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民初3841号 原告: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海市东二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199302224J。 法定代表人：吴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茂郁，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茂林，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南宁第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南宁市长堽路一里**，代码：Q99450101005129501。 负责人：陈大鸣，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仑，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惠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蓉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851777807。 法定代表人：黄庆才，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海二建）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南宁第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警备区干休所）、第三人广西惠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2018年8月9日、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海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茂郁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北海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茂林参加第一、第二、第三次庭审，被告警备区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仑参加第一、第二、第三次庭审。第三人惠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海二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71906.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571906.63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利率，从工程验收合格并工程移交之日2014年1月14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14日，之后的利息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为止）；二、本案诉讼费（包括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单位的“南宁警备区金牛桥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南宁市兴宁区，合同金额为6900191.98元。合同对施工内容、工程款支付、验收、结算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增加的原因，一至四层的工程量费用增加了1385621.88元。2013年8月，原告完成工程主体施工后，原、被告协商将原合同施工范围内包含的一至四层的装修工程交由案外人广西惠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从原告合同价内扣减1070000元工程款。2013年11月全部工程完工，原告与被告对“金牛桥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项目一至四层”进行了结算，一至四层实际造价为8161906.63元。2014年1月6日“南宁警备区金牛桥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整体通过验收。2014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案外人广西惠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广西南宁警备区金牛桥离职干部休养所沿街铺面工程投资项目更换调整的协议书》，协议对项目建设过程中一至四层因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增加的工程量暂定费用为1385621.88元，把案外人广西惠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1000000元，视为是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截至2014年1月10日，被告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5350000元。2014年1月14日，原告将建好的项目移交给被告，此后被告除了在2014年9月5日支付一笔170000元的工程款外，剩余的1571906.63元工程款一直未付清，原告多次追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原告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建设，并已经验收合格，而且两年的质保期也已经届满，被告应当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警备区干休所辩称：一、涉案工程项目依法依约应以军区审计结果为最终结算依据。本案中，无论是在涉案工程项目的原始招标文件，或是在原告与被告正式签订的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在三方最后一次签订的补充协议，即《关于广西南宁警备区金牛桥离职干部休养所沿街铺面工程投资项目更换调整的协议》中，均多次明确了涉案工程项目的结算方式及条件，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军区审计部门审计后1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工程款的95%”、“以广西军区审计部门审计结算价进行结算”。由此可见，涉案工程项目的结算方式为经军区审计，并以军区的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上述关于结算方式和条件的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相关约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涉案工程项目依法依约均应严格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条件进行最终结算。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工程项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主张以此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最终结算依据，这是明显违背上述合同约定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被告已尽全力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拒不配合完成审计工作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已尽全力诚实履行合同义务。第一，本案立案受理以前，被告已依约向原告支付了552万元工程款进度款，原告对此亦无异议。第二，涉案工程竣工后，被告先后多次向军区上级报送审计材料，积极履行报送审计的合同义务。但因军队改革，所有工程审计暂缓了一段时间，被告新组建单位后，立即启动了此案审计程序。第三，最新修订《广西军区工程造价管理暂行办法》后，被告继续推进报送审计工作，经上级部门同意，被告依法依规选定军区造价咨询机构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审计并已取得审计结果。第四，被告已向原告送达审计结果材料并要求其在合理期限内签章，以完成审计结算及尾款支付工作。若原告拒不配合签章的，则无法获得工程尾款的法律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至此，被告已尽全力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对合同的履行并无过错，然而，原告拒不配合完成结算审计工作，由此导致其无法获得工程尾款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三、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及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项目的结算方式及条件均有明确约定且相关约定合法有效；被告已尽全力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拒不配合完成审计工作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可见，被告并未逾期支付工程尾款，那么被告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诉请的工程尾款及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告无需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依法依约应以军区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被告遵循军队改革要求已尽全力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拒不配合完成审计工作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及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本着支持军队改革的原则，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惠升公司未作陈述，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27日，原告北海二建（承包人）与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南宁警备区金牛桥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南宁市，工程内容包括综合楼土建（含桩）、装饰、给排水、消防、电气、避雷安装工程等，承包范围包括招标施工内容，包括综合楼土建（含桩）、装饰、给排水、消防、电气、避雷安装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等施工（工程设计图纸中包含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6900191.98元；该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第六条第26.2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施工至主体第一层后，据工程施工进度及监理签证付工程款的80%按月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军区审计部门审计后1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工程款的95%，工程款的5%在保修期满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第八条第33.1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最后工程决算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履约保证金按41.3条款执行。第33.2款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承包人将工程交付给发包人使用。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原告警备区干休所（甲方、建设方）、第三人惠升公司（乙方、出资方）、被告北海二建（丙方、承建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未载明落款日期，约定：根据甲方与乙方招租、甲方与丙方招建投标条件及相关合同内容，经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就南宁警备区金牛桥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一至四层室内装修由乙方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二、一直四层室内装修项目费用。1、工程量按照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一至四层室内装修项目费用为1384736.23元；2、由于一至四层装修项目由乙方施工，根据甲方、乙方与丙方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从丙方合同价内一次性扣除1070000元作为一至四层装修工程量的装修费用，余下314736.23元作为税金、丙方的管理费及利润。三、一至四层装修工程款支付方式：由甲方及乙方另行商议。 2014年1月10日，被告警备区干休所（甲方）、第三人惠升公司（乙方）、原告北海二建（丙方）签订《关于广西南宁警备区金牛桥离职干部休养所沿街铺面工程投资项目更换调整的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乙方招租、甲方与丙方招建投标条件及相关合同内容，经甲方、乙方、丙方协商一致，就甲方沿街铺面工程投资项目进行更换调整的问题达成以下协议：……经三方核算，原来由乙方负责的沿街铺面一至四层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增加的工程量由与原来由甲方负责的未完工的装饰工程的工程量基本相当，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和乙方原来负责的投资项目进行调整交还。……2、甲方变动的投资项目。将原来由乙方负责的沿街铺面一至四层涉及变更及现场签证增加的工程量安定费用1385621.88元调整由甲方负责，最终甲方变动的投资项目的结算价按调整交换后的工程量清单为依据，以广西军区审计处审计结算价进行结算。3、乙方变动的投资项目。将原来由甲方负责的未完工的装饰工程的工程量暂定费用1384736.23元调整由乙方负责，未完工的装饰工程甲方将不再继续负责建设，乙方需按不低于甲方原设计标准的方案建设，装饰工程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 2014年1月6日，涉案南宁警备区金牛桥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 2014年1月14日，原告北海二建向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发出《移交报告》、《结算报告》，并附一份结算书，要求被告尽快予以审核。该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为8161906.63元。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在该结算书的“建设单位”一栏处加盖单位公章。原告北海二建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6年10月26日向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发出函件，要求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此后，被告警备区干休所一直未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结算由“广西军区审计处审计”的程序。原告以被告未按结算书确定的结算价支付尚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452万元、第三人惠升公司代被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552万元。 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本院应原告北海二建的申请委托祥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所涉南宁警备区金牛桥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项目1-4层的工程量及增量工程量对应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祥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确定性意见。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6026255.76元，养老保险金额210915.78元。2、推断性意见。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204075.68元，养老保险金额7711.21元。3、供选择性意见。（1）1-4层天棚装饰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183236.05元，养老保险金额5641.11元。（2）1-4层天棚装饰人工调差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31544.86元，养老保险金额971.14元。（3）1-4层合同内-8AL1及电缆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3571.08元，养老保险金额116.51元。（4）1-4层合同内排气扇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19714.69，养老保险金额643.23。（5）1-4层合同内配线架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816.15元，养老保险金额26.63元。（6）1-4层合同内排气阀/试验消火栓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528.19元，养老保险金额17.23元。（7）1-4层新增单价-1AP2不含养老保险的鉴定造价为3581.05元，养老保险金额117.88元。庭审后，该鉴定机构又出具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将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未列入造价范围的1至4层屋面层铝合金拉窗进行补充鉴定，并确认该部分所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为88581.08元。 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在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项目的鉴定过程中启动了审计程序，审计机构为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初步的《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送审造价8161906.63元，审定造价5726248.15元，审减造价2435658.48元，审减率29.84%。经被告警备区干休所确认，截至本院最后一次开庭审理之日，该《结算审核报告》尚在上级部门审核结算，未确定最终的核查意见。 庭审后，被告警备区干休所提交了涉案工程项目的复核审查报告，审查机构为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了《工程结算书》，审核结果为：合同金额6900191元，送审金额5726248.15元，审定金额5717550.56元，核减额-8697.59元，核减率0.116%。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关于南宁第三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结算复审情况的通知》，向被告警备区干休所下达上述《工程结算书》。 2019年12月18日，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向原告北海二建转账支付工程款197550.56元。 另查明，原告北海二建已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登记包括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地基基础工、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二级。 还查明，原告已预付本案司法鉴定费129900元、鉴定人出庭费1200元，共计1311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 本案工程项目涉及主体结构施工，原告北海二建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作为承包人已完成工程项目并经验收合格、交付被告使用，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的工程款。 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的认定依据问题。 本案的工程造价依据有三份，一是原告北海二建提交的加盖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公章、结算总价为8161906.63元的结算书，二是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三是被告警备区干休所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由审计部门出具的《工程结算书》，原、被告双方对于应适用哪一份证据作为本案工程造价依据的问题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33.1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借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最后工程决算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之约定，双方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流程首先是由承包人出具结算资料，再通过审计部门对该结算资料进行审计以确定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这是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达成的合意。虽然原告出具了由被告警备区干休所盖章的结算书，但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结算流程，该结算书并非工程结算的最终环节，不能以此直接作为工程价款的认定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在被告未能出具最终经核查确定的审计结论之前，该鉴定意见书是能够客观反映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直接和唯一的证据，但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由审计部门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而原、被告双方关于工程结算的约定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故应以被告提交的由审计部门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作为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直接认定依据。 根据被告提交经最终核查的《工程结算书》的审核结果，涉案工程审定的工程价款金额为5717550.56元，原告未能提出相反证据反驳该审核结果，本院对该审核结果予以确认。由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4520000元、第三人惠升公司代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5520000元，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被告仍应支付尚欠工程款为197550.56元。由于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已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197550.56元，故其已完全履行了尚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现原告仍主张被告支付超出部分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第26.2条“本工程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军区审计部门审计后10个工作日支付”之约定，本案中，被告提交的审计结论系审计机构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而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关于南宁第三干休所东北侧旧房改造工程结算复审情况的通知》，向被告警备区干休所下达上述《工程结算书》，故其应于此后十个工作日即2019年12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由于被告已在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12月18日将尚欠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4年1月14日起算利息损失，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本案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虽然所涉的司法鉴定结论未能作为工程价款的直接认定依据，但本院应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该鉴定意见系被告在原告交付涉案工程已逾三年，且多次催促被告启动审计程序以确定工程价款而启动审计程序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因素的前提下所出具，而被告是本院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才出具最终的核查审计报告，故被告对此应负一定责任，鉴于此，本院酌定该鉴定费用由原、被告双方各自负担一半，由于原告已预付该费用共计1311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费用共计655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南宁第三离职干部休养所向原告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共计65550元； 驳回原告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1777元，由原告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农慧兰 人民陪审员  蒙海艳 人民陪审员  罗云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丁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 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