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永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冯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志，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永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容桂土发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诉讼主体的认定含混不清，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为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永昌公司签署的《用地协议书》和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主体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不相同，内容上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但实际上两份合同主要内容完全相同，对土地的出让价格、出让期限、用途、出让面积都做了相同的约定，也有一些条款相互矛盾，例如土地的再转让条件等。对同一标的签署了两份不同主体的合同，在法律上必须明确哪份为有效合同。容桂土发中心并非是法定的国有土地出让方，却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其签署的内容是否有效必须在法律上予以明确。2.佛山市国土资源局按照优惠价格出让了土地，但是在土地使用人违反优惠条件时容桂土发中心却成为受益人，该两个主体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存在着利益转移的问题，将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容桂土发中心只是事业单位法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地协议书》的签署及履行将导致政府机关的利益转移到事业单位法人手中，该行为是否合法需要考虑。3.土地出让合同存在篡改时间的问题，说明容桂土发中心明知两份合同的矛盾，请求法院核查合同的有效性。（二）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法律依据，且自相矛盾。1.容桂土发中心作为《用地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在合同届满六年时有能力有义务查询永昌公司的纳税情况，但是一审判决却认为容桂土发中心在六年届满时（2011年3月）不知情，直到2018年6月22日才发现永昌公司纳税不足额。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有能力获取永昌公司的纳税情况，那么在2011年也能够去查询永昌公司纳税情况，其未查询显然是懈怠行使权利，应当自负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款项”，意为容桂土发中心曾经催收过款项，只是不能提供证据，说明容桂土发中心早已明知永昌公司的纳税情况并进行催收，而不是在2018年才发现。容桂土发中心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起诉，应承担不利后果。3.永昌公司无法查询纳税的顺德分成部分，税务部门不能将该数据告知永昌公司，故不存在永昌公司主动报告纳税数据给容桂土发中心的可能性。一审判决认为永昌公司有违诚信，认定容桂土发中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偏袒容桂土发中心，有违公平正义。（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纳税计算是针对土地还是企业。《用地协议书》第二十条约定，在领取房产权证三年内不得转让房地产，说明三年后房地产可以转让，但是转让后纳税考核的对象是否转化为土地厂房的购买企业，协议没有明确。该问题对于纳税考核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四）永昌公司2005年纳税数据缺失，一审判决认定的差额依据不足。《用地协议书》约定永昌公司纳税总额和用地补贴、投资补贴的差额作为补缴款项的基数，但是容桂土发中心未能举证证明永昌公司2005年的纳税情况，一审未考虑该情况。被上诉人容桂土发中心辩称，（一）容桂土发中心与永昌公司、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合法有效。《用地协议书》属于投资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性质的协议，是容桂土发中心为顺德高新园区的开发建设和招商引资而签订的。从容桂土发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以及《中共容桂街道工作委员会容桂街道办事处关于调整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容桂街道城市更新发展中心）主要职责及架构人员配置的通知》[容桂委发[2018]40号]第一点可以看出，顺德高新园区属容桂街道辖区范围，容桂土发中心为顺德高新园区的开发建设和招商引资，有权与企业签订《用地协议书》。《用地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合法有效，签订协议的主体应当严格遵守协议。（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为办理土地证、实现《用地协议书》的内容而签订的文件，不存在该合同替代或否定《用地协议书》的情况。永昌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用地协议书》约定开发建设的土地出让给永昌公司。从《用地协议书》第九条可以看出，交付土地后，在永昌公司提供正确、齐全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资料后，高新产业开发公司负责到顺德区国土资源局为永昌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和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手续，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的其中一项资料。可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为了实现《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而签订的文件，并非替代或否定《用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地协议书》不一致的内容由各自履约权利义务主体所享有和承担，永昌公司应同时受该两份文件的约束。永昌公司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不必然表示其没有违反《用地协议书》的约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故审查焦点为《用地协议书》所涉纠纷，与涉案土地的出让主体、出让程序等毫无关系，永昌公司的该主张无助于查明本案事实。（三）永昌公司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履约内容和义务，包括纳税信息。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永昌公司如未满足税收方面的约定，应在规定时间内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第三条明确永昌公司在签订《用地协议书》取得相应土地时即享有有关用地补贴，其自始就取得了优惠，是先从《用地协议书》中获利的一方，其享有该优惠就应当承担相应的约定义务。由于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属于后置事项，永昌公司作为既得利益一方，应当在履约过程中严格执行，并按时就真实经营状况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提供纳税信息，而非被动甚至故意放任违约情况的发生，损害容桂土发中心的合法权益。《用地协议书》有关纳税考核的约定是针对永昌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投资所产生的纳税，主体为永昌公司，纳税是永昌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资所产生的税收，故涉案土地是否转让不影响纳税考核的后果。（四）容桂土发中心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永昌公司送达了《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永昌公司对该函的内容一直不持异议，也未提出抗辩，可见永昌公司接受并承认其违约责任，故容桂土发中心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永昌公司对2005年纳税数据缺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永昌公司有义务向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提供包括纳税情况在内的履约依据。即使税务机关查不到2005年的数据，永昌公司作为纳税主体也应当提供相应的纳税依据供税务机关和法院审查，用以查明纳税数额的事实，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六）永昌公司认为其无法查询纳税的顺德分成部分，是其单方陈述，未举证证明。且无论永昌公司是否有能力获得顺德分成部分的数据，其都负有提供纳税情况的义务。（七）土地出让合同是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与永昌公司签订，与容桂土发中心无关。原审第三人高新产业开发公司陈述其意见与容桂土发中心一致。容桂土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永昌公司立即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总额与永昌公司在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在所购买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1116948.8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第三人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2004年8月26日，容桂土发中心作为甲方，永昌公司作为乙方，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一份《用地协议书》，该协议书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供给乙方的宗地位于*，宗地编号为A*、面积为7777㎡，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转让宗地界址图》。第二条，该宗地土地转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为2333100元。第三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与该宗地转让价格的差额1399860元（180元/㎡×7777㎡）；2.投资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土地补贴总额116655元（15元/㎡×7777㎡）；3.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第四条，乙方同意分两期向甲方支付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支付933240元，第二期于丙方向乙方交付该宗地之日起七天内向甲方支付1399860元。第五条，如乙方未达到第三条规定的要求，则乙方须在交地之日起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该协议另约定：该宗地为乙方所申请项目之工业用地，如乙方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丙方书面同意；乙方投产前，丙方负责该宗地周围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通路、通水、通电、排水排污和通讯；丙方负责园区绿化、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等园区环境设施的建设和维护，乙方按该宗地转让面积向丙方支付园区环境设施管理费。此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永昌公司作为受让人于2005年3月25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前述的位于*内面积为7777.3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受让人；用途为工业用途，出让年期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按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2333193元；出让人同意在2005年3月3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签字后10日内，受让人须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另查明，容桂土发中心确认案涉土地至2005年3月31日已交付永昌公司使用。永昌公司已支付土地使用出让金，永昌公司享受的用地补贴为1399915.8元、投资补贴为116660元，减去永昌公司收地后六年内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771943.26元（统计时间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差额为744632.54元。还查明，因认为永昌公司收地后六年内并未将其纳税情况告知，也没有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此前曾共同于2018年6月22日向永昌公司邮寄一份函件，要求永昌公司补缴款项，永昌公司对此不予理会。一审法院认为，有关土地出让的权利义务应以永昌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双方事实上亦已履行；案涉的《用地协议书》实际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为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引导、鼓励永昌公司到案涉土地投资、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永昌公司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用地协议书》与前述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从内容上也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相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用地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是对土地进行配套开发建设投入了开发成本（开发成本约定为每平方米180元）而应取得的收益，并非应由土地管理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合同权利并非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利，故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永昌公司提出容桂土发中心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永昌公司应补缴款项的计算。永昌公司只是在享受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给予用地补贴的情形下按优惠价向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其享受上述优惠的前提是自协议规定的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如未达到，则收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需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永昌公司收地后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771943.26元，与上述用地补贴、投资补贴的差额为744632.54元，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补缴款项1116948.8元。关于本案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附条件地对永昌公司应承担的用地成本（每平方米180元）给予减免优惠，永昌公司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税款属于顺德提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不符合享受上述优惠的条件，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即2011年4月30日前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本是永昌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永昌公司应主动提供其纳税情况，履行合同约定的补缴义务。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被告的纳税情况，需向税务机关查询才能掌握永昌公司纳税情况。容桂土发中心作为当地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所主张的款项属国有资产，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款项，但对于上述应补缴款项，永昌公司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永昌公司一直没有主动履行前述义务，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在此情形下永昌公司却以容桂土发中心至2011年3月31日即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而未在两年内及时主张，从而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永昌公司收地后六年内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即发函要求补缴款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容桂土发中心实际知道永昌公司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计，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要求永昌公司支付款项111694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昌公司提出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永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款项111694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426.27元（容桂土发中心已预交），由永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永昌公司向本院提交广东德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永昌公司的合作方广东德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年内的纳税额已超过1300万，该纳税额应纳入永昌公司六年内缴纳税收数额以计算顺德分成部分。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永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税务主管部门核定，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与永昌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所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鼓励永昌公司到涉案土地投资、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永昌公司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其后亦与永昌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出让涉案土地予以确认，该合同亦已实际履行。两份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不存在相互替代的问题，相关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容桂土发中心在本案的诉请是基于《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约定，即容桂土发中心对土地进行开发投入的成本与永昌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存在差额，如永昌公司在六年内缴纳税收的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或超过该差额，容桂土发中心有权请求永昌公司根据约定予以补交款项。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永昌公司享受了用地补贴而纳税额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应依照《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差额744632.54元的150%即1116948.8元。因《用地协议书》明确约定以永昌公司六年来在涉案土地内的投资项目纳税额作为补交涉案款项的计算依据，故永昌公司主张将案外人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的纳税额纳入永昌公司的纳税额予以计算，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昌公司还主张本案未查明永昌公司在2005年3月至12月的纳税情况，不足以证明永昌公司在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六年期间的纳税额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条件。但是，在税务部门不能查询该部分数据的情况下，永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05年3月至12月的纳税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永昌公司上诉主张容桂土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用地协议书》约定永昌公司在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的税款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应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内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由此可见，补缴差额税款属于永昌公司主动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永昌公司纳税额以及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的顺德分成部分总额的数据并非由容桂土发中心掌控，在永昌公司未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披露其该期间缴纳的税款，且双方未就税收差额部分进行核算，明确永昌公司累计所缴纳的税款及其取得的用地补贴与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具体差额的情形下，永昌公司以容桂土发中心该项诉请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理据不足，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通过向案外人查证，明确永昌公司在五年内应缴纳的税款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后，于2018年6月发函催收未果，即在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永昌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2.54元，由佛山市顺德区永昌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