈尔滨市双城区永胜镇胜强村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地、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的7.5万平方米草原开荒地，并解除对该草原的查封；2.请求法院确认该草原开荒地使用权归王亚兰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3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里民初字第1197-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长白山公司位于原双城市永胜乡××村（现哈尔滨市双城区永胜镇胜强村）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地、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的7.5万平方米草原开荒地。该案于2016年8月15日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执监79号执行裁定指令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执行法院以（2016）黑71执25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案涉草原地，并进行了评估拍卖。2018年6月22日，王亚兰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以（2018）黑71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王亚兰的异议请求。2007年10月8日，甲方原双城市永胜乡××村与乙方案外人崔磊石签订《开荒地及草原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享有使用权的案涉草原地，承包期五十年，甲方同意乙方在承包期内出租、转让。该合同经上级主管部门原双城市永胜乡农业经济管理站和双城市草原监理站批准，合法有效，草原使用权转移符合法律程序。2012年10月28日，崔磊石与李**签订《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约定崔磊石将案涉草原地转包给李**，承包期自2012年10月30日起五十年，崔磊石同意李**在承包期内转让、转租。2012年10月30日，李**与王亚兰签订《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李**将案涉草原地转包给王亚兰，承包期五十年，该合同经原双城市永胜乡政府的批准。根据我国草原法等相关规定，时至今日案涉草原地的使用权一直归王亚兰所有。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黑7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6）黑0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确认案涉草原地登记在长白山公司名下，进而确定草原地使用权归该公司所有。但（2016）黑0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身是错误的。第一，原双城区永胜乡人民政府并非案涉草原地的使用权人。乡政府将案涉草原地地承包给长白山公司系无权处分，不产生使用权变更的效力。第二，在执行异议听证会上，作为证人的李**表示，原双城区永胜乡与长白山公司签订《草原地承包合同》中“李**”的签名系伪造。第三，该合同签订时，案涉草原地使用权已归王亚兰所有。综上，案涉草原地使用权归王亚兰，执行法院对草原地的执行侵犯了王亚兰的合法权利，故提起本案诉讼。潘玉芬辩称，王亚兰并不是案涉草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合法流转权人，其没有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使用权，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长白山公司是案涉草原地的合法权利人。执行法院不应停止执行。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潘连勤、钟继革、荣皓月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亚兰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开荒地及草原承包合同》1份。证明:2007年10月8日，原双城市永胜乡××村（甲方）与崔磊石（乙方）签订《开荒地及草原承包合同》，依法将开荒草原地承包给崔磊石，用于建设奶牛小区使用。原双城市永胜乡××村同意崔磊石在承包期内可以出租、转让。承包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57年12月31日。合同经过草原主管部门原双城市草原监理站和原双城市永胜乡农业经济管理站盖章、确认，符合草原承包的合法要件，依法成立并有效。证据二、《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1份。证明:2012年10月28日，崔磊石（甲方）和李**（乙方）签订《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依法将案涉草原地卖给李**，崔磊石同意李**在承包期内转让、转租此草原开荒地，承包期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62年10月30日(甲方原合同已过四年，经乡与村协商同意为乙方延续承包期4年，即从2012年10月30日至2062年10月30日)，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证据三、《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1份。证明:2012年10月30日，李**（甲方）和王亚兰（乙方）签订《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李**将草原地承包给王亚兰，承包期2012年10月30日至2062年10月30日(甲方原合同已过四年，经乡与村协商同意为乙方延续承包期四年，即从2012年10月30日至2062年10月30日)，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证明单位是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该草原地的承包转让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并成立。证据四、从哈尔滨市双城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档案调取的《无偿使用证明》及《证明》各1份。证明:2014年5月8日，王亚兰出具《无偿使用证明》，将其坐落在原双城市永胜乡××村，建筑面积200平方米的一处房产，无偿提供给潘连勤、荣皓月使用。2014年5月8日，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位于双城市永胜乡××村、面积20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人为王亚兰，此证明仅用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两份证明载明，原双城市永胜乡××村土地使用权人为王亚兰，仅是无偿提供给潘连勤、荣皓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使用。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4年5月8日使用权人王亚兰只是将自己拥有承包使用权的草原地上的200平方米房屋无偿提供给潘连勤、荣皓月用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使用。证据五、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王亚兰和李**签订《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经过了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证明，是合法有效的。王亚兰享有草原荒地使用权50年，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62年10月30日。据此，该草原地现在的使用权人应为王亚兰。证据六、哈尔滨市双城区永胜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1份。证明：使用权人王亚兰只是将自己拥有承包使用权的草原地上的200平方米房屋无偿提供给潘连勤、荣皓月用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使用。李**与王亚兰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和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出具于2018年5月22日的情况说明，证明该草原地使用权人现仍然为王亚兰。潘玉芬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同时存在崔磊石的签名，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从证据一的合同内容看，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村委会是同意崔磊石在承包期内可以承包转让，而证据二中崔磊石同意乙方李**在承包期内转包转租，但是证据二中的第二、三条违反法律规定，崔磊石无权再将土地转包转让，再次转让需要村委会的同意。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从合同内容看是一份草原地转让合同不是承包合同。依据法律规定，转让应经过使用权人履行相应法律程序，在其同意后，该转让合同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李**并没有权利将涉案草原地再次转让，而且合同落款时间有明显改动，应系在打印的时间后又手写改动，合同双方未在改动处进行确认。第三，从签订时间看，合同签订日期如果是2012年10月20日，显然与证据二的合同在时间上存在矛盾。从合同价款看，合同约定转让价款95万元，而崔磊石与李**商定的转让价是50万，短时间内价格由50到95不合常理。因此，证据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作为本案王亚兰能够无偿将房产提供给本案的潘连勤、荣皓月使用，可以说明王亚兰与其二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王亚兰对本案已由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查封涉案草原地的事实应当是早已明知的，但是2014年至2018年期间，王亚兰从未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出任何执行异议主张，显然不合常理。对证据五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是有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据的落款处缺少该单位的具体经办人和负责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司法解释对证据要件的规定。第二，从内容看，草原监理站是直接将本案的证据二、证据三作为认定王亚兰为草原使用地人的依据，而草原监理站实际是在滥用职权，根据草原法的相关规定，对草原的相关权利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认定的，而且对于两份协议的法律效力是否真实合法，作为草原监理站无权作出认定。草原监理站也强调转让合同没有在草原监理站备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经过备案的转让合同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证据六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一，无相关单位人员签字。第二，永胜镇人民政府是原永胜乡人民政府变更后的机关，这份证据未对2014年11月27日原永胜乡对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做出任何说明，也就是并未否认2014年11月27日原永胜乡政府出具的关于本案草原地转让有关情况说明，因此，2014年11月27日原永胜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此外，永胜镇人民政府仅是在说明当中引用证据五中草原监理站的说明，该政府认为该草原地使用权人为王亚兰，缺乏依据，因为草原监理站的说明本身不合法。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开荒地及草原合同》有案涉草原地使用权人原双城市永胜乡××村村主任佟德军签字并加盖村公章，且有原承包人宋长喜等四人签字，并经草原地上级主管部门原双城市永胜乡农村经济管理站及原双城市草原监理站共同盖章确认，且潘玉芬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崔磊石于2007年10月8日起享有永胜乡××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路、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进赫家屯的红砖道，总面积约为6.8万平方米的开荒地及草原地的使用权人。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予以确认。潘玉芬对王亚兰举示证据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该证据中合同甲方“崔磊石”签字与证据一中合同乙方“崔磊石”签字明显不一致。该合同约定承包草原地的四至中北至为“电线杆”，与证据一中合同北至“进赫家屯的红砖道”不同。证据二的合同另约定乡政府“有义务为乙方（李**）提供相应材料并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第一，自然人之间约定合同外之人的义务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乡政府并未在该合同中盖章对有关政府的合同条款予以追认或确认，此与常理不符。该合同还约定合同内草原地转让价为50万元，证人李**主张付款以现金形式支付，但无相关款项来源及收、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另外，合同中约定，经“乡政府与村协商”，同意为乙方（李**）承包期续期四年，但合同中既无乡政府及村委会盖章同意，也无相应文件或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佐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人再行转包的，承包期应在原承包期内，崔磊石、李**未经许可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延长承包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确认。王亚兰举示证据三《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意在证明对案涉草原地的使用权系自崔磊石、经李**、至其所享有。该证据有其与李**亲笔签字，李**在证人出庭作证时亦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与李**签订合同约定的草原地面积为7.5万平方米，与证据一中崔磊石承包草原地面积为6.8万平方米不相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草原地面积发生了合法、合理的扩容。该合同标有“证明单位”字样，此处加盖了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公章，但自然人订立合同加盖政府公章与常理不符，即使如王亚兰、李**所述系政府对合同的证明，但证据二中崔磊石与李**所签同类合同并无政府等证明公章，即使需要政府盖章予以证明，也应同时加盖发包人胜强村村委会、原双城市草原监理站、原双城市永胜乡农业经济管理站公章，以视为发包人认可并经管理机关同意、备案。王亚兰自述合同中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但明显能够看出时间数字“3”系由打印的“2”上用用碳素笔修改而成。庭审中，王亚兰称，合同系李**制作，双方签约时，已加盖政府公章，在发现日期错误后，李**人为进行了改动。但李**在出庭作证时则自述双方签订合同后，发现缔约时间打印错误，即手写修改，在王亚兰签字后到乡政府另行加盖的公章。本院认为，二人陈述相互矛盾。若缔约前，已加盖乡政府公章，意味着乡政府对双方缔约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是认可的，但此时即使王亚兰举示的证据二崔磊石与李**合同是真实的，该草原地仍在崔磊石承包期内（崔磊石与李**合同显示缔约时间为2012年10月28日），乡政府对崔磊石承包胜强村赫家屯公路边6.8万平方米草原地是知情并认可的，此时乡政府又在无权处分人李**违法转包草原的合同上加盖公章，仍与常理不符。若加盖乡政府公章的行为发生在李**、王亚兰订立合同之后，作为管理严格的一级政府，在未要求二人重新补换合同或在修改处盖名章、签字的情况下，即加盖政府公章予以认可，亦不符合政府管理制度。庭审中，王亚兰对资金筹措、合同交易过程、案涉草原地位置、现在状态、管理人员信息等均不能明确回答，对法庭的询问也不能及时回应，而且如其所述，巨额款项承包的草原地自承包后并未进行投资使用，亦与常理极其不符。此外，合同在自然人约定第三方义务、无乡政府及村委会协商承包期延期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付款履行合同等方面如本院对证据二的认证分析，不再赘述。故对证据三的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证据四系哈尔滨市双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偿使用证明》仅能证明王亚兰将其坐落于永胜乡胜强村的房屋无偿提供给潘连勤、荣皓月使用，不能证明房屋与案涉草原地有附着关系、王亚兰与案涉草原地有权属关系。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证明》仅能证明永胜乡胜强村公路边一处房产产权人系王亚兰，同样不能证明房产与案涉草原地有附着关系、王亚兰与案涉草原地有权属关系。该《证明》仅明确用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但未载明为谁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进行的证明。而且，房屋产权权属证明应由房产登记部门出具，乡政府并非有权机关。故证据四不能证明王亚兰与案涉草原地有权属关系。证据五，该《情况说明》系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情况说明》对案涉草原地使用权人系王亚兰进行了说明，但其依据的主要是“崔磊石”与李**之间、李**与王亚兰之间订立的《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即双城区草原监理站仅是对是否有草原承包合同这一形式要件进行了审查，但未对合同是否真实订立、合法有效进行实质性的审查。依前所述，分别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证明问题不予确认，故对《情况说明》中除“执行法院查封情况”及“李**与王亚兰订立的《草原地转让承包》（证据三）未在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备案”之外的内容，不予确认。证据六，该《情况说明》系由哈尔滨市双城区永胜镇人民政府出具，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情况说明》系依据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作出的，而对前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或证明问题未予以确认，故证据六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潘玉芬为证明其辩解理由，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哈尔滨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出具的《草原使用权档案》1份。证明：案涉草原地的使用单位是原永胜乡永春村，1995年8月21日核发的使用草原地面积合计为4652亩。证据二：永胜乡胜强村委会主任佟德军提供给的《永胜乡胜强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证明：2013年3月12日，永胜乡胜强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经讨论后决定：将闲置的（原）永春村赫家屯公路边一块草原发包给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草原位置在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路、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总面积7.5万平方米，其他具体项目内容详见承包合同。证据三：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与长白山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证明：第一，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依法将本案涉案的7.5万平方米草原地承包给长白山公司，作价215万元，期限七十年，自2013年3月18日至2083年3月17日止；第二，长白山公司在所买土地上将积极拓展畜牧业养殖极其深加工，永胜乡人民政府有义务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协议落款盖有永胜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及“李**”的签字，约定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第三，潘连勤于2014年10月3日亲笔手写“保证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决无虚假”等。证据四：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关于双城市永胜乡××村草原地转让有关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4年11月27日，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确认长白山公司购买李**的草原地（位于永胜乡××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路、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的情况属实，与证据二中的位置一致，购买草原所花的钱数不清楚，但转让时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知道此事。证据五：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国信公证处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公证书》1份。证明：潘连勤配偶钟继革证实：2013年3月，潘连勤未经过钟继革同意，也没有征求债权人潘玉芬、孟祥春同意，购买了双城市永胜乡××村赫家屯7.5万平方米草原地，事后潘连勤称花掉300余万元，含一次性交付215万元，无其他款项凭证。证据六：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执行裁定书认定了案外人郭文全与长白山公司签订本案草原地部分转让承包合同后，未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草原地仍登记在长白山公司名下，不符合排除法院执行的要求。证据七：工商档案信息1份。证明：哈尔滨长白山家园牧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依法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本案被告潘连勤，经营范围奶牛养殖，即潘连勤在取得涉案草地后已经实际使用证据八：照片4张。证明照片中的地为涉案的草原地。王亚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永胜乡永春村是该草原地的使用权人，可以证明该土地并非集体所有，村委会只是管理人拥有使用权，村委会将该草原转租给崔磊石只是承包关系而并不是转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2013年3月12日之前，该草原地早已经胜强村村委会、原双城市草原管理站和原双城市永胜乡农业经济管理站的共同同意，与崔磊石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作为村委会主任的佟德军不可能不知道。因此，该份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该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2007年10月8日，胜强村与崔磊石的合同就已经签订，代表村委会签字的就是佟德军，并且作为乡里主管草原管理的农业经济管理站也盖章确认。原永胜乡人民政府不可能再将就已经承包的土地于2013年3月18日另行分包，在执行异议案件中，作为证人的李**明确表示该份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上面“李**”的签字并不是李**本人签的，因此本案作为关键证据的该份承包合同是伪造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载明的内容有异议。长白山公司从未在李**处购买过草原地，永胜乡人民政府对该草原地的转租事宜，均由当时的党委书记一手操办，不可能再出具与事实不符的相关说明，故该份证据也是虚假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书里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仅是在公证员面前签字的真实性，而并不是证明公证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公证书中的叙述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裁定所记载的案外人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没有被告所要证明的草原地已经登记在长白山公司名下的记载。对证据八的四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拍摄地点、时间、何人拍摄均无记载，无法证明照片中的地为案涉草原地，需要说明的是案涉草原地在王亚兰购买时存在房产一处，因年久失修，房屋已经在前两年被拆除。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系法院调取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会议记录记载了胜强村于2013年3月经村民将“闲置”的案涉草原地承包给长白山公司。但根据胜强村与崔磊石签订的《开荒地及草原承包合同》约定，此时案涉草原地已承包给崔磊石，村民代表大会以草原地“闲置”为由将使用权让与，不符合常理。会议记录未附相应承包合同，不能证实承包合同存在或与潘玉芬举示的证据三中合同一致。既然潘玉芬主张该会议记录由胜强村村支书佟德军向其提供，佟德军仍应向其提供会议记录所附的该村与长白山公司的承包合同，以形成长白山公司承包案涉草原地的完整证据链，但事实上并无相应承包合同或承包费缴费凭证等证据佐证胜强村与长白山公司案涉草原地承包合同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此外，该证据共2页，每页格式不一致，整体内容不完整。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存疑，即使该会议确实召开，亦无证据佐证合同实际履行。证据三，该证据系甲方发包人原双城市永胜乡与乙方承包人长白山公司订立的承包案涉草原地的《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的复印件。潘连琴在该复印件上亲笔书写“保证此复印件与合同内容同样……”等文字，并加盖了长白山公司的公章，钟继革签字担保。该证据因草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复印件，又无其他合同履行的凭证，不能证明合同真实存在或实际履行。且该证据合同部分与潘玉芬举示的证据二及王亚兰举示的证据一相矛盾，既然案涉草原地由胜强村决定对外发包，承包合同相对人应系胜强村村委会而非永胜乡人民政府。且潘玉芬举示证据四永胜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对长白山公司向李**购买案涉草原地属实的情况说明，也能说明若长白山公司系案涉草原地的承包人，其合同相对人应系李**，不应是潘玉芬举示证据三合同中的永胜乡人民政府。故潘玉芬出示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存疑，不予确认。证据四，因系永胜乡人民政府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如前所述，其内容与证据三相互矛盾，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五，钟继革的陈述事实的过程虽经公证处公证，但其实质仍为证人证言，证言的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六，对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裁定书系针对案外人郭文全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的裁定书，裁定书中载明“案外人郭文权争议的2.75万平米仍登记在长白山公司名下，不符合排除执行的要求”。但根据潘玉芬举示的证据一，争议草原地登记的使用权单位并非长白山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草原登记在长白山公司名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证据七，对注册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长白山公司法定代理人潘连琴使用案涉草原地，故对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证据八，不能证明拍摄照片的草原地与案涉土草原地系同一草原地，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确认。王亚兰为证明其从李**处承包了案涉草原地，向本院申请李**、姜士辉出庭作证。李**出庭作证称，2012年5、6月份，在从胜强村村支书佟德军处了解到案涉草原地使用权人系崔磊石后，李**通过姜士辉与崔磊石联系承包案涉草原地种植蔬菜。双方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该合同已在乡农业经济管理站备案，并以现金支付承包款。因时任永胜乡党委书记姜士辉牵线，李**将案涉草原地承包于王亚兰，双方于2012年10月30日在某饭店订立合同，并以现金的形式付款。签约后，李**将合同带到乡政府加盖政府公章。签约日期有改动系因双方约定王亚兰于10月20日即支付承包费，但王亚兰于10月30日才付款，为图方便，李**直接手改日期，未重新打印。潘玉芬举示的永胜乡与长白山公司的草原承包合同上“李**”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李**未注意到崔磊石在两份合同中签名字体不一致的情况，土地面积7.5万平米系其实地测量得出。姜士辉出庭作证称，对于案涉草原地的流转，第一手是姜士辉到永胜乡当党委书记××前××从村里买了这块地，第二手就是李**从崔磊石手里买的。李**跟崔磊石的买卖姜士辉本人知道。第三手是王亚兰和李**之间交易的。2012年李**为姜士辉开车，当时李**想盖蔬菜大棚，不知道地权在谁手里，就让姜士辉帮忙打听。姜士辉打听到由崔磊石承包。之后崔、李联系是通过村支书帮忙协调。姜士辉不清楚崔、李二人是如何交易的。但其清楚李**和王亚兰的交易。适时各乡镇都有招商引资任务，姜士辉通过原双城市某局干部曹大成帮忙引荐王亚兰投资。王亚兰想买地开蓝莓果汁厂、养牛，由姜士辉协调李**转让权利。李**一开始并不同意转让承包权，经过姜士辉做工作后，李**才与王亚兰对接谈的合同，两人如何商谈的、签的合同，姜士辉均不清楚。姜士辉称永胜乡人民政府曾于2014年11月27日向道里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涉案草原地由李**处流转到长白山够公司的情况说明，原因系潘连勤称其与王亚兰合作，需要在双城市注册公司，乡里出具该情况说明未经核实土地权属，情况说明里也明确载明仅限在原双城市注册使用。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找姜士辉调查取证时，其将潘连勤仅是注册的情况如实向法院表明。之后姜士辉才知道潘连勤并没有买李**的草原地。关于流转草原地的备案问题，姜士辉称，有的合同在乡里备案，最早的时候不用在乡里备案，其任职时候是在乡里备案的，在村里承包土地应在农经站备案，个人之间的流转不需在乡里备案。潘玉芬对李**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其与王亚兰现金交易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对姜士辉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姜士辉证言与其向道里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情况说明载明长白山公司从李**处承包案涉草原地。本院认证意见为，李**系王亚兰利害相关人，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与崔磊石、王亚兰之间的两份承包合同真实存在或实际履行。且如其所述，李**与王亚兰约定付款时间在其与崔磊石合同签订之前亦不符合常理。对姜士辉的证言，其证言仅能证明李**与王亚兰商谈了承包案涉草原事宜，不能证明二人已实际履行合同，更不能证明李**系案涉草原地的使用权人，相反，由其在任并向道里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加盖政府公章的《情况说明》中却载明长白山公司自李**处承包案涉草原地的使用权，其前后证言不一致。故对李**、姜士辉的当庭证言均不予采信。长白山公司、潘连勤、荣皓月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3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里民初字第1197-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长白山公司位于原双城市永胜乡××村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地、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的7.5万平方米草原开荒地。2015年3月30日，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里民二商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潘玉芬与潘连勤的借款协议、潘连勤偿还潘玉芬借款及利息、长白山公司、钟继革、荣皓月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潘连勤不服，提起上诉。同年8月2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民四商终字第25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潘连勤撤回上诉。2015年9月2日，潘玉芬向道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22日，案外人郭文全以其对案涉草原地其中2.75万平米享有使用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对相应草原地的强制执行。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草原仍登记在长白山公司名下，郭文全的理由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2016年8月15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执监79号裁定指令本院执行。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以（2016）黑71执25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该草原地，并进行评估拍卖。拍卖期间，王亚兰于2018年6月22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以（2018）黑71执异2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王亚兰的异议请求。王亚兰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判令案涉草原地的查封，并确认其为该草原地使用权人，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费。另查明，2007年10月8日，原双城市永胜乡××村（甲方）与崔磊石（乙方）签订《开荒地及草原承包合同》，依法将开荒草原地承包给崔磊石，用于建设奶牛小区使用。原双城市永胜乡××村同意崔磊石在承包期内可以出租、转让。承包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57年12月31日。合同经过草原主管部门原双城市草原监理站和原双城市永胜乡经济管理站盖章、确认。2014年5月8日，王亚兰出具《无偿使用证明》，将其坐落在双城市永胜乡××村，建筑面积200平方米的一处房产，无偿提供给潘连勤、荣皓月使用。2014年5月8日，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位于双城市永胜乡××村、面积20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人为王亚兰，此证明仅用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4年11月27日，经道里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双城市永胜乡××村草原地转让有关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11月27日，原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确认长白山公司购买李**的草原地（位于永胜乡××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路、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的情况属实，购买草原所花的钱数不清楚，转让时乡里知道。2014年12月2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国信公证处于出具的《公证书》。内容为：潘连勤配偶钟继革证实2013年3月，潘连勤未经过钟继革同意，也没有征求债权人潘玉芬、孟祥春同意，购买了双城市永胜乡××村赫家屯7.5万平方米草原地，事后潘连勤称花掉300余万元（含一次性交付215万元，无其他款项凭证）。2016年10月24日，本院调取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草原使用权档案》（草权字第126号）。档案载明案涉草原地的使用单位是原永胜乡永春村（现胜强村），1995年8月21日核发的使用草原地面积合计是4652亩，类型内地，方位贺家北甸子，四至为东至山根地、西至地、南至屯子、北至夏家甸子。2018年5月22日，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月4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到该单位调查四至为:东至水泥、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的草原使用权情况，我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该草原使用权单位为永胜镇胜强村(原永春村)已被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查封，经查，该草原地无其它法院查封’。现使用权人王亚兰来该单位确认该草原使用权，经调查，2007年10月8日，经过双城市草原管理站及主管部门同意，双城市永胜乡××村村民委员会将该草原使用权承包给崔磊石。2012年10月28日，崔磊石将该草原使用权转让给李**。2012年10月30日，王亚兰和李**签订《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该合同由双城市永胜乡人民政府证明，合同约定“草原开荒地位于永胜乡××赫家屯公路边，东至水泥路、西至承包地边、南至原胜志村边界、北至电线杆，长30米（情况说明原文），宽245米，总面积7.5万平方米，王亚兰享有草原荒地使用权50年，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62年10月30日”。据此，该草原地现在的使用权人应为王亚兰。转让合同没有在该单位备案”。2018年5月23日，哈尔滨市双城区永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胜镇政府）《情况说明》。内容为：“我乡曾在2014年5月8日出具证明，证明位于双城市永胜乡××村公路边一房址，面积200平方米，产权人为王亚兰，此证明仅用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该证明是依据使用权人给注册单位哈尔滨市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潘连勤、荣皓月出具的无偿使用证明。根据2012年10月30日李**与王亚兰签订的草原地转让承包合同和2018年5月22日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该草原地使用权人现仍然为王亚兰，特此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王亚兰是否是案涉草原开荒地的使用权人，法院是否应停止对该草原荒地的强制执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判断案外人王亚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首先审查王亚兰对案涉草原地是否享有实体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亚兰为证明其系案涉草原地使用权人，分别举示了永胜乡胜强村与崔磊石、“崔磊石”与李**、李**与王亚兰之间的草原地承包合同，欲证明其取得案涉草原地承包权合法有效。但“崔磊石”、李**承包合同中“崔磊石”签字与永胜乡胜强村、崔磊石承包合同中崔磊石签字明显字体不一致，不能证明崔磊石将案涉草原承包权转让给李**。李**与王亚兰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因无相应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合同时间涂改、政府加盖公章理由不清等原因，不能证明李**缔约时享有案涉草原地使用权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规定关于“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与受让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期限，不得超过原承包合同剩余的期限。”的规定，即使“崔磊石”与李**、李**与王亚兰合同真实并实际履行，因无证据证明“崔磊石”、李**转让草原地承包权时已经过永胜镇胜强村同意，且未提供应支付价款的依据，故不能认定承包权已经实际流转。王亚兰为证明其诉请还举示了哈尔滨市双城区草原监理站及哈尔滨市双城区永胜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但该两份情况说明均依据“崔磊石”与李**、李**与王亚兰草原地承包合同认定案涉草原地使用权人为王亚兰，无相应草原权属证明予以佐证。故不能证明王亚兰系案涉草原地的使用权人。另外，案涉草原地自2014年已被人民法院查封至今，王亚兰作为案涉草原地使用权人竟称对此不知情，直至2018年才知晓此事，与常理及其不符。因此，王亚兰关于“其系案涉草原使用权人，法院应解除案涉草原地的查封”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亚兰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草原地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亚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王亚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滕大伟审判员  刘力波审判员  刘天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聂春艳书记员崔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