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4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敬云翔，男，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合定，男，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   委托代理人张宇琪，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敬子龙，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敬云翔，男，住西安市莲湖区。   上诉人敬云翔因与被上诉人饶合定、原审被告敬子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日，饶合定（乙方）与陕西王家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家成公司，甲方）签订了《王家成骨科加盟连锁经营合同书》，饶合定成为该公司人才市场店的代理商，双方合同中第3.3条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伍仟元整（大写：¥5000元整），在乙方不再经营“王家成骨科”膏药铺专卖店时，如果乙方没有违约，市场管理没有乱价，无串货的情况下，甲方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市场保证金。”第10.5条约定：“乙方未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权利、加盟连锁店营业的全部或一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不得将此用作担保和其它处置。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后饶合定因故不想继续经营，与该公司董事长敬云翔协商后，该公司同意饶合定将该店转让给该公司。2018年7月31日，饶合定与王家成公司签订《王家成骨科人才市场店转让合同》。约定：一、自合同签署之日起，由乙方（王家成公司）接管甲方（饶合定）该店面，即日起该店面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负责该店面的全部工作，运营工作并承担该店面的房租费、水电费、人员工资、拓客费用等一系列的因为该店面经营相关的费用。店内所有资产均归乙方所有。三、店内所有装修、固定资产、软硬件设备、营业执照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归乙方所有，乙方按照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分三个月支付给甲方。（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只做变更用，变更完应归还甲方，不得在变更期间挪作他用，如产生其他纠纷，甲方有权追责）。四、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截止8月1号甲方预付给房东的押金和房租费仍有部分未使用（即：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分别是：8300元（押金）+8333元*2个月另19天=21773元（剩余房租）合计现金：30000元。由乙方分三个月支付给甲方，每个月￥10000元。即：2018年8月31日第一次支付甲方租金￥10000元；2018年9月31日第二次支付甲方租金￥10000元； 2018年10月31日第三次支付甲方租金￥10000元；三次付清全部房租和押金。五、乙方根据每月实际销售产品的情况，在不自掏腰包的前提下，保证在三个月以内为甲方清算交接产品的成本给甲方（奖励和赠与部分除外）。十、本合作自合同签署之日起正式启用，即刻生效，原则是该店日后不管销售额有多好也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亏损甲方也不承担任何损失，乙方享受和承担该店面未来的盈利和亏损。   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2018年7月31日，饶合定将该店铺钥匙交给了该公司，双方亦达成了剩余产品清单，显示：双方最终认可的剩余产品价值为13106元，庭审中双方对此数额均表示认可。敬云翔、敬子龙在庭审中陈述关于剩余产品价值为13106元，已经售出的为9076元，未售出的部分为4030元。后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又认为其已经售出的产品为5927.50元，未售出部分为：7178.50元；关于装修、固定资产、软硬件设备双方约定价值为15000元；关于转让款及饶合定已付房租等双方约定30000元；关于《王家成骨科加盟连锁经营合同书》保证金5000元应予退还；综上，故应退还给饶合定的款项为63106元； 2018年7月31日，王家成公司支付饶合定10000元转让款后，对于拖欠的转让费王家成公司与敬云翔、敬子龙均未支付，故饶合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敬云翔、敬子龙立即给付剩余转让款58328元；2、本案诉讼费由敬云翔、敬子龙承担。敬云翔、敬子龙共同辩称：其承认饶合定所述的合同事实和所属内容的真实性，但由于饶合定签订合同时隐瞒重大事实真相，而导致该《转让合同》无效，从而饶合定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其接手店面后，饶合定将原店面坐诊老师介绍给其他代理商，致使本店顾客不适应新老师，导致店面销售每况愈下，合计亏损24833.35元；2、饶合定在明知自己无权转让该店铺的前提下，人为隐瞒重要事实真相，致使原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故2018年7月31日签署的《人才市场店转让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属于无效合同；3、虽然双方签署了《人才市场店转让合同》，但饶合定始终没有履行合同第七条及第八条的义务，始终没有将店铺租赁合同的押金条原件给公司，房东也拒绝交流房屋租赁的话题，故双方签署的转让合同无效；4、饶合定所述的货款部分与事实不符；5、关于5000元合同保证金，基于双方间《王家成骨科加盟连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其无义务返还该款项；表示不同意饶合定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本案变更前的被告为：王家成公司，在审理中，该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13日注销，股东有两人，即本案两被告：敬云翔、敬子龙，清算组成员亦为上述两人，敬云翔、敬子龙对此事实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公司注销问题，王家成公司注销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敬云翔、敬子龙并未递交相应的注销手续，未递交证据证明清算组已经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后致债权人即饶合定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应依法予以支持。故本案的法律责任应由清算组成员即敬云翔、敬子龙共同承担。饶合定与王家成公司达成店铺转让合同，属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敬云翔、敬子龙亦未举证合同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应属合法有效。饶合定于2018年7月31日将店铺交付给王家成公司使用，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转让义务，敬云翔、敬子龙理应支付租赁等相关费用，但其拒不支付，违反了双方间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敬云翔、敬子龙又认为其已经售出的产品为5927.50元，未售出部分为：7178.5元一节，饶合定不予认可，敬云翔、敬子龙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故敬云翔、敬子龙应退还饶合定的款项为：15000+30000+13106+5000－10000－4030＝49076元。综上经核定，敬云翔、敬子龙共欠饶合定49076元未付。关于4030元的货品如何处理的问题，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根据每月实际销售产品情况，在不自掏腰包的前提下，保证在三个月以内为甲方清算交接产品的成本给甲方，故该清算交接货品成本属附条件的行为，因约定不应由公司自行出钱，故关于该4030的货品，由敬云翔、敬子龙按其2019年8月13日提供给法庭的清单上向饶合定进行返还，共返还够4030元的货品，货品名称不限，或者支付给饶合定4030元货品的折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敬云翔、敬子龙共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饶合定转让费等款项计49076元；二、敬云翔、敬子龙共同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饶合定留存的价值为4030元的货品（以敬云翔于2019年8月13日提供给法庭的清单上所列货品为准，其中退够价值即可，不要求种类；该清单附判决书后备双方及执行时查看）；或者4030元款项；三、驳回饶合定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元，饶合定已预交，由饶合定自行承担113元，由敬云翔、敬子龙共同承担114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饶合定。   宣判后，敬云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立案时王家成公司已合法注销，按照我国法律规定，由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完债权债务后再办理注销登记，王家成公司的注销理由充分、注销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变更被告主体为已注销的股东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应撤销原判，裁定驳回饶合定的起诉。如果二审认为一审变更被告主体合法，则应根据以下方式计算：-9000（饶合定固定资产九个月的临时仓储费）+21773（其占用店铺实际经营期间的房租）+9076.25元（其经营期间为饶合定销售产品的产品成本）-24833.35元（其经营期间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10000（其预付给饶合定的预付款）=-13024.10元，即饶合定还应向其赔偿13024.10元，可见，饶合定并非债权人。王家成公司注销程序合法，省级媒体公告事实清楚。饶合定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与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属于无效合同，饶合定应承担隐瞒重大事实真相而给其造成的一切损失。关于5000元保证金，依据合同约定，是对违约行为的一种保护，不应返还。请求：裁定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饶合定的起诉。   饶合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敬子龙意见同敬云翔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王家成公司在《三秦都市报》发布公告，载明：经股东会决议注销，请债权人见报45日内前来办理相关手续。   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效力问题，敬云翔、敬子龙认为该合同无效，理由是饶合定隐瞒了与原房东签署的商铺租赁合同中有禁止转让的约定；但敬云翔、敬子龙原审中将商铺租赁合同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其对商铺租赁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完全知情，其现以饶合定隐瞒重要事实为由主张转让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应返还的费用问题，饶合定与王家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店面的所有权即归王家成公司所有并负责店面的全部经营事务，故王家成公司应向饶合定返还店内装修、固定资产、软硬件设备、房租押金、房租未使用部分费用、剩余产品价值等费用，饶合定此前支付给王家成公司的5000元保证金，王家成公司亦应一并返还。减去王家成公司已返还的10000元，及已售出的商品4030元，王家成公司仍应返还饶合定49076元。敬云翔、敬子龙上诉时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敬云翔、敬子龙的责任承担问题，企业法人已办理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及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消灭，因未清算的遗留债权债务发生纠纷的，应以清算义务人为当事人。敬云翔、敬子龙系王家成公司的股东，亦为清算义务人，且在王家成公司注销时，敬云翔、敬子龙亦向工商机关作出承诺，对债权债务的后续问题承担责任。故在王家成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原审将敬云翔、敬子龙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公司在清算时，应同时履行书面通知及公告义务，两者缺一不可，现无证据证明王家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敬云翔、敬子龙向债权人饶合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即使王家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在报纸上发布了注销公告，也不影响敬云翔、敬子龙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敬云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敬云翔预交），由上诉人敬云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