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屏山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女，汉族，1977年6月10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屏山县，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锐，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旭，男，199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祥，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守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凌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锐，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祥、黄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旭因对被害人廖某2追求王旭女友闵某某一事心生不满，前往廖某2租住的成都市温江区南熏大道一段189号航天花园小区611号房找到廖某2，与廖某2在该房间客厅产生口角纠纷及打斗。打斗中廖某2向王旭扔投被子，王旭见状使用打火机将被子点燃。后在双方继续打斗中，王旭右手小指被廖某2持刀切断，王旭在其后的打斗中将廖某2所持刀具夺取，并持刀捅刺廖某2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廖某2被捅刺后因伤重倒在王旭点燃的被子上。随后王旭将该房内客厅一酒坛内的酒水洒在廖某2身上及被子上对廖某2进行焚烧，在确认廖某2死亡后将火扑灭并将廖某2尸体搬运至该房顶楼花园角落处藏匿，随后对现场进行打扫，将作案刀具、现场酒坛、被子等物品连同廖某2的“华为”牌Ｐ20手机一并带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廖某2的死亡原因系左颈外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价格鉴定，廖某2的“华为”牌Ｐ20手机价值人民币4711元。2018年11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王旭在本市武侯区肖家河沿巷4号其暂住地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王旭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被害人廖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旭在杀害廖某2后，逃离现场时盗窃廖某2手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旭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凌某以被告人王旭致廖某2死亡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王旭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亲属误工费13298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764976.5元，当庭出示了附民原告人身份信息等材料。 被告人王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杀害被害人后带走其手机并叫他人丢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盗窃罪提出异议，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对附民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无异议，对附民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旭非蓄意预谋杀害廖某2，比预谋杀人的主观恶性小，应当依法从轻处罚；2.被害人廖某2具有重大过错，本案因双方对闵某某的感情纠纷引发，廖某2持刀砍断王旭右手指并鉴定为轻伤二级；3.王旭事后点火行为与廖某2死亡结果无关，仅为清理现场，掩盖案件真相的行为；4.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区别于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杀人犯罪案件，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案发后王旭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丧葬费3万元，自愿向法院缴纳赔偿款15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6.王旭拿走被害人手机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占有该手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盗窃罪。为支持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赔偿费收据及向本院缴纳赔偿款的票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提出以下代理意见：1.廖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廖某2自己也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2.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不予支持，其他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以下代理意见：1.王旭手指被砍断是其为逃避法律制裁，采取的自伤行为，且系有预谋的犯罪，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后果极其严重，请求依法严惩。2.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费依法应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日19时53分许，被告人王旭因对被害人廖某2追求其女友闵某某一事心生不满，前往廖某2租住的成都市温江区南熏大道一段189号航天花园小区611号房（以下简称611号房）找到廖某2。该房共五室两厅，跃层结构，顶层为露台。后其与廖某2在该房内产生口角纠纷及打斗。打斗中，王旭持刀捅刺廖某2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廖某2被捅刺后因受伤倒地，王旭见状继续持刀割刺廖某2颈部；随后，王旭将该房内客厅一酒坛内的酒水洒在廖某2身上及被子上对廖某2进行焚烧，在确认廖某2死亡后将火扑灭并将廖某2尸体搬运至该房顶楼花园角落处藏匿，随后对现场进行打扫；期间，王旭右手小指被刀具切断。后王旭将作案刀具、现场酒坛、被子、行李箱等物品连同廖某2的“华为”牌Ｐ20手机，于同日22时21分许一并带离现场。作案后，王旭让他人将其从现场带回的“华为”牌Ｐ20手机等物品丢弃。同年11月20日王旭返回611号房，将廖某2的物品带离。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廖某2的死亡原因系左颈外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价格鉴定，廖某2的“华为”牌Ｐ20手机价值人民币4711元。同年11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王旭在其租住的武侯区（以下简称8号房）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后“华为”牌Ｐ20手机从他人处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亲属。经鉴定王旭右小指离断伤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旭致被害人廖某2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凌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王旭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3万元，自愿向本院缴纳赔偿款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拘留证及逮捕证等。 2.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资料。证实，王旭的身份信息，案发时王旭系成年人。 3.被害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廖某2的身份信息。 4.对成都市温江区南熏大道一段189号航天花园小区611号房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 5.对成都市武侯区肖家河沿巷4号幸福家园8号房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 6.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公温物鉴（法病）字〔2018〕4号鉴定书以及照片。 鉴定意见：死亡原因为锐器致左颈外静脉破裂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中信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85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8〕9881号、1009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9.房屋租赁合同。 10.公安机关2019年3月22日、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 11.成都市温江区价格认证中心温价认鉴〔2019〕6号关于对涉案手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华为P20手机，经鉴定其价格为4711元。 12.通话记录。 13.成都市中山高新骨科医院出院证明，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福森特〔2019〕临鉴字第1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旭于2018年11月3日00时18分许在成都中山高新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9日出院。患者因刀割伤致右手出血2+小时入院。出院诊断为右小指中节完全离断伤；右小指固有神经血管断裂；右小指屈伸肌腱断裂伤；右小指近节指间关节破裂伤；右环指皮肤挫裂伤。后经鉴定，王旭右小指离断伤为轻伤二级。 14.王旭进出航天花园小区视频监控。 1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廖某1的证言。 （2）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张某的证言。 （5）方某的证言。 （6）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6.被告人王旭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信息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的亲属关系。 18.被告人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丧葬费收条、缴费票据。证实，王旭亲属谢常芬代被告人王旭赔偿廖某1、凌某丧葬费3万元；向本院自愿缴纳赔偿款15万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持刀捅刺被害人廖某2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在廖某2受伤倒地后，又对其颈部进行割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杀害被害人后，被告人王旭又盗窃被害人手机并叫他人丢弃，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旭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旭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拿走被害人手机的事实，虽然其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并不影响对其盗窃罪自首的认定，对盗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旭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代理意见，附民原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和采信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旭的手指伤系自伤或是被廖某2砍伤的问题。经查，案发现场仅被告人和被害人二人，且砍伤王旭右手小指及杀害被害人的同一作案刀具已被王旭丢弃，致使本案刀具来源、谁将刀具带到作案现场、王旭是否夺过廖某2的刀具等事实无法查清。虽然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均称廖某2持刀砍伤王旭手指，但这些证言内容均直接或间接来源于王旭的供述，除王旭供述及从王旭处传来的证人证言以外，再无其他证据直接印证王旭的右小指系廖某2持刀砍伤。同时，案发后，王旭还采取焚烧、藏匿被害人尸体、带走被害人物品等方式逃避刑事侦查，现有在案证据亦不能完全排除其以自伤的方式逃避侦查的可能性。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其右手小指的伤情予以确认，对造成该伤情的行为人系廖某2还是王旭不予确认。辩护人提出的王旭右小指的伤情系廖某2砍伤，附民原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王旭右小指的伤情系自伤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廖某2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感情纠纷引起，双方均应该选择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但双方在解决纠纷过程中却发生争执及打斗。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采取直接杀人的方式解决感情纠纷，对廖某2头面部、颈项部进行捅刺、割刺，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害人自身对其死亡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预谋杀人，比预谋杀人主观恶性小，与其他杀人案件相比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王旭杀人手段残忍，在其杀人后对被害人进行焚烧并藏匿尸体，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无论其是否系预谋杀人，其主观恶性均较大，依法应当严惩。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对辩护人提出的王旭对故意杀人罪认罪认罚，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旭家属虽然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付了部分丧葬费，自愿向本院缴纳赔偿款，但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赔偿情况，本院根据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五、对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旭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旭虽然辩称拿走手机是为了翻看廖某2与其女友的聊天记录，但其拿走被害人手机后，将手机带离了作案现场，并让他人将手机丢弃，其主观故意范畴超出了其辩称的主观故意范畴，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并处分的故意。王旭将被害人手机带离作案现场并叫他人丢弃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且盗窃数额较大，依法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对被告人诉讼代理人提出廖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廖某2自己也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造成被害人死亡是王旭直接杀害的结果，廖某2对其死亡不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廖某2对其死亡不承担民事责任。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及从被告人王旭租住房原物提取的纸盒、窗帘、垫子、毛巾、外套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和相关规定，支持丧葬费32358.5元，被告人亲属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被告人王旭还应支付丧葬费235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酌情支持7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被告人王旭还应向附民原告人支付赔偿款12358.5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旭亲属自愿代其向本院缴纳赔偿款15万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死刑缓刑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旭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凌某丧葬费2358.5元、误工费7000元、交通费3000元，总计12358.5元。（已缴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贵勇 审 判 员  李永辉 人民陪审员  冯达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龙冬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