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树市华昌街政府广场。法定代表人：张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明，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民，男，汉族，1965年2月13日生，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吉林赞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林，男，汉族，1973年5月17日四川省平昌县佛楼镇高石村5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吉林赞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春，男，1967年4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皓然，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铁男，男，195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法定代表人：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翔宇，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红民、杨春林、黄金春、程铁男、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红民、杨春林一审诉称：1、要求判令被告黄金春、程铁男、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692129.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22日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黄金春、程铁男、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为吉林省榆树市工地施工人，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6日完工，经决算三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692129.0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三被告拒不给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汉龙地产公司一审辩称，本公司已经与被告黄金春就工程款纠纷通过诉讼的方式结算完毕，并且判决已经生效，进入到执行阶段。原告向本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案件适用司法解释的规定，本公司对原告就工程款不承担给付责任。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榆树市华昌文化广场基坑支护施工合同》中发包方中国对外建设公司榆树项目部并不客观存在。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委托方为程铁男，并没有我公司的签章，因此，我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一方主体。原告依据该合同向我方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且我公司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即使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因程铁男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同时对于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应持有谨慎态度。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同类案件同样判决的审判精神，榆树市人民法院已审理的包括案涉工程土方工程在内的其他工程欠付款事宜，均认定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借用资质的连带责任。黄金春一审辩称，1、二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系原告代表上海浦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程铁男签订。原告仅是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签署各类单据。因此，本案原告与我没有施工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其不具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争议工程的发包人也应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吉林省汉龙集团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应与我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其作为本案争议工程的发包人，也为本案适格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并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中争议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并且原告诉称欠付工程款数额也不准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中明确写明欠付的工程款是以给付房屋的方式偿还，同时，双方还约定该笔房款需待辽源市御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黄金春开具房屋后再向其交付，但时至今日，我与辽源市御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仍在争诉中，同时，该结算单说明4注明的施工内页技术资料原告至今未向我提供，因此，该笔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我不应向其支付该笔工程款及利息。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程铁男一审辩称，我与黄金春共同把工程包给二原告，工程款同意给付，以房抵付，利息我不同意给付，因原告没有提交内页技术资料。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金春签订《施工合同》，将榆树市榆树大街逐月小区的建筑工程发包给黄金春，双方约定:1、工程名称为榆树市榆树大街卓越小区4号楼、5号楼及地下整体，建设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3、付工程款进度及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为40％的房屋（可五常金禾国际房产支付，如不够在榆树卓越小区支付），60％的现金。被告黄金春借用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了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上述工程包括榆树市华昌文化广场基坑支护工程。被告黄金春和程铁男将其中榆树市华昌文化广场基坑支护工程共同转包给了二原告，被告黄金春、程铁男是转包人、合伙人。2015年8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黄金春、程铁男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签署了《榆树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记载被告黄金春、程铁男欠二原告工程款1692129.00元，约定以辽源市御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房产抵顶工程款，被告程铁男按总价1/3给付房，被告黄金春按总价2/3给付房。结算后，被告黄金春、程铁男一直没有给付二原告楼房抵工程款，也没有以货币形式给付二原告工程款。二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就黄金春与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本案案涉工程量在内）纠纷作出判决“......二、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黄金春工程款22215767.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民事判决书没有就以房抵顶工程款部分进行判决，只对现金结算部分进行了判决。本案审理时，黄金春已经依据（2018）吉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履行给付黄金春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金春在建设榆树大街卓越小区项目过程中，被告黄金春、程铁男将华昌文化广场基坑支护工程转包给二原告，因双方均不具备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但二原告已经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工程建设，双方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二原告要求被告黄金春、程铁男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双方虽约定以房抵工程款，但被告黄金春、程铁男没有履行交付房产抵付工程款的义务，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二原告要求被告黄金春、程铁男以货币形式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结算单记载被告黄金春承担总工程价款的2/3、被告程铁男承担总工程价款的1/3，因被告黄金春、程铁男在转包案涉工程时系合伙人，应承担连带给付二原告工程款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8月22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义务。因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黄金春工程款，故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黄金春、程铁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辩解其与被告黄金春的纠纷已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不同意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二原告工程款，该抗辩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被告黄金春、程铁男辩解因其与辽源市御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生诉争导致不能向原告交付房产抵顶工程款，该辩解不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对该辩解不予以支持。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已经与被告黄金春和程铁男进行了结算，是实际权利人，符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黄金春认为二原告不符合主体资格的辩解不成立。被告黄金春和程铁男以二原告没有提交施工内页技术资料作为抗辩理由不同意给付工程款，因工程已经结算且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不提交该技术资料不影响涉案工程项目的交付，故对该抗辩不予以支持。被告黄金春、程铁男虽借用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但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非为合同主体，不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金春和被告程铁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连带给付原告黄红民、杨春林工程款1692129.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9212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22日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汉龙地产公司二审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1.汉龙地产公司与黄金春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正在执行拍卖阶段，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算清楚；2.一审追加汉龙地产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3.一审法律适用错误。黄金春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与黄金春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然已经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并进入执行阶段，但上诉人在执行阶段并未偿还判决所作出的任何一笔工程款，同时虽然工程款已经被案外人所查封，但上诉人仍然可以采取提存的方式来支付欠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并未结清与黄金春之间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红民、杨春林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焦点问题在汉龙公司是否欠黄金春、程铁男工程款的问题，工程款结清起码有两个标志，正如上诉人所说，案件在执行拍卖阶段，这个阶段不是工程款结清的标志，工程款结清如果通过诉讼手段应当有执行终结的诉讼文书，如果通过诉讼外结清工程款，应当有相关的结算文件，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结清应当出具执行终结的相关诉讼文书及其他结算单据。另外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是予以肯定的，并未不当之处。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另查明，2019年1月4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初7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停向黄金春支付到期债权人民币2000万元，暂停支付期限一年。本院认为，1.汉龙地产公司与黄金春之间工程欠款数额已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终309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目前该生效判决并未执行完毕，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故一审判决汉龙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故黄红民、杨春林申请追加汉龙地产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且案涉工程欠款纠纷提起诉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并未颁行适用；3.一审判决汉龙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其实质为连带责任，据此一审判决汉龙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