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2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跃忠，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大学本科文化，荣县农牧业局原党委书记、副局长，户籍地及住所地四川省荣县。2017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县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诉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跃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川03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代跃忠提出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川03刑终18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跃忠及其辩护人詹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荣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荣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代跃忠利用其担任荣县畜牧局局长、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项目实施方业主熊某1、范某1（均另案处理）送予的现金共计5.4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项目推荐申报、实施、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代跃忠主动投案，并已退缴了全部赃款。 2009年，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晨公司）负责人熊某1在不符合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其生猪规模养殖场2008年生猪年出栏数1000头以上的事实，以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生猪养殖场的名义申报了2009年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50万元。2013年，熊某1以其妻子张某作为项目业主，虚构其生猪规模养殖场2012年生猪年出栏数1000头以上的事实，以博晨生猪养殖场的名义，再次申报2013年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50万元。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代跃忠先后作为荣县畜牧局局长、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在收取熊某1送予的财物后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明知熊某1所申报的生猪规模养殖场不符合规定条件，仍利用其职权，为熊某1实施的两次项目的推荐、申报、检查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和支持，致使100万元国家项目补助资金被套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跃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指控证据。 被告人代跃忠对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詹育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代跃忠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2009年的项目申报符合相关规定，在对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在2013年的申报审查中，代跃忠无滥用职权的故意和行为,更未造成国家利益遭受损失。（2）对被告人代跃忠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代跃忠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部分 （一）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代跃忠利用其担任荣县畜牧局局长、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项目业主熊某1（另案处理）实施2009年、2013年荣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2012年、2013年荣县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建设项目过程中，为其在项目推荐申报、检查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被告人代跃忠先后5次收受熊某1送予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 （二）2012年至2016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代跃忠利用其担任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项目业主范某1（另案处理）实施2012年至2015年荣县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建设项目、2015年现代畜牧业发展项目、2016年生猪良繁体系建设项目的过程中，为其在项目推荐申报、检查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被告人代跃忠先后6次收受范某1送予的人民币共计2.9万元。 综上，被告人代跃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5.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代跃忠主动投案，并已退缴了全部赃款。 二、滥用职权部分 2009年，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晨公司）负责人熊某1在其规模养殖场修建过程中，在养殖场还未投入使用，不符合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其生猪规模养殖场2008年生猪年出栏数1000头以上的事实，以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日期：2009年4月15日）的名义申报了2009年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50万元。被告人代跃忠时任荣县畜牧局局长，负责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工作，熊某1向被告人代跃忠提出希望其在申报2009年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中提供帮助。被告人代跃忠在收取熊某1送予的财物后违规行使职权，在明知熊某1申报的生猪规模养殖场还未投入使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将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确定为推荐申报名单，并安排工作人员为熊某1申报该项目资金提供帮助，致使50万元国家项目补助资金被套取。 2013年，熊某1为了规避不能重复申报的文件要求，以其妻子张某作为项目业主，以拟新建的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的名义，申报2013年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50万元，并虚构了该生猪规模养殖场2012年生猪年出栏数1000头以上的事实。被告人代跃忠时任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分管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工作，熊某1向被告人代跃忠提出再次享受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补助资金。被告人代跃忠在收取熊某1送予的财物后违规行使职权，明知熊某1申报的生猪规模养殖场属于重复申报，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将该养殖场列入推荐申报名单，并在后续的资金拨付、检查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和支持，致使50万元国家项目补助资金被套取。 综上，被告人代跃忠违反规定行使职权，致使共计100万元国家项目补助资金被套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同步录音录像审批表等书证，主要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立案侦查程序、被告人代跃忠的到案经过等情况。 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书证，主要证明被告人代跃忠的身份信息以及任职情况。 3.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荣县畜牧局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印发荣县农牧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等文件，证明：荣县畜牧局负责畜牧产生建设项目的立项、申报或审批、实施、验收；扶持龙头企业，推进畜牧、饲料产业化发展。2011年11月，原县农业局、县畜牧局、县水务局的农业机械行政管理职责整合划入县农牧业局。 4.2012年生猪调出大县建设项目验收意见、荣县2012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以奖代补助花名册等书证，证明：经代跃忠等人验收后，2013年4月23日，荣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荣县博晨农业有限公司拨付奖励资金10万元。 5.荣县生猪调出大县建设项目验收表、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安排表、补助花名册、资金支付凭证等书证，证明：范某1经营的“荣县良种猪中心供精站”获得财政补贴资金的情况。 6.荣县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批表，证明：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10日申请设施农用地，2014年4月17日通过县政府审批，申请书上写明该公司法人代表为熊某1。 7.荣县生猪规模养殖场（户）情况统计表、荣县规模养殖场摸底调查表，证明：荣县农牧业局及荣县长山镇畜牧兽医站统计荣县2008年至2013年生猪规模养殖场（户）的情况，其中2008年出栏生猪300头以上养殖户名单中无熊某1的名字，2012年熊某1的养殖场生猪出栏数为859头。 8.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生猪良繁体系和生猪标准化规模化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管理的通知》、四川省畜牧食品局《关于编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重点）项目实施方案的补充通知》、《关于生猪良繁体系和生猪标准化规模化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管理的通知》、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畜牧食品局《关于做好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化养殖场（小区）、生猪扩繁场和种鸡场建设项目投资计划有关工作的通知》、《关于转下达生猪标准化规模化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13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抓紧开展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投资计划申报工作的通知》、自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部门《关于申报生猪标准化规划养殖场建设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荣县发改局《关于申报2009年生猪扩繁场和生猪养殖小区储备项目的报告》、《关于报送2009年荣县生猪标准化规模化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请示》、《关于2013年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标准化规模养殖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等文件以及东生生猪养殖场申报材料、博晨生猪养殖场实施方案、《资金拨付表》、《县级验收表》、财政支付凭证等书证，证明：（1）关于申报生猪标准化规划养殖场建设项目的相关条件、程序和要求；（2）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和2013年分别以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博晨生猪养殖场名义一共申报两次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每次都获得了50万元的补助资金；（3）地方畜牧主管部门在申报过程中具有负责组织、指导以及审查职责，且《资金拨付表》、《县级验收表》等材料上有代跃忠的签字。 9.荣县发展和改革局、荣县畜牧局《关于报送〈荣县2009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请示》，证明：该实施方案包括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标准化规模养殖场进行猪舍改扩建，申报中央投资50万元，拟稿人为程某1，签发人为廖某、代跃忠。 10.荣县畜牧局、荣县农牧业局分别于2007年2011年印发《关于成立荣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技术指导小组的通知》，其中，代跃忠在2007年任组长，在2011年任副组长。 11.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企业信息资料，证明企业信息情况。 12.被告人代跃忠供述，证明：（1）2001年10月至2009年11月担任荣县畜牧局局长，2009年11月至2010年10月担任荣县粮食局局长，2010年10月至2015年12月担任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担任荣县农牧业局的副局长。在担任荣县畜牧局局长以及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期间，分管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工作。（2）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熊某1在2009年以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获得了当年的补助资金50万元，2013年熊某1再次以博晨生猪养殖场的名义，以他老婆张某作为业主申报获得当年的补助资金50万元，实际上我知道熊某1的这两次申报都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第一次申报时该养殖场还没有完工，且属新建，也没有出栏过生猪；第二次申报属重复申报，且是另外选址重新修建的，不属于在原址上改扩建。我当时考虑到熊某1积极性高，在产业政策应给予照顾和倾斜，而且熊某1之前的养殖场在小井沟水库集雨区，熊某1主动提出重新选址修建，并以他老婆张某作为业主，形式上就不属于重复申报了，所以，我还是建议安排给熊某1补助资金。我将熊某1列入拟申报名单后，跟下面负责审核的股室说明了原因，要求他们对熊某1的生猪养殖场在项目申报、审核中要帮助支持一下。（3）我先后分五次收受熊某1给我的好处费共2.5万元。熊某1给我钱，是感谢我在资金安排、项目申报、审核验收等方面为他提供的帮助，也为了让我在以后的项目资金安排等方面继续给予他帮助和关照。（4）我在担任荣县农牧业局党委书记期间先后分6次收受了荣县良种猪中心供精站负责人范某1共计2.9万元。后来我建议将荣县良种猪中心供精站纳入安排项目资金的名单并安排了项目资金。 13.证人熊某1证言，证明：（1）2008年9月1日成立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同年4月我还成立了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博晨公司生猪养殖场和荣县东生生猪专业合作社养殖场就是同一个养殖场，没有分开。2010年该养殖场才开始投入使用，2008年和2009年都没有出栏过生猪。2012年出栏生猪约200至300头，2013年上半年，县环保局因我公司养殖场在小井沟水库集雨区而要求关闭，2014年我就在五通村12组开始动工修建新的生猪养殖场，命名为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直到2015年下半年才完工，完工后只有我母亲在里面陆续养过几十头猪。（2）2009年，我以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获得了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补贴资金50万元，2013年，我以我老婆张某的名字，以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的名义申报获得了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补贴资金50万元。这两次申报实际都不符合条件，我拿了好处费给相关人员，要求他们在项目申报上多关照。（3）我分五次送给代跃忠2.5万元感谢费。我送钱是感谢代跃忠在我申报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推荐安排资金方面的关照。 1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8年熊某1成立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股东就只有熊某1和我两人，但公司以及养殖场都是熊某1在单独经营管理，我没有参与过。2013年上半年，熊某1以我作为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的负责人申报了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并让我在申报材料上签了字，之后如何申报的我不清楚，听熊某1讲补助资金已经全部拨付了。 15.证人范某1证言，证明：2012年9月，我和龙某、范某2一起新建了一个种公猪养殖场，实际上由我在经营管理，2015年6月才到工商部门以邹某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2012年至2016年，为感谢代跃忠在生猪良种补贴项目、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等项目上对我经营的供精站的帮助和关照，我先后六次送给代跃忠感谢费共计2.9万元。 16.证人税某、袁某证言，证明：每年确定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实施业主都是由领导定好了后，我们畜牧管理股只负责项目实施过程中的规划、技术指导和验收。 1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03年至2010年我在荣县畜牧局担任副局长，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的初步名单由当时的局长代跃忠确定，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18.证人程某2证言，证明：2010年底担任合并后荣县农牧业局局长，农牧局上报的生猪标准化建设初步名单，具体由分管领导代跃忠在负责，2013年时，我记得最初方案没有博晨公司养殖场，后来的方案中又有熊某1的博晨公司养殖场，我问是什么情况，代跃忠跟我说长山镇熊某1的博晨农业公司养殖场在小井沟水库上游，需要搬迁，不好做工作，所以在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资金上给他考虑。我印象中代跃忠未汇报过有不符合申报条件的项目。 19.证人毕某证言，证明：我在2005年至2011年4月借调到荣县畜牧局生产科教股工作，我印象中没有领导组织我们股室讨论过确定生猪标准化建设实施名单的事宜，都是在名单确定后，领导安排具体工作时才会喊我们一起开会，分配安排工作。 20.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08年1月至2010年11月，代跃忠任荣县畜牧局局长、党组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分管生产科教股的是副局长王某，2011年11月合并为荣县农牧局后，代跃忠任党委书记分管畜牧管理股。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是2007年开始实施的，国家安排财政资金扶持生猪规模养殖户的养殖设备、圈舍以及粪污处理设施进行改扩建，我们畜牧管理部门主要负责项目的申报、审核、实施、验收等工作。2009年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申报指南下来后，我给熊某1讲了，后来代跃忠让我到他办公室谈申报事宜时，他就指定熊某1的东生生猪专业合作社要申报50万元，我就按领导的要求让熊某1准备好申报材料进行了申报，最终熊某1获得了50万元补助资金。其实熊某1的养殖场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我也跟代跃忠提过。2013年的操作模式也是一样的，我先告诉熊某1申报文件下来了，后来代跃忠通知我到他办公室安排申报事宜，代跃忠指定熊某1的养殖场申报享受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我就提出熊某1已享受过补助资金，不符合申报要求，代跃忠说反正要按排50万的项目补助资金给熊某1，具体操作由我去做。后熊某1提出以他老婆张某作为业主，项目地点改为博晨生猪养殖场，就不存在重复申报享受的问题，因领导已经定好了熊某1要享受项目补助资金，我们就按领导的意见申报了。 21.证人程某1证言，证明：（1）荣县畜牧局（现称：荣县农牧业局）作为行业主管部门，主要负责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的申报、审核、监督实施、技术指导以及组织验收工作，荣县发改部门主要负责投资计划的上报、下达、项目实施方案的上报，财政部门也参加项目验收，但不参与项目的申报，只负责项目资金的拨付和监管。（2）县上领导组织讨论的内容是在荣县畜牧局提出的初步名单基础上，优先考虑的养殖场和重点考虑的养殖场以及次序问题。代跃忠在讨论会上作了发言，我不清楚有无养殖场不符合申报条件。 2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1999年至2016年12月我任荣县长山镇五通村村主任，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叫熊某1，该公司在2010年才投入使用，2013年因环保要求，熊某1就到五通村12组另外找了一个地方修养殖场，2015年才完工，完工后，熊某1的父母在那里养了十多二十头猪。 23.证人熊某2、熊某3证言，证明：1994年开始担任五通村防疫员，熊某1的养殖场是2008年开始修建，2009年养殖了200多头猪，最多的时候养了大约300头猪，到2015年就没有养猪了。 2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我从2006年12月开始担任荣县长山镇畜牧兽医站站长，2008年熊某1回长山镇筹建自贡市博晨农业有限公司，2010年后投入使用，熊某1在2009年和2013年一共申报两次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每次都获得了50万元的补助资金。我们按县畜牧局的要求出具了上年度的生猪年出栏头数，并加盖了乡镇人民政府公章，是县局安排我们做的，而且县局已经定好了由熊某1实施这两次项目。 25.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讯问代跃忠时采取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跃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代跃忠在处理公务的过程中，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荣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2009年的申报推荐符合相关规定，代跃忠无滥用职权的行为和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09年4月才成立，养殖场还未投入使用，不符合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申报条件，代跃忠作为项目建设单位的责任人，在明知荣县东生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不符合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将其列入推荐申报名单，并安排工作人员为熊某1申报该项目资金提供帮助，致使50万元国家项目补助资金被套取，代跃忠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和故意，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2013年的申报是由业主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编制实施方案，报荣县发改局审批后实施，整个过程被告人均未参与，代跃忠无滥用职权的故意和行为，且所申报的资金均实际用于了养殖场项目建设，不存在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按照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畜牧食品局《关于抓紧开展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投资计划申报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地方畜牧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和指导项目单位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对拟申报的项目必须按照公开、公平、公正原则进行公示并确认项目无争议后，才能编制上报项目实施方案，项目单位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后，报地方发展改革部门、畜牧主管部门，畜牧主管部门提出审查意见，发展改革部门按权限审批项目实施方案。即确定拟申报项目在前，编制上报项目实施方案在后，而代跃忠作为行业主管部门的分管领导，无论在确定拟申报项目还是编制上报项目实施方案，代跃忠均负有组织、指导、审查职责，在其明知荣县博晨生猪养殖场不符合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将该养殖场列入推荐申报名单，致使50万元国家项目补助资金被套取，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代跃忠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和故意，其辩称整个过程没有参与以及不存在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对被告人犯受贿罪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代跃忠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罪成立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跃忠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代跃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并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跃忠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代跃忠违法所得五万四千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锐锋 审 判 员  何巧俐 人民陪审员  曹丽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万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