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育锋，曾用名任旭锋，男，1982年7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民身份号码452************397，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丽萍，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育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富珍、凌锦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合并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兵、检察官助理黄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育锋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富珍、凌锦珍的二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富珍、凌锦珍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另行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育锋与任某1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分手后，任某1与被害人胡贵龙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任育锋遂对胡贵龙心生不满，企图教训胡贵龙。2007年5月10日20时许，任育锋与任某2（已死亡）在江门市蓬江区*************碰到正骑自行车经过的胡贵龙，二人遂搭载摩托车追赶胡贵龙。其后，任育锋下车冲向胡贵龙，持刀猛刺胡贵龙的胸部多刀，任某2也上前抱住胡贵龙，将胡贵龙摔倒在地，任育锋又持刀捅伤胡贵龙的右腰部。胡贵龙被刺后，跑至潮连镇富岗村口的小卖部附近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胡贵龙系被人持扁平锐器袭击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育锋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育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胡贵龙的故意，其只是想与被害人胡贵龙谈判让胡离开任某1，是胡贵龙先动手打他，其才持刀捅了被害人胡贵龙一刀。 被告人任育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任育锋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为实施故意伤害提前准备犯罪工具，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是初犯且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育锋与任某1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分手后，任某1与被害人胡贵龙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任育锋遂对胡贵龙心生不满，企图教训胡贵龙。2007年5月10日20时许，任育锋与任某2（已死亡）在江门市蓬江区*************碰到正骑自行车经过的胡贵龙，二人遂搭载摩托车追赶正骑车前行的胡贵龙。之后，任育锋下车持刀冲向胡贵龙，猛刺胡的胸部数刀致胡连人带车倒地。胡贵龙起身反抗欲与任育锋搏斗，任某2也上前抱住胡贵龙，将胡摔倒在地，任育锋又持刀捅刺胡的右腰部。胡贵龙被刺后，跑至潮连镇富岗村口的小卖部附近倒地身亡。任育锋、任某2二人亦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胡贵龙系被人持扁平锐器袭击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任育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6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身份资料证实被告人任育锋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受案受理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的姐姐胡某于2007年5月10日21时10分向潮连派出所报案称胡贵龙被人杀害，潮连派出所于同月19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及接收寄押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被告人任育锋因本案被网上追逃，2019年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任育锋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2月15日提任育锋回江门接受调查，并于2019年2月21日撤销对被告人任育锋的网上追逃。 4.死亡资料证实，同案人任某2于2016年12月29日因疾病死亡，并于同日火化。 5.通话记录证实，任某2使用的号码为134*****941于2007年5月10日12时45分以及19时39分与任育锋之间有通话记录。 6.收款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任育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5月10日19时30分许，其接到任育锋发给其的一条短信，说有事找其，叫其到潮连新市场的榕树头见面。其到后，任育锋边看别人打桌球，边和其说刚才在富岗弹簧厂附近的路上看到了任某1和一名男子骑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任育锋说话时表情很愤怒。之后，任育锋离开桌球台叫来一辆出租摩托车，其二人乘车一起到富岗玩，当摩托车行驶至振兴路的富岗桥附近时，任育锋叫停摩托车在付了车费后就和其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吸烟，此时，任育锋说有事要其帮忙，其答应并问他有什么事。任育锋说等会儿他要用刀捅任某1的男朋友，要是他打不过任某1的男朋友，就要其过去帮他，其也答应了。跟着其二人步行往富岗弹簧厂的方向走，不久，任育锋就停下了脚步，一名男子骑着自行车从富岗弹簧厂的方向过来，其看到任育锋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把刀，任育锋拿着刀向那名骑自行车的男子冲过去往自行车上男子的腹部处连捅了两刀，骑车男子连人带车倒在地上，那名男子还“啊”的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又立即爬起来赤手空拳与任育锋打了起来，在打的过程中任育锋的头部被那名男子打了几拳。其看到这情况，便立即跑上前抱住那名男子的腹部位置，并用手扯住那名男子的衣服。此时，其看到其手掌及手臂上都沾有血迹，于是其放开手，那名男子就往富岗村口的小卖部方向跑。其和任育锋看见他跑了，也往富岗市场方向逃跑，在逃跑的时候，任育锋对其说他最少捅了那名男子三刀，而他也被那名男子打伤嘴唇。后来，其和任育锋就逃回到其出租屋，其立即洗手洗澡，当其从洗手间出来时，任育锋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其就在出租屋里睡觉。案发时，其身穿一件紫红色带花点的上衣，一条灰色的休闲裤及一双绿色的带有“七匹狼”图案的拖鞋。当时，其看见其衣服上沾有血迹，其将沾有血迹的衣服洗干净后就随手丢在住处院子里面的垃圾堆里，后来其发现丢弃的该件衣服不见了。当时其记得任育锋是身穿一件白色短袖有领衬衫，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及一双白色休闲鞋。当天晚上，其听老乡说富岗桥那里死了人，才知道任某1的男朋友被任育锋用刀捅死了。经辨认，任某2辨认出任育锋就是持刀捅任某1男朋友的男子；辨认出潮连富岗振兴大道是任育锋持刀捅伤被害人的地点。 2.证人黄某、任某3的证言均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200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任某3接到在广东江门工作的堂妹任某6的电话，得知任某2在5月10日晚上和任育锋玩时，任育锋用刀捅刺了前女朋友的现任男朋友。因任某2当时也在场，希望能藏匿在二人的家中。2007年5月15日22时许，黄某驾驶摩托车行驶20分钟来到山营收费站附近接到了任某2，当时他身穿一件深色上衣和一条蓝色牛仔裤,身上没有行李。黄问任某2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某2就说于5月10日的晚上,他和朋友“阿锋”遇见了“阿锋”的情敌，“阿锋”冲上去用刀捅刺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捅死了，于是他就跑回来躲避。二人劝任某2去自首，而他说要考虑清楚。二人收留任某2住了三天，直到5月18日早上，任某2离开了二人住处。后应任某2母亲的要求，任某3将任某2送到了舅舅家。同年5月26日凌晨，公安机关通知任某3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任某3主动带公安机关人员到任某2舅舅的家里找到了任某2。 3.证人任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任育锋的哥哥。2007年5月，其接到任育锋的电话说他在江门市用刀捅死了前女朋友的现任男朋友。 4.证人任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案发当天晚上，任育锋搭乘他的摩托车去中山市小榄镇，在途中任育锋说他在潮连富岗桥头附近打架，并用刀捅伤了对方，对方伤得很重。任某2在旁边，但没有动手。经辨认，任某5辨认出任育锋、任某2。 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胡贵龙的姐姐。2007年5月10日21时30分许，其从二婶处得知其弟弟出事了，其和二婶到潮连镇富岗村桥头附近的路边，见到有很多警察以及救护车在那里，才知道其弟弟遇害了。经辨认，胡某辨认出死者为胡贵龙。 6.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胡贵龙是其男朋友，被告人任育锋是曾追求过其的男子。2007年5月10日18时50分许，胡贵龙骑着自行车搭着其从住处出发到工厂加班，途径富岗弹簧厂。胡贵龙在工厂里陪其上班，直到20时30分许，胡贵龙就说要回住处洗衣服，其就叫他回去顺便到超市买玉米，说完，胡贵龙就自己离开了工厂，直至22时许，其下班后途径富岗弹簧厂外面的新路时，发现胡贵龙的自行车及拖鞋丢在那条新路上，还有许多人在围观，警察也在场，后来其才知道胡贵龙被人杀死了。2007年5月10日3时许，任育锋曾打电话给其，但其没有听到，直到5月10日7时许，其用手机发信息给任育锋，问为什么这么晚来电，而任育锋就回复信息说他睡不着，其看完信息就继续上班没有与任育锋联系了。经辨认，任某1辨认出任育锋就是曾追求过其的男子。 7.证人任某6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18日8时30分许，其看到一条任某2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不要告诉别人”，其感觉到他可能是出了什么事，随即拨打任某2的手机，但任某2的手机已处于关机的状态。任某2与“阿锋”是好朋友，“阿锋”也姓任，壮族，年约22岁，是广西平果县******龙了屯三队人。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任育锋曾和其说过与任某1谈恋爱已有一年时间，当时任育锋说他们关系还好。 9.证人任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任育锋的父亲。任育锋在家乡与同村的任某1谈恋爱，但因两家是远房亲戚，所以双方父母都建议他们不要在一起，其不知道后来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三）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面53米处路边，该处一辆车身为蓝色的单车呈倒放状，车头向西、座位向南、车尾向东，前车轮距振兴大道北侧路边2.14米，后车轮距振兴大道侧路边1.6米。车的边固定架呈收起状,车把上挂着带有“美家福购物广场”字样的粉红色塑料袋，袋内见有塑料袋包装的玉米。自行车西侧1.5米、距北侧路边2.2米处摆放一只右脚拖鞋，鞋尖向南,鞋面向上。自行车西侧3.6米，距北侧路边4.0米摆放一只左脚拖鞋，鞋尖向西，鞋面向上。自行车西侧2.8米，距北侧路边3.5米处地面留有点滴状血迹，该血迹沿振兴大道中央，方向向西，一直延伸至富岗直街9号前路面。富岗直街3号东侧2.5米，距富岗桥北侧桥边25米处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富岗直街7号地下士多店门前4.9米。尸体北侧12米处地面遗留有面积为20×80厘米的擦拭状血迹。该士多店北面东侧墙角，距地面1米处墙面遗留有擦拭状血迹。勘查现场其他地方，未见异常。侦查人员对在现场搜获的自行车、塑料袋、血迹、拖鞋进行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江公刑技法遗鉴字[2017]第207号鉴定意见证实，侦查人员在江门市蓬江区*********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血痕经DNA检验均来源于死者胡贵龙。 2.江公刑技法鉴字[2017]223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胡贵龙全身多处散在擦伤；右胸部第三肋锁骨中线见一长2.3厘米刺创，深达胸腔。胸部剑突处见一长3厘米刺创，深达胸腔。左腋窝腋后线处见1.2厘米刺创，深达肌层。右腰背部见长1.8厘米刺创，深达肌层。经解剖，右第三肋横断性骨折，断面整齐。胸骨剑突处见第七肋骨折。心包右侧见一处长2.8厘米的创口，右心室前壁与之对应位置见一处长2.3厘米的创口，贯通至右心室。心包前侧近膈肌处见一长1.6厘米的创口，向下贯通膈肌和肝脏。经鉴定，胡贵龙系被他人持扁平锐器袭击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已将鉴定意见结果通知被告人任育锋、被害人的家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任育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名为任旭锋。2006年开始，其和任某1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因二人之间闹了矛盾，其于2007年的4月份左右来到江门市蓬江区潮连镇找工作。来到潮连之后，其朋友任某2告诉其说：“我见你的女朋友和一名男子经常在一起上下班、晚上也是在一起出去玩。”其也见到过任某1和那名男子在一起，其确定任某1变心了。于是其想去找该男子，告诉他任某1是其女朋友，让他离开任某1。案发当天20时许，其走到任某2出租屋找他一起到外面的小卖部打桌球，当时任某2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在玩，其抢过来放进了自己的裤袋里。见那名男子骑着一辆自行车往前行驶，其和任某2乘坐出租摩托车追上那名男子，并超过他的前面约50米左右，其付了车费后，朝那名男子来的方向走去，而任某2则在后面还以为其没有给摩托车费想要付钱。之后，其走到那名男子面前，该名男子可能以为其是抢劫的，就顺手一拳头打在其嘴巴上，其当时就来气了，便拿刀出来还击并相互搏斗在一起，其二人搏斗了大概10秒钟，期间其拿刀乱捅，男子也还击，看到其手上有刀，一边搏斗一边跑，然后任某2赶上来，从后面抱住该男子并把他摔倒在地上，其过去想在他的大腿或者屁股上捅一刀，就在男子挣扎起来的那一瞬间就捅中了他的上半身正面一刀，大概捅在他躯干中间的位置，明显感觉刀捅进了死者的身体里面。其把那把刀扔进了一个菜园的水沟里。然后其和任某2一起去了任某2的出租房洗澡，并换洗了衣服，之后听说其持刀捅人的那条路有人因打架死了人。任某2就叫其先逃跑，其跑去中山小榄老乡任育林那里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回了老家平果县。而任某2还在厂里上了两三天班也回到了平果县。刀总长约十二厘米，刀柄和刀刃差不多长，都是六厘米左右。刀刃宽度和拇指宽度差不多，约2厘米，刀柄和刀刃都是银色的。刀柄上有一个按钮，按下之后刀刃会弹出来。经辨认，被告人任育锋辨认出任某2、任某1，辨认不出被害人胡贵龙；指认出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所提的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任育锋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1.关于被告人任育锋具有伤害被害人主观故意的证据，有同案人任某2所做“任育锋得知女朋友任某1有新男朋友时非常愤怒，案发当晚向任某2表明要教训胡贵龙，并要任某2帮忙”的供述，该供述清晰、稳定与被告人任育锋主动投案后第一份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任育锋主观上有教训被害人胡贵龙的故意，并事先准备好作案工具。2.被告人任育锋实施了连刺多刀的伤害行为。证人任某2的供述证实，任育锋在看见被害人胡贵龙骑自行车过来时，就冲上前去朝胡贵龙的腹部连刺两刀，致胡连人带车倒在地上，胡贵龙起来反抗，任某2上前帮忙。该供述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胡贵龙右胸部第三肋锁骨的刺创，深达胸腔；胸部剑突处的刺创，深达胸腔；左腋窝腋后线处的刺创；右腰背部的刺创。死者胡贵龙系被他人持扁平锐器袭击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任育锋主动投案后的第一份供述，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任育锋持刀先冲向被害人胡贵龙，在胡未防备的情况下捅刺被害人胡贵龙多刀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任育锋在侦查阶段后期乃至庭审上所做“被害人以为是抢劫先动手打任育锋以及任育锋与被害人胡贵龙搏斗后，被任某2放倒在地，任育锋才持刀捅刺一刀”的辩解，属于避重就轻的翻供，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告人任育锋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任育锋虽主动投案，并在第一份供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侦查阶段后期、审查起诉阶段、庭审阶段均就案件关键事实避重就轻，翻供且无合理辩解，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任育锋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育锋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任育锋主动投案且其家属自愿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胡富珍、凌锦珍进行赔偿人民币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育锋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任育锋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任育锋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另行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根据被告人任育锋在本案中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育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34年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迎春 审判员  冒庭媛 审判员  周 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瑞芬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以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1997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1998年1月13日起施行）规定：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