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76号原告：中某，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6958363727。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324394828。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瓜州联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2MA71A58T7Y。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原告中某（以下简称中如建筑公司）与被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第三人瓜州联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瓜州联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如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某，第三人瓜州联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太平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如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洋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409081元；2.判令太平洋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40888.64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太平洋公司系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瓜州供热站项目）的发包方，瓜州联洋公司系目前的业主方，中如建筑公司为施工方。就瓜州供热站项目总承包施工事宜，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了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中如建筑公司承包瓜州供热站项目的土建、设备及管道保温和储热水罐的现场制作、安装部分的施工工程，具体工程承包范围为太平洋公司提供的现场签字版图纸中的施工范围，最终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暂估价款为28000000元，最终以审计工程量结算价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土建基础工程完工后三个工作日内，太平洋公司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暂估总价款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计8400000元；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的60%作为工程进度款，计8400000元；储热水罐及保温工程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计5600000元；整体工程完工并经审价完成后，太平洋公司向中如建筑公司付至审定总价（含工程签证变更价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第二个采暖期开始之日前一次性付清等。施工合同签订后，中如建筑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瓜州供热站项目施工，并于2016年12月30日将全部工程交付给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公司予以接收并投入运行。因此，太平洋公司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按期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太平洋公司仅陆续支付了21590919元，且在瓜州供热站项目全部工程交付后一直拖延不对实际工程总价进行审核结算。经中如建筑公司多次催促，太平洋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工程造价报告书，确认经审定工程款为31000000元。据此，太平洋公司尚欠中如建筑公司工程款9409081元。由于太平洋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截至2019年8月15日，已造成中如建筑公司资金占用损失2040888.64元。现中如建筑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太平洋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中如建筑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并就该工程拍卖的价款行使优先权。瓜州供热站项目现由瓜州联洋公司实际运营，该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审理。太平洋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瓜州联洋公司述称，一、中如建筑公司与瓜州联洋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如建筑公司无权向瓜州联洋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中如建筑公司诉称其与太平洋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了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如建筑公司仅有权向太平洋公司主张权利，无权向合同外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同时，瓜州联洋公司是瓜州供热站项目的建设单位，享有该工程的所有权，太平洋公司对该项目不享有任何权利，中如建筑公司无权就其与太平洋公司的债权主张拍卖属于瓜州联洋公司所有的工程。二、中如建筑公司不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无权请求将该工程拍卖，并就拍卖价款行使优先权。1.太平洋公司不是瓜州供热站项目的发包人，中如建筑公司不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尽管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太平洋公司为发包人，但该约定并不足以证明太平洋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太平洋公司不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不符合发包人的条件，不是该工程的发包人。中如建筑公司仅与太平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与该工程的发包人直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其不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即使中如建筑公司对该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而导致其丧失该项权利。中如建筑公司诉称太平洋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其出具工程造价报告书确认审定工程款，同时第二个采暖期开始之日为2018年10月25日。按照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太平洋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5日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所有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中如建筑公司应于2019年4月25日前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但中如建筑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其该项权利丧失。综上，请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公司未提交证据，中如建筑公司及瓜州联洋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如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瓜州县清洁能源供能站建设总承包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18日太平洋公司作为招标人向中如建筑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并确认中如建筑公司已中标瓜州供热站工程；2.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28日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内容；3.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份，拟证明中如建筑公司具备签署施工合同并总承包瓜州县清洁能源供能站建设施工工程的资质。第二组证据：1.开工报告三份，2.工程交工证书四份，拟证明经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共同确认，中如建筑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正式开始施工，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并交付合同约定工程及后期增加工程。第三组证据：1.工程造价报告书一份，2.工程造价审定单一份，拟证明太平洋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对中如建筑公司施工的瓜州县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工程款进行了审核结算，确认应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1000000元，中如建筑公司及太平洋公司共同确认了上述工程结算审定金额。第四组证据：1.工作联系函、催款函五张，2.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43张，拟证明：1.太平洋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按期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中如建筑公司多次向太平洋公司发函催交相应款项，截至2016年11月30日，太平洋公司仅支付工程进度款2200000元，当时累计拖欠工程款14600000元；2.2016年至2019年1月31日太平洋公司陆续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1590919元，尚余9409081元未支付；3.太平洋公司在催款函中确认2016年9月25日第一期工程完成，2016年11月25日第二期工程完成。第五组证据：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太平洋公司授权方健、杨克明为瓜州县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负责人，并授权二人处理与中如建筑公司之间就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事宜，被授权人就上述事宜签署的文件均对太平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第六组证据：2017年5月22日中国能源报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完成了供热管的对接，首次供暖时间应是2017年10月。经质证，瓜州联洋公司对第四组证据中其支付900000元工程款的七张票据及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其无关，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瓜州联洋公司提交了瓜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瓜州县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备案的批复、备案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案涉项目属瓜州联洋公司所有。经质证，中如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中如建筑公司认可案涉项目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备案程序，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5日，瓜州联洋公司经瓜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审查备案，启动瓜州县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2016年8月18日，中如建筑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中标太平洋公司承包的瓜州县清洁能源供能站建设总承包工程。中如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太平洋公司作为发包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了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如建筑公司承建位于甘肃省××县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瓜州县清洁能源供能站总承包施工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施工部分、设备及管道保温部分、储热水罐的现场制作和安装工程，供热站工程仅以发包方提供的现场签字版图纸施工范围内施工，超出图纸部分以现场变更、签证单为主，最终工程量按实结算。工期约定为，开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以开工令为准），完工时间2016年11月30日，合同总工期日历天数90天。合同价款约定为暂估价款（含税）28000000元，最终以审计工程量结算价为准；结算时增加的工程量以签证单为主，计算方式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同样计取。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约定为：1.工程预付款：本土建基础工程完工后，三个工作日内发包方（太平洋公司）向承包方（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暂估总造价的30%作为进度款，计8400000元；2.本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发包方（太平洋公司）向承包方（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暂估总造价的60%作为进度款，计8400000元；3.本储热水罐及保温工程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发包方（太平洋公司）向承包方（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暂估总造价的80%作为进度款，计5600000元；4.整体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并经专业审计公司的审价完成后，付至审定总价（含工程签证变更价款）的95%;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第二个采暖期开始之日前一次性付清。6.在每次付款时承包方（中如建筑公司）需提供相应金额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工程结算方式及计价依据、合同组成文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如建筑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组织施工建设，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土建施工部分、设备及管道保温部分、储热水罐的现场制作和安装工程，以及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厂区道路、路灯照明、地下防雷接地工程，罐区围堰、罐区地坪、地下防雷接地工程，厂区地下给排水管工程，锅炉房钢结构件除锈防腐工程，锅炉房辅房装饰装修工程，锅炉房内暖通工程的施工建设，并将上述工程交付太平洋公司。2018年10月18日，太平洋公司出具了瓜州县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建安工程造价报告书，对中如建筑公司施工建设的土建施工部分、设备及管道保温部分、储热水罐的现场制作和安装工程以及增加工程进行结算审价。经审核，瓜州县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建安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31000000元，中如建筑公司和太平洋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对该工程审定价格签章确认。2016年至2019年1月31日太平洋公司陆续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0690919元，瓜州联洋公司陆续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90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1590919元。另查明，2019年9月9日，中如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太平洋公司银行存款11449969.64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450元，缴纳保全费5000元。还查明，2019年10月10日，太平洋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单号SF1004109993363）向本院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以太平洋公司的主要营业地在上海市虹口区，且中如建筑公司也在上海注册和实际经营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该申请书。以上事实，有中如建筑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开工报告、交工证书、工程造价报告书、工程造价审定单、催款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授权委托书，瓜州联洋公司提交的瓜州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如建筑公司要求太平洋公司支付9409081元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2.太平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如应承担，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工程交工证书，中如建筑公司已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土建施工部分、设备及管道保温部分、储热水罐的现场制作和安装工程以及增加工程的施工建设，并将上述工程交付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审核确定中如建筑公司施工建设的工程造价为31000000元，双方于2018年10月22日对该审定价格签章确认。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第4项“整体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并经专业审计公司的审价完成后，付至审定总价（含工程签证变更价款）的95%”的约定，太平洋公司应在双方确认审定工程结算价格后，向中如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9450000元（31000000元×95%）。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施工合同第六条第5项约定，“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第二个采暖期开始之日前一次性付清”。根据中如建筑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22日中国能源报第22版报道内容，瓜州县新能源清洁供暖试点项目一期工程于2017年3月完成试运行，瓜州联洋公司总经理孙晓东陈述，将于2017年10月完成整体工程的外部供热管网对接，确保2017年-2018年采暖季按期顺利供暖。庭审中，瓜州联洋公司对该报道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并陈述“涉案工程在2018年实际供暖，2018年是首次供暖还是第二次供暖不清楚”。因此在太平洋公司、瓜州联洋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2017年为涉案工程的第一个采暖期，太平洋公司应在2018年11月第二个采暖期开始前付清工程质保金1550000元（31000000元×5%）。第三，庭审中，中如建筑公司认可2016年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太平洋公司陆续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0690919元,瓜州联洋公司代太平洋公司向其支付90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1590919元。综合上述分析，中如建筑工程要求太平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409081元的（31000000元-21590919元）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查，中如建筑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并交付太平洋公司，现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太平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太平洋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剩余工程款付清之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经查，根据中如建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在施工合同第六条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及数额的约定，太平洋公司应在涉工程土建基础工程完工后三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8400000元、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8400000元、储热水罐及保温工程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5600000元、整体工程审价完成后支付至审定价格的95%、第二个采暖期开始前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但从中如建筑公司提交的催款函及工作联系函的内容来看，工程土建基础工程及钢结构厂房工程的完工时间为中如建筑公司书写，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太平洋公司在签收单位处加盖公章的行为仅能证明其收到了上述函件，不足以证明施工进度，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双方签章确认审定价格之次日（2018年10月23日）起计算。根据中如建筑公司的自认及其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截至2018年10月11日，太平洋公司共计向中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6550919元；因太平洋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后，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工程款40000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经计算，太平洋公司应承担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的欠款利息为366536.95元（详见后附利息计算表）。根据酒泉地区冬季供暖实际情况，质保金1550000元的利息应于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起诉之日的利息为58093.15元（1550000元×4.75%÷365×288天）。对2019年8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太平洋公司所提管辖权异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经查，本院在立案后通过法院专递向太平洋公司送达了应诉手续，太平洋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签收，其于2019年10月10日将管辖权异议申请交邮已超出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审查。太平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抗辩权的放弃，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如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某剩余工程款9409081元；二、被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某逾期付款利息424630.1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驳回原告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合计9833711.1元，限被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00元，由原告中某负担12775元，被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7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倩审 判 员 赵建兵人民陪审员 杨勤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