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578号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津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普兴汇津总部基地1幢1号。 负责人：张忠仁，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静，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维，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1幢1单元10层1001、1002号。 负责人：李健。 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 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津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与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建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维，被告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中建六局三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编号0010006120561550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1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2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3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4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5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6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7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58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180万元，以上票据票面金额共计2500万元，并从2018年2月8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为510520.83元）；2.判令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编号0010006120561559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60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61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62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63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64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90万元、编号0010006120561565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金额260万元，以上票据票面金额共计2000万元，并从2018年4月4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为275500元）；3.判令中建六局三建司对中建三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前述两项债务承担付款责任；4.由二被告人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7年7月18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与成都铂和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和诚公司）签署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0的《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0-31《质押合同》，后铂和诚公司将编号为0010006120561550-0010006120561558号共九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500万元）背书质押给原告，并在商业承兑汇票背书页签章，原告于2017年8月2日进行了商业承兑汇票真伪查询。前述九张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到期日为2018年2月1日，收款人为铂和诚公司，承兑人为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且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承兑到期无条件收款。前述九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18年2月8日向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开户行申请委托收款，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开户行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发出《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是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足。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2.2017年9月7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与成都蜀道众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道公司）签署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9的《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9-31《质押合同》，后蜀道公司将编号为0010006120561559-0010006120561565号共七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背书质押给原告，并在商业承兑汇票背书页签章，原告于2017年9月18日进行了商业承兑汇票真伪查询。前述七张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到期日为2018年3月18日，收款人为蜀道公司，承兑人为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且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前述七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向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开户行申请委托收款，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开户行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告发出《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是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足。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3.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是中建六局三建司的分支机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中建六局三建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辩称，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不享有票据的权利，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告与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票据关系，而是对票款行使贴现或委托收款权，即将票款作为保证金的担保关系，故其无权向被告以票据关系主张付款请求权。2.原告提供的案涉承兑汇票“质押”背书系由原告自行填写，并非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不享有相应票据权利。3.由于票面背书不连续，因此无论原告还是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无权主张票据权利。4.案涉承兑汇票及用于的质押商业承兑票据，原告未按照《支付结算办法》对欠付票据的交易基础真实性进行审核，应认定为存在恶意、重大过失从事票据质押贷款，应当认定质押行为无效。5.原告违反《贷款原则》、《支付结算办法》对于贷款审批流程，在质押物不存在的情况下即与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属于恶意进行质押贷款，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该质押行为无效。6.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作为从合同的《质押担保合同》也应无效。7.案涉票据系原告与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李健三方同谋虚假的合意，故《银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以前述非法手段取得票据，也明知出票人与票据债务人间没有真实交易，因此不应享有票据权利。8.原告未举证证明主债权合同进行实际履行，因此要求实现票据质押从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9.原告作为案涉票据的付款人，恶意、重大过失进行付款，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10.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原告涉嫌非法发放贷款罪，因此应认为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驳回起诉。 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出示了如下证据： 1.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0的《银行承兑协议》、公证书及借款凭证；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0-31的《质押合同》、权利质押清单，拟证明原告取得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120561550-558，金额共计为2500万元）合法； 2.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商业承兑汇票查询（复）书，拟证明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120561550-558）真实有效； 3.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120561550-558)及对应的托收凭证和拒绝付款理由通知书，拟证明票据合法有效，提示付款被拒； 4.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9的《银行承兑协议》、公证书及借款凭证；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9-31的《质押合同》、权利质押清单，拟证明原告取得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120561559-565，金额共计2000万元）合法； 5.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商业承兑汇票查询（复）书，拟证明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120561559-565号）真实有效； 6.编号0010006120561559-565号商业承兑汇票及对应的托收凭证和拒绝付款理由通知书，拟证明票据合法有效，提示付款被拒。 经质证，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称：对《银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清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借款凭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商业承兑汇票查询书》、《商业承兑汇票》、托收凭证及拒付理由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支付结算办法》第79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应由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存款人签发。”，因此应为铂和诚公司以及蜀道公司在华夏银行开立存款账户作为合同约定，才能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但铂和诚公司和蜀道公司均未在华夏银行开设基本账户，且原告也未对基础交易关系进行审核便向铂和诚公司及蜀道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显属违法。《借款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无铂和诚公司以及蜀道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原告在借款人未提供案涉票据作为抵押物就与借款人签订并履行合同，违反《贷款通则》的规定，是违法发放贷款，属于贷款人恶意或者有重大过失从事票据质押贷款。原告提供的票据背面为“委托付款”，委托付款背书的票据关系不产生票据权利转让的效力。原告提供的票据背书不连续，也非通过质押行为取得票据，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物资采供合同》（编号为ZJLJKHC-061），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与铂和诚公司签订虚假交易的合同，目的是以无真实交易基础的合同出具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案涉质押，原告未尽审核义务，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应认定为丧失票据权利。 2.《物资采供合同》（编号为ZJXNSDZC-2017022）及《协议书》（编号为ZJXNSDZC-2017022），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与蜀道公司在同一天签订虚假交易的采购合同和解除前述法律关系的文书，是以无真实交易基础的合同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案涉质押，原告未尽审核义务，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应认定为丧失票据权利。 3.《受理回执》、《逮捕证》，拟证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已处于刑事犯罪侦查阶段，因此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经质证，华夏银行新津支行称：对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也不能达到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对华夏银行新津支行提交的证据2-3、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对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所提交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虽对华夏银行新津分行提交的证据1、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但前述证据是经公证机关公证的证据，因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8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乙方、承兑银行）与铂和诚公司（甲方，承兑申请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CDZX3720120170040），约定乙方同意承兑甲方为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4000万元。2017年7月18日，双方共同申请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前述《银行承兑协议》进行公证，次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编号为（2017）成证内经书字第20762号）。 2017年7月18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乙方，质权人）与铂和诚公司（甲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编号为CDZX3710120170040-31），约定甲方自愿为《银行承兑协议》（编号CDZX3720120170040）项下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甲方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乙方为保管质押财产的费用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仲裁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乙方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质押财产是铂和诚公司持有的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为2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120561550-558）。期限自2017年7月18日始至2018年1月18日止。2017年7月18日，双方共同申请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前述《质押合同》进行公证，次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担保债务文书公证书》[编号为（2017）成证内经书字第20763号）。 2017年8月2日，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出具《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商业承兑汇票查询（复）书》，对前述汇票的真实性、有效性予以确认。 2018年2月2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向铂和诚公司账户转款********.49元，产品类型：银行承兑汇票垫款。 2018年2月8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向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开户行华夏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请求托收；2018年2月11日被拒付，拒付理由为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足。 二、2017年9月7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乙方、承兑银行）与蜀道公司（甲方，承兑申请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CDZX3720120170049），约定乙方同意承兑甲方为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3120万元。2017年9月7日，双方共同申请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前述《银行承兑协议》进行公证，2017年9月11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编号为（2017）成证内民字第15673号]。 2017年9月7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乙方，质权人）与蜀道公司（甲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编号为CDZX3720120170049-31），约定甲方自愿为《银行承兑协议》（编号CDZX3720120170049）项下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甲方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31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乙方为保管质押财产的费用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仲裁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乙方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质押财产是蜀道公司持有的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120561559-565）。期限自2017年9月7日始至2018年3月7日止。2017年9月7日，双方共同申请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前述《质押合同》进行公证，2017年9月11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担保债务文书公证书》[编号为（2017）成证内民字第15674号]。 2017年9月18日，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出具《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商业承兑汇票查询（复）书》，对前述汇票的真实性、有效性予以确认。 2018年3月19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向蜀道公司账户转款********.25元，类型：银行承兑汇票垫款。 2018年4月4日，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向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开户行华夏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请求托收；2018年4月8日被拒付，拒付理由为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足。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之间的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对其向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开具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方面：1.本案与中建六局三建司法定代表人李健涉嫌职务犯罪一案是否基于同一事实，是否应驳回华夏银行新津支行的起诉；2.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取得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时是否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关于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抗辩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与中建六局三建司法定代表人、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李健涉嫌职务犯罪一案是否基于同一事实以及是否应驳回华夏银行新津支行的起诉的问题。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提交了天津市公安局《受案回执》、《逮捕证》以主张本案与李健涉嫌刑事犯罪系基于同一事实，该《受案回执》、《逮捕证》显示中建六局三建司法定代表人、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李健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犯罪被立案侦查，并以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犯罪被逮捕，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据此认为本案应裁定驳回华夏银行新津支行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与李健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犯罪系基于同一事实。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还抗辩称，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华夏银行新津支行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按照中建六局三建司及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的抗辩逻辑，其应就办理本案票据质押业务的相关人员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为止其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无证据证明本案与中建六局三建司法定代表人、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李健涉嫌职务犯罪一案是否基于同一事实，因此，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关于应驳回华夏银行新津支行起诉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取得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时是否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关于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抗辩称，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在办理票据质押业务时未按照《支付结算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审查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存在重大过失。对此，本院认为，《支付结算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虽然规定银行在办理贴现业务时要审查贴现申请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贸易合同复印件等足以证明该票据具有真实贸易背景的书面材料，但并未规定银行在办理质押时要审查背书人与背书人的直接前手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的义务。并且，中国人民银行的这两项规定，系从维护金融安全、防范金融风险的角度出发而制定的部门规章，不能以违反上述规定当然认定《质押担保合同》无效以及质权人存在重大过失。在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华夏银行新津支行在办理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时存在恶意并因此损害了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即使华夏银行新津支行未严格审查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也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重大过失”。 中建六局三建司、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与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间签订的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也无证据证明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与铂和诚公司、蜀道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案涉《质押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本院对其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至今未支付票款，华夏银行新津支行作为质权人要求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系中建六局三建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中建六局三建司对中建六局三建司西南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好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津支行票据款4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票据款付清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票据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承担的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730元，由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