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3876号原告：李某某，男，1974年9月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代理人：王敏，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某某，男，1996年6月23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告：李某某，男，1995年4月11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南涧县。被告：韦某某，男，1994年7月1日生，汉族，广西省宾阳县人，住广西宾阳县。原告李某某诉被告杨某某、李某某、韦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杨**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由杨建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晶、人民陪审员郭文旗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敏，被告杨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韦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诉称：被告杨某某得知原告拆迁领到拆迁赔偿款后，经常劝原告投资大理海东镇物流行业，刚开始原告及家人均不同意，后被告杨某某到原告上班的水泥厂找原告借车，原告在被告的极力劝说下于2017年4月7日将23万元投资大理海东物流行业的投资款打到被告杨某某处，其余投资事项由被告杨某某办理。原告于2017年4月15日参与大理海东物流经营，在经营一段时间后原告主动退出海东中通物流，不再参与海东中通物流经营。2017年6月底原告正式退出。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参与经营大理海东物流的杨某某、李某某、韦某某就原告参与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结算后签订退股协议书，退股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在大理海东物流的经营，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前向原告支付退股款183750元人民币，并约定了违约责任。2017年11月27日至今被告没有向原告履行过退股协议约定的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83750元退股款，并支付该笔款项从2017年11月28日至今的资金占用费6%/365天*183750元*528天=15948.49元，以上合计199698.4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退股金额的50%作为违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杨某某辩称：原告诉称的不属实，事实是原告向原大理海东中通快递原负责人王海斌（音）受让了物流点，他们双方签了转让协议，最后的价格是原告和王海斌（音）协商的。原告将转让款转给被告，被告再转给王海斌（音）。在受让快递点之后原告说他在水泥厂上班，让被告杨某某帮原告经营，后来原告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在此过程中被告杨某某和朋友韦永朋投资了另外一个物流点也就是圆通快递，具体是韦永朋投资的，被告李某某是圆通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4月底之前是被告杨某某在管理，5月开始原告和其妻子就参与管理。之后两个物流点就整合到一起，做总体的经营。在经营的过程中原告驾驶面包车在2017年4月发生车祸，原告委托被告杨某某租用面包车拉货。5月初到6月之间，原告直接参与两个快递的经营。5-6月之间快递点的工作人员在大理技师学院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双方协调的是原告付了5000元钱，其余的是被告杨某某付的钱。2017年6月原告在圆通管理中与大理总公司发生冲突，整体账目不对，因为圆通的钱是被告杨某某垫付的，原告与被告内部就产生了矛盾。后来原告就要求退股，在这个过程中双方产生争执，因为没有做股权划分。在8月初原告和其妻子到店里搅扰，然后被告就签了协议。当时双方对中通进行亏损计算，协议内容被告记不清楚了。被告李某某辩称：被告李某某参与的仅仅是圆通快递的配送和客服，财务方面被告李某某不清楚。被告李某某在退股协议上签字仅仅作为见证人。被告韦某某辩称：被告韦某某在退股协议中签字并捺印只是作为见证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李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退股协议原件一份(不完整，原告称部分已经遗失)；二、云南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一份；三、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是原告和李某某和韦某某的通话记录，证明退股协议的完整内容；四、工商查询登记资料3页，证明2017年4月1日三名被告注册了一个公司，原告投入的钱实际被三名被告投入到该公司。经质证，被告杨某某对原告提交的三、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李某某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原告与被告李某某的通话录音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韦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原告与被告李某某的通话录音，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举证的与被告韦某某的通话录音，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该协议的内容本院结合本院认定的通话录音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被告杨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转让协议一份，是当时原告跟王海斌转让快递的；二、原告的行驶证一份；三、证明函复印件两份，证实原告退股后在2018年仍然参与经营。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杨某某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李某某对被告杨某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韦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为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杨某某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内容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到庭且该证据为复印件，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李某某及被告韦某某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年初原告经被告杨某某介绍认识案外人王海斌，2017年4月10日原告李某某与被告王海斌签订“大理中通快递（海东分公司）经营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海斌将中通快递在海东镇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李某某，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22000元。协议签订前，原告李某某于2017年4月7日转账给被告杨某某人民币230000元，委托其代付给王海斌经营权转让款。2017年4月15日原告李某某正式接手“大理中通快递（海东分公司）”并参与经营。期间，被告杨某某及被告韦某某投资经营另一物流点“圆通快递”。自2017年5月起“中通快递”物流点与“圆通快递”物流点合并经营，参与经营管理的人员为原告及三名被告，原告负责物流点的管理，被告杨某某负责送货，被告李某某负责“圆通快递”物流点客服，被告韦某某负责“中通快递”物流点客服。因经营期间的矛盾，原告李某某于2017年6月退出物流点的经营。原告退出物流点经营后，三名被告继续经营物流点。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三名被告签署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李某某退出物流点的经营，同时约定剩余经营者支付原告退股款。本院认为，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三名被告是否形成合伙经营关系？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83750元退股款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焦点一，《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与公司“资合”特征不同，“人合”是合伙关系的基础，对于是否是合伙组织或者判断个人是否是合伙组织的成员，应该以书面合伙协议为基础，结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投资行为、经营行为、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方面综合判断。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原告及三名被告对物流点进行经营和管理，原告及到庭的被告杨某某、被告李某某均认可自2017年5月起“中通快递”物流点与“圆通快递”物流点合并经营，参与经营管理的人员为原告及三名被告，原告负责物流点的管理，被告杨某某负责送货，被告李某某负责“圆通快递”物流点客服，被告韦某某负责“中通快递”物流点客服。以此确定原告及三名被告具有经营的“合意性”。《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成立合伙必须有合伙协议，且一般应当是书面协议，让合伙组织有章可循，有利于合伙的巩固和发展，一旦发生争议，也有据可查。但法律并不排斥口头协议的存在，法律认可口头合伙协议的效力。合伙人之间应当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受益、共担风险。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李某某均陈述在经营过程中，被告杨某某与其提到，如果经营获益了，每人分一点。至于投资的种类、数量，可以由合伙人协议确定。投资的种类可以是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投资是合伙人给予公平自愿基础上的法律行为，对其性质应当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这也是合伙人合性的体现。本案中，当事人之间虽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以上的事实及意思表示，能判定原告与三名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针对焦点二，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三名被告签署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李某某退出物流点的经营，同时约定剩余经营者支付原告退股款。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协议”残缺严重，原告提交的书面协议不能反映退股款的金额，但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李某某的通话录音能够补证该协议约定的退股金额，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中，原告称：“我退出时，写了一个协议，我的退股款为十八万多..........”，被告李某某回答：“是的”。结合书面协议，协议中第二行为“..........八万三千柒佰五十元正”，协议中的前半部分缺失，相互补正的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退股款为18375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三名被告形成合伙关系，原告在2017年4月经营初期投入230000元，原告于2017年6月退出物流点的经营。原告退出物流点经营后，三名被告继续经营物流点。2017年8月27日，原告与三名被告签署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李某某退出物流点的经营，同时约定剩余经营者支付原告退股款183750元。在该协议的右下角有原告及三名被告的签字，被告李某某及被告韦某某辩称其二人仅仅作为见证人签字，但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三名被告已经形成合伙关系，被告李某某及被告韦某某称其二人仅仅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应该对原告的退股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协议约定的退股款支付期限为2017年11月28日，但由于协议缺失不能反映支付期限亦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11月28日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某、李某某、韦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某某退股款人民币18375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94元，由原告李某某承担343元，由被告杨某某、李某某、韦某某承担39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杨建华审 判 员  杨**晶人民陪审员  郭文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