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权，男，汉族，1963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群，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友，男，汉族，1960年6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巧玲（系被上诉人之妻），女，汉族，1963年5月1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兴（系被上诉人之子），男，汉族，1988年10月2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原审被告：徐豪杰，男，汉族，1981年4月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徐国权、陈群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友、原审被告徐豪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03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国权、陈群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219号判决；二、依据合伙塑钢厂最终清算资金，由徐国友按比例领取;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国权提交的土柏岗乡派出所民警娄富强、周君华出具的证明，其内容只是徐国友声称自己被打，派出所经调查无证据支撑遂做调解，证明中徐国权提出的“徐国友以不知厂里情况为由提出撤出”一事儿，出具证明时派出所民警并未了解实际的民事纠纷情况。“打架”一事发生在2010年3月24日，后合伙经营难以为继、致机器出售是在2010年12月24日，至此合伙事宜终结。但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此时合伙事项已经终结。上诉人徐国权、陈群二人多次向民警娄言强、周君华询问证明一事，被告知该证明仅是当事人的打架一事，不作为其他任何证明所用，并愿意出庭向法院作出说明。上诉人徐国权、陈群要求审判过程中让娄富强、周君华出庭作证，而顺河区法院却始终未让二人出庭作证。2、被上诉人徐国友一直声称在塑钢厂经营过程中，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不让其参与具体的经营，其提出的退伙事宜未被考虑，且其对出售机器事宜并不知情。其说法漏洞百出，不合情理。塑钢厂的生产地址就在徐国权及徐国友家中，两家也都是挨着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合伙协议里写明徐国友，徐国权免费提供塑钢厂用地。塑钢厂机器运转徐国友怎会不知道?机器用料、粉碎机等在徐国友家中，他不继续干了，合伙事项如何继续运营?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在经营难以为继的情况下已多次告知徐国友出售机器，但徐国友置之不理。出售那么大的一台机器，两家相邻的徐国友怎会不知情?而在顺河区法院审理该案件过程中，审判长夏天、审判员邓娜，从没有实地到合伙塑钢厂原厂址去了解实际情况，枉顾事实审理案件。3、塑钢厂经营过程中，徐国友夫妇一直从事电动三轮车营运，无暇顾及塑钢厂生意。且徐国友作为会计，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塑钢厂无盈利甚至亏损，在与徐豪杰发生“打架”一事儿后更加对塑钢厂生意不管不顾。在合伙经营已经亏损并终结后，遂提出让另外三位合伙人返还其入伙资金，于情无理，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顺河区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客观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徐国友辩称，1、上诉人对土柏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出具证明时派出所民警未了解实际的民事纠纷情况”。事实上2011年3月15日土柏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土柏岗派出所组织人员进行了调查，经过调查答辩人被打的原因可以证实。足以证明打架的原因是因为答辩人提出退伙而引起的打架。土柏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况且土柏岗派出所的证明也不是本案唯一的决定性证据，一审法院并不是基于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派出所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认定答辩人曾向上诉人提出过退伙。其实土柏岗派出所的这份证明仅仅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对土柏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称顺河区法院始终未让民警娄富强、周君华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可以提供证人名单及身份证号，上诉人应该主动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而不是法院主动让证人出庭作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2、上诉人上诉状中称：“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在经营难以为继的情况下已多次告知徐国友出售机器，但徐国友置之不理”。从而证明了答辩人退伙之后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未就答辩人退伙一事进行清算，而是三个人继续集资生产经营，同时也证明了答辩人提出退伙之后不再参与生产经营。另外上诉人上诉状中称：“审判长夏天、审判员邓娜没有到实地了解情况，枉顾事实审理案件”。根据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答辩人应当向法院举证，必要时可以申请现场勘验，而被答辩人主观认为审判长夏天、审判员邓娜没有到实地了解情况，枉顾事实审理案件，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3、上诉人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夫妇一直从事电动三轮车营运，无暇顾及塑钢厂生意。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塑钢厂无盈利甚至亏损，在与徐豪杰发生打架一事后更加对塑钢厂生意不管不问”。答辩人仅仅参与三个月的合伙就提出退伙，在提出退伙之后，不应当再参与生产经营，而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个人进行了二次集资后继续经营，之后又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置。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账目及凭证，导致退伙清算事宜无法进行，过错方完全在上诉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答辩人退伙之后，也没有因答辩人退伙给合伙事务造成损害。答辩人退伙，一审法院判令扣除粉碎机2500元后剩余的答辩人出资款67500元，由上诉人予以退还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合情、合理、合法，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徐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退伙时进行结算，三被告退还原告入伙本金七万元，并承担2010年4月至还款为止的贷款利息；2、诉讼费及一切合理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至2010年1月之间，原告徐国友、被告陈群、徐国权、徐豪杰四人筹资42万元，用于开办塑钢型材厂生产塑钢型材。2010年元月28日原、被告四人经协商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全股42万元整；其中徐国权占全股的1/3（即14万元整），陈群占全股的1/3（即14万元整），徐国友占全股的1/6（即7万元整），徐豪杰占全股的1/6（即7万元整）；以后集资与分红按上述股份继续执行。该协议还记载，从建厂至2010年1月26日已开支总额397473元，余款22527元。同时，协议还约定，自2010年1月27日起，由徐国权担任主管负责人，陈群为现金保管，徐国友为会计，本厂资金的所有收支以账本为准。四方协议人按股份共同出资、共同生产经营、共享所得利益。该协议书下方另有备注记载，徐国权、徐国友免费提供使用场地；本厂进出资金及业务，需经徐国权盖章方可入账，入账后生效。原、被告合伙机器购买完毕后的试生产期间，已对外发生业务往来并有业务产生。2010年3月17日，徐国权、陈群、徐国友、徐豪杰均在场时，陈群告知须二次出资，因徐国友提出如再出资须再签协议问题致再次出资之事搁置。2010年3月24日徐国友以合伙管理事务及合伙约定权利受阻提出退伙时，其与徐豪杰发生纠纷，经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派出所调解。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派出所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证明：“兹有厂尚村民徐国友（男，50岁，农民）及其妻孙巧玲（女，48岁，农民）于2010年3月24日上午十一时多来所报案称，徐国友与其弟徐国权、其侄徐豪杰及同村的陈群等人在徐国贺家商量四人开办的塑钢厂内的有关事宜。当时徐国友以不知道厂里的情况为由提出“撤出”，徐国友与其哥徐国贺发生口角。后徐豪杰用拳向徐国友太阳穴处打一下，又用脚向徐国友腹部踩了两下。接到徐国友报案后我所立即组织人员进行调查，经过调查徐国友被打的起因可以证实，但徐豪杰不承认打徐国友，在场几人又没有为徐国友作证，所以徐国友被打情况未能查清。经过双方多次进行调解，最后以徐豪杰赔偿徐国友贰仟元现金了结，双方达成协议”。事后，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以对原告2010年3月24日提出退伙不知情为由，未就原告徐国友退伙事宜进行清算。2010年3月24日以后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继续生产经营至2010年12月24日，该期间徐国友未参与合伙经营。2010年4月份徐国权与陈群各集资10000元，徐豪杰集资贰仟元，徐国友未集资。2010年12月24日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以徐国权、陈群、徐豪杰、徐国友四人名义将全套机器设备出售予他人，议定价格17万元，因有一粉碎机在徐国友家中，扣除价款2500元，实收价款167500元。另查明，原、被告筹资办厂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亦未办理营业执照。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原、被告之间于2010年1月28日共同自愿签订合伙协议，符合合伙的法律定义，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结合本案，原告徐国友因合伙管理事务及合伙约定权利受阻提出退伙，合伙协议虽未对此作出约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以准许，并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派出所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在2010年3月24日徐国友曾向三位被告提出退伙及因此发生原告徐国友与被告徐豪杰打架一事。其次，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徐国友为会计，徐国友仅记了合伙协议签订后至2010年3月24日之前的账目，与徐国友提出退伙后再未行使合伙权利相印证，故此，原告徐国友向三位被告提出退伙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徐国友向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提出退伙事宜后，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未就徐国友退伙一事与徐国友进行清算，而是由三位被告继续集资生产经营，之后又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置，三位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账目及凭证，导致退伙清算事宜无法进行，对此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三人存在过错。同时，被告徐国权、陈群、徐豪杰又未能证明徐国友因退伙给合伙事务造成损失，因此三位被告应返还原告徐国友入伙时所投财产。而被告关于要求不予退还原告入伙时所投财产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要求三被告退还入伙本金7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4月起至还款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审理过程中已查明合伙财产粉碎机一台仍在原告徐国友掌控中，故该款应从原告合伙财产中扣除；关于该粉碎机的价值，结合被告方于2010年12月24日对该机器的估价，并且原告对此也无异议，故该机器价值以2500元为宜；因此，三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入伙本金67500元并支付自2010年4月起至还款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徐国权、陈群、徐豪杰对该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国友人民币67500元，并支付自2010年4月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徐国权、陈群、徐豪杰对该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徐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原告徐国友负担122元，被告徐国权、陈群、徐豪杰共同负担14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国友2010年3月24日提出退伙的事实，有双方历次庭审笔录、派出所证明、双方因此产生矛盾从而打架的处理情况等证据，足以认定。之后徐国友未再参与合伙经营，有双方历次庭审笔录、上诉人认可该事实及徐国友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因徐国权、陈群、徐豪杰方的原因，未能对徐国友要求退伙前的账目进行合伙清算，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徐国权、陈群、徐豪杰方未对徐国友退伙前企业有无债务提供证据，而依照该条文立法精神，合伙人对退伙后的企业产生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徐国权、陈群、徐豪杰在徐国友退伙后又继续经营了8-9个月时间才对财产进行变卖，上诉人要求徐国友承担变卖亏损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国友要求徐国权、陈群、徐豪杰退还合伙出资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徐国权、陈群、徐豪杰返还给原告徐国友人民币67500元并无不当。但因合伙协议未对退伙事宜作出约定，双方对徐国友提出的退伙请求有不同理解，故徐国友要求对方支付2010年4月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该项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03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徐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03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徐国权、陈群、徐豪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国友人民币67500元，徐国权、陈群、徐豪杰对该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徐国权、陈群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樊利双审判员  路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尹福中书记员丁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