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3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波（系聋哑人），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成武县。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3月4日被成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后被劳动教养一年；于2012年6月21日无故殴打成武县公安局执法人员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决定，次日由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东生，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国忠（系聋哑人），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成武县。曾因盗窃违法行为于2007年11月12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5日被成武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3月4日被成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后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盗窃罪，2014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同年9月25日被释放，次日被山东省临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成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决定，次日由成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恩江，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经涛（系聋哑人），男，199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成武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成武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成武县。 指定辩护人马维民，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犯抢劫罪、黄国忠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利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及各自的指定辩护人邵东生、侯恩江、马维民、翻译人员成武县特殊教育中心教师樊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罪 2017年8月5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在成武县顺发饭店吃饭时，因发现邻桌的被害人房某用手机对其拍照，被告人一方先将拍照手机抢过来，又要求被害人房某陪礼道歉。后被害人房某及同伴韩某遂拿酒给被告人一方喝酒陪礼道歉，后又为被告人一方结账。饭后约23时许，被害人一方欲离开饭庄时，被告人一方不让离开，以暴力、手写威胁文字的方法强索被害人现金3150元和一部黑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经鉴定，手机价值500元。 二、盗窃罪 2014年8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黄国忠在山东省临沭县××村被害人王某家中堂屋，盗窃电脑准备离开时，被王某当场抓获，并报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波、毕经涛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国忠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未遂），且情节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国忠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被告人王波的指定辩护人邵东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波等人的行为事出有因，主观恶性不大，不具有抢劫罪的主观方面特征；客观方面，其行为强度没有达到抢劫犯罪意议上“暴力”或“胁迫”程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波构成抢劫罪不能成立。2、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王波有罪，请考虑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波系又聋又哑的人。（2）被告人王波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4）被害人用手机偷拍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5）被告人王波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王波其家人主动退赃退赔情节。（7）被告人王波具有肢体残疾，且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国忠的指定辩护人侯恩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国忠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抢劫罪表现为当场以暴力或威胁，一般是以杀害、伤害等实施人身暴力或威胁，抑制被害人反抗，从而当场直接取得财物；而敲诈勒索罪一般表现为通过要挟或威胁方法，大多是以揭发隐私、毁坏财物、损害名誉等对被害人实施精神强制，使其感到恐惧，从而被迫交出财物。本案中被告人是通过要挟或威胁的方法对被害人精神上施加压力使其感到恐惧，从而被迫交出财物。此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抢劫罪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忠构成盗窃罪（未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中被盗电脑价格没有进行评估，无法确定是否达到盗窃罪的立案标准，亦不属于盗窃未遂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之一：（1）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盗窃目标的；（2）以珍贵文物为盗窃目标的；（3）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3、被告人黄国忠具有如下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其具有自首情节。（2）其系聋哑人。（3）其认罪悔罪，又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国忠按敲诈勒索罪一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毕经涛的指定辩护人马维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毕经涛的涉案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毕经涛摔酒瓶拿手机是被害人用手机偷拍他们，是先前行为，与指控的犯罪没有关联，不应按犯罪评价；毕经涛没有参与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相反还极力阻止了其他被告人的行为。虽事后王波给其500元，但不构成共犯；被告人一方的行为强度较轻，达不到抢劫犯所要求的暴力、胁迫程度。2、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毕经涛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毕经涛系又聋又哑的人。（2）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其自愿认罪认罚。（4）被害人用手机偷拍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5）毕经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6）其具有主动退赃退赔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罪 2017年8月5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在申某经营的成武县顺发饭店吃饭时，因发现邻桌的被害人房某用手机对他们拍照，毕经涛把一啤酒瓶摔碎，将房某的一部黑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抢过来，手机里的照片被删除后由王波持有。房某和韩某遂赔礼道歉，应王波要求一起喝酒并为其结账。饭后约23时许，房某和韩某欲离开饭店时遭对方阻止。王波让申某把门关上，并让黄国忠去申某处要了纸和笔。王波在纸上写要3000元，对方不想给，黄国忠拿啤酒瓶欲砸对方，被毕经涛拦住。王波又在纸上写曾经杀过人、要弄死对方、不许报警等威胁的语言。房某没敢反抗，准备从手提袋中拿钱时，被王波抢走，共3150元。房某在纸上写没钱吃、住了，王波遂返还其200元。在房某要回手机时，王波仅返还其手机卡。王波把抢来的钱分给了黄国忠、毕经涛，毕经涛得款500元。经鉴定，涉案的黑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价值500元。 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分别于2019年4月13日、5月17日、5月21日向成武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1年3月4日，被告人王波因寻衅滋事，被成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后被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6月21日，因无故殴打成武县公安局执法人员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 2007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国忠曾因盗窃违法行为，被劳动教养一年；2010年7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成武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2500元；2011年3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成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后被劳动教养一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通过其家属退回违法所得共34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5日23时许，报警人房某称：其在成武县顺发饭店这里被人拍照，还有人把房某的钱都掏走。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在南环交通稽查站对过顺发饭店，房某与朋友吃饭时用手机拍了邻桌（哑巴，三男一女）一张照片，被对方发现，对方强行让房某陪酒、结账，采用语言威胁等方式将房某的2950元钱及一部ＶＩＶＯ牌手机抢走。成武县公安局立案后经侦查，发现成武县文亭街道办事处小黄楼人黄国忠、成武县永昌街道办亭处大王庄村人王波、成武县永昌街道办事处袁庄行政村人毕经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波向成武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黄国忠向成武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毕经涛向成武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2）身份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实2011年3月4日，被告人王波因寻衅滋事，被成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后被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6月21日，因无故殴打成武县公安局执法人员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 2007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国忠曾因盗窃违法行为，被劳动教养一年；2010年7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成武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2500元；2011年3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成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后被劳动教养一年。 （4）情况说明书，证实被害人房某出具说明证明被抢手机为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23Ｌ智能手机，是2016年冬天公司为其配置的，花费1000多元，发票已找不到。 2、证人证言 （1）证人申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其经营的顺发饭庄内，当时有三男一女四名聋哑人和两名外地大车司机因拍照问题发生纠纷，并听见有啤酒瓶碎的声音。后两名大车司机拿酒给聋哑人陪酒道歉，并为聋哑人结账200多元。其中一名穿方格花纹短袖、左大臂有一纹身的聋哑人给其要了纸和笔，写字给两名司机交流。其看见纸上写了一个2000，其他内容记不清了。后这几名聋哑人都给其摆手出去，并让其关上门。其看见一司机上厕所时，穿方格花纹短袖、左大臂有一纹身的聋哑人跟在后面。直到11点多，两名司机和几名聋哑人才离开。其听两名司机说这几名聋哑人威胁他俩，并说不给钱，聋哑人要打他俩。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房某被抢的手机是公司于2016年冬天花费1000元钱为其配置的，是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23Ｌ智能手机，发票已经没有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房某陈述，证实2019年8月5日晚，其和韩某在成武县顺发饭庄吃饭期间，其因不小心拍了邻桌四名聋哑人一张照片，被对方发现。接着，其中一名聋哑人（老三毕经涛）把一啤酒瓶摔碎，还弄伤了自己，后手持剩余部分走来欲扎其和韩某，接着老大（王波）和老二（黄国忠）也跟着过来，并把手机抢了过去。其和韩某知道可能是因拍照问题，遂赶快赔礼道歉。但对方不同意，王波就比划要喝酒，在喝了二十几瓶啤酒后，对方仍然不满意，后又应对方要求为其结账饭酒钱250多元。至夜里11点左右，对方还是不让离开饭店，老二用纸写还给他们200元钱，老大写给他们3000元。由于两人不想再给对方钱，老二摔碎啤酒瓶准备刺向二人，被老三拦下。接着老二就在纸上写曾经杀过人，不给钱就弄死他们，老大还写不许报警等威胁的话。因担心出意外，其被迫准备从手袋中拿钱给对方，就被老大一把抢走了。被抢后，其说没钱吃住，老大拿出200元钱给其。其想要回被抢的手机，但对方只给了手机卡。他们离开现场报警，民警到时聋哑人已经逃离。 （2）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在因房某用手机拍照，对方将手机抢去，其和房某赔礼道歉、共同喝酒并代对方结账后，对方开始给房某要钱。老二在纸上写了要200元，其从放钱的袋子里拿出200元通过房某给了他们，对方嫌少又退了回来。老大又在纸上写给他们要3000元，其说没那么多钱，老二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准备砸其，被老三拦住了。老大在纸上写他和黑帮、公安局有联系，老二在纸上写在2015年杀过人。其和房某看到这些信息很害怕，房某就从包里拿钱准备给他们，刚拿出来就被老大抢走了。之后，对方又在纸上写如果报警，就弄死他们。后来，他们说没有钱住宿，老大就给了他们200元。 4、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成武县大明湖路东段路北顺发饭庄大厅内，且案发现场有一破碎啤酒瓶、染血卫生纸。 （2）被害人房某、韩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6日，被害人房某辨认出王波就是从其手中抢走钱的男子；韩某辨认出王波就是对方称其为“老大”的男子。 （3）王波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3日，王波辨认出黄国忠、毕经涛是当时参与抢手机和现金的人。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抢劫手机价格为人民币500元。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5日晚上，其和黄国忠夫妇、毕经涛在成武县交通局对过顺发饭店吃饭，四人打手语交流时，有两个男子给他们拍照。他们很讨厌别人对其拍照，毕经涛摔碎酒瓶，过去抢了对方那个手机交给了其，要求对方给他们道歉。对方拿着啤酒给他们道歉了，还要应他们要求给结了账。之后，他们不让对方走，为向对方要钱，让女老板把门关上，又让黄国忠去要了纸和笔，后由其负责在纸上写要3000元钱。由于对方不想给钱，黄国忠手持啤酒瓶要砸对方。其又写了曾经杀过人、弄死、不许报警等威胁的语言，后被害人准备从手袋中拿钱时，被毕经涛一把抢了过来，并给了其。其数了数，一共3150元。后又因对方在纸上写没钱吃、住了，其给了对方200元。对方要手机，其把手机卡取出给对方，后手机放家里被盗了。抢来的钱分了，其分的多点，黄国忠600多元、毕经涛500元。黄国忠左臂有纹身，是一条龙。 （2）被告人黄国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5日，其和对象徐新响、王波、毕经涛在一起吃饭时，有两个男子也在旁边吃饭。毕经涛看到有其中一个男子朝他们录像，就摔碎啤酒瓶去威胁对方抢了一部黑色手机，并把照片删除给了王波，后来王波把手机留下，只把手机卡给了被害人。王波和毕经涛商量让对方结账，由王波在纸上写吓唬对方的话，跟对方要3000元。之后，王波将对方的一个钱包抢了过来，一共是3150元。因为对方没钱吃住了，王波又给了对方200元钱。王波给了毕经涛500元钱，王波给其钱，其没要。其左胳膊大臂纹了一条龙，期间，其跟随一名被害人去了厕所，帮忙把他带回来。 （3）被告人毕经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5日晚上，其和王波、黄国忠及他媳妇在交通局对面一家饭店吃饭，黄国忠的媳妇发现有人给他们拍照，就给其说了。黄国忠让其去拿手机，其就拿一个啤酒瓶摔了一下，过去把拍照的手机拿过来交给了王波。王波把手机里面的东西删除后就放在自己身上了。王波、黄国忠打手势让那两个男子过来喝酒，那两个男子就拿着啤酒过来了。王波和黄国忠二人用手语交流，其看到黄国忠去饭店拿来纸和笔交给王波，王波在纸上写了给对方要3000元，那两个男子说没有那么多钱，这时，黄国忠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准备砸他们，其就拦住了黄国忠。王波在纸上写他曾经杀过人，不许报警等吓唬对方的话。王波和黄国忠打手语还给那两个男子要钱，其中一个男子要拿钱给他们时，不记得是谁把对方的手提袋抢了过来，王波拿到钱数了数3000多一点。那两个男子说没钱吃住了，王波又给了对方一点钱。对方走时给王波要手机，王波只把手机卡给了他们。王波把抢来的钱分给黄国忠以及媳妇1000元，分给其500元，王波自己留了1500元左右。黄国忠左大臂纹着一条龙，期间，黄国忠跟随一个被害人去过厕所。 二、盗窃罪 2014年8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黄国忠进入山东省临沭县××村被害人王某家中，在堂屋内盗窃电脑准备离开时，被王某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9年8月14日临沭县公安局将黄国忠涉嫌盗窃一案移送成武县公安局依法管辖。黄国忠于2014年8月29日实施入户盗窃时被临沭县公安局蛟龙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 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10时许，其在外甥王某家干活时，家里进了小偷。在小偷准备搬电脑时，被王某当场抓住了。 3、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4年8月29日10时许，其和三舅刘某2在家中干活过程中，看见一小偷进入家中堂屋。其手里拿着石蛋来到堂屋后，看见小偷正准备搬电脑，就大喊一声，小偷将电脑放下，其把小偷扑按在沙发上。 4、被告人黄国忠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29日上午，其在一户人家堂屋实施盗窃电脑时，被一手里拿着石蛋的男子按在沙发上，直到派出所的人到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波、黄国忠、毕经涛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国忠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认为，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威胁被害人，根据当时的时间、场所、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人数，年龄、性别等因素可以判断，被告人所实施的威胁行为达到了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故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国忠入户盗窃，即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盗窃未遂。其辩护人关于黄国忠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害人偷拍被告人所引发，且三被告人已通过其家属积极退回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波、毕经涛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刑事案件，适用的是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而非情节，故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国忠的辩护人关于黄国忠具有认罪悔罪情节的辩护意见，鉴于本院已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再予以重复评价，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毕经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波虽无犯罪前科，但曾因违法行为被两次行政处罚，且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国忠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其具有犯罪前科，且曾因违法行为被两次行政处罚，在本次共同犯罪中属积极参加者，均不符合缓刑条件。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通过其亲属退回的违法所得，应发还被害人。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国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盗窃被临时羁押的二十八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毕经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三被告人退回的违法所得3450元，发还被害人房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晓芳 人民陪审员  邵立功 人民陪审员  李清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吕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