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州县祥恒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象州县象州镇金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1322MA5KB0NJ6Y。 法定代表人：何思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思平，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来宾东糖石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象州县石龙镇石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2199841092T。 法定代表人：林伟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彪，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象州县祥恒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恒合作社）、何思平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来宾东糖石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祥恒合作社、何思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祥恒合作社并未违约。（1）关于涉案的协议书，未满5年期限是因为被上诉人和政府行为导致的，并非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第一年上诉人取得良好收益，但是第二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基地进行强制机械收割，造成我方的巨大损失。在此情况下我方与被上诉人、政府进行沟通，但是被上诉人未采取有效措施。基于合同的公平性，不能单方面加强合同一方的合同义务，在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祥恒合作社严重亏损的情况下，不能苛求祥恒合作社继续承担损失继续履行该合同。（2）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收割服务，但是并不是说被上诉人有权利进行机械强制收割。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协议书第6条约定被上诉人要及时足额支付甘蔗款，但是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3）协议书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合同有争议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合同一方的解释。协议书中关于经营期限的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不同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何思平作为祥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被上诉人发放的补助款，并不存在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也不存在逃避债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何思平不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涉案协议书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怎样的发放款项没有主导权，上诉人何思平对于补助款的去向可以进行合理说明，不存在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并且，何思平不是涉案协议的相对方，不应当由其承担合同责任。因此，法院突破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法律规定，判决股东何思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补助款发放标准，验收合格并不是以经营满5年为条件。该基地验收合格，实际上上诉人就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协议并没有约定对补助款的返还。 被上诉人东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将我方支付的补助款予以退还。上诉人作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收取被上诉人发放的补助款，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 东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东糖公司与祥恒合作社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2.判决祥恒合作社向东糖公司返还补助款185894.8元、资金占用利息9870.24元，合计195765.04元（利息以18589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7日，往后的利息计算至祥恒合作社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3.判决何思平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祥恒合作社、何思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恒合作社系依法成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何思平系祥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6年9月28日，东糖公司与祥恒合作社签订《“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约定祥恒合作社自愿在其租赁马坪镇龙响片区的621.3亩（以实际测量为准）土地上建设“双高”糖料蔗基地，并实施“双高”糖料蔗基地年限不低于5年，祥恒合作社建设“双高”基地完成且通过验收合格后，种植指定甘蔗的，东糖公司给予祥恒合作社180元/亩种植机耕补助。协议书对良种种植补助、违约责任均无约定。协议签订后，东糖公司对祥恒合作社在马坪镇龙响片区上建设的“双高”糖料蔗基地进行测量，确认实际测量面积共663.91亩，东糖公司以实际测量面积按机耕补助180元/亩、良种种植补助100元/亩的标准向祥恒合作社发放补助款。2017年1月16日，东糖公司向祥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何思平农行账户转账补助款132782元；2017年11月15日，东糖公司向何思平农行账户转账补助款53112.8元，共计185894.8元（180×663.91+100×663.91=185894.8）。祥恒合作社按照协议种植两个榨季（两年）甘蔗后，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声明书，声明其放弃经营协议书约定的老虎岭龙响片区“双高”基地，不再种植甘蔗。 一审法院认为，东糖公司与祥恒合作社签订《“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祥恒合作社未按协议约定实施“双高”糖料蔗基地满5年，致使东糖公司不能实现合同之目的，东糖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祥恒合作社实施“双高”糖料蔗基地年限不低于5年，东糖公司给予祥恒合作社180元/亩种植机耕补助，现祥恒合作社种植两年甘蔗后不再经营“双高”糖料蔗基地，东糖公司要求返还种植机耕补助款，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祥恒合作社已按协议履行了两年期限，尚未履行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支持返还东糖公司种植机耕补助款71702.28元（663.91×180÷5×3=71702.28）。关于良种种植补助的返还问题，因协议书未约定相关的内容，东糖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至于东糖公司要求祥恒合作社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本案合同双方对违约责任未有约定，东糖公司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何思平作为祥恒合作社的股东，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东糖公司发放给祥恒合作社的补助款，合作社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属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何思平应对祥恒合作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西来宾东糖石龙有限公司与象州县祥恒农业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二、象州县祥恒农业专业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广西来宾东糖石龙有限公司机耕补助款71702.28元；三、何思平对象州县祥恒农业专业合作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西来宾东糖石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象州县祥恒农业专业合作社、何思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祥恒合作社于2016年1月28日为了“双高”项目成立，并开设了合作社对公账户。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诚实守信，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应当切实履行。本案中，祥恒合作社与东糖公司签订的《“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哪方当事人违约的问题，根据《“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协议书》第一条：“……乙方（祥恒合作社）实施“双高”糖料蔗基地年限不低于5年，并按自治区原料蔗管理办法执行，种植的原料蔗必须全部销售给甲方（东糖石龙公司），不得私自向甲方之外的其他任何人或单位销售”的约定，该合同成立目的就是祥恒合作社在“双高”基地种植的原料蔗必须全部销售给东糖公司，合同期限为5年。从合同的整体性，以及结合制糖公司的经营模式来看，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的5年经营期限应为5个榨季，该期限应从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9月28日起计算。祥恒合作社在签订协议后经营了2年（2个榨季）后，于2018年6月23日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从即日起，自动放弃经营协议书约定的老虎岭龙响片区“双高”基地，不再种植甘蔗。因此，祥恒合作社经营“双高”糖料蔗基地未满5年，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判决祥恒合作社返还东糖公司尚未履行3年期间的种植机耕补助款71702.28元（663.91×180÷5×3=71702.28），符合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祥恒合作社、何思平上诉称，上述声明书是被迫所写，且东糖公司强制用机械收割甘蔗导致其产生重大损失，系东糖公司违约在先。对于上述两项主张，祥恒合作社、何思平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思平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祥恒合作社在成立后设立了专门的对公账户。但本案中，祥恒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思平在合作社已有对公账户的前提下，利用个人账户收取东糖公司发放给合作社的补助款，客观上造成了个人与合作社财产混同，且何思平对此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否认。对于上诉人何思平主张补助款收取账户由东糖公司决定，却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何思平对祥恒合作社的债务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祥恒合作社、何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上诉人象州县祥恒农业专业合作社、何思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晓志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龙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