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民终96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振涛，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俭省，山东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界湖街道潘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潘振强，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忠，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振涛因与被上诉人沂南县界湖街道潘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潘家庄社区居委）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42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振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俭省，被上诉人潘家庄社区居委的法定代表人潘振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振涛上诉请求：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4295号民事裁定，指令沂南县人民法院或指定其他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应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裁定适用的法律规定和本案丝毫没有关联，裁定驳回潘振涛起诉没有一点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具体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不予受理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二、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确认问题，不宜属于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该行为属于无法律规定和无法律解释权的无权解读，该行为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潘振涛自出生起至今就具有潘家庄社区居委村民资格，潘振涛举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证据完全能够确认潘振涛具有潘家庄社区居委村民资格。潘振涛自1980年6月19日出生后就生活于潘家庄社区居委所在村，至今户口一直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也一直生活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参加潘家庄社区居委处的选举等所有义务，没有享受任何单位的工作安排，未参加城镇社保体系。虽然2004年9月23日与刘泽祯结婚，但因丈夫刘泽祯为事业单位编制国家工作人员，其为非农业户口，潘振涛为农业户口，因此潘振涛户口无法迁出至丈夫所在单位并户。另外，没有法律规定出嫁女就必须将户口迁出，是否迁出是出嫁女的自愿，不能强迫迁出。但潘家庄社区居委自潘振涛结婚后就以“出嫁女”为由非法剥夺了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责任田也收回、一切福利待遇不予发放，连基本的居民生活基础也被强行剥夺。2、潘家庄社区居委非法取消潘振涛在该社区的村民待遇的决定严重侵害了潘振涛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潘家庄社区居委一审庭审举证无法证明其决定的合法性、正当性。四、潘振涛起诉具有充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受理。1、潘家庄社区居委的行为具有可诉性，潘振涛起诉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2)《物权法》第六十三条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3)《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在2001.07.09由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粤高法[2000]25号《关于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的争议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二00一年七月九日。2、潘振涛依法具有潘家庄社区居委处的村民资格，无须另行确认。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制定的如下法律规定明确具体，应当直接适用。在一审法院认为除此外没有其他相应的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也应当参照适用，土地承包和承包合同管理是本村村民权益的一种，如果认为涉及土地承包和承包合同管理的时候符合该条文规定的村民就具有成员资格，涉及其他村民权益的时候就不具有村民资格了，这样的理解是不是太过于机械的照办，是否就违背了法律的初衷。《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3、如下法律规定、政策对于潘振涛的相关权益保护规定明确具体。(1)《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2018修正)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⑶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权益的通知》(中办厅字(2001)9号)。在农村土地承包中，必须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允许对妇女有任何歧视。农村妇女无论是否婚嫁都应与相同条件的男性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剥夺其合法的土地承包权、宅基地使用权、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和其他有关经济权益。对侵害妇女土地承包权益的现象要立即纠正；对涉及土地承包的规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乡规民约等进行一次清理，对其中违反男女平等原则、侵害妇女合法权益的内容要坚决废止。(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意见》法发[2018]19号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3日发布第37条依法妥善处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保护农民基本财产权利。充分认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农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等基本财产权利的重要意义，审慎处理尊重村民自治和保护农民基本财产权利的关系，防止简单以村民自治为由剥夺村民的基本财产权利。不断加强与农村农业管理部门、土地管理部门等单位的沟通协作，依法依规保护农村外嫁女、入赘婿的合法权益。(5)《山东省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方案》鲁政办字(2018)158号2018年9月9日公布重点工作(二)合理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1.明确基本原则。依据有关法律法规，遵循“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群众认可”原则，按照“以法律法规政策为依据、村规民约为参照、民主决策兜底”的办法，统筹考虑户籍关系、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等因素，协调平衡各方利益，统筹做好所有村(组)各类人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工作，做到全面、准确、不遗漏，解决成员边界不清的问题。法律法规和现行政策有明确规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从其规定；(6)2019年中央一号文件即《中央国务院关于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做好“三农”工作的若干意见》(2019年1月3日)该文件以下摘录内容对于保护潘振涛的权益是非常非常明确的。全面深化农村改革，激发乡村发展活力(三)深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按期完成全国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加快农村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平台建设，建立健全集体资产各项管理制度。指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民主协商的基础上，做好成员身份确认，注重保护外嫁女等特殊人群的合法权利，五、相关案例已经足以说明，潘振涛起诉合法合理，法院应当受理并支持潘振涛诉求。1、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2、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来源中国法院网中国司法案例网)，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2522号。综上，本案事实清楚、法律规定明确，相关判例丰富，潘家庄社区居委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潘振涛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得到纠正，潘振涛也多次向街道反映始终得不到解决，无奈，潘振涛依法诉至沂南县人民法院，希望法院坚持公平正义、判如所诉，不曾想，一审法院顾虑重重，不敢坚持依法办案、坚持正义，在庭审完毕后作出如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驳回起诉裁定，令如潘振涛感到无处申诉、无处昭雪。感谢法律赋予了上诉机会，望二审法院坚持真理，能依法维护法律的威严法院的威严，给潘振涛以能够继续相信法律、信仰法律，相信党中央国务院依法治国的信心，相信*总书记重点强调的“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精神在我的案件中能得以体现。 潘家庄社区居委辩称，一、潘振涛不具有村民资格，潘振涛户口虽然挂在潘家庄社区居委，但是，潘振涛并没有在潘家庄社区居委长期从事生产活动，也没有承担本村村民应尽的义务，不参加村民委员会组织的任何活动，不受潘家庄社区居委的管理，约束。潘家庄社区居委认为，认定村民资格不能仅以户籍为所在地为判断标准，还应以其是否尽到了村民义务为基本判断条件，潘振涛没有尽到村民的基本义务，不符合村民资格的基本特征，不应当认定为村组织成员。二、原审判决正确，潘振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法庭根据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潘振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潘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潘家庄社区居委取消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各种待遇的决定；恢复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２.判令潘家庄社区居委向潘振涛补发自2004年至今的土地补偿款、占地补偿款、人口补贴款、中秋、春节福利等待遇计44400元；3.诉讼费由潘家庄社区居委负担。事实和理由：潘振涛自1980年6月19日出生后就生活于潘家庄社区居委所在村，至今户口仍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2004年9月23日，潘振涛与刘泽祯结婚，因刘泽祯系事业单位编制国家工作人员，其为非农业户口，潘振涛为农业户口，因此潘振涛户口无法迁出至丈夫所在单位，至今潘振涛也一直为潘家庄社区居委处居民。但潘家庄社区居委自潘振涛结婚后就以出嫁女为由非法剥夺了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责任田也收回，一切福利待遇不予发放。潘家庄社区居委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潘振涛的合法权益。 潘家庄社区居委在一审中辩称，潘振涛所诉与事实不符，潘振涛的丈夫是事业编制国家工作人员，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潘振涛结婚后，其户口应当迁出，如不迁出，根据潘家庄社区居委《村规民约》第三条，《潘家庄社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补充说明》第十条等相关规定，潘振涛属于空挂户，不享有村民待遇，请求依法驳回潘振涛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潘振涛是否具有潘家庄社区居委村民资格问题；2.潘家庄社区居委是否应给付潘振涛同等福利待遇。 2004年，山东省人大常委会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制定了《山东省实施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该办法第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二）与本村村民结婚且户口迁入本村的；（三）本村村民依法办理领养手续且户口已迁入本村的子女；（四）其他将户口依法迁入本村，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上述规定仅规定适用于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问题，且法院受理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以其与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为前提。 由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事关农村社会生活的基础，事关广大农民的基本民事权利，关系重大。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问题，除上述“适用于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的《山东省实施办法》外，目前尚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确认问题，不宜属于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 因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村民资格)确认相对应的村民待遇问题，以村民资格的确认为前提，亦不宜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潘振涛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潘振涛提交一组案例，（2015）秀民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粤0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行终2522号行政裁定书，（2017）鲁1426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并且实体上得到了有关法院的支持。 潘家庄社区居委质证认为，第一，中国是大陆法系，不适用判例，第二，判例中所涉及案情与本案不同，基于本案潘振涛不具有村民资格的基本特征，所以潘振涛所提交案例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潘家庄社区居委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上述案例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的指导性案例，没有赋予强制指导的效力，所以对任何案件都没有强制指导作用。而指导性案例，全国法院在审理与指导性案例类似的案件时，应当参照指导性案例。所谓参照，就是参考、遵照的意思。所谓应当参照，就是必须参照的意思。上述案例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没有赋予该案例具有指导效力的合法性。故，上述案例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本院认为，潘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潘家庄社区居委取消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各种待遇的决定；恢复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２.判令潘家庄社区居委向潘振涛补发自2004年至今的土地补偿款、占地补偿款、人口补贴款、中秋、春节福利等待遇计44400元；3.诉讼费由潘家庄社区居委负担。 潘家庄社区居委在一审中辩称，潘振涛的丈夫是事业编制国家工作人员，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潘振涛结婚后，其户口应当迁出，如不迁出，根据潘家庄社区居委《村规民约》第三条，《潘家庄社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补充说明》第十条等相关规定，潘振涛属于空挂户，不享有村民待遇。 根据以上潘振涛的起诉请求及潘家庄社区居委答辩意见，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潘振涛结婚后是否还享有潘家庄社区居委的村民资格问题。2、潘家庄社区居委应否给予潘振涛潘家庄社区居委村民同等福利待遇问题。 一、该争议应由谁给予解决。 1－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据此，村民资格待遇问题，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中，潘振涛起诉要求撤销潘家庄社区居委取消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各种待遇的决定；恢复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２.判令潘家庄社区居委向潘振涛补发自2004年至今的土地补偿款、占地补偿款、人口补贴款、中秋、春节福利等待遇计44400元；本质上是要求确认其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村民资格的认定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潘振涛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 1－2，《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2010年修订）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 2，本案情况。潘振涛主张的其应享受村民同等福利待遇，属于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项规定规范的内容，其是否应享受村民待遇及按何种标准享受村民待遇属于村民自治事项；其应当先行向其所属村民委员会要求解决；对于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村民委员会作出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方可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在解决是否侵害村民权益之前，仍得先解决其是否是该村村民资格问题。这样，潘振涛仍需向村、向政府先解决村民资格问题。 潘振涛所主张：1.撤销潘家庄社区居委取消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各种待遇的决定；恢复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２.判令潘家庄社区居委向潘振涛补发自2004年至今的土地补偿款、占地补偿款、人口补贴款、中秋、春节福利等待遇计44400元的问题，应当是具备潘家庄社区居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的权益，而潘家庄社区居委认为潘振涛不属于潘家庄社区居委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不能享有上述权益。鉴于双方以上争议，潘振涛的身份问题应当是首先要确定的事项，即要确认潘振涛是否具备潘家庄社区居委的集体经济组织资格才能进一步解决双方诉争的问题，而村民资格认定问题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此，潘振涛请求判令潘家庄社区居委支付相应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据此驳回潘振涛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潘振涛直接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 二、本案争议，法院应否受理。 1，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负责人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答记者问中指出：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已向立法机关提出建议。 问：据我们所知，《解释》稿中曾经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作出详尽的规定，为什么在公布的《解释》中没有了相应的内容？ 答：在起草《解释》的调查研究过程中，我们发现：出嫁妇女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农村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等问题，已经成为影响当前中国农村社会稳定的大问题。要解决上述问题，正确界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必不可少的基本前提。正因为如此，各相关部门要求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标准的呼声非常强烈。自2004年以来，特别是在《解释》稿公开征求意见过程中，社会各界针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的意见建议占有很大比重。许多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还以提案和建议的形式，要求最高人民法院以司法解释明确此问题。为切实解决以上问题，《解释》起草小组在大量调研和分析论证的基础上，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定问题拟定了共计七个条文的初步意见。应当说，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的调研论证，在整个《解释》起草制定工作中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 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对《解释》稿进行讨论后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事关广大农民的基本民事权利，属于《立法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其法律解释权在全国人大常委会，不宜通过司法解释对此重大事项进行规定。因此，应当根据《立法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建议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立法解释或者相关规定。 基于以上原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人民法院目前给予认定，确乏法律依据。 2，一审法院认定的“由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事关农村社会生活的基础，事关广大农民的基本民事权利，关系重大。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问题，除上述“适用于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的《山东省实施办法》外，目前尚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确认问题，不宜属于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村民资格)确认相对应的村民待遇问题，以村民资格的确认为前提，亦不宜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并无不当。 3，本案争议焦点是，潘振涛本案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当事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并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潘振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撤销潘家庄社区居委取消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各种待遇的决定；恢复潘振涛在潘家庄社区居委处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但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为确认潘振涛是否是潘家庄社区居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双方对于潘振涛是否具有潘家庄社区居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存在争议。涉及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权利。法律及司法解释尚无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该类问题的处理缺乏法律依据。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潘振涛的起诉并无不当。 4，《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六部分第39项亦确实规定了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这一案由。不过从这些规定的内容来看，提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之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决定的主体均要求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潘振涛的身份问题仍应当是首先要确定的事项，即要确认潘振涛是否具备潘家庄社区居委的集体经济组织资格才能进一步解决双方诉争的问题，而村民资格认定问题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此潘振涛请求判令潘家庄社区居委支付相应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据此驳回潘振涛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潘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法官助理 朱萱萱 法官助理 王靖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