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再4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谭格庄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河头店镇李家泊子村。 法定代表人：张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建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良，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莹，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辉佳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港湾道**会展广场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鸿潮，该公司董事。 一审第三人：李轩。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卫，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淏，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泰鑫公司）、于建波因与二审被上诉人辉佳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佳公司）、一审第三人李轩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1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莱阳泰鑫公司和青岛泰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于建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良、刘晓莹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辉佳公司、一审第三人李轩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阳泰鑫公司和青岛泰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于建波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由于建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一、《证明函》所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代持股法律关系存在。二、即使《证明函》有效，但客观上于建波并未向莱阳泰鑫公司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建波不应认定为莱阳泰鑫公司的隐名股东。三、于建波对其获得莱阳泰鑫公司部分股权的理由，一方面承认其没有向莱阳泰鑫公司实际出资，而是通过“继受”获得莱阳泰鑫公司的部分股权,另一方面又主张其是通过张翠美向莱阳泰鑫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因此依法可以获得莱阳泰鑫公司的部分股权，前后说法不一。张翠美的收款收条并非伪造，即使张翠美是为于建波代持莱阳泰鑫公司股权，于建波对于莱阳泰鑫公司的股权也随着张翠美的转让行为而不再享有，且于建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获得莱阳泰鑫公司的部分股权。因此，于建波不是莱阳泰鑫公司实际投资人，无法获得莱阳泰鑫公司的股权。 于建波辩称，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的申请事由均不成立。一、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对《证明函》的签名和印章均予认可，明确不申请对《证明函》中的公章进行鉴定，一、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证明函》真实有效正确。二、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供的“2008年1月7日签字为张翠美的收款证明”和“确认函”仅从外观上判断就涉嫌变造，于建波当庭申请鉴定，且当庭和庭后均书面申请通知证人张翠美、张谦出庭，一审法院不予理会，于建波保留依法追究有关人员作伪证的权利。三、于建波对其享有50%股权的理由，并未前后说法不一。于建波50万元的原始出资、4000余万元的概括性投资以及于建波参与项目运作和经营管理等事实，是各方签署《证明函》的基础性前因事实，是递进关系，不相互矛盾。四、一、二审判决适用《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确有错误，本案是于建波依据《证明函》的约定取得相关股权的确认之诉，应适用《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 于建波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改判支持于建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青岛泰鑫公司和莱阳泰鑫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证明函》有效正确，于建波基于《证明函》有效而享有莱阳泰鑫公司50%的股权。一审判决认定青岛泰鑫公司已支付张翠美50万元股权对价、于建波的投资是莱阳泰鑫公司对其借款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逻辑和标准不同一，认定于建波享有的股权比例被稀释错误。二、退而言之，即便必须出资才能成为股东，于建波也因已出资并已实际巨额投资而享有莱阳泰鑫公司50%股权。（一）2007年12月19日，于建波出资50万元人民币设立莱阳泰鑫公司，为莱阳泰鑫公司的全资隐名股东。2008年1月7日，莱阳泰鑫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青岛泰鑫公司名下，青岛泰鑫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于建波仍为莱阳泰鑫公司的全资隐名股东。（二）于建波已按照2007年11月15日合作协议对莱阳泰鑫公司进行了概括性投资，且投资数额巨大。于建波为项目运作向莱阳泰鑫公司投资如下：1.以4200万元人民币价格向董力强收购兴发铁矿开采厂（含设备）、铁匠庄普查证、兴发铁矿开采场采矿证；2.以2100万元人民币价格向隋晓东收购日钢矿业公司探矿权（李家泊子、吕家庄）、顺天铁粉加工厂；3.以6000万元价格向周秀鸿、周秀国、左玉湘收购莱阳市展特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特矿业公司）（鹤山泊探矿证）、莱阳市谭格庄联胜选矿厂、莱阳市谭格庄安儿沟选矿厂、莱阳市鑫鑫铁粉精选厂。于建波收购的上述矿权、工厂均已整合至莱阳泰鑫公司名下。该概括性投资是本案当事人签署《证明函》的重要原因。三、一、二审判决适用《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确有错误。于建波50%股权来源是基于2007年11月15日《合作协议》的框架约定、对莱阳泰鑫公司的先期全额出资和概括性实际投资、参与经营决策及经营管理等前因事实，是依据《证明函》对股权比例的确认，应适用《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 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辩称，一、青岛泰鑫公司与张翠美于2008年1月7日签署的《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青岛泰鑫公司已先于《证明函》合法受让莱阳泰鑫公司100%的股权，且已向张翠美支付全部股权款50万元，于建波基于张谦、张翠美代持关系作为莱阳泰鑫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基础已经丧失，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青岛泰鑫公司。二审判决以于建波出资50万元作为莱阳泰鑫公司的实际出资认定其最终持有0.66%的股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辉佳公司出具证据证明《证明函》是不真实的，一、二审法院不应以不真实的《证明函》作为认定依据。三、本案属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股权归属争议，应当适用《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但是于建波未能证明其作为实际投资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四、概括性投资并非法律概念，且于建波也无法证明已经进行概括性投资、是莱阳泰鑫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等事实。五、根据《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以莱阳泰鑫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建波再审申请中部分当事人诉讼地位错误。综上，莱阳泰鑫公司和青岛泰鑫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驳回于建波的诉讼请求。 于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建波享有莱阳泰鑫公司50%股权(价值人民币18896750元)；2.莱阳泰鑫公司将于建波变更为其股东，向于建波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其股东名册，记载于其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3.青岛泰鑫公司、辉佳公司、李轩对诉讼请求第2项负最大协助义务；4.由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辉佳公司、李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泰鑫公司于2007年12月13日成立，股东为辉佳公司，辉佳公司委派李轩为法定代表人，于建波为监事。莱阳泰鑫公司于2007年12月19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张翠美，注册资金为50万元。由于建波提供的签名为张翠美、标注时间为2008年1月的书面证明载明：“本人张翠美于2007年12月接受张谦的委托，代张谦在莱阳市依法设立莱阳泰鑫公司，并代张谦持有莱阳泰鑫公司100%股份。”由于建波提供的签名为张谦、标注时间为2012年5月5日的书面证明载明：“我在青岛泰鑫公司、莱阳泰鑫公司、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等，是受于建波指派、代理于建波担任公司董事或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我在上述公司实施的经营管理行为，是受于建波指派、代表于建波进行的经营管理行为。” 2008年1月7日，莱阳泰鑫公司股东作出股东决议，内容为：“一、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张翠美变更为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张翠美在公司的股份50万元转让给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双方于2008年1月7日结算完毕，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转让后股东投资情况为：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5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00%。三、委派张翠美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四、修改章程的相关条款。”张翠美以股东名义在该股东决议上签字。2008年1月7日，张翠美与青岛泰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翠美将其在莱阳泰鑫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青岛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支付张翠美50万元。 2008年7月24日，辉佳公司、青岛泰鑫公司、李轩以甲方身份，与于建波（乙方)共同签署一份《证明函》，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成立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为方便项目运作乙方股权暂由甲方代持”。该函上盖有辉佳公司、青岛泰鑫公司的公章，有李轩和于建波的签字。2008年7月23日，青岛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轩变更为李双健。2008年7月25日，莱阳泰鑫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张翠美变更为李双健。 2008年8月18日，青岛泰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增加对莱阳泰鑫公司的投资3729.35万元。二、将原2008年8月15日汇入莱阳泰鑫公司的1755.2万元，款项用途变更为投资款，将原2008年8月18日汇入莱阳泰鑫公司的1974.15万元的款项用途定为投资款。2008年8月19日莱阳鲁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定莱阳泰鑫公司已收到青岛泰鑫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372935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2008年8月20日，莱阳泰鑫公司股东决议中记载，莱阳泰鑫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3779.35万元，本次增加为3729.35万元，由青岛泰鑫公司投入。工商登记中，2009年1月9日莱阳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双健变更为张翠美，2010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张翠美变更为陈鸿潮。2010年6月1日，莱阳泰鑫公司股东决议中，委派陈鸿潮、陈城、薛海东、张谦、李轩为公司董事会董事，邱燕为公司监事；同日，由董事会成员签署聘任书，聘任于江波为莱阳泰鑫公司总经理。 由于建波提供的签名为邱燕、标注时间为2012年5月5日的书面证明载明：“我在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任监事等职务，是受于建波指派、代于建波行使对该公司的管理权，我在上述公司实施的经营管理行为是代表于建波进行的经营管理行为。” 由于建波提供的、标注时间为2007年11月4日的股权及矿权转让协议中载明：“董力强拥有莱阳市兴发铁矿开采厂、莱阳市铁匠庄地区铁矿普查证、莱阳市兴发铁矿开采厂采矿证。于建波整体收购董力强上述股权及矿权，总价款为4200万元。协议后1个工作日，于建波支付董力强定金350万元。北京寰宇盛世金汇矿业产品商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5日向莱阳市兴发商贸有限公司汇款350万元。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向莱阳市明星艺术品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 由于建波提供的签名为董力强、标注时间分别为2009年11月12日和2010年1月1日的收条上分别载明“今收到于建波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和“今收到金汇矿业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 北京寰宇盛世金汇矿业产品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于建波，本公司权益均归于建波所有。本公司支付给莱阳市兴发商贸有限公司的购矿款，均系按于建波指令、代于建波支付，即实由于建波支付。” 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出具情况证明，内容为：“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于建波，本公司权益均归于建波所有。本公司支付给莱阳市明星艺术品有限公司等的购矿款，均系按于建波指令、代于建波支付给董力强的购矿款。” 2007年11月15日，深圳市泰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泰绅公司）、北京华汇国际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李轩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三方投资设立深圳市鼎盛华鑫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投资设立青岛鼎盛矿业投资公司，青岛鼎盛矿业投资公司首期将收购的矿产资源包括3个探矿证、1个采矿证、3座铁粉加工厂，并整合变更到青岛鼎盛矿业投资公司名下：1.山东省莱阳市李家泊子地区金矿普查证（探矿证3700000730111）；2.山东省莱阳市吕家庄地区金矿普查证（探矿证3700000720241）；3.山东省莱阳市铁匠庄地区铁矿普查证（探矿证3700000730108）；4.山东省菜阳市兴发铁矿开采厂采矿证（采矿证3700000510241)；5.青岛顺天铁粉加工厂；6.青岛宝兴铁粉加工厂；7.莱西市兴发铁粉精选厂。 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0日，由深圳泰绅公司出资2000万元成立。2008年1月3日，变更股东为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滔变更为张谦。2008年2月28日变更股东为青岛泰鑫公司。2010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张谦变更为陈鸿潮。 由于建波提供的，标注时间为2007年11月20日、签名和盖章为隋晓东与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所载内容为：隋晓东拥有青岛日钢矿业有限公司、青岛顺天铁粉加工厂。隋晓东向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转让青岛日钢矿业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探矿权及青岛顺天铁粉加工厂的全部资产及权益，包括探矿权人为青岛日钢矿业有限公司、勘查项目为山东省莱阳市李家泊子地区金矿普查的2700000730111号探矿权、探矿权人为青岛顺天铁粉加工厂、勘查项目为山东省莱阳市吕家庄地区金矿普查的3700000720241号探矿权、青岛顺天铁粉加工厂的全部有形资产及权益，转让标的不包括双方交接前青岛顺天铁粉加工厂的债务，转让价格为2000万元。由于建波提供的，标注时间为2007年11月20日、签名为隋晓东的指定转款通知书中载明：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请将依据双方2007年11月20日协议书应付的转让款直接转入莱阳远东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21日向青岛顺天铁粉加工厂付款200万元，于2008年1月28日向莱阳远东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付款50万元。由于建波提供的，标注时间为2008年7月26日、签名为隋旭东的证明载明：“兹证明今收到李家泊子金矿探矿权选厂吕家庄金矿探矿权的全部价款。” 由于建波提供的，标注时间为2007年12月10日、转让方为周秀鸿、周秀国、左玉湘，受让方为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股权及探矿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方合法拥有位于山东省的展特矿业公司、莱阳市谭格庄联胜选矿厂、莱阳市谭格庄安儿沟选矿厂、莱阳市鑫鑫铁粉精选厂、莱阳市鹤山泊地区金矿普查证的全部权益（股权）及资产。转让标的总价为6000万元，转让方将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100%权益转让给受让方。2007年12月11日，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向烟台宏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汇款500万元。2007年12月12日，烟台宏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到500万元的收据。由于建波提供的，标注时间为2008年4月8日、签名为李京蔚代周秀鸿的收条上载明：“张谦付现金100万元。”2008年6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上记载：借方张谦、贷方周秀鸿,金额为100万元。标注时间为2008年6月14日、签名为李京蔚的收条上载明：“收到北京金汇100万元。”标注时间为2008年6月16日，签名为李京蔚的收条上载明：“收到北京金汇100万元。”标注时间为2008年8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上记载：“借方为张谦、贷方为周秀鸿，金额为100万元。”2008年10月9日，烟台宏信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北京金汇矿业有限公司400万元。”2009年11月12日，展特矿业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款北京金汇矿业有限公司款项。”2010年1月9日，展特矿业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款北京金汇矿业款项200万元。”2010年2月1日，烟台宏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北京金汇矿业交款300万元。” 在泰鑫集团架构图中，大汪家铁矿探矿权、铁匠庄铁矿探矿权、鹤山泊铁矿探矿权列入莱阳泰鑫公司名下。 证号为C3700002008102120000977的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为莱阳泰鑫公司，地址，地址为莱阳市谭格庄大汪家村期限自2008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5日。证号为T37120080302003828探矿权证载明：探矿权人为莱阳泰鑫公司、地址、地址为山东省莱阳市谭格庄镇驻地项目名称为山东省莱阳市鹤山泊地区铁矿详查，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25日至2012年9月30日。 2008年1月7日，莱阳市兴发铁矿开采厂与莱阳泰鑫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莱阳市兴发铁矿开采厂所拥有的证号为3700000510241号采矿权转让给莱阳泰鑫公司，转让价格为380万元。 2008年4月16日，展特矿业公司和莱阳泰鑫公司共同在探矿权转让登记书上盖章，展特矿业公司将证号为37120080302003823号探矿权转让给莱阳泰鑫公司，价格为90万元。 2010年12月10日，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与莱阳泰鑫公司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探矿权转让莱阳泰鑫公司，转让价格为1310100元。 2010年12月10日，青岛顺天矿业有限公司与莱阳泰鑫公司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青岛顺天矿业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探矿权转让给莱阳泰鑫公司，转让价格为138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于建波所主张的投资，并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全体股东的出资额，于建波以上述资产主张其履行实际投资义务没有依据。即使确如于建波所述，相应资产系于建波投入公司，在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出资手续的情形下，上述资产也只能认定为公司对于建波的负债，而不能认定为出资，于建波以此主张其享有相应的股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于建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1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于建波负担。 于建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于建波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辉佳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于建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应享有莱阳泰鑫公司部分股权。理由如下：第一，《证明函》明确双方共同成立莱阳泰鑫公司，各占50%股份，乙方股权暂由甲方代持。第二，增资后于建波所占莱阳泰鑫公司的股权比例应为0.66%。［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载明的股权比例为0.67%（50%×500000÷37293500），后二审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396号民事裁定，将股权比例更改为0.66%（50%×500000÷37793500）。］第三，莱阳泰鑫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为独资公司，青岛泰鑫公司为莱阳泰鑫公司的唯一股东，并代于建波持有0.66%的股份，因此，实际出资人请求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无需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于建波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该院判决：一、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涉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二、于建波占有莱阳泰鑫公司0.66%的股份；三、莱阳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于建波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四、青岛泰鑫公司协助办理上述第三项义务；五、驳回于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84元、保全费5000元，由于建波负担130184元，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84元，由于建波负担125184元，由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除将二审判决中“于建波支付董力强定金350万元”变更为“于建波支付董力强350万元”以及“2008年7月23日，青岛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轩变更为李双健”变更为“2008年7月23日，青岛泰鑫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李轩变更为李双健”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期间，青岛泰鑫公司、莱阳泰鑫公司、于建波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再审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关于《证明函》的真伪问题。青岛泰鑫公司、莱阳泰鑫公司提交了辉佳公司出具的证明书用以证明《证明函》虚假。该证明书载明：“确认2008年7月24日的《证明函》中所记载的，辉佳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李轩作为甲方代乙方于建波持有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部《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管理办法》的规定，证明书具备转送专用章和内地指定的香港律师行加盖的火漆封印，应认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 关于于建波是否为莱阳泰鑫公司取得案涉矿权签订买卖合同、支付购买款问题。于建波提交了六组新证据用以证明是其签订了买卖合同、支付购买款。第一组新证据为2019年6月20日，于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良、刘晓莹对周秀鸿和左玉湘就案涉矿权转让事宜所做的律师调查笔录各一份。第二组新证据为莱阳市鑫鑫铁粉精选厂的个体户信息一份、烟台宏信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各一份、莱阳宏星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各一份。于建波提交上述两组证据用于证明莱阳市鹤山泊探矿权等实际由其出资购买。第三组新证据为2019年6月20日，于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良、刘晓莹对李崇豹就案涉矿权转让事宜进行调查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第四组新证据为莱阳市谭格庄兴发铁矿选矿厂的个体户信息一份、莱阳市兴发铁矿开采厂的企业信息一份、莱阳市兴发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莱阳市明星艺术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于建波提交上述三、四组证据用于证明大汪家铁矿、铁匠庄铁矿等实际由其出资购买。第五组新证据为2019年6月24日，于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良、刘晓莹对隋晓东就案涉矿权转让事宜进行调查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第六组新证据为2019年6月17日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于建波提交上述五、六组证据用于证明李家泊子、吕家庄铁矿等实际由其出资购买。经本院组织质证，莱阳泰鑫公司和青岛泰鑫公司认为，第一、二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证明于建波出资购买了案涉矿业的探矿权，不应予以采纳；第三、四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证明大汪家铁矿、铁匠庄铁矿实际由于建波购买，不应予以采纳；第五、六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证明李家泊子、吕家庄铁矿实际由于建波购买，不应予以采纳。 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主张其再审提交的证据8-10、13-18、21-23、25-33、37-45、47、52-59为再审新证据。证据8-10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结汇通知书及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以及验资报告。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莱阳泰鑫公司的注册资本至今仍为3779.35万元，由青岛泰鑫公司增资，于建波并无任何出资。证据13-18分别为借条、李轩历史交易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对账单、公司设立登记、章程、验资报告等资料、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李轩出资2000万元成立深圳泰绅公司，购买矿权的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轩，与于建波无关，同时印证《证明函》虚假。证据21-23为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账户对账单、记账凭证、李轩电话录音书面稿。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自行支付李家泊子、吕家庄铁矿的矿权转让款，与于建波无关，《证明函》虚假。证据25-33分别是付款委托书、股东贷款协议、招商银行客户回单、收据、莱阳市兴发铁矿开采厂个人独资企业吊销情况、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原大汪家铁矿采矿权许可证、莱西市兴发铁粉精选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铁匠庄铁矿探矿权许可证、协议书。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李崇豹指示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将矿款转入李翠芹、吕建卿银行卡。大汪家铁矿和铁匠庄铁矿的实际付款人为李轩（代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而非于建波。大汪家铁矿、铁匠庄铁矿的原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崇豹，不是董力强，董力强与于建波签订的《股权及矿权转让协议》虚假，同时印证《证明函》虚假。证据37为莱阳泰鑫公司2010年3月31日“记-154”号记账凭证。证据38-45分别为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莱阳泰鑫公司记账凭证两份、核算项目明细账一份、恒丰银行业务委托书、莱阳泰鑫公司2011年12月24日“记-126号”记账凭证。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莱阳泰鑫公司将45万元探矿权转让款付给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展特矿业公司支付。莱阳泰鑫公司支付了230.04万元探矿权价款。证据47为莱阳泰鑫公司的探矿权许可证（转让后）。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鹤山泊的探矿权属于展特矿业公司，只有该公司有权转让，莱阳泰鑫公司2010年取得该矿权。证据52、53分别为《关于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法律意见书》《关于青岛泰鑫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2012年张谦表示为于建波代持股权和付购矿款的《证明》是假的。证据54-56分别为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北京寰宇盛世金汇矿业产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寰宇盛世金汇矿业产品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均系伪造。证据57-58分别为北京寰宇盛世金汇矿业产品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通知、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2012年4月27日加盖有名称变更前北京寰宇盛世金汇矿业产品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系伪造。于建波提交的该公司汇款证据即使为真也与于建波无关。证据59为陈鸿潮、薛海东的律师调查笔录及身份证明。其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张谦、北京永成金汇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寰宇盛世金汇矿业产品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均系虚假。经本院再审组织质证，于建波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其明确该两笔款项是购买设备款，非增资款，可印证于建波主张的签订背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其特别事项说明部分明示该次增资系对方按约购买设备款。证据8-10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存在，能取得而不提供，已失权。证据13-16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内容不完整，对对方不利的材料被剔除，不予认可。对证据1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完整，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该证据也不是再审新证据，已失权。对证据2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不能证明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是向隋晓东或其指定的账户付款。对证据2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是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单方行为，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对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认另一通话主体是李轩。即便是李轩，其通话内容也只是当事人陈述。对方诱导性的以及李轩的简略表达均不能证明对方欲证明的内容。证据25-28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不是再审新证据，已失权，上述证据内容不能证明青岛鼎盛矿业有限公司在于建波付款后又支付了3000万元，不能否认于建波出资的事实。证据29-32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不是再审新证据，已失权，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董力强是相关企业矿权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3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已失权，该证据中显示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即为董力强，对方拟证明的内容不成立。对证据37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是单方证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是再审新证据，已失权。莱阳泰鑫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资金流转凭证。对证据3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8。对证据40-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单方凭证。对记账联不予认可，且与标的矿权没有关联性。证据44是恒丰银行业务委托书，明确用途是劳务费，即便对方有付款，也不能否认于建波为标的矿权出资的事实。对证据46、47的真实性无异议，系矿权登记材料，不能证明莱阳泰鑫公司为此支付价款。证据47不是新证据，已失权。对证据52、5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不是再审新证据，已失权。两份证据超出制作人声明的范围，不应采信。证据54-56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证明事项也不成立，不是新证据，已失权。企业被吊销并不收缴公章，加盖公章行为具有效力。证据57-58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证明事项也不成立，不是新证据，已失权。出具证明使用旧公章，不影响证明力。对证据59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认证，形式违法，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力。被调查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当事人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于建波是否享有莱阳泰鑫公司50%股权(价值人民币18896750元)。 《公司法规定（三）》（2014年修订）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根据上述规定，于建波主张其系隐名持股，需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与代持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代持协议。本案中，2008年7月24日，辉佳公司、青岛泰鑫公司、李轩以甲方身份，与于建波（乙方)共同签署一份《证明函》，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成立莱阳泰鑫矿业有限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为方便项目运作乙方股权暂由甲方代持”。该函上盖有辉佳公司、青岛泰鑫公司的公章，有李轩和于建波的签字。尽管辉佳公司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出具证明书否认该《证明函》的真实性，但该证明书仅为当事人一方对有利于自己的事实的单方陈述，对方当事人于建波并不认可，且在原审期间，辉佳公司、青岛泰鑫公司虽表示不知道《证明函》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但同时也表明没有反驳其真实性的证据，也未申请对《证明函》中的公章进行鉴定，故辉佳公司该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证明函》的真实性。于建波于2010年8月5日取得香港地区居民资格，在签订《证明函》之时，其并非香港地区居民，故无论当时案涉矿权是否属于外商投资目录中的限制或者禁止产业，均不影响《证明函》的效力。因此，《证明函》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审判决作出时适用的2017年《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以及2019年适用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均未将案涉莱阳泰鑫公司所有的铁矿石等矿山权益列入外商投资禁止类项目，故《证明函》也不存在因后续有外商准入的禁止性规定而不能履行应予解除的情形。综上，二审判决认定《证明函》真实有效正确，案涉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股权代持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于建波的持股份额问题。本院认为，张翠美将其持有的莱阳泰鑫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青岛泰鑫公司,于建波虽否认“2008年1月7日签字为张翠美的收款证明”和“确认函”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但2008年1月7日张翠美与青岛泰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写明，青岛泰鑫公司用50万元货币购买张翠美在莱阳泰鑫公司的100%股权，于2008年1月7日一次性支付给张翠美。张翠美在该协议上签字。2008年1月7日莱阳泰鑫公司的股东决议写明，张翠美在公司的股份50万元转让给青岛泰鑫公司，双方于2008年1月7日结算完毕，张翠美在决议上签字。根据该决议内容和张翠美签字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青岛泰鑫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未支持于建波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于建波与青岛泰鑫公司签订《证明函》约定青岛泰鑫公司持有的100%股权中有50%系代于建波持有。根据该《证明函》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青岛泰鑫公司认可50万元的出资款中有25万元属于于建波的出资款。因此，二审法院按照《证明函》载明的内容，认定于建波的出资为25万元并无不当。之后，莱阳泰鑫公司进行了增资，增加的注册资本金3729.35万元均由青岛泰鑫公司投入，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于建波并无证据证明该增资中有其出资。于建波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认可，在莱阳泰鑫公司增资后，其与青岛泰鑫公司之间并未达成于建波继续持有莱阳泰鑫公司50%的股权、该50%股权由青岛泰鑫公司代其持有的合意。于建波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青岛泰鑫公司之间达成以其主张的概括性投资数额作为其取得莱阳泰鑫公司现有注册资本金50%股权出资的合意，故其该项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于建波的持股比例为0.67%（50%×500000÷37293500），是以于建波25万元出资占增资额的比例进行的确定，存在错误。后二审法院通过作出补正裁定的方式将于建波的持股比例由0.67%调整为0.66%，该比例正确（按照于建波25万元出资占莱阳泰鑫公司现注册资本37793500元计算出的比例），本院对二审法院该最终裁判结果予以维持。于建波主张其对莱阳泰鑫公司拥有的矿山权益进行了巨额投资，若其认为相关权益未得到保护，则可以通过另行向莱阳泰鑫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方式进行救济。 关于莱阳泰鑫公司应否将于建波变更为该公司股东，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其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问题。《公司法规定（三）》（2014年修订）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修改等四部法律的决定》规定：“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作出修改增加一条，作为第二十三条：‘举办外资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作出修改增加一条，作为第十五条：‘举办合营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青岛泰鑫公司为莱阳泰鑫公司登记的持股100%的股东，其在《证明函》中已认可于建波为持股50%的隐名股东。而且，因莱阳泰鑫公司享有的案涉矿山权益不属于外商投资禁止范围，故于建波成为莱阳泰鑫股东无需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因此，对于于建波关于莱阳泰鑫公司将其变更为该公司股东，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其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莱阳泰鑫公司、青岛泰鑫公司、于建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经审判委员会民事行政审判专业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审判员 张雪楳 审判员 麻锦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孙德昌 书记员 毕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