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华，女，汉族，1979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25。法定代理人：曾凡集，男，汉族，1979年12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19。系刘爱华的丈夫。委托代理人：马启翔，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罗文贤，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坚，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清盛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黄水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莉怡，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番禺区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清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盛服装公司）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8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爱华是清盛服装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为车位工。2017年3月23日，刘爱华感到身体不适，经公司批准休假20天（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1日回公司上班。刘爱华于2017年5月20日晚上下班后，于2017年5月21日凌晨零时许在单位宿舍发病，随后被送至医院治疗。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样精神病性障碍。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为：“1.有精神病性症状的狂躁症；2.尿道感染。”2018年10月30日，刘爱华向番禺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证据材料，番禺区人社局收到后于同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告知刘爱华依法受理其申请。2018年11月6日，番禺区人社局向清盛服装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证据材料，并告知逾期不提交的法律后果。上述《举证通知书》于2018年11月15日送达清盛服装公司。清盛服装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提交《清盛服装公司人力部对刘爱华一案不认为是工伤》，列举如下：“第一、刘爱华在2017年1月至5月21日生病之前，经车间同事反应，每天正常上班，师傅对她的考勤工资的核对无异常。第二、刘爱华自2016年2月29日入职公司以来，一直有头晕、头疼、和长期颈椎疼症状，并且有严重胃病长期不吃早餐等。第三、平常家庭不和睦，造成精神紧张。第四、此案件已经过去一年多，不能认定为工伤。”并提交了其他证据材料。2018年12月5日，番禺区人社局依法分别向刘爱华和清盛服装公司的人事经理李恩德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审查证据、依据，番禺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穗番人社工伤认〔2018〕0132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刘爱华是清盛服装公司员工。刘爱华于2017年3月23日感到身体不适，经公司批准休假20天，于2017年4月21日回到公司上班。刘爱华于2017年5月20日晚上下班后，21日凌晨零时许在宿舍发病，后由其丈夫送医院治疗。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样精神病性障碍’；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为：‘1.有精神病性症状的狂躁症，2.尿道感染。’我局经查，其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8年12月19日分别依法送达刘爱华和清盛服装公司。刘爱华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刘爱华曾于2017年8月10日向番禺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番禺区人社局于同日发出《告知书》，告知刘爱华需补齐劳动合同书或其他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等材料，并告知其请职业病防治院做职业病鉴定。刘爱华收到后，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7〕第36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爱华与清盛服装公司在2013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穗劳鉴〔2019〕030691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认定刘爱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番禺区人社局作为区一级人民政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本案中，刘爱华于2017年5月20日晚上下班后，21日凌晨零时许在单位宿舍发病，后被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样精神病性障碍”，被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狂躁症及尿道感染”。首先，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刘爱华于2017年5月21日的病发是因在清盛服装公司所从事的工作所致，刘爱华的上述病发与其在清盛服装公司从事的工作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加之刘爱华于2017年5月21日的病发时间是凌晨零时许，地点是在单位宿舍，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其次，刘爱华于2017年5月21日的病发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番禺区人社局对刘爱华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并无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本案中，刘爱华于2018年10月30日向番禺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番禺区人社局收到后依法受理其申请。2018年11月6日，番禺区人社局向清盛服装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上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证据材料，告知逾期不提交的法律后果，并进行了送达。清盛服装公司收到后，提交了《清盛服装公司人力部对刘爱华一案不认为是工伤》，同时提交其他证据材料。番禺区人社局亦分别向刘爱华和清盛服装公司的人事经理李恩德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审查证据、依据，番禺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因此，番禺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爱华主张撤销该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爱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爱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番禺区人社局送达《受理通知书》的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7月21日，刘爱华领取《残疾人证》，该证显示刘爱华为精神贰级残疾。番禺区人社局于2018年10月30日向刘爱华送达《受理通知书》，刘爱华予以签收。但是，根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统一制发的通知》附件2“中国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表明，刘爱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番禺区人社局在送达《受理通知书》时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由刘爱华直接签收，送达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爱华于2017年3月23日感到身体不适，向清盛服装公司请假20天，休假期间均在医院就诊。2017年4月21日，刘爱华回去上班后仍感到劳累，但怕失去工作而一直坚持到2017年5月15日。因工作量大、工作时间长，刘爱华向清盛服装公司领导口头提出辞职，但领导说要找到替换的人并帮助教会才行。2017年5月20日，刘爱华在未下班时就已在厕所内晕倒一次，此后又出现行为异常。依据番禺区大石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录，刘爱华在当日凌晨3时20分就诊符合病发时间段。刘爱华长时间加班加点，工作量大，其所住的宿舍也环境恶劣，长期睡眠不足导致极度劳累。因此，刘爱华的精神疾病跟工作有直接的必然的关系，也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的合理延伸范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据此，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和番禺区人社局作出的穗番人社工伤认〔2018〕0132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番禺区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番禺区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清盛服装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本案中，刘爱华作为清盛服装公司员工，于2017年5月20日下班后的次日零时许在公司宿舍突发疾病，经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样精神病性障碍”，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为“1.有精神病性症状的狂躁症；2.尿道感染”。2018年10月30日，刘爱华向番禺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番禺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向清盛服装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告知其举证的权利和责任。此后，番禺区人社局经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调查询问相关人员并制作调查笔录，认定刘爱华的发病不符合上述法规规定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刘爱华上诉提出因长时间加班加点，工作量大，所住的宿舍也环境恶劣，长期睡眠不足导致极度劳累，从而诱发精神疾病，符合因工作原因认定工伤的情形。但是，从刘爱华请假期间的门诊病历来看，其是因头部、咽部、肩颈部等疼痛或颈椎病变而就诊治疗，与2017年5月21日凌晨所发精神疾病不具有关联性，也就无法进一步证实因工作强度大、工作环境恶劣等原因导致其身体不适用，进而诱发精神疾病的主张。同时，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刘爱华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到事故伤害或患有职业病，其突发疾病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规定。因此，刘爱华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爱华还主张番禺区人社局送达《受理通知书》的程序违法。经查，刘爱华虽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番禺区人社局向其直接送达《受理通知书》，只是告知已经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不涉及权利处分和义务承担，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刘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艳云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