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明新（曾用名欧明伟），男，1982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桂林市临桂区（户籍地：广西扶绥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奕信，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黄艳荣，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凭祥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明智，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蒙玉莹（曾用名蒙玉超），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住凭祥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12月19日、2019年5月14日先后三次被取保候审。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艳荣、欧明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蒙玉莹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桂14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明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底，被告人欧明新联系被告人黄艳荣购买毒品海洛因，黄艳荣便指使被告人蒙玉莹寻找毒品。9月3日中午，蒙玉莹找到毒品货源后通知黄艳荣。当晚20时许，黄艳荣交给蒙玉莹22.5万元现金，蒙玉莹便帮黄艳荣购买了3块毒品，黄艳荣将其中2块带回家中藏放。9月4日21时许，黄艳荣从家里携带2块毒品至凭祥市贩卖给欧明新，欧明新接到毒品后将毒品运至龙州县家和宾馆附近，并藏入车牌号为桂Ｃ×××××的小桥车内。9月5日凌晨5时50分许，欧明新乘坐桂Ｃ×××××的小桥车欲离开家和宾馆返回桂林市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该车副驾驶座位下缴获总净重为695.8克的2块毒品海洛因。经检验，从查获的2块毒品提取的样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1.4%、66.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于侦查机关在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2018年9月初，侦查人员发现黄艳荣与欧明新有频繁联系，系对两人进行监控。同年9月5日凌晨5时许，侦查人员在龙州县家和宾馆将欧明新抓获，并在其所乘坐车的副驾驶座位下查获2块海洛因。侦查机关遂于案发当天立案。当天上午9时许，侦查人员在凭祥市将黄艳荣抓获，当天16时许，侦查人员在凭祥市将蒙玉莹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相关照片等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广西崇左市龙州县家和宾馆门口，侦查员在现场的桂Ｃ×××××黑色轿车副驾驶座位下查获一个装有2块毒品的黑色塑料袋。 3.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视频资料等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三被告人的人身和其乘坐的车辆以及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三被告人的物品，其中： （1）查获并扣押欧明新以下物品：①查获2块海洛因；②手机2部（HUAWEI牌智能手机1部，黑蓝色直板手机1部）；③现金1100元。 （2）查获并扣押黄艳荣以下物品：①手机3部（ＶＩＶＯＮＥＸ牌手机，ｈｏｎｒ牌手机，深蓝色直板手机各一部）；②人民币现金13290元；③车牌号桂Ｆ×××××黑色本田小轿车和车牌号桂Ｆ×××××的粉色本田牌摩托车各1辆；④在黄艳荣与其母亲的住宅二楼一房间的保险柜内查获现金8.5万元。 （3）查获并扣押蒙玉莹玫瑰色VIVO手机1部。 4.过秤、提取笔录、相关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实，经称量，查获的2块海洛因共净重695.8克，侦查人员分别提取4.3克、3.2克样品封存送检。 5.车辆行车轨迹、卡口监控照片证实：（1）车牌号为桂Ｃ×××××的小轿车，在2018年9月4日7时27分行经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人行天桥，17时26分行经崇左市友谊大道与独山路卡口。（2）车牌号为桂Ｆ×××××的小轿车，在2018年9月4日20时44分行经凭祥市北环路财政局园林酒店方向卡口，22时03分行经凭祥市北环路财政局城区所方向卡口。上述行车轨迹与欧明新的供述相符。 6.欧明新、黄艳荣微信个人信息及转账信息截图证实，欧明新的微信账号于2018年9月4日21：42向黄艳荣的微信账号转账了9000元。 7.通话清单证实：（1）黄艳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与欧明新手机号码在2018年5、6、7月份多次通话，在案发前几天和案发当天有多次通话；（2）黄艳荣的手机号码与蒙玉莹手机号码在2018年9月3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8.家和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欧明新雇请的司机阳某于2018年9月4日登记入住龙州县家和宾馆608号房间。 9.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基本信息，案发时三人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桂Ｆ×××××黑色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桂Ｆ×××××红色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均为被告人黄艳荣。 11.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蒙玉莹所供认的毒品上家“马海田”现在逃。 12.证人汤某证言、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8月底到9月初，其让“欧阳”帮其到边境地区购买一块毒品海洛因。经混杂辨认，汤某辨认出“欧阳”就是被告人欧明新。 13.证人罗某证言、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汤某得知“欧阳”是崇左市人后，问“欧阳”能否到凭祥拿毒品回桂林给他。2018年7、8月份，汤某向“欧阳”购买过一次毒品海洛因，汤某是在桂林看到毒品后才会将毒资支付给“欧阳”。经混杂辨认，罗某辨认出“欧阳”就是欧明新。 14.证人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4日早上8时许，欧明新租其的桂Ｃ×××××小轿车从桂林前往龙州县，其在崇左下高速，然后沿二级路到龙州县的家和宾馆。欧新明给其钱开房住宿，其就在宾馆休息，欧明新拿包离开。第二天凌晨0时许，欧明新回到宾馆，找其拿车钥匙放榴莲。第二天5时许，其二人驾车欲离开宾馆回桂林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其车的副驾驶座位底下查获2块毒品。 15.证人周某证言：侦查人员在其家二楼左边第一间房的床头地上的保险柜里查获8.5万元。查获的钱是其女儿黄艳荣在2018年9月5日早上拿给其的，其不知她的钱是从哪里弄来的。黄艳荣平时做点水果生意，她一直跟其住在一起。 16.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滴滴司机，2018年9月4日19点40分许，其驾驶车牌号桂Ｆ×××××送一位客人去凭祥市，21时许，其开车到凭祥市火车站附近，客人就下车去谈生意。22时许，其送他到美食街买水果。23时许，其将他送到龙州县家和宾馆。他下车时拿了一箱水果。经混杂辨认，梁某辨认出案发当晚租乘其车往返龙州县城至凭祥市火车站附近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欧明新。 17.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8〕179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检验，从2块毒品提取的样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1.4%、66.2%。 1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黄艳荣、蒙玉莹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欧明新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 19.被告人蒙玉莹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份，其在越南赌钱时跟同村的黄艳荣借了1000美元，此后黄艳荣不时追债，其告诉她发工资后才还她。她就问其是否能找到海洛因货源，其就去找毒品，开始没找到，直至9月3日中午，其堂哥马海田告诉其他有毒品，每块价格为7.5万元。其就联系黄艳荣，她说先要三块。当晚8时许，黄艳荣携带22.5万元到其家。其便拿22.5万元到马海田家里买了三块毒品。黄艳荣验货后同意要这3块，但她提出下家只带了2块毒品的钱，她先要2块，另外1块就让其叫人以零包的形式卖掉。之后，其就把剩下的一块海洛因交给马海田，他以240元一克卖掉毒品后给了其1.32万元现金，其把这笔钱交给了黄艳荣。经混杂辨认，蒙玉莹辨认出，黄艳荣就是叫其帮忙介绍购买毒品的同村女子。 20.被告人欧明新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于2015年认识汤某，汤某问其能否找到毒品海洛因货源。2017年上半年，其经他人介绍认识黄艳荣，并带着汤某和罗某到凭祥市面谈毒品交易事宜。其在2017年3月份、5月份曾两次帮汤某从凭祥购买海洛因带回桂林，第3次是2018年9月5日凌晨这次。2018年8月31日，其联系黄艳荣问她是否有毒品，黄艳荣说过几天有。9月1日，其向汤某购买毒品时称要回扶绥老家，问他是否要带毒品，他就交给其10万元现金。其向黄艳荣确认有毒品之后，于9月4日携带现金包乘阳某驾驶的桂Ｃ×××××车前往龙州县，并于当晚到达龙州县城家和宾馆。当天20时50分许，其转乘另一辆“滴滴”车到凭祥市火车站往前100米的一个超市，其与黄艳荣碰面后，跟她来到超市附近一个空地停车场，交给黄艳荣8.8万元现金，还用微信转账给她9千元，她就开车离开。约半个小时，在交钱的停车场，她把一个装有2块海洛因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其，其就携带毒品乘车返回龙州。其到家和宾馆，将2块毒品藏入桂Ｃ×××××车副驾驶座垫下。9月5日凌晨5时许，其乘车欲离开龙州县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他们当场在其乘坐车的副驾驶座垫下缴获2块海洛因。经混杂辨认，欧明新辨认出在凭祥市一家超市附近销售2块海洛因给其的“王姐姐”就是被告人黄艳荣。 21.被告人黄艳荣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案发前两三个月，其在越南的蒙玉莹，她在越南赌场赌钱时欠其1000美元，还了一部分，还欠其4000元人民币。蒙玉莹称可以找到毒品货源，叫其找老板来跟她拿毒品赚钱。2018年8月下旬，欧明新联系其交易毒品，并出价8.5万元1块。9月3日早上，蒙玉莹告诉其老板有毒品了。当晚其到蒙玉莹家，把22.5万元给蒙玉莹，蒙玉莹联系一名叫“哥拉”的人后就去拿毒品。不久，蒙玉莹拿着一个装有三块毒品的黑色塑料袋回来。之后她在村口把毒品交给其。其回到家发现袋子里只有两块毒品，蒙玉莹就告诉其有一块留在她家。9月4日20时许，其在百汇超市门口见到欧明新，其和他一起走到其的车那里，他说只带了8.5万元，赊一块毒品多给其9千元，然后他把8.5万元放在其的车上，他微信转账9千元支付赊购另外1块。其立即开车回家拿毒品。20多分钟后，其回到百汇超市旁边的垃圾堆附近，他到其的车上拿走了毒品。回家后，其把8.5万元放在其家房间的床上。 经混杂辨认，黄艳荣辨认出，与其在凭祥市汇超市交易2块毒品“小弟”就是被告人欧明新；绰号为“阿莹”的女子就是本案被告人蒙玉莹。 22.讯问三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证实，侦查人员讯问三被告人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程序合法，其内容与讯问笔录一致，客观真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艳荣、欧明新、蒙玉莹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贩卖、运输，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其中，黄艳荣、欧明新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蒙玉莹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黄艳荣、欧明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蒙玉莹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黄艳荣、蒙玉莹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黄艳荣指使蒙玉莹寻找毒品货源，并出资购买毒品；蒙玉莹积极寻找毒品货源，帮黄艳荣购买3块毒品，均是主犯，但蒙玉莹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其二人均应按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艳荣、欧明新贩卖、运输毒品，蒙玉莹贩卖毒品均数量大，社会危害大，但鉴于蒙玉莹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给予从轻处罚；黄艳荣在审判阶段翻供，欧明新虽有坦白情节，但其先提出购买毒品，均不给予从轻处罚。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毒品、毒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根据被告人黄艳荣、欧明新、蒙玉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艳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欧明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蒙玉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四、扣押被告人黄艳荣的现金9.829万元，车牌号为桂Ｆ×××××黑色本田牌小汽车1辆、车牌号为桂Ｆ×××××粉色本田牌二轮摩托车1辆，ＶＩＶＯＮＥＸ牌手机、ｈｏｎｒ牌手机、深蓝色直板手机各1部；扣押欧明新现金1100元，ＨＵＡＷＥＩ牌手机、黑蓝色直板手机各1部；扣押蒙玉莹的玫瑰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五、已扣押的违禁品毒品海洛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欧明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偏差，请求给予合理判决。 欧明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欧明新贩卖运输毒品数量为2块净重695.8克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依法应当改判有期徒刑。 黄艳荣的指定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法律适用、量刑均无异议，希望黄艳荣努力改造，悔过自新，争取早日回归社会，开始新生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欧明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欧明新联系黄艳荣购买毒品海洛因的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视频资料、欧明新、黄艳荣微信个人信息及转账信息、通话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黄艳荣供述与欧明新供述相互吻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锁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欧明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明新、原审被告人黄艳荣、蒙玉莹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贩卖、运输，黄艳荣、欧明新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蒙玉莹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黄艳荣、蒙玉莹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黄艳荣指使蒙玉莹寻找毒品货源，并出资购买毒品；蒙玉莹积极寻找毒品货源，帮黄艳荣购买毒品，均是主犯，但蒙玉莹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其二人均应按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艳荣、欧明新贩卖、运输毒品，蒙玉莹贩卖毒品均数量大，社会危害大，鉴于蒙玉莹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建规 审判员  周卫平 审判员  徐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