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9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相氽，男，1981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侯甲爱，陈嘉媛，均为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相氽犯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相氽及其辩护人侯甲爱，证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相氽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使用出票人分别为广州纵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广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天平亿具材料经营部的空头支票4张为抵押，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150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相氽使用出票人为深圳市晟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空头支票多张，骗得被害人刘某1的装修材料一批（价值人民币374986.16元），骗得被害人肖某的装饰材料一批（价值人民币734669.2元），骗得被害人廖某1的装修材料一批（价值人民币58900元）。2016年，被告人陈相氽潜逃到泰国藏匿。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陈相氽在云南省昆明边防检查站被执勤人员抓获。另，2015年8月，被告人陈相氽在被害人刘某1报案后向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取得其谅解。2018年7月，被告人陈相氽家属向被害人肖某、廖某1归还了部分货款，取得了两人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相氽诈骗被害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被害人刘某1、肖某、廖某1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相关证据。被告人陈相氽对指控的票据诈骗部分没有异议，关于诈骗罪部分其辩称：其与李某并不认识，是在2011年至2012年通过徐某借款了20万元人民币，并已在2014年归还了徐某现金20万元及7个月的利息，但徐某按利滚利计算要求其归还60万元，其迫于无奈写了借条并提供了4张支票作担保，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指控的票据诈骗的事实无异议，惟辩称该部分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指控的诈骗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不可信，且与被告人陈相氽的供述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事实存疑，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陈相氽的认定，被告人陈相氽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相氽在实际控制并经营深圳市晟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相掌）过程中，分多次向被害人刘某1、肖某、廖某1采购装修材料，并向被害人支付该公司远期空头支票或少量现金。被害人将装修材料送到被告人陈相氽指定的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海王银河科技大厦、宝安区龙光世纪广场、广州市松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相氽）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雅德庭苑酒店，以及番禺区维也纳酒店、锦绣半岛美容院、花都区伯尔斯酒店等工地。被告人陈相氽在深圳市晟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松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取工程款的情况下，仍不兑现前述支票，骗取被害人刘某1货款374986.16元，骗取被害人肖某货款734669.2元、骗取被害人廖某1货款58900元，共计1168555.36元。后被害人发现被告人陈相氽无法联系遂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6日对被告人陈相氽立案侦查，于2018年6月17日在云南省昆明边防检查站抓获被告人陈相氽。2015年8月25日、10月25日，被告人陈相氽分别向刘某1归还货款人民币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陈相氽的家属代其继续归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5万元，归还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0万元，归还廖某1人民币3万元，并获得三名被害人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相氽的家属代其继续归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24986.16元，归还肖某人民币534669.2元，归还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28900元。至此，被告人陈相氽已全部归还被害人刘某1、肖某、廖某1的欠款，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刘某1、肖某、廖某1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送货单、合同单、销售单、订货单、支票、退票理由书、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关于撤案申请、谅解书、证明，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陈相氽、陈相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深圳联合共赢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施工合同》，广州诗莉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番禺钟村酒店装饰工程情况说明》、《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深圳晟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相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相氽是否构成诈骗罪。（一）李某前后陈述不一致，对借款对象、本金、利息等关键事实有所隐瞒。1.李某在侦查阶段的报案陈述称其在2011年到2012年，分四次在车陂启明大街以现金形式借给陈相氽人民币615000元，每次借款后，陈相氽都向其提供支票作为抵押，但并未提及中间人徐某存在，也未提及有款利息。2.李某在2019年5月20日第一次作证，称其出借款项时没有与陈相氽直接接触，而是由徐某操作，徐某提供支票，其给徐某现金，其按照月息1%-2%的标准收费。615000元的数额是本息累加的数额，最初借款的本金是多少，其已经不记得了。3.李某在2019年7月8日第二次作证，称徐某出面借钱，其把钱交给徐某，其听徐某说把钱交给陈相氽，其按照月息3%-4%的标准收费，其不清楚徐某与陈相氽约定利息多少，也不清楚陈相氽是否还钱给徐某。李某提供了一份由陈相氽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款及还款确认协议，内容为：陈相氽确认在2013年11月7日前已总计向李某借取了现金60万元，承诺还款。李某表示该协议上的60万元是陈相氽之前通过徐某向李某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总和，但本金和利息各是多少不记得了。（二）被告人陈相氽在侦查阶段和庭审阶段均稳定供述其没有向李某借款，而是向徐某借款20万元，月息5%。其在2014年的时候已经归还徐某本金20万和七个月的利息，但徐某按照利滚利的方式进行计算，在2014年强迫其签署前述60万元的借款及还款确认协议。综上，根据本案证据可以查明被告人陈相氽并非直接向李某借款，而是向“徐某”借款。被告人陈相氽辩称其已归还全部借款及部分利息，公诉机关不能提供徐某或李某向陈相氽交付款项的客观证据，也未能提供徐某的证言，而李某的报案陈述、两次当庭陈述中关于是否通过徐某借款，支票的来源、借款的本金数额，是否有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均存在矛盾。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相氽向徐某或李某借款的本息数额及还款情况，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相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钱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相氽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票据诈骗部分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经查：1.被害人刘某1、肖某、廖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深圳晟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陈相氽是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其具有代表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与被害人进行交易的资格。三名被害人在与陈相氽进行交易时知道其是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的老板，其根据陈相氽的指示将货物送到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的工地及其他工地；2.涉案的空头支票均加盖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三名被害人提供的送货单、合同单、销售单、订货单、深圳晟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货物的购买单位均是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实际的去向均是深圳晟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深圳的工地以及公司知情且同意的其他工地。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相氽是代表深圳晟基广州分公司与被害人进行交易，为了公司的利益而实施票据诈骗，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相氽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系单位犯罪，依法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陈相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相氽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相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相氽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皓审 判 员  张 凯人民陪审员  梁炳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邓敏婧戴凡宇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