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尚斌，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重庆市江津区。2017年2月8日从重庆市押解回邢台，2017年2月1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鑫海，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7］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尚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2017）冀050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郑尚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对违法所得人民币3474.6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尚斌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冀05刑终60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军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尚斌及其辩护人张鑫海、被害单位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英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河北金麦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加公司）汇君城项目施工工程，工程由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负责。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郑尚斌同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郑尚斌负责承包施工汇君城E区1-6#楼工程，并按照一定比例的工程结算价向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上缴费用，工程的结算价扣除上述上缴费用及相关费用后，由郑尚斌包干使用，用于完成本工程合同规定的全部内容和缺陷修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郑尚斌将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收到金麦加公司4,500万元工程款中的3474.6万元转入个人银行卡中，由其个人支配，没有将全部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将其中的300万元用于偿还了个人借款，也未按照约定完成工程施工进度，并且拖欠工人工资，后逃匿。2018年6月1日变更起诉：2013年4月初，被告人郑尚斌找到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谎称自己有实力，能够完成河北金麦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加公司）汇君城施工工程项目，请求以该公司名义承接此项目。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金麦加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就汇君城E区1-6#楼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承建上述工程。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郑尚斌同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郑尚斌负责承包施工汇君城E区1-6楼工程，并按照一定比例的工程结算价向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上缴费用，工程的结算价扣除上述上缴费用及相关费用后，由郑尚斌包干使用，用于完成本工程合同规定的全部内容和缺陷修复。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郑尚斌以汇君城项目施工工程为平台，赊购骗取钢材、混凝土等建筑材料，拖欠工人工资，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工程进度，而将金麦加公司付给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的4,500万元工程款中的3474.6万元转入个人银行卡中，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购买房产等，后逃匿。邢西检公诉刑诉［2017］243号起诉书未做变更的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作协议书、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尚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邢台建设集团公司意见：被告人郑尚斌给邢台建设集团公司造成汇君城项目亏损3412.3815万元，提交相关票据、单据及相关民事诉讼文书。同时提出被告人郑尚斌对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及施工工人工资亦是诈骗。一、被告人郑尚斌在本案中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2013年8月8日被告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涉案工程介绍人甄勇转款30万元，同时被告人供述其为获得本项目，先后向甄勇支付介绍费2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人为获取汇君城项目而向甄勇支付200万元是利用工程款进行违法犯罪的行为；2013年6月被告人利用汇君城项目工程预付款向梁某支付2013年3月31日汇君城项目之前的借款100万元，在2013年8月向钱某支付白佛项目借款300万元，用汇君城项目工程款偿还个人债务，是典型的非法侵占我公司财产的行为；被告人利用汇君城项目工程预付款350万元于2013年7月和9月购买豪宅，是非法挥霍自己所掌握的汇君城项目工程款的行为；被告人于2014年2月携款逃匿，直至三年后的2017年2月被警方抓获，其主观上并未将汇君城项目是否能顺利完工放在心上，而是要获得项目带来的资金，被告人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占有项目建设资金的故意。二、本案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为骗取汇君城项目建设资金，实施了一系列诈骗行为，被告人在2011年8月挂靠宿迁中厦建设白佛项目并未成功，也出现了拖欠农民工工资、挪用资金的问题，以至于建设汇君城项目时，宿迁中厦不让被告人继续挂靠，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谎称自己有实力，骗取被害人信任接下这个烂尾盘；被告人私刻被害人项目部印章，并用该印章签订协议接下前期巨额债务，且用超乎常人想象的价款骗取材料商信任，赊购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被告人收到工程预付款后不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其他工程欠款，而是大肆挥霍，致使工程再次烂尾后逃匿，给被害人造成巨额损失。三、被告人声称出现大量亏空是被害人与金麦加公司结算时少要了工程款，是不符合事实与逻辑的。被告人称其项目利润可达20%，被害人是资深老牌国家二级大型建筑企业，根据被害人所掌握的市场行情，建筑业的平均利润不超过5%。按照合同约定，金麦加公司是按工程进度拨付预付款的，被告人也聘请了刘某所在的工程项目管理公司负责给其计算已完工程量造价，也就是说，在2013年6月4日金麦加公司第一次给付工程款时，已完工程量是多少，造价就是多少，付出成本是多少，被告人心里很清楚，被告人在2013年6月对造价提出异议没有正当理由。被告人称其的工程不靠预算靠估算，这说明被告人对工程能否赚钱不在乎，其唯一的目的是能否拿到工程款。 被告人郑尚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当庭表示不认罪。被告人辩称：1、其是2012年8月进入金麦加公司汇君城项目工地的，该工程项目前期是以江苏宿迁公司的名义与金麦加公司签订的合同，后来江苏宿迁公司出问题了，其就托朋友找的邢台建设集团，双方谈定把工程挂靠在建设集团，签订合同后，其还向公司交纳了挂靠保证金，至今也没有退。2013年初，在邢台建设集团与金麦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公司把项目部章和项目部资料章都给了其，这两个印章由其掌控，盖章须经其批准，但没有用章登记。2、这个工程是其凭自己的关系走正规招标接的，是以宿迁公司名义进场的，进场的时候就开始垫资，工程前期垫资是其个人全部垫资，邢台建设集团没有参与资金管理。其从地下一层对工程的前期垫资就是材料费和人工费，人工费垫了35%，材料就是混凝土、木材、钢材、钉子、铁丝，这些东西其是按照合同比例付款了一部分，直到工程盖到十三层左右，大约2013年5月开始分批次拨付工程款，其收到工程款以后，就补发了以前的材料款和人工费，继续推进这个项目。其知道金麦加公司对其的清场。3、其签约的是汇君城一区1-6＃楼，这个项目除了弱电，其他都是其的。其没有做完这个工程，其把主体结构完成了（包括地下车库），装修做了20%，安装工程最少完成70%。其对汇君城项目没有做过预算，但做过估算，刘某是其的预算员找来的，刘某所出具的工程结算书只有开发商和建设集团的公章，没有刘某、预算局、计价局的盖章，其不认可这个结算，当时售楼部价格均价6000多元，而他们给其的价格才500多元，这是不可能的。申请重新鉴定工程量和工程造价。4、汇君城这个项目是甄勇介绍给其的，其给了他200万元。钱某是其朋友，其以买材料款名义借了钱某1000万元，因为当时其同时承建了几个项目，借据是以白佛工程的名义起草的。卜德强是其朋友，其借过他很多次钱，在汇君城项目施工期间其还借过他的钱，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其见过钱某、徐小春，他们和陈海刚是一家的，其与他们有经济来往，其借过他们的钱。其给了梁某700万，这是前期他借给其的材料款，其向梁某支付利息，按月息6分计算。其借别人的钱，都是短期借贷有利息的，利息有高有低。5、其母亲和妻子在江津买的两套房子花了350万元，这钱是其汇给他们的。舒坤亮负责发放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是现金发放，对材料商有的是其直接转款的，也有采购部转款的，经过其同意就行。6、其没有给邢建集团造成3000多万的损失，调取2013年至2016年开发商转到邢台建设集团的所有账目，这才能证明其撤场后，开发商是否还支付了工程款，这是其剩余的工程款。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资金走向，无法证明其的垫资情况，其本人的资金流向及垫资情况全部都在51本凭证里，2017年2月份左右，把记录汇君城项目全部支出的51本账目和凭证交给办案机关了，51本凭证是真实记录，账上只显示支出账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无罪。1、郑尚斌不涉及刑事犯罪，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归郑尚斌使用，盈亏后果均由郑尚斌使用，郑尚斌不可能侵占自己所有的财产，如果工程款经核算最终亏损，郑尚斌只对债权人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如果邢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只能依法行使对郑尚斌的追偿权，郑尚斌可能涉嫌拒执罪，不可能是合同诈骗。供应商向法院起诉，可以向邢建集团主张付款，也可以向郑尚斌主张付款，也可以主张二者承担连带责任，郑尚斌的付款责任无法免除。如果债权人只起诉郑尚斌，郑尚斌只负民事付款责任，郑尚斌是否构成犯罪只是出于债权人对自己债权的如何处分，这是错误的，应取决于其主观上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是否实施犯罪并且已经完成。2、郑尚斌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客观上不存在虚构履行能力，欺骗邢建集团签订合同的情形，签订挂靠协议时不需要向邢建集团谎称有实力完成汇君城项目，签订协议时郑尚斌已经施工的工程量显而易见，不需要欺骗邢建集团，施工过程中郑尚斌积极向材料商履行合同，前期的工人工资均由郑尚斌支付，不存在拖欠，金麦加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比例向郑尚斌支付工程款，与分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是郑尚斌个人，分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工程款应归郑尚斌个人使用，分公司将工程款拨付到郑尚斌个人账户，金麦加还拖欠郑尚斌的工程款，按照邢建集团代理人所述，河北省建筑行业利润百分之五左右，本项目利润是670万元左右，而工程成本是一亿两千余万，金麦加公司只拨付了四千多万，根本无法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用，金麦加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进度支付工程款，不是郑尚斌主观上不想支付材料款，是金麦加没有履约，客观上导致郑尚斌没有能力支付供应商材料款。施工过程中邢建集团没有出过资，全部由郑尚斌个人垫资，金麦加公司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九个月之间郑尚斌没有任何收入，辩护人提交的会计凭证中，2012年的有十一本，那么这十一本记录的为郑尚斌个人为工程支出的款项，金麦加未给郑尚斌拨付工程款前，1—6号楼十层完工的资金全部由郑尚斌垫资，拨付的工程款应当由郑尚斌个人支配，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3、本案中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并未依法移送全部案卷材料，侦查机关未依法收集部分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被告人在原二审和本次诉讼过程中均申请了调取，公诉机关以及侦查机关并未调取证据，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不作为，导致大量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办案单位选择性移送证据，严重影响审判，被告人提交的51本会计凭证，可以如实完整反应汇君城项目资金收支情况，审计报告应当属于鉴定结论，51本凭证应当属于书证，鉴定结论不能替代作为书证的51本凭证进行质证。审计报告载明共有四份附件，至今卷宗中只有附件四，审计报告不完整，不能客观反映出审计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未提供董莹莹、耿会计的笔录，他们对郑尚斌的财务情况非常清楚，庭审前辩护人了解该二人曾在侦查机关长时间协助调查整理涉案账目，卷宗中未显示办案单位对该二人调查询问的笔录。未依法收集与涉案款项相关人员的证言，接受涉案款项人员众多，甄永、舒坤亮等人，大量通过李晓林、郑尚斌间接收款的人，与该部分人员有关的款项资金流向不清，是否合法处于不明状态，不查清上述人员和款项真实性质和资金流向，则应当认定该部分资金是涉案的资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资金不予认定，如果认定该部分资金是涉案资金，那么侦查人员渎职，与工程项目有关的证据缺失、施工档案材料缺失、对项目工程未实际勘察，导致1—6号楼多建一层的工程量被遗漏，档案资料不能替代客观存在的楼层，该部分施工量应当实际勘察。辩护人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诉机关移交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对侦查机关未收集导致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的事实不予认定。4、基本事实不清，关键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刘某是接受邢建集团的委托，费用也是邢建集团所出，刘某虽然说参与了工程量核对，但是北京公司均未在结算书上盖章确认，仅以刘某陈述作为依据证明力不足，侦查机关未向刘某出示结算书，不排除刘某所称结算书不是本案所称的结算书。结算书中折算的造价与其他证据折算造价相距甚远，原一审辩护人书面申请对郑尚斌施工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但是截止到今天，法院均未委托进行鉴定。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只有凭证能够如实反映资金收支情况，能够让郑尚斌掌控资金使用，账目就起到作用，审计报告对920万元支出和1000余万元收入进行排除，郑尚斌是否犯罪，取决于其是否非法占有工程款，还是将工程款实际用于工程，而不是其支出的凭证是正规发票和白条，审计报告不能客观反映审计结果。资金流向表不能作为认定郑尚斌涉案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不能认定郑尚斌恶意占有了该部分款项，应该查清郑尚斌前期垫付工程款数额，已经垫付的，郑尚斌当然有权对该部分款项进行支配。5、从金麦加付款日计算郑尚斌是否对资金款用于个人用途，不能完整还原工程款收支情况。公诉机关以涉案项目是否亏损作为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属于逻辑错误，关于郑尚斌涉案金额计算错误，转给梁某款项漏掉了通过舒坤亮转账140万元，涉案数额计算错误。希望判决郑尚斌无罪。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汇君城项目Ｅ区1-6＃楼照片23张，证明郑尚斌所建房屋19层，比图纸多建两层，结算书及工程款计算与事实严重不符。2、关于汇君城Ｅ区1-6＃楼及车库工程施工资料移交函，证明金麦加公司要求邢台建设集团移交施工档案资料，该资料未调取，金麦加公司与邢台建设集团就汇君城项目进行的评估与市场价不符。3、2017年3月14日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辩护人向公安机关提交了51本凭证，该证据完整反映了郑尚斌在汇君城项目上的收入与支出情况，其中郑尚斌对该项目进行垫资。4、购买水泥发票三张，证明郑尚斌在汇君城项目中支出的款项并未在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5、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郑尚斌支付了部分税款，该款项在51本记账凭证中有记载，且不属于涉案款项。6、视频光盘，证明郑尚斌在汇君城项目的真实收支状况。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郑尚斌以江苏省宿迁市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北金麦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加公司）签订合同承建汇君城Ｅ区1-6＃楼工程。2013年初，被告人郑尚斌与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建集团公司）商谈由郑尚斌以邢建集团公司名义继续对汇君城Ｅ区1-6＃楼工程承建施工。2013年4月8日邢建集团公司和金麦加公司签订了汇君城Ｅ区1-6＃楼项目的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8日邢建集团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成立，同年5月18日石家庄分公司与被告人郑尚斌签订协议，约定由郑尚斌全权负责汇君城项目，项目结算款除去各种费用后，由郑尚斌包干使用，用于完成工程内容及缺陷修复。同日邢建集团公司函告金麦加公司：郑尚斌为汇君城项目经理。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郑尚斌以汇君城项目施工工程为平台，赊购骗取钢材、混凝土等建筑材料，拖欠工人工资。截至2013年10月10日，金麦加公司支付汇君城项目工程款4500万元，其中郑尚斌收取金麦加公司200万现金，石家庄分公司共收到金麦加公司支付的汇君城项目工程款4300万元，分公司收取38.4万元管理费、保证金后，将剩余4261.6万元全部按照郑尚斌的要求转入个人银行卡，其中：共转给郑尚斌、韦清正、钱某、舒坤亮个人银行账户3474.6万元，转给梁某595万元，转给梁某的长安区博乐特汽车装饰用品商行账户192万元。被告人郑尚斌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购买房产等，后逃匿。 被告人郑尚斌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工程进度，金麦加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作出强制清场通知。之后金麦加公司、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受郑尚斌委托的工程造价人员在对清场时的工程进行现场核实后，根据图纸和现场核实情况对郑尚斌所作工程量作出结算书。之后金麦加公司以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名义自行组织施工队伍，完成后期工程施工建设，于2014年12月竣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郑尚斌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由被害人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报案，经审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9月1日对郑尚斌上网通缉，2017年2月8日郑尚斌被重庆江津经侦大队抓获。 2、审计报告。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委托邢台中天元会计师事务所就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汇君城项目的财务状况的2012年9月至12月、2013年1月至12月、2014年1月凭证共计五十一本、银行流水进行审计，结果显示：2013年违规、违纪、伪造支出799.84万元；2012年违规、违纪、伪造支出128.85万元，2013年、2014年伪造收入1581.23万元。 3、协议书。证实2013年4月8日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梁某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梁某担任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 4、、资金往来（网银渠道）信息结果表、借款协议书、借条。证实郑尚斌与梁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5、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资金去向示意图。证实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账户的汇君城项目工程款4300万元的资金交易情况：管理费、保证金38.4万元，转入钱某账户300万元；转入长安区博乐特汽车装饰用品商行192万元；转入梁某账户595万元；转入舒坤亮账户2974.6万元；转入韦清正账户100万元；转入郑尚斌账户100万元。其中舒坤亮账户转入郑尚斌账户1339万元；转入李某1账户503.1万元。郑尚斌账户转入李某1账户460万元；转入卜德强账户400万元。 6、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函。证实2013年5月18日邢建集团公司函告河北金麦加房地产有限公司：根据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安排，汇君城工程项目部由郑尚斌任项目经理，总公司同意石家庄分公司与郑尚斌签定相关合同，由郑尚斌承担相应权利义务，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7、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作协议书。2013年4月8日河北金麦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汇君城E区1-6#楼工程施工合同，同年5月18日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就汇君城1-6#楼工程与郑尚斌签订合作协议书。 8、关于汇君城E区1-6#楼及车库工程退场函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河北金麦加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3日、11月15日函告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金麦加房地产有限公司决定自2013年10月13日起解除与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E区1-6#楼）》，并要求2013年10月13日做清退出场处理，由于汇君城项目部对外所欠材料和设备款数额巨大，出现了多次材料商堵工地大门、强行断电的行为，同时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多次到新华区信访办、劳动监察大队讨要工资，对此金麦加公司多次与项目负责人郑尚斌及现场管理人员联系要求其予以解决，由于工程项目部及项目负责人郑尚斌多次无法取得联系，为妥善解决问题，避免造成更大问题和损失，要求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调和敦促工程项目部和项目负责人郑尚斌落实和解决问题。 9、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借据、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6日郑尚斌向钱某借款1000万元用于石家庄银白佛家园项目部工程建设。2013年8月19日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账户分三次共向钱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 10、确认单、邢台建设集团前提付款明细表、金麦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审批单、发票、证明、邢台建设集团汇君城E区1-6号楼经营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汇君城E区1-6#楼及车库工程，郑尚斌于2013年10月10日退场后，金麦加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共计632,223元。另外，根据已经完成的工程由发包方、总包方核对完成，决算价共计61,157,909.50元，河北金麦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邢台建设集团相应工程款。邢台建设集团为汇君城项目支出款项总计68,378,100.50元，其中支付郑尚斌工程款4,500万元，金麦加公司代付商砼款137.2086万元；金麦加公司代付劳务费及代付开工手续费1343.5822万元。邢台建设集团公司为汇君城项目支付相关诉讼判决款项857.0191万元，目前正在诉讼的款项：钢筋供应商诉讼标的2311.5565万元；商砼供应商诉讼标的378.8059万元。 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销售专用票据、重庆市江津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证实被告人郑尚斌的母亲胡某、郑尚斌的妻子李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被告人郑尚斌的母亲胡某、郑尚斌的妻子李某12013年分别在重庆市购买商品房，并于2013年5月至9月期间支付房款的情况。郑尚斌、胡某、李某1在重庆市所涉民事诉讼的情况。 12、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声明、收款通知单、结算单。证实2012年11月11日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与石家庄三楷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2013年3月29日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向三楷公司作出声明：2012年11月11日的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该公司履行。石家庄三楷公司对汇君城E区项目供应混凝土的情况。 13、《田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E区1-6#楼及车库工程决算单》。证实汇君城E区1-6#楼及区域内地下车库工程，自2012年9月开工建设，至2013年10月13日原汇君城E区1-6#楼项目部退场，按照施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经工程结算，该项目工程款总价为6115.79095万元。截止到2016年5月26日河北金麦加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115.79095万元，全部工程款（包括工程质保金）已结算支付完毕。 14、辨认笔录。证实韩彦峰辨认郑尚斌的情况。 15、证人田某的证言。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2日，分公司承担集团公司在石家庄的业务是非独立法人，负责人梁某是集团公司委派的，分公司除每年向集团公司交纳管理费以外，其他财务处理自负盈亏。2013年4月8日邢建集团公司与河北金麦加房地产公司签订石家庄汇君城Ｅ区1-6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由石家庄分公司负责该工程，后经集团公司同意，分公司负责人梁某与重庆的郑尚斌签订合作协议，该工程由郑尚斌承建。金麦加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石家庄分公司，分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郑尚斌了。截至2013年10月25日石家庄汇君城项目向石家庄分公司拨付4500万元工程款，这些钱除去管理费外，全部支付给郑尚斌了。 16、证人梁某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郑尚斌，郑尚斌当时用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在承建白佛项目和金麦加公司的汇君城1-6＃楼项目。2013年初时，郑尚斌告诉其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有问题，在石家庄不能正常开展业务了，问其是否有合适的公司让他用用资质继续干汇君城项目，他说自己资金没问题，是由于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有问题才不能干了。之后其联系了在邢建集团公司工作的朋友韩彦峰，其把郑尚斌要用资质的想法告诉了他，在2013年4月初，其和郑尚斌到邢建集团公司找公司董事长谈了让郑尚斌用资质的事，郑尚斌信誓旦旦地承诺汇君城是个好项目，他有能力把这个项目干好，于是2013年4月8日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金麦加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汇君城Ｅ区1-6＃楼工程）。2013年5月8日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成立，分公司负责石家庄范围内的工程建设。同月18日石家庄分公司与郑尚斌签订协议，由郑尚斌全权负责汇君城项目，项目结算款除去各种费用后，由郑尚斌包干使用，用于完成工程内容及缺陷修复。同日邢建集团公司致函金麦加公司郑尚斌为汇君城项目经理。截至2013年10月25日石家庄分公司共收到金麦加公司拨付的汇君城项目工程款4300万元，分公司收取0.8%的管理费34.4万元，其他4265.6万元全部按照郑尚斌的要求转出，由郑尚斌支配。2013年10月15日工程被建设方叫停，郑尚斌也不知去向，郑尚斌走后，他所欠的材料款的材料供应商先后起诉邢台建设集团，按照法院判决总公司已支付材料费800余万元，还有一家钢材商和混凝土供应商已起诉，标的共1800余万元，案件正在法院审理中。汇君城项目初期需要垫资，郑尚斌在2012年底左右开始陆续向其借钱用于该项目运营，共借了其787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郑尚斌的，当时郑尚斌打了借条，在金麦加公司拨付工程款后，郑尚斌把这些钱还给了其，其已把借条原件给了他，其是长安区博乐特汽车装饰用品商行的法人，所以192万元转入其商行账号。其与郑尚斌之间除了汇君城项目外，没有其他的纠纷。 17、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会计，郑尚斌是分公司的石家庄汇君城项目负责人，在郑尚斌负责该项目期间，分公司财务收到汇君城开发商金麦加公司4500万元工程款，其中4300万元到公司账户，另外200万元工程款是金麦加公司以现金方式直接付给郑尚斌了。根据郑尚斌的要求，从公司账户支出工程款情况如下；转给郑尚斌、韦清正、钱某、舒坤亮个人银行账户共转去3474.6万元，转给长安区博乐特汽车装饰用品商行账户192万元、转给梁某595万元，是郑尚斌让转给长安区博乐特汽车装饰用品商行192万元的，博乐特商行是梁某的公司。 18、证人钱某的证言。2012年11月初的时候，其朋友陈海刚让其借钱给郑尚斌，借款1000万元月息8%，借款期限2个月，让其挣高息。其当时只有500万元，其2012年11月16日由其民生银行账户转到郑尚斌农行卡上500万元。几天后陈海刚又让其给徐晓春打款，这也算是借给郑尚斌的，其于2012年11月19日打给徐晓春200万，这样其实际借给郑尚斌700万元。几天后，陈海刚给了其一张郑尚斌和王健签的借据，借据内容显示借款人是郑尚斌和王健两人借其1000万元，月利息是8%，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用于石家庄银白佛家园项目部工程建设，担保单位是宿迁市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陈海刚说另外300万元是别人借给郑尚斌的，但是都写到一块记在其的名下了，其实际上只借给郑尚斌700万，郑尚斌也是按700万给其付利息的。其借款给郑尚斌后，12月份其收到了一个月的利息共计53万元，2013年8月中旬时，陈海刚告诉其近几天郑尚斌会还给其借款，同月19日其账户上收到300万元，次日陈海刚告诉其这是郑尚斌归还的借款本金。从那以后，郑尚斌再也没有还过其一分钱，陈海刚告诉其郑尚斌又找不着了。其可以提供郑尚斌写的借据、其给郑尚斌打款的证明。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银行卡上的钱都是郑尚斌的钱，郑尚斌打到我银行卡上的钱有些是郑尚斌借的钱，有些是工地的钱，有些是挣的钱，他让我转给谁就转给谁，也不清楚这些钱怎么使用干什么用。郑尚斌在石家庄干过阿尔卡地亚、白佛、汇君城项目，白佛、汇君城项目大概是2012年开始干的，后来汇君城项目没干完郑尚斌就撤场走了。我记得汇君城项目的组成人员有谭丙富、舒坤亮、胡军、葛子威、李如山、呼静然、韦清正、董莹莹、宋洪飞，这些人是郑尚斌的队伍一直跟着郑尚斌干活，李如山只负责汇君城项目，其他人先在白佛项目干活，后来到汇君城项目干活。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2年2月份我被河北宏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到石家庄银佛家园项目部，负责现场管理，银佛家园项目是由河北宏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的项目。2011年5月左右，郑尚斌以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名义承揽的银白佛部分工程，郑尚斌承揽该项目的2、3标段工程，2011年9月份左右郑尚斌的队伍开始进场施工，至2012年12月份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被发包方清场。 21、证人戴某的证言。我是河北三楷展创建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以前公司名称是石家庄三楷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楷公司）。2012年11月11日，郑尚斌让葛子威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和三楷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工程名称是汇君城Ｅ区1-4＃楼。2013年3月29日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给三楷公司出具一份盖章的声明，声明邢建集团公司承担三楷公司和宿迁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债务。2013年6月29日郑尚斌支付了100万元货款后，就再没有按合同约定向三楷公司支付货款，通过结算目前郑尚斌还欠278.8059元货款未结清，我公司找郑尚斌要过货款，到2014年底左右时就找不到他了。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自2009年11月至今我担任河北金麦加公司经理。2012年9月份左右，河北金麦加公司在石家庄开发汇君城项目，郑尚斌通过一个叫甄勇的介绍，2012年9月18日郑尚斌以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北金麦加公司签订了承建汇君城Ｅ区1-6＃楼工程，同年9月20日正式进场，陆续进行土方地基处理、平整、验槽垫层、基础施工，至2013年1月30日工地正式停工，同年2月底公司要求郑尚斌配合补办开工手续，提供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手续，但他一直不提供，经公司催要郑尚斌就是不给。公司经多方打听找到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据宿迁中厦公司称，郑尚斌用他们公司名义承建的石家庄白佛项目有纠纷，宿迁中厦公司一直找不到郑尚斌，所以宿迁中厦公司不给提供补办开工证所需的相关手续，后来公司了解到宿迁中厦公司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被石家庄列为建筑企业黑名单。公司就找郑尚斌处理开工手续的问题，郑尚斌提出由他再找一家有资质的企业，让他接着干汇君城项目，之后郑尚斌联系了邢建集团公司继续承建这个项目。2013年3月29日邢建集团公司、宿迁中厦公司和金麦加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汇君城Ｅ区1-6＃楼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同年4月8日邢建集团公司和河北金麦加公司签订了汇君城Ｅ区1-6＃楼工程施工合同书。之后郑尚斌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进度缓慢，对公司提出的正常施工要求都置之不理，严重影响公司整体工程进度，从郑尚斌承建工程到2013年10月期间，金麦加公司都给郑尚斌正常拨付工程款，但因郑尚斌没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围堵工地、政府、堵路等行为多次发生，工人收不到钱闹事，工地无人干活，郑尚斌的手机也打不通，公司找不到郑尚斌，实在没办法了，2013年10月13日公司决定清场。2014年4月份开始，公司对接邢建集团公司和郑尚斌开始进行决算，郑尚斌一开始委托一家石家庄造价事务所针对汇君城项目进行决算，决算进行过程中，尚未结算完，到2014年10月份左右，郑尚斌就彻底失踪再也找不到人了。郑尚斌是汇君城项目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决算该工程的是刘某。 2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原北京中瑞岳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汇君城****楼及车库项目工程决算负责人，现经营河北兴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底到2014年初前后，郑尚斌通过朋友找到我，聘请我负责汇君城Ｅ区1-6＃楼及车库项目工程决算，郑尚斌支付了前期进度款。我记得第一次去工地现场的时候是冬天，当时工程尚在施工过程中，在现场查看工程是否与图纸相符，然后据实做出工程预算，此后就开始与甲方金麦加公司进行已完成工程量的核对与结算，到2014年中时，郑尚斌付的前期进度款用完了，他一直也没有支付下一进度费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郑尚斌不再出现了，该项目决算工作就停了。大概2015年初，邢建集团公司找到我，说他们联系不上郑尚斌了，他们知道郑尚斌曾委托我做过汇君城工程决算，希望我做完决算工作，于是我与邢建集团公司签订了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后期费用由该公司支付，此后就继续做，直至将这个工程决算完毕。当时我和公司安排的五六名专业工程师根据提供的图纸及现场查看已完成的工程量，全部都是实地查看，每栋楼每个施工的地方都要现场查看，然后再根据图纸由工程师初步作出了工程结算书，根据这个初步工程结算书再和甲方金麦加公司核对工程量，若出现争议的情况，我和金麦加公司的人员都要再去现场查看核对，最后形成了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其、金麦加公司三方均认可的这个《田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Ｅ区1-6＃楼及车库工程决算书》。这个结算书是根据施工图纸、工程变更签证、工程合同并结合现场实际完成情况，在和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及甲方金麦加公司逐一核对后据实制作的。 24、证人齐某的证言。2012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郑尚斌，当时郑尚斌以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的名义承建河北金麦加公司的汇君城项目，2012年11月6日以石家庄市顺和贸易有限公司为供方，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需方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我当时是石家庄市顺和贸易公司业务经理。之后顺和贸易公司就陆续给汇君城项目供钢材，在此过程中郑尚斌在白佛还有项目，也让我公司供了大概一二百吨钢材，在印象中白佛的货款已经结清了，但汇君城货款一直没按合同约定时间结算。到2013年4月1日郑尚斌又以邢台建设集团公司汇君城项目部的名义和顺和贸易公司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但到最后郑尚斌也没把钢材款结算清。后来公司一直找郑尚斌要账，到2014年底就再也找不到郑尚斌了，于是公司就起诉了邢台建设集团公司。 25、被告人郑尚斌的供述。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石家庄金麦加公司的负责人，我承揽了金麦加公司汇君城Ｅ区1-6＃住宅楼项目，需要以有资质的公司名义和金麦加公司签订合同。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法人梁某是我朋友，于是我通过梁某2013年4月以邢建集团公司的名义和金麦加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承建金麦加公司汇君城Ｅ区1-6＃住宅楼项目。实际上该工程是我揽下来的，用的邢建集团公司资质，为了约束我和公司之间的责任义务，2013年5月我和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之间也签订了一份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我向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交管理费，我作为该汇君城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该项目，工程款结算方式是金麦加公司工程款打入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的账户，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把工程款打给我包干使用。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账户收金麦加公司汇君城项目工程款之后，通过该账户转到我的银行账户，或者转给我手下的韦清正、舒坤亮、钱某名下的银行账户，2013年9月我从金麦加公司直接支取过200万现金的工程款。是我指定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把汇君城项目工程款转到韦清正、舒坤亮、钱某账户的，这几个账户的全部资金由我实际控制支配，我对收到的金麦加公司汇君城项目工程款负责。韦清正、舒坤亮、钱某都是跟着我干汇君城工程的人员，韦清正负责现场管理，舒坤亮和钱某负责采购原材料等工作。邢建集团石家庄分公司账户转到我农行账户的100万元、舒坤亮的民生银行账户的2974.6万元，韦清正的民生银行账户的100万元，钱某的民生银行账户的300万元，长安区博乐特汽车装饰用品商行民生银行账户的192万元，梁某银行账户的595万元都是汇君城项目工程款。我、韦清正、舒坤亮、钱某账户收到的钱都用到工程上了，转给博乐特汽车装饰用品商行民生银行账户的192万元和梁某账户的595万元是梁某以前代付的汇君城项目工程款，借这些钱时我都给梁某写了借条，我还给梁某的钱，里面有60万元利息。舒坤亮账户转给卜德强的100万元，是我还卜德强以前代付的汇君城项目钢筋款。甄勇帮我揽的汇君城项目，我陆续共向甄勇支付200万元介绍费。汇君城项目的钢材供应商是石家庄市顺和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11月6日、2013年4月1日我与石家庄顺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但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以上合同的收货人和审核确认由谁负责了，以合同约定为准。我在汇君城项目是被清场走的，我说不清楚工程现场的钢筋是由谁保管的。汇君城Ｅ区1-6＃地下车库工程实际上是谭丙富找人干的。我可以把汇君城项目的账目提供给公安机关。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尚斌以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名义承揽金麦加公司的汇君城Ｅ区工程项目，郑尚斌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郑尚斌以汇君城项目为平台，赊购原材料、拖欠工人工资，将金麦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转入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购买房产，并逃匿，已查明偿还梁某的787万元属为汇君城项目垫资借款，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其余3474.6万元为合同诈骗数额，被告人郑尚斌在签订履行建筑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欺骗对方签订合同，在收受对方给付的工程款后未正常施工而逃匿，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扰乱正常市场秩序及侵犯财产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戴某、齐某、张某等证人证言、银行交易单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诉讼文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尚斌收到工程款后，并未将工程款用于支付相关材料费、工人工资等，而是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购买房产等，被告人郑尚斌对工程款的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未将工程款据为己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尚斌对所承建工程并未完工，金麦加公司、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受郑尚斌委托的工程造价人员在对清场时的工程进行现场核实，根据图纸和现场核实情况，对郑尚斌所作工程量作出结算书，并无不妥；之后金麦加公司已自行组织施工建设，后期工程已于2014年12月竣工，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尚斌以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名义承建汇君城项目，其携款逃匿后给邢台建设集团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邢台建设集团公司应属郑尚斌合同诈骗犯罪的被害人，针对被害人代理人提出郑尚斌施工中材料供应商也属被害人的意见，本院认为郑尚斌以汇君城项目为依托实施了一系列合同诈骗行为，给有关企业造成损失，但本案指控及审理的是关于被告人郑尚斌在金麦加公司与邢台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行为，其他材料供应商未以被告人郑尚斌实施合同诈骗提出控告，应另案解决。关于辩护人提出汇君城1-6号楼均为地上19层，并提供照片证实比图纸多建一层的意见，经查，汇君城1-6号楼图纸以及竣工验收报告明确标注为18层，辩护人提出的第19层实际为楼层电梯间高出18层的部分，并非19层。结算书中已包含该部分内容，结算书是邢台建设集团公司经营部门与郑尚斌委托的审计人员共同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提交的51本会计凭证，可以如实完整反映汇君城项目资金收支情况，鉴定结论不能替代作为书证的51本凭证进行质证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审计51本会计凭证，显示：2013年违规、违纪、伪造支出799.84万元，2012年违规、违纪、伪造支出128.85万元，2013年、2014年伪造收入1581.23万元。故该51本会计凭证所记载的内容不完全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的施工情况，该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尚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31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违法所得人民币3474.6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邢台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元 人民陪审员  郭未如 人民陪审员  尹 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