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7667号原告：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275284。法定代表人：曾国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宁、梁建华，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1007502206Y。负责人：邓淦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华、王丽美，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云区法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宁、梁建华，被告白云区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华、王丽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白云区法院向原告城建公司支付尚未付清的装饰装修工程款608431.0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以608431.03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利息为125679.03元，本息合计734110.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市装修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编号：2001总11002号），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楼装修装饰工程。合同约定装修范围为审判楼（包括大法庭机电工程），造价预算5500万元，工程造价以竣工验收结算为准。涉案工程于2001年5月15日开工，2003年7月16日竣工，随后交付使用。根据2015年12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云财评报[2015]312号），除大法庭机电工程外，其余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46587735.19元（现已结算支付）。同时在“披露事项”中明确“大法庭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造价未予计算”，即对大法庭机电工程作甩项工程处理（甩项工程是指某个工程，为了急于交付使用或结算价款，把某些工程细目甩下，而对整个工程先行验收，其甩下的工程细目，称甩项工程，甩项工程应另行结算价款）。根据工程施工情况及白云区法院确认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及相关工程预算书，大法庭机电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款为608431.03元。经原告催收，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白云区法院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交的扩音系统预算书、灯光工程预算表、强电工程报价表，该三份表格仅是预算文件，原告提交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是对上述三份预算文件的汇总。上述文件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工程施工，原告要求按照预算金额向其支付工程款608431.03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扩音系统预算书、灯光工程预算书、强电工程报价以及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只是预算文件，并非结算文件。如果双方当事人明确上述文件是双方结算文件，就应当直接写结算书，而不是预算书和报价表。原告根据预算金额主张讼争工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二）自2014年6月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提交广州市白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以下简称白云区财评中心）进行财政评审以来，原告前后八次以资料不全、原合同及建设相关资料要求与当前评审制度要求有出入为由，向我院申请对相关送审文件中双方重新认定的资料加盖公章，以确保合乎原则。我院经审查后，对于原告提交的资料中我院能够核实的资料均同意予以补充盖章；对于无法核实，以及补充盖章与审计相关规定相悖的补充盖章申请，则不予同意。我院于2015年1月27日在上述预算文件上盖章，正是应原告的申请。2015年1月21日，原告以涉案工程施工时间尚未全面推进财政结算评审制度，当时的工程资料要求及标准管理、资料未能满足现有财政评审资料要求，白云区财评中心要求该公司补充完善图纸等资料为由，申请我院对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审判厅扩音系统预算书、审判大楼灯光工程预算表、强电工程报价盖章，并承诺对补充资料承担责任。（三）我院之所以同意在预算表上补充盖章，是由于原告提交的上述三项工程的预算总额与实际预算总额情况相符。我院在2003年10月至2004年期间，针对讼争的大法庭机电工程，多次通过函件与原告进行沟通，最终同意大法庭扩音系统工程预算总价为390000元、灯光工程预算总价为95000元，强电工程预算总价123431.03元。我院在原告要求补充盖章的预算表的金额与此前双方预算金额一致的情况下，同意对补充预算文件加盖公章。该加盖公章仅是对预算情况的确认，实际上对于工程具体的项目、金额等我们均无法进行审核，我院和原告向白云区财评中心提交预算资料就表明，我院仅是对预算情况的确认，对于工程是否实际完工、工程款是多少，应当交由白云区财评中心进行最终审定。（四）我院从未同意以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的预算金额作为双方的结算金额。该事实可以从我院于2015年10月16日向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所发的相关函件可得到证实。我方在该份函件中明确表明，由于施工方后补竣工图纸与审计相关规定相悖，我院对施工方后补竣工图纸不予确认，并对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的总报价款608431.03元不予确认，讼争工程结算总价以白云区财评中心最终评审结果为准。二、原、被告在《广州市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工程款结算方式已进行变更，变更为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的金额。原告称白云区财评中心对大法庭机电工程作甩项工程处理，我院应另行结算价款与事实不符。原告已经按照财政评审申请的金额收取了全部工程款。（一）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将工程结算方式变更为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的金额。1、合同双方一致同意以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财政评审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2008）民一他字第4号】：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由此可知，在合同双方一致同意以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财政评审结算金额应当作为结算依据。2、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合意变更结算方式为按照财政评审审定金额作为最终结算的金额。2014年，我院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提交白云区财评中心进行财政评审后，原告积极向白云区财评中心提交评审资料，并与我院共同向白云区财评中心提交了《工程结算方式说明》，积极参与白云区财评中心的对数，并于2015年9月3日在白云区财评中心作出的《建设工程结算评审结果确认表》中盖章确认了核减（增）金额、审定金额。在财政评审结算报告作出后，按照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即46587735.19元收取了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上述事实可证实我院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明确同意变更结算方式为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二）白云区财评中心对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核减，该处理并非甩项处理。1、甩项工程是指某个单位工程，为了急于交付使用，把按照施工图要求还没有完成的某些工程细目甩下，而按照整个单位工程先行验收。其甩下的工程细项称为甩项工程。结算评审报告注明涉案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于2003年7月16日整体竣工，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为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中的分项工程，已经于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整体竣工时一并竣工，因此至进行财政评审时，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显然并非未完成的工程细目，该工程自然也非甩项工程。2、从项目和资金拨付的关系来看，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款的拨付必须以审判大楼整体工程作为立项依据，如当事人对该整体项目下的部分子项目存在争议，整体项目的工程结算就不能通过，所以不可能通过整体项目下的子项目甩项处理。3、从整个审判大楼的工程款结算过程来看，白云区财评中心出具财评报告定稿前提是各方对于财评结论没有异议，即只要其中一方对于财评结论中任何一个子项目有异议的，白云区财评中心都无法出具财评报告。结算过程中，白云区财评中心征求了建设方和施工方对结算结果的意见，因为双方对整个工程结算款（包括大法庭机电项目整体核减）没有异议，白云区财评中心才出具财评报告定稿，故大法庭机电项目不可能存在另行处理的前提。4、白云区财评中心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中通篇未出现“甩项”字眼，且根据财政局出具的复函，财政局已经明确表明：“结合未提供甩项竣工协议资料的情况，对大法庭强电工程、大法庭灯光工程及大法庭音响工程三项工程结算内容未予计算，作扣减处理，计入核减金额，该处理并非甩项处理”，即财政局对于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的工程款予以全额扣减的意见非常明确，并不存在甩项处理的情况。5、从原告接受整个工程结算款（包括大法庭机电项目整体核减）的出发点来看，原告当时了解到因为司法改革的原因，被告的财政将有可能由省一级统管，其权衡利弊之后，认为以认可大法庭机电工程整体核减的方式以尽快取得办公大楼整体工程款是对其最好的选择，原告才确认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整体的工程结算款（包括大法庭机电项目整体核减）。三、原告自愿选择白云区财评中心进行评审的方式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并认可讼争的大法庭机电工程的工程款在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整体工程款中被全部核减，且据此收取了全部工程款，现其又通过诉讼方式企图推翻评审结论有违诚信。原告同意采用以白云区财评中心审定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的结算方式，其应当清楚采用此种结算方式可能存在的风险，并自愿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保存完整的竣工图、施工签证等资料为其基本的义务，亦是工程款结算的前提条件。因其在财政评审过程中未能提供上述资料导致上述工程的造价未予计算，该不利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如果原告当时对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款核减有异议，其可以不盖章确认白云区财评中心的结算金额，则白云区财评中心并不会出具终审报告。若原告在终审报告出具前就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的工程款向法院起诉，并持法院的裁判文件提交白云区财评中心进行评审，根据白云区财评中心此前的处理惯例，其对于法院认定的工程款在财评过程中是予以确认的。原告在终审报告作出前未起诉，而是同意对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工程款予以核减，是其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故相关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城建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等资质。2001年5月11日，白云区法院作为发包方、甲方，城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广州市装修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黄石路边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第二条工程范围、内容及承包方式：（一）设计由乙方负责。1、合同签订后十天内出设计方案，方案包括：装修平面设计、主要部位效果图，设备技术说明书。2、方案通过后十天内出施工图，施工图包括装修平、立面图，设备技术资料，装饰面材料样板，家具灯具照片。3、施工图通过后，乙方根据施工程序，补充各局部大样图，大样图不再送甲方审批，但于工程竣工时连同竣工图一式三份交甲方存档。（二）装修范围：审判大楼（建筑面积约17200㎡，框架结构，地下1层，地下**、地上**幕墙、干挂石装饰、室内装饰、室内空调、通风、消防、通讯、智能化管理系统、照明、室内给排水、屋面防水、白蚁防治等工程。（三）配套工程：家具制作及配置、园林绿化、室内装饰陈设。（四）上述（一）、（二）、（三）项工程的设计方案须经甲方同意，工程的大宗原材料、大型设备、加工厂家由乙方推荐，最终由甲方选定。施工单位的选定由乙方内部邀请招标，市中级人民法院、甲方参与，对幕墙干挂石、消防、空调及智能等项目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由乙方拟定。施工单位由甲、乙双方推荐，施工工程的报价最终由甲方审定、乙方组织监督实施。第三条工期：工期定为123天（日历天）。自2001年5月15日开工至2001年9月15日竣工验收止，实际开工期以甲方提供符合进场的条件，通知乙方进场后二日起计，并经双方签字为准。第四条工程造价和付款方式：（一）工程造价以竣工验收结算为准。造价预算为5500万元。（二）合同签订后七天内，甲方按预算总额的15%即825万元预付备料款，月进度款按每月工程款划拨，在次月的10日前支付。乙方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提出竣工结算报告送甲方和经办银行审核，甲方在接到报告之日起十天内提出意见，逾期视作同意，乙方可根据银行审定的数额，请求办理收款。收款至98%，余额2%，待保修期满后七天内付清。（三）如甲方需增加图纸份数，所需费用由甲方在收图后的三天内支付。（四）由乙方代甲方订购的各种设备，在订购合同签订后，由甲方根据合同规定另行拨付设备采购专款，以确保设备按时进场。第九条工程验收：（一）工程交工验收以施工图及说明书，图纸会审记录、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划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二）蔽隐工程在蔽隐前一天，由乙方通知甲方到场验收，甲方不按时验收的，乙方可自检后隐蔽，并如实填写隐蔽记录，甲方应予承认。（三）工程（包括单项工程）竣工前一天，由乙方通知甲方验收，并在竣工后当天内进行并签字确认，同时乙方于二十天内将全部有效图纸资料向甲方移交。如质量不合格的，由乙方在商定的期限内补建或返修后再验收，直至符合要求为止。最后竣工合格的工期为竣工日期，由此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甲方负责。（四）竣工后，工程变更不大的，由乙方在原施工图上加注及编制竣工资料两份交甲方，需重新绘制竣工图及所需份数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三）一方不按期付款或交付奖罚金的，从逾期次日起，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偿付拖欠数额的‰的违约金。第十二条其他约定条款：1、本装饰及设备安装工程计费标准按（99）广州地区建筑装饰工程价格表和广州地区安装工程常用项目预算基价计算工、料、机械费，综合收费按直接费用的15%计算，白蚁防治按双方确认的预算执行。2、鉴于合同签订时未有设计图，故标的价为暂定，等设计完成后，乙方即行编制工程预算，经双方核定后，调整合同标的价，并据此调整工程进度表。合同还约定了材料设备供应、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双方责任、设计与施工变更、奖与罚等条款。涉案工程为上述审判大楼内大法庭机电工程，包括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城建公司进场施工，主体工程（不包括涉案的大法庭机电工程）于2001年5月15日开工，2003年7月16日竣工。城建公司陈述大法庭机电工程于2003年底开始施工，2004年10月竣工，2004年底办理了验收手续，同年办理了交付手续。白云区法院陈述大法庭机电工程于2004年2月开始施工，2005年9月竣工，双方未办理正式交接手续。白云区法院已向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6587735.19元。城建公司确认白云区法院已付清除大法庭机电工程之外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2015年12月9日，白云区财评中心出具《广州市白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云财评报[2015]312号文），该评审报告记载：“……三、评审结论：根据建设单位提供的竣工图纸及送审材料，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送审金额62515370.73元，经评审审定金额46587735.19元，核减金额15927635.54元。四、披露事项：2、在对大法庭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评审中，由于施工单位无法提供完整竣工图、施工签证等资料，经现场踏勘，大法庭已经再次改造装修，无法核实，故大法庭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造价未予计算。”附件为《建设工程结算评审结果确认表》，该确认表载明“装修工程：送审金额37882338.94元，审定金额27084774.18元，核减金额10797564.76元；安装工程：送审金额24633031.79元，审定金额19502961.01元，核减金额5130070.78元；合计送审金额62515370.73元，审定金额46587735.19元，核减金额15927635.54元。”该确认书由白云区法院、城建公司、白云区财评中心加盖公章。2018年9月28日，城建公司向白云区法院发出《关于大法庭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结算问题的函》，表示因双方对于大法庭机电工程装修款经多次沟通未有进展，其将对大法庭机电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款608431.03元启动诉讼程序。2019年3月11日，城建公司向白云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立案审理。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方式，白云区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变更为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城建公司认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仅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支付，并未约定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城建公司从未放弃对涉案工程工程款的请求权。另外，城建公司认为《广州市白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审定的金额即白云区法院实际支付的金额46587735.19元，不包括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评审报告对涉案工程作甩项处理，工程价款应另行结算。白云区法院认为评审审定的金额已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核减，并非甩项处理。对此，白云区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白云区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向白云区财评中心作出的《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装修装饰工程结算方式说明》，拟证明白云区财评中心是按照原、被告一致同意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城建公司在该材料落款处下方加盖公章，并备注“同意按以上结算方式结算白云法院装修装饰工程，2015年2月6日”；2、白云区财评中心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工程评审工作联系单》，拟证明白云区财评中心曾要求原、被告提交大法庭机电工程的相关资料，可证实该中心已对讼争大法庭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审查，并予以核减，并非甩项处理；3、白云区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关于审判楼大法庭装修工程历史债务相关情况的函》，拟证明白云区法院在财政评审过程中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处理意见为不予确认，并表明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以白云区财评中心最终评审结果为准；4、《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评审书》及《工程结算汇总表》，拟证明白云区财评中心对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进行了整体评审，涉案工程属于评审范围，白云区财评中心已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核减，并就审判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出具整体的评审结论，城建公司主张另行结算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该评审书所附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第2页载明“1.18.2大法庭强电工程，送审金额123431.03，审核工程造价0元，核减额123431.03；1.18.3大法庭灯光工程，送审金额95000元，审核工程造价0元，核减额95000元；1.18.4大法庭音响工程，送审金额402890.17元；审核工程造价0元，核减金额402890.17元。上述三项备注：由于施工单位未提供完整竣工图、施工签证等资料，经现场踏勘，大法庭已经再次改造装修，无法核实，故大法庭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造价未予计算。”5、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于2019年8月28日向白云区法院作出的《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有关情况的复函》及附件（云财评【2019】4号），载明“……鉴于该三项工程存在无现场、无竣工资料和无甩项竣工协议资料等情况，我局无法核实该三项工程的实施情况及工程造价。我局于2015年10月22日收到你院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关于审判楼大法庭装修工程历史债务相关情况的函》，我局依据上述文件对施工方后补竣工图不予确认及对施工方提供的结算价款不予确认等有关内容，结合未提供甩项竣工协议资料的情况，对大法庭强电工程、大法庭灯光工程及大法庭音响工程三项工程结算内容未予计算，作扣减处理，计入核减金额，该处理并非甩项处理。”城建公司对白云区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装修装饰工程结算方式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说明仅是双方对结算时工程量计价依据及应当适用的费率的确认，并非对工程组成部分应否纳入财政评审范围的确认；2、对《工程评审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联系单系财评机构下发，因涉案工程中灯光系统系白云区法院指定分包方广州天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公司）承建，音响系统系指定分包方广州市信和粤海影音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粤海公司）承建，白云法院自行指定安排的工程承建方在2015年结算时无法提供满足现时评审要求的工程竣工图，而工程施工时适用的简易白图又无法满足评审要求，涉案工程在2015年未纳入财政评审价款范围的过错并不在城建公司；3、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关于审判楼大法庭装修工程历史债务相关情况的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城建公司未见过该文件，该文件系白云区法院按照自己的单方意见所写，不能代表城建公司的意见，而且财政评审时已经披露涉案工程未计算至财评金额范围之内，应该另行支付；4、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评审书》及所附《工程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白云区财评中心在2015年12月9日的《结算评审报告》第四点第2项特别披露“大法庭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造价未予计算”，相关《工程结算评审书》内附《工程计算汇总表》第1.18.2、1.18.3、1.18.4项也特别说明“大法庭强电工程、灯光工程及音响工程造价未予计算”，显然财政评审时，已经充分考虑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没有将相关金额纳入最终的财政评审金额，而是评审时做了甩项处理；5、对《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有关情况的复函》及附件的证据来源的真实性认可，对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在城建公司已经实际完成工程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白云区法院应该支付工程款，至于工程图纸是否存在缺失或当时的图纸是否能满足现时财评的要求均不是拒付工程款的充分理由。（2）2015年未纳入财政评审价款范围的过错并不在城建公司；城建公司垫付了白云区法院指定第三方分包施工的全部工程款，白云区法院理应补偿给城建公司。诉讼中，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建设工程结果评审结果确认表》中核减的金额包括哪些项目及金额，金额如何结算得出。白云区法院认为上述确认表中的项目包括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其中装修工程核减金额为1079756.76元，包含了大法庭机电工程；根据白云区法院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的记载，序号1.18.1-1.18.4项目即涉案工程已包含在核减金额中，即进行了全额核减。城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建设工程结果评审结果确认表》中核减的金额并不包括涉案工程，但对于核减的金额具体包括哪些项目，金额分别为多少，城建公司表示无法作出说明。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城建公司认为双方结算金额为608431.03元，对此，城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厅扩音系统预算书》、《白云区法院审判大厅灯光工程预算》、《白云法院强电工程报价》，上述材料记载的时间均为2015年1月27日，均由白云区法院加盖公章；其中《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载明“音响系统金额为390000元，灯光系统金额为95000元，强电系统为123431.03元，合计608431.03元”；二、白云区法院于2003年10月23日作出的云法建字【2003】20号文，内容为“经研究，现对有关基建事项决定如下：1、云法建字[2003]19号文关于大法庭方柱及墙身的报价除去圆柱及其基础座的价款后下浮18%的决定，现改为下浮8%。2、同意广州市信和粤海影音器材有限公司关于大法庭音响工程的设计方案，报价要下调5%。”于2003年12月10日作出的云法建字【2003】22号文，内容为：“1、大法庭灯光工程由广州天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建，总造价为95000元；2、大法庭音响工程按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公司核算后总价402890.17元，由广州市信和粤海影音器材有限公司承建。”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的云法建字【2004】1号文，内容为“……2、我院坚持音响工程总价39万元的意见……4、大法庭强电工程报价137145.59元，应下调10%结算……”；城建公司与天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载明预算造价为95000元；城建公司与信和粤海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白云区人民法院音响系统工程合同》，载明总造价为402890.17元；城建公司于2003年11月28日作出的《关于白云法院大法庭音响、灯光工程的回复函》；城建公司于2002年12月9日作出的《关于白云法院大法庭灯光工程报价审核意见》；城建公司于2003年10月29日作出的《关于白云法院大法庭灯光工程的报价》；城建公司于2003年12月3日作出的《关于白云法院二层大法庭照明强电、插座安装工程的预算报价》；《工程预算书》。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中的灯光和音响工程经白云区法院指定的承包单位承建并确认结算价款，其中灯光工程由天鹰公司承建，总造价95000元，不存在价格需要调整的情况；音响工程由信和粤海公司承建，以390000元结算，不存在价格需要调整的情况；强电工程由城建公司承建，按137145.59元下调10%即123431.03元结算，不存在价格需要调整的情况。三、城建公司向天鹰公司、信和粤海公司付款的《工程总承包、监理工程付款审核表》、发票、支票存款，拟证明城建公司向白云区法院指定的分包商垫付灯光、音响工程的工程款事实。白云区法院对于城建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具体如下：1、上述文件命名和性质就是预算文件并非结算文件；2、我院于2015年1月27日在上述预算文件上盖章，原因是原告以其进行财政评审时资料不全，白云区财评中心要求其提交相关资料为由向我院提出申请。我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预算文件与我院预算金额是相符的，同时，城建公司向我院申请盖章还提交了承诺书，对于以上文件的真实性负责。基于以上理由，我院才在预算文件上盖章，我院盖章并不代表工程结算以预算金额为准，对此我院在财政评审中发出的函件，明确了由于原告所后补的竣工图纸与审计相悖，除了在预算资料上盖章，原告前后有八次提交了工程相关资料，均向我院申请盖章，第七次即以上预算资料，对于其第八次申请盖章，原告申请竣工图、钢材确认表盖章，我院认为与审计规定相悖，经过审查不同意盖章，并发函给白云区财评中心，对其施工后补的施工图纸不确认，对大法庭机电工程608431.03元不予以确认，工程总价以白云区财评中心确认为准。二、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云法建字【2003】20号文、云法建字【2003】22号文、云法建字【2004】1号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城建公司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城建公司与天鹰公司、信和粤海公司签订的两份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认可，我院不是合同相对方，城建公司与分包方的工程结算事由不影响我院与城建公司进行结算以及款项支付；对于该组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也与本案有关，但不确认城建公司拟证明的事实，该证据属于原、被告对于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预算报价的协商及预算金额确定的文件，仅能证明讼争大法庭机电工程的预算情况，我院盖章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是应城建公司要求对预算情况的再次确认。三、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反映的是城建公司与分包商之间的款项支付情况，我院与上述分包商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上述付款情况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需要指出的是，我院从未否认城建公司对大法庭机电工程进行过施工，但对于其是否有按照预算表完成施工无法核实，正是由于城建公司竣工验收图纸不完善，导致实际施工量无法核实，白云区财评中心在财政评审过程中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内容未予计算，作扣减处理，计入核减金额，城建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同意以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故城建公司在按照财评审定的结算金额收取工程款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于法无据。白云区法院就上述质证意见向本院提交城建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5月18日向白云区法院发出的两份《关于完善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工程财政投资评审资料的函》以及《承诺书》予以证明，其中《关于完善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工程财政投资评审资料的函》载明“……应白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要求，需提交补充资料，要麻烦贵院盖章证明完善资料，具体如下：……4、大法庭机电工程（5页）：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审判厅扩音系统预算书、审判大厅灯光工程预算、强电工程报价；……”。城建公司对白云区法院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白云区法院已在云法建字[2003]22号、云法建字[2004]1号文件中对大法庭机电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确认，工程款的金额一直未发生变化。财政评审过程中，原、被告对相关结算文件及工程款金额盖章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实际情况；城建公司在《承诺函》承诺对“所补充的图纸资料承担责任”，补充图纸主要是因为施工时“以当时工程资料要求及标准进行管理，资料未能满足现有财政评审资料要求”，所以按照评审要求补充图纸资料，但没有任何工程或款项虚假内容；城建公司承包范围覆盖大法庭机电工程，且工程价款于施工当时及2015年提交财政评审时均未发生变化，评审意见出具前双方对图纸资料的补充完善，并不影响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定，是否补充图纸资料，均不影响工程价款的确定。城建公司确认上述文件是应白云区财评中心的要求提交给白云区法院盖章确认，但认为上述文件与之前双方确认的是一致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载明的价款与给分包商的价格一致，为工程包干价。本院认为，城建公司与白云区法院签订的《广州市装修装饰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白云区法院按照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向城建公司支付了装修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变更工程结算方式为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二、城建公司提交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厅扩音系统预算书》、《白云区法院审判大厅灯光工程预算》、《白云法院强电工程报价》是涉案工程的预算文件还是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结算文件？三、财政评审报告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否进行了核减？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对此，分析评述如下：一、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以竣工验收结算为准，白云区法院认为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已变更工程结算方式为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城建公司认为合同并未约定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白云区法院应当按双方确认的金额向其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城建公司与白云区法院之间为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财政评审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和履行。财政评审的结论不能当然的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结算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况下，才能将财政评审结论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而本案中，双方在涉案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以竣工验收结算为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以财政评审中心审定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第二，白云区法院主张以财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以财评金额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事实，而城建公司向白云区财评中心提交评审资料，在《建设工程结算评审结果确认表》上加盖公章，以及接受白云区法院按照评审结果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仅能证明其积极主张工程款，并不足以认为城建公司默示同意以财政评审结果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故对白云区法院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厅扩音系统预算书》、《白云区法院审判大厅灯光工程预算》、《白云法院强电工程报价》由城建公司制作出具，白云区法院加盖公章。虽然部分材料的名称为预算、报价，但作为分项汇总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并未明确记载是预算文件还是结算文件；该汇总表记载的分项金额与白云区法院于2003年作出的云法建字【2003】22号、【2004】1号文载明的金额是一致的，上述文件亦未明确说明是预算价还是包干价。结合本案事实，白云区法院加盖公章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等材料，记载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而涉案工程于2004、2005年已竣工，在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多年后，白云区法院在城建公司提交的材料上盖章确认，并同意提交给白云区财评中心作为评审资料，表明其已实际认可了材料载明的价款金额。城建公司认为该材料载明的金额是经双方确认一致的结算金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三、根据《广州市白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以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评审书》、《工程结算汇总表》的记载，对于涉案工程的造价是“未予计算”。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字词的理解存在分歧。而根据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关于《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关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装修装饰工程结算有关情况的复函》记载，评审报告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内容未予计算，作扣减处理，计入核减金额，该处理并非甩项处理。可知在财评过程中，确实已将涉案工程的款项进行了全部核减。但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而评审报告对于涉案工程造价未予计算的原因为缺少完整竣工图、施工签证等资料，大法庭已经再次改造装修，并且白云区法院对于施工方后补的竣工图以及提供的结算价款不予确认，因而白云区财评中心事实上无法核实涉案工程的造价。也就是说，评审报告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核减的理由并非工程未施工，而是认为缺少结算材料。其次，根据上述焦点二的论述，白云区法院对于城建公司提交的《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盖章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金额的共同确认。再次，涉案工程已交付白云区法院使用，而白云区法院在工程款尚未支付且未进行保全的情况下，对原有工程进行了改造，故其应对财政评审无法核实工程造价承担相应责任。为此，白云区法院要求以财政评审审定的金额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白云区法院亦对城建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在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以财评审定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的情形下，城建公司要求白云区法院按照双方确认的金额向其支付工程款608431.03元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大法庭机电工程汇总表》是经双方同意提交给白云区财评中心进行财政评审的资料，在财政评审结论作出之前，双方对于付款的时间和方式尚未达成一致意见，现亦无证据显示城建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要求白云区法院向其支付该笔款项，故利息应当自城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起计付。其中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608431.03元；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608431.03元的利息，其中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2元，由原告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1593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负担95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耿俊审判员  王 璇审判员  吴海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国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