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进京，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地址：河南省息县********。身份证号码：411************7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交叉口（五星村四组）。负责人：王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平，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国芳，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地址：河南省息县*********。身份证号码：413************72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涛，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地址：河南省息县*********。身份证号码：411************75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宁，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息县*********。身份证号码：411************71X。以上三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丁志云，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桃珍，女，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地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身份证号码：422************525。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源市市区东城西片区*****面、永祥路北边汇景国际商贸中心A栋2001、2002、2003、2007、2008。负责人：谭剑锋。上诉人孙进京、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国芳、冯涛、冯宁，原审被告戴桃珍、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进京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两项；2、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降低精神抚慰金；3、上诉人先行支付被上诉人处理受害人丧事期间生活费13000元应予以扣除；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受害人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与城镇缺乏依据，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理被害人丧事期间支付其13000元生活费，应予以扣除。三、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事故受害者冯庭福是本案承保车辆的本车人员，不应以第三者身份要求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陆国芳、冯涛、冯宁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戴桃珍、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陆国芳、冯涛、冯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5500元、住宿费4500元、伙食费4500元、误工费46784.5元，共计1047569元；2、被告三、被告四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付240000元，被告三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06时55分许，孙进京驾驶豫S*****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冯庭福、鲁成龙）从惠州往广州方向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1885KM+600M处时，与戴桃珍驾驶的粤P*****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失控再碰撞道路中央护栏侧翻，造成冯庭福当场死亡、鲁成龙受伤、车辆及防护栏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12日，惠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第441************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桃珍负事故同等责任，认定孙进京负事故同等责任，冯庭福、鲁成龙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戴桃珍系号牌号码为粤P*****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孙进京系号牌号码为豫S*****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2019年1月7日，原告陆国芳与被告孙进京、戴桃珍签订一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被告戴桃芳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原告陆国芳20000元的帮扶，给被告孙进京200**元的帮扶。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戴桃珍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向被告孙进京支付了300000元。后，被告孙进京将30000元支付给了原告。又查，受害人冯庭福1966年9月21日出生，原告陆国芳系其妻子，原告冯涛、冯宁系其儿子。冯庭福自2015年7月至2018年5月在惠州市织彩服装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6月至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打零工，并在惠州市惠城区******住。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的第441************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受害人冯庭福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但因原告未能提供其所从事的行业及收入等证据，故误工费应按广东省私营单位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分别酌定100000元、4000元。原告主张的伙食费非道路交通事故法定损害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冯庭福是否属于车外第三者，进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受害的人是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冯庭福不在案涉车辆之上，应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被告孙进京依责任比例各承担50%。因被告戴桃芳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系出于人道主义的帮扶，故该款不应抵扣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戴桃芳支付给被告孙进京300**元亦属出于人道主义帮扶，而被告孙进京将该款支付给了原告，故应抵扣被告孙进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原告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231.1元（53347元/年÷365天×7人×10天）；5、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4500元；6、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4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85015.6元。原告上述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各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损失不足部分765015.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依责任比例50%赔偿原告382507.8元；由被告孙进京依责任比例50%赔偿原告382507.8元，抵扣其已支付给原告的30000元，还应向原告赔偿35250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陆国芳、冯涛、冯宁11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原告陆国芳、冯涛、冯宁3825**.8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陆国芳、冯涛、冯宁1100**元。四、被告孙进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国芳、冯涛、冯宁3525**.8元。五、驳回原告陆国芳、冯涛、冯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8元（原告欠缴1422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负担6689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94元；由被告孙进京47**元，由原告陆国芳、冯涛、冯宁负担12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事故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孙进京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孙进京对于其垫付的13000元款项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判决未进行扣减并无不当，上诉人孙进京若有相关证据可在本案执行时予以抵扣。三、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四、本案事故受害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脱离乘坐车辆，一审认定其相对乘坐车辆构成身份转化，判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对此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进京、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530元，由上诉人孙进京负担6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530元。上诉人孙进京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予以退还5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