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4622号原告（被告）：张晓男，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1号楼23-32层。负责人：赵松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自强，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张晓男（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晓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张起淮，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自强、张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2、支付2017年8、9、10、11月未发岗位工资26000元；3、支付2015、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92720元；4、支付2017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提成600000元；5、支付2018、2019、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绩效工资765000元；6、支付2018、2019、2020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5700000元。事实及理由：张晓男于2008年8月入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团险业务部，并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张晓男一直从事团险销售工作。2010年，张晓男竞聘成为团险业务部一分支机构的拓展团队经理。张晓男在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一直兢兢业业，个人销售业绩名列前茅。2009、2012年两度荣获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年度团队销售精英奖项，业内也称该奖项为全国团险销售冠军。经张晓男多年努力，2013年11月14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老龄委签署《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中标保费为1190000元，合同载明的项目负责人为张晓男。张晓男也因此荣获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颁发的“2013年创新突破金奖”。在张晓男的努力下，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2014年度中标保费金额1050000元，2015年中标保费金额1200000元，2016年度中标保费金额1200000元。张晓男应提取15%-17%的中标促成金作为绩效工资。此外，北京市老龄委下发通知，鼓励其他不属于《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暂行办法》范围内的老年人自行购买老年人意外险，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具有独家销售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从此类保险中可以获得充足的利润，张晓男应当从销售金额中提取6%-10%作为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2016年，张晓男发现北京市车友协会顺风车保险市场。在与公司领导张某军、邵某等人报告且获得批准后，张晓男开始进行市场运作。2016年11月4日，邵某授意张晓男在北京市车友协会挂职，方便业务发展。张晓男与北京车友协会会长王某沟通后，挂职副秘书长。张晓男没有任何工资或者补贴，只为本职工作进行市场拓展。2017年11月初，张晓男继续拓展北京车友协会市场，却被部门负责人王某告知因考勤异常不让参加本年度老年意外险项目。2017年11月23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中标，合同期限三年。这与张晓男多年辛勤工作密不可分。2017年11月27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以张晓男旷工超过7日及在外兼职为由，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张晓男于2018年1月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3373号裁决书，张晓男不服部分裁决内容，故诉至法院。中国人寿北京公司辩称：张晓男所述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及解除劳动关系等情况属实。张晓男存在未经单位允许在外兼职及旷工行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故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张晓男未正常出勤。其因考核不达标岗位工资标准应为4120元，而不是6500元。不存在拖欠其岗位工资的事实。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6%，即2015年度的295700元和2016年度的276200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未发放情况。2017年度张晓男已经不在从事老年人意外险工作，故自2017年以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不应发放张晓男相关提成及费用。综上，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张晓男全部诉讼请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对仲裁裁决也有异议并诉至法院，现要求：1、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2、不支付2017年8、9、10、11月未发岗位工资25178．16元；3、不支付2015、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92720元；4、不支付2017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提成60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党委会议定事项办理通知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晓男于2008年8月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张晓男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险销售人员管理办法》记载，绩效工资是薪酬中的浮动部分，采取与业务性质、业务类型及业务效益等参数相结合的方式确定，并按与各个时间节点任务达成情况挂钩的方式进行发放，绩效工资提取比例、具体发放方式及其他规定见分公司下发的相关文件；超额奖励是指所在公司视全年的经营状况及团队年度保费任务目标超额完成情况给予团队成员的一次性奖励，是否发放及发放标准由分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确定；公司视具体情况另行确定“新人培育津贴”、“资深销售人员保护津贴”等。2013至2016年，北京市老龄协会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签订《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约定通过公开竞价确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为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供应商。双方约定了具体权利义务及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服务人员配备、办理分支机构等。张晓男为合同中记载的“联系人”。张晓男表示，2015及2016年度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应发放其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共计469687．34元（税后应发383201．14元），其已实收到290481．14元，故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应再行发放92720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2016年12月30日《党委会议定事项办理通知单》等用以证明，2014年按保费总额的10%支付老年险业务服务费，其中8%作为绩效发放，2%作为营业单位费用；2015年各渠道老年险业务按照保费总额的6%支付项目人员绩效，合计金额295700元；2016年参照2015年仅对团险渠道发生的老年险业务按照6%的比例发放绩效，金额为276200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2017年后其公司未再就此项绩效制定相关规定，上述应发绩效共计571900元，但合并在张晓男其他奖金中一并扣税，其中于2017年1月26日向张晓男实发的451201．14元中有320197．60元为上述应发绩效454180元的税后金额，剩余117720元应发绩效在2017年2月至8月期间扣税后逐月发放完毕，但因与其他工资奖金合并扣税故无法明确每月发放该款项的具体金额。张晓男对此不予认可。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系统内调动、岗位调整审批表》等用以证明，张晓男自2016年3月从“城区支公司拓展团队经理岗”变更为“中介新渠道业务部拓展团队经理岗”，不再负责老年人意外险业务工作。张晓男认可该书证的真实性，但表示“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就张晓男主张的2018、2019、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绩效工资765000元，张晓男表示其参照2012年“直销团险及其他寿险”提成比例15%及“实发工资数额倒推”，主张按照17%计算。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2018、2019、2020年张晓男已不在职，故不同意张晓男该项诉讼请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行为规范》记载，工作时间为工作日8:30-17:00，中午1小时休息时间；严禁员工未经批准在外单位工作，否则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公司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休假和考勤管理实施细则》记载，未经办理离岗审批手续擅自不到工作岗位工作的，未经批准擅自不参加公司组织的各类学习、培训和会议等行为均视为旷工；员工连续旷工达到7个工作日或累计旷工达15个工作日的，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张晓男表示未见过上述规章制度。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团险销售人员降级（档）审批表》用以证明，2017年2月17日张晓男因年度考核不达标，月工资由原6500元降为4120元，审批表中有张晓男本人签名，说明其本人知晓并同意公司对其降薪的决定。张晓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书证显示单位审批流程并未完成。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就其上述对张晓男工资降档的依据未举证。经询，张晓男不申请就该书证中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2017年6月12日张晓男的上级领导王更告知其公司规章制度并要求其到岗；2017年6月26日告知张晓男请假需要走审批手续等。张晓男表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未出示该证据原始载体，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介新渠道业务部签到表》用以证明，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11日部门例会张晓男缺席未到。张晓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均已到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张晓男原则上应坐班，但未提供张晓男考勤记录。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未支付张晓男岗位工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2017年8月后，因张晓男存在考勤异常、没有实际工作，故其未再支付张晓男任何工资。2017年11月27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张晓男旷工超过7日，且未经批准在外单位工作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张晓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张晓男否认存在旷工事实并提供微信联系记录用以证明，2016年11月4日向其主管领导邵某表示“北京车友会的事，您尽快琢磨琢磨，人家马上开始设计运作了”，邵某回复“你要个理事或者会员单位权利义务”，故单位知晓张晓男在北京市车友协会挂职一事且未表示异议。对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从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张晓男领导同意由其在北京市车友协会挂职的意思表示；经与邵某核实，其本人表示记不清了。2018年张晓男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及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11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3373号裁决书，裁决：1、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工资25178．16元；2、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项目绩效92720元；3、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项目绩效600000元；4、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等。张晓男及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晓男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张晓男系保险销售人员，其工作内容及工作性质不同于一般劳动者。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张晓男原则上应坐班，但并未提供其考勤记录，而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男存在旷工事实。此外，张晓男认可在外单位兼职的事实，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系从工作需要考虑，而其相关领导亦知晓且未表示异议。综上，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张晓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缺乏合法依据。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团险销售人员降级（档）审批表》虽然有张晓男签名，但无法证明张晓男同意自2017年2月起月工资由原6500元调整为4120元；且该“审批表”中显示相关审批流程并未完成，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就其对张晓男降低工资的事实依据未举证，对其扣发张晓男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工资的理由亦未举证，故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核定具体数额。根据张晓男提供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险销售人员管理办法》可见，绩效工资是薪酬中的浮动部分，与业务性质、业务类型及业务效益等参数相结合的方式确定，并按与各个时间节点任务达成情况挂钩的方式进行发放，绩效工资提取比例、具体发放方式及其他规定由单位下发相关文件。本案中，张晓男致力于“老年人意外伤害险”相关业务联络洽商等工作。2013年后多年，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均通过公开竞价等程序签订《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成为该险种的项目供应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上述业务的建立和开展需要商业信誉、产品设计、人员服务、设备设施等多方面业务力量支持，但张晓男作为“联系人”在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缔约过中也程起到重要作用。为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决定向张晓男发放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其中2015及2016年度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认可应发张晓男绩效共计571900元，高于张晓男主张金额；但就其主张的实际发放情况未进行量化或合理解释，无法证明已经向张晓男足额支付，故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2015、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927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仍继续设立该项奖励机制，故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度后此项绩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张晓男主张“17%”2018年度、2019年度及2020年度上述项目绩效工资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张晓男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期间工资25178．16元；二、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张晓男二〇一五年、二〇一六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92720元；三、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张晓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四、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无需支付原告（被告）张晓男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期间项目绩效600000元；五、驳回原告（被告）张晓男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张晓男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被告）张晓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悦人民陪审员  汪俊英人民陪审员  夏金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天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