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0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邬永玲，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蒙古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灯塔市，捕前住灯塔市。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被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1994年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白明刚，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马荣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某3及其指派辩护人白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邬某3与被害人杨某相识后确定为情人关系并生活在一起。邬某3自称借过2万余元给杨某。2019年年初，因陈某2（与邬某3搭伙过日子）多次追问邬某3工资去向，邬某3想让杨某还钱周转，邬多次找到杨催债无果，便萌生了将杨杀死后自杀的想法。同年5月16日，邬某3事先在辽阳市站前附近一个旧货摊上买了一个羊角锤。同年5月17日早6时许，邬某3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羊角锤和家中的一把刀从灯塔市来到辽阳市，并在白塔区红兴旅店二楼开了一个房间。邬将随身携带的羊角锤藏在床的被子下面，将刀藏在一个塑料袋里挂在墙上。随后，邬某3出去将杨某骗至旅店房间内，邬再次提出让杨还钱或借钱给自己周转一下，在杨明确拒绝后，邬某3将杨某推倒在床上，并拿出事先藏好的羊角锤击打杨某后脑部，击打数下后羊角锤的握把被打断。因杨某的呼救声引起旅店内其他人过来查看并打开了房门，杨趁机起身逃离，邬某3从墙上拿出事先藏好的刀，追至门口处向杨某的后背及前胸扎了数刀，杨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因右前胸部、右腰背部遭受尖刀类锐器刺切，造成心脏、右肺及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后，被告人邬某3被抓获归案。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羊角锤等物证，受案登记表、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接报警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信、户口注销证明、通话记录、辽阳市中心医院院前急救病历、朝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陈某1、邹某、邬某1、邬某2、陈某2、杜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邬某3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某3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建议对邬某3处以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邬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所致，应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邬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邬某3与证人陈某2系多年同居关系，二人居住于灯塔市。2018年8月，被告人邬某3与被害人杨某（女，殁年56岁）相识并成为男女朋友。邬某3自称借给杨某人民币2万余元。2019年初，陈某2追问邬某3工资去向，邬某3多次让杨某还钱或借钱周转，但未果，邬某3遂欲杀死杨某。2019年5月17日6时许，邬某3携带之前在辽阳市站前附近一旧货摊买的羊角锤和家中的一把刀从灯塔市来到辽阳市白塔区红兴旅店入住201室。邬某3将羊角锤藏匿在床的被子下面、将刀藏匿在一个塑料袋里挂在墙上。尔后，邬某3出去将杨某找到该旅店201室，邬再次提出让杨还钱或借钱给自己周转，被杨某拒绝后，邬某3将杨某推倒在床，拿出羊角锤击打杨某头部数下致锤把折断。杨某大声呼救，旅店老板闻声赶来，房门打开后，杨趁机逃跑，邬某3持刀追至门口处，向杨某胸背部捅刺数刀致其因右前胸部、右腰背部遭受尖刀类锐器刺切，造成心脏、右肺及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后，被告人邬某3逃离现场。 2019年5月19日邬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7日11时43分，白塔区劳动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报案人黄某称：在其经营的位于辽阳市白塔区红兴旅馆内发生一起杀人案。劳动街派出所将警情通报至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重案大队。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发现被害女子被刀扎伤倒在地上，经查，案发当日9时许，邬某3登记入住该旅馆201室，之后邬某3外出带来一名女子（被害人，杨某），5分钟后，201室女子大喊救命，黄某上楼后，房门被打开，女子往外跑，入住男子持刀追了出来并扎该女子的后背，被扎女子跑到二楼楼梯处倒地，该男子见状遂逃离现场。经120急救人员现场确认，该女子已经死亡。公安机关经过排查，于2019年5月19日10时许，在灯塔市住户家内将邬某3抓获。经讯问，邬某3对其杀害杨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2、证人黄某证实：我是辽阳市白塔区红兴旅店的老板。2019年5月17日8时许，一个男的要住店，其出示身份证叫邬某3，本人和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同一人。当时没有房间，等到9时许，他登记入住了201室。不久，这个男的就出去了，回来时领了一个女的（被害人）进到201室。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听见楼上房间内有一个女的喊救命，我跑上去之后房间里没有动静了。我敲门问怎么回事，男的说没啥事，我说没啥事也把门打开，随后不知谁将门打开了。门一开，女的就往外跑，男的追出房门用大概20厘米左右长的刀扎女子的后背。我就开始拉，女的跑到2楼楼梯处就倒地上了。之后男的就往外跑，我一边追一边打110报警。这个男的经常来。他今年年初来我家住店时说他处了个女朋友，就是今天被杀的女子。这个女的经常来旅店看他，但是从来没住过。 3、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5月18日16时许我回到家，发现西屋床上躺着个人，我一看是邬某3，我什么也没有说就进厨房做饭了。后来邬某3出来和我一起吃的饭，期间，邬某3说他杀人了，但没说杀了谁，他还问我知道这事儿不，我说不知道，其实我听说了，但不敢当他面说。邬某3说，那个人欠他1万多元钱，要也不还，当天要钱的时候那人态度也不好，一生气就把那人给杀了。晚上邬某3要和我睡一个屋，我说我一个人睡惯了，边上有人睡不着，他就睡在了东屋。我知道警察在我们村里，我没报警是因为睡觉的时候只要我这屋一有响声，邬某3都会出来看，我害怕邬某3伤害我，不敢出去找警察。第二天早上，邬某3说外面全是人，没办法走啊。我说，外面全是警察、便衣和警车，你出不去。听完这话，邬某3就一下躺在地上，两腿不动弹了。然后他问我陈某2家中有没有警察，我告诉他陈某2家里有10多个警察，邬某3让我偷偷把陈某2喊过来，想让陈某2张罗点钱。我就答应了他。我到陈某2家中，把邬某3在我家的事告诉了警察，之后警察就把他抓住了。我把邬某3放在我家的一双鞋，也交给了警察。 4、证人陈某2证实：我和邬某3是别人介绍认识的，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十多年了，但是没办过结婚手续。邬某3是在清明节之前走的，告诉我去大连打工。邬某3没有房子，但是他有地，今年我替他在他二姐手里取了1300元钱。几天前的晚上邬某3用微信跟我联系过一次，聊的就是打工、开饷之类的话。我和邬某3平时不怎么吵架，但是他一生气就走，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5月16日上午10点我正在吃饭时邬某3回来了，他说挪工地在家待两天，后来我就出门了。我四点左右回来时，邬某3说他老板让去工地干活，在辽阳市。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左右，邬某3就走了。 5、证人邹某证实：杨某是我母亲。今年年初，我母亲在外边处了一个对象，叫邬某3，自称是在大连盖楼的。他经常和我妈发微信，有时我妈微信回晚了，这个男的就一直发微信、打电话粘着我妈。半个月前这个男的说什么动迁款下来了，要给我妈买房子。之后又说他钱包、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都丢了，我妈还去站前一个旅店看过他。2019年5月16日我妈过生日买菜回来和我说邬某3骗她。 6、证人邬某1证实：我是邬某3的三姐。过完年不久，邬某3来我家找我，问我大队把他的地承包给别人了，多少钱承包的。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四年前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和我大姐去里仁村，他家盖房子剪彩。我们去后看见了一个女的和他在一起生活，我不知道那个女的的姓名，听说他俩经常打架。三十年前，邬某3就离婚了。 7、证人邬某2证实：邬某3是我父亲。我父母离异了。我父亲在工地打工为生，平时和陈某2一起生活。他还和辽中一个女的有联系，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过完年不久，我想买房子，需要用他的身份证，找过他一次。近半个月左右，我爸介绍我认识了里仁村一个姓杨的女的，后来姓杨的女子给我打电话，问我我爸的房子什么时间下来，我说啥房子啊？杨姨说一个贷款房，我说没有这个房子，然后就挂了。我爸也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和杨姨结婚向我要钱，我没给。 8、证人杜某证实：我认识邬某3，以前是朋友关系，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2017年6月份左右，我在辽宁省辽中县浦河西边的工地捡破烂，当时邬某3在工地干活，接触几次之后我和邬某3开始处朋友。2018年7月末8月初，在辽中县北环路南边一点的道边上，邬某3抢走了我的手机，并用我的手机按照我手机通讯录给我身边亲戚朋友挨个打电话，让他们去取手机。我告诉我这些亲戚朋友这部手机我不要了。过了4、5天，邬某3把我的手机交给一个老太太，让她交给我。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邬某3。邬某3跟我说他是包工程的，还跟我说他家在辽阳市有房子要动迁，动迁款有150万，等钱到手后就给我买楼、买车、买貂。邬某3经常跟我要钱，但是我不给他。我俩在一起吃饭什么的都是我拿钱。 9、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羊角锤（头、把分离）一把，经邬某3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蓝色布鞋一双，经邬某3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穿。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辽公（白）勘〔2019〕1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辽阳市白塔区内。公安机关在现场棉签转移提取血迹15处，原物剪取血迹2处，原物提取一个铁质羊角锤头、一根木柄、二个烟蒂、一团手纸及一个饮料瓶等。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邬某3指认出其作案地点红兴旅馆，指认出其持羊角锤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房间及持刀扎伤被害人的地点；（2）邬某3指认出其作案工具羊角锤；（3）邬某3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鞋；（4）黄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邬某3。 12、鉴定意见： （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19]1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根据死者左耳周额颞部多处创口及皮肤青紫色的形态特征分析，其形成符合钝器多次打击所致；根据死者右前胸部、右腰背部多处创口的形态特征及右上肢多处创口、划割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其形成符合尖刀类锐器刺切、划割所致。杨某系因右前胸部、右腰背部遭受尖刀类锐器刺切，造成心脏、右肺及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 （2）辽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物[2019]247号鉴定书记载，检材及样本：1号、2号检材为邬某3血样和杨某血样；3-5号检材为血泊1-3；6-9号检材为滴落血滴1-4；10-12号检材为擦蹭血迹1-3；13-15号检材为甩溅血迹1-3；16-17号检材为侵染血迹1-2；18号检材为流柱状血迹；19-21号检材为褐色斑迹1-3；22号检材为血掌印；23号检材为左脚鞋鞋面上褐色斑迹；24号检材为右脚鞋鞋面上褐色斑迹；25-26号检材为烟蒂1-2；27号检材为手纸；28号检材为左手指甲擦拭物；29号检材为芬达饮料瓶瓶口处擦拭物；30号检材为铁质羊角锤头表面褐色斑迹；31号检材为木柄手持端表面擦拭物。 鉴定意见：（1）2019J0247-3～24、30号检材中检出人血；（2）2019J0247-26～29、31号检材检出DNA，与邬某3血样（2019J0247-1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4×1027。（3）2019J0247-3～25、30号检材检出DNA，与杨某血样（2019J0247-2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9×1029。 即：现场烟蒂2、现场手纸、邬某3左手指甲、现场提取芬达饮料瓶瓶口、木柄手持端表面检出邬某3的DNA；现场血迹、现场烟蒂1、邬某3左右脚鞋面上褐色斑迹、现场铁质羊角锤头表面褐色斑迹检出杨某的DNA。 （3）辽阳市白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白公（刑）鉴（痕）字[2019]007号鉴定书记载：红兴旅馆杨某被杀案现场床头柜上芬达饮料瓶表面遗留指纹一枚系邬某3所留。 1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陈某1将邬某3蓝色布鞋一双提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邬某3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涉案物品、作案工具及光盘随案移送情况。 14、其他书证： （1）户籍证明信、死亡人员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及被告人邬某3的自然情况，被告人邬某3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因死亡被注销户口。 （2）辽阳市中心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现场女子（即杨某）意识丧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双肺呼吸音消失，心电图示直线，初步诊断已死亡。 （3）黄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黄某使用159××××4266手机于2019年5月17日10时51分向110指挥中心报警。 （4）朝阳县人民法院朝法（1989）刑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及（94）释字第57号释放证明书证实：邬某3因犯抢劫罪被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邬某3于1994年3月22日刑满释放。 （5）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邬某3用刀将被害人杨某扎死后，持刀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将所使用的刀扔至辽阳市白塔区劳动街20号光明卖店对面的仓房附近，但公安机关暂未找到邬某3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 15、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邬某3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邬某3指认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过程的录像、红兴旅店老板黄某报案录音的情况。 16、被告人邬某3供述：我曾因犯抢劫罪被朝阳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我和陈某2搭伙过日子已15年了。2018年秋天我认识了杨某，我们是情人关系，我承诺过要给杨某买房子。陈某2不知道我和杨某的关系，但杨某知道我和陈某2的关系。以前打工赚的钱能给陈某2点儿，但认识杨某之后，大部分钱都给杨某花了，总共花了不到2万元钱。今年三月份陈某2向我要工资，我骗她还没发。今年五月，我多次向杨某要钱，她都不给，我就挺生气，不想活了，但我想要是我死了，也不能让杨某活着，就有了杀害杨某的想法。2019年5月17日早6时许，我拿着案发前两天在站前一个旧货市场买的圆头木头把起钉子用的羊角锤扎及家里的一把刀身能有16厘米左右、刀把14厘米左右单面刃尖刀，从陈某2家里出来坐车到辽阳站前小北河站点下车，在站点马路对面找了一家我之前住过的旅店。我的房间在旅店2楼右侧，我把羊角锤放在床上的被下面，刀放在袋子里挂在墙上。之后，我给杨某打电话，她没接，我就去蓝天加油站附近派出所南侧小区杨某的家找她，走到她家小区门口一个银行时，我看见杨某在里面取钱，我进去看到她换了新手机，还拿了二千多元钱，就挺生气，便让她和我去旅店谈谈。10点左右我带杨某到了旅店房间，我还是想和她借钱，但是她不借，我一气之下把她推倒在床，她背对着我，我拿起羊角锤砸了她后脑5、6下，锤把折了，她头上也出了血。杨某大声呼喊，旅店老板娘在门外面喊是不是打架了，并且让我把门打开，我说没打架，后来门怎么开的我不知道。门被打开之后，杨某从床上站起来往外跑，跑到门口时，我拿刀扎杨某的后背两刀，之后我就跑了。羊角锤留在了现场，逃跑时我把刀扔在了一个小区里。之后我到站前转盘，沿着中华大街、太子河大桥，一直往里仁村方向走。到里仁村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小发子”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就被警察抓了。我作案时穿的鞋也放在了“小发子”家。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紧密联系、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排除其他一切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邬某3持刀杀害杨某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某3持羊角锤击打被害人头部后又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数刀，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邬某3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恋、家庭纠纷所致，应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据被告人邬某3的供述，其杀人动机系被害人欠其钱款未还，而非婚恋、家庭纠纷引发，故不属于因家庭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邬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邬某3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此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故对邬某3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邬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羊角锤，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宋晓军 审判员  何 丽 审判员  朱薇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崔莹 书记员黄云婷 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