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爱珍，女，汉族，1981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X。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芬，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凯，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梁，男，汉族，1985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8。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立韵德龙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海寰宇天下花园15座B1层B18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TM683C。法定代表人：李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诗韵（曾用名黄诗韵），女,汉族，1990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0。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立稳得珑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星汇云锦广场一区×座×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X3B254G。法定代表人：伍某1。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禄六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民委员会佛山新城裕和路**星耀广场商铺**地下**自编号EB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1ARXT21。法定代表人：蔡某1。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港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马齐社区********************、109、110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109941L。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第三人：林剑勇，男，汉族，1986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大道中68号1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X。上诉人苏爱珍、李梁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立韵德龙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韵德公司）、吴诗韵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立稳得珑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稳得公司）、佛山市禄六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六公司）、佛山市港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凤公司）、林剑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爱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苏爱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立韵德公司、李梁、吴诗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立韵德公司许可他人经营“龙凤餐室”损害立稳得公司的权利缺乏依据是错误的。（一）立韵德公司不享有“龙凤餐室”品牌的所有权，无权许可他人经营“龙凤餐室”品牌。在整个一审程序中，立韵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享有“龙凤餐室”品牌的所有权。即使李梁作为龙凤餐室项目的合伙人之一，有权使用“龙风餐室”品牌，但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李梁无权作为特许经营人许可他人使用“龙风餐室”品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的规定，李梁与立韵德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即使李梁作为龙凤餐室项目的合伙人之一有权使用“龙风餐室”品牌，但立韵德公司作为另外独立的主体是无权使用“龙风餐室”品牌的，更不要说作为特许经营人许可他人使用“龙风餐室”品牌。（二）立稳得公司是“龙凤餐室”品牌的持有人及管理人，独享许可他人经营“龙风餐室”品牌的权利。1.根据苏爱珍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龙凤餐室项目合伙协议》和《确认书》，可以证明“龙凤餐室”品牌由李梁、苏爱珍、伍某1三人共同享有，份额分别为李梁占10％、苏爱珍占10％、李某1占80％(2015年8月后转让给伍某1)。2.在立稳得公司筹备阶段，根据李梁、苏爱珍、伍某1在微信上组成的“龙凤餐室内部群”2016年11月16日的聊天记录，李梁:“龙风餐室品牌的管理公司法人系边个啊，签办公室要用＠大眼仔＠珍”，由此可以证明，李梁对立稳得公司的定位就是“龙凤餐室品牌的管理公司”，三人成立立稳得公司的目的就是作为“龙凤餐室”品牌的管理公司。3.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龙风餐室”品牌虽是李梁、苏爱珍和伍某1三人设立并经营，但三人作为自然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不能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而三人于2015年7月成立的珑凤公司的经营范围只能是餐饮活动，不能从事品牌管理，因此，三人只能另外成立立稳得公司作为“龙风餐室”品牌的管理公司。4.立稳得公司的经营场所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星汇云锦广场一区×座×室的用途只能是办公场所，不可能从事餐饮活动，而三人除了珑风公司和立稳得公司之外，再无共同成立其他公司，如此也可以证明，三人成立立稳得公司的目的就是作为“龙凤餐室”品牌的管理公司。5.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可以证明立稳得公司成立的时间晚于“龙风餐室”品牌成立的时间是完全合理的，否则，立稳得公司作为特许经营人是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的。6.根据《龙风餐室项目合伙协议》的约定，苏爱珍与伍某1共持有“龙风餐室”品牌90％的股权，苏爱珍与伍某1均已明确表示在立稳得公司核准登记成立后即授权立稳得公司作为“龙风餐室”品牌的持有人及“龙风餐室品牌”的特许经营人，从事与加盟商签订加盟合同、收取加盟费、管理加盟商等加盟业务。（三）李梁在其担任龙凤餐室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立稳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属于立稳得公司的加盟业务交给其自己的公司立韵德公司经营，并收取本属于立稳得公司的加盟费，谋取了立稳得公司独享的“龙风餐室”品牌加盟业务的商业机会，应当将案涉业务带来的收益交还给立稳得公司，并对立稳得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龙凤餐室”品牌加盟业务的商业机会独属立稳得公司。立稳得公司是“龙风餐室”品牌的持有人及管理人，独享“龙风餐室”品牌的特许经营权。许可加盟商使用“龙风餐室”品牌及管理“龙风餐室”品牌加盟商的业务属于立稳得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立稳得公司需要和追寻的业务;立稳得公司正是为此而成立，且为从事“龙凤餐室”品牌加盟业务而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李梁在担任立稳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立稳得公司与加盟商进行治谈，并带加盟商到立稳得公司参观。立稳得公司的成立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有资质、有能力从事“龙凤餐室”品牌的加盟业务。综上，“龙风餐室”品牌加盟业务的商业机会独属立稳得公司，未经授权或者许可，其他公司均不得从事“龙风餐室”品牌的加盟业务，否则构成侵权。2.李梁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谋取属于立稳得公司商业机会的行为。李梁在担任“龙凤餐室”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立稳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李梁于2019年4月4日经股东大会决议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实际从事公司的经营决策等管理行为。《龙凤餐室项目合伙协议》第六点约定，李梁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负责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佛山市立稳得珑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李梁担任立稳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全面负责。因此，李梁在担任“龙凤餐室”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和立稳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可以接触到大量的加盟商想要加盟“龙风餐室”品牌的商业信息，并有权代表立稳得公司决策是否签订加盟合同、与谁签订加盟合同。李梁利用其自己的立韵德公司作为“龙凤餐室”品牌的特许人与加盟商签订“龙风餐室”品牌加盟合同没有经过股东会的同意。立韵德公司不享有“龙风餐室”品牌的所有权，无权从事“龙风餐室”品牌的加盟业务。时至今日，李梁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立韵德公司从事“龙凤餐室”品牌加盟业务取得了立稳得公司股东会的同意。综上，李梁在其担任“龙风餐室”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和立稳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忠实义务，在与有意签订“龙凤餐室”品牌加盟业务的加盟商治谈业务时，明知该业务属于立稳得公司的商业机会，仍然将该业务交给其自己的公司立韵德公司签订，并且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收取本属于立稳得公司的加盟费等相关费用后拒不交还给公司，其行为已构成侵权，谋取了立稳得公司的商业机会，给立稳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立稳得公司是李梁、苏爱珍、伍某1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设立，设立的目的就是作为“龙凤餐室”品牌的持有人及管理人，独享“龙凤餐室”品牌的权利及特许经营权。因此，立韵德公司既未取得“龙凤餐室”品牌的所有权，又未取得“龙凤餐室”品牌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龙凤餐室”品牌特许经营人的身份许可他人使用“龙凤餐室”品牌，并收取加盟费等费用，谋取了立稳得公司的商业机会，损害了立稳得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立韵德公司许可他人经营“龙凤餐室”损害立稳得公司的权利缺乏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立稳得公司请求立韵德公司返还“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广州赛区”获奖奖杯及证书缺乏依据是错误的。立稳得公司是“龙风餐室”品牌的持有人及管理人，一切有关“龙凤餐室”品牌的权利均归立稳得公司享有。根据获奖的图片可以看出，获奖的是“龙风餐室”品牌，并不是立韵德公司。即使是立韵德公司派出其员工参加比赛，但确是以“龙风餐室”品牌的名义参加比赛，并不是以立韵德公司的名义参加比赛。况且大赛主办方颁发的奖杯及奖状也是颁发给“龙风餐室”品牌的。综上，获得“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广州赛区”奖项的是“龙风餐室”品牌，并不是立韵德公司，但立韵德公司对外却一直以其是“龙凤餐室”品牌合法持有者自称，并霸占属于“龙风餐室”品牌所获得的奖杯及获奖证书，损害“龙凤餐室”品牌持有人立稳得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并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梁以其个人名义开立银行帐户收取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仅为14万元是错误的。苏爱珍与伍某1、李梁共同设立立稳得公司，三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苏爱珍持股40％、伍某1持股27％、李梁持股33％。苏爱珍已经实际缴纳首期出资款8万元，伍某1也已经实际缴纳首期出资款6万元，李梁按其持股比例应当缴纳首期出资款6.6万元，三名股东实际缴纳的首期出资款合计为20.6万元，也即是立稳得公司应当收到的注册资金总额应为20.6万元。一审法院只认定苏爱珍的出资8万元、伍某1的出资6万元为李梁侵占的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4万元，那么，李梁按其持股比例3％应当缴纳的出资款6.6万元也应当属于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综上所述，李梁以其个人名义开立银行帐户收取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应为20.6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两名股东苏爱珍、伍某1的出资款共计14万元即为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14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梁支付立稳得公司经营场所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保证金、租金107512元、物业管理费及电费33137.2元、电信费1387.46元、装修15000元是错误的。1.保证金、装修费应由被上诉人独自承担。根据李梁于2019年4月4日发给立稳得公司新一任执行董事、经理伍某1的《通知函》，李梁明确立稳得公司的经营场所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星汇云锦广场一区×座×室是由李梁个人承租，并不是由立稳得公司承租，因此，承租涉案场地交纳的保证金、涉案场地的装修费应由李梁独自承担。保证金在承租人不再承租租赁物后，可凭交纳保证金凭据退还，而涉案场地交纳保证金的凭据在李梁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立稳得公司支付租赁涉案场地的保证金、装修费是错误的。2.立稳得公司仅应承担其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期间所产生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电费。因李梁明确立稳得公司的经营场所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星汇云锦广场一区×座×室是由李梁个人承租，在李梁个人实际占有使用期间所产生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应当由李梁独自承担。立稳得公司仅应对其实际占有并使用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即立稳得公司于2017年9月登记成立，于2018年1月19日清算完毕[根据李梁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办理立稳得公司简易注销登记所提交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签署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上第二段最后一句“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因此，立稳得公司仅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计5个月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的场地，应当对该期间所产生的租金共计18995元、物业管理费共计5210元、电费共计228.82元承担支付责任。根据苏爱珍于2019年3月21日亲自到佛山市南海区************越秀星汇云锦广场一区×座×室拍摄的照片显示，718室的使用人是“流川公司”，而“流川公司”与立稳得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也证实了涉案场地是李梁私人承租，其在立稳得公司2018年1月份清算完毕不再使用涉案场地后，不需要经立稳得公司和股东苏爱珍、伍某1的同意，就将涉案场地转租或者转让给了案外人流川公司使用。综上，一审法院无视苏爱珍提交的证据及案件事实，强硬判决立稳得公司承担涉案场地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等相关费用是错误的。3.电信费1387.46元应当由李梁独自承担。根据李梁提交的证据，电信费产生的期间为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而立稳得公司已于2018年1月清算完毕，因此电信费1387.46元应为李梁私自使用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李梁独自承担。四、一审法院还存在其他认定错误的事实，具体如下:（一）立韵德公司以“龙凤餐室”品牌特许人的身份，共许可16家加盟商使用“龙凤餐室”品牌，并收取了许可使用费等相关费用。（二）李梁以其个人名义开设账户收取加盟商佛山市禄六餐饮有限公司支付的经营许可费30万元、经营保证金10万元、厨房、水吧设备款37万元，共计77万元；收取加盟商庄某1支付的经营许可费30万元、经营保证金10万元，共计40万元；收取加盟商招某1支付的经营许可费30万元、经营保证金10万元，共计40万。（三）合众锦华公司与黄某1签订的《龙风餐室联营合同》，该合同上收取许可费等的收款人、收款账号均为空白，黄某1也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已向合众锦华公司或者伍某1支付经营许可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合众锦华收取黄某1支付的经营许可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1.合众锦华公司从未与加盟商黄某1就“龙风餐室”品牌的加盟业务进行过治谈，相反，与黄某1洽谈加盟业务的一直是“龙风餐室”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立稳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梁。2.在与黄某1签订加盟合同时，立稳得公司尚未核准登记成立，因此，三名股东包括李梁在内决定以合众锦华的名义签订加盟合同。3.合众锦华在与黄某1的《龙凤餐室联营合同》上盖章，是应三名股东的要求，并不是合众锦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合众锦华公司在与黄某1的《龙凤餐室联营合同》上的盖章虽为真实的，但合众锦华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从未与黄某1就加盟业务进行治谈且应三名股东的要求在《龙凤餐室联营合同》上盖章的事实，因此，不能仅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龙风餐室联营合同》是合众锦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还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仅凭《龙凤餐室联营合同》上合众锦华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就认定合众锦华公司从事“龙风餐室”品牌加盟业务并收取加盟费是错误的。（四）苏爱珍没有擅自使用“龙风餐室”品牌。为了推广“龙凤餐室”品牌、打响“龙风餐室”品牌的知名度，经李梁、伍某1、苏爱珍三名股东同意，苏爱珍才开设珍系公司、静觅公司，且苏爱珍开设的两家直营店从未从事“龙风餐室”品牌的加盟业务。五、李梁侵占立稳得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及经营许可费12.8万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且数额已达到职务侵占罪的刑事立案标准，一审法院没有接受苏爱珍的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是错误的。李梁在担任立稳得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收取及存储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20万元及陈某1支付给立稳得公司的经营许可费12.8万元，至今未归还给立稳得公司。在苏爱珍提起本案诉讼时，李梁还提供虚假证据虚报支出，岂图永久侵占立稳得公司资金。一审法院查明李梁存在上述违法行为时，既没有对李梁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也不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査，此种对违反行为视若无睹的做法，是错误的。针对苏爱珍的上诉，李梁答辩称:一、从权利来源上看，苏爱珍提出的所谓立韵德公司对“龙凤餐室”的加盟业务享有排他性的独享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也没约定的依据。本案的核心焦点立稳得公司是否对“龙凤餐室”的加盟业务享有垄断性的独占权利。一项民事权能的成立，其来源必须具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本案中，苏爱珍提出立稳得公司对“龙凤餐室”的加盟业务享有排他性的独享权利没有法定来源，“龙凤”二字用于餐饮行业，早已被案外人注册为商标，李梁在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立稳得公司没有申请过“龙凤”的商标注册，没有获得过相应的商标权，因此该公司对“龙凤”没有法定权利，无权禁止他人使用。立稳得公司对“龙凤餐室”的加盟有垄断权也并没有约定的权利来源，苏爱珍至今不能提供任何一份内容是立稳得公司对“龙凤餐室”的加盟业务享有排他性独享权利的合同、文件。至于苏爱珍所举出的一份所谓的品牌协议，该协议只是约定几个人合作经营一个餐饮店，协议中没有涉及品牌或品牌垄断，也没有涉及加盟业务垄断和立稳得公司。其实在该协议签订时，立稳得公司尚未成立。二、苏爱珍提出所谓立稳得公司对龙凤餐室的加盟业务享有排他性的独享权利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爱珍又虚构了苏爱珍、伍某1和李梁委托合众锦华公司持有“龙凤品牌”的知识产权，再由合众锦华公司转授权给立稳得公司的事实，苏爱珍对此亦拿不出任何一份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该主张严重违背常理。相关权利主体不直接持有权利，反而委托他人持有，再转授权给本方，明显不合常理。李梁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合众锦华公司从来就没有“龙凤”商标的专有权，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因此不可能由其授权立稳得公司。苏爱珍在起诉时，为了在合众锦华和立稳得公司之间建立一个授权关系，提交了一份合众锦华公司出具的品牌委托书。经李梁质证，该证据是伪造的证据。李梁在一审质证中已经表明，该品牌委托书不是事实，经查，合众锦华公司根本没有注册过“荷里活龙凤餐室”，也没有取得过“荷里活龙凤餐室”的商标，所谓授权无从谈起，该委托书也没有落款时间。因此李梁认为该品牌委托书是苏爱珍为本次诉讼而伪造，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苏爱珍提出撤回该证据。李梁向法院表明不同意苏爱珍撤回该证据或变更证明内容，因为提供虚假证据的一方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而不能随便撤回、变更以逃避法律责任。在一审第四次开庭时，伍某1出庭，李梁当庭质问伍某1合众锦华公司是在什么时候在品牌委托书上盖章的，伍某1回答称具体时间不清楚，如此重要的授权书，合众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伍某1都不能确认盖章时间，显然这个证据不能够证明苏爱珍想证明的主张，是一份虚假的证据。苏爱珍的主张与苏爱珍、伍某1、李梁使用“龙凤”品牌各自经营的事实相矛盾，该事实已被一审判决所认定。苏爱珍、伍某1、李梁其实都在各自使用“龙凤”品牌进行经营，包括苏爱珍自己经营的珍系公司、静觅公司，伍某1的合众锦华公司向各个“龙凤”店送货、送原材料，并从中获利。李梁认为商业经营有多种形式，包括自营持股、代理、承包、连锁加盟等等。苏爱珍认为自己采取自营方式经营是合法的，而他人采取加盟方式经营是非法的，完全没有道理，也与事实完全违背。苏爱珍的主张与立稳得公司和立韵德公司经营的事实相矛盾。其一，立韵德公司的成立早于立稳得公司1年的时间。其二，立韵德公司已经获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而立稳得公司没有。其三，立韵德公司开展加盟业务，早于立稳得公司。李梁对此也提交了相关证据，立稳得公司还没成立，立韵德公司已经开展了“龙凤餐室”的加盟业务。其四，立稳得公司和立韵德公司是都是独立经营的公司，双方没有隶属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本案究其实质其实是两个大股东伍某1和苏爱珍共同排挤打击小股东李梁的行为。李梁在其他案件也起诉了苏爱珍，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李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梁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资金30963.34元予立稳得公司；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苏爱珍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梁辩称苏爱珍支付的其中一笔4万元与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的用途，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苏爱珍于2017年1月6日转给李梁的4万元，是李梁垫付了珑风公司的货款，苏爱珍于2017年1月6日将该款偿还给李梁。该款不是苏爱珍对立稳得公司的投资款，更不存在在本案中退还的问题。为此，李梁在一审期间提交了3份代付款收据予以证明。苏爱珍于2017年1月6日转给李梁的该笔4万元款项，在其转账记录中并无任何款项用途的说明，在李梁已经否定其投资款用途，并已经举证的情况下，苏爱珍应对该款项是其对立稳得公司的投资款负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则不能认定该款是投资款。针对李梁的上诉，苏爱珍答辩称，李梁上诉理由不成立。李梁在一审阶段称，苏爱珍于2017年1月6日转到其个人账上的4万元是垫付珑凤公司的蛋挞货款并提交了相应的收据等证据。但是苏爱珍在一审也提交了珑凤公司的餐牌，证明珑凤公司从来没有经营过蛋挞业务，垫付蛋挞货款的事实是不可能存在的，故其主张4万元是垫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龙凤餐室内部微信群里面的聊天记录，李梁曾对苏爱珍提出合资款没有打过来，因此该4万元其实是苏爱珍支付立稳得公司的投资款，李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他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和补充意见为准。立韵德公司、吴诗韵共同答辩称，与李梁的意见一致。禄六公司答辩称，本案为苏爱珍、李梁等人的内容争议。林剑勇答辩称，林剑勇签合同是与李梁在立稳得公司签订的，当时签了一个代理合同以及一个加盟合同，对方当时称公司有三个股东，但现在双方争品牌使用权的时候就变成一个股东，林剑勇对此有疑问。其他没有太多异议。在加盟“龙凤”的时候，林剑勇签过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林剑勇在顺德杏坛加盟第一家店是与立稳得公司签的，因品牌不错，林剑勇又做了整个顺德区的代理，合同也是与立稳得公司签的，但签第三份合同时就改成立韵德公司，在加盟第三家店的时发现了“龙凤”的内部比较混乱，林剑勇在顺德北滘的加盟只用了平面图，交纳了加盟费，后期林剑勇保留追责权利。苏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梁谋取立稳得公司的商业机会所得的收入共170万元（最终按加盟商的数量和收取的费用为准）归立稳得公司所有；2.判令李梁赔偿立稳得公司的经济损失共30万元；3.判令吴诗韵、立韵德公司因共同侵权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李梁、吴诗韵、立韵德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在一审诉讼期间，苏爱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梁将以其个人名义开立银行账户收取的立稳得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归还立稳得公司；2.判令李梁将以其个人名义开立收取、存储立稳得公司的资金12.8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加盟费、保证金、设备款、水电费、租金、员工工资等，最终以实际查明金额为准）划归立稳得公司所有；3.判令李梁、吴诗韵以其个人名义开立银行账户收取的李梁和立韵德公司谋取立稳得公司的商业机会所得收入157.2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加盟费、保证金、设备款、水吧餐吧装修款等，最终按加盟商的数量为收取的费用为准）划归立稳得公司所有；4.判令立韵德公司将“龙凤餐室”品牌取得的“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奖杯及证书归还立稳得公司；5.判令李梁赔偿立稳得公司的经济损失30万元；6.判令立韵德公司、吴诗韵对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及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判令李梁、立韵德公司、吴诗韵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李梁（甲方）、李某1（乙方）、苏爱珍（丙方）签订《龙凤餐室项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项目名称为“龙凤餐室”港式茶餐厅，合作期限自2015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甲方出资1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10%，乙方出资8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80%，丙方出资1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10%。全体合伙人决定，由李梁作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由苏爱珍作为项目财务总监。同日，苏爱珍（甲方，店铺法定代表人）、李某1（乙方）、李梁（丙方），签订《龙凤餐室保利水城店合伙协议》，约定：合伙项目名称为“龙凤餐室保利水城店”，合伙期限自2015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甲方出资57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0%，乙方出资19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0%，丙方出资19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0%。甲方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2015年7月27日，佛山市珑凤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珑凤公司）经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股东为苏爱珍、李梁、李某1。公司注册资本为1万元，其中苏爱珍出资0.5万元，李梁出资0.25万元、李某1出资0.25万元。李某1、伍某1共同出具《确认书》，确认：2015年8月，李某1、伍某1经苏爱珍、李梁同意，李某1将其所享有的《龙凤餐室保利水城店合伙协议》、《龙凤餐室项目合伙协议》两份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及的20%股权、“龙凤餐室VIS品牌形象”的权利义务一起打包转让给伍某1，双方于2015年9月共同到佛山市南海区**监督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月8月12日，立韵德公司经核准登记成立，股东为李梁、吴某1、骆某1、吴诗韵。公司经营范围为其他企业管理服务（餐饮管理服务）；正餐服务。2017年9月7日，立稳得公司经核准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梁，股东为李梁、苏爱珍、伍某1。立稳得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经营范围为其他企业管理服务（餐饮管理服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苏爱珍认缴出资40万元，伍某1认缴出资27万元，李梁认缴出资33万元。2019年4月4日，立稳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苏爱珍、伍某1同意免去李梁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选举伍某1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的职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梁变更为伍某1。伍某1持有一份其与聚形服务部的《分期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伍某1拖欠聚形服务部“龙凤餐室”及“荷里活”两套VI策划的设计费12万元，双方约定分五期支付。2018年4月7日，“荷里活龍鳯”商标经核准注册，注册人为众锦华公司，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第43类。2017年9月23日、2018年5月2日，“龙凤餐室”及“茶餐厅作品”两幅VI设计经国家版权局核准进行了版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合众锦华公司。合众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伍某1。合众锦华公司出具一份《品牌委托书》，内容为：品牌“龙凤餐室”于2016年取得“荷里活龍鳯餐室”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合众锦华公司委托立稳得公司作为“龙凤餐室”品牌管理方，负责品牌“龙凤餐室”的加盟及管理业务。委托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为期一年。在此期间，立稳得公司是品牌“龙凤餐室”的唯一管理方，不得委托第三方。李梁、苏爱珍、伍某1分别以以下方式经营“龙凤餐室”：李梁是立韵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立韵德公司从事了下述经营活动：1.立韵德公司经营“龙凤餐室”中海寰宇城店。2.立韵德公司与蔡某1签订《龙凤餐室合作协议》，约定立韵德公司通过许可蔡某1使用“龙凤餐室”商标、技术、原材料、标准化管理模式等方式许可蔡某1开设“龙凤餐室”茶餐厅，蔡某1注册成立“星耀101”龙凤餐室店，蔡某1应向立韵德公司支付经营许可费3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及厨房水吧设备款37万元。3.立韵德公司与庄某1签订《龙凤餐室合作协议》，约定立韵德公司通过许可庄某1使用“龙凤餐室”商标、技术、原材料、标准化管理模式等方式许可庄某1开设“龙凤餐室”茶餐厅，庄某1应向立韵德公司支付经营许可费3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及厨房水吧设备款30万元。4.2018年1月11日，立韵德公司与林剑勇签订《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立韵德公司任命林剑勇担任立韵德公司的佛山市顺德区的代理商、代理人，林剑勇可依据协议在该地区进行“龙凤餐室”茶餐厅的经营或授权他人经营，代理费为90万元。5.2017年6月27日，立韵德公司与招某1签订《龙凤餐室合作协议》，约定立韵德公司通过许可招某1使用“龙凤餐室”商标、技术、原材料、标准化管理模式等方式许可招某1开设“龙凤餐室”茶餐厅，招某1应向立韵德公司支付经营许可费3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及厨房水吧设备款40万元。苏爱珍是静觅公司、珍系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从事了下述经营活动：1.静觅公司经营大沥永旺店。2.珍系公司经营“新福港DNA”店。3.龙凤餐室的纸巾盒印有保利水城店、永旺店、新福港DNA店的地址及电话，并印有加盟服务电话。伍某1是合众锦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众锦华公司从事了下述经营活动：1.2017年6月29日，合众锦华公司与黄某1签订《龙凤餐室联营合同》，约定合众锦华公司通过许可黄某1使用“龙凤餐室”商标、技术、原材料、标准化管理模式等方式许可黄某1开设“龙凤餐室”茶餐厅，黄某1注册成立“陈村顺联”龙凤餐室店，黄某1应向合众锦华公司支付经营许可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2.2016年10月26日，合众锦华公司与何某1签订《“龙凤茶档”港式小吃连锁联营合同》，约定合众锦华公司许可何某1使用“龙凤茶档”的商标、服务标识，在越秀星汇云锦广场开设“龙凤茶档”门店。何某1支付加盟费5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另查1，2018年，立韵德公司派员工以“龙凤餐室”的名义参加“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并获得广州赛区亚军。主办方颁发了奖杯及证书。另查2，2017年1月6日及同年3月22日，苏爱珍向李梁各支付了4万元，合计8万元。2016年11月24日，伍某1向李梁支付了6万元。2017年3月23日，伍某1向何某1转账支付6万元。另查3，2017年8月23日，立稳得公司与陈某1签订《龙凤餐室合作协议》，约定立稳得公司通过许可陈某1使用“龙凤餐室”商标、技术、原材料、标准化管理模式等方式许可陈某1开设“龙凤餐室”茶餐厅，陈某1注册成立“佛山市港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龙凤餐室店，陈某1应向合众锦华公司支付经营许可费12.8万元、保证金5万元，厨房、水吧设备款3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梁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合同项下的经营许可费12.8万元。另查4，李梁支付了立稳得公司经营场所自2017年1月到2019年3月的保证金、租金107512元、物业管理费及电费33137.2元、电信费1387.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责任利益纠纷。根据苏爱珍的主张，李梁实施的以下三个行为损害了立稳得公司利益，分别是：1.立韵德公司许可他人使用“龙凤餐室”品牌开设龙凤餐室并收取经营许可费；2.李梁侵占立稳得公司的资金，具体为苏爱珍、伍某1投入的20万元注册资本及陈某1支付给立稳得公司的经营许可费12.8万元；3.占有“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广州赛区”获奖奖杯及证书。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一、立韵德公司许可他人经营“龙凤餐室”是否损害了立稳得公司的利益。苏爱珍主张立稳得公司的权利受损，具体表现为其独享的商业机会的损失，该主张的基础是立稳得公司独享“龙凤餐室”的特许经营权。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立稳得公司享有“龙凤餐室”的特许经营权的前提，是立稳得公司享有“龙凤餐室”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诉讼中，双方对于立稳得公司是否享有“龙凤餐室”品牌的权利存在争议，法院认为：1.“龙凤餐室”是苏爱珍、李梁、伍某1于2015年共同合伙创办，并共同成立珑凤公司经营保利水城店。在立稳得公司成立前，苏爱珍、李梁、伍某1通过各自名下的公司以加盟或直接经营的方式使用“龙凤餐室”品牌对外经营。由此推断，在立稳得公司成立之前，苏爱珍、李梁、伍某1客观上均有权使用“龙凤餐室”品牌，不存在“龙凤餐室”品牌由其中某股东或者某家指定企业独享的事实。因此，由于“龙凤餐室”品牌形成在前，而立稳得公司成立在后，立稳得公司并不当然享有“龙凤餐室”品牌权利。2.三人于“龙凤餐室”品牌形成后，共同成立立稳得公司。尽管立稳得公司的成立不排除是三人为了管理“龙凤餐室”品牌及进行特许经营业务，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立稳得公司已经取得并独享“龙凤餐室”品牌的权利。首先，如上所述，“龙凤餐室”品牌形成在先而立稳得公司成立在后，立稳得公司并没有自然取得“龙凤餐室”的品牌权利。其次，无论立稳得公司的章程、成立材料还是三名股东的微信记录，均无法证明立稳得公司成立后即当然独享“龙凤餐室”的品牌权利。虽然合众锦华公司向立稳得公司出具了《品牌委托书》，但合众锦华公司仅是“荷里活龍鳯餐室”的商标注册人，没有证据显示合众锦华公司独享“龙凤餐室”品牌的权利，故立稳得公司也不因合众锦华公司的授权而独享“龙凤餐室”品牌。综上，由于在立稳得公司成立前，三名股东已各自使用“龙凤餐室”品牌经营，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立稳得公司成立后独享“龙凤餐室”品牌权利并享有特许经营权，故苏爱珍主张李梁的立韵德公司许可他人经营“龙凤餐室”损害立稳得公司的权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李梁是否侵占立稳得公司的资金。首先，苏爱珍主张苏爱珍、伍某1共向李梁支付注册资金20万元，李梁辩称仅10万元是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根据付款记录，上述20万元中6万元由案外人何某1收取，由于苏爱珍没有举证证明李梁指定何某1代收公司注册资金，故法院不确认该款项为伍某1支付的注册资金。至于李梁辩称苏爱珍支付的其中一笔4万元与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用途，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苏爱珍、伍某1共支付了注册资金14万元。此外，李梁还代立稳得公司收取了陈某1的经营许可费12.8万元，故李梁共持有立稳得公司资金26.8万元。其次，李梁声称款项已经全部用于立稳得公司的开支，而根据现有证据，李梁支付了立稳得公司经营场所自2017年1月到2019年3月的保证金、租金107512元、物业管理费及电费33137.2元、电信费1387.46元。李梁超出上述部分的费用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苏爱珍主张立稳得公司于2018年4月拟进行清算，故费用只应计至2018年4月，但立稳得公司至今未清算，而经营场所所在物业的费用一直产生，故李梁为该物业支付的费用应作为立稳得公司的支出。至于装修款，立稳得公司的经营场所客观上需要装修，但李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装修款的实际金额，故法院酌定装修款为15000元。至于员工工资，因李梁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证明立稳得公司雇请员工的情况，故其主张支付了员工工资13950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公司经营运作客观上需要员工，根据立稳得公司的经营时间、规模及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李梁为立稳得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40000元。因此，法院确认李梁为立稳得公司支付了197036.66元。综上，根据李梁收取的款项与支出相抵，李梁应向立稳得公司返还资金70963.34元（268000元-197036.66元）。三、关于“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广州赛区”获奖奖杯及证书。由于该获奖奖杯及证书是立韵德公司派员参加比赛所获得的，没有证据显示上述物品属于立稳得公司所有，故立稳得公司主张李梁、立韵德公司返还上述奖杯及证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资金70963.34元予立稳得公司；二、驳回苏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7800元，由苏爱珍负担26863元，李梁负担937元。本案二审期间，苏爱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苏爱珍提供的2份《确认书》为苏爱珍与伍某1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自行出具，性质上属于当事人陈述或证人证言，其中伍某1并未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因此无法直接证明苏爱珍主张的证明内容；苏爱珍提供的照片不能显示拍摄的时间、地、地点从照片本身无法证实是李梁召集“龙风餐室”品牌的加盟商在立稳得公司开会学习，因此不能证明苏爱珍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苏爱珍提供的微信群成员名单截图和微信群聊天记录2份，其内容仅反映了李梁、苏爱珍、伍某1就开设“龙凤餐室”新店进行沟通，并未反映苏爱珍设立珍系公司和静觅公司是经李梁、伍某1同意，故该证据不能支持苏爱珍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苏爱珍提供的其余照片仅为“龙凤餐室”的外观或品牌标识、菜品以及结账单照片，无法证明苏爱珍所主张的李梁利用职务之便在未取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谋取了立稳得公司独享的商业机会的证明内容。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苏爱珍以李梁、立韵德公司实施了损害立稳得公司利益的行为为由所提的各项主张是否成立，以及李梁主张苏爱珍于2017年1月6日向其转账的4万元是用于支付李梁对外垫付的货款，因而其无需返还是否属实。首先，苏爱珍主张李梁通过立韵德公司许可他人经营“龙凤餐室”品牌并收取经营许可费，谋取了立稳得公司独享的商业机会，损害立稳得公司的利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龙凤餐室”最早是由苏爱珍、李梁和伍某1（受让李某1的相应权利义务）于2015年共同合伙创办，而立稳得公司是在2017年9月7日核准登记成立，在立稳得公司成立之前，苏爱珍、李梁、伍某1就已经通过各自名下的公司以加盟或直接经营的方式使用“龙凤餐室”品牌对外经营。苏爱珍未能提供其名下的公司或伍某1名下的公司享有“龙凤餐室”品牌所有权的证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凤餐室”已经核准为注册商标或者作为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由立稳得公司独家持有。因此，苏爱珍关于立稳得公司独享“龙凤餐室”的特许经营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苏爱珍以该主张为基础认为李梁通过立韵德公司许可他人经营“龙凤餐室”品牌并收取经营许可费属于损害立稳得公司利益的行为并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苏爱珍认为立韵德公司无权占有“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广州赛区”获奖奖杯及证书并要求其向立稳得公司返还。如前所述，并无证据证明立稳得公司是“龙凤餐室”品牌的独享持有人和管理人，因此以“龙凤餐室”品牌的名义取得的上述获奖奖杯及证书并不必然归属立稳得公司所有，且各方均确认上述获奖奖杯及证书是由立韵德公司派出员工参加相应比赛获得，因此苏爱珍要求立韵德公司归还“2018国际金茶王大赛广州赛区”获奖奖杯及证书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苏爱珍请求李梁将其收取苏爱珍、伍某1支付的立稳得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以及其他资金12.8万元归还立稳得公司，对于上述20万元的注册资金，各方对于李梁已收取伍某1支付的6万元和苏爱珍于2017年3月22日支付的4万元以及李梁代立稳得公司收取了何某1的经营许可费12.8万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伍某1支付给案外人何某1的6万元，因并无证据证明李梁曾委托何某1代为收取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处理并无不当。至于苏爱珍于2017年1月6日支付的4万元，李梁上诉认为该款项并非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而是苏爱珍支付给李梁代珑凤公司垫付的货款，但李梁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三份垫付货款的收据为事后补开，并非原始收据，而三份收据的金额为40232元，与苏爱珍支付的4万元并不一致，且珑凤公司是苏爱珍、李梁、伍某1共同设立的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梁为珑凤公司垫付的货款应由苏爱珍归还而不是应当由珑凤公司归还。因此李梁关于苏爱珍于2017年1月6日支付的4万元并非立稳得公司的注册资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苏爱珍上诉还提出李梁按持股比例应当向立稳得公司缴纳出资6.6万元，但苏爱珍在一审期间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李梁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为由提出要求其缴纳出资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苏爱珍的该点上诉理由超出了其一审所提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李梁合共收取属于立稳得公司所有的资金2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李梁支付了立稳得公司经营场所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保证金、租金107512元、物业管理费及电费33137.2元、电信费1387.46元以及员工工资4万元，上述经营场所虽是由李梁以个人名义承租，但确为立稳得公司登记为住所地且在2019年4月之前用于立稳得公司经营，因此相应费用应由立稳得公司支付，苏爱珍仅以上述经营场所为李梁个人承租为由主张上述费用应由李梁个人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就上述保证金、租金、物业管理费及电费，苏爱珍以立稳得公司于2018年1月已清算完毕为由主张上述费用仅应计算至2018年1月期间，但其在一审期间又以立稳得公司于2018年4月拟进行清算为由主张上述费用仅应计算至2018年4月，故苏爱珍的陈述前后不一，且苏爱珍在一、二审阶段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立稳得公司于何时进行清算和清算完毕且已不再使用经营场所，故其相应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爱珍与李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4.08元，由上诉人苏爱珍负担22800元，上诉人李梁负担57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