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万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60950500H。 法定代表人：王志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永，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婷，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艳，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泰，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万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红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红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在万荣商贸公司与山东世纪泰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泰华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规定：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受到的实际损失。实际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同时守约方保留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依据该规定万荣商贸公司因违约提前撤柜而向世纪泰华公司支付14万元，该笔款项是世纪泰华公司的实际损失（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二、与王红艳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潍坊泰华专营店的场地租赁费、基础装修费、消防费、道具费等费用万荣商贸公司投资239942元，王红艳没有出资这笔费用，仅是在万荣商贸公司投资建成的店铺中经营，如果王红艳要收取销售款，那前期店铺装修的费用也应该从销售款中扣除。三、专营店在一年多的经营中，更换营业员是正常的事情,前后更换营业员七名。一审法院仅认定专营店整个营运期间只有三名营业员，与事实不符，员工的工资应为134399元，而不是一审中认定的92141元。四、王红艳取走的81590元货物，虽然有的货物清单没有王红艳签字但是所有取货明细中都有当地专营店服务员签字认可，该笔款项应从销售款中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王红艳辩称，一、万荣商贸公司所称的违约金，据王红艳了解，该款项为退还世纪泰华公司的补贴款，万荣商贸公司与世纪泰华公司解除合同时，签订解除协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因此万荣商贸公司所称的违约金是虚假的；即使为违约金，也与王红艳无任何关系，与涉案合同无任何关联，产生违约金是万荣商贸公司与世纪泰华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导致的，万荣商贸公司同世纪泰华公司之间的合同与万荣商贸公司同王红艳之间的合同都是相对独立的，不能用万荣商贸公司与世纪泰华公司的合同来约束王红艳，要求王红艳承担责任，王红艳只受与万荣商贸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书》约束。二、万荣商贸公司所称的装修费、消防费、道具费，是否实际发生，是否与本案有关，无任何证据证实。《经营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万荣商贸公司应支付给王红艳的款项为销售款扣除员工工资、保险及交纳商场的费用，万荣商贸公司所称的装修费、消防费、道具费等，即使存在也与王红艳无关，也不能从销售款中扣除。三、万荣商贸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陈述有三名营业员，现又称有七名，明显是编造事实。四、王红艳未取走万荣商贸公司的任何货物，万荣商贸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红艳取走货物。 王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荣商贸公司支付Hazzys潍坊泰华专卖店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经营期间的销售款362537元；2、依法判令王志永对上述销售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世纪泰华公司（甲方）与万荣商贸公司(乙方)签订《专柜合同》，甲方同意将潍坊泰华城套内面积100平方米的场所由乙方经营服装类，经营品牌为Hazzys（哈吉斯），经营期限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需向甲方缴纳10000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乙方的营业额为“乙方的营业销售总额减甲方应得收益”，收益按乙方每月按照其营业销售总额的15%向甲方支付收益。乙方同意甲方应得收益以及按照本合同规定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各种费用，甲方均可以从乙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在合同期内，乙方商品交易产生的手续费由乙方承担，按照消费额0.5%计，届时甲方从乙方货款中扣除。首月及末月的费用计算以所在自然月的实际天数，专柜电费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若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一般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若出现本合同约定的重大违约行为，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违约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受到的实际损失。实际损失包换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同时守约方保留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 2017年11月9日，王红艳（乙方）与万荣商贸公司（甲方）签订《经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管理Hazzys潍坊泰华专卖店（（地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街**世纪泰华广场，乙方获得所有经营管理权，不得擅自转让给第三方。合作经营期限：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经营期间，甲方按照主合同（万荣商贸公司与潍坊泰华专柜合同）条款按时付销售款于乙方，其款项为扣除员工工资、保险及交纳商场各项费用的款项。经营期间，乙方要全力保证Hazzys店铺的运营、管理，如店铺运营出现问题，甲方有权出面协助管理店铺。经营期间，双方债权关系是限投资泰华一楼哈吉斯，甲方财务每月将结算报表发于乙方。 在协议履行过程中，2019年1月4日，万荣商贸公司与世纪泰华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于自2019年1月4日起正式提前终止原合同；二、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三、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约定双方应当履行的权利义务及原合同特殊约定外，原合同权利义务即行终止，任何一方不得再以原合同向另一方主张权利。 在此情况下，Hazzys潍坊泰华专卖店提前终止合同，万荣商贸公司撤柜。经双方结算，山东世纪泰华集团有限公司将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经营期间的销售款项共计362537.16元已支付万荣商贸公司。 同时查明，王志永系万荣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经营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Hazzys潍坊泰华专卖店的员工为张广涛、马春梅、张晓云。合作经营期间，万荣商贸公司分别支付张广涛、马春梅、张晓云的工资款为53047元、17703元、21391元，以上共计支付92141元。另外Hazzys潍坊泰华专卖店在经营期间支付电费等费用20016.20元。 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主张另支付提前撤柜罚款150000元、消防费用6720元及王红艳取走货物货款计81590元，关于上述主张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专柜合同》、《解除协议》并未对撤柜罚款做出约定；消防费用涉及的款项系万荣商贸公司将款项支付至潍坊晟泰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该款项是什么原因支付、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而王红艳取走货物涉及的货款，提交的证据系万荣商贸公司单方出具，并没有王红艳签字确认，亦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同时，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的上述主张，王红艳亦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泰华公司与万荣商贸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解除协议》及万荣商贸公司与王红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均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万荣商贸公司支付王红艳的款项为扣除员工工资、保险及交纳商场的各项费用，本案通过当事人庭审中举证、质证，Hazzys潍坊泰华专卖店支付员工的工资款为92141元、电费等费用为20016.2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山东世纪泰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万荣商贸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此，王红艳主张万荣商贸公司支付的销售款362537元，一审法院仅支持250379.96元，王红艳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合作经营协议系万荣商贸公司与王红艳签订，王志永仅仅是万荣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王红艳主张王志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市万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红艳销售款250379.96元；二、驳回王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8.05元，减半收取3369.03元，由王红艳负担841.18元，东营市万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27.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万荣商贸公司因与世纪泰华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解除而支付的违约金14万元是否产生？应否由王红艳承担？2、潍坊泰华专营店场地租赁费、装修费、消防费、道具费等239942元是否产生？应否由王红艳承担？3、专营店营业员是3人还是7人？4、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所称的81590元货物是否由王红艳取走？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万荣商贸公司与世纪泰华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不能证实14万元系因违约而产生的费用；其次，即使存在也是万荣商贸公司与世纪泰华公司之间因履行合同而产生，与王红艳无关，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关于违约金由王红艳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所称的装修费、消防费、道具费，系前期店铺装修的费用，不属于《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应由王红艳承担的费用范围内，因此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所提该项费用由王红艳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陈述有3名营业员，现又称有7名营业员，自相矛盾，且没有提交证据，因此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主张王红艳取走81590元货物，王红艳不予认可，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提交证据系万荣商贸公司单方出具，并没有王红艳签字确认，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万荣商贸公司、王志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05元，由东营市万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志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