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一，曾用名李雪峰，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曾任十堰市港航管理局局长、党总支部书记，十堰市交通运输局调研员、十堰市茅箭区第八届人大代表（已退休），住十堰市茅箭区朝阳路铁匠湾********。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4日被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27日由十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付达，北京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一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鄂03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一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抗诉、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鄂03刑终46号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一在一审期间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未予审查，将相关证据作为定案根据，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裁定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鄂0302刑初5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案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郁、方洪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一及其辩护人付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关于受贿的事实被告人李一在担任十堰市港航管理局局长、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工程项目负责人黄某1、梁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2.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湖北省航道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黄某1共计人民币46.4万元：1、2011年底的一天，黄某1在十堰市做“汉江航道白河至丹江口市工程建设项目”期间，为获得李一对其工作的支持，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李一予以收受。2、2012年7、8月份的一天，黄某1为获得李一对其项目的支持，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李一予以收受。3、2013年的一天，黄某1为获得李一对其项目的支持，送给其人民币8万元，李一予以收受。4、2010年至2015年期间，黄某1为感谢李一对其项目的支持，每年以拜年、过节为由，先后送给李一人民币共计8.4万元，李一予以收受。（二）收受湖北舒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共计人民币14万元：1、2011年的一天，梁某为了能够顺利承接十堰市水上搜救中心“郧阳港”搜救基地及航道段工程项目，送给被告人李一储蓄卡一张（内存人民币10万元），李一予以收受。2016年6月，被告人李一将此卡退还给梁某。2、2011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春节前，梁某均以拜年为由，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李一予以收受。（三）收受武当山旅客换乘码头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兰某人民币9万元：1、2013年、2014年春节，兰某分别以拜年为由，送给李一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李一予以收受。2、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兰某为获得李一的支持早日结算工程款，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李一予以收受。（四）收受郧县天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人民币10万元：1、2010年的一天，杨某为获得李一对其公司业务的支持，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李一予以收受。2、2013年的一天，杨某以李一之子结婚为由，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李一予以收受。3、2014年的一天，杨某为获得李一的支持，将原属于十堰市港航局所有但被武当山港航所使用的趸船租赁用于经营，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钱，李一予以收受。4、2014年的一天，杨某为获得李一的支持，成功地为郧阳区港航所申请一艘趸船，杨某的公司可以承接该趸船的造船业务，杨某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李一予以收受。5、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后，杨某均以拜年为名，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李一予以收受。（五）收受十堰市港航管理局长岭职工公寓项目负责人金某人民币4万元：1、2014年腊月的一天，金某为感谢李一对其项目的支持，以拜年为由，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李一予以收受。2、2015年年中及年底，金某为取得李一的支持早日结算工程款，分别送给李一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李一予以收受。（六）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个体老板黄某3为了获得李一的支持，在十堰市港航管理局承接项目，送给其人民币4万元，李一予以收受。（七）2013年的一天，个体老板朱某1为了获得李一的支持，在十堰市港航管理局承接项目，送给其人民币4万元，李一予以收受。（八）收受十堰市郧阳区港航管理所所长王某1人民币9.7万元：1、2009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1为获得李一对其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春节”、“五一”、“十一”、“元旦”、“小孩结婚”为由，送给李一共计人民币7.7万元，李一予以收受。2、2012年前后的一天，王某1为取得李一的支持，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李一予以收受。（九）2010年至2014年期间，郧西县港航管理局原局长庹某为获得李一对其工作的支持，每年春节前以拜年为由，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李一予以收受。（十）2013年至2015年期间，竹山县港航管理局局长刘某1为获得李一对其工作的支持，每年春节前以拜年为由，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李一予以收受。（十一）2010年至2014年期间，郧西县交通局原局长程某为获得李一对其工作的支持，每年春节前以拜年为由，送给其人民币0.5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李一予以收受。（十二）2013年的一天，郧县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汉江造船厂负责人黄某2为了获得李一对其造船业务的支持，与杨某一同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李一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干部履历表、市委组织部任免通知、户籍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李一身份情况。2、十堰市航道工程相关材枓，证明被告人李一任十堰市港航管理局局长、党支部书记期间所辖部分工程项目由黄某1、梁某、兰某、金某等人完成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为感谢李一对其工程项目的支持，先后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46.4万元等事实。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自2011年，为了能够顺利承接十堰市水上搜救中“郧阳港”搜救基地及航道段工程项目，送给李一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1张，2016年6月，李一将10万元的银行卡1张退回。并证明2011年至2014年，每年以拜年为由，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4万元等事实。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9万元等事实。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10万元等事实。其中2010年郧阳区装卸公司和航运公司合并送1万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春节送1万元共计3万元；2013年李一小孩结婚其送1万元；2014年想承包武当山一艘趸船装修送2万元，后未承包趸船装修；同年想承包郧阳区一艘趸船建造送3万元。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十堰市港航局公寓项目中先后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4万元等事实。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想从十堰市港航局南水北调项目中搞工程，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4万元等事实。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想从十堰市港航局搞工程项目，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4万元等事实。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2009年至2015年在郧阳区任港航所所长期间，为得到被告人李一工作上支持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2万元；逢年过节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共计7.7万元；为了到省里争取项目，请李一将1万元转交给省港航管理局朱局长等事实。9、证人庹某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过年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1万元，共计5万元等事实。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过年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1万元，共计3万元等事实。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过年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0.5万元，共计2.5万元等事实。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为得到被告人李一在造船业务上的支持，送给被告人李一人民币1万元等事实。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梁某安排办理银行卡等情况。（三）被告人李一的供述，简要摘录如下：1、被告人李一于2016年8月14日的自书材料共8份，其中有收受黄某146.4万元、梁某4万元、兰某5万元、杨某10万元、金某4万元、朱某14万元、王某112万元、庹某5万元、刘某13万元、黄某21万元等的自述。2、被告人李一于2016年8月15日在竹山县看守所的供述：收受黄某146.4万元、梁某24万元（其中有银行卡一张，梁某称里面有20万元，我收下后也没有用，2016年3月因郧西港航系统被司法机关调查，我有点担心，把银行卡退给梁某）、兰某9万元、杨某9万元、金某4万元、黄某34万元、王某1约10万元、庹某5万元、刘某13万元、程某2.5万元等。3、被告人李一于2016年8月16日在竹山县看守所的供述：收受黄某146.4万元、梁某4万元及20万元银行卡一张、兰某9万元、杨某9万元、金某4万元、黄某34万元、朱某14万元、王某110万元左右、庹某5万元、刘某13万元、程某2.5万元等。4、被告人李一于2016年8月17日的自书材料共5份，其中有收受黄某138万元、梁某4万元及一张银行卡（梁某讲20万元，已退给梁某）、兰某9万元、杨某6万元、金某4万元、王某15.5万元等的自述。5、被告人李一于2016年8月17日自书的“情况反映”一份，其中有收受黄某138万元及拜年每次黄某1送3000-5000元、梁某送一张银行卡（说卡上有20万元，已退给梁某）及拜年每次送1万元、兰某送5万元及拜年每次送1万元、儿子结婚杨某送1万元及到武汉办事给1万元、拜年杨某每次送1万元、金某拜年每次送2万元、黄某34万元、朱某14万元、王某1送1万元及拜年每次送3000-5000元、庹某送1万元及拜年两次各2000元两次各5000元、刘某1送2万元等自述。6、被告人李一于2016年8月27日在竹山县看守所的供述：收受黄某146.4万元、梁某24万元（4万元及储蓄卡一张，我当时不准备要，梁某硬塞给我，我就收下了储蓄卡，梁某告诉里面有20万元，我收下卡后，卡里的钱也没有用。2016年3月，我到梁某的办公室把卡退给梁了）、兰某9万元、杨某9万元、金某4万元、黄某34万元、朱某14万元、王某1大约10万元、庹某5万元、刘某13万元、程某2.5万元等。7、被告人李一于2016年9月23日在竹山县看守所的供述：收受黄某146.4万元、梁某4万元及银行卡一张（2016年3月，郧西县港航系统干部被司法机关调查，我有点害怕被发现，……2016年6月，将这张卡退给梁某）、兰某9万元、杨某10万元、金某4万元、黄某34万元、朱某14万元、王某1约10万元、庹某5万元、刘某13万元、程某2.5万元、黄某21万元等。（二）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2013年4月11日，国家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联合印发《关于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通知，该“办法”第二章第七条、第八条规定：专项资金奖励的对象是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完成农村老旧船舶拆解并更新的船舶所有人，对中部地区，中央财政奖励标准为新造农村渡船价格的60%，明确单船奖励资金原则上不超过15万元。为了落实老旧渡船报废更新政策，湖北省港航局召开会议，要求各地区充分利用好国家政策，对老旧渡船能改则改，消除安全隐患，解决老百姓出行难问题。十堰市港航管理局指派副局长李某2、航政科科长王某2参会。会后，二人将会议精神给时任十堰市港航管理局局长、党支部书记的李一汇报，并明确汇报国家规定每艘船的最高奖励标准为15万元、单船按照造船价格的60%进行奖励。为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李某2、王某2便按照单船25.1万元的造船价格进行申报，并将方法向李一汇报，李一予以同意。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李一主持召开全市港航海事工作座谈会，李某2要求各县市港航海事部门均按照每艘船25.1万元的造价申报2014年度渡船报废更新奖励资金项目。会后各县市区在没有实际进行老旧渡船拆解、新渡船建设的情况下，按照市局的要求进行了申报。十堰市港航局遂以“关于申请2014年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的报告”的形式呈报至十堰市交通运输局，十堰市交通运输局与十堰市财政局联合行文呈报至湖北省交通运输厅、财政厅。随后，十堰市港航局确定郧县郧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十堰市航运局船舶修造厂负责申报船舶的承建工作，并与之签订施工合同，确定单船的造价为13.585万元，后因补充工程量，竹山县2艘单船的造价分别为15.035万元。2015年9月11日，湖北省财政厅批准十堰市2015年车辆购置税用于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奖励计划为14艘，其中十堰市2艘、郧阳区6艘、郧西县2艘、房县2艘、竹山2艘，并下达奖励资金210万元。资金到账后，财政部门将资金兑付给船主或者船厂，其中十堰市2艘船共计30万元的资金全部兑付至船主；竹山县2艘船共计30万元资金全部兑付给船厂；郧阳区6艘船按照单船13.585万元的标准兑付给船主，剩余共计8.49万元结存于财政部门；房县2艘船共计30万元资金全部兑付给船主；郧西2艘船按照单船9万元的标准支付给船主，剩余共计12万元结存于财政部门。其中，兑付给船主的资金由船主按照造船价支付给船厂，剩余部分由船主截留使用。船主领取船只后，办理相关入户手续，将船只所有权登记在个人名下。2014年，十堰市申报老旧渡船报废奖励政策的14艘船舶中，船舶所有人为刘某2、卫某、陈某2、曹某1、曹某3的在申报之前无老旧船舶，套取国家专项资金70余万元，其它9艘船舶均采用提高建造价格的方式套取国家专项资金4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财建（2013）121号文件，证实2013年4月11日，国家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联合印发《关于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老旧渡船更新办法”）的通知，该“办法”规定：专项资金奖励的对象是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完成农村老旧船舶拆解并更新的船舶所有人；对中部地区，中央财政奖励标准为新造农村渡船价格的60%，明确单船奖励资金原则上不超过15万元等事实。2、十港航明传（2013）10号及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7月26日，十堰市港航局及地方海事局召开2013年度全市港航海事工作座谈会，李某2传达了湖北省老旧渡船更新办法会议精神，被告人李一作了主题讲话，强调基本做法等情况。3、十港航综（2015）17号文件、关于申请2014年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的报告及申请表，证实十堰市港航局向十堰市交通运输局申请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共计19艘（包括曹某1、曹某4、陈某2、卫某、刘某2各1艘），金额300万元，该申请由王某2拟稿、李某2核稿、被告人李一于2015年3月16日签发等事实。4、十港航综（2015）21号文件，关于竹山、房县、郧西县、郧阳区、张湾区农村老旧渡船进行报废更新鉴定的申请，证实2015年3月25日十堰市港航局及地方海事局向十堰市交通运输局申请17艘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进行鉴定，该申请由被告人李一签发等事实。5、十交文（2015）46号文件，关于申请2014年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的报告及申请表，证实2015年3月16日十堰市交通运输局向湖北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呈报17艘、金额255万元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等事实。6、十交函（2015）6号及报废更新鉴定船舶明细表，证实2015年3月26日，十堰市交通运输局向湖北省地方海事局致函，要求对市竹山、房县、郧西县、郧阳区、张湾区共17艘农村老旧渡船利用中央专项奖励资金进行了更新（包括曹某1、曹某4、陈某2、卫某、刘某2各1艘）。7、船舶建造资料，证实十堰市交通运输局申请2014年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17艘，实际建造14艘（鄂十堰渡0005船主曹某1、十堰渡0017船主曹某4、鄂郧县渡0130船主赵某、鄂郧县渡0125船主肖某2、鄂郧县渡0122陈某2、鄂郧县渡0126船主卫某、鄂郧县渡0131船主鲍某、鄂郧县渡0131船主刘某2、鄂房县渡0009船主沈某、鄂房县渡0012船主刘某3、鄂郧天河渡1号船主乔某、鄂郧天河渡2号船主肖某1、鄂竹山渡41号船主王某、鄂竹山渡42号船主曹某5），十堰市交通运输局给14艘船主办理了相关证件等事实。8、鄂财建发（2015）254号文件及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奖励资金明细表，证实2015年9月11日湖北省财政厅给十堰市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210万元（按14艘计算，每艘15万元）等事实。9、市区港航（2015）22号文件，2015年12月21日关于2014年老旧渡船更新改造达标资金发放的报告，该报告由被告人李一签发。根据该文件，将老旧渡船更新改造达标资金210万元，分别向船主和船厂发189.51万元，尚有20.49万元现存于十堰市财政部门。10、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奖励资金支付情况说明及领款材料，证实曹某1、曹某4各获得15万元；赵某、肖某2、陈某2、卫某、鲍某、刘某2各获得13.5850万元、竹山县30万元资金全部兑付给船厂、房县30万元付给船主；郧西18万付给船主等事实。11、十堰市张湾区方滩乡方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曹某1、曹某2均系该村村民，2014年之前没有老旧渡船。12、十堰市郧阳区安阳镇小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5系该村**村民，2014年从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奖励资金中获得一艘新渡船，该村民之前并无老旧渡船。13、十堰市郧阳区梅铺镇西寺沟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卫某系该村村民，2014年从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奖励资金中获得一艘新渡船，2014年之前没有任何老旧渡船。14、十堰市郧阳区青山镇钱家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建学系该村村民，2014年从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奖励资金中获得一艘新渡船，2014年之前并无老旧渡船。（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十堰市港航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根据老旧渡船更新办法，由县级港航局上报市港航局，市港航局审核无误后，由市港航局形成红头文件，逐级上报到省、中央港航部门审核，同意之后下发船舶更新改造计划。市港航部门确定造船厂，价格确定后与造船厂签建造合同，船舶建造后，市港航部门进行验收，颁发相应证书，船员将船舶领走，奖励资金到位后直接打船员“一卡通”账户。并证明在县级港航局上报市港航局的材料中，有不符合条件的情况，并向李一汇报过，李一说只要是渡口，有利于老百姓，都可以搞。所以就将不符合改造条件的船舶纳入了申报范围。为了争取每船舶达到15万元的补助标准，要求各单位按每船舶25万元申报，被告人李一表示同意。2、证人王某2（十堰市港航管理局航政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本人和李某2副局长在省里开老旧渡船更新会，回来就跟局长李一汇报了情况。当时考虑到如果严格按照造船成本的60%进行补助，船主还要自己掏一部分钱，这样的话很多船主不愿意对原有的旧船进行改造，为了推动我们十堰地区的旧船改造项目，我和李某2商量后，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不让船主出一分钱对旧渡船进行改造，就是向上虚报造船的价格，实际建造一船只需13.8万元，我局将上报的价格定为25万元。我和李某2将这个想法跟李一汇报后，李一同意了”。3、证人唐某（十堰市港航管理局市区管理所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市港航局召开了一次会议，副局长李某2要求下面要将这项政策吃透，按照每艘船造价25.1万元的标准进行申报。2014年船主曹某1和曹某4享受了两艘渡船更新改造政策。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曹某1、曹某4各有－艘旧船，使用年限均不超过10年，2013年听说有国家渡船更新改造政策和资金，我到黄龙海事所咨询后，按25.1万元的标准报两艘船，为了争取到国家政策和资金，我申报就按30年上报的”。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3至2014年杜某知道有老旧渡船更新政策后，说把我和曹某4两只渡船报上去，我就答应了，具体情况不清楚，都是杜某办的，2015年12月我建行卡进账15万元”。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曹某1、曹某4各有－艘船，都是2014年买的，具体咋买的不清楚。7、证人卫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听说有国家渡船更新改造政策和资金，就问村上书记张林华，他说原先村上有个铁船沉入河底了，又找到村上铁船资料，以村上的名义写了申请，交到郧阳区港航所，过了两三个月港航所说批下来了，先交5万元后与船厂签订－个13.58万元的造船合同。2014年冬天交2000元检验费将船拉走，2015年12月船厂退回5万元。8、证人陈某1（陈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2013年听说有国家渡船更新改造政策和资金，以村上的名义写了申请，交到郧阳区港航所，2014年12月得－艘新船。9、证人李某3（刘某2之妻）证言，证明刘某2所经营的渡船是2014年通过国家老旧渡船更新政策获得的，之后家里没有船。10、证人肖某1、乔某等9人的证言，均证明2014年通过国家老旧渡船更新政获得－艘新船，价值13万元，原来交的购船款后来都返还了。（三）被告人李一的供述，简要摘录如下：2013年湖北省财政厅和省交通厅有个文件，大概叫农村老旧渡船升级改造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奖励办法是按照实际造船价格的60%进行奖励，老百姓个人拿40%，但是有最高的奖励标准，最高标准是15万元，李某2给我说过这个事，但是怎么申报，申报多少，具体程序是分管领导李某2，航政科王某2以及各县来操作的，他们操作完毕后只是给我汇报最终的情况，我作为一个局长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这样搞的目的就是把优惠政策用足，尽可能的将钱争取回来，然后根据实际争取回来的钱，确定造哪个船型，尽量的惠及老百姓，让老百姓不花一分钱就把船造好。因为让老百姓自己掏钱的话，这项工作推进不了，让老百姓拿钱，他宁愿用自己的小划子船，老百姓可不管安全隐患，出了事是我们的责任，到时候我们去坐牢，跟老百姓没有关系，我们这样搞的目的也是尽快的推进渡船改造进度，将老旧渡船淘汰掉。我在签署“关于申请2014年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资金的报告”时没有对申报的内容提出异议，他们报上来，具体由他们把关，我只是在上面签字确认，再说我们这样搞的目的就是最大的享受15万元的奖励标准，真正的惠及老百姓。关于我们确定先申报后造船的行为，我在省的相关会议上和省局领导来检查工作时汇报过这些情况，省局的意见是全省其他地市也是这样的，这是文件规定，你们根据实际情况处理。不知道李某2他们是否汇报过，我感觉省里是知道我们这样搞的。在新船建造的过程中及建造完毕后，有无组织人员对船舶建造的情况及相关资料进行验收、核实，这都是李某2他们的工作，我不清楚，他们也没有给我汇报过。本案另有检察机关提供的朱某2因受贿被查处的有关材料，其中郧西县人民检察院出具“朱某2到案说明”，载明2016年8月22日下午，办案人员在对朱某2进行一般性询问的过程中，其交代了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郧西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朱某2有自首情节。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依照法律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一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02.6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一上诉称，1、本案有非法证据需要排除，原判未予排除，排非的程序不合法。一是被告人供述是刑讯逼供所得，特别是2016年8月12日至14日，李一在审讯室遭到威胁、逼供、诱供、侮辱和体罚等侵害，同步录音录像不全；二是庭前会议未让李一到庭；三是没有当庭宣布排非结果，直接作出判决，没有给其质证机会；四是一审通知8名证人出庭质证，庭审中无一人出庭。2、滥用职权罪认定错误。其只是在2013年上报该项工作计划安排时，同意李某2、王某2按照文件规定的单船最高补助15万元的标准争取优惠政策，这不是授意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李某2分工负责，5个造假申报的情况不知情。每个地方补给船主的标准都不一样，说明自己并没有授意造假。港航局和本人不应该负责。3、李一有坦白和立功表现，一审未予认定。4、认定李一收受梁某银行卡10万元不成立。不是现金，没有收受的故意，且已经退还，不是受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李一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老旧渡船报废更新财政专项奖励资金的申报是各级交通部门，十堰市港航管理局向十堰市交通局是初审初报，交通局起决定性作用，但没有履行鉴定职责，直接导致虚假申报。李一不是主要责任人员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对老旧渡船报废造假（虚构5艘废船）没有指使授意，也不知情，而是李某2及地方港航部门在实施过程中的擅自而为，李一对5艘废船套取的70多万元专项奖励资金不应当作为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李一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李一对梁某的银行卡没有收取的行为和意思表示，无受贿意图，对卡内资金也没有控制或支配，该笔受贿的指控不成立；3、李一揭发了朱某2收受黄某1贿赂的犯罪行为，应当构成立功。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关于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1、李一提出庭前会议没有通知其参加，剥夺了被告人法定的质证权利。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87条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在开庭前的准备规定，召开庭前会议，根据案件情况，可以通知被告人参加。本案开庭前，召开庭前会议，有被告人的辩护人参加。因此，被告人本人是否参加庭前会议不是必备条件。没有对案件进行实质审查，没有剥夺其质证权利。2、李一提出没有当庭宣布排非结果，直接作出判决，没有给其质证机会。该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李一的供述及辩护人提供的线索不能表明办案机关可能存在法律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3、李一提出2016年8月12日至8月14日9时30分，没有全部随案移送同步录音录像。从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种类的分类来看，对被告人讯问的录音录像资料并不属于法定的证据种类，同步录音录像的作用也不是证明待证事实发生时的情况，而是通过以声音、图像为载体，对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方法和状态予以固定，其作用主要是为了证明取证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中每次讯问均有同步录音录像，没有证据表明有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4、李一提出一审通知8名证人无一人出庭质证，仍然依据其证言定罪量刑。一审证人未出庭作证，但是证人在侦查机关均有证言，证言依法取得，且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原有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5、关于本案办案机关是否存在非法取证的问题。李一上诉称2016年8月12日被带到市检察院办案点至2016年8月15日疲劳审讯，没有合法手续关押。卷宗反映，2016年8月12日23时13分，李一询问通知书上有签字。立案决定书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传唤证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23时12分至2016年8月14日23时02分，李一有签字。拘留证上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23时向李一宣布；2016年8月15日17时送竹山看守所。根据刑事诉讼规定第115条规定，拘传被告人，持续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逮捕措施的，持续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从这条规定看，拘传符合规定。关于“被刑事拘留后没有立即送看守所，讯问笔录应予以排除”的问题。根据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131条规定，拘留后，应当立即将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在二十四小时内送看守所不属于违法情形。6、李一提出其是人大代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违法。侦查机关2016年8月12日委托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报请区人大常委会许可对李一采取强制措施的函，区检察院向区第八届人大代表李一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十堰市茅箭区人大常委会以茅某(2016)5号关于许可对区八届人大代表李一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许可对区八届人大代表李一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况。二、李一收受梁某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1年，湖北舒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为了能够顺利承接十堰市水上搜救中心基地及航道段工程项目，送给李一10万元银行卡一张，并用李一的手机号码后6位作为取款密码。本案另一行贿人郧西县港航局局长庹某2016年3月30日被调查“两规”，并于同年5月18日解除“两规”，李一于2016年6月将梁某所送的银行卡退还。一是从退还时间看，李一长达几年时间没有退，庹某案发后李一将卡退还给梁某。李一明知他人有明确的请托事项，事后又连续四次收受他人礼金，并且也为请托人谋取了利益，被告人受贿故意明显。二是其事隔几年后退还银行卡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受贿。三、李一构成滥用职权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国家机关负责人员违法决定，或者指使、授意、强令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构成刑法分则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应当依照刑法分则第九章的规定追究国家机关负有责任的人员的刑事责任。对于具体执行人员，应当在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本案中，李某2和王某2给李一汇报后，这个决定是李一作出的，并且让其二人提高标准逐级申报，套取国家资金。故应当由李一承担刑事责任。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行为人明知自己滥用职权的行为会发生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从司法实践来看，对危害结果持间接故意的情况比较多见。至于行为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滥用职权，还是为了他人利益滥用职权，则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李一对虚报造船价格知情并授意虚报，其作为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工作管理单位的负责人，在专项奖励资金申报过程中，违反有关规定，不正确履行职责，对虚报造船价格，套取国家专项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0余万元，其负有责任，因此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四、李一提出其具有坦白及立功情节。李一在庭审及检察机关调查期间，对全部犯罪均予以否认，拒不认罪，且拒不退赃缴纳罚金，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关于是否属于立功，郧西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朱**山到案说明及郧西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2刑初30号判决书，均证实2016年8月22日，办案人员在十堰市港航局会议室对朱某2进行一般性询问的过程中，其交代了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并出具了交待材料，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了朱某2具有自首的情节；李一于2016年8月15日供述：“黄某1有一次给我说，他原来给朱某2了大约30万元钱，让我们用于处理关系。”在收受30万元的事情上，李一和朱某2均属于当事人，其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朱某2的归案系其本人自首并非李一的检举揭发，因此，李一不具有立功情节。综上，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2.6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10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李一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一及辩护人付达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相关问题。首先，一审法院根据辩护人提交的排除非法证据的书面申请，召开了庭前会议，李一的辩护人参加了庭前会议，李一未参加庭前会议不违反相关规定，且李一的质证权在开庭审理时予以了充分保障；其次，一审期间，原公诉机关针对辩护人提供的线索作出了证据收集合法性的具体说明；再次，相关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相关证人在侦查期间所作的证言来源合法、内容有效，且本案是李一供述其受贿在先，证人证言能与其供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最后，李一及辩护人提供的线索不能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非法证据排除情形，故李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相关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一收受梁某10万元银行卡是受贿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一收受他人财物，长达五年，后因相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才退还，其虽未实际使用卡内钱财，但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其退还行为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李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相关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一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一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一对作为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工作管理单位的负责人，在专项奖励资金申报过程中，对虚报造船价格知情并授意具体执行人员提高标准逐级申报，套取国家资金。无论李一是否为谋私利而滥用职权，其行为对造成国家100余元经济损失负有责任，构成滥用职权罪，李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相关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一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一有坦白、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一到案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后又翻供，不能认定坦白。李一称其检举朱某2受贿事实，但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及朱某2受贿案的生效判决，朱某2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交代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并出具了交待材料，且被生效判决认定自首。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根据李一提供的线索查处朱某2的犯罪事实，故李一不具有立功情节，李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相关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万勇审判员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付迪书记员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