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大汾社区***。法定代表人：朱少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小兵，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嘉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讯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1406。法定代表人：邱永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小琴，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霜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远公司”)与被上诉人厦门讯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讯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一、被告及其工作人员立即停止诋毁原告的侵权行为，删除其名下微信账号、法定代表人邱永适的微信账号、员工的微信账号（微信名：“***”、“***188*****209”）在微信朋友圈、公众号等网络上的所有侵权内容；二、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法定代表人邱永适的微信朋友圈、员工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名：“***”、“***188*****209”）、公众号、客户微信群等网络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元、保全费70元（原告已预缴），均由原告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59号民事判决。振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元，并在其微信朋友圈、法定代表人邱永适的微信朋友圈、员工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名：“***”，“***¹⁸⁸***⁰⁹”）、公众号、客户微信群等网络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邱永适、员工伍加强对外代表被上诉人进行客户沟通联系，其实施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视为被上诉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邱永适、伍加强均实施了以下三行为：（1）伍加强以微信账号“***188********”于2019年4月发布一条文字为“两条线,一条平均车速130多,一条150多,纸板暂存区很大,人工翻压点数,没捆绳子,”及九张图片的朋友圈;（2）邱永适以微信账号“***”于2019年4月发布一条文字为“【周末分享】这一定是原纸背的锅吗?……”及一张图片的朋友圈；（3）邱永适以微信账号“***”于2019年4月发布一条文字为“欢迎讨论”及三张图片的朋友圈。上述三行为的图片显示的均是上诉人提供给客户合肥大群包装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制造出来的纸板，该三行为通过该图片配上带有歧义的文字，以此误导上诉人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诋毁上诉人的名誉及其员工的人品。由此可见邱永适及伍加强实施了侵权行为。其次，邱永适及伍加强的行为应及于被上诉人行为，视为被上诉人实施了上述三行为。邱永适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与形象，且其采用客户广东赛德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拍摄图片及上诉人的图片，即可以证明其在履行职务行为，并利用该职务在具有行业影响力的朋友圈发布。伍加强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代表被上诉人进行对外交易、客户拍摄，并在朋友圈发布相关摄影图片。伍加强在本案中发布的图片及文字描述即是针对其客户广东赛德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合肥大群包装有限公司的图片及上诉人提供给合肥大群包装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制造出的纸板图片，该些图片均是伍加强履行职务行为才可获得的拍摄图片，其实施案涉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二、对于第四个行为，上诉人于2019年6月13日收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邮寄的《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而上诉人早于2019年5月21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并提交案涉带有批注文字的《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的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该《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以获得，但上诉人于2019年6月13日才收到法院邮寄的材料，而案涉带有批注文字的《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在2019年4月已经在同行业广为传播，由此可见只能是当事人另一方即被上诉人对外发布。被上诉人该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客户对上诉人产生信誉危机，导致多家客户取消合作意愿，造成上诉人严重经济损失，带来了一定的损害后果。厦门讯成公司辩称：一、厦门讯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永适、员工伍加强所实施的行为不应视为职务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邱永适、伍加强受厦门讯成公司指派给客户拍摄、制作视频和图片是履行职责的行为，但其以自己的微信账号发布微信朋友圈并非行使职务、履行职责的行为，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邱永适、伍加强是受厦门讯成公司的授权或指示而实施的该三个行为。故邱永适、伍加强在朋友圈发布的该三个信息行为应视为系其个人行为，不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二、《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并非厦门讯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发布，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交其所主张的有批注的告知书源自何处及何人所发。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仅上诉人与厦门讯成公司可以获得，上诉人早在2019年5月21日将案涉带有批注文字的《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提交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而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才收到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邮寄的《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故案涉《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只有可能是厦门讯成公司对外发布的。纵使上诉人在立案前并未收到《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也并不能证实《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上的批注系被上诉人编辑发布的。上诉人提及由于案涉《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的对外发布导致多家客户取消合作意愿也仅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依据。假使案涉《财产保全告知书》真是厦门讯成公司所批注并发布的，厦门讯成公司也不存在恶意添加批注或发布有关保全情况的不实言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案涉《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所记载的内容真实，上诉人因拖欠厦门讯成公司47500元制作费，厦门讯成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而告知书中只是告知上诉人的账户被轮候冻结仅冻结27688.91元，冻结余额不足等事实。《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仅仅是如实反映上诉人财产被保全的情况，不存在任何侵犯被上诉人权益的行为，更不存在不实的言论行为。三、邱永适、伍加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言论行为，均不存在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上诉人主张其名誉权受侵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判断是否侵犯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这四个方面来认定。首先，上诉人并不存在名誉被侵害的事实更不存在上诉人因伍加强、邱永适发表的该些图片或文字造成财产权益受损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没有任何可证实因邱永适、伍加强所发表的图片或文字造成其被客户退货或解除合同或其他因名誉受损所产生的财产权益损害的事实。其次，伍加强、邱永适的发表行为不属违法行为。邱永适、伍加强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图片及文字，仅是对客观事实的呈现和陈述。邱永适、伍加强所发表的图片及文字并没有任何侮辱或诽谤原告的行为，更不存在发表不实或恶意捏造的图片或文字。在该些图片或文字中，邱永适及伍加强均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原告的企业名称或LOGO。因此，邱永适及伍加强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行为。最后，邱永适及伍加强主观上亦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者过失造成原告名誉权受侵害的主观意思表示。因此，邱永适、伍加强不存在名誉侵权。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振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振远公司主张厦门讯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永适、员工伍加强在个人微信朋友圈中发表关于振远公司的言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振远公司的商誉造成了损害。本院对振远公司的该项主张分析如下：第一，邱永适、伍加强均为厦门讯成公司员工，其使用的本案所涉的微信账号也是其平时工作联系所用的微信账号，在该微信号上发布朋友圈信息，客观上能够起到通知工作中联系过的客户阅读的作用，进而由不确定的客户群体了解到邱永适、伍加强发布的涉及厦门讯成公司工作业务的信息，由于邱永适、伍加强在案涉微信账号的朋友圈中发布涉及厦门讯成公司正常运作、员工工作的信息，且该微信朋友圈的受众也是厦门讯成公司的客户群体，故邱永适、伍加强在个人微信朋友圈中发表关于振远公司的言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邱永适、伍加强在个人微信朋友圈中发表关于振远公司的言论，包括图片、视频和文字评论等，均是对机器设备及厂房现状的描述，并不涉及主观评价振远公司的内容，也没有发表恶意诋毁的言论。振远公司主张厦门讯成公司故意发表带有歧义的内容及暗讽振远公司，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前述朋友圈内容与一般意义上的歧义、暗讽存在关系。邱永适、伍加强通过微信向他人发送的《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截图，该截图实际为人民法院向诉讼参与人送达的诉讼文书，并不存在涉密、涉隐私内容，截图上的文字评论也不存在恶意诋毁或暗讽的内容。振远公司主张厦门讯成公司对其构成名誉权侵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振远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振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认定错误的事实予以纠正，对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500元，由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