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贤庆，男，汉族，1983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4。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志扬，男，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迁，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贤庆因与被上诉人潘志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贤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潘志扬的诉讼请求；2.判令潘志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是债权转让及债权项下质押物的转让，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所以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一）《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未详细载明主债权情况不会导致合同无效，麦贤庆与潘志扬就债权及质押物的转让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麦贤庆转让给潘志扬的是对债务人蔡某某享有的债权，该债权系麦贤庆从债权人黄某某处受让所得。麦贤庆将债权及质押物转让给潘志扬时，双方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麦贤庆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出借转账记录、蔡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原件、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原件、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副本原件、宾利汽车等交付给潘志扬。即便《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贷款人（甲方）为空白，借款期限为空白，但是从麦贤庆交付给潘志扬的出借转账记录可以确定出借人姓名，出借日期等，可以确定本案存在一个真实合法有效的主债权。而且，从借款发生之日至今已过去几年时间，车主未就涉案债权及涉案车辆质押事宜提出异议。所以，既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主债权，本案就有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故《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债权转让及债权项下质押物的转让的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二）《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单独转让车辆质押权的协议。首先，协议的名称已经表明该协议转让的是质押债权。其次，协议内容已经写明麦贤庆是将对蔡某某享有的质押债权的所有权以及债权项下的质押物的使用权等转让给潘志扬。最后，潘志扬一开始就知道麦贤庆对蔡某某享有的是债权和质押权。而且潘志扬自己也要求麦贤庆向其交付债权资料，债权转让时麦贤庆就已根据合同约定和潘志扬要求将与债权和质押权相关的所有资料交付潘志扬，其中就包括了借据原件和借款交付证明等资料。潘志扬接收资料后持有债权并使用质押车辆，直至车辆因蔡某某与第三人的债务被法院拍卖。麦贤庆已经根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以及潘志扬的要求将债权与质押权相关的资料交付潘志扬，潘志扬受让了债权和质押权，所以本案不是单独转让质押权，而是转让债权和质押权。（三）麦贤庆对涉案债权及债权项下质押物有相应处分权利，可向第三人进行转让。涉案主债权及质押物为麦贤庆以830000元的价格从黄某某处受让获得，该事实有麦贤庆提交的协议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麦贤庆受让债权后成为蔡某某的债权人，对该债权及质押物有自由转让的权利，不存在无处分权一说。另外，麦贤庆一开始就已经告知潘志扬其转让的是债权和车辆的质押权，所以本案不存在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潘志扬一说，合同所指的所有权是指代债权的所有权或是债权及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利，并非指法律上的车辆所有权。（四）《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为麦贤庆的合同义务，法律对于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的义务由谁承担也无强制性规定，本案不能以未通知债务人作为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二、潘志扬从麦贤庆处受让债权及质押物支付的价款为817000元。潘志扬从事与案涉交易类似的质押车辆买卖，收购债权及质押车用以转手。潘志扬为了后期获利，需要通过转账的方式达到账面交易金额为950000元的表明现象，所以在银行流水中潘志扬转账了940000元。但该款项在潘志扬转账给麦贤庆后，麦贤庆有根据潘志扬的指示向案外人张某某、伍某某转账，因为张某某、伍某某是促成本案交易的中介，潘志扬要求麦贤庆代为转账中介费。所以，扣除该款项后，潘志扬实际支付的款项为817000元。三、麦贤庆无违反合同义务，无需承担责任。双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麦贤庆的义务是保证车辆是车辆所有权质押，保证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而潘志扬没有证据证明麦贤庆违反了该合同约定，而且质押物被法院扣押拍卖也并非是麦贤庆的原因或车主提出异议而导致，所以麦贤庆不应承担责任。四、潘志扬作为经营不良资产的行家，其应该妥善保管质押物及向车主主张债权。因潘志扬怠于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导致潘志扬受有损失，该责任应由潘志扬自己承担。潘志扬作为经营不良资产的行家，其知晓案涉车辆只是质押车辆，理应妥善保管。在麦贤庆向其交付的债权凭证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所以潘志扬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但潘志扬受让债权后并未及时向债权人主张债权，反而一直使用质押物，这是怠于履行权利的表现。现车主因其他债务被扣押车辆是潘志扬受让债权时就可预知的风险，不能因该风险的出现认定麦贤庆与潘志扬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而且，从主债权、从债权的角度看，从债权灭失并不会导致主债权的灭失或无效。潘志扬怠于履行权利导致其优先受偿权丧失，该责任应由潘志扬自己承担。综上，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潘志扬诉请确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债权和质押物的转让，潘志扬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双方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麦贤庆在本案没有过错，潘志扬无权要求麦贤庆返还款项。麦贤庆在二审庭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潘志扬声称没有收到麦贤庆交付的债权凭证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明知麦贤庆并非车主，若无收到相关债权及债权转让的协议，不可能达成涉案的交易，况且交易的金额又是如此高，潘志扬达成交易使用车辆三年多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证明潘志扬已收取了相关债权资料，而在诉讼中故意隐匿。2.涉案车辆的车主即债务人蔡某某，始终未对转让该债权及质押车辆的行为提出异议，没有否认债权的真实性。3.《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已载明债务人的信息，以及质押物的详情，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未载明债权状况明显与事实不符，即使债权凭证有瑕疵，潘志扬在达成交易的时候也是明知的，其应对其行为承担后果。4.《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载明麦贤庆有义务将债权凭证交付给潘志扬，由此可以推断潘志扬没有收到这些资料，三年多来也没有提出异议，其实是对债权认可，因此关于合同无效及债权不真实等主张的举证责任应在潘志扬，但其并无对其主张进行举证。5.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协议的效力，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潘志扬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麦贤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麦贤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黄某某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或所谓的质押权转让关系。（一）麦贤庆在本案的一、二审庭审从未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黄某某之间存在任何的债权转让关系或所谓的质押权转让关系。即使麦贤庆与黄某某之间真的有所谓债权转让关系或质押权转让关系，直至现在，麦贤庆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某某与蔡某某之间也同时存在所谓的借款债权关系或质押权转让关系。（二）麦贤庆在其上诉状中称已经将所谓的借据原件及借款交付证明资料交付给潘志扬，完全违背事实真相。实际上，潘志扬在《民事起诉状》中就已明确陈述了与此相关的事实，潘志扬当时一直以为是麦贤庆与蔡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债权关系，所以当时才要求其继续提供借据原件、借款交付证明资料及债权转让通知等资料。一审庭审中，麦贤庆自称其债权来自于案外人黄某某，又在庭审发问时承认其不认识蔡某某，从未联系过蔡某某本人，在此情况下，麦贤庆应当提供其本人与黄某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合同文件，并应当提供黄某某与蔡某某之间存在所谓的借款债权关系或质押权转让关系等相关合同文件。但至今，麦贤庆未提供与该事实相关的任何证据。既然麦贤庆不认识蔡某某，也没有从案外人黄某某处取得相关的债权转让通知，那么其不可能根据本案《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一、二条规定，将其拥有的所谓蔡某某质押债权转让给潘志扬。（三）麦贤庆认为其已经向潘志扬转让了债权及质押权，其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债权转让，首要条件是债权本身成立，但在本案中：1.麦贤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拥有法律上已经成立的对蔡某某的借款债权；2.也没有证据证明麦贤庆拥有法律上已经成立的对案外人黄某某的债权；3.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黄某某拥有法律上成立的对蔡某某的借款债权。显然，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是，转让人麦贤庆先行拥有合法债权，才能后续转让给潘志扬，而本案事实反映，麦贤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先行拥有相关的合法债权。如果麦贤庆主张其是对蔡某某拥有债权，那么其应当提供黄某某已经向其转让相关债权的证据，并提供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证据，麦贤庆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二）即使是合法的债权转让，也需要依法作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送达给债务人后才生效。本案一审庭审时，麦贤庆已明确陈述其从未联系过蔡某某，也不掌握其联系方式，但麦贤庆却认为相关的债权转让通知没有约定由谁承担，因此不影响本案所谓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成立。麦贤庆的这种说法显属罔顾事实，在麦贤庆都不掌握案外人蔡某某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潘志扬作为所谓债权转让的后手，根本不可能由潘志扬来负责发出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二、麦贤庆在本案中故意隐瞒案涉闽C*****车辆于2014年4月就已另行抵押给银行的事实。蔡某某已签名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其第四条内容为：“乙方（借款人）保证质押车辆属其本人所有，在质押前未将该质押物向第三人转让、抵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并保证该质押车辆无任何经济纠纷以及无任何权利瑕疵”。但潘志扬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得知，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2957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案涉汽车（车架号为SC*****44）已经于2014年4月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泉州晋江支行，且2017年12月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该银行有权就该宾利汽车优先受偿。显然，麦贤庆故意隐瞒了案涉车辆早在2014年4月就已被抵押给平安银行的事实，其提交给潘志扬的蔡某某已签名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中所称的“（车辆）在质押前未将该质押物向第三人抵押”保证陈述根本不成立。三、麦贤庆违反法律规定向潘志扬转让所谓质押债权，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也明确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案涉车辆已先行存在平安银行泉州晋江支行享有全部抵押权的情况下，该车辆的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更不要说对该车辆另行设立质押权并单独转让质押权利。因此，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四、中国裁判文书网所载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107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条款效力认定及相关事实认定，与本案相似，可供本案参考。潘志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判令麦贤庆10日内向潘志扬返还转让款950000元并赔偿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被告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麦贤庆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麦贤庆作为甲方，潘志扬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对身份证号为359************031姓名蔡某某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权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玖拾伍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一次性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闽C*****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辆品牌：宾利；型号：欧陆飞驰；发动机号：CK*****8车架号：SCB*****4车辆实际行驶：公里，颜色：黑色车源地：。三、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四、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五、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七、乙方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如遇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管理法律、法规或车辆状态发生变化等一切所有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协商助乙方办理年审委托、保险、处理违章等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十、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管辖。以上各项条款双方当事人均已全部阅读并理解，自愿接受全部条款，并签字确认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潘志扬在当天向麦贤庆支付了890000元。麦贤庆将闽C*****汽车交付给潘志扬并提供了蔡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原件、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原件、及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副本原件同时提供了一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该合同贷款人（甲方）为空白，借款人（乙方）为蔡某某，借款金额为750000元，借款期限为空白，签约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潘志扬在《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上接收人处签名，确认麦贤庆将闽C*****汽车交给潘志扬使用，自2016年4月15日14时起，车辆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由潘志扬负责，交付车辆以实际查看为准，车钥匙2把、行驶证、购置证、保险单。2019年5月17日，潘志扬在使用闽C*****汽车时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扣押该车辆。2019年7月7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对闽C*****汽车进行司法拍卖，以920989元成交。潘志扬认为联系麦贤庆协商未果，为此于2019年7月10日起诉至法院。另查明，麦贤庆在庭审中确认没有通知蔡某某转让债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虽然涉案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名称及内容均提及质押债权转让，但并未载明相对应的主债权情况，麦贤庆提供给潘志扬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贷款人（甲方）为空白，借款期限为空白，麦贤庆提供《协议》及收付款回单拟证明黄某某将债权及质押车辆转让给麦贤庆，但是《协议》及收付款回单并不能证明上述内容，麦贤庆认为其已将相关转让协议交付给潘志扬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不能确定作为主债权的借款债权真实存在，而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因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双方关于质押权转让的协议。第二，关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如上所述，《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双方关于质押权转让的协议，因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关于潘志扬主张要求麦贤庆返还转让款9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潘志扬作为受让债权的一方未对债权进行谨慎审查存在一定的过错，麦贤庆作为转让债权的一方未向受让人提供真实存在的主债权即向潘志扬转让质押权导致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法院纵观本案案情并考量双方过错程度的基础上，酌定由麦贤庆承担90%的责任，由潘志扬承担10%的责任。对于潘志扬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多少的问题，麦贤庆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在2016年4月15日当天双方除了潘志扬举证的由潘志扬转账给麦贤庆的940000元外，双方还有多笔款项往来，潘志扬共转账给麦贤庆1000000元，麦贤庆转账给潘志扬110000元，潘志扬辩称是麦贤庆向其购买补品但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纳，麦贤庆辩称其为潘志扬转账给张某某、伍某某支付中介费，麦贤庆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也不予采纳。上述款项相互扣减后为890000元，法院认定潘志扬支付的款项为890000元。据此，麦贤庆应向潘志扬返还801000元（890000×90%=801000）。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801000元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麦贤庆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潘志扬与麦贤庆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麦贤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志扬返还801000元并从2019年7月10日起以80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潘志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50元，由麦贤庆负担10905，潘志扬负担74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是麦贤庆与潘志扬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潘志扬在本案中所提诉求能否得以支持亦直接取决于对该问题的认定，亦即本案争议焦点所在。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麦贤庆主张其与潘志扬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属债权转让合同，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经审查，虽然涉案《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名称显示该协议系关于债权转让的合同，但该协议的条款中并未明确载明所转让的主债权的性质和具体数额等内容，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只能体现麦贤庆将合同约定的质押物即案涉车辆转让给潘志扬。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有关当事人向债务人发出过转让债权的通知。同时，麦贤庆虽向潘志扬交付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主张相应债权是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但该合同的贷款人（甲方）名称和落款处均为空白，没有相应的借据或借款交付证明，麦贤庆亦未能提供相关案外人享有相应债权、向其转让债权且已通知债务人的证据，无法证明麦贤庆已确实取得相应债权。综上情况分析，潘志扬、麦贤庆之间实质上并无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换言之，潘志扬、麦贤庆实际上是通过签订涉案《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由麦贤庆将该协议约定的质押物即案涉车辆转让给潘志扬。因此，本院对麦贤庆提出的涉案协议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已明确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潘志扬、麦贤庆之间有关质权转让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潘志扬与麦贤庆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至本案，因潘志扬与麦贤庆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麦贤庆本应将其基于该合同而收取的款项890000元退还予潘志扬，但考虑到潘志扬在合同无效问题上也存在一定过错，且潘志扬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已有一段时间，一审法院酌定由麦贤庆返还上述款项890000元的90%即801000元予潘志扬，处理并无不当。麦贤庆上诉认为其在收到麦贤庆转账的款项后根据潘志扬的案外人转账的中介费应从案涉价款中扣除并据此主张案涉转让价款实为817000元，因麦贤庆就上述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麦贤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麦贤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