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184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燕，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代理人：石长坤，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裴金霞，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平市神农镇申家村。 法定代表人：申启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佳伟，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圣仑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和平西路**。 法定代表人：牛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霞，石家庄市新华诚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上诉人张燕与再审被上诉人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火星公司）、河北圣仑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16日作出（2006）新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裁定，火星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8年8月31日作出（2008）石民立终字第00386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火星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6日作出（2009）冀立民申字第3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3）石民再终字第00248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火星公司申请追加圣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新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张燕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石民再终字第00302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冀0105民再8号民事判决，张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张燕的委托代理人石长坤、裴金霞，被上诉人火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佳伟，被上诉人圣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燕上诉请求：一、撤销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再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火星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火星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错误。首先，火星公司提交的文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火星公司提交的业务文件仅仅是一份对账的情况说明，没有任何欠款主体的描述，不显示合同主体，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圣仑公司在2006年的《证明》、当前庭审中，都明确认可上诉人仅仅是该笔业务的介绍人，同时在《证明》中认为具体送货数量以圣仑公司签收的送货证明为准。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上诉人并非收货主体和付款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在庭审中，虽然被上诉人火星公司多次声明其和上诉人是合同关系，与圣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上诉人本人不具有贸易进出口资质，被上诉人火星公司也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过任何一批货物。根据圣仑公司和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的《说明》，能够明确证明付款均是圣仑公司（或委托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支付，上诉人从未支付过任何一笔款项。因此，上诉人并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再次，被上诉人火星公司故意歪曲真实合同关系目的是隐瞒送货不足的事实，以逃避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火星公司追加圣仑公司作为被告，但在庭审中，不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坚持认为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完全是为了隐瞒送货不足的事实，以逃避举证责任。圣仑公司在2006年8月10日的《证明》中明确说明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被上诉人火星公司正是为了逃避这一事实，才坚持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企图以上诉人签字的业务说明达到其目的。被上诉人火星公司主张索要货款，很显然被上诉人火星公司对送货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火星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提交任何一份送货证明。因此，被上诉人火星公司的主张明显违背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最后，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上诉人方自认货物买方是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明显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向被上诉人火星公司付款的汇票申请书，这些汇票申请书均加盖了银行的转讫专用章，证明款项已经付出。火星公司仅以款项未进入其账户为由主张未收到款项显然不能成立，银行汇票可以背书转让，被上诉人火星公司背书后则款项不进入其账户。因此，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将款项付出后就完成了付款责任，至于款项是进入被上诉人火星公司账户或还是背书转让均不影响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已完成付款事实。三、被上诉人圣仑公司否认2006年所出具《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但是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2006年，圣仑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认可圣仑公司是该笔业务的合同主体，其改制为民营企业后否认该《证明》真实性目的在于逃避法律责任，其否认内容真实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被上诉人火星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火星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火星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火星公司辩称，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圣仑公司辩称，第一点同被上诉人火星公司。第二个就是火星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不再要求圣仑公司承担责任,所以在二审中也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一审判决书第12页上面写原告综上上面那一段,原告不再要求圣仑公司承担责任。第三,就是2006年这个证明,证明的事项与事实不符,并且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火星公司诉讼请求：1、被告张燕、圣仑公司共同清偿原告货款553882.30元及利息（自2005年9月30日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原告提交的2005年9月29日欠款清单载明，第一至第六票供货数量合计993.69吨，单价均为每吨1850元，货款共计1842376.21元，扣除税款228193.91元(前五票)，己付货款1380300元，剩余货款233882.30元。其中己付货款包括:2002年3月27日汇票2万元整、2002年5月13日汇票5万元整、2002年6月7日汇票5万元整、2002年7月5日电汇10万元整、2002年9月13日电汇30万元整、2002年9月13日现金0.5万元整、2002年12月4日汇票5万元整、2002年12月27日汇票5万元整、2003年1月6日汇票3万元整、2003年1月7日汇票7万元整、2003年1月13日现金300元整、2003年2月26日电汇8万元整(3月17日重办)、2003年4月1日汇票15万元整、2003年5月9日现金2万元整、2003年5月13日汇票15万元整、2003年9月12日汇票8万元整、2003年11月18日汇票15万元整、2003年12月15日现金5万元整、2004年8月12日现金8.5万元整。该清单上有张燕签名并加盖了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印章。二、庭审中，原告对上述清单中所列的供货数量(993.69吨)、货款总额(1842376.21元)、应扣除税款228193.91元，以及已支付货款1060300元无异议，但对欠款清单中所列的〔(2002年5月13日汇票5万元整(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2年12月4日汇票5万元整(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2年12月27日汇票5万(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3年1月7日汇票7万元(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3年2月26日电汇8万元整(3月17日重办)、2003年5月9日现金2万元整〕已支付六笔合计32万元货款称，实际没有收到该六笔款项。三、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高平市法院向高平市团池信用社(后更名为神农信用社)调查核实，2008年1月11日高平市神农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证明》证实，高平市法院查询的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于2002年5月13日、2002年12月4日、2002年12月27日、2003年1月7日汇往我社2011210账户(高平市启祥铸造厂、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四笔款项合计22万元整。所汇四笔款项未到该账户。另，高平市泽启铸造厂、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未在我社开立账户。四、被告张燕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立民申字第301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中的辩称部分自认“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没有工商登记，在欠款清单上原告要求签名盖上宏源公司的公章，张燕就在欠款清单上盖了一个。但这个公章没有在工商登记，无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认定被告张燕向原告供应井盖铸件，并交付货物，所欠部分货款，原告出具了欠货款清单，并由张燕本人签名和加盖了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公章，原审裁定认定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张燕作为被告不适格不当……五、被告张燕提供的2006年8月10日圣仑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对张燕于2005年9月29日给山西申厂长的业务说明，作以下澄清:该业务说明涉及业务系张燕介绍我公司与山西火星铸造有限公司合作的业务，由该公司向我公司提供货物。该业务我公司已经以本公司付款的方式(包括支付现金的方式)或指示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付款的方式，将货款全部付清。该业务说明涉及的供货实际情况，应以山西火星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我公司收货凭证作为依据，张燕无权代理我公司，其所作的说明我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圣仑公司称其于2006年8月10日给张燕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其与原告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燕签字的清单上显示的2002年7月5日圣仑公司电汇的10万元款项是受灵寿县宏舟铸造有限公司委托代该公司向高平启祥铸造厂的付款。六、被告圣仑公司提交的付款《委托书》、《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圣仑公司与灵寿县宏舟铸造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受灵寿县宏舟铸造有限公司委托圣仑公司将应付货款中的10万元于2002年7月5日转付给了山西省高平市启祥铸造厂账户(2011210)内。七、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张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再要求被告圣仓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八、原审过程中，原告曾向法院提交了高平市启祥铸造厂营业执照、高平市神农泽启铸造厂营业执照、高平市神农泽启铸造厂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高平市神农泽启铸造厂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高平市神农泽启铸造厂企业注销登记通知书、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高平市环保局向高平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申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申启祥、申喜先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实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前身系原高平市启祥铸造厂。根据被告张燕2002年至2004年期间一直向原告付款，并于2005年9月29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款清单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张燕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张燕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燕所欠原告货款的数额问题，从被告张燕给原告出具的欠款清单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张燕认可原告所供货物的货款总额为1842376.21元、应扣税款数额为228193.91元，庭审中，原告对此没有异议，且认可已支付货款10603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张燕在欠款清单上所列已支付货款1380300元，原告只认可实际已支付1060300元，而对清单上所列的[2002年5月13日汇票5万元整（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2年12月4日汇5万元整（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2年12月27日汇票5万（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3年1月7日汇票7万元（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办）、2003年2月26日电汇8万元整(3月17日重办）、2003年5月9日现金2万元整]六笔合计32万元货款不认可已经支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被告张燕主张该争议的32万元货款已经支付给原告，应由张燕负举证责任。结合2008年1月11日高平市神农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证明》所证明的证实，由于被告张燕对其主张的上述32万元货款已支付给原告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据此计算，被告张燕所欠原告货款的数额为553882.30元(货款总额1842376.21元－应扣税款数额228193.91元－已支付货款1060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张燕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火星公司主张的利息，从被告张燕出具的欠款清单内容看，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自原告2006年5月29日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以欠货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张燕给原告出具欠款清单确认供货数量及货物总价款的时间为2005年9月29日，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06年5月29日，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圣仑公司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不再要求被告圣仑公司承担责任，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张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553882.3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3元，由被告张燕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火星公司2006年起诉时提交的录音整理载明有如下内容：“申：您好。我想问一下你欠的钱怎么给呀？就是欠我们厂的钱。张：过段时间吧，现在公司正在改制。申：是你们这个公司还是圣仑公司。我们总公司还是圣仑公司”。“申：是你们自己又注册的名称吗？张：对呀，怎么啦，跟这有什么关系吗？就是圣仑公司”。“申：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过去和你说说这事，看能不能给点。张：行你们过来吧，不过现在给不了。公司正改制呢，买断”。2015年7月9日一审法院对圣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星进行了询问，在笔录中法院询问“关于原告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诉张燕、河北圣仑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你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我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张燕提交的证据即2006年8月10日你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公章及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你公司现在是什么意见。”圣仑公司代理人答“我方经了解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再申请鉴定”。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被上诉人火星公司在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2日再审庭审中明确要求再审上诉人张燕承担责任，不再要求圣仑公司承担责任，则关于再审上诉人张燕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院论述如下：一、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原告的举证责任判断，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火星公司主张张燕承担民事责任，核心证据为张燕签字的“山西申厂长”条据，没有提供与何主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履行供货义务的送货单、收货单，也没有提供买卖双方的结算单、付款凭证、发票等可以载明买卖双方合同主体的证据，张燕签字的条据只是载明供货情况和付款情况，但没有明确张燕是付款主体，也没有显示张燕给付剩余欠款的意思表示。2、火星公司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立民申字第301号民事裁定认定火星公司向被申请人（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和张燕）供应井盖铸件并已交付货物，该认定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首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解决的是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的主体资格程序问题，其次该院认定火星公司向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供应了井盖铸件，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加盖了公章，但经本院查明石家庄市宏源贸易公司并未经过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火星公司主张以该院裁定认定其与张燕存在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信。3、火星公司本案初审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张燕的录音，根据火星公司的录音整理，张燕在录音中称“我们总公司还是圣仑公司”、“对呀，怎么啦，跟这有什么关系吗？就是圣仑公司。”、“行你们过来吧，不过现在给不了。公司正改制呢，买断。”该录音材料证实张燕没有明确自己就是买受人。从再审上诉人张燕提供的证据判断。1、2006年8月10日圣仑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对张燕于2005年9月29日给山西申厂长的业务说明，作以下澄清:该业务说明涉及业务系张燕介绍我公司与山西火星铸造有限公司合作的业务，由该公司向我公司提供货物。该业务我公司已经以本公司付款的方式(包括支付现金的方式)或指示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付款的方式，将货款全部付清。该业务说明涉及的供货实际情况，应以山西火星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我公司收货凭证作为依据，张燕无权代理我公司，其所作的说明我公司不予认可。”对该证明火星公司认为没有证明出具相关人员签字和出庭作证，但圣仑公司第一次参与本案时于2015年6月29日提出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2015年7月9日圣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星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在笔录中称“我方经了解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再申请鉴定”。圣仑公司最初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真实性不仅包括公章真伪，也应当包括证明内容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故2006年8月10日圣仑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火星公司与张燕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火星公司主张该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的形式要件系2015年2月4日该司法解释施行后的要求，在2006年单位出具证明并没有形式要求，且圣仑公司对该证明无异议，火星公司的抗辩不能对抗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2006年7月28日鹿泉市南故邑焊接材料厂出具的证明及付款凭证，可以与张燕签字的条据中付款明细相印证，证明的内容可以与2006年8月10日圣仑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印证，证实该材料厂是按圣仑公司的指示向火星公司付款。综上论述，火星公司主张其与张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案证据无法使本院确信火星公司主张的其与张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待证事实之间存在高度可能性，火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火星公司明确放弃要求圣仑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则火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债务承接主体，其主张应予驳回。对于本案债权债务数额已无审查必要，本院不再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上诉人张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再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再审被上诉人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3元，均由再审被上诉人高平市火星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