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科艺创意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内沐溪六路。法定代表人：林光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峰，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毅，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文忠，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乐昌市**************，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韶关科艺创意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科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丘文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韶关科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锋、蒋毅以及被上诉人丘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韶关科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丘文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丘文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认为“关于原告卖出剩余大米及面条的行为……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未予立案”、“原告卖出米面并非私自占有，且在之前假期过后未归还米、面，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被告在未受取警告、罚款、降职等措施的情况下直接解除劳动合同，过于严厉……不构成严重范畴”，一审判决如此认定属对事实认定错误。丘文忠与另一名保安余新来将权属归公司所有的3袋大米和一箱面条出售他人，该事实有丘文忠陈述及相关人员证言证实。韶关科艺公司认为，丘文忠作为其公司的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不断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定，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特别是丘文忠作为保安副队长（主持工作），职业道德应比其他员工要求更高，更应洁身自好，而他人财物个人不得盗窃或侵占属于一般公民基本道德范畴，物品价值大小、非法取得公司财产后的用途都不能改变其行为性质，尽管不构成犯罪，但丘文忠的行为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如果对担任保安职务的丘文忠不按公司规章制度处理，其他员工也可按此行为仿效，韶关科艺公司财产安全将得不到保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丘文忠的行为不构成严重范畴是属认定事实错误。二、韶关科艺公司解除与丘文忠的劳动合同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并且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本案中，丘文忠签名确认了韶关科艺公司的《厂规》，表明丘文忠已阅读并理解该《厂规》相关内容，并同意接受。《厂规》明确规定，对于员工偷窃、侵占公司财物等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行为，韶关科艺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无论丘文忠盗卖财产的金额大小，都属于偷窃、侵占公司财物。因此，韶关科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违约法律规定，丘文忠要求韶关科艺公司支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丘文忠口头辩称，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丘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韶关科艺公司赔偿丘文忠1年2个月的工资补偿金65800元；2.韶关科艺公司支付丘文忠精神损失费20000元；3.韶关科艺公司支付丘文忠误工补贴9400元。一审庭审中，丘文忠明确1年2个月的工资补偿金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误工补贴即3月、4月的工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丘文忠（乙方）进入韶关科艺公司（甲方）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自2012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0日。乙方的工作岗位为保安。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不用支付乙方任何经济补偿：1.在试用期间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4.同时与其它用人单位、前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5.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6.被依法追究本国或外国之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情形；7.乙方以欺诈、隐瞒、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提供虚假个人数据使甲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包括但不限于：离职证明、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学历证明、资格证明、体检证明等、应聘前患有精神病、身体创伤、传染性疾病、曾吸毒、曾犯刑事或民事罪行、未有申报有亲友于甲方集团公司工作及其关系、及其它严重影响工作的癖好而在应聘时未书面（表格）声明的；8.欺骗或隐瞒与前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之事实、原因事实、对前用人单位负有竞业限制义务未声明的。双方并就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5日，丘文忠（乙方）与韶关科艺公司（甲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乙方的工作岗位为副队长，部门人才发展部——保安队。除劳动报酬每小时薪金有增加外，其他内容同2012年9月4日签订合同内容一致。韶关科艺公司提交的《厂规》载明：“……七、纪律，员工在合同期内须严格遵守以下规定，如有违反，公司将视情节轻重给予处分或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任何补偿。……（9）不得参加非法组织和触犯国家法律法规，危害社会治安，如聚赌、恐吓、勒索、酗酒、吸毒、吵闹、打架、无理取闹、盗窃、贪污、玩忽职守、严重失职、仿造厂证等公司证件等，情况严重者将负刑事责任。……（18）员工如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或长期工作不称职，并造成一定后果，公司有权作出警告、罚款、降职、降薪或调动岗位、转换部门等处理，根据有关条例和规定应予以辞退的，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丘文忠在“本人已清晰明白及遵守以上厂规及相关规定”处签名。2019年1月23日，丘文忠向韶关科艺公司提交《关于2019年度保安春节领用饭堂物品事宜》，载明：“2019年春节放假期间，因公司不开餐，保安需在饭堂二楼厨房做饭，现需从饭堂领用食品及物品如下：一、每人每天0.6斤大米×10天×14人=84斤。二、早餐面条两箱。三、酱油一桶，食用油一件，盐3包。四、煮食工具一批（煤气一瓶，电饭煲1个，饭勺1个）。五、菜盘3个，菜篮2个。以上物品在开工后归还饭堂”。韶关科艺公司工作人员审批同意并发放相应物品给保安部，其中因为怕不够吃，米领了4包，每包50斤。假期结束后，保安部交还了配料及炊具若干，未交还剩余米面。韶关科艺公司接到保安员举报，经调查发现上述物资尚余大米3袋共150斤、面条1箱，被丘文忠以大米50元/袋、面条30元/箱的价格分别卖给保安部员工丘金兴、何宝航、陈金泉，所得180元现金由丘文忠交由当班夜班班长保管，事发后，夜班班长将款项交回丘文忠。2019年2月25日，韶关科艺公司以丘文忠涉嫌盗窃为由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报警，丘文忠因此被传唤至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接受询问，最后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未予立案。同日，韶关科艺公司向丘文忠发出《劝退/解雇通知书》，载明“保安部丘文忠先生/小姐：因你偷卖公司财物解雇处理。现公司决定，给予劝退/解雇处理，请按此通知，持（劝退/解雇手续办理程序表）办理好离职手续，并于2019年2月25日时前离开公司”。丘文忠对韶关科艺公司解雇行为有异议，并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韶关科艺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800元；2.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元；3.支付误工补贴9400元。2019年4月15日，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韶劳人仲案字[2019]41号仲裁裁定书，裁决驳回全部仲裁请求。丘文忠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2月18日，韶关科艺公司向各保安员了解情况，丘文忠向韶关科艺公司出具的事情经过内容为：“2019年2月9日下午16时，我和班长余新来商量决定，把公司给保安口粮大米剩下三包及快食面一件（大米50斤，一包50元，合计150元，一件快食面30元）总计180元，但是给了现金，由我保管。大米和快食面内部处理，保安陈金泉要了一包大米和快食面一件从前门开电动车出去，丘金兴和何宝航各要了一包大米从后门开公车出去。注：180元当天晚上18时40分交给夜班班长陈松宣用来每天给保安喝饮用水费用”。陈小华出具的情况经过内容为：“2019年2月6日我在饭堂二楼吃饭，听陈金泉问丘文忠说今年剩下的米卖不卖？丘文忠说‘卖，过两天’。2019年2月9日初五17点左右，我在前门和刘永祥值班，看到陈金泉用摩托车载了一袋米和一袋面从大门出，我问他，三包米你怎么只要了一包米。陈金泉说，丘金兴要了一袋，何宝航要了一袋，就开车从前门走了。丘金兴、何宝航从后门走的，以上情况属实”。丘金兴出具的事情经过内容为：“2019年2月9日下午17:00经过公司给保安过年吃的米剩下三包米，经过班队商量说剩下三包米，我们内部谁要的出钱买，说卖米的钱是给我们保安全队买水喝，所以我买了一包，一共三人，陈金泉、何宝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陈金泉出具的事情经过内容为：“2019年2月9日队长说公司给我们的米和面条，没吃完的米和面，我们保安谁要米50元一包，面条30元一箱。我们队陈金泉、丘金兴、何宝航每人买了一包，也经过他们同意我们才买，卖的钱都给队长给大家前后门买水喝”。何宝航出具的事情经过内容为：“2019年2月9日，丘队找到我问我还有一包米内部处理卖掉换经费做整年保安部喝水的水费，问我要不要，我就没多想就说，那要吧。所以我就买下了一袋米。进来公司不久，就听说过往年经费不足时也是如此处理，没有深层多想”。丘文忠主张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平均工资为4895.2元/月，并提交了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明细表作为证据，韶关科艺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并将该表作为韶关科艺公司方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丘文忠的起诉理由与韶关科艺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双方的一审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韶关科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丘文忠的劳动合同。韶关科艺公司主张解除与丘文忠的劳动合同的理由为丘文忠有盗窃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关于丘文忠卖出剩余大米及面条的行为，韶关科艺公司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报警，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未予立案，故丘文忠行为不构成盗窃。对于韶关科艺公司抗辩丘文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丘文忠申请的米、面为公司发放为春节假期员工自行做饭使用，假期满后丘文忠未将米、面返还且自行卖出确系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但从各保安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说卖米的钱是给我们保安全队买水喝”、“卖的钱都给队长给大家前后门买水喝”、“听说过往年经费不足时也是如此处理”显示，丘文忠卖出米、面并非私自占有，且在之前假期过后未归还米、面，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同时韶关科艺公司《厂规》载明“员工如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或长期工作不称职，并造成一定后果，公司有权作出警告、罚款、降职、降薪或调动岗位、转换部门等处理，根据有关条例和规定应予以辞退的，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韶关科艺公司在未采取警告、罚款、降职等措施的情况下直接解除劳动合同，过于严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旨在保护用人单位的权利，但权利不可滥用，故对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应慎重适用，丘文忠行为未对韶关科艺公司造成损失或带来损害，不构成“严重”范畴，故韶关科艺公司属违法解除与丘文忠的劳动合同，应向丘文忠支付赔偿金。丘文忠于2012年9月进入韶关科艺公司工作，2019年2月离职，经核实，丘文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89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韶关科艺公司应向丘文忠支付赔偿金63637.6元（4895.2元/月×6.5个月×2倍）。对于丘文忠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丘文忠自行卖出米、面的行为虽不构成盗窃，但其未经过韶关科艺公司同意将剩余米、面卖出属实，故丘文忠陈述因韶关科艺公司称其偷盗，其承受了精神压力遭受精神损失主张精神损失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丘文忠主张的误工补贴9400元，丘文忠明确为3月、4月的工资。丘文忠确认2019年2月25日收到韶关科艺公司发出的《劝退/解雇通知书》后，丘文忠即离开韶关科艺公司，现丘文忠向法院诉请韶关科艺公司支付赔偿金，应视为对终止劳动关系的认可，且丘文忠3月、4月未上班其主张3月、4月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丘文忠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韶关科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丘文忠支付赔偿金63637.6元；二、驳回丘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韶关科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韶关科艺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所得180元现金由原告交由当班夜班班长保管”的部分有异议，涉案款项是否交给夜班班长，对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认为该笔款项一直在丘文忠手中；同时，韶关科艺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2019年春节留厂保安领用物品清单》的认定，上述清单在8项记载“没吃完剩余大米开工后退回给饭堂”，物品由保安陈小华领取并签名。丘文忠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但对韶关科艺公司提出的异议，其抗辩认为，上述清单自始自终不存在，2019年1月31日是其与陈小华去食堂领用食品，由食堂主管带着他们去食堂领用，历年来从无出现领用清单，也无需队员写这份清单。因春节期间食堂无人上班，需提交领用饭堂食品和物品的申请，但是从来没有书面或口头说吃剩下的食物需要退回给公司。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丘文忠对由其拟定并向韶关科艺公司提交的《关于2019年度保安春节领用饭堂物品事宜》中载明“物品在开工后归还饭堂”的理解，丘文忠认为只是煮食工具才需要交回食堂。食品发给保安队，属于保安队的福利。将吃剩的米面私自处理属处理不当，但不认为违反厂规。庭询后，本院对韶关科艺公司饭堂厨师组长巫伟强征询，巫伟强陈述从2013年开始，每年春节饭堂放假，保安队经过公司审批后会去饭堂领取食物，饭堂按照已经批准的申请单发放，但是不一定按单据上的数据发放，因为清洁部亦需领取，会一并发放。剩余物品每年都会退饭堂，《2019年春节留厂保安领用物品清单》是其手写一份由保安员签名。本院认为，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韶关科艺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韶关科艺公司解除其与丘文忠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韶关科艺公司解除其与丘文忠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韶关科艺公司主张，丘文忠作为保安部主管，其私自处分属于公司的物品，无论其价值大小，其行为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况且《厂规》载明员工玩忽职守、严重失职等行为，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丘文忠抗辩认为，其承认其行为欠妥，但未触及至解除劳动合同要件。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韶关科艺公司的《厂规》载明，韶关科艺公司对员工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制定了不同程度和等级的处罚规定，分别为：警告（分为书面警告、严重警告、黄牌警告和红牌解雇四种等级）、罚款、降职、降薪或调动岗位、转换部门、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予以辞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从上述规定可知，法律法规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法律框架下解除劳动合同作出严格规定，即用人单位在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或者营私舞弊，同时又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时，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丘文忠在入职之初已签名表示明晰厂规及相关规定，且在知悉韶关科艺公司对申领物品有所规定的情形下，其作为保安队主管，带领保安队员隐瞒公司擅自处分公司财产，该行为与保安职责违背，亦有悖于职业操守，属于失职行为。但丘文忠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虽然从用人单位层面看，基于丘文忠的特殊岗位职责要求及涉案事件对公司的负面影响考虑，韶关科艺公司“小惩不足以大诫”的出发点和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必须在法律框架下合法合理实施劳动合同解除权。故一审判决认定韶关科艺公司违反解除与丘文忠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韶关科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韶关科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