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居和六，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志辉，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居和六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引花、伍引莲、伍引秀、伍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桂02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居和六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居和六，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4日6时许，被告人居和六从其三江侗族自治县家中持一把柴刀到同屯74号之一杨某1家门前砍击大门，接着又到同屯66号被害人张某家门口用柴刀刀背砍击张某的妻子伍某1的头、颈部，致伍某1多发颈椎骨折、脑震荡、双肩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额部少量硬模下积液／积血，属于轻伤一级。尔后，居和六进入张某家中，用柴刀朝张某头、颈部连续砍击；之后，居和六回家将柴刀换成菜刀，再次来到张某家中，用菜刀继续砍击张某的头、颈部，致张某左侧颈外动脉离断大出血并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在塘库码头河边将居和六抓获归案。居和六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伍某1因本次受伤，住院十一天，花费住院费以及门诊费共计13177.58元，护工费100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4日6时20分，杨某1电话报警称三江侗族自治县居民居和六砸其家的门，并持刀到其家中砍人。公安机关同日对居和六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前往三江侗族自治县案发现场，后得知居和六乘船往塘库屯方向去。公安人员到达塘库码头后，看见李某、杨某2、居和六站在码头河边，公安人员下船后查明居和六身份后将其控制住。居和六的家属将居和六砍人的柴刀交给了民警。在整个过程中，居和六予以配合，无拒绝、抗拒、逃跑等不良行为。 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1）中心现场Ａ位于三江侗族自治县杨某1住宅一楼大门，大门为钢化玻璃，铝合金结构，大门前地面散落有玻璃碎片，在距地面120厘米处的门上钢化玻璃损坏，铝合金上发现8处锐气砍痕。（2）中心现场Ｂ位于三江侗族自治县张某住宅。在张某住宅的一楼大门口、厨房、大厅、卧室共提取到13处血迹。 4.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到死者张某所穿的内裤、上衣，张某左手、右手指擦拭物、张某心室血液备检。在对居和六进行了人身检查时，依法提取了居和六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各一件，提取居和六血样及左右手指甲样本备检。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老堡乡坡头村××和××楼厨房的灶台上方、窗户下方的墙上发现三把菜刀，公安人员对菜刀提取。 6.作案工具柴刀、菜刀，经当庭出示，居和六指认出案发时所使用的柴刀以及塑料把无孔的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7.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255、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居和六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8.柳公物鉴（法病）字（2018）第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系因被砍器砍击头面部及颈项部致左侧颈外动脉离断大出血并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9.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449、1055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物证编号13处血迹、张某内裤裆部两处血迹、张某上衣胸前处血迹、张某上衣右腹处血迹、张某左手、右手指甲擦拭物、居和六上衣左肩处血迹、居和六上衣左袖口处血迹、居和六鞋子右鞋面血迹、居和六鞋子右鞋跟血迹、居和六裤子右膝处2018-449-19-1号血迹、塘库大桥底的柴刀刀刃上2018-449-26-1号和2号血迹检出张某血样基因型；张某是伍某2生物学父亲 10.正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伍某1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11.三江侗族自治县中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明伍某1入出院均诊断多发颈椎骨折、脑震荡、双肩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额部少量硬模下积液／积血。 12.证人吴某的证言（居和六的母亲），证明案发前几晚，居和六一直睡不好，半夜整天出门。案发当天凌晨，居和六反复起床了三次。到了第四次，居和六拿着一把柴刀出门了。居和六到球场的时候就喊“七斤、七斤“（音，伍某2的奶名）。后来，居和六到前党支书杨某1家喊了几声“小梦、小梦”就用刀砍杨某1家一楼大门，不知砍了多少刀。杨某1让居和六不要乱来，不能这样做。居和六一边砍大门一边说“我是杨祖志孙子”，后居和六离开了。因张某挖其家猪栏的地脚问题与其家有过争执，后来杨某1当村领导的时候，在其家猪栏旁边要建一排水沟又发生争执。 13.证人居某的证言（居和六的父亲），证明案发当天6时10分许，其起床后未看到其妻子吴某和儿子居和六。其就走到村委办公楼前面，看见居和六手上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站在张某家前面水田旁的三叉路口朝着水田方向喊“出来”，其不懂喊谁。其问居和六做什么，居和六没有回答。后其与居和福跟着居和六走回家，居和六回家不到一分钟又从家里出来往外走。其回到家看见之前居和六拿的那把菜刀插在刀架上。其在家听见隔壁张某的女儿在哭喊“爸”，其才晓得出大事了。其与张某是邻居，之前因为猪栏和张某家常年有纠纷，但是居和六没有和他们家哪个人争吵过。其家和杨某1家是同一家族的，今年清明节拜祖是杨某1做主家的，但是杨某1没有喊其，加上2012年其家建新房，村上好多人都得了补助，其家却没有得，当时杨某1是党支书，可能因为这两个原因，居和六对杨某1有意见。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4日5时40分许，其听见居和六在其三江侗族自治县74号之一住宅一楼大门外面喊其的名字就问有什么事，居和六没有回答。其看见居和六手上拿一把柴刀，居和六的母亲吴某在他旁边问居和六要做什么，后居和六用柴刀砍其家一楼不锈钢玻璃大门。其让居和六不要砍，居和六砍了五六分钟后就拿着柴刀往村委方向走了。过了一下，其下楼看被砍的大门情况，其隔壁的吴雪英告知其居和六砍了张某，其就打电话给党支书付某，让付某组织村里年轻人出来不要给居和六再砍人了。其和居和六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在2012年的时候，当时居和六家申请危房改造，但是不符合条件没有得。在2014年的时候，居和六再次申请危房改造资金，因为跨年度了所以也没有得，居和六就一直怪其。居和六的家和张某的家是邻居，多年来两家因很多小事争吵过。杨某1辨认出居和六以及居和六案发时所持有的柴刀。 15.证人伍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本案被害人之一，死者张某的妻子），证明2018年5月14日早上五时许，其在三江侗族自治县66号家中厕所门口被人从后面用硬物敲了一下头顶，倒地后左肩部又被人敲了一下。其转头看见本村的朱和六（音）拿着一把柴刀走向其家大门后就晕倒了。其醒来后进张某的房间，听见张某躺在床上呻吟，其问张某被棒到哪里，张某没有回答。其就上到二楼伍某2的房间，告诉伍某2自己与张某被朱和六棒了，让伍某2躲起来，不要出门。接着其出门将事情报告村领导老卫以及女儿女婿。当其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其听女婿说张某已经死了，脸上被砍得好深。居和六一家跟村里很多人都有矛盾，前几年因为修路的事情，居和六父母跟其丈夫张某争吵过，居和六没有跟其争吵，平时见面都还打招呼。伍某1辨认出居和六。 16.证人伍某2（死者张某的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4日早上5、6时许，其在家二楼睡觉时被其妈推醒得知其父亲被人打了。其起床后听见外面有人喊“伍某2，出来单挑”，其透过隔壁房子玻璃反射看见是本屯的居和六拿着一把刀在戏台前地坪上，其就跑上三楼雨棚躲起来。其看见居和六拿着一把菜刀坐在地坪水泥墩上，后又回家换一把柴刀出来，然后又去串寨。其看见居和六走了，其马上跑到老屋躲起来。后来听见广播喊村里出大事了，居和六杀人了。其回家喝水看到其父亲穿短裤躺在床上，脸上有伤口。其家和居和六家因为猪栏的事情吵架过，挖水沟的事情也有过意见。案发后，居和六家属给了4万元丧葬费，后又给了3000元的营养费给其母亲住院用。伍某2能辨认出居和六。 17.证人付某（坡头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6时许，其得知张某被朱和六（音）打了就和付远壮去看情况。其和付远壮夫妻一起到张某房间内，看见张某平躺在床上，左边脸被砍了一刀挺深的，枕头边流了好多血，左脚是吊在床外边的。 18.证人居和福（居和六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5时50分许，其得知居和六拿刀来劈杨某1家大门就起床去查看，在张某房间门口看见张某面朝天花板躺在床上，头靠房间这侧的墙壁，双脚都稍微弯曲些半吊在床的边沿，左脸部有一道长约七、八公分的伤口。后来，其在村屯岔路口看见居和六右手拿着一把普通柴刀，左手握着本屯付文兴的手腕，其赶紧冲上去拍居和六的手不让他抓住对方的手，并对居和六说：“你拿表叔的手做什么？”居和六回答说：“我不要你管，你莫管我！”后居和六沿村屯公路往村寨方向走，其担心他再伤害别人，于是紧追并不让他往村寨方向走，之后将居和六引到坡头村码头，后本村村民李品昌、杨某2来到码头，后三人一起跟居和六坐船过河到塘库码头，几人在码头看紧居和六。在塘库码头，其等人劝说居和六放下柴刀，居和六刚开始不愿放下刀，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居和六就把刀丢了，杨某2将那把柴刀捡起来放到路边，后李某也来到码头一起看住居和六，后派出所的人来到码头，将居和六控制起来，杨某2把居和六拿的那把柴刀交给公安人员了。居和六之前没有听说过患有精神性疾病，其家族人员也都没有听说过有谁患有这类疾病。就是最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居和六讲话、神态有些异常。案发前一天晚上，家人还商量带居和六到县城检查，第二天就出事了。 1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4日早上7时07分，其得知居和六砍死人了，后得知居和六在对河。其赶到的时候，看见居和福抓着居和六的衣服，居和六手上拿一把砍柴的刀。其对居和六喊“和六，你做什么，把刀丢去。”居和六听后就把手上的柴刀丢到一边，在旁边的“老勇”见居和六把刀丢了以后就把刀捡起来放在桥墩下面。其劝居和六去自首，居和六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表示。之后派出所的人来后，就把居和六带走了，“老勇”就把居和六拿来的那把柴刀交给派出所的人。李某辨认出了当日拿刀的居和六。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7时许，其在坡头屯码头看见居和福、李某等几个人跟着居和六。其听见居和福讲，居和六癫了，拿刀在寨上砍人了。同时他还讲已经打电话报警报案了，现在想送居和六过河去派出所。其等人当时联系车子打算送居和六去派出所，但均未成功。其等人就劝居和六把手上的柴刀丢掉，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塘库码头，把居和六控制起来，其将居和六刚才丢的柴刀交给公安人员。 21.被告人居和六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今天早上5时许，我因为有点烦就起床了。杨某1夜夜在他家里讲我的坏话，给我感应得到，搞得我脑子热，所以到6时许，我就拿着柴刀去杨某1家，我喊他出来讲有点事，他不出来我很恼火，于是就用柴刀砍了他家大门，我妈见我很生气就劝我回家。伍某2父母和我父母因为我家猪栏有矛盾，我回家路过伍某2家时本想叫他出来的，当时没见他在家，只见他妈坐在柴火堆旁边，我就用刀砍倒他妈。然后我听到有人说有本事你进屋来啊，我在房子里面看见张某在床上睡觉，我就又用柴刀砍了张某的颈部，大概砍了三、四刀，因为头晕所以我也没有注意出不出血，为了防止刀有腥味，我就到厨房的水缸里面洗了一下刀然后就回家了，柴刀放在原来的袋子里面。我又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去了伍某2家里，用菜刀又继续砍张某的颈部。之后，我拿菜刀到田里面洗了一下就回到家里把菜刀放下，又拿了之前砍人的那边柴刀出来，因为脑子里面又有声音跟我讲话，喊我去砍村里面另外两个人，我就继续走。后来我哥找到我，然后一起坐船到塘库那边，不久公安过来把我控制了，我当时并不知道已经报警了。居和六指认出照片中的2号或4号刀具是其用来砍张某的柴刀；居和六指出照片中的1号或2号刀具是其用来砍张某的菜刀；指认出其持刀砍击张某的地点、持刀将伍某1砍伤的地点，持刀砍坏杨某1家大门的地点及作案用的柴刀丢弃地点。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3.伍某1住院以及门诊医药费发票共计八张，共计金额13177.58元，护工费收据一张，金额11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予以确认。被告人居和六持刀砍被害人伍某1、张某并致张某死亡的事实，居和六本人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引花、伍引莲、伍引秀、伍某2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对居和六严惩，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82455.6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4575元、丧葬费33228元、医药费13287.58元，护工费110元，护理费1255.1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居和六明知持凶器朝被害人张某、伍某1的头颈部等要害部位挥砍，会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实施该行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居和六逃离案发现场，其亲属虽一路跟随，但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根据其他群众的报警将其抓获归案，故居和六不属于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居和六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居和六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居和六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居和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居和六从轻处罚。被告人居和六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引花、伍引莲、伍引秀、伍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引花、伍引莲、伍引秀、伍某2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24575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诉请的护理费1255.1元，因原告人未提供需护理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33228元、护工费11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诉请的医药费13287.58元，因原告人只提供了13177.58元的票据，故予以支持13177.58元，故居和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6515.58元，其家属已代赔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获得赔偿的金额为3515.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居和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居和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伍引花、伍引莲、伍引秀、伍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515.58元。 居和六上诉提出：其是因为被人下咒后，头脑被人控制才作案，希望调查清楚。 居和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鉴于居和六无前科，是偶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作案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绝大部分经济损失有可视为认罪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改判居和六有期徒刑十五年。理由：1、居和六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虽逃离了案发现场，但其胞兄居和福已委托坡头村党支部书记付某报警，居和六被其4位亲属夺下作案用的柴刀并实际控制，在扭送公安机关过程中移交给及时赶到的公安人员，居和六始终未反抗，应当视为居和六有“自动投案”行为；2、居和六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没有任何隐瞒；3、即使不认定居和六自动投案，也应参照自首的规定对居和六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居和六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居和六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 居和六作案后即逃离现场，其亲属虽一路跟随，但未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是根据群众报案将居和六抓获归案，居和六不是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居和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居和六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居和六的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居和六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居和六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居和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居和六予以从轻处罚于法有据。 对于居和六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居和六上诉辩解其系被人下咒、被人控制头脑才作案无科学依据，改变不了其持刀行凶，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客观事实；居和六作案后逃离现场，其亲属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只是跟随居和六，未实际控制住居和六，当公安人员接到群众报案后及时赶到才将居和六抓获归案；居和六未自动投案，其亲属未扭送居和六到公安机关，原判不认定居和六自首并无不当；居和六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判在对居和六裁量刑罚时已考虑到居和六无前科，作案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绝大部分经济损失，已对居和六予以从轻处罚，判处相对较轻的刑罚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居和六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雪刚 审判员  陈 晓 审判员  欧阳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欧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