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2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志荣，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惠，北京市博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恩之，北京市博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宙龙，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胤健，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良，女，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齐志荣因与被上诉人薛春、黄桂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惠及覃恩之、被上诉人薛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宙龙及苏胤健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齐志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0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薛春、黄桂良共同偿还上诉人齐志荣借款80万元及利息204383.33元（利息计算：1、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被上诉人薛春已支付9个月利息，尚有3个月未支付；2、以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2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改判薛春、黄桂良向上诉人齐志荣支付违约金1.6万元；四、判令被上诉人薛春、被上诉人黄桂良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薛春对齐志荣的债务转移给了陈一福是错误的。（一）2014年5月11日，薛春与齐志荣签订的《合伙放贷协议》，协议内容明确，甲乙双方共同借款给陈一福向甲乙双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自愿按百分之6%每月支付利息，其中乙方交给公司管理费用10%,（甲方出资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乙方出资陆拾万元）...。2014年6月10日，薛春与齐志荣再次签订的《合伙放贷协议》，协议内容明确，甲乙双方共同借款给陈一福向甲乙双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自愿按百分之6%每月支付利息，其中乙方交给公司管理费用10%,（甲方出资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乙方出资陆拾万和捌拾万）……。从以上协议约定内容来看，根本没有提及薛春与齐志荣于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事宜。而且签订上述《合伙放贷协议》后，齐志荣已经另外支付相应款项给薛春，2014年5月11日当天通过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6）转账800000元给薛春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但《合伙放贷协议》因双方不能协商一致而未实际履行，后薛春已返还部分款项。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且薛春对齐志荣还独立存在民间借贷债务的情况下，认定薛春对齐志荣的债务转移给了陈一福，明显与事实不符；（二）2014年6月10日，薛春与齐志荣再次签订的《合伙放贷协议》中约定“其佘协议作废”，内容明确是“协议”作废，是指2014年5月11日签订《合伙放贷协议》作废。2014年2月19日，薛春与齐志荣签订的是《借款合同》，不是借款协议，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存在作废的情形；（三）2017年1月3日，薛某、薛某、陈某某、梁某签订的《还款协议》，协议中明确陈一福于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7月23日向薛某借款5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2013年12月8日向薛春借款300万元，共1700万元。从以上协议内容可知，从2014年5月11日，薛春与齐志荣签订第一份《合伙放贷协议》之日起至今，陈一福没有向薛春借过一分钱。 一审判决认定薛春与齐志荣签订《合伙放贷协议》是对之前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了变更是错误的。（一）从薛春与齐志荣签订两份《合伙放贷协议》内容上看，没有一份提及到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合同》作为出资的事实，《合伙放贷协议》的签订与之前的《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合伙放贷协议》是对《借款合同》的变更，于法无据；（二）2014年2月17日，在薛春与齐志荣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前，齐志荣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给薛春名下的银行账户，履行了民间借贷的出借义务。2014年5月11日，齐志荣再次通过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6）另行转账800000元给薛春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履行《合伙放贷协议》的部分出资义务，但双方协商不成，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上述两笔转账资金虽数额相同，但基础法律关系不同。齐志荣即按照《借款合同》履行出借本金80万元义务，也按照《合伙放贷协议》履行合伙出资80万元义务。事实上两合同独立存在，独立履行，双方没有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薛春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三）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薛春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2分息，按时支付借款利息给齐志荣，这一事实也充分证明了，根本不存在“之前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了变更”的事实。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一审判决在《合伙放贷协议》并没有约定“薛春对齐志荣的民间借贷债务转为出资给陈一福”，并且齐志荣已根据《合伙放贷协议》另外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毫无根据认定“根据《合伙放贷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薛春对齐志荣的债务转移给了陈一福，双方间形成新的合意，对之前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了变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毫无根据认定薛春对齐志荣的债务转移给了陈一福，那么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陈一福有利害关系，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须第三人与债务人就债务的移转达成合意且经债权人同意。一审中，案外人陈一福未作出承担被上诉人薛春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径行认定案外人陈一福承担该笔债务，直接损害案外人利益，亦侵害上诉人合法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由人民法院应通知他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双方即没有合意变更合同，也无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齐志荣已实际出借款项，请改判支持上诉人齐志荣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薛春、黄桂良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齐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薛春、黄桂良共同偿还齐志荣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薛春已偿还9个月，尚有3个月未支付；2、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2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薛春、黄桂良向齐志荣支付违约金1.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薛春、黄桂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齐志荣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63）转账800000元至薛春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 2014年2月19日，齐志荣（甲方）（出借人）与薛春（乙方）（贷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发展业务需要，需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共十二个月（到期后甲方未要求还款的，则本合同相应延期并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甲方按照每月百分之二的利率向乙方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则按合同第三条计算利息，同时甲方有权按本合同违约条款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月支付，乙方每月于最后一天支付，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用款天数付息；借款到期时乙方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和当期利息。第三条约定：乙方如未能按期偿还甲方借款，每逾期一日，甲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收取利息，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条约定：2、还款期限届满，乙方不能偿还甲方全部借款和利息且甲方不同意乙方贷款展期的，属乙方违约，乙方除继续偿还所欠本金和利息外应当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4年5月11日，薛春（甲方）（出借方）与齐志荣（乙方）（出借人）签订一份《合伙放贷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借款给陈一福向甲乙双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自愿按百分之6%每月支付利息，其中乙方交给公司管理费用10%，（甲方出资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乙方出资人民币陆拾万），甲乙双方共出资分配收益（出资按转账到款为准），共负盈亏和承担风险。 2014年6月10日，薛春（甲方）（出借人）与齐志荣（乙方）（出借人）签订一份《合伙放贷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借款给陈一福向甲乙双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自愿按百分之6%每月支付利息，其中乙方交给公司管理费用10%，（甲方出资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乙方出资人民币陆拾万和捌拾万），甲乙双方共出资分配收益（出资按转账到款为准），共负盈亏和承担风险，签字生效，其余协议作废。 2017年1月3日，薛某、薛春（甲方）（出借人）与陈一福（乙方）（借款人）、梁杰（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其中明确乙方曾于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7月23日分别向薛某借款人民币5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2013年12月8日，乙方还向薛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 此后，齐志荣以薛春未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薛春应诉后答辩如前。庭审中，齐志荣主张2014年6月10日《合伙放贷协议》上“齐志荣”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6月10日《合伙放贷协议》落款处“齐志荣”签名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6月10日的《合伙放贷协议》中落款乙方处“齐志荣”签名字迹与齐志荣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齐志荣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5月11日和2014年6月10日的两份《合伙放贷协议》均在同一天签订，而日期是事后薛春自行填写的，其在签订两份《合伙放贷协议》时并未注意协议内容有不一样之处。 一审法院认为：齐志荣、薛春曾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就薛春向齐志荣借款的事实进行了约定，即形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齐志荣已将800000元支付给薛春，可认定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 2014年6月10日，齐志荣、薛春签订《合伙放贷协议》，其中约定薛春出资3600000元，齐志荣出资1400000元，双方共同借款给案外人陈一福5000000元。齐志荣虽对《合伙放贷协议》乙方落款处的签名不予认可，但经鉴定，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则应认定《合伙放贷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其意思表示。齐志荣主张2014年6月10日的《合伙放贷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合伙放贷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薛春对齐志荣的债务转移给了陈一福，双方间形成新的合意，对之前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了变更，则应以新的合意为为准。因此，齐志荣要求薛春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因薛春对齐志荣的债务已转移，齐志荣要求黄桂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齐志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4元，鉴定费2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齐志荣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齐志荣提交个人业务凭证作为新证据，证明齐志荣按照《合伙放贷协议》（2014年5月11日）另行出资80万元给薛春，合伙放贷给案外人陈一福。对于该证据，因齐志荣未当庭提供原件，被上诉人薛春未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在被上诉人薛春于2019年12月6日提交给法院的《情况说明》中，认可2014年5月11日齐志荣转款80万元给薛春的事实，并认为该款项是合伙放贷款项。本院亦在庭后核实该个人业务凭证原件，经综合审查认证，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至于该款项之性质，双方均认可为合伙放贷款，本院亦予以认同，因其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薛春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齐志荣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薛春每月19日都会转账16000元到齐志荣处，有流水账单为据。对于该事实，本院当庭予以核实从2014年3月开始，至2014年10月止，除了2014年3月19日转款11000元，剩下的每月的19日都转款16000元。另，2014年11月23日、2015年2月9日，薛春向齐志荣另外两次转款16000元。对上诉人齐志荣的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薛春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向齐志荣转款10笔：2014年3月19日转款11000元，2014年4月19日转款16000元，2014年5月19日16000元，2014年6月19日16000元，2014年7月19日16000元，2014年8月19日16000元、2014年9月19日转款16000元、2014年10月19转款16000元、2014年11月23日转款16000元，2015年2月9日转款16000元。2014年5月11日，齐志荣向薛春转款80万元作为合伙放贷款。 本院认为，关于债务本金问题。2014年2月19日，齐志荣与薛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80万元整，该款项实际交付，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在2014年5月11日，薛春、齐志荣与陈一福签订《合伙放贷协议》，2014年5月11日齐志荣转款80万元给薛春。2014年6月10日，齐志荣、薛春签订《合伙放贷协议》，约定齐志荣出资1400000元。因前述协议及转账都涉及到合伙放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此不做评价。薛春在庭审中主张涉案的本金已转为合伙放贷款，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款项性质的变更达成合意，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本院不予认可其主张，本案借贷关系的本金应为800000元。 关于还款问题。2014年3月19日薛春向齐志荣转款11000元，2014年4月19日、5月19日、6月19日、7月19日、8月19日、9月19日、10月19薛春每月向齐志荣转款16000元、2014年11月23日转款16000元，2015年2月9日转款16000元。对于该转款双方均无异议，齐志荣认为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薛春则主张是投资收益。本院认为，该款项无论是还款时间亦或是还款数额，均显示出明显的规律性，且《合伙放贷协议》在2014年5月签订，但是在此前后，还款数额及时间并没有发生变化，转款时也没有对还款性质进行特别标注，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还款性质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该款项应为涉案借贷关系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规定，至2015年2月19日，薛春尚欠齐志荣本金800000元，利息37527元（具体计算见附表）。至于齐志荣主张的其后几笔还款，因从其金额及还款时间上均无法看出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当事人主张该款项与合伙放贷有关，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做处理。 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问题。2014年2月19日，齐志荣与薛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薛春如未能按期偿还志荣借款，每逾期一日，齐志荣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薛春收取利息，并有权要求薛春承担违约责任，应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前述约定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齐志荣主张本案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2月2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及请求薛春支付违约金16000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齐志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 薛春偿还齐志荣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借期利息37527元； 薛春支付齐志荣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 薛春支付齐志荣违约金16000元。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4元（齐志荣已预交），由薛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4元（齐志荣已缴纳），保全费5000元，由薛春负担，鉴定费2080元由齐志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强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罗 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晓婷 附表： 序号 起日期 止日期 天数（天） 本金（元） 6个月-1年利率（%） 利息（元） 当期还款（元） 尚欠利息 （元） 尚欠本金（元） 2014-2-19 2014-3-19 24% 15254.79 2014-3-20 2014-4-19 24% 16306.85 2014-4-20 2014-5-19 24% 15780.82 2014-5-20 2014-6-19 24% 2014-6-20 2014-7-19 24% 2014-7-20 2014-8-19 24% 2014-8-20 2014-9-19 24% 2014-9-20 2014-10-19 24% 2014-10-20 2014-11-23 24% 2014-11-24 2015-2-9 24% 2015-2-10 2015-2-19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