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洋，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迪、王国晓，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绪凯，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瞿凯俊，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玲玲，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3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6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煊杨（绰号“花猪”），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6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洋、张绪凯、宋玲玲、陈煊杨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15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洋、张绪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万洋伙同被告人张绪凯从江苏盛泽“老四”处购买了41.71克的甲基苯丙胺拿到固始县城，其中34.7克由万洋贩卖给固始县的郭某、龚某、程壮、安某、汪某、宋玲玲等6人，另7.01克被公安机关在万洋驾驶的豫Ｓ×××**面包车中查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扣押万洋和张绪凯的手机各一部，系二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时用于联系的工具；扣押万洋驾驶的豫Ｓ×××**红色长安牌面包车一辆，系万洋在固始县贩卖甲基苯丙胺所用；从万洋住处扣押的一本中间挖空的书籍，系张绪凯从盛泽通过大客车将毒品带至固始县时使用，毒品放置在该挖空的书籍内。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万洋驾驶的豫Ｓ×××**红色长安牌面包车上扣押了14袋疑似毒品。3、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从万洋驾驶的豫Ｓ×××**红色长安牌面包车内扣押的13小袋疑似毒品及1中号袋疑似毒品，经称量，总净重7.01克。4、鉴定意见（1）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万洋驾驶的汽车内查获的14包疑似毒品晶状物质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扣押万洋的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和提取，提取数据以光盘形式随案移送。（3）安某、马某、汪某、郭某、龚某、宋玲玲甲基苯丙胺尿检报告证实：以上人员吸食了甲基苯丙胺。5、万洋微信交易记录证实：万洋和张某2凯之间转账情况以及万洋向多人售卖毒品的微信转账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万洋辨认出张绪凯。7、证人李某（系被告人张绪凯妻子）证言证实：张绪凯的微信名叫“君凯”，万洋是张绪凯的兄弟，好朋友。8、证人蔡某（和被告人万洋系同居关系）证言证实：万洋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名叫“狼”，另一个微信号叫“大器晚成”。9、证人郭某（吸毒人员）证言证实：从2018年2月3日到3月21日期间总共32次通过微信转账向微信名叫“狼”（万洋）的人购买冰毒，合计购买有15克。10、证人龚某（吸毒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2月13日至3月18日期间，其使用微信向微信名叫“狼”（万洋）的人购买过8次共9袋冰毒，价格是500元一袋，一袋0.5克，合计约为4.5克冰毒。11、证人马某（吸毒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3月22日其老表程壮通过微信向一个微信名叫“狼”的人买毒品，其在帮助程壮拿毒品时，被警察抓获。12、证人安某（吸毒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3月4日至3月21日期间，其通过微信向“狼”（万洋）购买过11次冰毒，价格是500元一袋，一袋0.5克，合计约为5.5克冰毒。13、证人汪某（吸毒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3月22日，其使用微信向“狼”（万洋）购买过2次冰毒，价格是500元一袋，一袋大约0.6克，合计约为1克冰毒。14、被告人宋玲玲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其使用微信向微信名叫“狼”（万洋）的人购买过10次冰毒，其中有5次共3.1克自己吸食了，另外的冰毒卖给了“花猪”陈煊杨。15、被告人万洋归案后对其伙同张绪凯从江苏盛泽“老四”处购买毒品并销售的事实予以供认，并称每次买毒品所花的钱都是一人一半，挣的钱平均分配，张绪凯负责购买毒品送回来，万洋负责在固始销售。但被告人张绪凯辩称未参与贩卖毒品。（二）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陈煊杨先后九次向被告人宋玲玲购买甲基苯丙胺共5.6克，其中4克贩卖给吸毒人张某1、张某2，1.6克自己吸食。1、2018年1月25日17时40分，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煊杨5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400元支付给宋玲玲，宋玲玲将一袋净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在固始县幸福小区“BH健身会所”空调外机下面，张某1将毒品取回。2、2018年1月27日15时1分，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煊杨6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500元支付给宋玲玲，宋玲玲将一袋净重约0.7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在固始县“恒阳酒店”门口空调外机上，张某1将毒品取回。3、2018年1月31日21时59分，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煊杨6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500元支付给宋玲玲，宋玲玲将一袋净重约0.7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在固始县交通巷中段电器维修店门口广告牌下面，张某1将毒品取回。4、2018年2月6日16时51分，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煊杨5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500元支付给宋玲玲，宋玲玲将一袋净重约0.6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在固始县秀水公园东门加油站南边花池里，张某1将毒品取回。5、2018年2月12日14时19分，张某2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煊杨5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500元支付给宋玲玲，宋玲玲将一袋净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在固始县蓼北路与交通巷交叉口的空调外机旁边，陈煊杨将毒品取回，后与张某2在固始县“双安主题宾馆”内将毒品吸食。6、2018年3月8日16时17分，张某2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煊杨63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600元支付给宋玲玲，宋玲玲将一袋净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在固始县蓼北路和交通巷交叉口水果超市的空调外机上，陈煊杨将毒品取回，后与张某2在固始县“亚龙湾宾馆”内将毒品吸食。7、2018年3月11日16时17分，张某2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煊杨6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600元支付给宋玲玲，宋玲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500元支付给万洋，万洋将一袋净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置在固始县蓼北路与交通巷交叉口水果超市的空调外机下面，陈煊杨将毒品取回，后与张某2在固始县“亚龙湾宾馆”内将毒品吸食。8、2018年3月13日20时24分，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宋玲玲8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宋玲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800元支付给万洋，万洋将一袋净重约0.9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纸包裹后放在固始县交通巷路口水果超市空调外机上面，陈煊杨将毒品取回。9、2018年3月14日，陈煊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宋玲玲600元，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收到钱后宋玲玲通过微信转账万洋500元，万洋将一袋净重约0.7克的甲基苯丙胺用卫生约包裹后放在固始县黄河路与红苏路交叉口往西200米的一个路口电线杆旁边，陈煊杨将毒品取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了宋玲玲的贩毒工具封口塑料袋9个，电子称1台，吸壶、吸管等吸毒工具若干。2、辨认笔录证实：陈煊杨辨认出宋玲玲。3、陈煊杨微信交易记录证实：陈煊杨向宋玲玲购买冰毒及向张某2、张某1贩卖毒品的情况。4、宋玲玲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宋玲玲向万洋购买毒品及向陈煊杨贩卖毒品的情况。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先后四次从陈煊杨处购买冰毒共计2.6克。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三次给陈煊杨转账共计1730元用于购买毒品。7、被告人陈煊杨对其多次从宋玲玲处购买毒品卖给张某1、张某2的事实始终供认不讳，且与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印证一致。8、被告人宋玲玲对其多次从万洋处购买毒品卖给陈煊杨的事实始终供认不讳，且与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印证一致。本案另有以下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立案及万洋、张绪凯、宋玲玲、陈煊杨的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洋、张绪凯、宋玲玲、陈煊杨的基本情况。3、前科查询证明及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宋玲玲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3年4月27日刑满释放；陈煊杨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6年4月23日刑满释放。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1、被告人万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被告人张绪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3、被告人宋玲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陈煊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5、扣押的豫Ｓ×××**红色长安汽车一辆，万洋、张绪凯手机各一部，宋玲玲电子称1台、吸壶、吸管等吸毒工具予以没收，扣押的苏Ｅ×××**白色东风汽车返还给张绪凯。上诉人万洋上诉称：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万洋贩卖毒品41.71克证据不足；万洋系初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绪凯上诉称：没有参与毒品贩卖，只是帮万洋带过一次毒品，大概9克；万洋自己从“老四”处拿货的20克毒品其没有参与，不应承担责任；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将万洋贩卖毒品的数量等同于张绪凯的涉案数量有误，万洋独自购买的20克毒品不应计入张绪凯涉案数额，且张绪凯贩毒次数仅为1次，涉案毒品数量为10克左右；张绪凯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毒品数量认定及“张绪凯不应对万洋单独购买的20克毒品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万洋归案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始终供述其与张绪凯多次贩卖毒品，且万洋自己手写的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2018年2月28日至3月18日之间六次购进毒品并分装销售的情况，其中有五次显示毒品数额共计175.1克；购毒人员郭某、龚某、程壮、安某、汪某、宋玲玲证实从万洋处购买毒品34.7克；公安机关在万洋驾驶的豫Ｓ×××**面包车中查获毒品7.01克。对于万洋供述单独购买20克毒品的事实，因仅有其本人供述，一审并未认定。一审严格按照购毒人员郭某、龚某等的供述和现场查获的毒品认定涉案毒品数量为41.71克，已经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了认定。关于上诉人张绪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绪凯只是帮万洋带过一次毒品；将万洋贩卖毒品的数量等同于张绪凯的涉案数量有误；应认定从犯”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万洋供述了其与张绪凯共同贩卖毒品的行为及具体分工；在案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万洋和张绪凯之间有频繁的转账行为，且部分数额和万洋笔记本记录的数额印证一致；提取的万洋与张绪凯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也显示“看今个老四那边怎么讲”“开年总共拿了8次货”“来送一次就担一次风险”“我还得拿货，你那边货还没卖完”等内容。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有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和行为，应共同对一审认定的41.71克毒品承担责任。在贩卖毒品过程中，二人共同出资，张绪凯负责拿货送货，万洋负责贩卖，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关于上诉人万洋、张绪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系初犯，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万洋、张绪凯虽无前科，但原判结合万洋、张绪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的量刑均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洋、张绪凯、原审被告人宋玲玲、陈煊杨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万洋、张绪凯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且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宋玲玲、陈煊杨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且宋玲玲系毒品再犯，陈煊杨构成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万洋、张绪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保玉审判员  郭景峰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