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宝丰镇韩溪河工业园。诉讼代表人：郑华强，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多，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清算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法定代表人：朱国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珩、潘颖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基于竹山县不动产中心与竹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抵押他项权证外提供的前后相互矛盾的《房屋登记簿》和《抵押情况说明》，从而认定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在登记部门登记办理的抵押权性质为最高额抵押，并判决被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最高额抵押权且对其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在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共同到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竹山县他项（2014）第010号、竹山县房他证宝丰字第××号，他项权利种类（即抵押类型）仅为“抵押”。而一般行政部门在办理“最高额抵押”时，均有特定的标注“最高额”，但本次抵押登记为“抵押”，所以抵押登记的类型实际仅为“一般抵押”。同时，随后管理人调取的登记部门的《查档证明》也明确了抵押类型为“一般抵押”，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双方抵押的类型为“一般抵押”。虽然竹山县不动产中心与竹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在他项权证外提供了《抵押情况说明》，拟说明实际抵押担保类型为“最高额抵押”，但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九条第一款“不动产更正登记和异议登记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之规定，该说明不产生物权登记的效力，对外不具有公信力。同时，也不排除登记部门为避免自己承担责任，而出具不实的情况说明，并将责任风险转嫁给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另外，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是基于对登记部门的利益信赖，而向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出借款项，若随意在登记公示信息外变更登记内容，必将降低其他债权人的受偿能力、增加借款风险，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对其他债权人也不公平。2.权利人怠于行使确认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贷款发放机构，对办理抵押登记的形式具有审慎的审查义务，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其持有的他项权证仅注明“抵押”，非特别注明抵押类型为“最高额抵押”时，其即有义务向竹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一步核实和明确《他项权证书》中标明为“抵押”所代表的担保形式，毕竟涉及贷款金额不小，但该行并未尽职审查，双方此后也未留有其它书证佐证。2016年12月8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由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了全部债权并于2017年2月11日在湖北日报刊登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接收债权后也同样未就他项权证的瑕疵问题向登记部门进行核实和申请变更。依据物权法第六条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之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本案抵押权经依法登记已发生效力，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房产抵押为一般抵押，而权利人怠于行使确认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权利人自身承担。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认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怠于行使权利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竹山县房权证宝丰字第**、竹山县房权证宝丰字第**、竹山县房权证宝丰字第**）及土地（产权证号为：竹山国用【2013】第401029号）享有最高额抵押权并对其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确认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报的债权孳息为4696961.67元；3.由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自愿以其位于竹山××××镇韩溪河工业园自有的土地及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竹山县房权证宝丰字第××、**××30、01××31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竹山国用【2013】第401029号)为其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内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到竹山县原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竹山县房他证宝丰字第××号，抵押金额为1370万元、期限为2014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于2014年2月19日到竹山县原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竹山县他项(2014)第010号抵押贷款金额为630万元、抵押贷款期限为3年（2017年2月19日终止）。2015年8月21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与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银鄂【流贷】字1508第SY010号)，约定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该借款以编号为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在当日向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发放了借款。2016年2月5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与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鄂【流贷】字1602第SY003号)，约定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该借款以编号为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按照合同发放了贷款，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对2015年8月21日的贷款到期后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2016年2月5日的贷款未能按期还息，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经催收未果。2016年12月8日，在第二笔贷款未到期时，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兴银邀转2016年12月002-8号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2月11日在湖北日报刊登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7月21日,竹山县人民法院根据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申请，经审查后决定受理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破产，并指定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破产管理人)。2018年9月13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为担保债权，申报债权本金为2000万元，利息4696961.67元。2018年12月13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债权审查确认通知单》，审查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孳息为4067932.6元。2018年12月19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书面异议，认为债权性质应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孳息为4696961.67元,并提供竹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关于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他项权证号为“竹山县房他证宝丰字第××号”抵押登记情况的说明》；竹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关于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他项权证号为“竹山县他项(2014)第010号”抵押登记情况的说明》供破产管理人再次债权审查。2019年1月16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债权复核通知单》:“复核结论:异议不成立。复核依据:由于竹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4年2月18日为其办理的抵押形式为“一般抵押”，而非“最高额抵押”。应按权利证书所记载的类型和登记部门记载为准。该抵押物所担保的贷款额仅为用于备案的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特定的1年期、额度为2000万元借款，异议人本次申报的债权为2015年8月21日发放的1000万元和2016年2月5日发放的1000万元贷款，为此本次申报债权不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属于优先债权。异议人不属于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其无权按银行金融机构收取复息。”另查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在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2018）鄂0302民初2077号），要求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及竹山县飞达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余志权等担保人偿还借款及利息，该案诉讼请求为：1、判令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计372.279718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人民币2372.27971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135%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上述两笔借款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判令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其位于竹山××××镇韩溪河工业园自有的土地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竹山县飞达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余志权、赵秀云、王福春、王福德、余成风对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在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因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要求破产清算，故一直中止审理，2019年4月26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撤回原诉讼请求中第二项“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宏志五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其位于竹山××××镇韩溪河工业园自有的土地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2019年7月1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诉讼请求的第2项即“依法确认原告申报的债权孳息为4696961.67元”，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准许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湖北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以鄂政函（2014）88号批复，同意设立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原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7月10日发出银监办便函（2015）927号通知，该通知内容为自该通知印发之日起，金融企业可以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向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批量转让不良资产；金融企业和湖北省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处置业务，应当严格遵守金融不良资产管理、处置的法律、行政法规和监管要求。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兴银鄂【流贷】字1508第SY01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鄂【流贷】字1602第SY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三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在签订后，以该抵押合同为依据分别到原主管部门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竹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关于该抵押权是一般抵押权还是最高额抵押权？在房屋抵押登记证书及土地抵押登记证书上，只记载为抵押登记，没有登记抵押种类，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房产抵押为一般抵押，竹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承受原竹山县房地产管理局房产登记的职责）、竹山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2日向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抵押情况说明，说明竹山县房他证宝丰字第××号房产抵押、竹山县他项(2014)第010号土地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本院依职权调阅了竹山县不动产中心关于竹山县房他证宝丰字第××号房产抵押档案和竹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机构改革竹山县原国土资源局职能归为竹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竹山县他项(2014)第010号土地抵押档案，档案中留存的抵押合同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两单位向本院出具抵押情况说明，原、被告当时到其单位办理抵押登记时，确实要求办理最高额抵押，由于办公系统问题，当时没有登记清楚。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院认为，房屋他项权证书和土地他项权证书上都只记载为抵押，房屋登记簿记载为一般抵押，但双方在登记部门提交的抵押合同都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在后期向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二笔贷款时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完全相同，房屋他项权证书、土地他项权证书中记载抵押期限均为3年，与最高额抵押合同期限相同，而合同编号兴银鄂【流贷】字1508第SY010号、合同编号兴银鄂【流贷】字1602第SY003号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也是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所借的贷款在最高额担保的债权范围之内，因此，从现有证据分析应认为登记的抵押合同是最高额抵押合同，登记抵押权的性质实质是最高额抵押权。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湖北省政府批准设立，并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可以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批量接收金融企业对不良资产的转让和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对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第九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登记继续有效。因此，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接收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对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债权及担保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其要求作为原告向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主张确认对担保的房屋及土地享有最高额抵押权并对抵押物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产权证号为：竹山县房权证宝丰字第**、竹山县房权证宝丰字第**、竹山县房权证宝丰字第**）及土地（产权证号为：竹山国用（2013）第401029号）享有最高额抵押权并对其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和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该条款规定在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登记错误的，应当依法定程序予以更正，即不再以不动产登记簿的错误登记认定不动产权属。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土地的他项权证上仅登记为抵押，相关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为“一般抵押”，但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并提供了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登记错误，该证据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涉案抵押档案中留存的抵押合同一致，且竹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竹山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出具抵押情况说明，对于错误登记为“一般抵押”的原因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确有错误。一审法院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与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办理抵押时签订的兴银鄂【抵押】字1401第SY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依据认定涉案抵押为“最高额抵押”而非“一般抵押”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主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怠于行使确认权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竹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竹山县国土资源局登记错误是由于办公系统等客观因素导致，并非权利人的过错，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北宏志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贾伟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