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文娟，女，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南宁市，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超，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文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艳艳、代检察员谢宗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文娟及其辩护人邓超、实习律师庞芝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曾文娟在南宁市江南区门前，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发生争吵。期间，曾文娟将李某1的手机摔在地上，双方相互谩骂，后曾文娟使用包着抱枕的棒球棍殴打李某1头面部、身体等部位，造成李某1脑挫裂伤、全身散在皮肤挫伤等损伤。殴打张某头部、肩部、身体等部位，造成张某脑挫裂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损伤。同年12月29日，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符合因打击面比较柔软的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曾文娟于2018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物证：木质棒球棍一根；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出入院记录等；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4.证人证言：证人李某3、李某2、韦某、曾某1、李某4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曾文娟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8.视听资料：曾文娟家监控视频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文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文娟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文娟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曾文娟对法律无知，客观上使用包着抱枕的棒球棍殴打被害人，其对伤害结果无直接故意，事后看到被害人没有受伤迹象，且因被害人拒绝让曾文娟接触而未能及时某，并非曾文娟故意不送被害人医治，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较大的过错。双方有多年的矛盾积怨，被告人曾文娟心里承受了极大的委屈和难过；事发当天是因被害人用言语不停辱骂和故意用污秽的行为羞辱被告人曾文娟，还阻碍曾文娟正常经营生意，曾文娟本意是为了吓唬被害人，后一时冲动才伤害了被害人。3.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和曾文娟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曾文娟对死亡结果没有故意。李某1是时隔多日才住院治疗，期间张某都是正常照料李某1，说明李某1的伤情当时并不严重；李某1于12月25日送入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其儿子于次日将李某1接出医院放弃治疗，使李某1的伤情有恶化的重大风险；李某1年事已高，又未得到医院及时连续治疗，不排除其还有其他并发症综合导致死亡；证人李某4的证言反映出李某1当天有曾被汽车撞倒，不排除其是被汽车撞伤的可能。4.被告人曾文娟的行为属于自首。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罚。5.本案是家庭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曾文娟得到了被害人张某和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曾文娟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文娟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赔偿协议书一份和谅解书二份。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曾文娟在南宁市江南区门前，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发生争吵。期间，曾文娟将李某1的手机摔在地上，双方相互谩骂，后曾文娟使用包着抱枕的一根棒球棍殴打李某1头面部、身体等部位，致李某1受伤倒地，并殴打张某头部、肩部、身体等部位。同年12月25日下午曾文娟的丈夫李某2将李某1送医院治疗，诊断李某1脑挫裂伤、全身散在皮肤挫伤等损伤。12月27日张某被送至医院治疗，诊断张某脑挫裂伤、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等损伤。同年12月29日，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符合因打击面比较柔软的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曾文娟于2018年12月25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曾文娟的丈夫李某2在那备村委的主持下，代为赔偿张某经济损失2万元并取得谅解；李某2亦对曾文娟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黑色手柄的黄色棒球棍一根，证实系被告人曾文娟实施故意伤害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线索来源系李某3于2018年12月25日报案及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6日在工作中发现。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12月28日对李某1、张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5日23日许，被告人曾文娟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依法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文娟、被害人李某1和张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曾文娟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病历材料，（1）李某1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24小时内出入院记录等就医材料，证实李某1于2018年12月25日18时36分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诊断：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脑镰旁右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散在皮肤挫伤、压疮、继发性癫痫病、右食指屈肌腱断裂、心包少量积液、右侧眼眶周软组织挫伤等。患者于12月26日下午出现肢体抽搐、意识障碍加深，予抗癫痫等对症处理。患者高龄，随时有病情恶化，呼吸循环衰竭风险，与患者家属沟通病情，表示理解，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共住院1天。（2）调取证据通知书、入院记录、死亡出院记录，证实吴圩明阳工业园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8年12月27日12:18时对李某1拟以“肺炎”收入院，当天早上家属发现患者咳嗽咳痰，呼吸困难。初步诊断为肺炎、肺水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后予以强心利尿，抗炎对症治疗。12月29日11:30时，患者血压突然下降，血氧饱和度、心率，立即多巴胺、肾上腺素抢救，病情无好转，呼吸停止。12时宣布临床死亡。出院诊断：肺炎、肺水肿、多处软组织挫伤、肾衰竭。（3）张某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ＣＴ检查报告单、ＤＲ检查报告单等就医材料，证实张某于2018年12月27日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就医，诊断：脑挫裂伤、右顶骨骨折、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左桡骨及肱骨陈旧性骨折2处等；出院诊断除上述外，另有：双侧肋骨多发骨折、两肺下叶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等。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26日对曾文娟所穿衣裤、鞋子、血样等依法进行提取。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6日公安人员依法从李某2处扣押海康威视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从曾文娟处扣押长约80ｃｍ、黑色手柄、黄色棒球棍一根。 7.情况说明，证实经网安大队对李某2家中的监控设备进行恢复，无案发时段的视频录像。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明阳派出所对曾文娟的尿液进行氯胺酮胶体金法检验，检测结果为吗啡、氯胺酮、苯丙胺类毒品均为阴性。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于2018年12月28日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2日09时许，其和丈夫李某1在家门口坐着，看到其儿媳妇曾文娟开大院门给一辆小车开进去加油，李某1不想给该车辆经过其家门口就到路中间拦住该小车。曾文娟见状过去骂李某1，后曾文娟与李某1、张某发生争吵。在上述小车离开后，曾文娟回家拿了一根木棒欲殴打李某1，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相互谩骂，后曾文娟再次回家拿着一根包有一层类似棉花之类物品的木棒出来，想打李某1，李某1坐在三轮车上想打电话报警，曾文娟看到后就抢过李某1的手机摔到地上摔烂了。双方再次争吵，曾文娟用木棒打其老公，第一下先打烂了三轮车的后视镜，后拿着木棒冲过去打李某1的脸部、身上。其看到曾文娟将李某1打倒在地上后仍不停手，就从地上捡几块小石头来扔向曾文娟，曾文娟转身拿木棒殴打张某的头部、肩部等部位，其趴在地上喊救命后曾文娟才停手。其帮老公流血的手掌止血，但无法扶起李某1，于是拿被子和衣服盖住他。直到12月25日下午，其儿子李某2才叫医院的救护车来接李某1去医院治疗。其老公和曾文娟多年累积了矛盾，以前曾文娟也动手打过其。张某被曾文娟打伤头部、两边手臂、肩膀、颈部、右边的大腿和膝盖等部位，李某1手掌被割伤了一道伤口，眼睛、脸部、腿部及身上等全身多处都被曾文娟打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2月25日17时许，李某2路过隔壁其父亲李某1家门口时，看到李某1躺在门口处盖着一张被子，其看到父亲精神状态很弱、右边眼角处有些红肿，身体有多处伤痕，已经说不出话了。其就问其母亲是怎么回事，但其母亲也说不出话。于是李某2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叫救护车送李某1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李某2夫妻与其父母关系不好，经常为一些小事争吵。其父母与曾文娟关系很僵，几年前曾文娟和其父亲就为一些小事动过手。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5日18时许，其哥哥李某2打电话说其父亲李某1在老家摔伤了，现已经送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某3到医院看到其父亲李某1精神状态很弱，已经说不出来话，右边眼睛又黑又肿，右边的脸部也完全肿了，两边的手背也是肿起来的，肉色已经变黑完了，腰部还有一大块黑色淤血，其认为不是简单摔伤。后其问母亲得知其父亲李某1不是摔伤的，是在2018年12月22日被其大嫂曾文娟打伤的，曾文娟还把其父亲的手机摔烂了，而且不送其父亲去医院治疗，让其父亲躺在家门四天了，于是其就到派出所报案。几年前曾文娟也殴打过其父亲，当时也是送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差。 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10时许，其开车到那备村的李某2家加汽油，进门时有一个老人问其来干什么，其说来加油。曾文娟帮其加满油后，其开车准备离开时发现李某1拦在路中间不让走，曾文娟看到后就让其跟李某2说其是来追债的，现在来加油抵债。后其慢慢地开车到李某1前面，按照曾文娟交代的内容说了，李某1并没有让路，于是其下车跟李某1聊天，其想扶着李某1走，但李某1说自己可以走不用扶。在李某1走到路边后，其跟李某1聊了七八分钟，李某1都是在说曾文娟和李某2的不是，之后其就开车回家了。其下车时并未发现李某1身上有伤。 4.证人曾某2的证言，曾某2系曾文娟的弟弟。2018年12月22日10时许，曾某2开车到曾文娟家进大门时，其看见曾文娟的家婆坐在围墙边一边哭一边骂，曾文娟就站在她家婆面前，其往里开看到曾文娟的家公拿着拐杖站在门口。其在客厅问曾文娟什么情况，她说早上有人来加完油想离开时被她家公拦住了，后来其也没有细问。第二天曾某2去曾文娟家还车时看见她家公躺在自己家门口的地上，其还车后就离开了。曾文娟与她家公、家婆矛盾比较深。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含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6日1时至2时，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地点位于南宁市江**李某1家。李某1家在一个四周有围墙的院子内，院子内可见有两间平房和一栋二层楼房，两间平房是李某1家，其中一间是厨房和卫生间，另一间是起居室，共三间，均无房门，中间为厅房，两侧为卧室。室内物品未见异常。起居室南侧有一块水泥空地，空地西南侧停放一辆三轮车，三轮车右后视镜缺失，三轮车脚踏板可见一个镜片损坏的后视镜。在空地中部地面可见破损的镜子。楼房南侧靠围墙处有一个红色水桶，桶内有污水和一把金属杆拖把，提取拖把。勘查期间，李某1妻子展示一个屏幕破损的手机（拍照固定）。 2.辨认笔录一组，证实（1）被害人张某辨认曾文娟就是2018年12月22日在南宁市江**门前用木棒将其和李某1打伤的人；（2）曾文娟辨认张某就是2018年12月22日在南宁市江南区被其打伤的家婆、李某1就是被其打伤的家公。（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曾文娟辨认作案地点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曾文娟对作案工具棒球棍及摔坏的李某1手机进行指认。 （六）鉴定意见 1.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李某1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额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右侧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显微镜下检见大脑、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实质多灶状出血，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李某1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未检见明显的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及颅骨、四肢长骨骨折，却检见严重的颅脑损伤改变，具有外轻内重的损伤特点，符合打击面比较柔软的钝器使用较大的力量打击形成。②鉴定意见：其符合因打击面比较柔软的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南公江鉴（ＤＮＡ）字［2018］0878号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楼房前水桶中的金属拖把”检材共提取1-1、1-2、1-3号检材，“木质棒球棍”共提取2-1、2-2、2-3、2-4号检材，经比对，2-3号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李某1肋软骨”检材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均一致；“李某2血样”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李某1肋软骨”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其余检材经扩增均未检出完整基因座的基因型。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张某外伤史确切，其损伤致右顶叶脑挫裂伤并出现头晕及光反射迟钝等症状及体征，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损伤致左第3肋及右第6、7、8肋骨骨折，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上被鉴定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本案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曾文娟。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曾文娟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2日早上09时许，其在家里给一辆越野车洗车。该车洗完准备离开时，其家公李某1站到路中间拦住不给车辆出去，其过去和李某1交涉，他用一些难听的话不停的在骂其，那司机看见后就叫其先离开，不久后李某1就让那辆车开走了。随后李某1与家婆张某就在家门口用污言秽语对其进行辱骂，其感到很生气，就回家拿了一根长约80ＣＭ的棒球棍去吓唬他们。但二人并未停止辱骂，李某1还想拉裤子的拉链，其想到双方之前的矛盾及其被冤枉的事情，还有多年受过的委屈，就去一楼的杂物房和家里沙发上拿一个小抱枕裹住棒球棍并用黑色的电工胶布包好后去到李某1家门口，看到李某1坐在三轮车上在不停的对其辱骂，其扬言要打李某1，后李某1拿手机想打电话，其就抢他手中的手机并用力的摔烂在地。双方继续争吵，其气不过了就拿起棒球棍往李某1身上打过去，李某1躲闪开后木棍打到三轮车的后视镜，接着其拿棒球棍往李某1的左脸、右脸敲打过去，其看到李某1手上有血，应该是后视镜玻璃刮到的，李某1还在不停的骂，其用棒球棍将李某1打摔倒在地，又殴打李某1的左、右膝盖。张某看到李某1被打后就用小石头砸其的后背，于是其就转身敲打张某后颈部位，并拿剪刀将三轮车的电源线剪断。随后其听到外面有车打喇叭进来，其就去洗车了。当天晚上，其听到家公家婆煮菜的声音，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就不去理他们了。23日中午，其看到李某1家门口堆有一些棉被和衣服，但是当时其也没有过去看。24日其丈夫李某2才从北京回到家，到25日17时许，李某2打电话叫救护车将李某1送去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晚公安人员到其家中告知其涉嫌故意伤害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因为家公家婆总是辱骂其，双方日常矛盾很大，所以才动手打他们。 （八）视听资料 1.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现场视频的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5日明阳派出所民警接到李某3报案后，出警到现场处置，并依法对李某2家的视频监控设备进行扣押，后送江南分局网安大队对视频进行提取，发现2018年12月22日10时06分至当天10时38分的视频监控无法提取。 （九）辩护人提交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李某2事后代曾文娟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2万元，张某及李某2对被告人曾文娟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或辩护人依法收集提取及向法庭提交，证据来源清楚、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曾文娟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李某4的证言，因该证言反映的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作为证据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根据李某4证言，不能排除被害人李某1曾被汽车撞倒的可能性这一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文娟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文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文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成员日常纠纷引发，被告人曾文娟的丈夫李某2事后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张某部分经济损失，张某及李某2对被告人曾文娟表示谅解，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提出曾文娟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经查，曾文娟虽然使用包着抱枕的棒球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但该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1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以及被害人张某颅脑损伤重伤二级的后果，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曾文娟直接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等部位，且被害人受伤倒地后，没有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直接故意。对辩护人提出曾文娟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不予采纳。2.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曾文娟与二被害人长期存在家庭矛盾，案发当天又因日常纠纷引发口角争执，曾文娟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家庭矛盾，而采取故意伤害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提出被告人曾文娟的殴打行为和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李某1虽然时隔3天后才被送到医院治疗，但医院诊断结果所明确李某1的头部伤情与被告人曾文娟所供述殴打的手段、使用工具、部位等均相印证，足以证实李某1的伤情系由于曾文娟殴打所造成，且没有证据证实李某1有被二次伤害的情形。李某1虽然也有过出院回家以及再次就医时没有继续对头部伤情进行治疗的情况，但这是医院已告知家属李某1伤情恶化后，家属当下无奈之举，并不能以此中断被告人曾文娟的故意伤害行为和李某1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应认定曾文娟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李某1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提出曾文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曾文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存在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5.提出被告人曾文娟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文娟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只掌握了其殴打李某1的线索时，就主动供述了其还殴打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其归案后至庭审均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亦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程序。案发后，被告人曾文娟的丈夫李某2在吴圩镇××××村委代表的主持下，代曾文娟向被害人张某进行赔偿，张某通过其哥哥张家立代为接受赔偿并在谅解书上签字，应视为取得张某的谅解。曾文娟取得部分被害人及近亲属的谅解，但尚未取得全部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曾文娟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其具有认罪认罚及悔罪表现等，可对曾文娟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文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33年12月24日止。） 供被告人曾文娟犯罪所用的黄色手柄棒球棍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宗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