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607号 原告：宁德国立港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郦景阳光******。 法定代表人：王晓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厚，福建方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丽，福建方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泰君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济宁国泰君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宝相寺路北段路东v> 法定代表人：邱克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华，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德国立港口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宁德国立）与被告国泰君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泰君安）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8月1日、11月12日本案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宁德国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厚、吴巧丽,被告国泰君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德国立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国泰君安支付632709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国泰君安赔偿损失19872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船舶运输合同》，约定宁德国立提供3艘甲板驳船装卸及运输国泰君安土渣，船名分别为“海建678”、“兴和源6”和“万祥68”;工期暂定3个月，自2017年8月19日至11月18日，土渣运输重量以过磅为准，单程运距约50海里的运输费用为16元/吨；运输期间国泰君安保证每船每月运输10航次，每航次运输重量不少于1800吨，如未达到则按每船每月10航次结算。为履行上述合同，宁德国立与案外人陈道珠亦签订《船舶运输合同》，约定陈道珠为宁德国立运输土渣，工期暂定三个月，运输期间宁德国立保证每船每月运输10航次，如未达到则按10航次结算。2018年1月12日，陈道珠以合同期间运输量未达到每船每月10航次为由起诉，经厦门海事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确认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核电项目停工、无渣土可运，陈道珠作为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7年10月8日、10日陈道珠的3艘船驶离宁德港口之日为合同解除之日，租期亦计算至此，据此判决宁德国立向陈道珠赔偿632709元。宁德国立认为，其向陈道珠承担违约责任632709元是国泰君安的核电项目停工、无渣土可运导致，国泰君安应如数承担赔偿责任。变更诉求的事实和理由是：2017年10月8日、10日，国泰君安与宁德国立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此后应继续按每船每月保底10个航次赔偿。计算每船每月保底10个航次的起止时间应为合同约定的2017年8月19日至11月18日共3个月。“海建678”实际完成12个航次，国泰君安应赔偿18个航次；“兴和源6”实际完成6个航次，国泰君安应赔偿24个航次；“万祥68”实际完成3个航次，国泰君安应赔偿27个航次：3艘船合计应赔偿69个航次。前案二审判决认定3艘船单程平均运输里程61.6海里，故可按运距50海里左右运费16元/吨的约定计价，乘以合同约定的每航次1800吨保底量及差额69个航次，即为损失额1987200元。 被告国泰君安辩称：一、原告主张每月10个航次对应的平均运输里程为61.6海里不符合实际，据此主张运输单价16元/吨不应得到支持，应当按照平均运输里程22海里、12.5元/吨单价计算。双方合同约定是以每航次22海里为基准的；以案涉3艘船的航速，若单航次运输里程61.6海里，每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10个航次。二、宁德国立主张补足69个航次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计算每月保底10个航次的时间应以船舶适航、到达宁德港、国泰君安可以调度使用为前提。1、起算时间应为三艘船履行第1个航次的时间或前1天，截止时间应以国泰君安实际失去对3艘船的控制之日，即2017年9月16日或9月27日为准。2017年9月16日后，案涉3艘船的船员因不符合最低配员要求、没有持证上岗等原因，无法通过核电厂检查、进入核电厂装土。后国泰君安直接指示陈道珠到其他地方运输渣土、费用由双方直接结算，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自9月16日已经实际解除。9月27日，又因陈道珠欠付船员工资，案涉船舶自行离开、不听调度，故无论如何该时间点后合同已经解除。2、“兴和源6”及“海建678”两船在2017年9月3日至8日期间，因受“金砖”会议影响无法运输渣土，此期间应在工期中扣减。3、三艘船9月11日至15日因受台风影响无法开工，根据合同中不可抗力免责的约定，应扣除工期。4、9月16日至27日，“兴和源6”因配员问题在温州洞头被当地海事部门查获并处罚，应扣除工期。5、8月28日至9月9日期间，“万祥68”因船上灭火器、救生筏等设备不符合要求而被核电厂责令整改、进坞维修，该期间工期应扣减。6、9月15日至23日期间，“万祥68”船东因未收到租金，拒不听从国泰君安调度，该期间也不应列入工期。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查明如下事实： 宁德国立具备沿海货物运输资质。国泰君安原名济宁国泰君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 2017年8月19日，余国华代表国泰君安与宁德国立签订《船舶运输合同》，其中第二条“运输工期”约定，宁德国立提供甲板驳船“海建678”、“兴和源6”和“万祥68”为国泰君安装卸及运输土渣，运输工期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18日止，暂定3个月。国泰君安向宁德国立支付定金5万元/艘之日起3日内，宁德国立负责运输的船舶驶达国泰君安指定的福鼎市峡门乡北岸码头。第三条“合同价格”约定，土渣运输重量以过磅为准，单程运距约3海里，运输费用为9元/吨；单程运距约22海里，运输费用12.5元/吨；单程运距约50海里，运输费用16元/吨；超过55海里的另行协商。国泰君安保证运输期间每艘船每月运输10航次，每航次运输重量不少于1800吨，如未达到每艘船每月10航次则按10航次结算，超出的则按照实际运输吨数结算（因天气等不可抗力除外）。宁德国立指定的管理人员为王世杰，国泰君安指定的管理人为余国华。第七条“乙方（宁德国立）责任”约定，宁德国立在运输时要服从国泰君安现场人员指挥，安全航行，满足国泰君安每天24小时连续作业的需求。宁德国立保证持有船舶检验证书、最低配员证书等有效证件；如因证书不实或过期而被有关部门处罚，由宁德国立自行承担责任。宁德国立保证运输期间船舶处于安全良好的运行状态，期间船舶的维修费用由宁德国立承担，但因国泰君安原因造成的除外。合同以调船费到账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国泰君安即支付宁德国立调船费15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前数日，宁德国立与案外人陈道珠亦签订一份《船舶运输合同》，约定由陈道珠提供“海建678”、“兴和源6”和“万祥68”，为宁德国立装卸及运输土渣，调船费3万元/船，工期三个月，但未明确运输工期起止日；单程运距约3海里，运输费用7.5元/吨；单程运距约25海里，运输费用9元/吨；单程运距约45海里，运输费用12.5元/吨；其余权利义务内容与前段查明的原被告之间的《船舶运输合同》约定一致。 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宁德国立将陈道珠提供的“海建678”、“兴和源6”和“万祥68”三船的船东、船长联系方式推送给国泰君安，以便国泰君安直接联系调度。国泰君安分别为三艘船办理了宁德核电站船舶出入证件，其中“海建678”船有效期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兴和源6”船有效期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7日，“万祥68”船有效期为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9日。 2017年8月16日、18日、21日、23日、26日、28日、9月2日、6日、9日、16日、18日、24日，“海建678”分别运输渣土、红土1900吨、2005吨、2011吨、1902吨、2125吨、1973吨、1850吨、1700吨、1850吨、1935.6吨、2116吨、1800吨；2017年8月24日、26日、30日、9月6日、10日、28日，“兴和源6”分别运输渣土、红土2400吨、2308吨、1326吨、1952吨、2450吨、2535吨。2017年9月11日、23日、28日，“万祥68”分别运输渣土、红土2740吨、2481吨、2511吨。三艘船运输航次总计21次，涉及港口分别为灵昆、瑞安、洞头、苍南、台州等地，平均每航次运输吨数为2032.8吨。其中15个航次运输里程数为925海里，平均每航次运输里程为61.67海里，其余6个航次的里程数无法查明。 2017年9月27日，宁德国立向陈道珠发微信称：“我们的合同从今天开始先终止。这两天和刘总和余总商量后怎么补偿你。”陈道珠回复：“你今天没有来解决，现在三条船，一条余总派去平阳到现在货都没卸，二条停在江南，你看怎么解决。”陈道珠确认，因无货可运，2017年10月8日“海建678”离开宁德港，10月10日“兴和源6”、“万祥68”离开宁德港。 2018年1月12日，陈道珠就其与宁德国立的《船舶运输合同》向本院提起诉讼，以合同履行期间宁德国立未履行每月每船10航次的保证义务为由，请求判令宁德国立赔偿经济损失259万元。本院一审认定：“海建678”因船员没有合法有效的适任证书，宁德国立享有合同解除权，该船租期于2017年9月27日宁德国立向陈道珠发送微信宣布终止合同时截止。“兴和源6”、“万祥68”则因9月27日宁德国立单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陈道珠享有合同解除权，两船10月10日离开宁德港，视为陈道珠解除了合同，租期终止于10月10日。租期起算点为宁德国立所办理通行证记载的起点时间。因此，“海建678”租期为2017年8月15日至9月27日，“兴和源6”租期为8月17日起至10月10日，“万祥68”租期为8月29日至10月10日。3艘船舶运输总里程均值为61.6海里，对应运输费用单价12.5元/吨，总运输吨数均值2032.8吨，据此判决宁德国立赔偿陈道珠632709元。案件受理费27520元，由陈道珠负担20797元，宁德国立负担6723元。 宁德国立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及双方谁违约。船员适任证书问题并不是直接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结合原审查明的土渣运输确认单、微信对话记录等，可以推导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核电项目停工、无渣土可运，其间宁德国立向陈道珠所表达的“合同从今天开始先终止。这两天和刘总和余总商量后怎么补偿你。”也能印证上述结论。原审认定“兴和源6”、“万祥68”合同解除权在陈道珠一方、并以其驶离宁德港为界认定该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正确；认定宁德国立对“海建678”有合同解除权不当，该船租期终止日期应为10月10日。但鉴于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7元，由宁德国立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院认为：宁德国立拥有沿海货物运输资质，其与国泰君安之间订立的《船舶运输合同》约定的调船费到账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从合同约定内容可知，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符合航次租船合同与定期租船合同的特点：从单程运输费用以海里数以及运输的渣土重量计价的约定可知，宁德国立提供的是从一港至另一港的运输劳务，且根据运距远近、运输货量多少收取不同的运费，双方之间因此成立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三个月工期内船舶归国泰君安调配、满足每天24小时连续作业的需求，体现了船舶使用权的让渡；相应地，每月保底10个航次、每个航次运输重量不少于1800吨的约定，性质则为国泰君安每天24小时调度船舶的对价即租金，双方因此还存在定期租船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与合同性质及双方诉辩主张不符，本案案由应为航次租船合同及定期租船合同纠纷。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宁德国立有权按每月保底10个航次结算费用的起止时间；二、与每月保底10个航次对应的运费单价；三、应扣除运输工期的天数。对双方争议的前述三项焦点，本院结合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逐一分析如下： 一、宁德国立有权按每月保底10个航次结算费用的起止时间 本案与陈道珠与宁德国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约定工期三个月，每月每船保底10个航次，但本案不同之处在于，原被告之间的《船舶运输合同》还约定运输工期自2017年8月19日至11月18日。《船舶运输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19日，其时“海建678”已经在8月16日、18日履行了两个航次，而其余两船尚未开始运输。由此可知，8月19日的工期起算点是综合考虑案涉三船启运时间作出的约定，宁德国立以此时点作为起算保底租金的起点有合同依据。国泰君安主张以案涉船舶开始第一航次的时间或前一天作为工期起算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国泰君安主张9月16日起案涉三艘船配员不符合要求、无法进入核电站装运没有事实依据，据此主张9月16日为每月保底10个航次截止时间不成立。 国泰君安还主张9月27日“万祥68”因宁德国立欠付租金而事实解约，依据是证据13与张小东聊天记录、证据14“万祥68”AIS船舶轨迹。对此宁德国立均不认可三性。本院认为：证据13聊天记录内容不足以证明国泰君安的主张，且实际9月28日该船还在运输渣土、结算运费，故主张9月27日事实解约不成立。“万祥68”AIS船舶轨迹显示，9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该船仅在浙江省境内有三个时间点的轨迹记录。而根据双方的渣土运输记录，浙江境内本就是渣土运输的目的地，故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9月27日后事实解约的主张。 关于2017年9月28日后停工的原因。根据陈道珠与宁德国立的对话以及相应纠纷二审裁判结果，双方合同未能履行到期的原因在于宁德国立一方的核电站没有渣土可运，而非陈道珠一方三艘船配员不合规。案涉合同与陈道珠、宁德国立之间的合同系背靠背合同、实际履行中由国泰君安直接调度使用陈道珠的案涉三艘船舶，故从已经查明的陈道珠因核电站没有渣土可运而退出运输的事实可推知，本案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同样是国泰君安没有渣土可供运输，而非案涉三艘船配员不合规。因此，本院认定2017年9月28日后停工是因国泰君安违约导致。 双方合同约定每月保底10个航次结算费用的本意应是相应期间宁德国立对三艘船舶使用权的让渡，或国泰君安随时可以调度该三艘船。宁德国立方的陈道珠自认因无货可运，2017年10月8日“海建678”已离开宁德港、10月10日“兴和源6”、“万祥68”亦已离开，故应认定该两个时间点后国泰君安已无法调度使用该三船，宁德国立依约无权继续主张每月保底10个航次，其有权主张每月保底10个航次的截止时间为：“海建678”2017年10月8日，“兴和源6”、“万祥68”2017年10月10日。 二、与每月保底10个航次对应的运输单价 国泰君安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是以每航次22海里为基准，以及若单航次运输里程61.6海里、每个月不可能完成10个航次等，故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纳。宁德国立主张按平均运输里程61.6海里计算单航次运输里程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同关于单程运距约50海里运费为16元/吨的约定，宁德国立有权主张赔偿的单航次运费为1800吨/航次×16元/吨=28800元/航次。 三、可扣除的工期天数 （一）2017年9月3日至8日期间是否因金砖会议而无法运输及影响天数 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三艘船2017年9月6日尚在运输，国泰君安主张“兴和源6”及“海建678”两船在2017年9月3日至9月8日期间受“金砖”会议影响无法运输渣土，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9月11日至15日是否因台风影响而无法运输及影响天数 被告国泰君安为证明因台风影响、案涉船舶无法正常施工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4-5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宁德国立抗辩，在陈道珠诉宁德国立一案中，法院未认定受台风影响而无法运输，故本案亦不应认定。 本院认为：国泰君安提供的证据4-5有原始手机记录可供核对，真实性可予确认。该两份证据证明了如下事实：2017年9月11日国泰君安向案涉船队管理群中转发福鼎市气象局发布的台风警报，称台风“泰利”可能于14日中午到晚上在我省中北部沿海登录，12日起福鼎市沿海和各大渔场风力明显加大，13日夜里起有明显降水。9月13日，“兴和源6”船上人员告知国泰君安其在避风港抛锚。 前述“泰利”台风信息与“泰利”台风实际影响福建省与浙江省的生活经验相互印证，证明了2017年9月13日前后福建省与浙江省的船舶运输受台风影响的事实。国泰君安虽只举证证明“兴和源6”抛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三船的运输区域在福建与浙江境内，故可进一步认定三船运输均有受“泰利”台风影响，可以因此扣减工期。但9月11日“万祥68”尚在运输，说明当天尚未受到台风影响。综合考虑前述因素，本院酌情每艘船各扣减3天工期。前案审理中陈道珠与宁德国立未提交上述证据，故宁德国立以前案认定结果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9月16日至27日期间“兴和源6”是否被温州洞头海事部门查处而致国泰君安无法调度使用 国泰君安为证明“兴和源6”被温州洞头海事部门查处，致该船无法正常调度使用的事实，提供了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宁德国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兴和源6”曾被有关港航、海事部门罚款，但是无法因此得出该船耽误运输工期的结论，更无法证明国泰君安9月16日至27日期间无法调度使用该船的主张。因此，本院对国泰君安扣减该期间工期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8月28日至9月9日期间“万祥68”是否因进坞维修而耽误国泰君安使用 国泰君安主张“万祥68”因不适航而进坞维修的依据是其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AIS轨迹图。宁德国立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认为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者的身份，即使AIS记录显示的时间点“万祥68”不在福鼎海域，也不能证明存在修船的事实，也可能是受国泰君安的指令前往其他海域运输渣土。 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有原始载体可供核对，真实性应予确认，据此可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28日至9月9日期间，AIS记录显示“万祥68”轨迹在浙江省境内，无其他两船轨迹记录。2017年9月2日，宁德国立方陈道珠向国泰君安余国华发送微信称，“余总，万祥68已经快搞好了，过几天过来”。 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明9月2日前后案涉船舶存在进厂维修的事实。宁德国立主张该期间受国泰君安指令往其他海域运输渣土，应举证证明，其未就此举证，故对相应主张不予采信。保证“万祥68”适航是宁德国立的合同义务，其未能举证证明进厂维修是因国泰君安原因，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本院因此认定是宁德国立自身原因所致，国泰君安有权扣减相应工期。但案涉三船运输期间AIS大部分没有开启，故AIS没有显示轨迹记录不能当然说明相应船舶没有作业。综上，本院酌情认定“万祥68”因进坞修理耽误国泰君安使用的时间为7天。 （五）“万祥68”是否因宁德国立一方欠付租金导致国泰君安无法调度使用 国泰君安主张宁德国立一方欠付租金导致其无法调度使用“万祥68”的依据是证据6-7微信聊天记录。宁德国立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有原始手机记录可供核对，真实性应予确认。从聊天内容可知，2017年9月26日“万祥68”船上人员因租金未按期支付而未能如期返回。但，对话无法进一步显示因此影响工期的天数，本院因此酌情扣减该船1天工期。 综上，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国泰君安因无渣土可运致使合同只履行至2017年10月10日，依约应从合同约定的工期起点2017年8月19日起按每月10个航次、每航次保底1800吨、每吨16元赔偿宁德国立损失。国泰君安有权扣除的工期为三船受台风影响各3天、“万祥68”因修理耽误使用7天、因欠付租金延误1天。“海建678”计算每月保底10航次的期间为2017年8月19日至10月8日，共计13天+30天+8天-3天=48天，实际完成12个航次，国泰君安应补足航次数10航次/月×（48天÷30天/月）-12航次=4航次，费用为28800元/航次*4航次=115200元。“兴和源”除截止日期为10月10日、较“海建678”多两天、实际履行6个航次外，其余与“海建678”均相同，故应补足航次数10航次/月×（50天÷30天/月）-6航次=10.67个航次，费用为28800元/航次*10.67个航次=307296元。“万祥68”与“海建678”相比，多扣除了7天修船时间以及1天因欠付租金导致的延误，另实际履行航次数仅3个，故应补足航次数10航次/月×（42天÷30天/月）-3航次=11个航次，费用为28800元/航次*11个航次=316800元。三船费用合计，国泰君安应赔偿宁德国立损失316800元+307296元+115200元=7392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泰君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德国立港口服务有限公司损失739296元； 二、驳回原告宁德国立港口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84元，由被告国泰君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193元，原告宁德国立港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4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耀 人民陪审员  张炯炯 人民陪审员  颜立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珠围 书记员林三虹 附：一、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