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34号原告：张文铎，男，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鸣，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高新区**朗山路**清华紫光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韩竹东。被告：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西侧第**iv>法定代表人：朱新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燕，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文，广东银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栋梁，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燕，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文，广东银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铎与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威深圳公司）、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斯凯威北京公司）、王栋梁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文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鸣，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王栋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燕、林雅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5万元并赔偿原告该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人民币5775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0%自2015年7月8日暂计至2019年1月22日，并按此利率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94079元(违约金按照日约万分之三点九自2015年9月6日暂计至2019年1月22日，并按此比例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上合计人民币3021579元。庭审中，原告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如下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的金额由165万元减少至85万元。利息损失由原来的577500元减少至216042元，第2项违约金由794079元减少为409402.5元，总金额由原来的3021579元减少至1475444.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7日，被告以斯凯威深圳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原告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65万元受让斯凯威北京公司在斯凯威深圳公司的8.25%股权，并在完成斯凯威深圳公司之母公司地位转换后让原告占有斯凯威深圳公司的股权8.25%。当日，原告依约将股权转让款85万元汇入协议指定的斯凯威深圳公司的账户，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开具了相应收据。斯凯威深圳公司的登记股东虽然为斯凯威北京公司，但实际股东为王栋梁以及其他人。王栋梁当时为斯凯威深圳公司、斯凯威技术北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按照协议的约定，被告在原告汇入股权转让款后，应在60日内将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否则按照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协议还约定在该期限内斯凯威深圳公司将转为斯凯威北京公司、斯凯威电子（北京）有限公司（下称斯凯威电子北京公司）、斯凯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下称斯凯威上海公司）和斯凯威技术（香港）有限公司（下称斯凯威香港公司）的母公司。但是，被告并未依约将斯凯威深圳公司转为凯威北京公司、斯凯威电子北京公司的母公司，且经查，斯凯威上海公司和斯凯威香港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不仅如此，被告承诺斯凯威深圳公司按照当时估值的人民币2000万元为基数，每年估值须增长10%，在第三年即2018年应达到2600万元的估值，否则被告属于违约，原告有权决定撤出该165万元的投资款并收取年息10%的利息。但是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不仅估值未达约定的增幅，反而处于歇业状态。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接收了原告的投资款后，随即将该款通过各种名目转至了斯凯威北京公司和王栋梁的名下却并没有将有关股权过户给原告。被告王栋梁还于2017年12月8日将其持有的斯凯威深圳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被告的以上种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该将投资款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未如约在60天内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也未在约定期限内转换为斯凯威深圳公司的子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和年息10%的合计利率超过了24%，原告自愿将违约金比例降低为约日万分之三点九（与利息损失的年利率10%合计后的总利率为年利率24%）。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和王栋梁共同辩称，涉案投资协议是由原告与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签署，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注资，该合同约定注资款也由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收取，而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未签署该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也与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无关，因此该协议不管是否产生法律效力都与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无关。原告对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要求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王栋梁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协议的签署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王栋梁均未签署，而且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也不涉及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和被告王栋梁，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王栋梁以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的名义与其签署协议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被告王栋梁从未授权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与胡皓签署涉案协议，因此该协议对被告王栋梁也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王栋梁曾经持有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的部分股份，从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可以看出被告王栋梁持有的该股权已经由原告及胡皓设立并控制的湖北斯凯威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斯凯威公司）收购，因此涉案纠纷与被告王栋梁毫无关系，原告将被告王栋梁列为本案被告属于恶意诉讼，原告明知涉案纠纷根本与被告王栋梁无关，但为了达到强制执行被告王栋梁个人资产的目的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被告王栋梁列为本案被告，并且歪曲事实，将责任推卸给被告王栋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向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支付了其所主张的股权投资款，其在原诉求中主张转让款165万元并提供3张由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合计165万元，但是却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而且也没有任何相应的银行流水，由此可见，原告与胡皓利用其对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的控制人身份虚构相应的款项支出。在涉案协议的第2条约定甲方在乙方注资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如不能如期办理，应支付违约金，从时间上看，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民事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和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7月7日，斯凯威深圳公司（甲方）与张文铎（乙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所属的母公司注资（母公司：斯凯威深圳公司）。斯凯威北京公司、斯凯威电子北京公司、斯凯威上海公司、斯凯威香港公司同属于斯凯威深圳公司。第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的境内母公司注资（即股权投资）：1.注资方式：乙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的境内母公司注资，注资额为165万人民币，所占该境内母公司股权为8.25%。2.注资期限：乙方一次性全额注资，自协议签核起7天内注资完成。3.手续变更：甲方在乙方注入所有资金165万人民币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以及第三方权威公证手续。6.违约责任：甲方按公司现有估值2000万人民币同意乙方注资，同时承诺公司每年估值按10%增长，持续期为三年，如若公司自签核之日起三年内估值未达到2600万元（按照投资初期的计算方法和估值，纯利润*6+公司固定资产），则认定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投资或撤出资金，若乙方决定不再继续投资撤出资金，甲方在违约认定日起60天内，归还乙方投资额165万人民币以及年利率10%利息。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一日赔偿金。如甲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7.退出机制：自协议签核之日起三年后，若乙方判定甲方不适应乙方投资，乙方可按实际注资所占股权转让金额收回，但甲方有同等优先收购权。8.投资入款账号为斯凯威深圳公司的在工商银行深圳××区支行开立的账号。2.2015年7月7日，张文铎通过程莉银行账户向斯凯威深圳公司账户付款85万元。斯凯威深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张文铎交来公司投资款85万元。3.2017年12月8日，斯凯威北京公司、斯凯威深圳公司、湖北斯凯威公司、精益有限公司、王栋梁、胡皓、张文莹、张文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鉴于：1.斯凯威北京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精益有限公司，登记占有该公司100%股权，实际股东为王栋梁及其他股东，其中，王栋梁个人占斯凯威北京公司42.09%股权。2.斯凯威深圳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斯凯威北京公司，登记占有该公司100%股权，实际股东为王栋梁及其他股东，其中，王栋梁个人占有斯凯威深圳公司42.09%股权。3.王栋梁愿意将其个人占有斯凯威北京公司、斯凯威深圳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湖北斯凯威公司。4.斯凯威深圳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工商登记为斯凯威北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王栋梁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合同纠纷。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签订主体为张文铎与斯凯威深圳公司，无涉外因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主张斯凯威深圳公司与斯凯威北京公司、王栋梁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代理适用代理行为地法律，但被代理人于代理人的民事关系，适用代理关系发生地法律。因原告主张的代理行为地在我国大陆，故对于是否存在代理关系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关于涉案《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原告张文铎和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该协议约定原告张文铎向斯凯威深圳公司投资165万元，占公司股份8.25%，该协议中并未约定该8.25%股份由其他股东转让获得，应视为双方约定由张文铎对斯凯威深圳公司进行增资，该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依照合同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向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付款85万元，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办理公司启动公司增资程序，办理增资手续，亦未办理公司股权变更手续，现原告要求被告斯凯威深圳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款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以本金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5年7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根据《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斯凯威深圳公司按公司现有估值2000万人民币同意原告张文铎注资，同时承诺公司每年估值按10%增长，持续期为三年，如若公司自签核之日起三年内估值未达到2600万元（按照投资初期的计算方法和估值，纯利润*6+公司固定资产），则认定斯凯威深圳公司违约，张文铎有权决定是否继续投资或撤出资金，若张文铎决定不再继续投资撤出资金，斯凯威深圳公司在违约认定日起60天内，归还张文铎投资额165万人民币以及年利率10%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公司资产未能达达双方约定，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投资款的占用利息，本院参照双方约定，按年利率10%，自2015年10月7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未如约在60天内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也未在约定期限内转换为斯凯威深圳公司的子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和年息10%的合计利率超过了24%，原告自愿将违约金比例降低为约日万分之三点九（与利息损失的年利率10%合计后的总利率为年利率24%）。被告认为，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定，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如斯凯威深圳公司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张文铎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斯凯威深圳公司应按照张文铎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万分之五向其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并未约定为“日万分之五”而是约定“投资款的万分之五”，按照该约定计算违约金为425元（85万×0.0005）。在协议签订后，原告亦未在约定期间内足额出资，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在收到原告出资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增资及变更股东登记，也没有实现公司资产增值，双方均存在违约，对于原告的违约金诉讼请求，本院酌定为300元。关于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及王栋梁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以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及王栋梁系股权出让方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斯凯威北京公司及王栋梁做出了对原告转让其股权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文铎股权投资款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文铎违约金300元；三、驳回原告张文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79元（原告已预交33973元，多余部分退还原告），由原告张文铎负担5769元，由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2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文铎、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被告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栋梁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松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人民陪审员  聂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窦天山法官助理谢雯书记员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