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327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松，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佛山市鼎卫电器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地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莫钦朝，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桂松犯合同诈骗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2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桂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佛山市鼎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卫公司，地址：佛山市顺德区***************）于2015年9月24日成立，被告人吴桂松系实际经营者，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系吴桂松岳父），原始股东黄某、黄某（系吴桂松妻子，2017年11月24日，黄某将股权转让给侯长青）。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鼎卫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吴桂松明知资金出现问题，依靠前期合作产生的信任，并通过寻找新的供应商合作，支付小额货款取得新供应商信任后，利用鼎卫公司实施诈骗，向各供应商加大拿货量，利用次月结算或者通过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拖延付款。鼎卫公司正常生产，加工的成品及值钱的原材料均被吴桂松低价转卖变现获利。2018年春节前，吴桂松通知员工正常返工，到开工当日又通知员工公司倒闭，供应商纷纷到鼎卫公司追讨欠款，吴桂松卷款潜逃，拒不接听供应商电话，并让律师张仲平出面，宣称公司经营不善已经倒闭，厂房内仅剩余冲床等生产设备及少量低价值的原材料，最终以50万元转卖给第三人陈某，所得价款由各供应商按比例分占。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4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瑜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朱某供货不锈钢材料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朱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2413284元。期间，朱某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吴桂松开具三张总金额为16601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30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均无法兑现，2018年1月货款753184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鼎卫公司资产变卖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瑜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分得89600元，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瑜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计损失2323684元。2.2016年1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欧技电器有限公司的林某供货电机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林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1302623元。期间，林某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吴桂松开具两张总额为60304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0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均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的货款共计699583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鼎卫公司资产变卖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欧技电器有限公司分得45000元，佛山市顺德区欧技电器有限公司共计损失1257623元。3.2013年12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某泰不锈钢有限公司的朱某供货不锈钢材料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朱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1189442.85元。期间，朱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后吴桂松开具两张总金额为6429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0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均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货款共计546542.85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被害单位佛山市某泰不锈钢有限公司共计损失1189442.85元。4.2017年9月，被害单位中山市黄圃镇某玻璃工艺厂的徐某供货玻璃面板给被告人吴桂松，该月货款如期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徐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1091489元。期间，徐某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4797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2月28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鼎卫公司资产变卖后，被害单位中山市黄圃镇某玻璃工艺厂分得38100元，被害单位中山市黄圃镇某玻璃工艺厂共计损失1053389元。5.2017年6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禅城区陶某压延厂的林某供货不锈钢材料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林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724364.8元。期间，林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2018年1月底，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7240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3月10日）支付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6.2017年1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五金塑料厂的欧某供货风柜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欧某多次供货风柜给吴桂松，货款共计689637.3元。期间，欧某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2826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2月28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的货款共计407037.3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五金塑料厂共计损失689637.3元。7.2017年8月开始，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某玻璃工艺厂的黄某供货抽油烟机玻璃面板给被告人吴桂松，该月货款如期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黄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666769元。期间，黄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后吴桂松开具两张总金额为3602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分别是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5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均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货款共计306569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某玻璃工艺厂共计损失666769元。8.2017年11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电机有限公司的李某供货电机给被告人吴桂松，该月货款如期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吴桂松加大拿货量，李某多次供货电机给吴桂松，货款共计645589元。期间，李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鼎卫公司资产变卖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电机有限公司分得22000元，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电机有限公司共计损失623589元。9.2017年5月开始，被害单位中山市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曹某供货抽油烟机开关给被告人吴桂松，之前均正常交易。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曹某多次供货抽油烟机开关给吴桂松，货款共计561177元。期间,曹某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2279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3月10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货款共计333277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被害单位中山市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共计损失561177元。10.2016年年底开始，被害单位中山市某制品有限公司的刘成供货泡沫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货量，刘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360937.6元。期间，刘成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开具一张金额为1105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3月10日）用于支付2017年11月的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的货款共计250437.6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鼎卫公司资产变卖后，被害单位中山市某制品有限公司分得12600元，被害单位中山市某制品有限公司共计损失348337.6元。11.2017年11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刘某供货抽油烟机开关给被告人吴桂松，该月货款如期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刘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266640元，期间，刘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某电子有限公司共计损失266640元。12.2017年1月开始，被害单位中山市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吕某供货抽油烟机液压撑杆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吕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225135元。期间，吕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后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1045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3月10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的货款共计120635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被害单位中山市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共计损失225135元。13.2016年12月开始，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某五金加工厂的苏某供货抽油烟机塑料配件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苏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206113.1元。期间，苏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后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897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2月28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的货款共计116413.1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某五金加工厂共计损失206113.1元。14.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害单位中山市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吴某供货不锈钢材料给被告人吴桂松,货款共计202146.5元。2018年1月24日，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2021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2月28日）用于支付货款，到期后，该支票无法兑现。15.2015年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塑料五金厂的李某供货电源线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李某多次供货电源线给吴桂松，货款共计200434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鼎卫公司资产变卖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塑料五金厂分得7300元，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塑料五金厂共计损失193134元。16.2017年1月开始，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某玻璃厂的卢某供货玻璃面板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卢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152276元。期间，卢某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吴桂松开具一张金额为92900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8年2月28日）用于支付前期货款。到期后，上述支票无法兑现，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货款共计59376元，吴桂松一直拖欠未支付，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某玻璃厂共计损失152276元。17.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害单位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的赵某多次供货抽油烟机清洗器给被告人吴桂松，货款共计98847元。期间，赵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被害单位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共计损失98847元。18.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某印刷厂的陈某多次供货纸箱给被告人吴桂松，吴桂松拖欠货款，双方终止合作。2017年10月，吴桂松再次找到陈某供货,并承诺不再拖欠货款。陈某于2017年至2018年1月期间，再次供货纸箱给吴桂松，货款共计94661元。期间，陈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某印刷厂共计损失94661元。19.2017年3月开始，被害单位中山市东凤镇某电器厂的帅某供货抽油烟机照明灯给被告人吴桂松，前期均正常交易。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鼎卫公司加大拿货量，帅某多次供货给吴桂松，货款共计52348.5元，帅某多次向吴桂松追讨货款，吴桂松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被害单位中山市东风镇某电器厂共计损失52348.5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吴桂松合同诈骗金额共计10928903.3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杨某、梁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桂松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通话清单，鼎卫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户名为吴桂松、鼎卫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资料及说明材料、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买卖合同复印件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桂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桂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吴桂松给十九个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桂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桂松的企业财产已被供应商非法低价处理，收回的货款亦用于支付2017年4月至9月的货款、工人工资及厂房租金等，吴桂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吴桂松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桂松犯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除了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吴桂松委托的律师于案发前退赔给被害单位的款项外，还向相关被害单位退赔款项共计人民币154195元，上诉人吴桂松合同诈骗金额合计为10775119.65元，该事实有经相关被害单位代表签名的货款退赔签收表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吴桂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桂松收回的货款已经用于支付2017年4月至9月的货款、工人工资及厂房租金等，企业财产被非法低价处理才导致企业破产，吴桂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有关被害单位报案人的陈述均证实吴桂松于2017年10月后突然向被害单位加大订货量，并向相关被害单位开具空头支票以继续订购货物，吴桂松于2018年春节后突然宣布工厂倒闭，仅委托律师处理公司财产后逃匿，该事实还有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进仓单、收据、支票复印件、退票理由书复印件、控告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吴桂松的供述亦证实其明知鼎卫公司于2017年年中出现资金问题后，仍然以口头承诺及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继续要求被害单位供货，且其供述不能合理说明涉案货物的去向。综上，吴桂松的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货物并逃匿的行为，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虽然吴桂松辩解收回的货款用于支付2017年4月至9月的供应商货款，但并不影响对其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骗取对方货物的事实认定。对于上诉人吴桂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桂松的企业财产被供应商非法低价处理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吴桂松逃匿后，经吴桂松委托的律师与各被害单位代表、收购方就鼎卫公司的财产处置事宜进行协商，并在征得吴桂松的同意后将该财物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收购方，将出售款按照损失比例退赔给相关被害单位，故对鼎卫公司的财产处置合理，虽然原判对吴桂松退赔的部分款项未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但该部分退赔款项远不足以补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就该情节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桂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桂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供应商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吴桂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吴文波长判审刘辉华员判审胡智鸿员判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翊李理助官法欧阳洁潆员记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