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初145号原告：河南天九共享中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三店镇贾代村。法定代表人：张学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产业聚集区经五路与纬三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栾文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南旅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天九共享中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公司）与被告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日立案受理，2019年4月2日该院以“本案合同纠纷所涉及标的为3000万元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级别管辖的规定，该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为由，作出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8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李国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将其全部资产、股权、法人代表等相关权利、手续全部转移给乙方，并办理全部过户手续；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约定违约金54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甲方）将其位于项城市经五路西、纬三路北，土地证号为项土国用（2015）第0**，地号4116810030020098000，面积为14845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等全部作价人民币伍仟万元整（50，000，000.00元）转让给原告（乙方）；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已经收取张永旺的500万元双方共同认定为乙方支付，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而后双方办理公证，公证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再支付甲方500万元；项城市红旗农资专业合作社用该土地作抵押物向项城市农商行贷款金额共计2700万元，到期后由乙方偿还，作为支付给甲方的购买价款，贷款到期前乙方必须在每月15日前足额向甲方指定支付银行本息账户支付贷款金额的利息（月利率0.92%），下余800万元，双方在履行本协议所有手续且无遗留问题后，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待乙方支付够1500万元（含张永旺的500万元）后一个月内，甲方将公司及公司的全部资产、股权、法定代表等相关权利、手续全部转移给乙方，并办理全部过户手续；如甲方违反前述任何一项约定，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40万元（2700万元×20%），且不影响本协议的继续履行等（详见后附协议）。协议签订后，项城市公证处因转让标的存在抵押等原因不予公证，但其后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履行了自己的1500万元的支付义务和每月的支付利息义务，且对原来的再建办公楼进行施工至竣工，即双方已经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协议公证生效的约定条款，均按照协议正常履行。没想到其后被告却无视协议的严肃性，又于2018年11月与靳明正签订转让合同，将转让给原告的标的物再次转让给靳明正等第三人，公然撕毁协议，造成原告无法经营，损失惨重。被告辩称，首先，原告在诉状中要求继续履行的《转让协议》是不生效的、无效的协议，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被告不应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义务，也不应承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第二条第二款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而后双方办理公正(实为证)，公正(证)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再支付甲方500万元。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公正(证)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虽然原告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被告500万元，但由于该协议双方约定的需公证后方能生效，原告与被告双方到公证部门提出公证申请，但公证处无法对该协议进行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合同附有生效条件，则合同在成立以后还不能立即生效，必须待生效条件成就以后，合同才能产生效力，当事人才可以实际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该合同所附加的“公证后方能生效”的生效条件不能成就，导致该协议无法生效。由于该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协议对被告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因此，被告不承担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义务，同时，该协议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对被告也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对被告原来在建的办公楼进行施工至竣工，用来证明双方已经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协议公证生效条件的约定条款，是完全不尊重事实的。原告对被告在建的办公楼进行施工是依据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为了合作经营而达成的协议，在该协议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即原告)进场后，按照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的规划，对现有工程进行建设完善，建设期限为六个月(包括办公楼、厂房、道路、管网、绿化、水电气等)”。原告正是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对被告原在建的办公楼进行所谓的施工，该协议并未约定需要公证后才能生效的条款。而原告要求继续履行的《转让协议》签订日期是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是在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公证后生效”的生效条件。正是由于原告违反了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第四条“乙方施工前应提前做好方案和预算，经甲方签字同意后方可施工”的约定，导致被告无法控制自己在建工程的建筑成本，致使该《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才进行协商后，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之前签订的《协议书》被该份《转让协议》替代而作废。这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间隔四个半月，且原告的建设行为在前，根本不存在原告对被告原来在建的办公楼进行施工至竣工，用来证明双方已经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协议公证生效条件的约定条款的事实。第三、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分多次将原告单方依据该无效协议而多次向被告的转账的款项退还给原告1049.68万元，剩余574.52万元则被项城市人民法院协助查封直接提取支付给李雪凡，被告并未收取原告任何转让款项及银行贷款利息。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进行公证，所附生效条件不能成就，致使协议无效，原告为了达到自己的个人目的，在明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多次通过张永旺个人、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原告的行为给被告财务工作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被告需要频频采取每月退还原告的支付行为，以解决原告的无理由支付，给被告的正常工作造成了困扰。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发出一份《通知书》，告知其三日内派人就原告频频支付钱款、被告需要每月退还的事宜进行商量，可是原告予以了拒绝，依然我行我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被告通知原告未果的情況下，被告再次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1月27日、2019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给原告转账的张永旺的个人账户上500万元、500万元、24.84万元(系银行借款一个月的利息)、24.84万元(系银行借款一个月的利息)，合计1049.68万元。被告的退款行为截止至2019年1月2日。原告转账至被告账户上的钱款金额达1624.2万元，除去被告已经退还的1049.68万元，下余的574.52万元之所以没有退还至原告账户上，是由于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向被告下发了(2017)豫1681执364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将原告通过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账户上的574.52万元(包含500万元及三个月的银行借款利息)提取，由项城市人民法院直接支付给了与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的申请执行人李雪凡，被告并未收取原告支付的转让款以及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的银行贷款利息。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自己按照被告的要求履行了自己1500万元的支付义务和每月的支付利息义务的行为是根本不存在的。第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由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虽然原告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多次向被告账户转账，但是被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原告所转账的款项全部退还(项城市人民法院提取的被告账户上原告利用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的款项视为退还)，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告的此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在起诉书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因所附生效条件不能成就而无效，答辩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将依据该无效协议取得的钱款全部退还给了原告，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证据一《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确认双方转让的具体内容及权利义务。（二）证据二微信、信息截屏5份，证明：在双方约定的公证不能进行情况下，被告多次要求履行该合同，支付合同款，从行为上先行主动变更公证生效的合同约定，要求实际履行。（三）证据三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款18笔及支付凭证，被告向原告退款3笔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在被告的多次要求下，同意支付合同款，同意实际履行合同，而后被告又退款3笔，试图毁约的事实。（四）证据四双方交接涉案办公楼时和原告交接后建成办公楼的照片共2张，及涉案办公楼施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被告将涉案烂尾办公楼及图纸交给原告，原告接收后将涉案办公楼进行后续建设，现已基本竣工，转让标的物已经移交并由原告后续建设，合同已经实行履行。（五）证据五孝感市澴西劳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施工项城开发区办公楼的情况说明》，证明：孝感市澴西劳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施工的劳务建筑承包人，按照被告交付的图纸对烂尾楼进行了后续施工，并将移交的土地四周的围墙按原告的要求修补完毕，进一步证明转让标的物已经移交并由原告后续建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六）证据六未公证而实行履行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案件5份，证明：合同约定公证而未公证，双方实际履行的应当认定为变更了原来约定的附条件生效条款，合同有效。（七）证据七项城市鑫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孝感市澴西劳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施工项城开发区办公楼的情况说明一份、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瑞元项城国际广场项目部证明一份，发票三份，证明：原告建设被告办公楼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由于双方约定了签字公证后生效的生效条件，而该协议并未办理公证且无法公证，致使该转让协议无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于2019年6月2日为被告偿还项城市农商行的贷款，但是原告并未如诉状中所说的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原告对本次转让协议具有违约行为。（二）关于证据二，2018年4月17日的截屏真实性无异议，该截屏是为了履行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而向原告发送的接收银行转账的账户信息；对追梦圆梦王敬峰所谓的转自栾总的短信截屏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短信内容是王敬峰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信息，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所发的信息，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王敬峰收取栾总信息内容的原始载体，不能证明该信息内容的真实性；对项城人防王主任转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信息截屏的质证意见同追梦圆梦王敬峰微信的质证意见；对栾玉亭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截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截屏并没有显示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栾总的短信截屏内容不显示原告需要证明的内容且该截屏没有原始载体证明其真实性。（三）对证据三退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向原告退款四次金额1049.68万元，而该退款明细只显示退款三次与事实不符，同时该退款明细充分证明了原告在明知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为了达到个人的目的而单方履行所谓的转让协议，对银行转账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一点，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2月20日共三笔500万元的付款是原告为了履行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而支付的款项。（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不显示拍摄日期，无法证明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对被告原在建工程进行建设的原始状态以及原告自行建设后的现状，对办公楼施工情况说明是原告个人书写的，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中所显示的被告原在建工程的原始状况，也无法证明原告对该工程进行了什么样的施工。（五）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没有公司签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鲁春波在该公司任何职务无法证明，且鲁春波作为个人也无法证明公司进驻被告原在建工程工地的原始状况，主体施工截止时间应当由建筑公司和施工单位双方的签证证明工程的竣工日期，仅凭鲁春波个人无法证明竣工日期。（六）关于证据六，因为是判例不是证据，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七）证据七，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二中有异议的部分，因转发内容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给第三人的内容，第三人转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原告有义务举证证明第三人转发内容与其发送给第三人的内容不一致，其未能举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三，鉴于庭后原告向本院邮寄的材料显示认可2019年1月2日的一笔款项，本院认可被告向原告退款四次金额1049.68万元。关于证据五，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有效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交证据：（一）证据一2018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原告履行对被告原在建工程的建设是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而不是2018年8月27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履行的。（二）证据二2018年11月20日被告给原告发的一份通知书，证明被告在转让协议无法生效的情况下，主动将原告个人单方履行的转账退还给原告，但由于原告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每月单方向被告的账户转账，给被告的财务工作造成了困扰，被告通知原告就该事项进行协商，并明确告知原告协议无效，不必再继续支付所谓的转让款。（三）证据三项城市人民法院下发的2017豫16**执364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之所以没有将原告转账至被告账户上的所谓转让款全部退还给原告，是由于项城市人民法院给被告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原告通过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转账至被告账户的款项5745200元提取直接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李雪凡，并不是被告占有了该转让款。（四）证据四四份农村信用社的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将原告通过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张永旺个人账户转账至被告账户的款项分四笔退还给张永旺共计1049.68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已因2018年8月27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作废，被告答辩状已认可作废，被告据此在2018年8月27日之后仍然向原告要款与该协议没有关联，且虽然移交烂尾办公楼是在该协议之后，但2018年8月27日后原告一直在持续建设办公楼直到12月份，被告一直没有提出停建办公楼返还办公楼，说明被告一直认可转让协议，并不是依据该协议书而主张的权利，所以该协议书与本案无法律上的证据意义。（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收到了，但原告及时回复要求遵守诚信原则继续履行合同，该通知书是在被告催要转让款之后，并且原告已经支付转让款之后，被告违约事实的证据，该证据所载明的事实明显是不客观，不尊重事实为其毁约打基础的通知，因为其内容上说合同无效不能履行，所以该通知书相反却成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证据。（三）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协助执行该款项是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款项，从转移之日起就是本案被告的合法款项，法院不应当予以执行，因为不是原告到期债权是被告单方认为的应该退给原告的不履行合同的款项，被告应当依法提起执行异议，如果被告没有提起，视为被告对自己财产权利的放弃或处分，但与本案的处理及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四）关于证据四，2019年1月2日的一笔没有收到，其他三笔真实，但这三笔退款都是原告应被告的要求支付了合同转让款之后，被告违约或毁约不愿意再继续履行合同而单方违约退款，恰恰证明被告违约毁约，这也是原告起诉要求法院判令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和事实证据,庭后原告向本院邮寄的材料显示认可2019年1月2日的一笔款项。综上，被告的四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合同无效，反而证明被告在合同未经公证的情况下双方履行了标的物转让、转让价款的支付，同时证明被告违约事实的客观存在，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不但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而可以促使法庭保护原告的诉请。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中医农业健康系列产品。甲方（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现有资产评估价款伍仟万元作为入股资金，乙方（河南天九共享中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厂区内的剩余工程和购买设备，以实际投资款作为股金；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先汇入甲方指定账户500万元用于甲方处理其前期建设遗留问题，该500万元计入乙方股金；收到款后甲方保证乙方能在一个周内进入厂区施工，如因其遗留问题耽误乙方工期由甲方承担相关损失及责任；三、乙方进场后，按照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的规划，对现有工程进行建设完善，建设期限为六个月（包括办公楼、厂房、道路、管网、绿化、水电气等）；……。二、2018年8月27日双方又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内容如下：一、转让物及价格：甲方（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位于项城市经五路西、纬三路北，土土地证号为项土国用（2015）第0**地号4116810030020098000，面积14845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等全部作价伍仟万元整转让给乙方（河南天九共享中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付款时间1、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已经收取张永旺的500万元双方共同认定为乙方支付；2、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而后双方办理公正，公正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再支付甲方500万元。3、项城市红旗农资专业合作社用该土地作抵押物于2016年11月8日向项城市农商行贷款2000万元（于2019年11月5日到期）；周口市红旗农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用上述土地使用权余值为抵押物向项城市农商行贷款700万元（2019年6月2日到期）。两笔抵押担保贷款金额共计2700万元，到期后由乙方偿还，作为支付给甲方的购买价款。贷款到期前乙方必须在每月15日前足额向甲方指定支付银行本息账户（周口中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项城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00×××12）支付贷款金额的利息（月利率0.92%）。4、下余800万元，双方在履行本协议所有手续且无遗留问题后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五、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违约，不能按期足额付息，贷款到期后不能按期足额还款，银行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起诉甲方，要求拍卖该土地使用权用于还款，甲方为了保障自己信誉被迫自己还款时，协议作废。乙方应当支付违约金540万元（2700万元*20%）；2、如甲方违反前述任何一项约定，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40万元（2700万元*20%），且不影响本协议的继续履行。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公正后生效。三、转让协议签订当天（2018年8月27日），天久公司向红旗公司支付500万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7月16日天久公司每月向红旗公司支付248400元，2018年11月21日天久公司向红旗公司支付500万元，2018年11月26日红旗公司退还天久公司5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红旗公司向天久公司退还5248400元，2019年1月2日红旗公司向天久公司退还248400元。四、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曾去公证处办理公证，但公证处不予公证，后红旗公司多次通过中间人或直接向天久公司催促履行协议约定的款项。五、2019年1月份，红旗公司向天久公司发出通知书一份，该协议部分内容如下“该协议签订后，虽然贵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我公司500万元，但由于本协议双方约定的需公证后方能生效，我们双方到公证部门提出公证申请，但公证处无法对本协议进行公证，致使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不能成就，导致本协议无法生效。由于本协议无效，我公司已经将贵公司通过张永旺个人、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退还给张永旺，已经明确表示协议因无效而无法履行，可是贵公司却通过吉林省华兴工程建设集团瑞元建设有限公司和张永旺个人每月转账至我公司的248400元（我公司也退还了一部分）的行为给我公司财会工作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我公司需要频频采取每月退还贵公司的支付行为，以解决贵公司的无理由支付，给我公司的正常工作造成了困扰。现还有部分款项没有退还贵公司，望贵公司接到本通知后三天内派人与我公司就土地使用权转让等事项进行商榷，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六、2019年1月17日，项城市人民法院向红旗公司发出（2017）豫1681执364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提取被执行人吉林瑞元集团有限公司在红旗公司购置土地厂房款5745200.直接支付给申请人李雪凡（身份证号：）。二、将张学敏以天久公司的名义在红旗公司予以扣留暂停支付。七、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焦点如下：一、2018年8月27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双方是否继续履行；红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二、天久公司是否存在损失，红旗公司是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焦点一：涉案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虽约定“签字公正后生效”，但由于公证部门对涉案转让协议不予公证，后续红旗公司却又通过中间人或直接向天久公司催促履行支付款项，天久公司也予以了支付，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签字公正后生效的条件，故涉案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双方应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天久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红旗公司在收到天久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向红旗公司退还了部分款项，并向天久公司发出通知书一份，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转让协议，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承担违约金270万元（2700万元×10%）为宜。关于焦点二：天久公司未提交其受到损失的证据，且红旗公司已向天久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天久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二、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河南天九共享中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70万元。三、驳回河南天九共享中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原告河南天九共享中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700元，被告周口红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丹丹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