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6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桂忠，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辩护人蒙元路，广西海底月律师事务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桂忠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桂01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桂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潘桂忠，查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潘桂忠驾驶反光标识不合格的桂Ｇ×××××轻型仓棚式货车从上林县乔贤镇沿502县道往来宾市平阳镇方向行驶，至木山乡木山烈士墓附近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害人蓝某1未戴安全头盔、醉酒后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蓝某1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被害人蓝某1占用对向行车道行驶。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潘桂忠弃车逃离现场，并在约四十分钟后要求谢某报警。上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桂忠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蓝某1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南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之认定予以维持。经鉴定：死者蓝某1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潘桂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向被害人蓝某1的亲属支付赔偿款3.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谢某于2018年9月13日20时40分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3日予以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3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随即出警处置,现场发现桂Ｇ×××××号小型货车驾驶员已弃车离开事故现场。2018年9月14日7时许，被告人潘桂忠主动到上林县公安局木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案发经过。 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潘桂忠及案件有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4.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潘桂忠持有Ｂ2驾照，蓝某1无机动车驾驶证；桂Ｇ×××××轻型仓棚式货车车主为潘桂忠。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9月13日、14日，公安机关扣留了涉案车辆及潘桂忠的行驶证。 6.上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4501251201800000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潘桂忠驾驶反光标识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潘桂忠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潘桂忠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蓝某1未戴安全头盔醉酒后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至事发路段时占用对向车道行驶，蓝某1的交通行为与事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蓝某1负此起事故次要责任。 7.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潘桂忠、蓝某1的血样。 8.尿液采集笔录、上林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指认照片，证实潘桂忠的吸毒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桂Ｇ×××××轻型仓棚式货车购有强制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 10.证人蓝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晚20时15分，其正在木山加油站上班，有个老顾客突然从二级路上走过来借其手机向家人打电话，对方把手机归还其后就步行往木山街方向走了。之后，对方的老婆打电话到其手机上，问其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去哪里了，其说他已经走了。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的电话号码是137××××2701，其在离木山乡派出所约20米处经营一商店，外号“老四”的来宾平阳人是其老顾客。2018年9月13日20时35分，“老四”从乔贤方向来到其商店对其说：“刚才我驾驶一辆小货车在木山乡烈士墓附近与一辆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因找不到手机，需借你的手机来报警。”随后“老四”便用其手机联系“老四”的家人，其听到“老四”在电话里叫对方报120。“老四”通话完毕后要求其帮忙报警，于是其就用电话报警了。当时“老四”说怕被人知道是“老四”开车的，于是叫其拨打110。之后，“老四”就独自一个人往来宾平阳方向走去了。到次日7时40分，“老四”坐面包车来其店门前说要去木山乡派出所自首。“老四”借其手机拨打是号码是137××××2713。 12.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其的手机号码是137××××2713。2018年9月13日20时许，其在家里接到其老公潘桂忠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其老公说他们家的车被别人的摩托车撞上了，于是其老公便挂断电话了。然后其打电话给其姐夫，其姐夫就叫其报120，因其不是本地人，其叫村里的人叫他们跟乔贤的朋友帮报120。其到达事故现场后，没有看到其老公潘桂忠。 1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潘桂忠的姐夫。2018年9月13日20时30分，潘桂忠的老婆打电话对其说潘桂忠在上林县木山乡那边出事了，叫其帮他报警，其说其不知道出事地点在哪里，怎能帮他报警。其打潘桂忠的电话，电话没人接。于是，其驾车从来宾迁江往上林县木山乡，其赶到事故现场后见派出所民警、医护人员对躺在地上的人进行抢救，之后交警来到现场。其在事故现场没有看到潘桂忠。 14.证人蓝某3于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晚21时10分，其驾驶拖车到木山乡××山社区路段去拖移事故车辆。其在现场看到已发生碰撞的一辆轻型货车和一辆两轮摩托车，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但其没有看到轻型货车驾驶员。在交警处理现场时，有一些自称是轻型货车司机的家属也来到现场，向交警询问情况。 15.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乔贤镇卫生院的副院长。事发当晚的20时50分，其出诊到现场发现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已没有生命体征。其在现场没有看到货车司机。 16.被告人潘桂忠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3日18时50分，其驾驶桂Ｇ×××××号轻型货车从乔贤镇往来宾平阳方向行驶，行至木山乡烈士墓路段时，从木山乡方向驶来三辆小车，突然有一辆轮摩托车从后方超越这三辆小车并开到其的车道内，其便采取制动措施，接着两轮摩托车车头直接撞到其右侧车头，其下车看见有一个男人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摩托车边上。其向过往的车辆招手但没有人帮忙，其就步行离开事故现场往木山乡街方向行走。到木山乡加油站时其向工作人员借了电话，叫其老婆覃某1帮忙报警。之后，其走到木山乡街上一间商店，叫老板报警。老板帮忙报警后，其沿二级公路继续往来宾方向行走过两个村庄，后在一个山脚下的甘蔗地里待到天亮。天亮之后，其就到木山乡派出所说明事情的经过。其事故发生前，其手机一直放在其车上。 17.鉴定意见 （1）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病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蓝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2）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桂众邦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658、6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潘桂忠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ｍｇ／100ｍＬ；送检蓝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韦251.47ｍｇ／100ｍＬ。 （3）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衡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7676、7679号），证实①桂Ｇ×××××号轻型仓棚式货车因货箱后部表面有明显划痕和裂纹等缺陷或损伤的反光标识，后部门板左、右两侧粘贴并不是由白色单元开始、白色单元结束，故该车反光标识不符合标准要求。该车转向性能、灯光性能和制动性能符合标准要求，该车在事发时车速无法鉴定；②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制动性能符合标准要求，转向性能和灯光性能无法鉴定，该车在事发时车速无法鉴定。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1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生地点位于上林县502县道路段。潘桂忠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指认。 19.光碟一份，证实报案人谢某报案时的录音。 20.询问笔录、潘桂忠提交的收据，证实蓝某1的女儿蓝红燕确认潘桂忠在案发后已通过交警赔偿蓝某1家属死亡丧葬费3.2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桂忠驾驶反光标识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发生致一人死亡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潘桂忠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潘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桂忠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在事故发生后，潘桂忠在能用自己电话报警的情况下，未及时报警而无故离开事故现场，且证人谢某亦证实潘桂忠因害怕被人知道潘桂忠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因此要求谢某帮忙报警，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构成要件。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潘桂忠未履行保护现场及立即抢救被害人的法定义务，而是逃逸，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认定潘桂忠负责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被告人潘桂忠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被告人潘桂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潘桂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桂忠上诉提出，1.其本人的驾驶行为符合交通法规规定，是合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发生与其驾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而是被害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事故发生。2.其事发后离开现场是为了报警、求助，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潘桂忠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潘桂忠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是，（1）潘桂忠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的“逃逸”，一审判决认定潘桂忠“逃逸”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潘桂忠离开现场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首先，潘桂忠事发后因紧张找不到手机而无法报警，且过往车辆均没有停车救助，潘桂忠才选择离开现场往木山街方向寻求帮助和设法报警。其次，潘桂忠在事发后因害怕被人围攻和殴打，其在请求谢某报警时，称担心别人知道自己是肇事者，这是符合正常人的恐慌心理，而不是要逃避责任。第三，潘桂忠已经通知了家属去处理事故，且潘桂忠的车辆、证件等都在现场及车上，交警部门在现场能够掌握潘桂忠的身份，随后潘桂忠也确实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综上，这些事实足以证实潘桂忠的行为不符合“逃逸”的法律规定。（2）刑法上的“逃逸”有两种规定，一种是刑法第133条规定的“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这是加重处罚的情节，以交通肇事罪成立为前提；二是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的“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这一情形并不考虑行为人是否构成肇事。在适用第二种规定时，不能仅以行为人是否逃离事故现场而客观归罪，而是应严格考虑行为人是否具有“为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本案中，交警部门把两种逃跑行为混为一谈，笼统认定潘桂忠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而一审判决也没有考虑潘桂忠离开现场的动机、目的，没有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进行全面评判，属于客观归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追究潘桂忠刑事责任的定案依据。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认定方法、证明标准与刑事审判所要求的定罪证明标准不同，不能直接采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来定罪。本案中，被害人系当场死亡，那么事故发生后潘桂忠即使离开现场，也对死亡后果不起任何作用，故一审判决以潘桂忠事后所谓“逃逸”行为认定其负有刑法上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潘桂忠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的行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潘桂忠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潘桂忠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已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桂忠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桂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潘桂忠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潘桂忠事后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潘桂忠从轻处罚。 对于潘桂忠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潘桂忠为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符合“逃逸”的认定条件。 依据有：第一，潘桂忠的手机在其驾驶的车辆内，其具有当场报警的条件，但潘桂忠却弃车步行离开现场，直至证人谢某于20时40分报案，潘桂忠称其因紧张找不到手机，仅是其个人说法；第二，潘桂忠离开现场后曾借证人兰某手机打电话告知妻子其发生交通事故，又让证人谢某帮用手机报警，可见潘桂忠具有报警的认识，但其报警后并没有及时回到现场或者报告其所在位置，导致交警部门在事故现场处置时，未能第一时间确认事故当事人的真实身份，对交通事故认定造成阻碍。证人蓝某3（拖车司机）、覃某2（120急救医生）的证言也证实，当时事发现场除了被害人、交警外，没有其他当事人在场。证人覃某1（潘桂忠妻子）、韦某（潘桂忠亲戚）的证言也证实，他们从电话中只知道潘桂忠在木山乡发生交通事故，但不知道具体地点，虽然韦某随后也去到了事故现场去了解情况，但交警部门已经在现场处理，而且其一直联系不上潘桂忠。因此，潘桂忠让他人报警的行为客观上没有起到第一时间救助伤者和查明事故经过的作用。第三，即使交警在事故现场能够根据潘桂忠留在现场的肇事车辆找到登记所有人就是潘桂忠，也不能据此确认潘桂忠就是肇事人，而潘桂忠弃车离开事故现场长达将近12个小时，其既没有保护现场、设置警示标示，也没有积极救助伤员等当事人应履行的行政法义务，期间也没有再主动报告交警部门。第四，潘桂忠辩解其是害怕发生事故被当地人围攻殴打才离开现场，但其辩解没有相应事实依据，不足以采信。其虽然在第二天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事后投案行为不影响其先前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综上，潘桂忠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仅是让他人报告交警部门，但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而离开现场，在外躲藏一个晚上且不和外界联系长达11个小时之久，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意图，其行为应认定为“逃逸”。对潘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桂忠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首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做出，制作主体及程序合法，并已依法告知当事人，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其次，潘桂忠的行为符合逃逸的认定，交警部门根据相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条例等部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据此，认定潘桂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确实对行为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有影响，但并非仅据此定罪，而是综合评判行为人发生事故时的心态、行为后果等方面，结合交警部门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认定。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应予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辩护人所提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上诉人潘桂忠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 认定潘桂忠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有一审判决书列明的潘桂忠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证实，首先，本案案发是证人谢某报警，随后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调查，事发时肇事小货车即潘桂忠的车辆还在现场，随后潘桂忠的亲属也去到现场了解情况，至次日早晨潘桂忠本人也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承认是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次，根据潘桂忠的供述，其详细交代了自己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路段，以及其事发后走路到加油站借手机打电话给妻子、又让小卖部的谢某用他手机报警等，其供述的内容得到现场勘验检查、证人兰某（加油站工作人员）、谢某（小卖部老板）、覃某1（潘桂忠妻子）、韦某（潘桂忠亲戚）等人证言的印证，属于先供后证，故对潘桂忠的供述的证明力足以认定，应采信被告人潘桂忠的供述，认定其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离开现场，随后又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犯罪事实。第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并经复核，认定潘桂忠负事故主要责任。综上，潘桂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一人死亡，潘桂忠因逃逸被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完全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对潘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桂忠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桂忠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肇事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判根据上诉人潘桂忠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对潘桂忠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潘桂忠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