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华杰，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碧霞，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宇峰，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雅，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华杰因与被上诉人林碧霞、马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华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华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录音中，林碧霞明确尚欠林华杰及其朋友共120万元，并答应先还1万多的利息，足以证明林碧霞已经收到林华杰借款60万元、11万元及本案的17万元，且确认拖欠本息，一审判决既确认通话录音中林碧霞拖欠款项的事实，又认为该款项不能确定为借款，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对录音断章取义，录音中提及林碧霞拖欠林华杰的借款为60万元、11万元以及本案的17万元，其中本案的17万元对应的便是2018年11月23日、12月3日录音中所述的“17万几”，2018年5、6月份录音中对应的是另案中的11万元；三、一审判决引用（2018）粤2071民初24815号的民事判决认定林华杰是职业放贷人，现该判决经过二审判决已驳回林碧霞的上诉请求，且已生效，故一审判决的该裁判理由已不能成立；四、本案借款有借据、收据及录音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林碧霞拖欠本案借款的事实。林碧霞辩称，林华杰在（2018）粤2071民初24815号案件中并未否认其是职业放贷人，林碧霞提交的林华杰出具的收据可证明林华杰多次让林碧霞出具借据，且在收取借款后仍未归还借据。马宇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宇峰无需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林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碧霞、马宇峰偿还林华杰借款本金178000元及利息（其中11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6年2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为72600元；68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为29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8年，林华杰多次向林碧霞转账，转账金额在170元至50000元之间。2016年1月28日，林碧霞出具借据，载明：兹有借款人林碧霞因家庭经济周转，向林华杰借款现金11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百分之二，另外每月账户管理万分之二，每月28号支付。同日，林碧霞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华杰现金110000元。2016年12月28日，林碧霞出具借据，载明：兹有借款人林碧霞因家庭经济周转，再次向林华杰借款现金68000元，利息和账户管理费跟上一借据一样，双方约定两笔借款共计178000元，于2017年7月28日前归还，逾期不还承担违约金总额30%支付林华杰。同日，林碧霞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华杰现金68000元。林华杰与林碧霞有如下通话：1.2018年5月25日，林华杰称“你记一下，你拿我的房押了60万，还差两个月利息，63万了，然后我朋友那边18万，一年了，你计算一下，加上利息近25万了，63万加25万，已经是90万了，夏建明那10万，我这边11万已经两年没给利息了，当时说好是两分的，这算下来120万有多了”，林碧霞回“是120万，那你说是140万？”。2.2018年6月28日，林华杰称“你计算一下了，你差我，你差我11万，近两年了，我都没有追你先还我自己的先，利息还没有计。你差我朋友那边，近18万，一年半了，你没有给利息？几分息？跟住夏建明个边，夏建明10万，跟住5万，已经是15万了，然后你拿我房子押60万，加起来已经是120万了”，林碧霞回“你快D让我去拿10800先，讲这些也没用了，你先拿了这一万多息先了，好吧？”。3.2018年11月23日，林华杰称“我问你一点，你同你老公将70万的，我那个11万几的，同17万几，还有钟峻岭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林碧霞回“是，我不记得了，总之我一笼统全部说出来……”。4.2018年12月3日，林华杰称“那你现在怎么解决？我那个抵押贷款的70万，上个月的利息你都还没给我，然后你差我17万的，另外一个11万”，林碧霞回“你现在先不用讲这些先，到时再说，好吗？”。夏建明出庭作证称：其一共借了一百多万元给林华杰，后来林华杰陆陆续续还了，尚欠六七十万元。一般都是支付现金，有部分银行转账。支付现金大概有六七十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中有一个有打印银行流水出来，2016年1月28日、12月28日其分别借给林华杰113000元、78000元。其听林华杰说了借了很多钱给林碧霞，但未亲眼看到交付借款。另查，夏建明、林华杰近三年来在一审法院起诉了多宗民间借贷案件，两人均承认存在合作对外放贷的关系。林华杰于2019年1月31日起诉林碧霞、马宇峰[案号：（2019）粤2071民初3859号]，请求两人偿还借款本金113000元及利息；于2019年1月31日起诉林碧霞、钟峻岭[案号：（2019）粤2071民初3860号]，请求两人偿还借款本金719650元及利息。加上本案，林华杰该三宗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款本金已达1010650元。夏建明于2018年11月23日起诉林碧霞[案号：（2018）粤2071民初24815号]，请求林碧霞返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该案审理过程中追加林华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法院作出驳回夏建明诉讼请求的判决，且查明夏建明与林华杰系职业放贷人，存在林华杰将高额利息转化为本金并要求林碧霞确认的情形。以上事实，有借据、收据、通话录音、银行流水、结婚登记申请书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争议焦点为：林华杰是否已向林碧霞交付涉案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在签订本案借条前后林华杰均有向林碧霞转账，转账笔数极多，转账金额少则170元，多则50000元，而在出借高达178000元的借款时却采用现金交付，这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在现如今转账方式多样且便捷的情况下，大额借款采用现金交付，亦不符常理；二、夏建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其并没有亲眼看到林华杰向林碧霞交付借款，且其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所述的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其出借了191000元给林华杰，更无证据显示林华杰将夏建明出借给其的借款交付予林碧霞。另夏建明与林华杰自认存在合作对外放贷关系，夏建明与林碧霞亦有借款纠纷，夏建明作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三、林碧霞虽出具了借据及收据，并在双方的部分通话过程中确认拖欠林华杰款项，但并不能说明林华杰已将涉案款项交付予林碧霞，通话过程中的款项性质并不能确定是借款，且林华杰在2018年5、6月份向林碧霞追讨的金额是11万元，并未提及17万元，到2018年11、12月份才追讨11万元及17万元，该17万元时隔半年才追讨，且2018年5、6月份所追讨的是本案中的11万元还是（2019）粤2071民初3859号案中的11万元，并不能确定，故本案通话录音的证明力也较弱；四、林华杰是职业放贷人，（2018）粤2071民初24815号判决书中也反映了林华杰存在将高额利息转化为本金并要求林碧霞予以确认的情形，本案不排除存在此种情形，林碧霞所出具的借据及收据，以及通话记录也可能是双方确定高额利息。综上，林华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林碧霞交付涉案借款，故林华杰的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华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8元，诉讼保全费1922元，合计7430元（林华杰已预交），由林华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华杰提交（2019）粤20民终54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不是职业放贷人，且本案未约定高额利息。林碧霞不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林华杰还提交其与林碧霞于2018年11月16日的录音，拟证明林碧霞在录音中未否认林华杰提出的其尚欠林华杰本案借款的事实。林碧霞认为该录音不完整，不确认该证据的三性。林碧霞提交（2017）粤2071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林华杰有帮林碧霞套现信用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证据、笔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存在信用卡套现的交易。在二审庭审中，林华杰陈述其有帮林碧霞还信用卡卡数。在（2019）粤2071民初3859号案件的一审庭审中，林华杰陈述其帮林碧霞偿还信用卡卡数时，收取1个点的手续费，借款时其将手续费扣除后再转给林碧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林华杰有无向林碧霞交付本案借款。林华杰主张本案借款178000元均已现金交付，为此，林华杰提交了林碧霞出具的借据、收据以及双方的录音，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如下：前述借据、收据表明林碧霞有向林华杰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足以证明其已收到相应款项，现林碧霞否认现金收款，林华杰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有实际交付涉案借款，而林华杰提交的录音内容虽然反映出林碧霞确认拖欠林华杰款项的事实，但林碧霞在该录音中只是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作了总体的确认，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还存在套现信用卡的其他经济纠纷，故林碧霞在录音中确认拖欠款项的事实无法与林华杰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一一对应，即林华杰提交的录音内容不能反映出林碧霞确认的就是拖欠本案借款的事实。综上，林华杰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实际交付涉案借款，故一审判决以此驳回林华杰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上诉人林华杰已预交），由上诉人林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怡静审 判 员 张 荣审 判 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文婷书 记 员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