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工农路**。法定代表人：孙正忠，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宪，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邢国强，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东，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建设路东段。法定代表人：万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世，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全喜，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再审申请人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北化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邢国强、一审被告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张全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7民终463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30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豫北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宪、被申请人邢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东、一审被告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呈世、一审第三人张全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北化工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和二审判决书，免除再审申请人的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错误适用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以“顺序推定”的方法计算还款，忽略了闫雨菲420万元未主张债权的事实，也忽略了必须是“同一债权人”的规定，导致误判。2、邢国强提供的“格式合同”有五处缺陷，邢国强提供的《借款借据》没有出借人，没有还款到期日。邢国强提供的《民间借款担保合同》中，前面没有填写“出借人”姓名，落款没有出借人签字，没有写“还款日期”，没有写“借款利率、利息”。不符合签约借款合同的常理。在只有一份原始合同且只有邢国强持有、提供的情况下，产生争议，只能作出对邢国强不利的解释。另有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书存在“借款期限”有空白，还有万元本人的借款承诺书存在“借款期限”有空白。以上多处疑点从侧面证明本次借款是“过桥贷”，时间很短。借款期限应认定为一天。合同法第41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邢国强提供的《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一方张全喜、闫雨菲、赵新霞、韩守群、邢国强五个自然人，均未在该合同生效栏内签字。致使担保不成立，合同不生效。同时，出借人在合同履行中如果出现重要变更应当通知担保人征得其同意，但是担保人始终没有收到出借人合同变更、债权转让给邢国强的书面通知。3、邢国强、张全喜吸收公众存款，以放贷为常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扰乱金融秩序，符合《合同法》52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张全喜在二审开庭时经主审法官明确告知放弃1500万元的主张权利。应该免除豫北化工公司的担保责任。邢国强辩称：1、邢国强委托他人在2013年10月8日、9日向协和公司支付借款共1500万元，并于当天各方出具了协议、借条、担保承诺书等表明债权关系存在的所有材料和证据，豫北化工公司的担保材料清楚，对于邢国强借给协和公司的1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以上事实确定各方责任，特别是协和公司和豫北化工公司的责任完全正确，原审按照自然顺序确定事实完全合理。2、本案格式合同只是记载借多少钱，没有发生对申请人不利的情况。3、职业放贷人不是法律概念，法律认可民间借贷行为。关于闫雨菲的1000万元。邢国强委托孙素青向协和公司付款，其时孙素青在为邓爱相财务，邓爱相办理的是闫雨菲的银行卡，为方便理财，将其女儿闫雨菲银行卡交给孙，孙将1000万元转账给协和公司。除孙素清当庭作证外，邓爱相以公证书形式陈述相关事实。闫雨菲没有到庭是因为其在澳大利亚求学。关于张全喜自认的前提基于其与邢国强的合作关系，由邢国强来主张权利。协和公司述称：2013年10月8日、9日共向本案第三人张全喜借款1500万元，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后来根据张全喜指示，向其指示账户还款908万余元，其中借款当天10月9日支付利息322500元，按规定应从本金中扣除。扣除以后下欠张全喜6677500元，借款借据不显示出借人，本案最后一次还款期限是2014年3月24日，起诉时间是2017年6月5日，已超过诉讼时效。邢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协和公司偿还借款7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决豫北化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元与第三人张全喜相识，协和公司经营中出现资金困难时，万元曾多次要求其帮助筹措资金。2013年10月初，协和公司的要求第三人帮助筹措资金，第三人便安排让原告向协和公司出借资金。2013年10月8日、9日，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协和公司会计侯炳卫转款100万元；委托赵新霞向侯炳卫转款330万元；受原告委托孙素青用韩守群的银行卡向侯炳卫转款70万元；用闫雨菲的银行卡向侯炳卫转款1000万元，共计150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8日转款500万元；10月9日转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9日，协和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民间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未显示出借人。协和公司与豫北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借款人和保证人一栏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协和公司出具了借款1000万元的借据，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和出借人名称。同时，出具的借款人承诺书和法定代表人承诺书均显示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亦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豫北化工公司出具的担保证明中载明“自愿为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邢国强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0月8日，原告出借的500万元借款，协和公司未出具相关的借款手续。2013年10月9日，协和公司按照第三人的指使向杜敬利账户支付利息322500元；10月29日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800万元；2013年11月13日、12月4日、12月14日和2014年3月24日，向原告支付利息764500元，共计9087000元。2017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协和公司和豫北公司邮寄还款通知书和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协和公司在2017年5月25日履行还款义务；要求豫北化工公司自2017年5月26日起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协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承诺书以及豫北化工公司出具的担保证明均载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邢国强，其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资格适格。原告要求协和公司偿还借款的数额以及要求豫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应根据协和公司向原告借款总金额和已偿还款项的性质综合确定。原告与协和公司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在2017年5月9日向被告协和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时要求还款时间宽限至2017年5月25日，诉讼时效应自该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6个月。原告在2017年7月4日起诉要求协和公司偿还借款；要求豫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协和公司以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即2014年3月2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豫北化工公司以协和公司在2013年10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时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原告在2013年10月9日支付了全部出借资金的交付义务，双方借贷未约定利息，当日协和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322500元属于其单方自愿行为，其支付后又要求返还，不合情理。从法律角度讲，原告出借义务履行完毕后，被告支付利息的情形与法律所规定的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具有质不同。协和公司认为该支付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协和公司对支付的款项认可其中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由此应认定被告协和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原告要求协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属于协和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范畴，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应予支持。原告和协和公司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均未约定利息，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但协和公司不认可，且原告对所谓的口头约定的利利息标准不能明确说明，因此，应当确认双方未约定利息。协和公司在未约定利息而自愿支付利息加重了其自身债务负担且未征得豫北化工公司的书面同意，豫北化工公司仅应对借款1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对加重的利息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协和公司支付的利息数额应从豫北化工公司保证金额内扣减。协和公司共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和1000万元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协和公司偿还款项共计9087000元，没有约定或指定系偿还何笔债务亦没有约定偿还顺序，故应按法律规定的优先抵充没有担保的500万元借款，剩余款项4087000元在被告豫北公司担保的借款1000万元中抵充。由此针对豫北化工公司而言，协和公司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5913000元，豫北化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卫辉市协和公司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邢国强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中的591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以591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邢国强的其它诉讼请求。豫北化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邢国强要求豫北化公司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邢国强要求豫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由于债权人邢国强与连带保证人豫北化工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此保证期间应为案涉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对于借款履行期限何时届满，由于债权人邢国强与债务人协和公司并没有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保证期间应自邢国强要求协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由于邢国强在2017年5月9日向协和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时要求还款时间宽限至2017年5月25日，因此本案保证期间应当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六个月，邢国强于2017年7月4日起诉要求豫北化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超过保证期间。对此，豫北化工公司上诉主张邢国强于2013年10月29日向协和公司主张过债权，因此案涉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3年10月29日。由于：1.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协和公司在2013年10月29日偿还过邢国强部分借款，并不足以证明本次还款系邢国强要求协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即使此次还款系邢国强要求协和公司履行义务所致，也无证据证明邢国强给予了协和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豫北化工公司据此主张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10月29日，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履行届满之日为2017年5月25日，本案不超过保证期间，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变更以及豫北化工公司是否能因主合同变更而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由于邢国强与协和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而协和公司在后续还款过程中向邢国强支付了一定利息而邢国强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视为邢国强与协和公司就借款合同中有关利息的事宜达成了补充合意，对借款合同利息部分进行了相应变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虽然本案中该利息变更情况加重了债务人协和公司的债务，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加重的利息部分判令保证人豫北化工公司承担，而是将利息数额从豫北化工公司的保证金额中予以扣减。因此，豫北化工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其以主合同变更为由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91元，由豫北化工公司负担。再审期间，豫北化工公司提供的新证据：第一组：1、邢国强、张全喜放贷给河南新克耐公司4257.5万元。新克耐公司归还邢国强800万元本金，付给张全喜79.8万利息；（来源：河南新克耐公司会计凭证共8张）2、邢国强、张全喜2013年8月借款给延津县文安纺织公司300万元，详见延津县法院（2016）豫0726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819号，上诉人李群，被上诉人李江、邢国强。借款数额11万元；4、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672号，上诉人邢国强、被上诉人时玉峰，任颖（系时玉峰之妻）借款数额200万元；5、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230号，上诉人邢国强、被上诉人刘美菊、杜旭。借款数额五万元。6、张全喜2013年9月10日至17日高息借款给卫辉市凌峰特种纸公司600万，时间7天。有证据显示，收取高息10万零一十元五角，本息全清。（来源：卫辉市凌锋公司会计凭证共5页）7、本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放贷给协和公司1500万元。证明目的：以上7份证据证明对外放共计贷6873.5万元。同时证明邢国强、张全喜属于职业放贷，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吸收公众存款，向社会不特定企业个人以高息放贷为常业，五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活动，其中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4次，延津县法院1次。符合河南省高院59号文件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67号文件规定，本案所签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第二组：本案二审，2017年10有31日《开庭笔录》共7页和（2017）豫07民终4367号民事裁定书2页。证明目的：针对本案开庭时出现邢国强举证1000万《借据》和协和公司举证根据会计凭证记载收到张全喜1500万两个证据的情况下，法庭查明邢国强2013年10月9日的1000万本人没有付款事实，协和公司只认可收到张全喜的1500万。法官告知后，证人张全喜放弃主张债权，当庭签字。从此，豫北化工公司脱保。邢国强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的第一份，借款情况属实，但是双方了结并没有争议和诉讼。第**的其他证据不能说明被申请人系职业放贷人；第二组，张全喜不主张是有前提的，即基于张全喜与邢国强的合作关系，由邢国强来主张权利。协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邢国强和张全喜职业放贷的身份由法院可以界定；第二组证据本身没有异议，通过开庭，邢国强所诉1000万元，对张全喜1500万元属于同一笔债。张全喜发表质证意见：对方主张不成立，张全喜自认的前提是基于其与邢国强的合作关系，由邢国强来主张权利，协和公司注明的是张全喜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协和公司因经营中出现资金困难，其法定代表人万元要求第三人帮助，第三人安排邢国强筹措资金出借给协和公司，邢国强筹措本人及他人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了协和公司，协和公司、豫北化工公司出具了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并在合同中借款人和保证人栏中分别由协和公司、豫北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元、孙正忠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协和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了借据。邢国强与协和公司、豫北化工公司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邢国强要求协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豫北化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本案邢国强要求豫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期间应当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六个月，邢国强于2017年7月4日起诉要求豫北化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超过保证期间。邢国强在2013年10月9日支付了全部出借资金的交付义务，当日协和公司支付利息322500元，出借人出借义务履行完毕后，借款人支付利息的情形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情形，协和公司认为该3225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邢国强是否属于出借人、他人转款行为是否受邢国强委托、邢国强起诉要求协和公司偿还借款要求豫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利息是否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协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数额、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变更以及豫北化工公司是否能因主合同变更而免除保证责任、豫北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和数额等进行了充分、明确的认定，本院再审不再赘述。豫北化工公司再审主张原审以“顺序推定”的方法计算还款违反法律规定、邢国强提供的“格式合同”存在缺陷应作出对邢国强不利的解释、豫北化工公司作为担保人始终没有收到出借人合同变更、债权转让给邢国强的书面通知、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担保责任应当免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7民终46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