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1652号原告：北京市农旺喷灌设备有限公司，住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北上坡村村委会南500米。法定代表人：于淑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咏梅，女，北京市农旺喷灌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京涛，女，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宝霖，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北京市农旺喷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旺公司）与被告赵京涛、叶宝霖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咏梅、刘晓辉，被告赵京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被告叶宝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306859.66元、违约金861731.9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原告承接了被告赵京涛、叶宝霖合伙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北庄户村35亩苗圃、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西坨村40亩苗圃的喷灌工程，约定工程款总额为4306859.66元，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如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二被告按总工程款的20%承担违约金。2009年5月30日，原告将完工的喷灌设施交付二被告使用，但二被告一直拖延支付工程款，被告赵京涛陆续向原告支付了一小部分工程款共计148200元，其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故起诉。被告赵京涛辩称：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工程款的金额与违约金不认可，工程款已经有过还款，其中，赵京涛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045896元，其中用红酒抵扣3785096元，银行转账112600元，现金支付148200元，剩余260963.66元同意支付。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被告叶宝霖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不知情，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本案与我无关，不同意付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农旺公司提交工程量确认单二份，显示：项目名称“喷灌工程（昌平西坨赵）40亩”、“喷灌工程（昌平北庄户赵）35亩”，建设人处均有赵京涛签字，未签署日期。农旺公司另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两张，其中一张显示工程名称昌平区马池口北庄户喷灌工程（赵京涛35亩），建设项目昌平区马池口北庄户喷灌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09年5月30日，施工单位农旺公司，建设人处有赵京涛签字，未签署日期，另一张工程验收报告显示工程名称昌平区马池口西坨喷灌工程（赵京涛40亩），建设项目昌平区马池口西坨喷灌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2009年5月30日，施工单位农旺公司，建设人处有赵京涛签字，未签署日期。2008年2月12日，农旺公司向赵京涛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赵京涛北庄户灌溉费用12600元。庭审中赵京涛提交送货单14张，证明2010年至2019年多次运送红酒给农旺公司抵扣涉案工程款。2018年9月14日的第一次庭审中，农旺公司表示涉案工程是赵京涛主动联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约定工程款按照工程量确定，拆迁后支付，违约金为总工程款的20%；现相关设施已经被拆除，赵京涛支付了部分款项，具体金额不清楚，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是全部款项；因要不到工程款故拿红酒抵债，具体金额需要核实后从诉讼请求的金额中扣除。第一次庭审中赵京涛认可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认可支付工程款经核算后扣减已付款及折抵红酒后的金额；对违约金的约定不认可；对涉案土地上滴灌设施是否拆除、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约定、工程量确认单与验收报告上是否为本人签名、工程完工时间均不清楚；另陈述在工程完工后近十年内农旺公司曾主张过款项，自己一直在支付。第一次庭审中叶宝霖表示自己对此工程不知情，涉案土地上没有喷灌设备，但有滴灌设施，如工程量确认单上的项目属实，用了这么多东西，涉案地块上则无法种植；滴灌设施已经在2011-2012年拆除；农旺公司一直未向自己主张过权利。第二次庭审中，农旺公司出示了合同书（复印件），内容为甲方赵京涛，乙方农旺公司，工程名称北庄户三十五亩地喷灌工程，地点昌平区马池口镇北庄户村，任务量详见附表，工期2008年10月20日至2009年5月30日，工程总价1856976.44元，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如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向乙方按照总工程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10日。农旺公司表示该证据系从赵京涛与叶宝霖案件中调取，但是无法提供具体的案号，并说明证据来源，且至今未提供原件。第二次庭审中，赵京涛提交送货单15页、手签单据7页、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红酒抵扣涉案工程款共计3785096元、另陈述银行转账112600元、现金支付148200元，以上共计4045896元，剩余260963.66元工程款未付。对此，农旺公司认可收到转账的工程款，并对送货单显示的红酒数量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金额，另陈述赵京涛拉来红酒时并未说折抵工程款，是红酒太多了让自己帮忙对外出售。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农旺公司提交自2008年至今的财务年度报表及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材料，农旺公司未提交。本院依职权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顺义区税务局调取了2008年起农旺公司资产负债表及增值税申报情况等资料，上述材料中均无涉案工程款的相关记录。另查，2008年7月、9月，赵京涛与叶宝霖签订《合作协议》两份，约定双方在位于昌平区马池口镇北庄户村及西坨村两块土地上经营苗圃；2011年1月、2012年9月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人民政府分别就马池口镇西坨村及北庄户村地上物拆迁补偿事宜与赵京涛签订《拆迁协议书》；2012年底，赵京涛领取补偿款。2014年5月5日，我院受理叶宝霖诉赵京涛合伙协议纠纷，叶宝霖主张判令：1、赵京涛支付北庄户村拆迁补偿款3354999.45元、西坨村拆迁补偿款3633302.5元，共计6988301.95元。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判决书，判决赵京涛支付叶宝霖5110085.03元；赵京涛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8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9月19日，我院作出（2016）京0114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京涛支付叶宝霖5110085.03元；赵京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9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并非简单、直接地依据鉴定报告将上述物品的成本费用认定为0，而是综合考虑了在案证据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进行的认定：首先，赵京涛提交的在案证据存在各种问题，无法客观、充分地证明其准确的成本费用，难以采信。比如，涉案土地上共打了7口机井，赵京涛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费用共105万元，可谓数额巨大，但却是个人进行的现金支付，亦无工程结算审核的相关材料，而且发票的开票日期为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距完工时间亦已近6年之久，二审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4日赵京涛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3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9年9月25日北京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再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民终935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114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我院重审。上述事实，有合同书、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催款函、收据、银行转账明细、红酒送货单、手写单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农旺公司依据其与赵京涛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主张工程款，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进行如下认定：首先，农旺公司对其提供的合同书的来源、涉及地块等证明内容均无法提供完整合理的解释，因此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在赵京涛与叶宝霖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并未提出涉案土地存在因灌溉工程未付款而产生的相关债务，在工程完工近十年后农旺公司才起诉主张欠付工程款与常理不符；第三，赵京涛在本案认可农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另主张自己已经支付了四百余万元，但赵京涛与叶宝霖系利益冲突方，不能将一方合伙人对承揽事实及报酬的自认行为及于全部被告。另外，赵京涛提供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以红酒抵扣部分工程款，农旺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前后表述不一，先认可后否认了赵京涛以红酒抵扣工程款的说法。根据举证情况及各方庭审陈述，对涉案工程的存在、是否完工及工程款支付等情况，农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赵京涛、叶宝霖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案件受理费47981元,由北京市农旺喷灌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玮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人民陪审员  李来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朱志磊书 记 员  李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