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民初945号原告：黄镇，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成锋，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黄石市黄石港区广场路**（闽泽?丽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178422307B。法定代表人：俞泽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英姿，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系被告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石康章，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告黄镇诉被告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19年8月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石康章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成锋，被告城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英姿、叶涛，被告石康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86880元；2、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1821元（暂计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后续利息继续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4日，原、被告经友好协商签订一份《运动场工程承揽合同》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被告中标的黄石市黄厂街学校运动场（包括跑道、球场）工程，跑道单价每平方米120元，球场单价每平方米70元，2014年年内付工程款50%，2015年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全部工程量。2014年10月26日，原告与黄石市黄厂街学校经结算，被告应付工程款171880元。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工程款项已全部支付给被告。被告分两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000元，余款86880元至今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黄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运动场工程承揽合同》、《黄厂街学校运动场工程结算单》、付款及领款凭证证实。被告城乡公司辩称：1、城乡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城乡公司，城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主张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只能主张损失而不是工程款，利息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3、城乡公司与发包人结算的跑道塑胶地面和场地塑胶分项工程造价为112191.97元，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000元；4、2014年9月学校开学前，塑胶项目不具备施工条件；5、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向原告告知审计情况的责任；6、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校方应承担占用塑胶项目工程款利息责任；7、原告与校方、被告石康章存在利益关联；8、塑胶项目按比例承担改造工程招投标、竣工结算的相关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乡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评标结果公示、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中标通知书、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合同、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招标工程量清单、商务标投标报价、审计初审工作量、审计结算书、二次付款收条、要求校方付款函、校方对城乡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协作请求、黄厂街学校工程支付情况一览表、石康章案举证目录、城乡公司收款凭证、短信截图、叶涛与石康章对账视频证实。被告石康章辩称：涉案工程是其先从校方承包，后叶涛与其合伙，其就用城乡公司的资质招投标，叶涛负责城乡公司方面，其负责校方，因做不了塑胶跑道，将塑胶跑道给原告黄镇施工。被告石康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日，城乡公司中标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同年7月5日，发包人黄石市黄厂街学校与承包人城乡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7月6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5日。同年7月11日，城乡公司员工叶涛与被告石康章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叶涛与石康章共同承包建设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的施工。同年8月24日，被告石康章与原告黄镇签订《运动场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黄厂街学校运动场透气型跑道（规格13mm，单位㎡，数量720）、丙烯酸球场（规格做五次，单位㎡，数量1080），合同采用材料与施工方式结算，单价跑道120元/㎡、球场70元/㎡，根据暂定工作量，合同总价为183500元，实际合同总价根据被告石康章代表签证的实际工作量乘以合同单价计算，年内付总款50%至70%，余款2015年内清。发包人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校长在合同上签名。之后，原告完成跑道和球场工程。2014年9月7日，操场改造工程竣工，经黄石市黄厂街学校验收合格，跑道于同年10月投入使用。2014年10月26日，经黄石市黄厂街学校与原告黄镇双方共同测算后出具《黄厂街学校运动场工程结算单》，塑胶跑道总面积849平方米、丙烯酸球场总面积1000平方米，合计工程总价171880元，黄石市黄厂街学校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属实。2015年2月4日、8月19日，原告黄镇分别收到黄石市黄厂街学校运动场工程款55000元、30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重庆同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经审核，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798043.84元，其中由原告施工的跑道塑胶地面合价72231.67元、光面塑胶合价39960.30元，共计112191.97元。建设单位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施工单位城乡公司及监管部门、审核单位在工程造价确认表上签名盖章。截至2018年11月28日，建设单位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的工程项目结算金额已向施工单位城乡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庭审中，被告石康章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运动场工程承揽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名为承揽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系违法分包，合同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黄镇系跑道和球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跑道和球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而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属法定孳息，对被告城乡公司提出的原告只能主张损失而不是工程款，利息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工程价款问题。原告主张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即工程总价171880元。被告城乡公司提出其与发包人结算的跑道塑胶地面和场地塑胶分项工程造价为112191.97元，即2018年5月31日重庆同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金额。审核金额虽经发包人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承包人城乡公司及相关部门确认盖章，但审计取证时间是2017年11月18日，而原、被告双方均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9月竣工，被告石康章还证实跑道于同年10月开始投入使用，则取证时跑道已使用3年，而跑道位于学校，使用频率较高，必然产生一定耗损，由此可见取证时的跑道厚度较交付时厚度低，不能客观反映出交付时的跑道厚度，审核结论以取证时厚度为依据亦不能客观反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而发包人黄石市黄厂街学校已于工程交付时2014年10月与实际施工人原告黄镇对其施工的工程进行了测量，并出具了《黄厂街学校运动场工程结算单》，合计工程总价171880元，黄石市黄厂街学校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属实，应视为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均已认可结算金额，同时合同相对方被告石康章在庭审中对《黄厂街学校运动场工程结算单》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也认可结算金额，原、被告均证实已付工程款85000元，工程总价为171880元，则尚欠工程款86880元，原告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欠付工程价款868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从交付之日计付。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黄镇于2014年10月26日与发包人共同对施工工程进行了测算，且跑道于2014年10月投入使用，可见原告所施工工程在2014年10月26日已实际交付，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自2014年10月26日开始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21821元，且后续利息以868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城乡公司承担责任问题。经查，城乡公司系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项目承包人，后其员工叶涛与被告石康章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承包建设黄石市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继而将其中跑道和球场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即原告黄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城乡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被告提出的塑胶项目按比例承担改造工程招投标、竣工结算的相关费用问题。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康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黄镇工程款86880元及截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21821元（后续利息以工程款8688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7元，由被告石康章、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胡凤娇书记员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