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民终2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利，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生，居民，住邹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焦桥镇刘套村焦临路西侧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3444951153。 法定代表人:李明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清，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强，邹平兴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女，汉族，1968年4月9日生，山东省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军，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上诉人韩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韩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设立于2015年5月29日，2016年9月20日变更为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韩丽得知从事饲料加工利润空间较大，主动找上诉人要求合伙、投资、分红；承诺只投资分红，不参与管理，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确保其应分红利，风险利益共担，随后，被上诉人韩丽于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24日经邹平农商行分别汇入上诉人个人账户69万元、30万元、13万元，共计112万。上诉人李明利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24日给被上诉人韩丽出具69万元、30万元、13万元的收到条。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红利的计算方式为：按被上诉人汇款时原料价格每吨1380元，69万元股金能够购买原料500吨，每吨按15元分红，每月分配两次，2016年12月3第一笔69万元股金每月分给被上诉人韩丽的分红15000元（有银行转账为凭）。2016年12月7日被上诉人韩丽将股金30万元汇入上诉人账户，当时原料价格为每吨1500元，30万元股金能够购买原料200吨，每吨原料按15元计算红利，每月付给被上诉人韩丽两次红利，30万元股金每次支付被上诉人红利6000元；上诉人于2017年1月7日将30万元股金的第一笔红利汇入被上诉人韩丽账户。2016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将股金13万元汇入上诉人账户，当时每吨原料价格1300元，13万元股金能够买原料100吨，按每吨原料15元给付被上诉人韩丽红利，每月支付两次，每月支付3000元，上诉人于2017年2月7日汇入被上诉人韩丽账户第一笔红利3000元。被上诉人的三笔投资款项112万元，上诉人每月支付24000元，截止到2017年7月30日，上诉人共支付给韩丽分红174000元。后因政府规划、环保等问题，上诉人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被停业，取缔，无法继续经营，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支付红利。对于支付给被上诉人韩丽的分红174000元，不是付给被上诉人韩丽的利息，不知原审法院及被上诉人韩丽是如何计算的？被上诉人所持有的所谓三份借条，系2018年4月23日在邹平益友饭店，被上诉人韩丽及其家人引诱逼追上诉人所写。自上诉人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被取缔后，被上诉人韩丽深知投资款已不可能收回，在该饭店连哭带闹，不让上诉人出走，逼迫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收到条改为借条，借条的时间仍写为原收到条的时间，承诺打上借条，只是对被上诉人韩丽的家人有个交代就行，不依据借条起诉上诉人，上诉人韩丽在借条上注明本借条不能作为诉讼证据起诉并签字、捺印。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韩丽所写借条，实际系被上诉人韩丽的投资款项，应与上诉人风险利益共担。被上诉人依据不能作为诉讼证据的借条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要求上诉人以还借款的请求，无事实依据，违背了法律规定。一审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显系适用法律不当。 补充的上诉理由：一、涉案的112万元系投资款。1、韩丽与李明利系多年的朋友，韩丽从事饲料原料生意，李明利从事饲料贸易生意，并且二人都在法院有诉讼案件，二人都有基本的法律常识。商人追逐利益是其本能，在2016年9月20日李明利把原公司变更为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准备加工生产饲料，韩丽得知要求参与投资、享受分红利益是不难理解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韩丽分三次打入投资款后，每次只要求李明利写收到条，此时是最能反映出双方的真实意思的，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特别是像韩丽这样有法律常识的商人，是完全知道收到条和借条的区别和含义。在此后近2年的时间里，韩丽从未让李明利把收条改为借条，说明韩丽知道涉款的性质是投资，分红按吨提成。可以看出，本案的“收到条”是证明本案112万元系投资款的最直接、最有利的证据。2、韩丽收到的174000元是分红款，不是利息。假如像韩丽说的借款，是一定会在收到条或借条上注明利息的，这是基本常识，还应注明还款日期及利率、利息的支付方式，因为款项是打入公司，会计是要入账的，利息的数额一定是固定的，依韩丽的说的利息计算，是算不出每月24000元的。而本案中，李明利为韩丽的分红，按吨数分红，可以计算出每月24000元。庭审中，李明利提供了记账凭证（会计科目），证明了涉案的112万元系投资款，174000元系分红。在韩丽没有证据证明174000元是利息的情况下，李明利主张系投资分红款，更符合客观实际情况。3、关于2018年4月23日李明利补写的借条。一审中，李明利再三提出该借条是在韩丽连哭带叫、威胁、诱骗中所写，尤其是“本证据不能作为诉讼证据进行诉讼”之内容系本案的关键点。说明重新写借条不是李明利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韩丽要求写到借条上，亲笔书写，亲口承诺保证不起诉。后来，韩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向法院起诉。在双方对112万系投资款还是借款存在重大争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采信有瑕疵的借条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法院应尊重原来的客观事实，对收到投资款的性质予以认定。综上可以看出，不管是从证据、生活常识及当时的投资环境看，涉案款项应认定为投资款。二、韩丽的一审证据。一审中，韩丽提供了借条、银行打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比较有价值的是借条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不是全面的、系统的聊天记录，是在后期李明利公司被关闭，无法支付红利情况下的聊天，是韩丽截取的对其本人有利的部分，大部分是其自己叙述借款、利息等，是在诱导李明利回答，但李明利没有回答。所以，一审采信的唯一证据是有瑕疵、不真实的借条定的案，实属证据不足。三、韩丽没有提供涉案支付利息的证据，李明利不应支付利息。韩丽主张涉案的112万约定了利息，是其单方陈述、主观臆断。一审自始至终，韩丽没有提供双方关于利息约定的证据，只是辩称口头约定，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其庭审中陈述17.4万是按2分利息计算，更是牵强附会，凑数敷衍。韩丽在一审中提交了收据照片打印件，说上面有李明利写的“7月7日起付息”，第一该照片的真实性难以确认，第二李明利否认7月7日付息这几个字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以该照片为依据将17.4万元认定为利息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韩丽辩称：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一审法官就已经向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的会计马淑静进行了调查询问，配合我方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了我方的主张。综合各项证据，一审法庭判决认定借贷事实成立。也认定了一审被告在借款后的半年时间内，每月连续、有规律的向我方偿还约定利息。但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裁判上仍有不当之处。另外，案外人于可贵作为双方共同的朋友，全程了解双方的纠纷情况。只是一审法庭并没有应我方调查取证申请向于可贵进行取证工作。 补充：我方提供的款项能够购买原料多少吨，对方计算出的所谓红利只是一个理论值，这一点一审时对方代理人也承认不是实际购买情况。无法按照对方的主张，解释实际得出的分红数额。 韩丽上诉请求：1.加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7月3日至起诉日2018年12月12日的利息432000元；2.改判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借贷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及履行，刻意将借贷行为分成两个不同的部分；本案不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应当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适用法律错误。一、自双方借贷合同形成后，被上诉人即开始按照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按月偿还利息。三笔借款分别支付约定的利息，一直到2017年的7月3日，支付了最后一笔后就不再支付。一审判决对于上述情况予以认定，支持了该阶段的利息。后续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李明利，要求继续支付利息，李明利遂在收条的下方写下“7月7日起付息”。但并未实际履行，并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时间。自此以后上诉人就开始对借款产生担忧，并向相关法律人士咨询，认识到原收条的内容难以充分体现借贷的事实。2018年4月23日，应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李明利将原三份收条更换为借条。但拒绝将利息书写在借条上，只许诺原定利息不变继续支付。为体现这仍旧是原借贷行为，落款日期均未改变。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借贷款项仍然是原先的数额，并没有变化。双方对于原定利息也没有实质性的改变。这只是原借款合同的延续，并非达成新的合同。被上诉人已经用支付前半年利息的实际行为认可了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也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为何后续利息不再支持？况且自2017年7月3日停息之日到2018年4月23日更换借条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也只字不提。二、一审判决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来驳回上诉人432000元的利息主张。上诉人认为，首先，本案双方对于利息是有约定的，自始至终都未改变。其次，本案认定实际借款人系第二被上诉人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那么本案就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有错误。应当适用上述第25条的后半部分“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以此来综合分析本案案情，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同理，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1款裁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也是错误的，应当适用本条第2款的规定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 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韩丽主张涉案的112万元约定的利息是其单方陈述，没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李明利及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是不正确的，因此韩丽的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韩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432000元（按照月息24000元，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起诉日）。并以11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设立于2015年5月29日，是由李明利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韩丽与李明利是朋友关系，李明利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12月7日、12月24日向韩丽借款690000元、300000元、130000元，韩丽通过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李明利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李明利为韩丽出具三份收条，其中，2016年12月7日收条显示为：“今收款电汇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李明利，2016年12月7日，7月7日起付息”。韩丽自认双方约定自每一笔借款收到后一个月起开始支付月息。其中690000元，对方每月按时偿还利息15000元，直至2017年7月3日；300000元，对方每月偿还利息6000元，直至2017年6月9日；130000元，对方每月偿还利息3000元，直至2017年6月24日。2018年4月23日，经双方协商，李明利收回给韩丽出具的收条，给韩丽书写借据三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韩丽人民币陆拾玖万元整（690000元），借款人李明利，2016年11月3日，横线，横线下：本借条不能作为诉讼证据进行起诉，韩丽/借款人李明利”、“借条，今借到韩丽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人李明利，2016年12月7日，横线，横线下：本借条不能作为诉讼证据进行起诉，韩丽/借款人李明利”、“借条，今借到韩丽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借款人李明利，2016年12月24日，横线，横线下：本借条不能作为证据起诉，韩丽/借款人李明利”。被告李明利自认上述款项用于了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每月支付给韩丽红利24000元至2017年8月份，公司被停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韩丽主张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双方均对2018年4月23日形成的借据是由李明利将2016年给韩丽所写的三份收据收回后而给韩丽出具无异议。韩丽提交的李明利书写落款2016年12月7日的“今收款”收条复印件，银行汇款清单，在该收条下方注有“7月7日起计息”的字样，可以印证双方借款形成及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未提供投资分红协议佐证其与韩丽存在投资分红计算方式的约定、投资款的原始记账凭证。其提交的投资分红表、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系其自行制作，无会计签字，不符合会计记账规定。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未提供其表中所列原料价格、销货价格的相关购销合同或购销发票以证实原料采购、销货价格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提交农业银行支付清单所备注分红字样，也是其在付款行的单方注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韩丽对此明知并认可。故韩丽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对方每月支付款项系支付的利息数额，应予支持。韩丽与李明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据下方所注内容不能推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客观事实，亦不能成为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拒不归还借款的理由。在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拒不归还借款情况下，韩丽以借据主张权利，合理合法。李明利作为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认款项用于了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韩丽主张李明利与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关于给韩丽所写“借条”实际为收到投资款，已实际支付给韩丽投资利益，截止2017年7月份因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被停业、取缔，导致无法经营，无法实现韩丽投资利益。韩丽依据“借条”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要求归还借款的请求无事实依据，违背了法律规定，“借条”的形成事实存在欺诈、引诱、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韩丽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的辩称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韩丽主张对方应付借款利息，并提供了与借款条同时间的有付息字样的“今收款”收条复印件，但2018年4月23日，双方对借款数额确认后，李明利重新书写了三份借据，该三份借据并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韩丽主张对方偿还利息43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韩丽主张以11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韩丽主张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应予调整。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应支付韩丽以11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韩丽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丽借款11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1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丽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50元，由原告韩丽承担6588.71元，被告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161.2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韩丽向李明利提供款项，用于李明利成立的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经营，李明利及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韩丽向其提供的款项是投资，并已按当时进原材料的价格情况支付了红利，至2017年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被责令停产，未再支付红利，韩丽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认为，对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首先，双方间无相关投资协议，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了对经营风险的分担；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看，李明利及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向韩丽支付的“红利”并未与公司经营情况直接关联；第三，在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停产后，李明利又为韩丽将收条更改为借条，李明利主张系受到胁迫出具，但其并未及时行使撤销权。综上，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应驳回韩丽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韩丽所持有的收条上虽有“本借条不能作为诉讼证据进行起诉”类的字样，但该瑕疵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欠款事实，李明利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故一审判决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向韩丽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对韩丽关于涉案款项利息的上诉请求，经查，韩丽一方提交的三张借据，双方均认可是2018年4月23日对先前三张收条收回后形成，该三张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亦未对先前的其他款项作出约定，故一审判决对韩丽以此主张按原支付数额计算利息及2017年7月前后至2018年4月23日改条后的利息未予支持，均无不当。 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上诉人李明利、山东隆利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慧莲 审判员  崔诗君 审判员  张 珊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