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8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村中堰村民组23号。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村中堰村民组23号。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2，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村中堰村民组23号。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3，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村中堰村民组23号。系被害人之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王神鹰，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吉军（化名莫小军），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村中堰组22号，捕前租住海南省琼海市。2019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湘运，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吉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涂某1、涂某2、涂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岱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涂某1、涂某2、涂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神鹰，被告人涂吉军及其辩护人唐湘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涂吉军与被害人涂某4系同组村民。1992年1月，被害人涂某4在自家房侧挖了一个猪屎坑。涂吉军认为影响了他家过路，双方发生矛盾。在纠纷中，涂某4将涂吉军的父亲打伤，事后经有关部门调处，涂某4赔偿了涂吉军家750元。涂吉军认为赔偿数额太少，为此一直怀恨在心。 1995年6月11日，被告人涂吉军找到同村朋友谢兴根（另案处理），要其喊人帮忙教训涂某4一顿。次日，谢兴根纠集了邱德军、罗伟、蒋超（均另案处理），并要罗伟叫周刚（另案处理）参加，同时嘱咐同伙要带凶器。当晚11时许，涂吉军与谢兴根、邱德军、周刚、罗伟、蒋超等人会合后先至本市江东区高架桥下吃夜宵和喝酒。在吃夜宵时，谢兴根告知众人，涂某4与涂吉军有过结，今晚要教训他一顿，涂吉军讲要把涂某4打成残废。当晚12时许，涂吉军等六人乘坐谢兴根借来的吉普车前往现场。在车开到本市江东区苗圃地段后，谢兴根在下车走出几十米后因考虑自己是本村人，担心被人发现便返回车内等候，其他人则在涂吉军的带领下来到位于衡阳市江东区和平乡××村中堰组被害人涂某4的鱼塘边。此时，正在看守鱼塘的涂某4听到外面脚步声便拿了一根竹扁担从自家渔棚中出来。涂吉军见状遂冲上前去，左手抓住涂某4手中的扁担，右手持随身携带的啤酒瓶砸涂某4的头部，涂某4当即被打倒在渔棚旁的菜地里。接着涂吉军又抢过扁担朝涂某4一阵猛打。与此同时，同伙邱德军持携带的单刃刀朝涂某4的右大腿上刺了一刀，朝涂某4的背部划了一刀，又朝涂某4的左某下刺了两刀。周刚则用携带的一边带锯齿的单刃刀在涂某4的背部砍了数刀。罗伟用携带的啤酒瓶朝涂某4的身上砸了几下。蒋超用脚对涂某4踢了几脚，见涂某4没有动弹便转身逃离现场，其他人随后亦一并逃离。次日早晨，涂某4妻子发现躺在菜地里已死亡的涂某4。经鉴定：涂某4系单刃锐器刺伤左某下及右大腿，致急性失血性休克伴气胸而死亡。2019年6月5日，涂吉军到衡阳市珠晖区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人尹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涂吉军的供述等证据。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涂吉军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涂吉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涂某1、涂某2、涂某3请求判令涂吉军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59452元。 被告人涂吉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涂吉军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涂吉军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涂吉军与涂某4（被害人，男，殁年38岁）同系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村中堰组村民。1992年1月，涂吉军认为涂某4在自家房侧挖猪屎坑影响其家过路，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在纠纷中，涂某4将涂吉军的父亲打伤，事后经有关部门调处，涂某4赔偿涂吉军家750元。涂吉军认为赔偿数额太少，为此一直怀恨在心。 1995年6月11日，被告人涂吉军找同村朋友谢兴根（被判决）喊人帮忙教训涂某4。次日，谢兴根纠集同事和朋友邱德军、罗伟、蒋超（均被判决），还要罗伟叫来周刚（被判决）参加，同时嘱咐要带凶器。当晚11时许，涂吉军、谢兴根、邱德军、周刚、罗伟、蒋超等人在本市原江东大市场会合后至本市珠晖区高架桥下吃夜宵。在吃夜宵时，谢兴根告知众人涂某4与涂吉军有过结，今晚要教训涂某4一顿，涂吉军称要把涂某4打成残废。当晚12时许，涂吉军、谢兴根、邱德军等六人携带啤酒瓶和刀具乘坐谢兴根借来的吉普车前往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村中堰组涂某4家。在快到涂某4家的某酒店门口，涂吉军、谢兴根等人下车，谢兴根考虑其是本村人会被人发现便返回车内等候，其他人则在涂吉军的带领下步行来到涂某4家的鱼塘边。此时，正在看守鱼塘的涂某4听到外面脚步声便拿了一根竹扁担从自家渔棚中出来，涂吉军冲上前去一手抓住涂某4手中的扁担，一手持啤酒瓶击打涂某4的头部，涂某4当即被打倒在渔棚旁的菜地里。涂吉军随即持扁担冲到菜地朝涂某4一顿猛打。与此同时，邱德军、周刚、罗伟、蒋超亦冲到菜地，其中邱德军持单刃刀刺击涂某4的左某下及右大腿和背部；周刚持一边带锯齿的单刃刀砍击涂某4的背部；罗伟持啤酒瓶击打涂某4。蒋超用脚踢了涂某4几脚，见涂某4没有动弹便转身逃离，其他人随后亦一并逃离。随后，邱德军、涂吉军等人赶到停车地点与谢兴根汇合后乘车逃离现场。同年6月13日早晨，躺在菜地里的涂某4被发现已经死亡。经鉴定：涂某4系单刃锐器（宽4ｃｍ左右）刺伤左某下及右大腿，致急性失血性休克伴气胸而死亡。 案发后，公安人员将邱德军、谢兴根抓获到案，周刚，罗伟、蒋超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本院于1996年1月17日作出（1995）衡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涂吉军、邱德军、谢兴根等六人故意杀害涂某4的事实予以认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邱德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流氓罪判处邱德军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邱德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流氓罪判处谢兴根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谢兴根赔偿杨某经济损失四千元（已执行）；以流氓罪判处周刚、罗伟、蒋超五年至二年的有期徒刑，周刚、罗伟、蒋超分别赔偿杨某经济损失二千元（均已执行）。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涂吉军到衡阳市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指定管辖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1995年6月13日6时50分，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原郊区分局）接到群众报警，称涂学东在郊区和平乡××村中堰组被人杀死。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衡阳市和平乡××村中堰组，占有大片稻田和菜地，其北面为江东区苗圃街，街两侧坐落着软管厂、仪表机床厂、探矿厂，其南面为四一五通往茶山拗的衡茶公路，东面为新民村莲花组，西面毗邻湖东村湖家组，从中堰组的村民住宅通往现场有条塘坝，塘坝北面有一口鱼塘，南面为大片菜地，距村民住宅100米处的塘坝上有一座鱼棚，为一栋坐北朝南的共两间的砖瓦结构建筑，西面室内为空的，东面室内摆着一张木板床，在床上有少许的碎玻璃片，东墙上有一扇木门，门以东1.2米处的地上有一只长8厘米的绿色雁牌啤酒瓶颈，周围散落着碎酒瓶片。鱼棚的北面靠墙摆着一张竹床，鱼棚以西0.4米处的地上有一串钥匙，鱼棚西面2米的鱼塘边有一根一头裂成三股的竹扁担，竹扁担长1.1米。宽7厘米，两头沾有少量血迹。鱼塘正紧靠塘坝有两块相邻的辣椒地，辣椒地长25米，宽2.4米，距地北头3.2米处的东面一块辣椒地的靠西边沿有一只长27厘米、宽5.2厘米的棕黄色的人造革刀鞘。西面一块辣椒地里，距塘坝4米处有一块（1.4＋2.5）×1.4平方米的类梯形辣椒树被踩断，距塘4米头东脚西右侧俯卧着涂学东的尸体。尸体旁的菜地里有一摊0.8×0.2平方米的血迹。尸体头部以东0.2米处有一只绿色的一次性打火机，在尸体头部周围的菜地里有几片棕色的啤酒瓶碎片。在勘查中，提取刀鞘一只，啤酒瓶一个及啤酒瓶碎片，带血扁担一根，钥匙一把，打火机一个。 2.衡阳市公安局衡公刑技郊字第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涂某4）头北东脚西南右侧俯卧于菜地里，上身赤裸，下身灰色西短裤及红色腈纶短裤，腰系黑色尼仑布带，赤脚，双手屈曲，右手置左胸前，左手置躯干侧，尸长1.67米，脸结膜苍白，双瞳等大等圆，直径0.6厘米，尸斑暗红色，多分布于右侧颈部及前胸等处，压之褪色，尸僵形成。右顶部见一3.2×0.9厘米平行表皮剥脱，左顶部见3.2×0.2厘米头皮挫裂伤，内含组织断桥，前顶部见两条2.3×0.21厘米、2.2×0.2厘米头皮裂伤，创口不规则，创缘不齐，左颞部有一3×4厘米类圆形头皮挫伤。左肩胛区有一10×1.5厘米的皮肤裂创，创缘不齐，创口不规则，裸及皮下，右创缘旁伴有两通皮肤划痕；左肾区上部有一3.4×2.1厘米皮肤裂创，左创缘有一皮瓣形成，创上端伴两道3.2厘米、3.5厘米皮肤划痕；右腰背部有三处皮肤划痕，分别为14.5×0.3厘米、23×0.6厘米、14.5×0.2厘米，其间有一8×6平方厘米皮内出血，右肩、背部有一10×8平方厘米斜行梳状擦痕。左某下有两道连在一起5.7×3.2厘米、4.2×2.3厘米刺创，创角侧钝，背侧锐，创缘齐，裸及肋骨。左拇指指甲剥离，拇指第一指节骨崩裂。右大腿见一梭形创口5.1×1.9厘米，创缘齐，创角肢侧钝，背侧锐，创211.5厘米。右下肢见两条2.6×0.1厘米、1.5×0.9厘米皮肤裂创。右下肢见多处皮肤裂伤及皮肤剥脱痕。切开头皮，颅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见左肺明显萎缩与胸壁粘连。切开胃见胃充盈，胃内各物均匀，呈米粒状。根据上述尸体检验所见分析认定，死者系单刃刺器（宽4厘米左右）刺伤左某下及右大腿，致急性失血性休克伴气胸而死亡。 3.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9）72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ＤＮＡ检验，从送检的被告人涂吉军所属的生物学个体和涂吉军母亲周某2所属的生物学个体在Ｄ3Ｓ1358、Ｄ1Ｓ1656等21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关系。 4.衡阳市公安局检验报告单：凶器单刃水果刀苯胺试验阴性；死者涂冬生血型为0型，现场遗留竹扁担血迹血型为0型。 5.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案发后扣押了（作案交通工具）车牌为湘Ｄ×××××的北京牌212型吉普车及邱德军指认的作案凶器刀子一把。 6.本院（1995）衡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湘刑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书和执行材料，证明本院于1996年1月17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涂吉军及共同作案人邱德军、谢兴根等人共同故意杀害涂某4的事实予以认定，判决邱德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谢兴根犯流氓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四千元；周刚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二千元（已执行）；罗伟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二千元（已执行）；蒋超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二千元（已执行）；作案凶器刀子一把予以没收。邱德军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于同年1月31日作出裁定，驳回邱德军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邱德军于同年2月9日被执行死刑。 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涂吉军主动到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投案。 8.户籍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涂某1、涂某2、涂某3，被告人涂吉军的身份情况。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涂某4的妻子。1993年12月份，涂吉军曾因小事与他家闹意见。涂吉军事后还从社会上叫了一帮人打了涂某4一顿。派出所当时过来调解，最后他家赔偿了涂吉军家750元。1995年6月11日晚上9时许，她和涂某4看完电视，涂某4独自背着一张新竹床到鱼塘边守鱼。第二天早上6时许，她起床到鱼塘边准备喊涂某4去菜地除草。她发现涂某4躺在离鱼棚边6米远的辣椒地里，涂某4上身没穿衣，下身穿米黄色西装短裤。涂某4左边腋下有大量血迹。她冲上前抱住涂某4，涂某4身体已没有热气。 10.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12日晚上11时许，谢兴根叫他开车（车牌湘Ｄ×××××）去接其。他开车到衡州大市场，谢兴根等六个人上了他的车，其中一人拿了一个空啤酒瓶。谢兴根叫他开车沿苗圃方向走，大约20多分钟后谢兴根叫他停车，谢兴根等六个人下了车，他说一个人怕，谢兴根返回上车陪他。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同谢兴根的那五个人返回上了车。他开车沿原线路返回。他们到湖北至车站拐弯处一个面馆吃面，他发现同谢兴根一起的那五个人身上有血。后他们到招待所，同谢兴根一起的那五个人中有两人拿出刀，其中一个拿刀的说其朝别人脚上、背上各捅了两刀，另外一个拿刀的说用刀背砍的。他便问砍的人会不会死，其中一个拿刀的说没有人发现流血就会死。 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她住在苗圃建安里101号。1995年6月12日晚上12时许，她和老公赵长根在涂学东的鱼塘附近厂棚守泥蛙，她看到六七个男子正在急匆匆地经过她的厂棚往苗圃方向走。 12.证人龙某、涂某6的证言，证明龙某是湖东村中堰组村民，涂某6是涂某4的弟弟。案发前涂某4与涂吉军因地基的事有争执，其中龙某证明涂吉军曾扬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13.证人涂某5的证言及收条，证明他是涂吉军的父亲。他家与涂某4为砌房子的事发生过纠纷，1992年初，涂某4在房子旁挖了一个猪屎坑，涂吉军就找涂某4要其填掉猪屎坑，为此发生口角打架，后涂吉军把涂某4打伤，涂某4也把涂某5打伤，之后再经过起诉判决，最后涂某4赔偿涂某5750元。涂吉军思想一直不通，认为赔偿少了。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蒋某系蒋超的父亲。1995年6月21日，蒋超告诉他说同年6月12日晚上，谢兴根叫其和罗伟等几个社会上的青年人坐一辆吉普车到和平乡××村教训一个人，当晚六七个人将那个被教训的人打倒在地，不知道那个人是死是活。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周刚的父亲。他知道周刚帮别人打架把人打死后送周刚到公安局投案。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海南省屯昌县公安局退休民警。1996年，涂吉军化名莫小军躲藏在海南省屯昌县办理了户籍手续落户。 17.证人孙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和身份情况，证明一九九几年的时候，“莫小军”到海南省屯昌县中坤农场打工割橡胶呆了两三年后走了。 黄某在公安机关对包括涂吉军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彩色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出第7号照片的人是“莫小军”（即被告人涂吉军）。 18.共同作案人谢兴根供述，证明案发时他在衡州大市场当保安队长。他的外号叫“根毛”和“六毛”。涂吉军以前跟他讲过涂学东与其有仇，要找人打涂某4一顿。1995年6月11日晚上9时许，涂吉军到找公司找他，要他喊几个人帮忙教训涂学东一顿，并约好第二天晚上动手。6月12日上午，他分别找了正在上班的蒋超、罗伟、邱德军，说有个朋友要他喊几个人给仇人教训一顿，并嘱咐其带“东西”（指凶器）去。不久，他碰到公司的尹某，他问尹某晚上有空就给他帮忙，尹某答应有空就来。后来罗伟喊了周刚来了。6月12日晚上9时，他们在他宿舍集中，涂吉军背着旅行包过来喊他们到高架桥底下吃夜宵，涂吉军付的钱。涂吉军讲与住在一起的人有仇，今晚请他们帮忙把对方搞残废，打断其手和脚。他说这个人影响了涂吉军的前途，害得涂吉军体校都没有上成。涂吉军拿了一个啤酒瓶，邱德军带了一把刀，他后来知道罗伟拿了把刀。他们坐尹某的吉普车到了现场。他说是本村人怕人认出来，就在原地等，其他人在涂吉军的带领下往鱼塘方向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去的人回来了，他们就坐车到湖北“老盛蓝”面馆吃东西。后他们回到宿舍，他看到周刚的刀上有血，邱德军说其在被害人背上捅了两刀，有一刀捅的比较重，被害人可能会死。周刚说用刀砍了被害人的背部和脚。涂吉军当晚说其去广州了。 19.共同作案人邱德军供述，案发时他在衡州大市场做蛋糕生意。他的外号叫“邱徕叽”。1995年6月12日9时左右，衡州大市场保安谢兴根跟他说其朋友与别人有过节，要他晚上帮忙打架。下午3时左右，谢兴根问他有“家伙”（凶器）没，他说有一把切蛋糕的刀，他们约好晚上8点30分在衡州市场门口等。晚上8点40左右，他带刀到市场门口与谢兴根、罗伟、蒋超、周刚汇合，后他们到宿舍里等谢兴根的朋友“军徕几”（指被告人涂吉军，下同）。“军徕几”过来叫他们去吃夜宵，“军徕几”和谢兴根说今天晚上要把那个人（指被害人）给废了。晚上11点左右，谢兴根去等车子。过了半小时，谢兴根坐吉普车过来接他们上车，“军徕几”拿了啤酒瓶上车。汽车往苗圃方向开后到了现场，司机没有下车，他们下车不行走了约200米，谢兴根讲其不好出面没有走，他们继续往前走，“军徕几”拿着啤酒瓶走在最前面，周刚拿了一把刀。他们走到一个鱼塘，鱼塘边有一间房，有个人喊哪一个，有个人（指被害人）拿根扁担出来，“军徕几”冲过去左手抓过扁担，右手拿酒瓶子打在那人脑袋上，酒瓶子碎了，那人“啊”了一声滚到下面菜地里去了。“军徕几”拿着扁担跟着冲下去，那个人在地上爬，“军徕几”用扁担猛打那个人头部和背部，他们也就跟着冲下去了，那个人没动了，他捅了那个人四刀，第一刀在其大腿上，可能是左腿，第二刀在那个人背部划了一刀，第三刀捅在那个人腰上，第四刀也是第三刀的位置，第三刀感觉比较深，像捅豆腐一样。他捅完后喊走，他们跑到停车的地方。谢兴根问怎么样，“军徕几”说已经摆平了。他们坐车离开了现场。在车上，蒋超问周刚刀在没有，周刚说刀在，刀套没有了。周刚告诉他说其用刀了被害人两刀。他和周刚用纸把刀上的血擦掉。他们坐车到湖北的“老盛蓝”面馆吃东西，后他们去了宿舍。 20.共同作案人周刚供述，案发时他在衡阳干校内就读自费湖南大学计算机系。他又名叫周衡军，外号“土八路”。1995年6月12日，他放学后来到罗伟家，罗伟要他晚上去帮谢兴根去打架，约好八点三十分在衡州大市场见。晚上8点10分，罗伟在他同学王剑波家给他一把刀，他与罗伟关系很好，他不好推辞与罗伟一起去衡州大市场。他、罗伟与谢兴根、蒋超及衡州大市场做蛋糕的（指邱德军）汇合，做蛋糕的手里拿了一把刀。他们到谢兴根的宿舍与“军徕几”汇合后到江东农贸市场门口吃夜宵。晚上11点40分左右，他们上了一辆吉普车，谢兴根要罗伟拿了两个啤酒瓶上车。汽车往苗圃方向开到仪表厂家属房和衡铁运校的交叉路口旁的满意酒家停下，谢兴根和司机没有下车，“军徕几”带着他们往郊区方向走。他们来到一口鱼塘边，鱼塘堤干中间有房子住着守渔的人，“军徕几”说要打的就是房子里的人。房间旁边有个棚子，棚子下面有一张竹床，“军徕几”说没有人在，这时房子里有个人（指被害人）拿着竹杆出来，“军徕几”拿起酒瓶朝那个人打了一下，酒瓶子打碎了，那个人被打掉到堤干下面的菜地里。“军徕几”、罗伟、做蛋糕的、他和罗伟跟着跳到菜地里去，罗伟用啤酒瓶朝那个人头部打了一下，那个人倒在菜地里，“军徕几”用扁担打那个人的背部，做蛋糕的用刀在那个人左边捅了几刀，他拿着刀在那个人背部砍了三刀，刀鞘掉了。他们打了几分钟后急忙返回停车地点上了车离开。在车上，做蛋糕的说其用刀捅了那个人的左肋部，离心脏不远，捅得很深，那个人可能会死。后来，他们到湖北的“老盛蓝”面馆吃东西回到宿舍。第二天，谢兴根要罗伟把刀处理，他把手里的刀给了罗伟。 21.共同作案人罗伟供述，案发时他在衡州大市场做保安。他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995年6月12日中午，谢兴根找他说，三年前“军徕几”与其同村一个人有矛盾，要他与其今天晚上去打那个人，让他晚上带刀于晚上八点在市场门口集合，还叫他把朋友“土八路”叫上。随后他约上“土八路”，还把从家里拿来的刀交给了“土八路”。晚上8点到11点钟，他和“土八路”到市场门口和保安宿舍陆续与谢兴根、“邱徕叽”、蒋超、“军徕几”汇合，“邱徕叽”带了一把刀过来。后他们到江东农贸市场立交桥下面吃夜宵。大约12点钟，谢兴根约好的尹司机开吉普车来接他们，“军徕几”拿了两个啤酒瓶带上车。他们坐车往苗圃方向开，到仪表机床厂家属房和铁路运校的交叉口掉头停在满意酒家门口。司机没有下车，谢兴根、“军徕几”带他们下车往右朝郊区方向走。他和“军徕几”分别拿了一个啤酒瓶，“邱徕叽”、“土八路”各拿了一把刀。他们走了大约50米，谢兴根说其认识那个人要返回，要他们继续跟着“军徕几”走。他们到了一个鱼塘旁边的鱼棚边找要打的那个人。“军徕几”到鱼棚边说没有人，这时另一间房有人问是哪个，他们听到“哌”的一声，“军徕几”用啤酒瓶砸在守鱼塘的那个人（被害人）头上，那个人滚到鱼塘堤干下面的菜地里。“军徕几”冲下去用扁担猛打那个人的背部，他们也冲下来，他用啤酒瓶砸那个人的腰部、背部和头部，蒋超拳打脚踢那个人，“土八路”用刀在砍那个人的背部。他们打完后返回停车地点坐车离开现场。“邱徕叽”在车上说其用刀捅了那个人五刀，其中两刀捅在脚上，两刀捅在背部，第一刀捅得不深，第二刀好像捅豆腐的感觉。他说有人发现得早就好，没人发现流血到早上就会死。谢兴根说没什么关系，“军徕几”没说什么。 22.共同作案人蒋超供述，案发时他在衡州大市场做保安。1995年6月12日晚上8点半，他应谢兴根之约来到市场门口后到谢兴根宿舍陆续与“土八路”、罗伟、“邱徕叽”、谢兴根、“军徕几”汇合。后他们到明韩璐高架桥下吃夜宵，在吃夜宵时谈了打架的事。11点半左右，衡州大市场职工尹某开吉普车来接他们，“军徕几”拿了两个啤酒瓶上了车。汽车往苗圃方向开到一个地方停下，他们下了车。谢兴根和尹某在车边耍，“军徕几”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军徕几”和罗伟各拿了一个酒瓶。他们走到一个鱼塘边，塘边有间房子，房里有一间床，“军徕几”进房走到床边说人没在，“军徕几”出来到门口，房子那边有人喊是哪个，“军徕几”马上跑过去，接着传来酒瓶子打碎的声音，他们也跑过去，后他们一起跳到坡下面。“军徕几”用扁担猛打被害人的脑壳，他踩了被害人两脚。他们打完后跑到停车地点坐车离开现场。在路上，“军徕几”说其捅了被害人五刀，第一刀捅不进，第二刀像是捅豆腐，两刀捅在大腿上，“土八路”说其砍了被害人三刀，刀鞘都飞出去了，他们还说被害人流血多了会死。后他们坐车到了“老盛蓝”面馆吃东西。 23.被告人涂吉军供述，他主动到衡阳市珠晖区派出所投案自首的。1992年年初，他和涂某4因为家里的猪屎坑产生纠纷，1995年6月的一天，他准备到广东省去打工赚钱，好友谢兴根到他家找他。谢兴根说喊人帮他教训涂某4一顿，他表示同意。当天晚上，他依约来到谢兴根上班的衡州大市与谢兴根汇合，谢兴根带他走路到边上的江东高架桥（现已拆除）底下一个夜宵摊，谢兴根喊来的朋友已经在夜宵摊喝酒吃宵夜。随后，谢兴根的一个朋友开来一部吉普车，他们一起坐车到江东××附近下车，谢兴根安排他带其喊来的几个年青徕几去涂某4守夜的鱼塘教训涂某4，其和司机留在车上等消息。他带着四、五个谢兴根喊来的年青徕几走到鱼塘边上找到涂某4，涂某4从守鱼塘的茅屋出来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涂某4操起扁担给他肩膀上打了一下，那几个年青徕几看到涂某4动手打他便冲过去打涂某4，他记不清具体是怎么打涂某4的，具体打了几分钟。他们打完涂某4后返回了上了谢兴根喊来的吉普车，谢兴根带他到衡州××市场附近，他下车到衡阳市火车站买票连夜坐火车到了广州市。第二天。他在广州市给谢兴根打电话，谢兴根告诉他涂某4死了，他很害怕逃到深圳市舅舅周宏章家，他跟舅妈借钱后辗转几个省逃亡至今。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吉军因民事纠纷报复纠集多人持械将被害人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涂吉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涂吉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经查，本案因涂吉军与被害人的民事纠纷所引起，但这不能成为涂吉军报复纠集多人将被害人杀死的理由，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本院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涂吉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涂吉军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涂吉军纠集多人持刀、啤酒瓶和扁担围殴被害人致其不能动弹倒地，随后涂吉军等人明知被害人被刀刺伤流血需要救治而放任不管即离开现场，被害人因单刃锐器（宽4ｃｍ左右）刺伤左某下及右大腿，致急性失血性休克伴气胸而死亡。涂吉军等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涂吉军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涂吉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涂吉军有自首情节”。经查，涂吉军虽然主动投案，但在法庭上避重就轻，对本案因其与被害人民事纠纷所引起，其通过谢兴根纠集多人持凶器将被害人杀死的罪行不予供认，依法不能认定是自首。故本院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涂吉军因与被害人有民事纠纷而提起报复杀害被害人犯意，通过共同作案人谢兴根纠集共同作案人邱德军等人持刀、扁担和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其中涂吉军带头持啤酒瓶、扁担击打被害人，邱德军持刀刺中被害人左某下及右大腿和背部，周刚持刀砍击被害人背部，罗伟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因单刃锐器（宽4ｃｍ左右）刺伤左某下及右大腿，致急性失血性休克伴气胸而死亡，涂吉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院（1995）衡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涂吉军在审理过程中通过辩护人自愿赔偿4万元（已交于本院执行款账户）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涂吉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吉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涂某1、涂某2、涂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陶 刚 审 判 员  凌 波 人民陪审员  成战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晓玲                            打印责任人：陶 刚     校对责任人：宋晓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