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0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现更改为：南京圆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UU7X68L，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大道****。诉讼代表人：汪明，原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南京圆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陈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新狮，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时系被告单位参与管理人，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被临时羁押至同月31日，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陶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红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新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9年9月26日，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汪明、辩护人陈诚，被告人徐新狮及其辩护人谢红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要求员工通过伪造资质、提供链接、导出公民个人信息等多种方式，帮助他人制作、推广虚假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等广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他人。被告单位参与管理人被告人徐新狮明知公司上述要求违法，仍贯彻实施并发布指示命令，被告单位经理吴某、运营组组长周某1、员工吕某1（均已判刑）等人具体操作实施，非法获取、转卖包括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23名公民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52900条，其中，被告人徐新狮参与管理期间，非法获取、转卖公民个人信息12130条。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制作、推广虚假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业务非法获利3659501元。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被非法获取后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指使员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新狮违法国家有关规定，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新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新狮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对被告单位依法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徐新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八个月，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新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徐新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徐新狮应认定为自首；2、徐新狮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3、徐新狮是初犯、偶犯；且有家庭成员需要抚养、赡养。建议对徐新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证据中简称江苏润网公司，现更改为南京圆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要求员工通过伪造资质、提供链接、导出公民个人信息等多种方式，帮助他人制作、推广虚假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等广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他人。被告单位参与管理人被告人徐新狮明知公司上述要求违法，仍贯彻实施并发布指示命令，被告单位经理吴某、运营组组长周某1、员工吕某1（均已判刑）等人具体操作实施，非法获取、转卖包括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23名公民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52900条，其中，被告人徐新狮参与管理期间，非法获取、转卖公民个人信息12130条。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制作、推广虚假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业务非法获利3659501元，涉案资金的汇入曾使用被告单位的zfb@run.top、zfb@xun.top收款账户及徐某1明个人工商银行62×××33账户。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被非法获取后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另查明：1、2019年8月8日，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圆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明。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出资人徐某1明、徐某2。2016年6月该公司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开始业务合作，授权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南京地区的“地区代理商”，推广“爱奇艺效果广告”，合作合同每年续签，2018年1月1日续签合同至2018年12月31日。2、2017年12月25日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将“润网”授权给江苏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2018年1月3日江苏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全额出资成立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2018年5月，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明。2018年5月21日，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南京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信息及南京圆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信息证明：2019年8月8日，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圆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明。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2017年12月25日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将“润网”授权给江苏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2018年1月3日成立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2018年5月，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明。2018年5月21日，邦宁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南京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新狮于1980年10月24日出生，经查询无违法犯罪前科。3.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27日，徐新狮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同月31日。4.电子数据鉴定实验室检验报告书及钉钉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获取了吴某手机内微信、腾讯QQ、钉钉等聊天内容，显示吴某就润网公司被举报、投诉的回复等工作情况向徐新狮汇报，及徐新狮安排员工吴某、周某1进行工作的情况。5.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给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回复函附业务往来邮件、2018年爱奇艺效果广告地区代理商合同、2018年2月23日徐新狮发给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常亮、刘德志文件证明：2016年6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始业务合作，合作合同每年续签。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总部对接合作的接口人为柳某、周某2、徐新狮。2018年2月23日，爱奇艺公司接到徐新狮发来的江苏润网往来邮件人员调整通知，爱奇艺效果广告地区代理商合同乙方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徐新狮，合同约定甲方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乙方在南京地区的“地区代理商”推广甲方“爱奇艺效果广告”，甲方要求乙方不得鼓励、教唆、协助、纵容客户使用或者伪造虚假证明文件用于通过审核，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能在该地区私自设立代理商并由其发展“爱奇艺效果广告服务”，账号01×××41，合同有限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6.公民个人信息证明：2018年4月部分办理信用卡等业务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号码、住址等情况。7.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吕某1使用台电脑内的个人信息52900条进行验证真实性，经验证，提取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真实信息；江苏润网公司的三个收款账户zfb@run.top、zfb@xun.top、徐某1明个人工商银行账户62×××33交易明细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8.支付宝及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辜尔汉、孙某等人从被告单位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将款汇入被告单位的收款账户zfb@xun.top、zfb@run.top及徐某明某号62×××33银行账户。9.薛某制作的爱奇艺上线流转表证明：该表显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客户名称大多显示为几大银行某某支行和小额贷款公司，该类型客户向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润网公司的充值金额、到账时间、销售、返点、上线日期及公司员工个人客户等情况，上述客户到账金额为3659501元（包括开户、续存）。10.薛某电脑保存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地区总代理授权书、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及部分企业许可证、《推广承诺书》、营业执照等及情况说明证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江苏润网产业有限公司为爱奇艺效果推广江苏地区总代理，授权时间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侦查机关依法在薛某电脑内提取的营业执照等，通过手机微信扫描上述营业执照左下角二维码，发现所有营业执照二维码显示的注册号均为321300000040056，名称均为：江苏易推科技有限公司，扫描的企业信息与营业执照内显示的企业信息不符，均是虚假的。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的说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京分行保卫部出具的说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江苏润网信息产业公司未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开户，该行及辖属支行与润网公司无业务往来，也未在爱奇艺APP上发布广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京分行及辖属支行未通过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在爱奇艺APP上发布广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未与江苏润网信息产业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往来，未通过该公司在爱奇艺APP上发布广告，南京市所有民生银行支行网点广告宣传均由分行扎口管理，支行无权对外直接发布广告。12.尹峰被骗相关材料证明：2018年4月10日尹峰用手机在爱奇艺APP上看到一栏办理大额信用卡的广告，因为他母亲有病急需用钱，就点击该广告并根据里面的提示填写了自己的公民信息。4月11日就接到办理信用卡的电话，后因此被骗1.4万多元，2018年4月18日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3.搜查、提取、勘验等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在被告单位内搜查、扣押吕某1作案用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及手机；周某1作案用电脑主机及手机；吴某作案用笔记本电脑、及手机情况。依法提取吕某1使用苹果电脑内储存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2900条。（二）辨认笔录吴某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让吴某辨认，吴某指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公司分管领导徐新狮。（三）证人证言1.证人辜某证言证明：他是推广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的客户和广告商之间的中间商，行业称为渠道客户，就是有想推广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的客户会找到他，他根据客户的要求再去找能在网上推广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的人，他从中吃返点。2017年11月，他开始推广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他从南京润网吕某1处推广在线办理信用卡广告，他用支付宝账号156********汇到吕某1所在的江苏润网公司支付宝账户zfb***@run.top汇入8667元，获取了有三百多条信用卡广告的公民个人信息。这些公民个人信息包含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联系地址。后将信息卖给小额贷款、信用卡客户的情况。他知道推广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客户推广广告的目的是想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底，他成立了一科技有限公司后，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进行贩卖。黄龙、翟某有客户需要上广告就会联系他，他再去联系江苏润网公司的吕某1给他推广广告，进而让客户获取公民信息。他通过支付宝给吕某1提供的江苏润网公司的账户一共转账101800元，都是他用于信用卡和贷款类广告推广的钱。他贩卖个人信息的具体的条数没有计算过，按正常每条公民信息四五十元，大约贩卖了2000多条公民个人信息。吕某1给他发的个人公民信息有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地址、额度等。吕的QQ13×××72，网名南国，吕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有两个，一开始是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zfb***@xun.top，汇入54609.63元，后来是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zfb***@run.top，汇入35892元，共计90501.63元。3.证人唐某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6月到江苏润网信息产业公司工作，周某2是2017年7月到该公司任经理，周宝玉带他们员工做非企，其中包括小额贷款和信用卡广告的推广，一直到2018年2月，吴某接替周某2任经理。徐某1明是江苏邦宁集团的股东，也是他们润网公司的股东。徐新狮是江苏邦宁集团的副总，是他们公司总负责人。他所在的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是爱奇艺南京的代理商，在爱奇艺上手机移动端做广告推广业务的。公司分为销售部和运营部，销售部负责找办理小额贷款和信用卡的客户，运营部是负责客户的广告后台、运营和维护，其中周某1和吕某1等人主要负责后台维护，薛某主要负责审核、开户，套用本地营业执照，王某1主要为客户设计广告素材。他是2017年8月份开始联系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客户的。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他在公司销售组工作，负责找客户，他通过搜索引擎、电商网站搜索关键词等寻找客户，一些祛斑、、信用卡、贷款理财、二类电商等现户，正规的客户很少，大部分都是没有资质需要套户才能推广的广告。他推广在线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的客户的目的是想获取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的公民个人信息，至于这些公民信息被用来干什么不知道了。爱奇艺用户在爱奇艺手机端上看到这些网站广告后，如有意愿就会点击进入，并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之后这些身份信息就会留在客户提供的后台上。有一些客户没有后台，他就会用腾讯风铃给这些客户建立一个后台，获取到的公民个人信息就会发到腾讯风铃建好的后台上，然后他再将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整理后发给客户。经辨认从他电脑提取的充值报表称，这是他和他们销售二组所有人的客户充值报表，从报表可以看出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他的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客户一共充值450042元钱，客户共获取了大约1万余条公民信息，提成有1万多元钱。他的小额贷款的广告账户有3个，信用卡的广告账户有55个。信息在扣押电脑桌面右上角的运营.TXT文件内能找到，他给客户建立后台的腾讯风铃的网站是××，用户名是408248850，密码是Andy1473253976。投放广告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就会记录在这些站点内，这些站点都是信用卡类的站点，现存整理好6109条和删除5000多条的共有一万一千多条公民个人信息。他联系的获取公民信息的信用卡客户有1、信用卡张哥（昵称：光明天使），QQ号28×××74；2、信用卡张磊（昵称：风），QQ号32×××43.3、信用卡周姐（昵称：媒体资源），QQ号15×××74；4、信用卡龚某（昵称：互联网广告老龚），QQ号11×××93；5、王某2（昵称：展翅飞翔），QQ28×××04；6、信用卡奶爸朱某2（昵称：火夫），QQ号30×××00；微信上有信用卡周姐的微信号，周姐昵称是RUBY，微信号是×××。他们大部分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们公司银行账号（三个账户），还有一些通过现金存款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他们公司曾接到诈骗投诉，公司领导给他们开会，都讨论并知道那些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渠道客户是诈骗的，还因为接到诈骗投诉停止了信用卡这一类业务，后来公司业绩不好，领导又让他们开展信用卡类业务。另证爱奇艺总部对他们推广的每个行业都要有正规资质要求，一般客户提供的网站都需要ICP（工信部）备案和客户公司正规的营业执照等。但徐新狮和吴某开会时会让业务重点放在渠道客户上，公司老总徐毅征也允许给渠道客户投放。渠道客户是没有正规资质的客户，包括信用卡类、贷款理财类的客户。他和信用卡客户的聊天记录内容里有推广留言情况，留言就是公民个人信息。他们公司的账户有对公账户和股东私人账户，周某2和吴某都告诉他们款项尽量不要汇入对公账户。股东私人账户一个是徐某1明的工行账户，一个是支付宝账户。4.证人叶某证言证明：她在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责在爱奇艺手机端推广广告，公司的分管领导叫徐新狮，直属领导叫吴某。公司的部门、人员、联系非企或者渠道客户的具体过程同唐某证言内容。徐新狮知道做这些非企或者渠道客户并鼓励去发展，公司挣得钱多。吴某支持去做他们这样的信用卡非企或者渠道客户。当他们公司缺业绩时，吴某会命令员工去做大量的信用卡非企客户，从中也拿到了不少提成。信用卡广告她共开了5个户，全部汇到公司账户。公司曾接到过爱奇艺总部的两次警告，说有一个网民接触了他们公司推广的信用卡广告后，被诈骗了。当时因为公司缺消费，就继续投放这个信用卡诈骗户，之后就被爱奇艺封掉了，如果客户的账号被封，他们会换个户给客户开。5.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她到江苏润网信息产业公司上班。她在公司销售部负责联系客户投放广告，她一般做信用卡的链接。她开发的客户大部分都没有营业执照，如果有留言，她进入到腾讯风铃后台把公民个人信息EXCEL表导出来，然后她筛选一下，再转发给客户。2018年3月底，她联系过一个信用卡张哥，张推广信用卡广告的目的是为了收集留言。“留言”是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地址、申请额度。该客户是薛某开通，吕某1维护的。她给张发了有110条公民个人信息，张给公司支付了4600元左右，汇入到徐某1明的个人账户内了。上述情况徐新狮及吴某均是知情的。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从2017年11月份至案发，她一直在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运营部负责美工工作，公，公司地址同唐某某1、叶某证言。她按照工作分配做了信用卡广告、小额贷款等图片上的内容，不知道是否能够真正为网民申请信用卡。7.证人薛某证言证明：2016年他在江苏润网公司运营部负责开户和市场，该公司总负责人是徐新狮，日常管理负责人是吴某。他知道小额贷款和信用卡等类型的客户推广广告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他为客户提供互联网接入支持，帮其在爱奇艺上伪造营业执照等材料开户，再将这户交给销售，之后吕某1通过跳转软件跳转到获取的公民的个人信息的网站上。如果有人想申请办理信用卡或者申请小额贷款，就在广告上面填写自己的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额度等信息。徐新狮和吴某知道他这样做，而且还授意让他给没有正规资质的小额贷款和信用卡等类型的客户伪造资质开户，从而能够推广广告。这些技术是江苏润网公司教给他的，爱奇艺总部不允许伪造资质通过开户审核。另证2017年10月他开始接手开立广告后台账户工作以来统计的，吴某接手之后也让他继续统计这些数据。所有人推广的广告后台账户都是他自己开立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报表，他在钉钉群聊，群名称叫“爱奇艺**团队”，每天发一遍统计的数据，群聊里面有徐新狮、吴某及润网公司的所有员工，这些数据公司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信用卡的账户名称一般都是中国**银行**分行或者支行，他给信用卡类开户，一般是销售部给他说开一个信用卡的广告账户，就在网上登录国家工商信息的一个网站，搜索江苏省内的银行名称，就会出来关于这个银行的所有工商信息，根据这个工商信息伪造开户需要资料。小额贷款的账户名称一般都是**小额贷款公司，开户方法和信用卡的一样。他使用这些银行资质时没有征求过银行或公司的同意。8.证人鹿琪琪证言证明：她是2016年11月到江苏润网公司上班，公，公司地址及人员组成能分工同上述证人证言。她负责找投放信用卡和贷款广告的客户，将联系好的客户拉到一个微信群内，把公司领导和运营部的工作人员拉进去，跟客户一起沟通，如果出现客户有退费的，领导在出来和客户沟通。她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联系信用卡、小额贷款客户的，她联系这些客户的目的就是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通过他获取公民信息的信用卡客户有5个人，这些客户大部分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们公司支付宝账户zfb@run.top账户，还有一些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上，她再转给公司，共计60万元，她向客户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0000多条。另可证明徐新狮和吴某都知道他们推广信用卡、贷款类的广告，公司老总徐毅征也允许给渠道客户投放广告。9.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她到江苏润网公司工作至案发。公司的负责人徐新狮，吴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她在运营组，组长周某1，她和吕某1负责广告优化，销售部员工主要负责联系客户，尽量让客户在他们公司投放广告。她接到的信用卡客户有两个，小额贷款的客户有一个记录后称，这个微信群聊是鹿琪琪把她拉进去的，其中微信名称叫鲤鱼的是鹿琪琪联系的小额贷款和信用卡客户，这个客户在公司开了两个广告账户，一个推广小额贷款广告，一个推广在线办理信用卡广告。10.证人齐某证言证明：他到公安机关反映自己的公民信息被泄露。他的身份证号码是。2018年4月，他在网上申请办理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没给办下来，还有好多外地人给他打电话问他办信用卡不，他觉得个人信息被泄露了。这些电话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骚扰，有很多电话一听就是骗人的。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他在网上申请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信用卡，他填写了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住址等。后来信用卡没给他办，而且有好多外地人给他打电话问是否办理信用卡，骚扰了他的生活。1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为南京安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其公司与南京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同一公司。汪明为其公司员工和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3、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汪明陈述证明：其为南京安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他担任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她到江苏邦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是2016年6月30日成立，开始代理爱奇艺，从事爱奇艺网络广告推广。润网公司是邦宁集团的子公司，徐新狮是邦宁集团的副总裁，并在2017年4月份左右负责他们润网公司，徐毅征是邦宁集团的董事长。2017年10月他们公司开始联系信用卡和小额贷款的客户推广广告，当时是周某2。2018年3月1日她任江苏润网公司经理。徐新狮是他们公司的总负责人，对接爱奇艺总部和管理公司，给公司指导联系客户的方向。他们公司的客户有小部分是没有提供营业执照和IPC备案的网站的渠道客户或者非企客户。这些渠道客户或者非企客户在公司推广广告的目的是想得到网民的信息。对于没有营业执照的客户，薛某负责为这些客户伪造营业执照、开户；陈某1、吕某1、周某1负责维护客户的后台；周某1还负责对接爱奇艺总部的业务及客户的后台账户充值。这些网站的调转由吕某1、周某1等负责，商务部的唐某也会跳转。他们通过跳转的方式转到客户提供的网站上。信用卡类的广告内容都是用户点进去留下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名字、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之后客户和他们都能看到。商务部和运营部的人会建立一个QQ群或者微信群把她和客户一起拉进去，她在群里监管员工有没有服务到位和客户的投诉情况。客户有时在群里投诉广告投放的效果不好，留言的条数比较少。留言条数就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她知道推广信用卡的广告是为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这些公民个人信息再给推广广告的客户，徐新狮也知道推广信用卡是为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唐某、吕某1、朱某1、鹿琪琪、叶某、陈某1、周某1联系过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客户，也都知道他们的客户有用公民个人信息进行诈骗用的情况。她接到过爱奇艺总部发给的投诉知道有网民因他们投放信用卡广告而受骗，但是为了利益，公司仍然换种方式在进行。徐新狮和她在开会时或者微信群钉钉群要求员工多找渠道客户或者非企客户，徐新狮也收到过总部的投诉邮件，并教她怎么给总部回复。她任经理期间，公司联系信用卡、小额贷款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客户向公司汇了一百多万元，获取3万多条公民个人信息。15.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她案发时所在公司是江苏润网产业信息公司，之前叫江苏润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邦宁集团子公司，徐新狮是润网公司的总负责人，直接负责人是吴某，公司分为运营部和销售部等。2017年12月她是润网公司运营部负责人兼运营组组长，有时帮客户给爱奇艺的账户充值、管理运营自己名下的账户、监督运营人员服务态度，解决有关投诉问题。运营操作后台的有吕某1、陈某1。吴某给销售人员指明今后开发客户的方向，也给员工讲遭到网民投诉信用卡诈骗的情况。他们组长有什么事情都给吴某汇报，然后吴某再给徐新狮和徐毅征汇报。公司客户类型、客户投资情况、消耗情况、公民信息的成本情况吴某都要给徐新狮汇报，徐新狮知道润网公司给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客户推广广告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徐毅征也知道。徐毅征在公司群里面安排润网公司把信用卡客户的返点提到50%，吸引客户投资等。她和徐新狮、吴某三人有个钉钉群，她在这个群里面给徐新狮和吴某汇报运营组情况，徐新狮收到了来自爱奇艺的信用卡投诉邮件，后把邮件转给她和吴某，让他们查一下是不是润网公司获取的信用卡用户公民个人信息，核实之后，如果这个公民信息是他们公司，然后她给徐新狮和吴某汇报有这件事，再编辑邮件发给爱奇艺总部。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客户主要是要留言，留言即是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等情况。16.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2016年4月，她到江苏润网公司工作一直到案发。公司的总负责人叫徐新狮，日常管理负责人叫吴某。她是公司运营组成员之一，运营组主管是周某1。她和周某1、陈某1负责客户的对接和维护客户的广告账户，她接受离职组的客户后继续维护。她投放的大部分不是正规的广告，最多的是信用卡和网赚，贷款类的不多。信用卡的广告链接都是他们运营部帮助客户制作，贷款类的广告有一部分是他们帮助客户制作，薛某负责开通账户，账户开通后通知他们，他们在把广告投放到爱奇艺手机客户端里面，客户给公司汇的钱他们再帮助客户充值到账户里面。客户投放信用卡和贷款类广告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他们从广告网站后台能看到这些公民个人信息，把公民个人信息导出来编辑成文档再通过QQ或者微信发给客户，有些是她把广告网站后台直接在给客户，客户自己导留言。公司的负责人徐新狮和吴某经常给他们说重点发展信用卡、贷款类的客户，公司才能赚钱。她推广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约有半年左右，这些客户把推广广告的钱某到润网公司的支付宝账户“zfb@run.top”和“zfb@xun.top”及一个徐某1明的个人工商账户。其中她曾给名叫辜尔汉、孙某信用卡客户发了公民个人信息。她存有公民个人信息的载体是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蓝色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个电脑主机。侦查人员经依法对上述电脑内的公民信息进行提取，去除重复和虚假的信息，将公民信息打印出来向吕某1出示，经过吕某1核实：苹果电脑里面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9005条、联想电脑里面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22394条、电脑主机里面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46689条，共计52900条。她收集的这些公民个人信息是从2017年八九月份开始的，她把这些公民信息使用后都放到电脑回收站里面了，以为电脑会自动清空，但是没清空过。徐毅征和徐新狮都知道江苏润网公司给信用卡和贷款类客户推广广告，获取公民信息这事，并指导他们多拉一些投放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的客户。她推广的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广告接到过用户的投诉，办理信用卡或申请贷款时时被别人骗了，吴某和徐新狮帮助她处理的。（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新狮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证明：他参与了江苏润网公司的管理，该公司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了。吴某负责江苏润网公司，他负责江苏互易信息公司，有共同的股东徐毅征。吴某管理江苏润网公司经营不足，经常向他请教管理江苏润网公司方面的问题，他知道江苏润网公司有小额贷款和信用卡方面的业务，他帮助该公司参与管理了这方面的事情，具体负责实施的是吴某，他也接到过对该公司投诉邮件。他参与江苏润网公司的小额贷款和信用卡方面的业务是违法的，他愿意认罪认罚。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指使员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包括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23名公民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52900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新狮违法国家有关规定，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2130条，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新狮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在庭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新狮犯罪以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未及时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自首，对被告人徐新狮辩护人提出其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徐新狮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新狮辩护人提出徐新狮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被告人徐新狮在其参与管理公司期间犯罪时间较长，不宜认定为初犯、偶犯，且徐新狮有家庭成员需要抚养、赡养与本案量刑无关联性，故对被告人徐新狮辩护人提出徐新狮属初犯、偶犯，有家庭成员需要抚养、赡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新狮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徐新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罚金已预缴纳）二、对被告单位江苏润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3659501元，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光英审 判 员  刘敏峰人民陪审员  董怀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