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5H。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芝，女，汉族，1978年5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13************221。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少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杜上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3K。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代理人卜志刚，系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厚胜，系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锋公司”)、杨桂芝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15997.64元、利息32174.43元，共计348172.08元。2.请求判令杨桂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5997.64元及利息32174.43元。二、被告杨桂芝应于对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货款177561.66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利息21274.59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的反诉。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261.29元、保全费2260.86元（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261.29元、保全费2260.86元，被告杨桂芝对受理费中的1862.48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反诉受理费4169.08元（反诉原告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285号民事判决。光锋公司、杨桂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971民初18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改判上诉人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7186.12元；二、请求撤销（2019）粤1971民初18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改判上诉人杨桂芝对上诉人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7186.12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请求撤销（2019）粤1971民初1828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判项，改判被上诉人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赔偿467610.12元；四、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针对3月录音，上诉人认为假如富业公司提供纸品不存在重量不足问题，胡冠雄完全可以直接陈述他们公司的纸品没有重量问题，杨某1所陈述的情况都不存在，但显然胡冠雄是清楚知道富业公司所供纸品确实存在重量不足的情况，胡冠雄才没有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这份录音内容足以初步明确富业公司所供货物存在重量不足问题。对于富业公司提供纸品存在短期发霉问题，尽管杨某1对于发霉原因在陈述时添加了自己推测，但从录音内容看，胡冠雄是承认富业公司所供的纸品在录音时即2019年3月即存在了发霉的现象。针对8月录音，上诉人认为尽管该录音形成于广州秀易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下称：秀易公司）工厂内，且在胡冠雄不清楚有录音情况下进行，但该录音在场人员仅有杨某1、胡冠雄以及秀易公司两名负责人，杨某1的录音行为已获得了秀易公司两名负责人的同意，且该录音是富业公司与光锋公司就涉案纸品货款支付产生争议后、一审第一次庭审前双方沟通谈话的真实记录，不存在其他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内容，其取得并未侵害胡冠雄或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该录音证据系杨某1与胡冠雄就富业公司与光锋公司就双方纸品交易产生争议后的谈话过程，能真实、客观反映双方交易过程中的问题，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密切相关，理应采纳认定。根据该录音内容，可以证实胡冠雄很明确地陈述富业公司提供给光锋公司的纸品确存在相差10%的重量，与3月录音反映情况一致。结合两段录音内容，完全可以证实到富业公司提供给光锋公司的纸品确存在重量偏差-10%的事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单面白纸板》（QT/T2250-2005）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纸张的包装和标志》（GB/T10342-2002），从《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订货单》（订单号：GF***）、《东莞市富业职业有限公司送货单》（NO.0905591、NO.0905596、NO.0905617、NO.0905637、NO.0905654、NO.0905670）可见，涉案争议纸品为双灰单面白1800G纸品，那么即适用上述行业标准、国家标准，按照该标准，被上诉人所供涉案争议纸品的定量偏差应该在+5至-3之间，说明富业公司提供给光锋公司的纸品存在重量偏差-10%，显然已超出该定量偏差范围，属于不合格品。光锋公司已就富业公司提供给光锋公司纸品存在质量问题完成了举证责任，对于存在重量不足质量问题的纸品是否为《东莞市富业职业有限公司送货单》（NO.0905591、NO.0905596、NO.0905617、NO.0905637、NO.0905654、NO.0905670）所指向的货物，上诉人认为假如富业公司否认该问题，那么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实其员工胡冠雄确认存在重量不足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哪一个订单。三、上诉人认为涉案《购销框架合同书》是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仅适用于光锋公司与富业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之后的交易是无误的，但对于2018年7月30日之前的交易，却不应遵循《东莞市富业职业有限公司送货单》（下称：送货单）的约定。送货单属于富业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作为收货人的光锋公司只能被动在富业公司指定的送货单文本上表示收到货物的意思表示，而不能认定光锋公司对于送货单上的其他条款无异议。另，该送货单上“如有质量问题请保持产品原状、一周之内包退包换，超期本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的约定显然是明显减轻甚至免除部分作为供货方的富业公司法定应负的质量保证责任，按照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本不能认定光锋公司已与富业公司在送货单中已约定检验期及质量保证期。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光锋公司向富业公司主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未过法定期限，富业公司承担作为供货方的质量保证责任。富业公司提供的纸品为不合格产品，且从来没有提供相应合格标识，按照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富业公司亦应履行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四、富业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光锋公司未能履行广东一二三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一二三公司）的订单，产生一系列损失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富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从录音及现场勘察可知，杨某1曾向胡冠雄提供印刷有“S7”字样的纸盒样板，并告知胡冠雄光锋公司所下纸品为制作样板纸盒定制，且该样板纸盒的规格与一二三公司向光锋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规格型号一致，且该《采购订单》下单时间与《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订货单》（订单号：GF519）下单时间吻合，足以推断富业公司6月所供1800G双灰单面白纸品适用于制作一二三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现如上所述，正因为富业公司所供纸品为不合格产品，方导致光锋公司向一二三公司所供纸品未能符合一二三公司《采购订单》要求，从而导致光锋公司一系列损失，富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富业公司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明，富业公司向光锋公司供应的案涉批次白纸，已经光锋公司加工，现为成品纸盒且上有案外人标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光锋公司、杨桂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关于光锋公司、杨桂芝主张应对其在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采纳的问题。在该录音中，富业公司业务员胡冠雄针对案涉白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回答并不明确，结合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该录音无法准确、完整地反映出，富业公司确认货物存在重量不足、产品质量的问题。且该录音在本案中属于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光锋公司、杨桂芝主张案涉白纸存在超出国家标准允许偏差的质量问题。由于目前案涉白纸已经加工成另一种商品，案涉白纸属未经双方封存确认，且交付后均处于光锋公司控制之下，光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批次货物确为富业公司交付产品，无法确定鉴定检材，客观上无法对案涉白纸进行鉴定，判断其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故光锋公司、杨桂芝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第三，光锋公司、杨桂芝主张双方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交易时，不应适用《东莞市富业纸业有限公司送货单》中约定的条款，但双方在实际交易时是按照上述送货单的内容进行送货并签字确认，光锋公司在此前接收多笔货物时，既没有对送货单约定的交货内容和收货方式提出异议，也没有对送货单中约定的退货条款提出异议，本院对光锋公司、杨桂芝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光锋公司、杨桂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5.96元，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杨桂芝已预交11185.96元，由广州市光锋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杨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