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7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源涛，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硕士研究生，原云南建投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党委副书记、董事长，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2日被文山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辩护人杨昆、郭颖春，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源涛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源涛及其辩护人杨昆、郭颖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源涛利用担任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云南建投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安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另案处理）挂靠机安公司、借用建设资质、承揽工程项目、从机安公司借款等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杨某送的人民币共计306.27597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源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用，收受他人送给的现金共计306.2759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何源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至六十万元。被告人何源涛对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何源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何源涛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按量刑建议主动缴纳罚金；且其属有突出贡献的优秀技术人才，还提供了他案的犯罪线索，请法庭予以查证认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源涛减轻处罚，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的最低幅度量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源涛利用担任原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云南建投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另案处理）挂靠机安公司、借用建设资质、承揽工程项目、从机安公司借款等提供帮助，先后7次收受杨某送的人民币共计306.275974万元。其中，2013年中秋节前，何源涛在家中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8万元；2014年春节前，何源涛在家中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40万元；2014年中秋前，何源涛在家中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48万元；2015年春节前，何源涛在家中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50万元；2015年上半年，何源涛以向杨某借款的名义收受杨某送的100万元；2016年5月，何源涛到加拿大、美国旅游时，杨某为其支付了10.275974万元；2018年春节前，何源涛在家中收受杨某送给的现金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何源涛涉嫌受贿问题系云南省原第一纪检监察审查室在办理云南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2涉嫌贪污、受贿案过程中发现，在对何源涛立案审查调查之前，调查人员在对何源涛进行询问过程中，其即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受贿的犯罪事实。云南省于2019年5月17日指定文山州纪委监委管辖。文山州监察委员会于同月27日决定对何源涛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予以立案调查。同月30日，文山州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通知何源涛到云南省雨花工作点配合组织调查，到案过程中，何源涛配合，主动供述自己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事实。2.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干部任免文件及审批表、任职文件、机安公司领导班子分工文件，证实机安公司（原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属国有企业。2008年4月至2017年12月，何源涛担任原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何源涛担任机安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属国家工作人员。2013年，何源任某安公司总经理，主持生产经营全面工作，分管财务部；2014年后何源任某安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及生产经营全面工作，行使法人代表的职权，履行董事会议事规则中规定的有关董事长职权，主抓公司重大决策，战略发展、重大市场拓展及公司风险控制管理等重要工作，并分管过财务部、人力资源部、审计部等。3.王某2任职文件及十四冶班子分工文件、杨某的任职文件、人事档案资料、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1年8月王某2任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时，负责集团公司经营工作、海外市场拓展和资质管理工作；分管市场开发部、国际公司；联系五公司。杨某于2014年被录用到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于2015年3月任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副经理。2016年7月，杨某任某公司直属分公司副经理。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土石方工程的施工，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的租赁，建筑材料的销售。4.昆锐商务中心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昆锐商务中心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证实2013年7月25日，云南昆锐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了昆锐商务中心工程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价款暂定8300万元。十四冶承揽项目签订合同的专项条款里确定了杨某为项目常务副经理。2013年8月1日，昆锐商务中心工程被十四冶建投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给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昆锐商务中心内部承包协议。2013年8月26日，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省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昆锐商务中心项目承包协议书。5.彝良嘉裕财富中心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证实2014年6月29日，彝良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了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价款暂定3.8亿元。2015年4月1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将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转包给直属分公司直管一部，任命杨某为项目负责人组成项目经理部，按工程总造价3.5%向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上缴管理费。6.华某项目合同资料、机安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证实华某县工业园区投资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与建投机安公司、建投十一公司签订了云南华某5GW高效单晶硅棒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合同协议书，机安公司、建投十一公司主要负责标准化厂房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于2018年1月7日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华某项目（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2月1日与机安公司、建投十一公司签订了华某项目（三标段）的合同协议书。机安公司将华某项目一期场平、供水、生活区、水厂一标段、厂房三标段总合同合计造价约1.6亿的工程交给直属分公司施工。7.昆锐商务中心项目、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华某项目工程款收付明细表及相关凭证、借款情况说明及凭证，证实上述三个项目的工程款主要流向都是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昆锐项目杨某向机安公司借款共计1740万元，利息657.28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华某项目杨某向机安公司借款总计2220万元，利息141.9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8.何源涛、杨某等9人委托康辉旅行社代订旅游机票资料、何某2道记录的美国和加拿大旅游费用清单、共筑公司报销旅游费用明细账、凭证、发票，证实2016年4月26日，何源涛、杨某等9人前往加拿大、美国旅游，杨某的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机票款及签证费用共计17.74万元，何源涛需向杨某支付旅游费用共计10.275974万元。9.张某2（杨某之妻）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31日，张某2的建行账户（账号62×××62）向户名为唐某、账号为62×××37的账户转账100万元。10.证人证言（1）行贿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挂靠机安公司承包实施了昆明昆锐商务中心项目、昭通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华某工业园区项目。2013年在实施昆锐项目时，因其名下的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通过时任十四冶建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王某2和时任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何源涛安排，挂靠原机安公司，借用原十四冶的施工资质来承包实施昆锐项目，其只上交管理费给原机安公司。嘉裕项目和华某项目的操作模式与昆锐项目一样。昆锐项目和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是在其还没进入机安直属分公司工作前就做着，这两个项目是其借用机安公司资质来做的，属于其个人承包的项目。在进入机安直属分公司工作时这两个项目还没做完，就一并交给其管理，相当于其既代表机安直属分公司管理这两个项目，同时又是承包这两个项目的老板，其自己管自己的项目，自负盈亏。在实施华某工业园区项目时，其身份在形式上已成为原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员工。当时是在2014年底，其通过杜某报名单给原机安公司何源涛等领导同意后，再按程序与十四冶签订劳动合同，表面上成为十四冶的员工，并被安排担任了原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副经理，实际上其还是以个人老板的身份承包实施华某工业园区项目。2016年其实施了华某项目其中3.5亿元左右的工程。当时是锡有昆安排由机安直属分公司承包实施土建部分工程，在管理费比例确定后，锡有昆指定由其负责管理项目，并由其代表机安直属分公司与机安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书，除上交相应管理费后，其个人再向直属分公司交2%的管理费，剩下的利润就都归其所有。工程款都是由甲方拨付给十四冶后，十四冶将工程款划到机安公司，机安公司根据其和项目部审核的工程进度，按程序审批后对外支付，由其名下的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实施的劳务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就直接划给共筑公司。在实施以上三个项目过程中，其都遇到过资金紧张的问题，其有时会以月息2分至5.5分向社会融资，另外就是向机安公司申请借款，利息都是按月息1分计算，昆锐项目、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其都是找何源涛协调借款，在实施华某工业园区时，因为项目体量很大，其请何源涛、锡有昆协助协调向机安公司借款，借款合同是由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经理杜某及后任经理刘登林与主管机安公司财务的总经理锡有昆签订，所借款项都是用于项目建设，利息由公司财务直接从应付其的工程款中扣除。为了感谢何源涛让其在十四冶下属的机安公司挂靠借用资质、又向机安公司借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其共7次向何源涛行贿数额共计306.275974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其到何源涛家中送给他用茶盒装着的现金8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春节前，其到何源涛家中送给他用纸箱装着的现金40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其到何源涛家中送给他用纸箱装着的现金48万元；第四次是2015年春节前，其到何源涛家中送给他用纸箱装着的现金50万元；第五次是2015年期间，何源涛说起家里有事要向其借100万元，说由唐某具体与其对接，后唐某把银行账户发给其，其安排妻子张某2转账100万元到唐某的账户。当时其做着机安公司的工程项目，何源涛是领导，需要他帮忙协调的事情还很多，其也希望送他100万元增加好感，这100万元借何源涛后，他从来没有提过还钱的事情，其本来就是送给他的，也更没有提过还钱的事；第六次是2018年春节，其到何源涛家中送给他用纸箱装着的现金50万元；另外，2016年5月左右，何源涛的儿子何某2道在加拿大留学要毕业了，何源涛邀约他母亲、弟何某1和弟媳，还有其朋友王某1，非玉珍、王某2母亲申某和其共9个人一起到美国、加拿大旅游，共去了20多天。旅游途中租车费、餐费、住宿费等费用大部分日常开销费用是何某2道垫付，9人到加拿大、美国旅游的机票和签证费及少部分日常开销费用由其垫资177400元，回国后算账，何源涛应补给其102759.74元，但何源涛没有补，其也没有要。其送钱给何源涛一是为了感谢他让其挂靠机安公司，使用机安公司的资质做工程项目；二是其在挂靠机安公司，实施工程项目过程中能够降低上交管理费用的比例；三是何源涛帮助其协调项目借款；四是希望在以后的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何源涛的关照。（2）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某挂靠机安公司实施昆锐商务中心项目和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为符合住建部门对建筑领域的管理规定，需要将杨某这类挂靠联营人员的劳动关系转到被挂靠单位，其就向时任原机安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何源涛建议要将杨某这类挂靠联营人员的劳动关系签到十四冶，何源涛同意后，按程序报给何源涛等公司领导审核同意，杨某等人就分批与十四冶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安排杨某担任原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副经理负责管理昆锐项目和嘉裕项目，实际上就是杨某承包实施，杨某后来还承包实施了华某工业园区项目的一些工程。昆锐商务中心项目是2013年就开始实施，因为当时还没有成立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所以这个项目是由机安公司市场营销部负责，明面上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由市场营销部负责人张某1担任，但实际上是杨某承包实施；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由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负责，杨某承包实施。杨某在挂靠、承包实施上述项目过程中向机安公司借过款，借款协议由其及其后任的直属分公司经理刘登林与机安公司签订后，按程序审批拨付，具体每个项目借了多少款以公司财务统计为准。（3）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1月至2019年5月担任机安公司市场营销部部长。昆锐商务中心项目是杨某挂靠机安公司借用原十四冶资质承包实施的项目，施工管理都是杨某自己负责。杨某在昆锐商务中心项目上向机安公司的借款基本都是由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由杨某安排用于支付其实施昆锐商务中心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劳务费、设备租赁费、工程材料款等方面。（4）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源涛的同学，从小一起长大，平时互相帮忙。2015年何源涛打电话说他妻子宗月茗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债务缠身，需要大量的资金还债，让其出面帮宗月茗还债，并说他已经安排杨某转款100万元到其账户上，让其与杨某对接。后这100万元由何源涛自行处理，与其无任何关系。2015年10月31日，杨某媳妇张某2转款100万元到其建设银行62×××37的账户上。从其代办这100万元的还款手续之后到目前为止，何源涛没有向其提过要还杨某这100万元的事。（5）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左右，其与丈夫杨某注册成立了昆明共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公司挂靠当时的十四冶建设集团公司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陆续承接实施了昆明昆锐商务中心、彝良财富中心、华某工业园区建设项目。因杨某受到何源涛的照顾，向何源涛送过现金；杨某让其转过100万元给唐某，后来知道是何源涛借的，实际就是送给何源涛的。因为其和杨某一直都挂靠机安公司做工程，何源涛是机安公司的领导，送他钱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他照顾我们家，让我们可以挂靠机安公司做工程，并且管理费上还有优惠；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不要在工程款拨付上为难；还有一方面是为了工程上出现问题时他能帮助协调解决，在工程上何源涛帮助协调了机安公司的借款。（6）何某1、非玉珍、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左右，何源涛、杨某、何某2道（何源涛之子）、乔某（何源涛之毒）、何某1（何源涛之弟）、王某3（何某1之妻）、王某1（何源涛同学）、非玉珍（原十四冶副总经理李某之妻）、申某（原十四冶副总经理王某2之母）一行九人去加拿大××何滨道的毕业典礼，顺道去加拿大、美国旅游二十多天，旅游的费用由何源涛他们先垫，回国算账，人均花费了5万余元，何某1、王某3、非玉珍、王某1的费用均已经支付给何某2道。11.被告人何源涛的供述，2013年，其在原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时，通过时任原十四冶建设集团副总经理王某2介绍，认识了工程老板杨某。后王某2安排杨某挂靠机安公司承包了昆锐商务中心项目，项目合同金额8300万左右。当时商谈是按决算价1.5%向机安公司上交管理费，杨某私下对其说管理费少收点，到时有利润会分给其，但没具体说分多少。谈好后，杨某、杜肖峰用十四冶资质中标，其安排公司相关部门、人员配合他们走流程，实施了昆锐商务中心项目，昆锐项目最终结算1.1亿元左右，管理费也交机安公司了。2014年底，杨某正式成为十四冶职工，杨某等人以成立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形式将人事关系转到机安公司，在外代表机安公司实施项目。因杨某承建昆锐项目做得好，开发商又把昭通彝良嘉裕财富中心工程项目交给杨某做，杨某来找其挂靠机安公司承建了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其提出管理费要提高到3.5%，杨某也同意。2016年，其已担任机安公司董事长，机安公司取得华某工业园区项目后，杨某找锡有昆后，锡有昆跟其商量将土建项目交由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杨某负责实施，项目金额1亿左右，土石方收取直属分公司杨某20%管理费、其余土建工程收取管理费10%，工程由杨某负责承包实施，自负盈亏。同时，杨某还要向直属分公司交1%到2%的管理费。杨某在实施昆锐项目、彝良嘉裕项目、华某项目过程中，都有向机安公司借款的情况，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在昆锐项目、彝良嘉裕项目实施时，杨某找其说资金紧张，请其协调借款事宜，后其通过相关程序划拨了资金给他。华某项目是锡有昆找其说杨某借款，其答应锡有昆说让他们先拿出借款方案讨论后再借款。截止到2018年底，机安公司对三个项目款及成本、应交管理费、项目包交费、包交管理服务费用进行了清算，昆锐项目、彝良嘉裕项目已清算完毕，总共向杨某滚动借款1000多万，利息1分，均已还完，具体情况以财务凭证为准。在上述三个项目上，其给予杨某的帮助有：一是杨某自己找项目来挂靠十四冶机安公司，同意杨某挂靠十四冶资质承建工程；二是在杨某实施的工程项目上交管理费比例方面适当考虑；三是在项目交保证金时借款给杨某使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其共收受了杨某送的3062759.74元。其中有196万元现金、100万元银行转账，另外是杨某还帮其支付了到加拿大、美国旅游的费用102759.74元。收受杨某送的现金196万元是分五次收的，五次都是在其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的家中收的。第一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收了8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春节前收了40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收了48万元，第四次是2015年春节前，收了50万元；第五次是2018年春节前，收了50万元。100万元银行转账是在2015年上半年，其前妻宗月茗欠了几百万元的外债，当时其作为丈夫就要一起承担债务。当时债主催得比较紧，其就安排杨某转了100万元到其同学唐某的账户上，由唐某按宗月茗提供的债主信息进行还款。当时其对杨某说这100万元是向他借的，但没写过借条，没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后其和杨某都没有提过还款的事，这100万元其认为杨某是想送给其的，其也不想找其他理由，其愿意承担这100万元的责任。杨某帮其支付旅游费用是在2016年5月左右，当时其子何某2道在加拿大留学本科要毕业了，其和何某2道、母亲桥国云、弟弟何某1、弟媳王松某、其同学王某1，非玉珍（原十四冶集团公司副总李某之妻）、王某2母亲申某、杨某共九人一起到加拿大××何滨道的毕业典礼。当时杨某是见王某2母亲申某去就陪着去，同时他女儿想留学也就去看看。一行九人顺道去了美国、加拿大旅游了一趟，共去了20多天，九个人的机票和签证费共计10多万元都是杨某付的，其他费用支出都是由何某2道垫付记账，共计40多万元，回国再按人数平摊。算账后其要补一部分钱给杨某，而王某2母亲的费用由杨某负责承担，除杨某和王某2母亲外，其他人的费用均已付给其和何某2道，再由其统一补给杨某差价，但杨某说他帮支付了，不用给他，之后其也就没有补给他。按照何某2道的记录并经其核对，扣除杨某帮王某2母亲承担的53375.94元后，其还应补给杨某102759.74元，其认可何某2道计算的这个金额。杨某送钱给其，一是因其是机安公司的领导，在杨某做昆锐项目、彝良嘉裕财富中心项目、华某工业园区项目中都给了他帮助；二是杨某希望与其搞好关系，以后能更多的照顾他。12.何源涛被调查期间表现情况说明、何源涛上交违法所得款项银行回执，证实文山州纪委监委审查调查组说明，何源涛在立案审查调查前，主动交代组织未掌握的收受杨某所送的160万元现金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立案审查调查后，何源涛能够主动交代其严重违纪和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行为，持续、稳定地保持积极配合态度，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态度诚恳、认识深刻，有悔罪悔过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文山州监委已将何源涛上交的306.275974万元赃款转至文山州人民检察院账户。13.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实被告人何源涛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何源涛于2019年12月9日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起诉指控的事实，同意检察机关所提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50万元至60万元的量刑建议。在签署具结书时有其辩护律师杨昆、郭颖春在场见证并签名。庭审中，被告人何源涛对其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予以确认。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缴纳罚金的收款票据，证实被告人何源涛于2019年12月26日主动缴纳罚金60万元到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具有认罪悔罪表现。2.塔吉克斯坦聘书、荣誉证书，证实何源涛属于有突出贡献优秀技术人才，在工作期间对单位及国家作出一定贡献，亦获得不少荣誉及奖章。以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罚金收款票据作为量刑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聘书、荣誉证书作为品格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源涛身为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实施工程项目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6.2759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源涛被立案调查前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全部退赃、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何源涛具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提供了他案的犯罪线索，请法庭予以查证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提供的他案犯罪线索，即本案认定的事实中被告人何源涛与杨某等九人到加拿大、美国旅游时，杨某为王某2的母亲承担了5万余元旅游费用之事。何源涛在2019年3月7日在监察机关所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只提出“杨某是见王某2母亲去就陪着去”，并未明确检举揭发杨某为王某2母亲承担费用之事；何源涛系在2019年5月30日的讯问笔录中才明确提出该线索的。而杨某于2019年3月9日在监察机关所作讯问笔录中就如实供述了其为王某2母亲承担旅游费用之事。故何源涛于2019年5月30日所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线索，系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线索，对该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论是否查证属实，依法均不能认定何源涛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廉政制度，根据被告人何源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源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何源涛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306.275974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振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