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东阳，男，汉族，1984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明，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娥，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港塘村前洋**。 法定代表人：刘希铭，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明，男，汉族，1976年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明，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狮市康城服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港塘村/div> 法定代表人：郑建南，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许东阳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城公司）、吴世明、原审被告石狮市康城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许东阳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81民初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许东阳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峰城公司、吴世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峰城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许东阳在2012年-2017年间与峰城公司进行交易往来，第一，证人黎某出具的证言可证实许东阳一直以来是与峰城公司的采购员郑建南洽谈业务，黎某亦担任峰城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单也均盖上峰城公司的印章，峰城公司、吴世明并无任何证据否认印章的真实性；第二，许东阳每次出入峰城公司时，峰城公司的招牌及广告上均写有峰城公司名称，且自双方交易以来，许东阳进出的峰城公司经营地址从未发生改变，峰城公司称其自2012年后便不再经营，但其并未注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峰城公司仍然存续，并且在公示的工商信息变更中，还能看到许多有关企业类型及法定代表人、企业高管变更登记，包括2018年10月23日经营住所的变更。以上诸多事实足以证明许东阳的交易对象是峰城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货款的责任。第一，经，经营地址混同城公司没有独立的经营地址，与峰城公司使用同一地址，虽然峰城公司提供了其与康城公司在2013年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但峰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峰城公司是于2018年10月23日将原来的住所变更到石狮市灵秀镇港塘村前洋**；第二，公司人员混同，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南曾经是峰城公司的高管，在其未注册康城公司之前，就与许东阳洽谈业务，康城公司的出纳黎某以及会计林祥桂都曾经是峰城公司的员工，人事关系变更到康城公司之后，从未通知过许东阳；第三，公司名称混同，康城公司与峰城公司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两公司对外招牌是“康城、峰城公司”使人混淆；第四，管理混同，在峰城公司自称其已不再继续经营的时候，却仍然把自己公司的财务章交到康城公司出纳手中进行管理，并且允许康城公司继续使用峰城公司的抬头和结账单格式；第五，业务混同，峰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服装，康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纺织服装、服饰业，两者经营范围几乎一致；第六，财务混同，康城公司财务向许东阳出具结账单，又盖了峰城公司的财务章。综上，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虽表面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实质上构成人格混同，康城公司承担峰城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峰城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康城公司与峰城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即使康城公司与峰城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原审被告康城公司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第一，虽然峰城公司提供了涉案康城公司员工黎某、林祥桂的社保缴交记录，但黎某自认其曾是峰城公司的员工，而峰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林祥桂之前也是峰城公司的员工，担任联络员一职，直至2016年10月才变更成为康城公司的会计，但上述二人在新成立的公司任职的事实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均未通知过许东阳，且本案所涉员工均在原来的经营场所继续工作；第二，许东阳认为收到康城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峰城公司的指示付款，这符合交易习惯；第三，峰城公司提供的厂房转让协议许东阳无从知晓，且与工商登记信息不符。综上，峰城公司提交的社保记录、厂房租赁合同等都是属于许东阳无从知晓的内部资料，且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得到确认，康城公司的各种对外行为足以让许东阳确认交易的相对方就是峰城公司。4.吴世明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一，峰城公司的审计报告是2013年出具的，而诉争交易发生于2016年-2017年间，虽然峰城公司、吴世明称峰城公司于2012年后停止营业，但工商登记显示峰城公司仍然存续，故2012年的审计报告与本案并无关联，即使吴世明已经实际缴纳了注册资金，亦无法证明之后其个人财产未与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第二，峰城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将法定代表人吴世明变更为刘希铭，而许东阳起诉吴世明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由此可见，峰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在逃避其法律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吴世明就对诉争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峰城公司、吴世明辩称：1.本案交易相对方为康城公司，许东阳要求峰城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峰城公司未与许东阳签订任何买卖合同，许东阳原审提交的三份结账单核算人是林祥桂,根据林祥桂的社保信息和证人黎某证言可以证实林祥桂一直是康城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的是康城公司，与峰城公司无关；第二，虽然林祥桂曾在峰城公司工商信息中显示为联络员，但该工商登记并不能代表林祥桂是峰城公司员工，亦不能代表林祥桂有权代表峰城公司对外签订任何材料；第三，从许东阳已确认真实性的开支凭证能直接证明许东阳清楚知道本案交易对象是康城公司，开支凭证是由康城公司出纳黎某和康城公司会计林祥桂以及许东阳本人三方共同签名，且税点返还情况能与康城公司出纳黎某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该事实进一步证明本案交易对象是康城公司。2.峰城公司与许东阳之间无任何交易往来，康城公司、林祥桂、黎某的行为与峰城公司无关，许东阳主张康城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峰城公司未出具任何材料授权康城公司、林祥桂、黎某对外代表峰城公司签订任何材料，许东阳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从2014年到2017年，许东阳先后19次收到康城公司支付的货款，并开具至少19张发票给康城公司，在这期间，许东阳从未核实过康城公司、林祥桂、黎某是否代表峰城公司，许东阳自身存在过失；第三，许东阳在峰城公司提交付款凭证前未如实陈述其已经收到康城公司支付的大部分货款的事实，足见许东阳并非出于善意，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3.吴世明对峰城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一，吴世明现已经不是峰城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峰城公司现已经不是一人有限公司，在法律并未规定公司涉诉期限不得进行股权转让的情况下，峰城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等均是合法，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第二，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而言，应由许东阳举证证明峰城公司与吴世明个人财产之间有存在混同，但许东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相反，吴世明已经提交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已足额认缴公司注册资本且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4.许东阳主张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无法律依据，第一，康城公司是租赁峰城公司的经营处所，不属于地址混同；第二，本案讼争发生在2014年至2016年，郑建南当时已不是峰城公司工作人员，故人员混同亦不存在；第三，公司名称混同不存在；第四，峰城公司没有财务章，诉争对账单上的峰城公司印章不真实，康城公司用印有峰城公司名称的对账单进行交易，不足以说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东阳的全部上诉请求。 康城公司未作陈述。 许东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峰城公司、康城公司立即共同偿还货款20858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资金占用损失；2.吴世明对峰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峰城公司、康城公司、吴世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许东阳系“百荣化纤”（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的经营人。峰城公司系1992年12月28日注册登记成立，经营地址为泉州市石狮市××镇××村前洋110号，原法定代表人系刘峰辉；2010年5月12日，刘希铭实缴了认缴的6773000元的出资额，并成为峰城公司的一人股东；2016年9月12日，峰城公司股东变更为吴世明，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23日，峰城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希铭和谢胜强，刘希铭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康城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登记成立，经，经，经营地址为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原址东为郑建南和傅建雄外人黎某自2012年10月份起在康城公司缴交社保，案外人林祥桂自2015年1月起在康城公司缴交社保。黎某于2016年8月16日、2016年10月24日、2017年1月11日在核算人为林祥桂的“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结帐单”上加盖峰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结欠“百荣化纤”货款共计26504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与许东阳发生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系康城公司，康城公司的财务人员黎某、林祥桂出具结帐单后，尚欠货款208588元未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许东阳要求康城公司偿还货款20858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峰城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故许东阳要求峰城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以及要求峰城公司的前股东吴世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许东阳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的，予以驳回。康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判决：一、康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东阳货款20858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许东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康城公司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货款208588元应由谁来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案一审期间，峰城公司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黎某在庭审中证实：黎某原先在峰城公司上班且是“峰城之前老板的嫂子”，2012年后其开始在康城公司上班任出纳，诉争交易的印有峰城公司名称的对账单以及峰城公司的财务章均是郑建南提供的，是郑建南让黎某持峰城公司的财务章对诉争交易的对账单进行盖章确认，郑建南原是峰城公司的员工，负责采购，后峰城公司老板于2012年离开该公司，郑建南与之前老板有协议约定峰城公司的后续工作由郑建南负责，后郑建南自行开办了康城公司，但峰城公司的财务章仍由郑建南控制，峰城公司的对账单平时也由康城公司在使用，康城公司还将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的名称一并写在招牌中，因为郑建南怕以康城公司的名义对外交易实力不够，故不肯去掉峰城公司的牌子。上述证人黎某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述黎某的证言内容，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许东阳持有加盖峰城公司印章的对账单，但现已查明与许东阳结算交易欠款的黎某、林祥桂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时均为康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人的结算与盖章行为均是代表康城公司，且双方交易亦是通过康城公司支付货款，故诉争交易的实际主体是许东阳与康城公司，康城公司尚欠许东阳货款208588元未付，应承担还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许东阳主张本案实际交易主体是峰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在本案中，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理由如下：第一，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管理人员混同，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南原是峰城公司负责采购的工作人员，证人黎某证实本案交易之前，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南与峰城公司协议由郑建南负责管理峰城公司；第二，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财务管理的混同，峰城公司的财务章、对账单均由郑建南控制，本案中，郑建南指示黎某在与许东阳结算的对账单上加盖峰城公司的财务章，而交易款项则由康城公司支付，以上足以说明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在财务上严重混同；第三，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名称、地、地、地址混同城公司在本案交易发生时与峰城公司使用同一经营地址然峰城公司提供了其与康城公司在2013年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未经对外公示，不具有对抗合同外部当事人的效力，而，而峰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峰城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才将原来的住所变更到石狮市灵秀镇港塘村前洋**人黎某的证言亦证实在本案交易时，康城公司使用峰城公司的经营场所，且两公司的名称一并写在同一块招牌中；第四，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峰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服装，康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纺织服装、服饰业，两者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且证人黎某证实郑建南开办康城公司后通过峰城公司、康城公司共用同一招牌等方式，有意识地模糊两公司的区分，从而借助峰城公司在服装业界的基础开展业务。综上，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人员、财务、名称、地址、业务范围等表征人格因素的高度混同，两公司的独立人格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康城公司在经营中有意识的模糊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的界限，并以峰城公司名义与许东阳建立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产生欠款后又以康城公司为实际交易主体为由欲使峰城公司规避债务承担，有利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制度逃避债务的行为表现，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事责任”的规定，峰城公司应对康城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峰城公司在诉争交易发生时（2016年-2017年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峰城公司、吴世明提供的2012年度的《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诉争交易发生时吴世明的个人财产与峰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吴世明应对峰城公司的债务即诉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东阳主张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峰城公司、吴世明应对康城公司拖欠许东阳的货款208588元承担连带责任的有关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东阳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大部分事实清楚，但对峰城公司与康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未能准确认定，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吴世明应对石狮市康城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石狮市康城服装有限公司、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吴世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429元，石狮市康城服装有限公司、石狮市峰城服装有限公司、吴世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