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16民初12635号   原告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龙首村**荣民花园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3MA6TXNJ591。   法定代表人张新演，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奇军，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肖，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苗育红，女，生于1969年2月3日，汉族，户籍所在地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奋斗，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卫红，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苗育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闫劼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奇军、王建肖、被告苗育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奋斗、王卫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7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3日，被告与张新演、案外人高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成立西安海凌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张新演以资金30万元及技术投资入股 ，占股份45%，被告以西安市青门小区幼儿园全部资产入股，占股份35%，高建以资金20万元及技术投资入股，占股份20%，同时约定三年内任何一方不得提前退股。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成立至今，公司各股东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2016年5月，高建退股，原告退还高建出资款20万元。2016年8月，被告提出退股。8月9日，被告与原告达成《退股协议书》，约定被告退出公司，退还其全部股份，青门幼儿园归其个人所有，被告应于2016年8月9日一次性支付公司70万元作为补偿。原属于原告公司的债务由被告承担。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70万元补偿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无奈诉至法院，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被告苗育红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理由为：1、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退股协议书》是原告公司的自然人张新演与被告苗育红签订的，约定苗育红持有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新演个人，原告公司并未与被告产生《退股协议》之法律关系；2、涉案的《退股协议书》属于已被双方签约人废止的法律关系，该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依法确认无效，不能作为有效协议主张诉讼权利。2017年4月28日，原告以“股东侵犯公司利益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莲湖区人民法院，莲湖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了被告是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合法股东，同时确认公司股东均为现金投资，并非幼儿园资产投资。原告不服裁定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终维持一审裁定，驳回原告上诉。2017年7月14日，被告苗育红及原告公司股东高建以公司解散纠纷为由将原告及第三人张新演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判决驳回苗育红、高建诉讼请求。苗育红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双方诉讼的裁定书、判决书确认了被告依然属于原告公司股东，由此可推定《退股协议》无效。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用一个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的《退股协议》主张民事权利，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12月23日，被告与张新演、高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成立原告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并按照协议约定，将西安市青门小区幼儿园（该资产并入原告公司后，原告将其改名为：海凌翰青门幼儿园）所拥有的全部资产作为出资，占公司35%的股份；2、退股协议书、收条，证明原股东高建将公司20%股份退还公司，公司退还高建200000元出资款，2016年5月31日，被告认可自己以西安市青门小区幼儿园所拥有的全部资产作为出资；3、股东退股协议，证明原告法人与被告协商一致签订《股东退股协议》，约定被告退还原告全部股份，同时，将海凌翰青门幼儿园从公司的资产中剥离，归属于被告，被告应为此向原告支付70000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款。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对象不予认可,认为该合作协议已经被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3676号《民事裁定书》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819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无效；对原告提交第2组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对象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退股协议书已被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该退股协议书涉及的幼儿园资产投资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与强制性规定，其协议无效，该幼儿园是没有教育许可证、没有工商执照、没有政府批文，且被政府红头文件取缔的非法组织，依照《公司法》规定，非法组织不能作为投资，该幼儿园的投资违背了《公司法》规定，依法无效。《公司法》明确规定，法人机构的资产投资必须依法进行评估并计入工商档案，未进行评估审计的无效。该协议书违背了《合同法》公平原则，依法无效，张新演未有任何投资却以大股东身份占有股份，苗育红却以自己的幼儿园作为投资，违背公平原则；对原告提交第3组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对象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质证理由与意见与第1组一致，四份生效判决与裁定的法律文书均确认被告至今仍然是公司股东，法律文书等于否定了退股，退股协议依法无效。再者，幼儿园本就是苗育红的资产，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股东是货币投资，否定了资产投资，苗育红收回幼儿园理应依法，不存在向案外人张新演补偿70万元。   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经审查，2015年12月23日，张新演、苗育红、高建三人共同发起成立有限公司，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新演以资金30万元及技术形式投资入股，苗育红以经营的西安市青门幼儿园所拥有的全部资产为投资入股，高建以资金20万元以及技术投资入股。2016年3月17日，三方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注册了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为：高建认缴出资2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张新演认缴出资4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苗育红认缴出资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为苗育红认缴出资为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且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运营期间并未出现增资或补充出资行为，也未形成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方式应当视为公司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结合上述情况，被告苗育红出资方式应当认定为货币出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经审查，高建的退股协议书、收条与苗育红是否以西安市青门幼儿园所拥有的全部资产为投资入股情况并没有关联，且2017年7月期间，高建、苗育红以公司解散纠纷对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起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结合上述情况，可以查明苗育红在没有与该公司依法作出退股或公司解散等情形出现时，仍然是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经审查，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成立，该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一条明确规定，苗育红认缴出资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而张新演与苗育红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发生在2016年8月9日，且该协议约定“海凌翰青门幼儿园从公司资产剥离，完全属于苗育红个人所有”的主要条款违背了该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一条，并非是苗育红真实意思表示，且2017年7月期间，高建、苗育红以公司解散纠纷对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起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结合上述情况，可以查明苗育红在没有与该公司依法作出退股或公司解散等情形出现时，仍然是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1、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三位公司发起人股东均为货币投资；2、公司章程的产生时间晚于合伙协议时间，应以后产生的约定为准；3、合伙协议属于无效的法律关系，故涉案的退股协议也属于无效行为；第二组：关于取缔幼儿园的通知、告家长书，证明以下几点：1、涉案幼儿园为非法机构，不能作为投资；2、证明三股东将幼儿园作为投资违背了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无效；3、由于合作协议无效，退股协议亦属于无效的约定；4、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2017）陕0104民初3676号《民事裁定书》、（2019）陕01民终8199号《民事裁定书》、（2017）陕0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苗育红高建仍是公司股东，不存在退股；2、股东是货币投资；3、生效法律文书否定资产投资、确认货币投资后，原股东签订的合伙协议与退股协议无效；4、原告认可苗育红与张新演签订的涉案退股协议书依法无效的事实；5、证明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所要证明的目的和对象不予认可，理由有：1、对资产投资的法律事实，工商登记只是对外公示的效力，合作协议是股东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应以合作协议为准；2、虽然公司章程的成立时间晚于合作协议，被告以此认为以后产生的公司章程为准，但是原告与被告产生的退股协议晚于公司章程产生的时间，并且在股东退股协议上明确被告仍以青门小区幼儿园全部资产出资予以确认，那就算以后产生的约定为准为前提，股东退股协议签订时间晚于公司章程时间，所以被告确认其是以青门小区幼儿园全部资产作为出资；3、股东退股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有效合同；4、张新演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完全有资格代表原告签署相关合同，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70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应当是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所以案外人张新演代表原告签署的股东退股协议合同主体应该认定为原告，股东退股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是给予原告公司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无原件。合作协议是以幼儿园全部资产作为出资，不存在违法，合作协议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组证据：前两个《民事裁定书》未涉及股东退股协议的任何内容，该裁定书是以公司章程未出现，基于本案以股东退股协议作为要求被告履行补偿义务，又股东退股协议产生于公司章程之后，应当视为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因未办理公司登记，不影响作为股东之间争议的依据，原告向被告主张损害公司利益，被告是否是原告的股东，并不是必要条件，哪怕被告已经退股，公司仍然有权追偿其对公司造成的利益损失。至于被告仍是原告股东只是工商登记未发生变更，仍然是对外公示的效力上其仍是股东，但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退股，现在产生的纠纷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纠纷，并非是股东以外的第三人产生的纠纷，（2018）陕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三股东具有达成协议的基础，股东之间具有达成协议的可能性。   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规则，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证明了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三位公司发起人股东均为货币投资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未提交原件，无法予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三位公司发起人股东均为货币投资，同时还能够证明被告苗育红在没有与该公司依法作出退股或公司解散等情形出现时，仍然是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且该裁定书、判决书属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原告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1日,张新演、苗育红、高建三方签订了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并约定，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名称为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高建认缴出资2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苗育红认缴出资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张新演认缴出资4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选举张新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核准登记成立，设立后未发生增资扩股、未形成新的股东会议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   另查明，2017年7月14日，苗育红、高建为原告，以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张新演为第三人，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解散。2017年12月1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苗育红、高建请求解散海凌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驳回苗育红、高建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苗育红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陕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8日，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苗育红为被告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海凌翰青门幼儿园的经营收入暂计168万元。2019年4月19日，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04民初367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以被告苗育红作为其公司股东，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将属于公司资产的青门幼儿园营业收入支付公司，构成股东侵害公司权益，请求予以返还，而根据原告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情况登记表记载，被告苗育红认缴出资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公司章程具有公示效力，且原告在营运期间并未出现增资或补充出资行为，亦未形成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方式应当视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公司章程记载，青门幼儿园资产并非任何股东出资，不应属于公司资产，原告依法不享有对青门幼儿园的经营收入的权益，依法驳回起诉。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以被告苗育红与张新演、案外人高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苗育红以西安市青门小区幼儿园全部资产入股，后与被告达成《股东退股协议》，“海凌翰青门幼儿园”归被告个人所有，被告于2016年8月9日一次性支付原告70万元作为补偿。因被告不主动履行，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而根据原告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情况登记表记载，被告苗育红认缴出资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且原告公司在营运期间并未出现增资或补充出资行为，亦未形成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方式应当视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公司章程记载，“海凌翰青门幼儿园”资产并非任何股东出资，不应属于原告公司资产，原告与被告达成的《股东退股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无效行为，依法不能成立。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西安海凌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闫劼     二O一九年 十二 月 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