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81刑初301号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建峰，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平市人，原平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岗职工，捕前暂住晋城市城区晓庄二区114号。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晋城市泽州县公安局下村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2018年12月31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5日原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韩丽丽，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美美，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原检一部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建峰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史秀云、检察员常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建峰及其辩护人韩丽丽、李美美、被害人曹满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0月初，被告人聂建峰以为曹满恒承揽晋城市阳城县町店村锅炉业务需要给该村书记王中中3万元好处费为由，诱骗曹满恒于同年10月10日在我市农村信用社给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聂建峰儿子聂鹏宇，账户为×××）内打款3万元。后被告人聂建峰收到钱款后该村锅炉业务无法进行且王中中并未收到好处费，被告人聂建峰至今未归还所骗款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建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提供全部案卷卷宗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建峰辩称，2016年6、7月，曹满恒为了做成阳城县这个生意，曹满恒和张福怀、张培龙领着阳城县这个村的书记、主任、会计、书记的老婆考察过我的一个项目，我作为老乡，为了给他脸上争光帮助他把这个生意做成，当时我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我才认识的这个村书记。2016年国庆节，曹满恒回到原平，走时命令我和段建清在国庆期间对几个生意跟进，有什么情况，让我随时向他汇报。2016年10月10日，我接受曹满恒的指令，并且在段建清的监视下去给阳城县的这个村书记送3万元钱，当时见了书记后，书记让把3万元送到家中，我和段建清开车停到书记家的街门口，段建清在车上等，我一个人拿着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3万元钱进入书记家中，把3万元钱给了书记的老婆，出来后，我给段建清前后转了一圈，拍了拍我身上，意思是让他看看我身上没有钱了，我和段建清说钱已经送了，段建清说送了就行了。2017年7月10日晚上，曹满恒在公安民警苏斌的电话指挥下，伙同另外二人将我从晋城市拉到车上带回原平市公安局，2017年7月11日，公安民警苏斌对我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我看过笔录后，发现记录的内容与我的陈述不符，公安民警苏斌不让我修改笔录，我拒绝签字，在我的再三请求下，公安民警苏斌才让我修改笔录，我才签字确认。在对我讯问之前，也就是2017年7月11日凌晨，在原平市公安局京原路派出所非办案区，我手机中有和阳城县的村书记关于送给他三万元的通话录音，在公安民警苏斌听过录音后被苏斌删除，此事被原平市公安局立案后，我多次回到原平找公安民警苏斌，要求说明情况，但苏斌拒绝见我。2019年1月4、5日，我因此事在原平市看守所关押期间，公安民警苏斌和他的老婆、孩子去晋城市调查此事，并且和曹满恒喝酒、吃饭，探讨案情进展，充分说明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经过精心设计的陷害案件。请求宣告无罪。辩护人韩丽丽、李美美认为，1.本案中，证人段建清的证言证实聂建峰已将三万元钱送出，该证言与聂建峰的供述一致，且与关某（聂建峰微信转账换零钱时的证人）的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采信。2.根据被告人聂建峰的供述显示，其手机上原有与王中中书记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在2017年6月，也就是本案立案前，对于返还三万元钱的事，王中中书记表示在“七一”之后处理，且曹满恒也知道该事实。但是该录音证据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被苏斌警官删除且无法恢复，聂建峰及其家人已经实名举报，忻州市纪委正在调查，结合公安机关对聂建峰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确实存在更改，且更改前后对聂建峰的定罪认定形成完全相反的客观事实，辩护人怀疑本案确实存在恶意串通、诬告陷害的情况。3.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聂建峰虚构了阳城县町店村的锅炉生意或者是生意存在竞争需要送钱，也不能证实给王中中书记送钱是聂建峰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实三万元钱由聂建峰私自占有。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建峰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被告人聂建峰无罪。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张培龙、张福怀、王中中的证明各1份，欲证实曹满恒、张培龙、张福怀三人先跑的锅炉生意，后期聂建峰才参与进来，不是聂建峰虚构的锅炉生意。2.段建清的证明1份，欲证实段建清确定三万元钱已经送出。3.温红党的证明1份。4.原平市人民法院关于曹满恒与聂建峰的民事判决书1份。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为了支持公诉，向本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1）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曹满恒于2017年7月11日报案。简要案情载明：2017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受害人曹满恒等人扭送聂建峰到我队报案称：2016年10月初，聂建峰自称有关系能够给曹满恒揽下晋城阳城县町店村卖锅炉的生意，曹满恒遂通过银行给聂建峰打款3万元跑业务，时至今日业务没有跑成，聂建峰也不退款。（2）立案决定书，证实原平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6日决定对聂建峰诈骗案立案侦查。（3）被告人聂建峰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聂建峰的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聂建峰系原平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式职工，于1995年9月复转安置到该公司，经查询聂建峰个人档案，其于1992年7月在武警晋城支队入党，党员组织关系不在该公司。（5）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聂建峰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6）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1月5日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7月11日，原平市居民曹满恒来我队报案，报案人称：2016年10月，聂建峰谎称有关系能揽下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的集中供暖生意，并向受害人曹满恒索要三万元钱用来跑关系、打点，后曹满恒在银行给聂建峰提供的帐户内转款三万元，打款后供暖生意没有着落，曹满恒便向聂建峰及町店镇焦庄村王书记索要该款项，却被王书记告知没有拿过聂建峰的钱，并且王书记多次要求聂建峰和曹满恒前去町店镇焦庄村核对该笔款项，聂建峰却以种种理由拒绝前往核对。2017年7月10日，曹满恒等人在晋城市遇到聂建峰，后向晋城市110指挥中心报警，却被告知打款地在原平，不属于晋城市案件。后曹满恒等人将聂建峰从山西省晋城市扭送回原平市公安局。聂建峰被扭送回我局后，我局便进一步对聂建峰涉嫌诈骗一案进行查证，经查证后发现该案证据欠缺。随后，通过山西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对聂建峰的个人信息进行查询，在查询时发现聂建峰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因涉嫌诈骗罪被晋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我局民警电话联系了办案民警，晋城警方将聂建峰带回晋城市公安局。2018年聂建峰因诈骗罪被晋城市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此期间，我局民警通过对案件材料的补充后，对聂建峰诈骗一案立案侦查，聂建峰一直没有归案，后将聂建峰于2018年6月25日进行网上追逃，聂建峰于2018年12月29日被晋城市泽州县公安局下村派出所民警抓获，我局民警于2018年12月31日将聂建峰从晋城带回并刑事拘留。（7）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1月10日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7月11日凌晨，原平市居民曹满恒将涉嫌诈骗其钱财的犯罪嫌疑人聂建峰从晋城市扭送回原平市公安局。聂建峰到达我局办案区后，其随身携带的一部金色三星W2014手机由我局办案民警暂为保管，在保管的过程中，聂建峰使用的三星W2014手机设置了开机密码，我办案民警无法查看该手机内的内容。（8）羁押证明，证实聂建峰于2018年12月29日被送押至泽州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2月31日泽州县看守所将聂建峰移交山西省原平市公安局。（9）曹满恒的报案材料，载明：2016年10月份左右，聂建峰向我骗了叁万元，现不承认。我于2017年7月10日晚上8点，让我外甥和他朋友从晋城把聂建峰带回原平。（10）曹满恒提供的信用社存款凭条1份，证实曹满恒于2016年10月10日在原平市小集镇信用社给聂鹏宇（聂建峰儿子）的账户×××内打款3万元。（11）曹满恒提供的本人手机通话记录照片3张，显示聂建峰的手机号180XXXX****于2016年10月9日---10月11日，与其有通话记录。（12）聂建峰提供的其给微信名“平安是福”微信转账13300元的手机截图照片1份，证实聂建峰于2016年10月10日23时02分给微信名“平安是福”微信转账13300元。（13）原平市公安局调取的聂鹏宇（聂建峰儿子）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0月10日在原平市小集镇信用社现金存入30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通过财付通交易133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在泽州农村商业银行的ATM自助取款机分6次，每次取款2500元，共计取款15000元。2.被害人曹满恒的陈述（1）2017年7月11日0时50分至1时59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曹满恒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是干什么的?答：我平时是做锅炉的，在原平开的一个锅炉厂。问：你今天来原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有什么情况要向我们提供?答：我来报案，我被人诈骗了。问：什么时间、地点?答：时间是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说是能给我介绍一些工程，以此为理由诈骗了我，我是在原平市体育南路四中附近的中国银行给对方打的款。问：诈骗你钱的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答：诈骗我钱的人叫聂建峰，原平市人，年龄约44岁。他以前买我的东西的时候我们认识的，前后认识也有十来年了，是朋友关系，聂建峰的联系方式是180XXXX****、139XXXX****。问：聂建峰是以什么形式诈骗了你多少钱?答：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准备在晋城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卖锅炉，当时我在该村租了一间民房准备生产锅炉，这时候聂建峰找到了我，说是他和该村的村支书关系挺好的。给上村支书钱后就能把锅炉推广出去了，我问他需要多少钱，他和我说要给村支书三万块钱。问：聂建峰为什么会主动向你拿钱跑关系?答：因为聂建峰娶的是晋城的媳妇，他也在那里生活二十多年了，我也听不懂那边人的讲话，再加上也比较信任聂建峰，也想通过聂建峰打开锅炉销售的市场，于是便把钱给了他。问：你是怎么把钱给的聂建峰?答：聂建峰和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原平，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在原平市体育南路的中国银行柜台上给聂建峰提供的帐户里打了三万元钱现金。问：这些钱你打到谁的卡上了?答：因为聂建峰和我说他的银行卡不能用了，就让我把钱打到了他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问：有无打款凭证?答：当时有凭证来，后来丢了。问：给聂建峰打过去的款是谁取的?答：聂建峰和段建清在晋城取的款。问：取出来的款干什么用了?答：聂建峰说把钱取出来给了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的书记了，我后来找过阳城县盯店镇焦庄村的书记(姓王，电话139XX****XX），王书记说没有的事情，可以当面和他对质。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昨天，我在晋城聂建峰住的地方说起三万元钱的事情，聂建峰坚持说给了那个王书记了，我实在气不过就叫上我的外甥把聂建峰从晋城扭送到了原平市公安局。问：你几点钟从晋城把聂建峰扭送到原平市，从晋城扭送到原平的过程中有无殴打过聂建峰?答：2017年7月10日晚上8点钟从晋城走的，到了原平是第二天凌晨零点30分左右，直接来的原平公安局，前后是四个半小时。扭送聂建峰的过程从来没有殴打过聂建峰。问：为什么不扭送聂建峰到当地公安机关?答：因为我咨询过当地的朋友，因为打款地不在当地，当地不予受理此类案件，所以我就将聂建峰扭送到原平公安局。问：一起扭送聂建峰的还有谁?答：我外甥武某1、还有我外甥的一个朋友。（2）2019年1月4日9时40分至10时30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曹满恒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和聂建峰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是否有合作的情况，如果生意谈成了你是否会给他提成?答：就是朋友关系，我们之间没有合作关系，聂建峰说是他帮我忙了，也没有说过生意谈成了给他钱的事情。问：聂建峰以前是否给你谈成过生意，你是否给过他钱?答：没有介绍过，并且从我那里拉了锅炉卖了也没有给过我钱。问：为什么你们在盯店镇跑锅炉生意时会叫上聂建峰?答：因为聂建峰在晋城生活二十多年时间了，他能听懂晋城话，再加上他那段时间也没有钱，就一直跟着我们蹭吃蹭喝的，所以他就会跟着我们去谈生意。问：町店镇的村书记是谁先认识的?答：村书记是我和张福怀先跑锅炉生意认识的，是哪个村的我记不住了。那个书记姓王，我们去的时候那个村子里正在建设移民搬迁楼，认识王书记之后就聊了一下，确定了他们村里面要安装集中供暖后，我就留下了王书记的联系方式，想等着村子里面安装供暖设备的时候再商量这些事情。第二次去那个村的时候，我是和聂建峰一起去的，也还是为了跑锅炉的事情。问：去了以后是怎么商量的?答：因为去了之后我不太懂晋城话，有些事情就是由聂建峰和王书记沟通的，沟通的时候就是把我们所卖锅炉的报价等情况以及供暖情况，和王书记商量了一下。问：你一共见过村书记几次?答：我记不太清楚了，大概一共见过王书记三、四次。问：町店镇王书记村是否确定要购买你们的锅炉?答：一开始我们见王书记的时候，一直没有定下来是否要购买我们的锅炉，因为乡里面没有定下来供暖是采取锅炉集中供暖还是安装壁挂炉，所以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商量到后来，王书记就让我们回去等消息的了，说是有了情况的话就会和我联系。问：聂建峰向你要三万块钱的时候是否生意已经谈成了，王书记是否给你打过电话?答：王书记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是聂建峰和我说的。说是他已经和王书记说好了，只要给上王书记三万块钱集中供暖的生意就能定下来了。这三万块钱的好处费是聂建峰和我说的，王书记没有和我说过。问：你当时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亲自把钱给王书记送过去?答：当时正好是国庆放假，我回原平了。聂建峰就和我说，他已经和王书记说好了，钱他自己送过去就行了。等我给聂建峰转过钱之后，我就不放心，也不相信聂建峰，所以才叫我朋友段建清和聂建峰一起去送的。问：为什么你不放心聂建峰去送钱?答：因为聂建峰2012年到2014年之间拉过我好几回锅炉，锅炉他卖了之后就老欠下我钱，再加上他自己说他赌博输钱了，所以我就不放心他，怕他把这钱拿上不给王书记送过去了。问：你事后是否向王书记询问过?答：隔了挺长时间也没有见王书记给我打电话，我就电话问了聂建峰，聂建峰说是今年闹不成了，让我再等上一段时间就去和王书记签合同，我又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消息，就电话问了王书记，王书记说聂建峰就没有给过他钱。问：你是否向聂建峰核实过?答：我问过聂建峰，聂建峰口口声声说是钱已经给了王书记了，我也去找过王书记两、三次，王书记说他绝对没有拿聂建峰的钱，并且王书记也多次给聂建峰打过电话，让他和我去王书记那里对质一下，但是聂建峰总是以各种理由不去找王书记对质。3.证人证言（1）证人段建清的证言①2017年9月28日13时28分至14时20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段建清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与曹满恒、聂建峰是什么关系?答：我和他们都是朋友关系，我们三人都是原平市人，都在晋城工作和生活。问：你是否知道关于聂建峰给曹满恒跑町店村安装采暖锅炉的事情？答：知道。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和我们讲一下？答：2016年的时候，我和曹满恒、聂建峰在一起，快国庆的时候曹满恒就回老家了。我记得国庆期间的一天，曹满恒给我打电话让我和聂建峰一起去町店镇焦庄村的王书记家，不放心聂建峰。第二天的时候，我就和聂建峰开车去找王书记，在町店镇的一个农村信用社附近停的车，我在车上，聂建峰空手进了银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着东西，之后我们二人就到焦庄的工地上找到王书记，他俩在工地上站了一会。聂建峰就回到车上，聂建峰说王书记让把钱送到他家，我们就开车到了王书记家附近，聂建峰就下车进了王书记家，我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聂建峰说钱放下了，我们也开车回家了。问：为什么会让你和聂建峰一起去送钱?答：我和聂建峰认识也好多年了，他那个人爱赌博，也输了好多钱。再说聂建峰这个人撇撇坎坎的，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怕他把钱自己装起来了。问：你和聂建峰一起进银行取的钱吗?答：聂建峰让我在车上等着他，他自己一个人进去取的钱。问：你知道聂建峰是用谁的银行卡取的钱吗?答：我们平时在一起了，知道他的银行卡不能用。所以他的钱都是存在他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曹满恒的钱也是打在了聂建峰儿子的卡上了。问：取出钱后，你见过吗?答：没见到钱，只是见他出来后手里拿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包着像钱，但是聂建峰也没有给我看，我也不能确定。问：你和聂建峰一起到的王书记家吗?答：不是，到了王书记家巷子口的时候，聂建峰说他一个人进去就行了，让我在车上等消息的，我看到聂建峰进去的时候拿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包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就是空手出来的。②2019年1月4日10时48分至11时40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段建清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说一下你和曹满恒、聂建峰的关系？答：我们都是原平的，平时也在晋城干活了，认识有十来年的时间了，是朋友关系。问：你是否知道曹满恒和町店镇王书记洽谈的集中供暖生意？答：我和曹满恒也去町店镇王书记村里的工地上看过一、两次，但是具体供暖生意怎么谈的，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问：聂建峰给王书记送钱的事情你知道吗？答：这件事情我知道，因为送钱的事情是曹满恒安顿我跟着聂建峰一起去送的钱。问：是什么时候取的钱，送的钱?答：曹满恒给聂建峰打了钱之后就打电话给我了，我记得是第二天我和聂建峰去的町店镇，是从晋城上的高速到的阳城县町店镇。问：为什么曹满恒会安顿你和聂建峰一起去送钱?答：聂建峰为人处事挺好的，但就是喜欢赌博。他自己经常说他的钱赌博输了，人有些靠实不住，曹满恒怕聂建峰把钱拿到手里以后没给王书记送出去或者是怕聂建峰把钱赌博输了、花了，所以才让我和聂建峰一起去送钱的。问：你还记得你们当时是在哪里取的钱吗?答：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町店镇上的信用社取的钱。问：聂建峰取钱的时候你是否在场?答：聂建峰开着车拉着我到了町店镇信用社附近后就停下了车，停车后他就让我在车里面等他的，没有让我和他一起进到信用社里面取钱。问：聂建峰当时是怎么样的穿着打扮，是否携带手包或者背包?答：当时是十月份的时候，我记得聂建峰穿的是褂子外套，没有拿包。问：聂建峰取出钱来之后是什么样子的?答：聂建峰从信用社出来之后就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不透明的塑料袋包着的包裹，上车之后聂建峰就把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放到了汽车挡把的位置上了。问：你是否询问过他，或者打开黑色塑料袋所包裹的物品?答：我记不清楚问他了没有，聂建峰取出钱来之后我看到是那种挺厚的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上面还打着两个结，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问：你是否在当地信用社取过钱，取钱的时候当地信用社会给你黑色塑料袋包钱吗?答：我经常会在晋城各地的信用社取钱，包括也会从各大银行取钱。但是从来没有哪个金融机构会给我提供黑色塑料袋来放钱的。问：你是否触碰过黑色塑料袋里面的东西?答：我没有触碰过。问：那为什么聂建峰说是你知道黑色塑料袋里面是钱?答：我没有打开过黑色塑料袋，也没有看到过里面是什么东西。问：你和聂建峰是去哪里送的钱?答：就是去王书记家送的钱。问：送钱的时候你是否进到王书记家?答：我没有进王书记家去，车开到了王书记家巷子口的时候就停下了。王书记家距离我们停车的地方有十几米远，与停车的地方有个拐弯。聂建峰就拿着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就走过去了，他拐弯之后我就看不到聂建峰了，至于他有没有进王书记家我在车上看不到他。问：多长时间聂建峰出来的?答：聂建峰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出来了。问：是否有人送聂建峰出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和聂建峰告别？答：我没看到有人送聂建峰出来，也没有听到有人和聂建峰说话。问：出来后聂建峰是怎么样的?答：出来后聂建峰就对着我抖了几下衣服，然后和我说把钱给了王书记媳妇了。问：为什么聂建峰会对着你抖几下衣服?答：我觉得是聂建峰怕我怀疑他没有把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给王书记媳妇放下了，才专门对着我抖了几下衣服。问：你是否知道曹满恒要拉着聂建峰找王书记对质的情况?答：这个事情我碰到过一回，那一回是我和聂建峰坐着一辆车，曹满恒开着一辆车要和聂建峰到阳城町店镇找王书记对质这三万块钱的事情。一开始聂建峰应承下要去町店镇找王书记对质的，后来车快到东沟镇的一个叉道上后聂建峰好歹就不走了。说了半天聂建峰也不想去，我们才没有去找王书记对质。问：当时还有谁在场了?答：还有我和聂建峰坐着的那个车的车主，姓王，我们平时叫他老王了。他开着一辆白色的雪铁龙轿车，车牌号我记不住了。电话是175XX****XX。他当时看到了事情的经过。③2019年7月23日段建清亲笔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我叫段建清，男，46岁，身份证号×××。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曹满恒给聂建峰打电话让其去给阳城一书记送钱，并给聂建峰打了三万元整，聂建峰用微信换一万多元，又在信用社自动取款机取了一万多元，共计三万，其中有一万元是散的，我和他在车上打成一万的整捆，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后，我和他一起去了书记家门口，我在车上等他，他进去送钱，出来后，聂建峰还用手拍打了他全身，证明钱已送出，我证明聂建峰送的是钱，而且送了。④2019年9月26日11时23分至11时49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段建清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出示由聂建峰提供的署名为段建清的证明）这份证明是不是你写的？答：是我写的。问：是不是你真实意思表示？答：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7月23日，聂建峰在晋城找到我，让我写下这份证明。问：你将你们送钱的情况讲一下?答：就是2016年10月份，曹满恒联系到我，让我跟聂建峰一起去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给姓王的村书记送钱了。送钱的当天，我先和聂建峰一起到了町店镇的一个信用社，我在车上待着，聂建峰进了信用社，出来的时候，聂建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到了车上，聂建峰又从身上掏出一部分现金，聂建峰当时在车上还数了数钱，又捆了一下钱，我当时有没有数钱记不清了。然后我俩一起开车到了村里的工地，我当时也是在车上，聂建峰下车找到书记，一会聂建峰上车说是书记让把钱送到书记家里了，然后我俩开车又到了书记家，聂建峰拿着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进去了，过了一会，聂建峰出来，当时聂建峰还拍了拍自己身上，意思是让我看他身上没有钱了。然后我和聂建峰一起回了晋城。问：聂建峰进书记家的时候，塑料袋里装了多少钱?答：我具体也没有数，曹满恒说是要给书记送三万元现金，我看见聂建峰拿的黑色塑料袋里面的钱的厚度也差不多就是三万左右。问：你们去送钱的地方是不是书记家?答：送钱的时候我不知道，事后曹满恒让我把他带到送钱的那家大门口，曹满恒说这就是书记家。问：为什么你在之前的笔录中说，聂建峰的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不是钱，你不清楚?答：聂建峰从信用社拿出来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不是钱我确实没有看见，但是他从身上掏出来的确实是现金。不过从外观看起来也应该就是钱。因为我和聂建峰也挺惯，我也不能真的打开袋子看。问：你和聂建峰、曹满恒分别是什么关系?答：曹满恒和我一个村的，我和聂建峰也认识有二十多年了，我跟他俩都也挺惯，都是朋友。问：你和聂建峰取钱是在什么地方?答：就是在阳城县町店镇的信用社。问：町店镇有几家信用社?答：只有那一家信用社。问：聂建峰是在信用社ATM机还是柜台取钱的?答：这个我不清楚，取钱是聂建峰自已进去的，我在车上也没有看见他在哪取钱的。问：你和聂建峰取钱的时间?答：就是送钱的当天，取钱的时间应该是早上十点以前。问：取钱的当天，聂建峰有没有再取过钱?答：应该是没有了，我们当时送完钱就一起回了晋城了，我们当时应该还是一起住了，好像也没记得聂建峰再单独出去。（2）证人关某的证言①2019年6月15日关某亲笔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叫关某，男，47岁，身份证号×××，经我仔细回忆，2016年10月10日聂建峰去到我家，和我说用点现金，用微信和我换一下，他微信转给我壹万叁仟叁佰元，我把现金给他了。②2019年9月25日17时36分至18时01分，原平市公安局对关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出示由聂建峰提供的关某署名的证明）这份证明是否为你本人写的？答：是我本人写的。问：是否是你自愿提供的？答：是我自愿提供的，写的也确实是真实情况。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两三年以前了，聂建峰当时在我家，聂建峰问我有没有现金，我当时有现金，聂建峰给我的微信号转账13300元，我把现金给了聂建峰。问：你的微信情况?答：微信名字是“平安是福”，绑定的手机号是152XXXX****，绑定的是我媳妇嵇燕芳的手机，聂建峰问我换现金的时候，这个微信是我用了，后来这个微信给我媳妇用了。问：“平安是福”这个微信你是什么时候给你老婆用的？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老婆用了大概有一、两年了，反正聂建峰换钱的时候还是我用了。问：聂建峰问你换现金的时候说要现金做什么？答：聂建峰也没有说，就是说用点钱，问我有没有现金，我就给他换了。问：聂建峰跟你换现金的时候，有谁在场了?答：我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但是确实有这回事。问：（出示聂建峰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这是不是聂建峰给你转钱的记录？答：这就是聂建峰当时给我转账的情况，时间就以这个为准。问：你给聂建峰换钱的事情，你老婆是否知情？答：我给聂建峰换钱的时候她在不在场我记不清了。（3）证人王中中的证言2017年9月28日10时36分至11时14分，原平市公安局对王中中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在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干什么工作？答：我是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支部书记。问：你是什么时候担任该职务的？答：从2008年开始我就在焦庄村担任村支部书记一职至今。问：你的联系电话是多少？答：139XXXX****，这个号我一直用着，都用了十几年了。问：你是否认识聂建峰、曹满恒，是怎么认识的？答：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正在我们村一处新建的三栋楼工地上巡查。聂建峰和曹满恒等几个人来到了我工地上，到了工地上以后他们就找到了我，聂建峰自我介绍说他是做锅炉的，想给我们村里新建的单元楼安装集中供暖设备，后来我们一起在安装集中供暖的工厂参观了设备，中午的时候我们又在一块吃了饭，就这样我认识了聂建峰、曹满恒等人。问：那你和聂建峰、曹满恒之间有业务往来（安装集中供暖）吗?答：因为工程还没有完工，再加上后来国家环保的政策修改了，不允许使用烧煤的锅炉了，所以就没有再谈这个生意了。问：聂建峰事后是否再来找过你?答：聂建峰在说了安装集中供暖的事情以后，经常会和曹满恒一起隔一个月来工地上看一下工程的进展情况。但是我们俩私下却再也没有见过面。问：那你有没有收到聂建峰的30000元现金?答：没有，肯定没有的事，我和聂建峰根本不熟怎么会收他的钱。问：那你知道这件事情吗?答：今年初的时候，曹满恒知道无法承接集中供暖的工程后，就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收到聂建峰的钱，我才知道了这回事情。我当时还挺生气的，向曹满恒问清楚以后就联系了聂建峰。问：那你有没有与聂建峰说过这事?答：之后我给聂建峰打过电话，让他过来把我收钱的事情说清楚，可是聂建峰总是以种种理由不过来见我。（4）证人王某2（王中中的妻子）的证言2019年1月13日10时33分至11时05分，原平市公安局对王某2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说一下你和王中中的关系?答：我是王中中的媳妇，我丈夫是盯店镇焦庄村村支书。问：你是否认识聂建峰?答：我记得我是在2016年的时候和我老公，还有村子里的几个干部和你说的这个人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我们这边有四、五个人。他们那边也有四、五个人，但是我不认识他们那几个人，对那几个人也没有印象了。问：你家在哪里，聂建峰是否去过你家?答：我家就在町店镇苏家岭小区第八排2号住的了，我们是2014年的时候就因为村子里面搬迁，整体村子里面的人就都搬到了这个小区居住了。这个小区一共八排房子，我们家住在最后一排房子里。问：聂建峰是否去过你家?答：因为吃饭的时候见过聂建峰，后来有一天我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就见到那天吃饭的那四、五个人，在村子里面打听我家在哪里，但是我也没有和他们说话。再加上我老公不在家，所以我也就没有和他们说话。他们也就不知道我家在哪里。问：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你是否见过聂建峰？答：没有见过，我都不知道哪个是聂建峰。问：聂建峰是否单独去过你家?答：我没有见过他。问：聂建峰是否去你家送过钱?答：他没有给我家送过钱。问：王中中书记是否和你说过，他拿过聂建峰的钱?答：王中中和我说过这件事情，说是他没有拿过聂建峰钱，但是聂建峰骗别人说是我老公把钱拿了。我老公说过要叫聂建峰过来对一下，但是聂建峰不敢过来核对。问：你是怎么知道聂建峰这个人的?答：我也是听我老公说的，但是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现在让我认，我也认不出这个人来，他是哪的人我也不知道。但是说话的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我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问过他。（5）证人武某1的证言2017年7月11日2时10分至2时35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武某1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与曹满恒、聂建峰分别是什么关系?答：曹满恒是我的舅舅，聂建峰我也认识，因为我丈人在晋城开了个饭店，聂建峰和我一起吃过饭，还经常在一起聊天。问：那2017年7月10日是怎么回事?答：2017年7月9日，我叫上我的朋友武某2和我到晋城，取我丈人剩下的东西，在晋城德豪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去我舅舅家，取我丈人放下的东西，期间我舅舅就说起聂建峰收了他三万元的线不给办事，还坚持说给了这个村书记，要找聂建峰对账，可是聂建峰的饥荒特别多，怕他跑了，就让我和我朋友照看住聂建峰。问：那你们是如何照看聂建峰的?答：因为聂建峰和我舅舅住对门，都在一个院子里租房子，所以只要坐我舅舅家，就能看到他进出他家的情况。问：继续讲？答：因为这三万元钱的事情，聂建峰坚持说给了这个村书记，可是要他跟书记去顶对，聂建峰又不去，后来我舅舅就咨询了一下他的朋友，他的这个情况能不能报案，到哪里报案。到了下午8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叫上聂建峰上车，从晋城回到原平，已经是凌晨不到一点钟。之后我们就直接到了原平市公安局报案。问：你们在扭送（带）聂建峰的过程中，有无控制他打电话、有无对其殴打过?答：手机一直是聂建峰自己拿的，也没有对聂建峰进行殴打。（6）证人武某2的证言2017年7月11日2时47分至3时1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武某2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和武某1、聂建峰是什么关系?答：我和武某1是朋友，我和聂建峰也认识，知道他是闫庄的。问：2017年7月10日下午，你把扭送聂建峰到原平公安局的过程和我们讲一下?答：2017年7月9日，我的朋友武某1叫上我到晋城德豪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去建杰舅舅租房住的地方取东西。早上的时候碰到建杰的舅舅，后来说起聂建峰欠钱了，找聂建峰对账，聂建峰不见。武某1的舅舅就让我们照看住聂建峰，不要让聂建峰跑了，后来我们就到了聂建峰的家门口，也就是武某1舅舅家对门。后来到了下午的时候，武某1的舅舅咨询了一些人，后来到下午8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叫上聂建峰上车，直接开到原平市公安局了，大概是凌晨不到一点钟。问：你们如何照看聂建峰的?答：就是坐在聂建峰家附近，不让他跑了就行。问：你们在扭送聂建峰的过程中，有无对聂建峰进行殴打?答：没有。4.被告人聂建峰的供述与辩解（1）2017年7月11日12时10分至13时5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建峰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是怎么来的原平?答：昨天，曹满恒给原平刑警队的苏队长打了电括以后，就三个人把我绑架上回了原平公安局。问：曹满恒是怎么绑架你来?答：上午8点多就控制了我，中午我在原平的一个朋友那里吃了点饭，曹满恒也跟着来。下午我从家出来的时候，出门碰见曹满恒三人把我拉到车上就回原平了。问：你说曹满恒等人绑架你，有无对你殴打，有无控制你的手机？答：言语上骂我来，也来回推我来，但没有控制我的手机。问：你有无受伤?答：他们拉我上车的时候，手在车门上弄破了，其余身上没有伤。问：曹满恒为什么要把你拉回原平？答：曹满恒让我找阳城的一个村的书记办事，并给这个书记好处费来，后来曹满恒找人家退钱，但对方不认他，所以他就把我绑架回原平了。问：你给曹满恒办什么事情来，拿了对方多少钱?答：跑锅炉的安装来，曹满恒给我打过30000元的费用，打到一张我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问：这30000元钱，你给了谁了?答：给了那个姓王的书记了，是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人。问：你把这30000元钱都给了王书记，有无凭证或者见证人?答：我给了王书记30000元的现金，我和段建清从银行取上钱之后到王书记家送的，我进去送的，段建清在车上等的来。问：那曹满恒要办的事情你办成了没，钱退回来没有？答：事情没有办成，钱现在还没有退。（2）2019年1月1日17时19分至18时0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建峰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于何时被关押？答：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2016年10月份，原平市人曹满恒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给晋城市阳城县一个村支书送30000元。因为我在晋城了，我当时就同意了，曹满恒把30000元就打到我儿子聂鹏宇的卡上了，我把钱取出来以后就给了这个村支书。问：你怎么把钱给村支书的?答：因为我用的我儿子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曹满恒当时人在原平，就把钱都打到我儿子的卡上了。当天我从卡上把钱转到一个朋友的微信上，换了对方13000、14000元现金，第二天我又从一个农村信用社把剩下的钱都取出来了。我把这总共三万元现金一次性都给了村支书，村支书当时让我把钱放在他家里，我就把钱给了村支书的老婆了。问：曹满恒为什么要给村支书送钱了?答：因为这个村支书手里有工程了，曹满恒是做锅炉生意的，想把这个买卖通过村支书揽下来了，就让我去给送钱了。问：你是否认识这个村支书?答：我也是跟上曹满恒认识这个村支书的，他们早在2016年3月份就认识了。问：送钱是你一个人去的吗?答：是我和一个叫段建清的人一起去的，段建清是曹满恒安排跟我一起去送钱的。问：送钱的时候，段建清有没有在场?答：银行取钱是段建清跟我去的，到了村支书家门口，段建清没有进去，就是我自己进去送的钱，送钱的时候就是我和村支书的老婆在场。问：接着讲?答：在2017年5、6月份，曹满恒的锅炉厂倒闭了，手里面缺钱，曹满恒叫我去找村支书，村支书说好2017年7月15日前后就能把买锅炉的事情定下来。到了2017年6月底，曹满恒就自己去找村支书要退他的30000元了，村支书不跟他说，曹满恒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和段建清一起过去，我过去以后给村支书打电话，村支书说是有事了，让我过一段时间再联系。曹满恒紧接着又给村支书打了电话，但是村支书还是说等过了“七一”再说。到了2017年7月9日，我和曹满恒之间有矛盾了，曹满恒叫人把我带至原平，说是给村支书送的30000元是我自己拿起来了，让我给他退钱了。但是我认为送钱的事情本身是曹满恒委托我去送的，而且钱已经送出去了，我可以配合他要钱，但是我不可能还他的这个钱。后来曹满恒就报警了，现在这个钱也没有退了曹满恒。（3）2019年1月11日17时19分至18时0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建峰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之前的笔录中说你当时送出去的钱是哪来的？答：微信转账给朋友换了一部分现金，大概是一万三、四千元，还有一部分是银行取的现金，我自己身上还有现金。问：你微信转账给谁换的现金?答：我一个朋友关某那换的，关某是晋城泽州县大东沟镇贾泉村人，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电话是153XX******。问：你为什么要找他换现金了?答：曾满恒给我打过钱来以后，我当时好像在关某家吃饭了，我知道ATM机上取不出这么多钱来，就直接把钱转给关某，他给我换成现金我拿走了。问：你跟关某换现金的时候还有谁在场了?答：他老婆肯定在场，我当时是转账给了关某的老婆，我还记得他老婆的微信叫“平安是福”，现金也是关某老婆给的我。当时还有其他人，但是我想不起来了。问：你的微信号码及微信密码是多少?答：微信号码是×××，密码是多少记不清了。问：你的转账记录有没有删除过?答：没有。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我以前手机上有和那个村书记的电话录音了，应该有三、四段。2017年7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这个事情了，当时办案的原平市公安局民警苏斌拿着我的手机还听录音来，当天早上八点左右，我拿回自己手机发现录音没有了。现在我的手机上面也找不到录音了。问：手机录音内容是什么？答：我问这个村书记要钱了，对方说让我过去再处理，录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4）2019年7月25日9时12分至9时21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建峰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今天来原平市公安局有什么事情？答：我找到段建清和关某，让他俩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今天给你们送过来。问：你跟关某换现金是在哪换的？答：就是在关某位于晋城市城区七一街的住所。问：你取现金是在哪取的？答：在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信用社的ATM机上取的。问：当时取了多少钱？答：取了一万五的现金，好像是分六次，每次2500元取的。（5）2019年9月25日20时40分至20时58分，原平市公安局对聂建峰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取现金是在什么地方取的?答：就是在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的信用社ATM机上取的。问：你取钱的时候还有谁在场?答：当时就是我和段建清在场，当时我下车取钱，段建清在车上等我，取上钱以后，我俩在车上一起把三万元现金打包成三捆，拿一个黑塑料袋包起来的。然后我和段建清一起到了姓王的书记家大门口，段建清在车上，我自己进去以后，书记的老婆在家，我跟她说书记让我把这个东西放下了，然后我把装有三万元现金的黑塑料袋放在了书记家的桌子上，然后我出来以后我还对着段建清拍了拍身上，说明我身上没有东西了，钱已经给书记放下了，然后我俩一起离开了。问：你为什么要对着段建清拍拍身上，证明你身上没有东西了?答：因为段建清是曹满恒叫跟我过来的，我就是想表明我已经把钱给书记放下了。问：町店镇有几个信用社了?答：只有一个，就是我取钱的那个。问：“平安是福”是谁的微信?答：应该是关某老婆的。我当时跟关某说想用微信的钱换点现金，是关某拿手机看着我给他转账，然后关某老婆在里间取的13300元现金，然后关某把钱给了我。整个过程关某老婆一直在场，她也看见了。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微信是关某老婆的?答：因为我一直加的这个微信，我看见这个微信的朋友圈发的东西不像是男的发的，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关某老婆的微信，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5.辨认笔录（1）2019年1月11日聂建峰的辨认笔录，证实聂建峰能够辨认出自己用微信转账换取现金的关某。（2）2019年9月25日关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关某能够辨认出用微信转账向其换取现金13300元的聂建峰。（3）2019年9月26日段建清的辨认笔录，证实段建清能够辨认出聂建峰。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根据以上证据，本院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10月初，曹满恒为了承揽晋城市阳城县町店镇焦庄村的锅炉业务，委托被告人聂建峰给该村书记王中中送3万元好处费。2016年10月10日，曹满恒在原平市小集镇农村信用社给聂建峰指定的银行账户（聂建峰儿子聂鹏宇，账户为×××）内打款3万元。曹满恒为了防止被告人聂建峰将钱私吞，安排其的朋友段建清与聂建峰一起去送钱。被告人聂建峰收到钱后，于2016年10月10日23时02分微信转账给朋友关某13300元，用于换取现金。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聂建峰和段建清一起驾车去给村书记王中中送钱，走到阳城县町店镇的一个信用社，被告人聂建峰从ATM机上取款15000元，连同自己身上的现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住。后二人开车到了焦庄村的工地上，被告人聂建峰下车去找村书记王中中，段建清在车上等着，被告人聂建峰找到村书记王中中，一会被告人聂建峰上车对段建清说，书记让把钱送到家里面。二人便又开车到了村书记王中中的街门口，被告人聂建峰一人拿着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进入村书记王中中家中，段建清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被告人聂建峰空手出来，并且对着段建清拍了拍自己身上，让段建清看到他身上没有钱了。后二人一起驾车返回晋城市，并且一起居住，被告人聂建峰也没有单独出去。2017年初，曹满恒知道无法承揽锅炉业务时，便找村书记王中中退钱，村书记王中中表示没有收到聂建峰送的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聂建峰将3万元送给村书记王中中的可能性，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聂建峰在本案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或者存在诱骗行为，更不能证实被告人聂建峰占有该3万元。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聂建峰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姚海元审 判 员 谢美珍人民陪审员 亢明伟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