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6民初2284号 原告：杨忠宝，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山东环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传斌，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 被告：平邑县美地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地方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刘传斌，该公司经理。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平邑县平邑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忠宝与被告刘传斌、平邑县美地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鲁1326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刘传斌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13民终532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忠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被告刘传斌、被告平邑县美地热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忠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刘传斌、美地公司支付杨忠宝工程款44081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0日，杨忠宝与刘传斌、美地公司签订《平邑县地方镇响水河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约定由杨忠宝带资铺设热力管道一条，杨忠宝自行购进原材料并安装完成，工程款按照其投入的材料价款的两倍计算。工程完工后，杨忠宝对制作的热力管道有权留置，收取热力用户的使用费抵顶工程款或由刘传斌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后，杨忠宝将定作物（热力管道）所有权交付刘传斌。合同签订后，杨忠宝如约完成主管道826米的制作、安装，依杨忠宝、刘传斌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法，工程款共计737533元，依约扣减刘传斌土建补贴55315元后为682218.8元。工程施工中，杨忠宝向刘传斌借款100000元；2013年6月份，刘传斌擅自将涉案管道线作价17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杨艳涛，致使杨忠宝无法向热力用户收取费用。2013年8月，刘传斌提出，由其一次性补足杨忠宝工程余款42万元后（工程款682218.8元，扣除杨忠宝向刘传斌借款本息和违约金26万元后的余款），杨忠宝将管道的所有权提前交付刘传斌所有。起初，杨忠宝不同意，刘传斌随胁迫杨忠宝说，如果不同意的话，刘传斌不支付也没有能力再支付工程款，高利贷继续利滚利，杨忠宝也不能收取热力用户的使用费，工程款就化为泡影!无奈，2013年9月15日，杨忠宝对前期借款本息出具了26万元的收条，同日，杨忠宝和刘传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刘传斌分四次支付杨忠宝14万元，“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尚有28万元未支付。杨忠宝向刘传斌借款9.1万元（本金10万元，刘传斌预扣1个月的利息9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9.1万元），借款期限至双方对借款本息结算以互抵债务止计3个月，刘传斌主张利息及违约金16万元并抵销其工程款债务，刘传斌主张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其超过法律规定即年利率36%（杨忠宝同意抵销，视为杨忠宝已按年利率36%支付）部分的利息应当依法认定无效，该部分利息抵销的工程款无效，160810元应由刘传斌支付给杨忠宝（260000元一91000（本金）元一8190（利息）元=160810元）。以上刘传斌尚欠杨忠宝工程款共计440810（280000+160810）元，刘传斌应诚实信用，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杨忠宝工程款440810元及利息。 刘传斌、美地公司辩称，刘传斌不欠杨忠宝的工程款，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在2013年9月15日双方已结算完毕，杨忠宝和刘传斌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杨忠宝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签订合同与协议都是刘传斌个人行为与公司无任何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杨忠宝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杨忠宝与刘传斌、美地公司签订的《平邑县地方镇响水河蒸汽管道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和《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杨忠宝与刘传斌、美地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安装合同第四条杨忠宝对制造的管道享有留置权，刘传斌、美地公司付清费用后此管线才能正式交付被告管理使用。第六条，约定合同价款的计算方法，根据该约定合同价款为682218.8元，《协议书》是刘传斌、美地公司提前取回管道所有权的约定，截止2013年9月15日达成协议时，刘传斌、美地公司应支付杨忠宝42万元，刘传斌、美地公司才享有管道的所有权，该协议是对刘传斌、美地公司提前取回管道所有权的约定，不是对合同总价款的约定。 2.(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第4、6页能够证实涉案管道的合同价款应该是737533元，同时也证实，刘传斌、美地公司将杨忠宝保留所有权的管道擅自转让，杨忠宝在没有取得全部合同价款的情况下，被迫与刘传斌达成协议提前将管道的所有权、使用权转让给刘传斌。 3.林某的证人证言及本案在一审时平邑县人民法院与林某的谈话笔录、二审时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林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2013年9月15日杨忠宝虽然给刘传斌出具了26万元的收到条，但是刘传斌并没有将26万元现金支付给杨忠宝。 刘传斌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对安装合同和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杨忠宝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安装合同随着协议书的签订，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恰恰证实了杨忠宝与刘传斌之间就管道安装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安装合同对被告不再产生法律效力，并且在2013年9月15日刘传斌已将42万元工程款依据协议约定全部支付给了杨忠宝。 2.对（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杨忠宝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第5页及第6页在刘传斌举证杨忠宝的5张收条收据时真实性、合法性均表示无异议，人民法院在第6页当中对被告提供的5张收条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予以确认，在被告举证5张收条收据时人民法院也应当予以确认被告的收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3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同时，该签字与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笔录签字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因此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同时林某的证人证言与人民法院调取的谈话笔录内容相互矛盾，林某的身份证号码不对，证人证言中的身份证号码为37282319×××321X，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上的身份证号码为37283019×××321Ｘ。林某的证人证言中证实26万元的收到条是在刘传斌的办公室里，刘传斌把办公室门关上，无奈杨忠宝给刘传斌写的收到条。而在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他证实是在2013年5月份在地方镇响水沟支线工程，当时杨忠宝给刘传斌写了份26万元的收据，两份证言的内容相互矛盾，因此该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要求证人出庭作证。 3.林某在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与上两份证据陈述证实的内容都相互矛盾，因此林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要求林某出庭作证。 对于杨忠宝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林某证言及本院及临沂市中级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两份笔录均是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其本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尽管在细节上有一定的差别，但能够认定两份调查笔录均系对林某本人所作的调查，因林某未出庭作证，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刘传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收到条3张5份，拟证明其已支付给杨忠宝40万元。该5份欠条按时间顺序分别为：1.2013年9月15日，内容为今收到刘传斌现金260000元，收款人为杨忠宝；2.2013年9月18日，内容为今收到刘传斌管道款30000元，收款人为杨忠宝；3.2013年10月9日，内容为今收到刘传斌现金30000元，收款人为杨忠宝；4.2013年10月11日，内容为今收到管道款50000元，收款人为杨忠宝；5.2013年10月16日，内容为今支现金30000元，该条右上角有刘传斌签字，下方有林某的签字。在（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杨忠宝诉刘传斌、杨艳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对该5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在杨忠宝提供的判决书第5-6页中也已经体现，杨忠宝对真实性也表示无异议。另外2万元在该庭审中杨忠宝也予以认可，因此被告共支付给杨忠宝42万元的工程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所提供的26万元的收条，杨忠宝在（2016）鲁1326民初2064号一案中均表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经人民法院予以确认了，不像杨忠宝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6万元的收条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都履行完毕了。 杨忠宝对刘传斌提交的收到条质证为：对于2013年9月15日杨忠宝出具的26万元收到条，该笔款项并没有实际收到，被告并没有实际支付，这是杨忠宝之前借被告10万元形成的；另外4份署名为杨忠宝的收到条无异议，对于署名是林某的支款条，实际是林某向刘传斌的借款，本案中杨忠宝也把该笔款项3万元作为被告应支付的合同款计算。另外根据（2016）鲁1326民初2064号判决书在庭审中杨忠宝只是认可对杨忠宝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就是说2013年9月15日出具的26万元收到条确实是杨忠宝书写的，杨忠宝予以认可，只是该笔款项被告并未实际支付，而且该判决书只是确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及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杨忠宝的工程款项42万元，并没有审查该笔款项是否支付，而且也不是该案审查的重点，因此并不能以（2016）鲁1326民初2064号判决来认定被告所提供收据的证明效力。 对刘传斌提交的3张5份证据，杨忠宝签名并无异议的证据2、证据3、证据4三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林某签名的30000元因杨忠宝不予认可，但在杨忠宝诉讼请求的事实部分认可收到14万元工程款，在庭审中也对2013年10月16日的工程款予以认可，对林某签字的该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对刘传斌举证中提出：“另外2万元在该庭审中原告也予以认可”的主张，经查询（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杨忠宝诉刘传斌、杨艳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庭笔录，并没有杨忠宝认可该2万元的陈述，对刘传斌主张该2万元已经支付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10日,杨忠宝（乙方）与刘传斌（甲方）签订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授权乙方对此管线的整体设计，安装施工，具体施工管线、走向、方向由甲方审议而定。二、甲方负责施工整条管线的土建部分和费用，甲方负责协调，疏通管线施工走向，所经占地等关系和费用。三、乙方负责带资铺设整条管线安装的全部费用，自行购料，施工安装，所购物料须有质量合格证和检验报告等相关的证明，并由甲方进行监督。四、乙方所投全部材料的费用（阀门只加成本费）×2＝全部管线的总费用，此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从各用户收回给乙方，至本工程基本安装完毕后一年内，总费用欠缺未收的由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不留任何保证金，补齐费用后此管线正式交付给甲方管理使用。五、管线施工期间交付前，乙方对各用户的开口收取管线均摊费进行规划，合理收取，甲方无偿协调收费，疏通各种关系。六、结算时乙方抽取整条管线费用（乙方所投全部材料的费用另加阀门成本费总和的2倍）的7.5%给甲方作为土建部分费用的补贴。七、甲乙双方施工期间各负其责，如因一方而耽误工期，影响施工进度，追究其责任并作相应的赔偿误工等费用。八、乙方对管线的质量、安全负全部责任。九、开、竣工日期：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7月10日。刘传斌、杨忠宝及其质量安全负责人林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2013年9月15日，杨忠宝与刘传斌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从米家沟至327国道建成热力管道一条，合计812米。经双方协商同意，从今往后由刘传斌使用管理，刘传斌一次性支付给杨忠宝管道款420000元（大写：肆拾贰万元整），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本条热力管道的使用权、所有权归刘传斌所有，杨忠宝无权干涉并无争议。 协议书签订后，刘传斌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杨忠宝30000元，10月9日支付杨忠宝30000元，2013年10月11日支付杨忠宝50000元，2013年10月16日支付杨忠宝30000元，以上共计1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院（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杨忠宝与刘传斌签订的安装合同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对两份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刘传斌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杨忠宝承揽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3年9月15日杨忠宝出具的260000元的收到条系协议书签订前形成的结算收到条还是协议书签订后归还的工程款。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该收到条为2013年9月15日“协议书”签订前杨忠宝与刘传斌就借款与总工程款结算后由杨忠宝书写的收到条，理由如下： 首先，从“协议书”的功能上看，协议书主要是为了转移使用权和所有权，不是对总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对工程价款约定已经明确，再次签订“协议书”对总价款进行约定不符合常理。 其次，协议书签订和260000元收到条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9月15日，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应认定先书写260000元的收到条，然后签订协议书载明协议签订后应支付工程款金额。 第三，刘传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60000元已经实际支付给杨忠宝。在杨忠宝与刘传斌关于260000元是否实际支付发生争议时，刘传斌应就该笔款项支付的方式、资金的来源、财产变化等进行举证，本案中刘传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四，从查明的事实看，42万元不是本案建设工程的全部价款。双方认可的协议书上已经明确载明“甲、乙双方从米家沟至327国道建成热力管道一条，合计812米”，812米管道和按照合同的826米约定差别较小，而在本院（2017）1326民初2610号案件的法庭笔录第五页中，刘传斌陈述：“完成了工程量的一半，剩下的是自己完成的……因原告未完成工程，其完成的工程购买的材料大约是32万元，另外又给了原告10万元工时费，这就是2013年9月15日协议中42万元的来源”。从刘传斌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其认可完成一半的工程量的价款为42万元，安装合同约定的总工程量是826米，协议中载明完成了812米。综上，完成812米的管道工程的价款应高于42万元。 第五，从证人林某证言和本院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林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上的效力上看。林某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作为见证人签字，说明双方对其均较为信任，其证言具有较大的可信度；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向林某下达了出庭通知书，其未出庭作证，在审判程序上已经穷尽了措施；本院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林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与林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致，对其260000元的收到条实际是用来顶账未实际支付的证言能够印证该260000元收到条系协议书签订前结算时所写；对于其证明杨忠宝向刘传斌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等，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2013年9月15日杨忠宝签名的收到条为协议书签订前杨忠宝与刘传斌就双方互欠款项所作的结算，不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420000元承揽工程款中，协议书签订后刘传斌已支付杨忠宝工程款140000元，剩余280000元应予支付。 关于杨忠宝提出用于抵顶借款的260000元中有160810元系先扣利息及年息超过36%应予返还的问题，因杨忠宝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传斌提出在本院（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中已对本案中五份收到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的问题。在本院（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杨忠宝与刘传斌、美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关于260000元收到条的争议不是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亦不是判决的内容，双方当事人未对该争议进行充分举证，在举证及辩论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就该争议本案进行了充分举证及辩论，在综合分析的情况下重新作出事实认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 关于平邑县美地热力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院（2016）鲁1326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安装合同和协议书系杨忠宝与刘传斌之间的合同关系，杨忠宝没有证据证实平邑县美地热力有限公司是参与签订安装合同的一方，对杨忠宝要求平邑县美地热力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忠宝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起止日期应自杨忠宝向本院主张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杨忠宝与刘传斌签订的安装合同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刘传斌应按照合约约定支付杨忠宝承揽合同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传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杨忠宝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起止日期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杨忠宝对平邑县美地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对刘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12元，由杨忠宝负担2886元，刘传斌负担50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繁辉 审 判 员  张凡勇 人民陪审员  蒋梓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彭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