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初506号 原告：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二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瑞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斌，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起，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金光，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宁，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立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大海纤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开发区**路南侧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493966953X。 诉讼代表人：李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超，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金投资公司）因与被告张金光、第三人山东大海纤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纤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金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斌、崔荣起，被告张金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海纤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金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金光向财金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3.6万元，用于受让财金投资公司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全部股份；2、判令张金光向财金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48000元，诉责险损失2736元；3、判令财金投资公司对张金光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240万股份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张金光承担。事实与理由：财金投资公司与张金光等于2016年12月签署了《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财金投资公司向大海纤维公司投资273.6万元，成为大海纤维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240万股，持股比例为19.35%。同时协议约定，财金投资公司投资后，如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出现重大变化，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等情形时，财金投资公司按投资入股时的成本价可提前退出，张金光承诺兜底收购财金投资公司股权。 协议签订后，财金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依约将投资款打入大海纤维公司账户，但目前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严重损害了财金投资公司权益，财金投资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现要求张金光按照协议约定受让财金投资公司所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全部股权，并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请求依法支持财金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金光答辩称，一、张金光并非大海纤维公司的实际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如果大海纤维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变化影响财金投资公司权益，财金投资公司提前强制退出的，由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兜底收购财金投资公司的股权。但本案中，张金光与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集团）签有《股权代持协议》，张金光实际是代大海集团持有大海纤维公司的股份，张金光只是名义股东，大海集团才是大海纤维公司的实际股控股东。张金光签订《投资协议》系因为其为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完全是按照实际股东大海集团指示代其签订的《投资协议》，且协议签订时财金投资公司对于张金光系大海纤维公司名义股东，大海集团系实际股东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协议应当直接约束财金投资公司及大海集团，相应责任也应当由大海集团承担。并且，财金投资公司依据《投资协议》向大海纤维公司申报债权要求支付固定回报时，大海纤维公司和大海集团的管理人已经书面告知财金投资公司，张金光及郭鹏代大海集团持股的事实，并告知财金投资公司可要求实际股东大海集团承担《投资协议》责任并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二、财金投资公司主张收购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及财金投资公司诉请，财金投资公司提前退出并要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收购财金投资公司股权的前提条件是“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而大海纤维公司刚刚启动重整程序，公司重整未结束，重整结果具有不确定性，无法判断重整结果是否会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因此财金投资公司要求回购股权的条件还未成就，其诉请不成立。《投资协议》第9.3条仅对财金投资公司提前强制退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收购财金投资公司股权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并没有明确约定财金投资公司退出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收购其股权的收购价格，是按原投资价格还是按股权的现价值收购均不确定，财金投资公司诉请按投资入股时的投资款价格进行收购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三、财金投资公司对张金光代持的大海纤维公司股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如前所述，张金光名下的股权系代大海集团持有的，涉案股权不是张金光的。按实际股东大海集团的要求，张金光曾于2017年3月29日配合财金投资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但之后由于大海纤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鹏，张金光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财金投资公司与实际股东就于2018年4月20日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解除了对涉案股权的质押，因此财金投资公司对涉案股权不再享有质权，无权就拍卖价款优先受偿。 大海纤维公司未进行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财金投资公司提交证据1、《企业变更情况》1份。证明：财金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进行名称变更，名称由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变更为财金投资公司。张金光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2、《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1份。证明：财金投资公司与张金光于2016年12月签署了《投资协议》，协议2.2条约定财金投资公司向大海纤维公司投资273.6万元，成为大海纤维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240万股，持股比例为19.35%。同时协议第9.2、9.3条约定，财金投资公司投资后，如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出现重大变化，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等情形时，财金投资公司按投资入股时的成本价可提前退出，张金光作为大海纤维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兜底收购财金投资公司股权。张金光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协议约定，财金投资公司提前强制退出的条件为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对其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现大海纤维公司处于重整阶段，重整尚未结束，重整结果具有不确定性，无法判断是否会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且协议没有对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及重大不利影响作出明确解释，因此财金投资公司要求提前收购股权条件不成就，且协议中第9.3条没有对财金投资公司提前退出收购股权的收购价格作出明确约定。张金光既非实际股东也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因此不应承担责任。 证据3、《业务委托书》、《收据》各1份。证明：财金投资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于2017年1月19日将273.6万元投资款汇入大海纤维公司账户，同时大海纤维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笔投资款。张金光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4、《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修正案》、《山东大海纤维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经股东会决议财金投资公司取得大海纤维公司股东地位。张金光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财金投资公司股东身份有异议。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应当有大海纤维公司股东即张金光和郭鹏表决签署，而该份会议记录的签字人员为公司董事签字，没有股东郭鹏的签字，张金光签字的位置和身份为会议主持人，而非以大海纤维公司股东身份签署，且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应当由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同意，在郭鹏和张金光未签字的情形下，对于增资事项没有达到公司法规定的表决权范围，该份股东协议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因此相应的增资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权变更协议均没有效力。 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公布的《（2018）鲁05破申5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大海纤维公司资不抵债，经营状况恶化，经其申请，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受理其重整申请，同时其未能按期支付收益，已满足财金投资公司要求提前退出的情形。张金光质证称该证据没有法院印章，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但该裁定书法院查明部分认定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张金光和郭鹏，股东不包括财金投资公司，因此对于财金投资公司股东身份有异议，同时该裁定书系同意大海纤维公司重整申请的裁定，现大海纤维公司正处于重整阶段，重整结果还未确定。 证据6、《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股权出质预登记、冻结通知书》、股权质押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张金光将其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240万股及其派生利益质押给财金投资公司，用于担保其应当履行的投资款本金及收益的偿还义务。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两份股权质押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以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为准。张金光质证称对质押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质押协议中所质押的股权已经在2018年4月18日解除质押，因此财金投资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财金投资公司提交的股权出质预登记、冻结通知书真实性不认可，该通知书的出具主体为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行政机关，其不具有股权质押登记的职权，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机关应为股权所在公司设立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而大海纤维公司登记机关为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此其股权的质押登记及解除应当以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准。财金投资公司出具的股权出质预登记、冻结通知书不产生股权质押登记效力。质押协议第一页其所质押担保的协议为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2017年1月13日双方并没有签署过任何投资协议，该质押协议与张金光手中持有的质押协议不一致，因此对该协议不认可。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补充协议恰恰可以证实财金投资公司提交的质押协议与质押通知书相矛盾，该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质押协议仅作为张金光在工商局进行股权质押使用，而财金投资公司提交的恰恰是2017年1月13日的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质押通知书却为齐鲁交易中心盖章的通知书，而非工商局出具的股权质押通知书，因此股权质押协议与股权通知书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在2017年1月13日双方没有签署过任何投资协议，与双方签订过两份质押协议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7、《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记录。证明：财金投资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委托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双方约定代理费4.8万元，依据投资协议约定，以上费用应由张金光承担。张金光质证称对该项费用真实性以及是否实际支付不确定，且涉案《投资协议》中没有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该项费用不应由张金光承担。 证据8、《保险保单》、发票、转账记录各1份。证明：财金投资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向保险公司申请保单用于申请对张金光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由此产生2736元损失，依据《投资协议》约定，以上费用应由张金光承担。 张金光质证称该项费用为保全担保费，合同中没有约定该项费用，该项费用应由财金投资公司自行承担，不应由张金光承担。 证据9、齐鲁股权交易中心质押登记手续1套。证明：张金光将其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240万股股份质押给财金投资公司用于担保，并在股权交易中心进行了质押登记。张金光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财金投资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第一、张金光并非大海纤维公司的实际股东，实际股东为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第二、针对股权质押的事项，财金投资公司、张金光于2018年4月20日已经签订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双方达成合意，财金投资公司放弃涉案质权，双方办理了注销质押登记手续，股权质押已经解除。第三、齐鲁股权交易中心并非《证券登记结算管理办法》规定的中国证监会批准的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因此其不具有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职权，并非股权质押登记机构，因此财金投资公司提交的该组股权质押登记不具有股权质押登记的效力。张金光已经提交在东营市工商管理机构办理的股权质押注销手续，涉案股权质押已经解除。 证据10、2016年12月20日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1份。证明：张金光将其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240万股股份质押给财金投资公司用于担保，应履行的直投基金投资款的本金以及收益的偿还义务。张金光质证称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股权质押双方达成了解除股权质押的合意，2018年4月20日，财金投资公司选择放弃涉案股权的质押而办理了该协议项下股权质押注销登记，协议项下的股权质押已经解除。根据该协议第5.2条质押权解除的条件，包括甲方另行向乙方提供等值的经乙方书面认可的抵押物质押物，而在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郭鹏已经用其名下的股权为财金投资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即经财金投资公司同意已经提供了同等条件的质押物，在此情形下，按该协议的约定，张金光名下的股权质押也符合质押权终止的条件。综上，张金光名下的股权质押已经解除。 张金光提交证据1，债权审查情况通知复印件1份。证明：第一、大海纤维公司、大海集团管理人经审查确认张金光、郭鹏实际代大海集团持有大海纤维公司股份。第二、两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审查情况通知中明确告知财金投资公司可向大海集团申报相应债权，要求大海集团承担相关协议责任，因此张金光并非大海纤维公司实际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财金投资公司要求张金光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审查的结果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尚未审理结束，财金投资公司与大海纤维公司在签订投资协议时对张金光是否代持情况并不知情，在协议中张金光明确约定为大海纤维公司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即使张金光系代持，也不影响其责任承担。 证据2，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1份、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张金光身份证复印件、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2018年4月20日财金投资公司与张金光已解除张金光名下股权的质押并在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财金投资公司诉请的股权已经解除质押，其无权就涉案股权优先受偿。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大海纤维公司系在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挂牌的四板企业，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登记机关应为证券登记机构即齐鲁股权交易中心，因东营市工商管理机关非股份公司股权质押登记机关，故财金投资公司同意于2018年将其在东营工商管理机关的登记予以注销，但对于在证券登记机构即齐鲁股交质押的股权仍未注销，质押权仍然存在，财金投资公司对张金光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240万股股份在拍卖变卖仍然享有优先受偿权。 证据3，郭鹏股权质押登记的相关材料，包括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证明、郭鹏身份证复印件、股权质押协议、指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2018年4月20日由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金光变更为郭鹏，因此财金投资公司解除了对张金光名下股权的质押，而变更为由郭鹏名下的股权为涉案投资协议做质押，由此可以推知投资协议当时由张金光签署是因为张金光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责任承担也应由实际控制人或控股股东承担，现张金光既非大海纤维公司实际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按财金投资公司所述，股权质押登记不在工商部门办理，那为何郭鹏的股权质押是在东营市工商管理局予以注册，因此财金投资公司所说不属实。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金光、郭鹏以其持有的股权均对财金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财金投资公司保留对郭鹏的质押权。 大海纤维公司对财金投资公司、张金光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大海纤维公司提交证据1、裁定书复印件2份、决定书复印件2份。证明：大海纤维公司以及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进入破产重整。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破申57号民事裁定查明案件事实错误，依据该裁定，大海纤维公司股东为张金光、郭鹏，并没有查明财金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同时依据该裁定大海纤维公司系自行申请重整，申请破产重整未经股东会决议所作申请无效。同时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证据2、债权审查情况通知1份。证明：大海纤维公司以及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向财金投资公司就本案涉及的相关协议的责任问题以及财金投资公司债权申报的审查问题向财金投资公司发函告知。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以及关联性不认可。该审查通知系大海纤维公司管理人所作，对于大海纤维公司管理人身份财金投资公司不予认可，其无权出具任何债权审查通知。 证据3、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初99号、山东省高院（2019）鲁民终16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财金投资公司就其债权确认情况进行了诉讼并驳回财金投资公司诉讼请求。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书是针对协议中收益部分的审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证据4、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破28-55号之一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裁定大海纤维公司等28家企业合并破产重整。并指出大海集团持有大海纤维公司80.65%的股权。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对大海纤维公司提交证据1。 证据5、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大海集团以及大海纤维公司等57家公司合并破产重整。财金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对大海纤维公司提交证据1。 张金光质证称对证据1至5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该证据均系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判文书。第一、该证据可以证实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05破28-55号之一裁定书中认定山东大海集团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80.65%的股权，而该裁定认定的依据在裁定书第3页载明“管理人提交的第三组为股权代持证据（三册），包括股份代持确认书、股权代持访谈、注册资本流水、股权结构图等”，据此法院作出上述认定，因此张金光系名义股东，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股权的实际股东，裁定第5页法院认定刘福海系大海集团等28家公司（包括大海纤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该裁定可以证实张金光并非大海纤维公司的实际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第二、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大海纤维公司管理人在债权审查情况通知中已经明确告知张金光系代山东大海集团公司持有大海纤维公司股份，并且告知财金投资公司可以向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申报相应债权，因此张金光并非实际股东，财金投资公司应当向实际股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99号判决和山东省高院1698号判决明确认定投资协议的约定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对于财金投资公司主张的固定收益不予支持，驳回了财金投资公司的对张金光及大海纤维公司的诉讼请求。第四、鉴于山东大海集团公司系涉案股权的实际股东，且该公司也进入了破产重整程序，涉案投资协议的签订系张金光按照实际股东的要求签订的，对于张金光系名义股东的事实大海集团公司以及原告是明知的，希望法庭对山东大海集团公司追加参与诉讼，以证实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张金光、大海纤维公司对财金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6、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系本院作出的裁定书，大海纤维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亦包括该证据，杨金光对财金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5不认可真实性，对大海纤维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可真实性，自相矛盾，同理财金投资公司对大海纤维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亦属自相矛盾。证据5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打款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为本案支持律师费的事实，张金光虽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证据7予以采纳。对张金光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财金投资公司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1、3，财金投资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张金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大海纤维公司提交的证据1、3、4、5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纳。大海纤维公司提交的证据2和杨金光提交的证据1系同一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本院采纳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进行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0日，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张金光（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大海纤维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向大海纤维公司投资273.6万元，成为大海纤维股东并持有公司240万股，持股比例为19.35%。大海纤维公司每年向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支付按实际收到的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投资款以年收益率5%计算的固定收益。直投基金投资到期后，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按投资入股时的成本价退出。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等情形时，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可提前强制退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兜底收购新兴产业投资公司股权。发生清算事件时，公司按照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按比例向股东分配剩余财产时，大海纤维公司应优先支付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投资本金，如果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分得的财产低于其在公司的累计实际投资金额，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当无条件以现金方式补足。因本协议而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因判决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 2017年1月19日，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向大海纤维公司转款273.6万元。 2017年4月20日，大海纤维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240万元，同意新兴产业投资公司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273.6万元，占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比例为19.35%，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成为大海纤维公司股东，并进行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 2016年12月20日，张金光与新兴产业投资公司签订《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张金光以其在大海纤维公司的个人股权中的240万股及其派生权益，为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向大海纤维公司的投资款273.6万元及其收益，以及大海纤维公司、张金光因违反《投资协议》及本协议对新兴产业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权益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当大海纤维公司或张金光不能按《投资协议》规定，如期偿还直投基金投资款本金及收益或大海纤维公司宣告解散、破产时，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若张金光另行向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提供了等值的、经新兴产业投资公司书面认可的抵押物、质押物，并办理完毕相关登记备案手续，则本协议项下质押权终止，张金光应偕同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到相关机关办理质押撤销登记。 2017年1月13日，张金光与新兴产业投资公司签订《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张金光以其在大海纤维公司的个人股权中的240万股及其派生权益，为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向大海纤维公司的投资款273.6万元及其收益提供质押担保。当大海纤维公司或张金光不能按《投资协议》规定，如期偿还直投基金投资款本金及收益或大海纤维公司宣告解散、破产时，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 2017年，张金光、新兴产业投资公司、大海纤维公司三方签订《关于〈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仅作为张金光在工商局进行股权质押使用，三方的权利义务以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为准。 2017年1月13日，齐鲁股权中心有限公司为涉案质押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号为：齐鲁股权交易中心股权质押［2017］第0113-1号，出质股权为大海纤维公司240万股，出质人为张金光，质权人为新兴产业投资公司。 2018年4月20日，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出质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01）注销登记，注销登记编号为（东）私营股权登记销字［2018］第000005号。 2018年11月30日，本院受理大海纤维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提出的重整申请。 2018年12月18日，财金投资公司因本案与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4.8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财金投资公司支付50%，一审判决送达后三日内支付50%。同年12月21日财金投资公司向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万元。 2018年12月19日，财金投资公司因申请涉案财产保全而支出保险费2736元。 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新兴产业投资公司更名为财金投资公司。 本院认为，财金投资公司、张金光、大海纤维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财金投资公司、张金光签订的《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关于〈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的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投资协议》签订后，财金投资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现因大海纤维公司申请重整，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财金投资公司主张张金光支付股权转让款273.6万元，用于受让财金投资公司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全部股份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金光所提张金光与山东大海集团签有《股权代持协议》，张金光实际是代大海集团持有大海纤维公司的股份，张金光只是名义股东，大海集团才是大海纤维公司的实际股控股东。张金光签订《投资协议》是按照大海集团指示代其签订的《投资协议》，且协议签订时财金投资公司对于张金光系大海纤维公司名义股东，大海集团系实际股东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协议应当直接约束财金投资公司及大海集团，相应责任也应当由大海集团承担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投资协议》系三方协议，甲方为财金投资公司、乙方为张金光、丙方为大海纤维公司，张金光在乙方处签字表明其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合同明确载明乙方为丙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因此张金光关于其不是大海纤维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金光所提财金投资公司主张收购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及收购价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投资协议》约定的财金投资公司提前强制退出的条件是大海纤维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等情形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兜底收购财金投资公司股权。现大海纤维公司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进行重整程序，明显属于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符合合同约定的提前强制退出条件。关于《投资协议》约定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兜底收购，根据其字面含义，结合协议对到期成本价退出及清算时如不能退还成本，由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无条件以现金方式补足的约定，其涵义即最底保障性收购，保本收购。因此张金光关于财金投资公司提前强制退出条件不成就及不能按成本价退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张金光自愿以其持有的大海纤维公司股权为涉案直投基金投资本金及收效的偿还提供质押担保。因此财金投资公司主张对张金光提供的质押物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金光所辩解的因双方已在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出质注销登记，质押合同已解除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涉案大海纤维公司的股权在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了托管登记。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是根据山东省委、省政府（鲁发［2010］10号）“完善发展全省性股权市场”的战略部署和省金融办“立足山东，辐射黄河中下游地区”，开展全省性股权交易市场建设试点的要求，正式建立的山东省非上市公司股权托管转让平台。因此该登记行为对外具有公示力，该质权依法设立。因此张金光仅因在因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出质注销登记，即主张质押合同已解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财金投资公司主张律师费、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由张金光承担，符合《投资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以实际发生额为限，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金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73.6万元； 二、被告张金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2.4万元，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2736元； 三、原告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对被告张金光提供质押的记载于齐鲁股权交易中心股权质押［2017］第0113-1号项下的股权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9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金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