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系被害人朱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民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乙之父。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姣、袁伟，陕西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磊，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农民，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辩护人晁全武，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晓宇，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军建，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农民，2019年4月11日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士东，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超，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农民，2006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07年11月19日因取保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辩护人闫武龙、高晓，陕西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朱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晁全武、李晓宇，被告人毕军建及其辩护人郑士东，被告人孙超及其辩护人高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朱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3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王磊、孙超、毕军建和叶某某、郭某某等人在高陵县XX乡XX组的“驴肉大全”饭店吃饭饮酒后，回家途经王尧村道与高交路丁字路口时，王磊与对面骑电动车驶来的被害人朱某乙、李某甲发生争执，王磊、毕军建、孙超继续向前走，朱某乙、李某甲追上后再次发生争执，王磊、孙超、毕军建遂对朱某乙、李某甲殴打后逃离现场。朱某乙、李某甲被送往医院后，朱某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1.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3.鉴定意见；4.证人证言；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6.视听资料；7.辨认笔录及照片。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朱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赔偿医疗费3500元、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224260元、交通费2600元、误工损失12万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财产损失（电动车）2134.5元，共计人民币47万元。被告人王磊对起诉书指控其打人的事实承认属实，但辩称自己有防卫的性质。其辩护人提出：1.王磊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2.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对激化矛盾有直接关系。3.本案属于突发事件，被告人因一时激愤、情绪失控犯罪，且未使用凶器，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王磊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5.二被害人先实施了不法侵害行为，王磊在受到不法侵害时进行了反击，属防卫过当。6.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害人是否受到除被告人之外的其他人伤害。被告人毕军建对公诉机关指控书指控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本质上属于互殴，但又不同于聚众斗殴情形，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没有证据证明毕军建有殴打被害人朱某乙的行为，毕军建仅应对李某甲的伤害依法承担法律责任。4.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超辩称他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朱某乙的行为，他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超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朱某乙的行为，且与其他被告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孙超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孙超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李某甲的故意，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甲的伤是孙超造成的；3.本案被害人有过错。4.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是否受到除被告人之外的其他人伤害。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王磊、孙超、毕军建与朋友叶某某、郭某某等人在高陵县XX乡XX组的“驴肉大全”饭店吃饭饮酒后回家。在途经王尧村道与高交路丁字路口时，王磊与对面骑电动车驶来的被害人朱某乙（殁年15岁）、李某甲发生争执。经叶某某等人劝解，王磊、毕军建、孙超继续向前走，朱某乙、李某甲追上后再次发生争执，王磊、孙超、毕军建对朱某乙、李某甲进行殴打后逃离现场。朱某乙、李某甲被送往医院后，朱某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丁他人用钝性外力反复打击胸腹部，致心、肝、脾、肺、肾多处挫裂破碎，内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民报警求助受理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侦破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3月26日零时许，公安机关接刘某某报警称，其子朱某乙及同学李某甲在XX镇XX街XX队村东口被人打伤。后朱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甲受轻伤。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王磊、毕军建、孙超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公安人员将孙超抓获。王磊、毕军建二人潜逃，公安人员多次前往其家中实施抓捕未果。因案发后家属不配合，未搜集到王磊、毕军建二人照片，一直未上网追逃。2009年12月，公安人员搜集到王磊照片后对其上网追逃。2018年10月，公安机关根据在逃人员研判报告，王磊疑似漂白身份为“李某乙”，后组织证人对“李某乙”户籍照片进行辨认，确定“李某乙”即为王磊本人。2018年11月22日，公安人员前往深圳市黄田三力工业园抓捕“李某乙”，但“李某乙”并未在单位。次日14时许，化名“李某乙”的王磊到派出所投案。2019年1月，公安人员搜集到毕军建照片并使用该照片对其上网追逃。同年4月11日11时许，毕军建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高陵县鹿苑镇北街十组附近304县道上31km+780m至304县道31km+820m处，东西为304县道，路南为高陵农业科技示范园，XX村XX组麦田。在304县道31km+780m处，北路沿北侧地面上有一2m×2m凌乱踩踏痕，在踩踏痕中间东侧有一10cm×15cm范围滴落血迹。在304县道31km+790m处，北路沿南2m处，有一红色三角形布包，红色布包南侧1m处，有1.5m×1m范围的散在血迹。在304县道31km+795m处，北路沿南侧4.5m处，有一黑色海上飞鸽牌左脚皮鞋，鞋内有一棕色鞋垫。鞋南侧有一20cm×1m血迹。在304县道31km+815m处，北路沿南2m处，有一黑色海上飞鸽牌右脚皮鞋，皮鞋南2.5m处，有一0.5m×5m条状拖擦血迹。在304县道31km+820m处，北路沿南3m处，有一棕色鞋垫。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物证予以提取。3.高陵县公安局【2006】高公技法（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尸体前额部有广泛表脱伴皮下出血区，左眉弓外有2cm×0.3cm挫裂创，4cm×4cm皮下出血区，左眉弓上有7cm×5cm的皮下出血区，鼻梁有广泛表脱伴皮下出血区，左面部眼下有7cm×3cm表脱伴皮下出血区，右面部眼下有5cm×3cm皮下出血区，口鼻腔有血液流出，颈项部喉头下方有1cm×1cm皮下出血区，胸部正中有21cm×6.5cm条状皮下出血区，左侧腋下至胸部12cm处，可见有14cm×13cm的表脱伴皮下出血区，左侧第六肋可见凹陷粉碎性骨折，双手背有散在表脱伴皮下出血区。左下肢股部内侧有3cm×2cm皮下出血区二处。右股部下1/3处呈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胫腓骨上1/3处呈闭合性粉碎性骨折，骨断端皮下可见有0.5cm×0.5cm皮下出血区。鉴定意见为朱某丁他人用钝性外力（如手拳、脚踢踏等手段）反复打击胸腹部，致心、肝、脾、肺、肾多处挫裂破碎，内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4.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B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甲外伤所致泪小管断裂伤（右下），遗留右眼溢泪，构成轻伤二级，伤残程度十级。5.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西）鉴（法物）字【2006】8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现场血①系朱某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现场血②系李某甲所留的可能性为99.9%。6.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分别指认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办XX路XX村XX段。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王磊混杂辨认，毕军建就是案发当日伙同他与两名年轻小伙发生打架的人。经被告人毕军建混杂辨认，王磊就是案发当晚伙同他和郭某某司机（孙超）动手打对方两名男子的人。经证人叶某某混杂辨认，王磊就是案发当日和两名骑某某男子发生打架的人；毕军建就是案发当日和骑某某男子发生打架的人；孙超就是和毕军建与骑某某男子撕扯在一起的人。经证人郭某某混杂辨认，王磊、毕军建、孙超均是案发当日和两名骑某某男子发生打架的人。经证人王某某混杂辨认，王磊就是案发当日和两名骑某某男子发生打架的人。8.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害人母亲刘某某辨认，确认死者为系其子朱某乙。9.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3月25日晚，赵引弟过生日请他们在药惠乡“驴肉大全”饭店聚餐，期间他们喝了些白酒和啤酒。饭后约23时许，她和王磊、毕军建、孙超、王某某、郭某某、彭某某的儿子沿着“驴肉大全”门前沙石路步行向高交路走。她和王磊在后面走着，其他人在前面走。当他们走到沙石路与高交路的丁字路口时，遇见两个男娃骑着两轮车XX路向北拐来，差点碰到她。当时车灯很亮看不清，王磊以为是朋友开玩笑，就把脸凑过去看对方是谁。一个男娃说看啥哩，王磊回答看一下咋了。随后双方就吵开了，坐车男娃（朱某乙）还打电话叫人，打完电话准备在路边捡起水泥疙瘩打王磊。她就把王磊往南推，上了丁字路一起往西走。两个男娃就追上来，她和郭某某就劝两个男娃不要打架，但拦不住。坐车男娃先追上来打了王磊一拳，紧接着骑某某男娃（李某甲）也打了王磊一拳。王磊被打的快躺在地上了，就喊毕军建。毕军建和孙超就过来帮忙。毕军建过来一脚蹬在骑某某男娃的胸前，那男娃往后退了好几步，毕军建就把骑某某男娃拉到东边去打。孙超过去帮忙，也和骑某某男娃撕扯在一起，她不确定孙超是在打架还是劝架。王磊从地上起身后用拳头在坐车男娃脸上乱打，把坐车男娃打倒在地，用脚在男娃身上乱踩。打架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她和郭某某劝拉不住王磊。王磊是否打过骑某某男娃不记得了。打了一会，王磊让他们先走，她和孙超、郭某某、王某某抱着彭某某的娃往西向县城走，走到的时候坐车男娃还在地上躺着。走了没多远，王磊和毕军建追上来。王磊把他家大门钥匙给了她让在家等他，并让他们往北走康达尔饲料厂南边的小路，害怕被警察碰到。说完王磊和毕军建又返回打架现场，不知道其有无继续殴打两个男娃。后她将王磊家大门钥匙放在王磊家窗户，然后他们各自就回家了。那两个男娃十多岁，体型偏瘦。案发时王磊穿了一件红色外套。（2）证人郭某某证明：2006年3月25日23时许，在“驴肉大全”参加完赵引弟生日聚会后，她和叶某某、王某某、王磊、毕军建、孙超、彭某某的娃在前面走，赵引弟喝多了，和彭某某在后面走着。当他们沿着药惠村中王窑村道快走到高交路时，从西边过来两个男娃骑了一辆两轮车拐过来，他们三三两两走着，路比较窄，对方在他们跟前停下来。王磊凑过去看对方是谁，对方一个男娃说看啥哩看，王磊说把你看下咋了，双方就互相骂起来。她和叶某某就过去挡，并说王磊喝了酒不要计较。孙超拉着王磊、毕军建等人上了高交路向西走了。两个男娃应该也喝酒了，挣脱开后去追王磊。她和叶某某也赶紧往过走。两个男娃追上王磊用拳打，王磊招架不住喊毕军建，毕军建和孙超就折回来帮忙。毕军建和孙超过去就拉其中一个男娃，那个男娃就与毕军建、孙超相互厮打起来，场面很混乱。她记得那个男娃打了孙超一拳，孙超踢了那个男娃一脚，毕军建用拳头把这个男娃打倒在地后，在那个男娃身上乱踩。王磊把另一个男娃也打倒在地，用脚在那个男娃身上乱踩。两个男娃被打倒后，她和孙超、叶某某、王某某抱着彭某某的娃向西走。走了不远后，王磊和毕军建追上来，王磊把他家的钥匙给了叶某某后，两人又返回了打架的地方。那两个男娃十多岁，体型偏瘦。案发时王磊穿了一件红色外套。（3）证人王某某证明：2006年3月25日23时许，她和叶某某、郭某某、王磊、毕军建、孙超等人在高陵“驴肉大全”吃过饭后，XX店XX路XX路走。对面过来两名年轻男子骑着一辆两轮摩托车，不知道什么原因王磊和坐摩托车的男子吵起来了，坐车的男子说不行叫人打架之类的话。叶某某和郭某某上前劝对方，其他人上了高交路向县城方向走。那两名年轻男子追上来，坐车男子先动手用拳打王磊，王磊把坐车的男子打倒在地，并用脚在其身上乱踩。叶某某和郭某某在旁边拉不住王磊，她也劝王磊不要打了，但王磊不听。骑某某的男子过来用拳头打王磊，想让王磊停止打坐车的男子。孙超和王磊的朋友（毕军建）过来给王磊帮忙打骑某某的男子，和骑某某的男子相互厮打在一起。双方打起来后王磊喊了句女的先走，她就和叶某某、郭某某一起向前跑了，接着孙超跟上来了。她记得王磊追上来让她们先走，又折回去了。对方两名男子不到20岁，比他们小，体型偏瘦。（4）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3月25日晚，她男朋友赵引弟过生日，请了王磊等一些朋友在“驴肉店”聚餐，11时30分许结束。她和赵引弟把人送走后，因为赵引弟喝多了，她扶着赵引弟沿“驴肉店”西侧的沙石路走。在距高油路路口100米时，她听见前面公路口吵架。她估计是王磊他们和别人吵架，因为担心和王磊在一起的她儿子的安全，就放下赵引弟跑过去，看见两个陌生小伙骑摩托车停在那，和王磊他们几个吵架，好像准备打架。她就上前和叶某某把一个小伙拉住劝架，另一个小伙在旁边捡拾砖块去了，扑着想打人。她因为担心赵引弟安全，就给叶某某说把她娃照顾好就走了。找到赵引弟后，他们继续朝西走，走了不远她隐约看见南边公路旁躺了个人，年龄不大。后来她挡了一辆出租车，和赵引弟回到她的租住处。郭某某将她娃送了回来。（5）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他和王磊是朋友关系。案发当晚23时许，王磊给他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了，让他去看一下。他在XX村XX组见到王磊和毕军建两人，王磊说自己喝酒和别人打架了，让他去现场看一下被打的人咋样了。他到现场后没见到人就回村告诉了王磊。后来他再未见过王磊。（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她经营“驴肉大全”饭馆。2006年3月25日晚11时40分许，她儿子朱某乙给他姨夫马某某（在饭馆打工）打电话说有人打他，马某某问在哪儿，朱某乙没回话，再打手机就没人接了。马某某就骑电动车出门找。饭店的一个服务员就把这事告诉她了，她赶紧和丈夫朱某甲准备开车出门，这时李某甲骑电动车回来了。她看见李某甲一个眼睛流血，李某甲说人在新十队路口。她和丈夫就到了出事地方，马某某和两个顾客在现场，朱某乙已经被一个顾客送到医院去了。她赶到医院，在医院就报了案。（7）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朱某乙姨夫。2006年3月25日晚11时40分许，朱某乙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打他。他刚准备问什么地方时电话没声了，他就骑某某往出走，刚上公路时碰见了李某甲，李某甲一手骑某某，一手捂住眼睛，脸上有血，说朱某乙在前边路口。他赶过去，看见朱某丙在地上，头西脚东，上身向南侧着，下半身平躺，身下有血迹，脸上也全是血。他把朱某乙抱起来，朱某乙没有反应。这时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他拦停后让司机把朱某乙先送往医院。等了一会朱某乙父母来了，他们一起去了医院。10.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06年3月25日23时许，他和朱某乙吃完饭后（期间每人喝了一瓶啤酒），骑着他的电动自行车带着朱某乙，XX路由西向东准备回高陵药惠村中王组朱某乙家开的“驴肉大全”店。他们沿高交路路北走到XX村XX道与高交路丁字路口准备向北拐弯时，差点和迎面来的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王磊）相撞，他就把车停下来。对方有十多人，其中穿红上衣的男子就看他俩，他就问看啥呢看，对方说看一下咋了，他们就发生了口角。随后红上衣男子就打电话叫人，朱某乙也就打电话叫人，准备打架。正打电话着朱某乙在地上捡了一个水泥块要打穿红上衣男子，红上衣男子旁边的一名女孩就劝架了，所以没发生打架。后来红上衣男子又打电话叫人，朱某乙就跑上去在男子肩部打了一拳，他过去给朱某乙帮忙也打了男子一拳。结果红上衣男子喊了旁边几名青年男子来帮忙，他就被一名20多岁男子用脚在胸部蹬了一下，另一名男子也在他腹部蹬了一脚，接着那名20多岁男子用拳头在他右眼打了两拳，他就抱着头，两名男子用拳头和脚在他背部乱打乱踢，打了一会左右两名男子散开了，他就跑了。在路上碰见朱某乙姨夫，他就说朱某乙被打了。他到“驴肉大全”后和朱某乙父母坐车往医院走，到案发地朱某乙已经不见了。他被打时朱某乙和红上衣男子打架，旁边还有其他两名男子帮忙，他因为抱着头，具体经过没看见。对方几名女的没有打他们，在他们吵架时劝架。11.被告人王磊供述：2006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7、8个朋友在高陵新十队旁边一家“驴肉馆”吃饭，都喝了酒。23时许，他们从饭馆出来后朝高交路口走准备回家，快走到柏油路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个两轮踏板车，好像是由于对方用车灯晃了他们一眼还是因为让路发生了口角。对方当时两个人，也没发生肢体上的冲突，他们就走了。他们走在柏油路上时，刚才骑某某的那两个小伙追上来，他就问追上来想干啥。其中一个小伙就用拳头打他，他一躲就打到后脑勺上了。他就朝对方脸上打了一拳直接将对方打倒在地，然后将对方按在地上用右拳在对方头上、面部打。他当天喝了很多酒，不确定他当时有没有用脚踩踏这个小伙。叶某某在旁边拉他但拉不住。他转身看见毕军建骑在另一个小伙身上打，用手扇那个小伙耳光。他就过去让毕军建把那个小伙控制住，然后左手抓住小伙头发，右手在小伙面部打了很多拳。整个过程持续了7、8分钟，直到对方不再反抗，不再骂人后才停手离开。然后他将他家的钥匙给了叶某某，让叶某某先回家等他。打完架后他打电话叫冯某某来接他，冯某某来了说警察已经来了，后他们就分开回家了。他和毕军建回到他家准备睡觉，有人打电话告诉毕军建其中一个被打的男孩受伤比较重，他和毕军建商量去了东街毕军建女朋友那里。第二天起床后，文宣打电话告诉他们把人打死了，他和毕军建就去了新疆。他在新疆受不了苦，就一个人回到西安，在南门外一个叫“胡同酒吧”的地方做服务员，期间认识了一个叫“姚五”的男子。2008年8、9月份，他委托“姚五”给他办了一个名叫“李某乙”的户口本。12.被告人毕军建供述：2006年3月份，他和王磊、郭某某、郭某某司机（孙超）、叶某某以及另外四个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在高陵区“驴肉大全”吃饭。吃完饭后他们步行离开，王磊和叶某某在前面走，剩下的在后面，中间间隔20米左右。后面的人快走到大路口时，听见王磊和别人吵架。他们跑过去问咋回事，王磊说对方两个人骑摩托差点把他撞了，接着双方就骂开了。骂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听见有个女的喊王磊和别人打架了后，他回头看到后面十米左右处王磊和一名男子在高交路中间打架，那名男子已经被王磊打倒在地，王磊弯腰用拳头打那名男子。旁边一名男子准备上去打王磊，他和郭某某司机走过去拦着那名男子，郭某某的司机一把将准备打王磊的那名男子拉到路北，那名男子被拉倒躺在地上。他俩上前去打这名男子，他在那名男子腹部和大腿处各踢了一脚，然后弯腰在面部打了两拳，上半身打了一拳。郭某某司机也踢了几脚，弯腰也打了几拳，和他打的次数差不多。打了一会后，他和郭某某司机就停了，看见王磊还用拳打躺在地上男子的上半身。王磊打了两三分钟，他就喊王磊别打了，他们就走了，王磊打的那名男子还在地上躺着。在现场的几名女的没有参与打架，他看见叶某某在拉王磊。之后他们就都回到王磊家，王磊说到他女朋友租住的房间去，他们就在他女朋友那呆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王磊对他说出人命了，跟王磊打架的那个伤重死了。随后他和王磊坐火车一直到新疆奎屯市，他就一直在奎屯市周围打工。13.被告人孙超供述：2006年3月25日20时许，他坐在高陵区XX环路体育城附近碰见郭某某，郭某某叫他一起去“驴肉大全”饭店吃饭。吃饭时他和王磊、毕军建以及过生日的赵引弟喝了一些白酒和啤酒。饭后，他和郭某某、叶某某、王磊、毕军建、叶某某的朋友六个人带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娃步行往回走。他们沿着饭店门前的沙石路向南往高交路上走，快走到高交路时，XX路西边拐过来一辆两轮车，车速比较快，他听见后面发生了争吵，回头看见车上坐了两个小伙，王磊和其中一人在吵架，叶某某和郭某某过去劝架，劝开XX路XX路北朝西走。他听见一个小伙打电话叫人往事发地点走，两个小伙边追边骂，他回头看见两个小伙追了上来，并和王磊厮打在一起。他和毕军建返回去，毕军建给王磊帮忙，和其中一个小伙厮打在一起，他过去拉和毕军建打架的小伙，这个小伙上来打他，他也就和对方厮打在一起。小伙拉着他不放，他就在小伙左小腿上踢了几脚。后来这个小伙被毕军建打倒在地，毕军建用脚在这个小伙身上乱踢。他回头看见另外一个小伙被王磊打倒在地，王磊在小伙身上乱踢、乱踩。叶某某和郭某某去劝王磊但没有劝住，打架过程持续了2、3分钟左右。王磊让他们先走，他就和郭某某、叶某某与叶某某的女性朋友抱着娃沿着康达尔饲料厂南边的小路回到了县城。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作案时均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朱某甲达成和解协议，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万元、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朱某甲对被告人王磊、毕军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撤回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磊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毕军建、孙超明知被告人王磊实施伤害行为，仍帮助其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王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害人先实施了不法侵害行为，王磊在受到不法侵害时进行了反击，属防卫过当之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王磊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厮打进行互殴，不具有防卫意图，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故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被告人王磊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突发事件，被告人因一时激愤、情绪失控犯罪，且未使用凶器，主观恶性较小之辩护意见，经查，王磊仅因发生日常纠纷即对被害人持续殴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足见其主观恶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王磊、孙超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被害人是否受到除被告人之外的其他人伤害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在各被告人离开案发现场时，被害人朱某乙就倒在地上；证人彭某某随后经过案发地，也看见被害人朱某丙在地上；且案发地点离“驴肉大全”饭馆不远，被害人朱某乙姨夫（马某某）闻讯后从饭馆立即赶到案发现场时亦未发现有他人；因此，从整个案发过程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朱某乙实施了再伤害，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毕军建辩护人所提毕军建没有殴打被害人朱某乙的行为，仅应对李某甲的伤害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及孙超辩护人所提孙超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朱某乙的行为，且与其他被告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孙超不构成犯罪之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虽然打架前被告人毕军建、孙超与王磊未形成犯意联络，但从全案证据来看，孙超、毕军建在看到王磊对被害人朱某乙进行殴打时，另一被害人孙哲要过去阻止，而孙超、毕军建听到王磊招呼后，即拦住孙哲对其实施殴打，最终导致朱某乙死亡、孙哲轻伤的严重后果，孙超、毕军建显然与王磊构成共同犯罪，属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当然均要对朱某乙的死亡及李某甲的轻伤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辩护人所提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后，确系被害人先动手打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磊、毕军建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判令赔偿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财产（电动车）损失，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因实际发生且距案发时间较长，分别酌情认定医疗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万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诉请判令赔偿的丧葬费，依法认定为37496.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3496.5元。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孙超系共同犯罪，均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承担责任，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分别承担40％、30％、30％的责任。被告人王磊、毕军建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并进行了足额赔偿，故不再履行赔偿义务；被告人孙超依其责任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的30％，即16048.95元。被告人王磊因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毕军建、孙超明知王磊实施伤害行为，仍帮助其殴打他人，亦应依法予以惩处。惟考虑王磊、毕军建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取得谅解，毕军建、孙超系从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31年11月2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毕军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5年4月10日止）；三、被告人孙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四、被告人孙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朱某甲物质损失人民币一万六千零四十八元九角五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陈 知 贵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美 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