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齐鲁大厦**。 负责人：张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沂河路**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永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临沂罗庄新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迎春路**iv> 法定代表人：王志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被上诉人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被上诉人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第一、本案虽然是追偿权纠纷案件，但究其实质是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系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完成了举证责任。1、本案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标的物鲁Ｑ4××××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是由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所生产和销售，并且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发生事故的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仅仅购买6个月20天。2、根据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提供的临沂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兰山区大队出具的临公兰清火认简字【2017】第0025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中在现场勘查时发现鲁Ｑ4××××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在停止状态过火烧损，驾驶舱右前部残存过火后散落的线束，并存在熔痕，以及监控录像发现驾驶舱前部最先起火，无放火嫌疑。3、【2017】第0025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中记载车辆起火部位位于鲁Ｑ4××××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驾驶舱内，起火点位于驾驶舱内右前部，并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第二、本案的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缺陷的免责事由，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产品质量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将上述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认定为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消费者）承担，是对法律的重大误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时确实存在错误。 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当庭辩称，我方坚持一审的答辩及质证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其诉讼请求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1、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一审没有提供其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及保险费票据，也没有提供保险索赔的全部资料，无法证明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保险索赔具有合法依据、合法程序及合理金额。因此，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并不具备追偿权基础。2、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一审提交的《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中，欲证明其已经取得代位求偿权。但该两个文书中皆没有具体的求偿对象（即明确的责任人）。因此，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取得的代位求偿权是一个不完整的权利。3、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一审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火灾事故的责任人是谁。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所提交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不仅存在程序等诸多问题而不能做证据使用，而且就其本身内容也没有确认任何责任人。因此，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并无权也无证据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二、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既非涉案车辆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不能成为汽车产品责任的被告，更不能成为追偿权纠纷被告。作为追偿权纠纷的原告，行使追偿权时必须有一个确定的追偿对象，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本身起诉两个被告就是错误的，因为责任人只能有一个。那么，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起诉两个被告本身就证明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对于责任人是谁并不明确，诉讼的指向更不明确。三、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认为“应由被告承担产品存在缺陷的免责事由举证责任”观点是错误的。1、《产品质量法》41条规定的免责事由举证责任是针对生产者的。本案两个被告皆非生产者；2、最高法《若干规定》第四条（六）规定的免责事由举证情形是有前提的，即必须首先确定产品存在缺陷，然后才存在免责问题。现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根本没有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没有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即便是生产者也没有针对性地进行免责事由举证。也就是说，生产者也不知道针对车辆什么缺陷承担免责的举证（比如是线束存在原始制造工艺缺陷、材料成分缺陷、尺寸参数缺陷、结构缺陷，还是装配工艺缺陷、破损缺陷，还是附加电气、改动电路、长时间使用空调、老鼠嗑咬、不当维修、进入异物等等）。四、己知事实已经可以推断涉案车辆在交付时并不存在缺陷。尽管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皆无对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之义务，但根据己知事实可以依法推断涉案车辆交付时是不存在质量缺陷的。1、最高法《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准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可以无需举证。2、本案的己知事实是：涉案车辆有整车合格证，经过了出厂前的质量检验；经过了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接车时的自身认可：经过了车管所的登记上牌，通过了车管所的质量检测；经过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个月的正常使用。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证明车辆交付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时并不存在任何缺陷。综上，请求驳回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赔偿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损失111000元，互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承担。2016年11月6日案外人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处购买解放牌CA5250XXYP62K1L8T3E4厢式运输车一辆（车架号LFNCRULX2G1E46461、发动机号60375023），并于2016年11月9日在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车损险附加自燃损失险一份。2017年5月30日20时许，车辆驾驶室舱内起火造成车辆受损，根据消防部门调查，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且排出了外界放火嫌疑。事故发生后，根据车辆被保险人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申请，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在车辆自燃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其车辆损失111000元，且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立书确认将向有责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为维护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赔偿损失111000元。 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在一审期间辩称，一、本案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诉我方公司主体不适格。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诉求对象应是造成保险标的物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一方面可以选择侵权，另一方面可以选择第三者违约所致等。基于本案诉请，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明显是依产品质量侵权行为所致为理由提起的代位请求主张，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仅系保险标的物的销售者，且销售环节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违约或合同责任，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依据侵权之事实向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权利，明显是诉讼法律关系混同或权利滥用，故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诉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主体错误。二、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诉请事实与理由不符。依据常态分析：车辆线路故障引燃原因诸多：如车主安装附加电器（如充电宝）；私改线路及设备；燃油高温挥发气体达成一定浓度遇到火花燃烧；长时间空调工作负荷量大也会造成线路起火等原因，都是引起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元凶。而不能仅仅依据消防出具火灾证明，就断定是产品缺陷等质量原因造成，该事故应为推理解释扩大，缺乏事实依据及事实证实，故本案的产品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等原因仍尚待进一步查实。三、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处理保险理赔程序不当，与案外人（被保险人）均负有本起事故的过错行为。待本案的事故发生后，案外人（被保险人）从未向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依据产品质量的诉求提出质疑或诉求，也未向生产者提及，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在受理报案索赔本案事故时，也未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免除责任的条款情形予以严格审查排责，或第一时间书面告知被保险人就保险标的物损失情形有可能为产品质量原因所致，应保全事故现场及证据，进一步委托权威部门鉴定得出充分结论后再进行赔偿，过于草率赔偿，又事过多年，依据不明确的事故原因且事故原因无法再进行鉴定事实成就后再向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依此产品侵权所致财产损害主张权益，明显程序过当，依法剥夺了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事故认知、分析及鉴定等合法权益，该不利后果理应由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及案外人（被保险人）承担。四、本案的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负有本案补充或继续举证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规定：“因缺陷产品损害侵权诉讼由产品生产者在法律规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这种举证责任倒置前提是对生产者主张免除责任所出规定，而对于产品致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产品存在缺陷等问题仍然由受害人负责举证。基于本案，标的物从出厂经质检相关3C认证，到车管部挂牌登记，到使用长达一年时间，均无不适情形，均可认定案外人购买车辆为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免除责任也无须再举证证实，而是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称述的事实及证明的问题仍尚待进一步举证证实，否则，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五、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有法可依。依据《侵权责任法》27条、42条及《产品质量法》42条相关规定，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均无须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上述答辩意见，希贵院充分考虑并予以采纳，依法驳回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对我方公司的起诉。 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在一审期间辩称，1、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不具备代为求偿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2、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3、本案举证责任在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4、涉案车辆投入流通是不存在质量缺陷；5、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主张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提供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是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给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的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与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火灾是否为缺陷导致，质量缺陷（如果存在）的责任人是那一方；3、举证责任在那一方；4、涉案车辆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是否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 1，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基于保险合同赔偿后获得代位求偿权，应当认定是适格原告；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主张自己系供货者不具备被告资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以及火灾是质量缺陷导致，缺乏相应的鉴定支撑其主张。对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导致车辆起火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当对产品投入流通时已存在缺陷、损害事实确实存在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4，造成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不必然是因车辆存在质量缺陷问题，有多种可能造成电气线路故障，因此涉案车辆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应当驳回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其查询的涉案车辆出厂前的车辆检测单，证明车辆出厂前进行了严格车辆检验，并且检测合格。 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检测单中的日期均没有书写，无法证明检验单出具的时间，第二，该检验单也没有该公司出具的公章，以证明其完成了车辆检验，第三，该检验单只能证明车辆的出厂时的状况，且是其自身检验，无法达到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明目的。 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该检验单是机打印件，无法证明系当时出厂时的检验单，且该检验单无法证明该车不存在车辆缺陷。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与待证事实—车辆无缺陷无直接关联性，不为有效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保险代位求偿权实质是债权让与制度在保险法律关系中的应用，是法定的债权转移。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后，被保险人有权依据有关民事法律的规定向该第三者请求赔偿，同时也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因为财产保险以赔偿实际损失为原则，为避免被保险人因行使上述两种请求而获得双重利益，在其获得保险人赔偿的保险金后，就不应再向第三者行使其原有损害赔偿请求权，而必须将这一权利转让给保险人，由保险人代位行使，这是保险代位求偿权产生的原因。 二、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必须以其履行了保险金赔偿义务为前提，具有以下构成要件：一、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应存在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这是保险代位求偿权产生的基础。二、第三者损害保险标的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第三者对被保险人应负赔偿责任的损害事实，与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应负责任之保险事故应当相同，否则代位求偿自然也无从谈起。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这是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先决条件。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基础既包括第三者的侵权行为，也包括第三者的合同行为，还应包括不当得利等，凡被保险人因保险标的的毁损灭失直接产生的对第三者的损失赔偿请求权，均可成立本要件。四、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在具体支付赔偿金时，根据本条第二款的规定，如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有权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获得的赔偿金额。此时被保险因保险事故的发生所受实际损失为未获得的赔偿的部分，根据损失填补原则，保险人仅对该部分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三、根据以上构成要件的第二项、第三项，需要保险人证明“第三者损害保险标的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第三者对被保险人应负赔偿责任的损害事实，与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应负责任之保险事故应当相同”、也需要保险人证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这是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先决条件。凡被保险人因保险标的的毁损灭失直接产生的对第三者的损失赔偿请求权”。本案中，显然，仅凭本案的证据，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很难证明其对第三人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损失赔偿请求权成立，也很难证明存在第三者损害保险标的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第三者对被保险人应负赔偿责任的损害事实。故，仅凭本案的现有证据，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成立，证据不足。 四、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系争车辆是否是由于产品质量缺陷所致起火。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认为，购车时间短、在涉案车辆尚在质保期、排除人为纵火、遗留火种的情况下，车辆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依据常态分析：车辆线路故障引燃原因诸多：如车主安装附加电器（如充电宝）；私改线路及设备；燃油高温挥发气体达成一定浓度遇到火花燃烧；长时间空调工作负荷量大也会造成线路起火等原因，都是引起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元凶。无证据证明系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如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所述电气线路故障也有很多原因，例如产品质量缺陷维护不当；车主安装附加电器（如充电宝）；私改线路及设备；长时间空调工作负荷量大电气线路短路等等，不一定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导致该部位起火。因此，本院认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该产品质量缺陷与车辆“驾驶舱右前部最先起火”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 争议焦点二在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应首先对产品投入流通时即已存在缺陷、损害事实确实存在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再由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所以，本案中应先由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对产品存在缺陷进行初步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负有对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 综上，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仅对车辆尚在质保期、仅半年，尚不能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本案车辆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没有充分的鉴定结论，电气线路故障是车辆本身所有的质量存在缺陷导致起火无法确定。故，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权很难认定成立，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取得了临沂市兰山区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临沂鲁运解放汽车销售公司、一汽解放汽车销售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权的代位求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法官助理 朱萱萱 法官助理 王靖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