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220号原告：李俊男，男，1995年5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周小凤，执行董事。被告：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徐茂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珍，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霍尔果斯苍穹之下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口岸友谊西路**[康之源·口岸锦城商都]****3400Cdiv>法定代表人：李小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告李俊男与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互联公司）、霍尔果斯苍穹之下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陈瑜，被告星河互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郭华珍，被告苍穹之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德宝公司、徐茂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德宝公司立即向李俊男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7376164.4元；2.判令亿德宝公司立即向李俊男支付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10029889.04元，此后的逾期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对亿德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9日，李俊男与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共同签署合同编号为2017-JK-203《借款及保证协议》，协议约定：1.亿德宝公司向李俊男借款1000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3%；2.李俊男可将借款一次性或分笔支付至亿德宝公司指定账户，亿德宝公司按日计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3.亿德宝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违约金；4.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为协议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协议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上述协议签订后，李俊男向亿德宝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00元借款本金，然亿德宝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0月15日，李俊男根据《借款及保证协议》第6.2.4条之规定宣布借款全部到期并通知被告依约清偿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但亿德宝公司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亦未履行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李俊男认为，李俊男与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所订立的《借款及保证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亿德宝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作为保证人，应对亿德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俊男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借款及保证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李俊男除本案外，还向社会其他多个不特定主体发放巨额贷款，以此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是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及保证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下简称《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涉案《借款及保证协议》因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决策程序，对星河互联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星河互联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三、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98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借款当天，亿德宝公司向安投融（北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投融金融信息公司）转账200万元，因李俊男隶属于安投融金融信息公司，故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的实际出借本金为9800万元。四、因《借款及保证协议》无效，李俊男关于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借款截止2018年4月13日已归还6979561.63元，未归还本金为93020438.07元。亿德宝公司、徐茂栋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合同约定2017年10月9日，李俊男（甲方）与亿德宝公司（乙方）及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保证人、合称丙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约定李俊男向亿德宝公司出借款项，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为亿德宝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名词释义1.1借款金额/借款本金：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提供的借款总额。1.8应付款项：指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以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以上费用的一项或多项统称为应付款项。1.9逾期违约金：乙方拒绝履行或未按时、足额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还本付息义务时，应向甲方承担的惩罚性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基数为乙方应付未付的所有款项。第二条借款内容2.1借款内容2.1.2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为人民币壹亿元整；2.1.3借款利率：本协议项下的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13%；2.1.4借款期限：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为24个月；2.1.5借款发放：甲方可将借款一次性或分笔支付至乙方账户。由于划转大额资金须提前进行，在法定节假日前发起转账操作，法定节假日结束后方可转账完成的，上述合理的资金占用时间产生的利息计入本协议应付利息中；2.1.6还款方式：按日计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乙方应在利息支付日或借款到期日的中午12：00之前将应偿还的利息或本金足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视为该笔应付款项逾期。第四条保证责任4.1丙方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到期日起两年。4.2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保险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第六条违约责任6.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乙方对甲方的违约：6.1.15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本协议项下应付款项的全部或部分的；6.2乙方发生前款规定的违约情形的，甲方（及甲方委托的第三方）有权根据违约情形的严重程度，自主选择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权利救济措施：6.2.4立即宣布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全部到期，要求乙方在接到甲方提前终止借款期限的通知后3日内偿还所有应付款项；6.2.5若乙方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利率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完毕逾期款项；计收逾期违约金的同时，甲方仍有权按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逾期款项在逾期期间产生的利息。若乙方的还款金额暂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应付款项的，乙方应按如下顺序支付应付款项：Ⅰ.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有关费用；Ⅱ.截止到该还款日的逾期违约金（如涉及逾期）；Ⅲ.利息；Ⅳ.本金。6.2.10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关于期内利息起算日，经本院询问，各方均确认应为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算。二、合同履行情况《借款及保证协议》签订后，李俊男分两笔向亿德宝公司支付出借款项共计50000000元，具体如下：2017年11月20日支付30000000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20000000元。同时，李俊男分五笔向怡乐无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50000000元，具体如下：2017年12月29日支付一笔30000000元、四笔5000000元。李俊男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加盖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公章的《关于亿德宝收付款账户变更的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亿德宝公司与李俊男签署了编号为【2017-JK-203】的《借款及保证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亿元整。通过亿德宝公司账号已收款人民币5000万元整，剩余人民币5000万元整，现由收款账户亿德宝公司变为怡乐无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认可亿德宝公司实际收到了李俊男出借的1亿元资金。合同履行中，亿德宝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分20笔向李俊男共计支付4979561.93元，除2017年12月25日支付的80261.01元付款凭证摘要注明为汇兑外，其余19笔付款凭证摘要中均注明为利息。其中，2018年4月13日所支付的1笔1218720.95元的付款人为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付款凭证摘要注明为“还亿德宝2.28-3.30利息”。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向本院出具《说明》，确认上述付款为该公司代亿德宝公司向李俊男还款。因《借款及保证协议》中对于“汇兑”并无约定，结合亿德宝公司向李俊男支付款项的数额、时间，本院认定2017年12月25日摘要为“汇兑”的款项性质亦应为利息。自《借款及保证协议》签订后至今，除上述支付的4979561.93元利息外，亿德宝公司未向李俊男偿还或支付任何款项。在案证据显示，亿德宝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安投融金融信息公司支付2000000元，名目是咨询服务费。亿德宝公司主张该2000000元是按李俊男的要求支付，安投融金融信息公司并未提供咨询服务，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李俊男主张该款项与借款无关，并提交安投融金融信息公司与亿德宝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安投融金融信息公司为亿德宝公司融资提供咨询服务，服务费为2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李俊男向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发出《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主张因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利息，李俊男依据《借款及保证协议》第6.2.4条，宣布该协议项下的借款全部到期，并要求亿德宝公司、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在该通知书送达后3日内偿还所有应付款项。亿德宝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星河互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苍穹之下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徐茂栋于2018年10月19日签收该通知书。经本院在另案中要求，李俊男对其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进行核对并向本院提交相关案件列表及裁判文书，该列表显示2017至2019年期间，除本案外，李俊男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的案件共计25件，出借人均为李俊男，借款人为不同主体，借款本金合计1429000000元。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对上述诉讼情况予以认可，并将相关列表作为其本案证据提交。庭审中，李俊男称其出借款项来源于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投融科技公司）开办的“爱投资”平台线上投资人，李俊男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借款人还款后，所还款项再返还给“爱投资”平台线上投资人。本案审理中，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七条为依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另查一，安投融科技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立案调查。另查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上述事实，有《借款及保证协议》、相关付款凭证、关于亿德宝收付款账户变更的说明、食乐淘公司出具的《说明》、《咨询服务协议》、《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李俊男涉及相关诉讼案件材料及裁判文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及保证协议》中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二、亿德宝公司是否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以及还款本息的认定；三、涉案《借款及保证协议》中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以及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涉案《借款及保证协议》中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首先，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李俊男认可涉案出借款项来源于“爱投资”平台线上投资人，故李俊男用以出借的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李俊男于2017年至2019年的近三年内多次对外出借资金，其自认涉诉案件达到二十余件，且金额巨大，可见其借款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虽然《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3%，但是同时约定了逾期罚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李俊男存在通过出借资金收取高额利息、罚息等方式实现营利的目的。再次，《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也规定，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相关规定，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故李俊男向外出借款项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二、亿德宝公司是否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以及还款本息的认定。（一）亿德宝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借款及保证协议》签订后，李俊男依约支付了100000000元借款。现李俊男与亿德宝公司间系无效的借款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亿德宝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将100000000元借款本金返还给李俊男。因此，李俊男要求亿德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亿德宝公司主张其向安投融金融信息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2000000元应从100000000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李俊男主张的利息、逾期违约金。本案中，李俊男主张亿德宝公司欠付的利息为7376164.4元，应付截至2019年3月13日的逾期违约金为10029889.04元，以及自2019年3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因《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的借款合同无效，故该合同中关于利息、违约金的约定亦应无效。如果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3%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但是考虑到李俊男与亿德宝公司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13%的利息标准并不明显过高，亿德宝公司已经自愿按此利息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李俊男亦称其已将所还款项返还“爱投资”平台线上投资人，亿德宝公司作为资金占用方，理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用，故本院酌定对于已经履行的利息部分的利率不再进行调整。关于已履行部分的利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亿德宝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已向李俊男支付4979561.93元的利息，故本院对于已付利息的数额予以确认。在案证据显示，亿德宝公司向李俊男支付的最后一笔利息系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代替亿德宝公司支付，该笔转账的付款凭证摘要为“还亿德宝2.28-3.30利息”，结合涉案借款本金、利率标准，本院认定已付利息4979561.93元应为截止到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对于未履行部分的利息，即自2018年3月31日起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贷款利率发生变化，故本院认为，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亿德宝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李俊男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亿德宝公司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向李俊男支付。李俊男主张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借款及保证协议》中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以及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因《借款及保证协议》中的借款合同无效，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中的保证合同应属无效。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对于《借款及保证协议》的相关情况理应有充分了解，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在李俊男与其他不同主体的多笔借款中均作为担保人，故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应当知晓李俊男违反法律规定从事放贷业务，其仍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从而使债权人产生信赖与债务人订立借款合同，故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徐茂栋对于涉案借贷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就亿德宝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星河互联公司主张《借款及保证协议》因未履行《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决策程序，对星河互联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星河互联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首先，《借款及保证协议》约定星河互联公司同意为该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协议上加盖星河互联公司公章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茂栋的签名。其次，根据在案星河互联公司公司章程，并未有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相关程序的明确规定。再次，李俊男于本案中提交了星河互联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同意星河互联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且星河互联公司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故此已足以认定本案中星河互联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符合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李俊男已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星河互联公司主张《借款及保证协议》因未履行《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决策程序，对星河互联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星河互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星河互联公司、苍穹之下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申请，不符合法定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亿德宝公司、徐茂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俊男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二、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俊男支付利息（以10000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苍穹之下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徐茂栋就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苍穹之下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徐茂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李俊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徐茂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俊男）。案件受理费628830元，由原告李俊男负担87030元（已交纳），由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苍穹之下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徐茂栋负担54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