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21民初3277号原告（反诉被告）：陆建邦，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杰，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陈明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少博，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创业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法定代表人：武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陆建邦与被告（反诉原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三建公司）、宁夏创业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宁0121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原告陆建邦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民终191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银川三建公司对原告陆建邦提起反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陆建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杰、被告（反诉原告）银川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少博、李佳、被告宁夏创业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建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银川三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14781.49元，被告创业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损失75015.5元；两项合计1189796.9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宁夏创业谷产业新城一期项目7号楼、9号楼车间工程承包给原告负责承建，被告收取原告2%工程管理费；工程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认真组织施工，按期保质保量完成了承建的工程，并分别于2014年12月、2016年8月、2016年12月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共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1390715.28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0275933.79元的工程款，分别为：1.2014年11月18日支付进度款1636005元、2014年12月17日支付进度款2059179.39元、2015年5月27日支付进度款1114657.84元、2015年7月8日支付进度款1011489.99元，共计支付工程进度款5821332.22元；2.2014年12月22日及2015年8月28日，陆建邦因购买材料从被告银川三建公司共借款110万元；3.被告银川三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代付陆建邦工人工资250万元；4.被告银川三建公司在施工中扣款854601.57元。现被告银川三建公司共计欠付原告工程款1114781.49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创业谷公司尚欠被告银川三建公司涉案工程质保金15万元未付。被告创业谷公司应对该笔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银川三建公司辩称，1.原告未全部履行与银川三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的内容，原告在与被告银川三建公司签订合同后，仅施工了涉案工程7#、9#楼地基处理砂夹石工程、土方开挖工程。2014年12月11日，工程各方就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由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共计1123518.4元。后陆建邦又将创业谷7#、9#楼车间工程转给案外人张正平、钟文康实际施工，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及宁夏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案外人张正平、钟文康负责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0267196.88元。2.银川三建公司不仅向原告陆建邦及案外人张正平、钟文康支付了所有工程款，其中向陆建邦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2257813.82元，要求其返还。故银川三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不欠付任何人工程款及利息。原告陆建邦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创业谷公司辩称，1.创业谷公司已经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根据证据显示，银川三建公司承建的宁夏创业谷产业新城一期7#、9#楼项目工程结算价款为11390715.28元，创业谷公司已经向银川三建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包含预留的15万元维修款），创业谷公司无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不具备要求创业谷公司给付工程款的突破合同相对性条件。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强调，“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创业谷公司与银川三建公司并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主张的工程款实质上为工程转包款，并非劳务分包款。3.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390715.28元，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123518.4元，剩余工程由案外人钟文康、张正平完成，故原告仅能向银川三建公司主张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1123518.4元。银川三建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进度款、原告向银川三建公司借款达3381332.22元，已超出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原告要求银川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创业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银川三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陆建邦返还反诉原告超付的2257813.82元工程款，利息548927元（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1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全部返还为止；2.本案的本诉费用及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陆建邦与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核实，陆建邦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123518.4元，而银川三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81332.22元，超付工程款2257813.82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全部工程款也已支付完毕，银川三建公司要求陆建邦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陆建邦辩称，银川三建公司的反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最终结算价款，减去陆建邦实际施工的数额及购买钢材等原材料以及支付给张正平、钟文康的工程款，再减去借款110万元及银川三建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250万元、税款、电费、罚款等各项费用，银川三建公司应当支付陆建邦114万余元，不存在超付的问题。因此，请求法庭驳回银川三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于庭前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陆建邦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表、项目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银川三建公司关于宁夏创业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7、9#楼车间与陆建邦（7号车间负责人钟文康、9号车间负责人张正平）结算事宜的通知、2015年8月借款借据复印件各一份，内容真实，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工程情况说明、工程检测合同、工程检测单、工程检测报告、钢材采购合同、民事调解书、结算单、欠款协议、欠条、创业谷广告制作清单，因银川三建公司已支付完毕涉案工程全部款项，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借款借据12份，原告主张证明银川三建公司替原告代付工人工资和工程款共计2526030元，但该借款借据中以陆建邦名义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8000元，且借款原因为交工费用、资料费，与其证明目的不相适应，本院不予认可；原告陆建邦出具的借条两份、收据一份，原告陆建邦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2日向银川三建公司借款50万元，当日即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张正平等三位班组长，但该组证据显示出具时间与原告陆建邦所述不符，且其中2014年12月17日的收据已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银川三建公司向张正平、钟文康支付的工程款，原告陆建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2.被告银川三建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支票存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7）宁0141执20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宁01执496号执行通知书，原告陆建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创业谷公司提交的抵付款协议书、顶房协议、工程采购申请表、宁夏银行客户回单、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银川三建公司无异议，以上证据均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4.（2016）宁0121民初9727号民事判决书、（2017）宁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12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2017）宁0141执20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可以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作为证据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本院已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日，创业谷公司与银川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银川三建公司承建宁夏创业谷产业新城一期项目7#、9#楼车间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1103400元，其中7#楼8019㎡，固定单价为700元/㎡；9#楼8855㎡，固定单价为620元/㎡。最终以实际测绘建筑面积结算。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二个供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二年。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不计利息，质保期届满时，经验收质量无缺陷，或质保问题已妥善解决，经发包人书面确认的，发包人无息退还剩余质量保证金。2014年10月20日，银川三建公司与陆建邦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宁夏创业谷产业新城一期项目7#、9#楼车间工程交由陆建邦施工，银川三建公司向陆建邦收取管理费。2014年12月11日，经建设单位创业谷公司、施工单位（银川三建公司、陆建邦）、现场负责人等对7#、9#楼土方开挖工程量、地基处理砂夹石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价款合计为1123518.4元。其后，张正平从陆建邦手中拿到涉案工程，张正平又找到钟文康，张正平负责施工9#楼的剩余工程，钟文康负责施工7#楼的剩余工程，该二人没有与陆建邦签订书面合同，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张正平、钟文康负责施工的7#、9#楼土建及安装工程总价款为10267196.88元。综上，涉案7#、9#楼的工程总造价为11390715.28元，对此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涉案工程款及预留的15万元维修款项，创业谷公司均已向银川三建公司支付完毕。陆建邦主张的银川三建公司给陆建邦已支付的工程款中，经审理确定：1.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386号判决中认定银川三建公司支出的工程进度款为5821332.22元，其中实际支付给陆建邦的金额为2881332.22元，另294万元支付给张正平、钟文康。分别为：（1）2014年11月18日支付进度款1636005元，其中支付给钟文康22万元，张正平20万元；（2）2014年12月17日支付进度款2059179.39元，其中支付给钟文康80万元，张正平60万元；（3）2015年5月27日支付进度款1114657.84元，其中支付给钟文康35万元，张正平35万元；（4）2015年7月8日支付进度款1011489.99元，其中支付给钟文康21万元，张正平21万元。2.陆建邦陈述其于2014年12月22日向银川三建公司借款50万元；于2015年8月28日向银川三建公司借款60万元，其中支付给钟文康30万元、张正平30万元。综合以上两项，银川三建公司支付给陆建邦涉案工程款为3381332.22元。另查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确认的银川三建公司应再支付给钟文康、张正平的工程款2193484.56元及保证金40万元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陆建邦与银川三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390715.28元，陆建邦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123518.4元，其余工程由案外人钟文康、张正平施工完成，故陆建邦仅应向银川三建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为1123518.4元。对于陆建邦诉称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义务，银川三建公司应向其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主张，因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银川三建公司已支付给陆建邦的工程进度款及陆建邦向银川三建公司的借款金额为3381332.22元，已超出陆建邦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且创业谷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涉案工程所有款项，故对陆建邦要求银川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创业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银川三建公司要求陆建邦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257813.82元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但因银川三建公司未及时确认其向陆建邦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并要求返还，故其主张自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来看，从银川三建公司提出反诉之日开始计息较为合理。对于陆建邦所称银川三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扣款854601.57元及三建公司代付工人工资250万元的情况，陆建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陆建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陆建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57813.82元及利息（以2257813.8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94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14627元，由陆建邦负担25727元，由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露人民陪审员 陈 怀人民陪审员 邓金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承琳本判决书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