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进禄，男，1986年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1X，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德江县******张仙界组。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龙凤文，系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秦路旁，女，1996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2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石阡县*******高峰组。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进禄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秦路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0783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进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依法讯问上诉人杨进禄，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进禄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8年10月25日开始，以开平市****办事处振兴街祥苑新村146号一楼出租屋为窝点，组织蔡某莹、金某娜、陈某（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秦路旁等人从事卖淫活动，每人每次卖淫收取50元房费，至2019年1月2日案发时止，共组织卖淫女子卖淫400余次，获利2万元。期间，被告人秦路旁协助杨进禄对卖淫女子进行管理，获利300元。2019年1月2日，公安民警在上述出租屋抓获被告人杨进禄、秦路旁，查获卖淫女子蔡某莹、金某娜、陈某以及嫖客钟某全、陈某如、邝某源（均另案处理）等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显示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进禄、秦路旁抓获的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显示案发地开平市****办事处振兴街祥苑新村146号一楼出租屋的现场基本概况，被告人杨进禄对现场进行了指认。3、检查证、场所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显示通过检查从钟某全身上扣押手机1部、人民币100元，已发还；从邝某源身上扣押手机1部、人民币110元，已发还；从陈某身上查获手机1部、人民币630元、避孕套6个、钥匙1条；从金某娜身上查获手机1部、人民币500元、避孕套7个、钥匙1条；从陈某如身上查获手机1部、人民币830元；从秦路旁身上查获手机1部；从杨进禄身获手机2部、钥匙1条；从肖某丽身上查获手机1部；从蔡某莹身上查获手机1部。避孕套13个、钥匙3条已由公安机关销毁，陈某、金某娜的人民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其中公诉机关向我院移交了杨进禄的手机2部、秦路旁的手机1部。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手机微信截图,经对陈某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其微信通讯记录，证实被告人杨进禄利用微信与卖淫人员进行联系，兄妹群显示“刘权”、“老六”（即杨进禄）对群里的卖淫人员称：“如果出什么事你们说是在这里耍，没有上班没有老板”“全部十一点上班”“出去必要经过我同意，因为你们过来了我必须对你们负责，希望妹妹们能理解”“以后上一个钟发一个表情我你们上钟了我好记时间，太费太费统一下班给”“今晚十二点再上班”“今晚要换地方上班了”“现在出去1个钟400一个半钟500”“今晚我不回来你们上班看着点，小龙虾在哪里陪你们，表情发给她”。5、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人杨进禄1986年1月7日出生，2007年4月18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3月31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22日因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2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秦路旁1996年1月1日出生，无违法犯罪前科。6、行政处罚材料，显示陈某、蔡某莹、金某娜、秦路旁因在开平市长沙区*************出租屋有卖淫的违法行为被开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邝某源、钟某全在该出租屋有嫖娼行为被开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显示其2018年12月左右开始在该处卖淫，抓获当天卖淫5次。被告人杨进禄组织其在案发的出租屋卖淫。杨进禄是“老板”，负责管理、组织其与其他卖淫女并提供卖淫场所。其每天都会监督卖淫女上班，发现有警察就会通知卖淫女离开。卖淫女到案发的出租屋卖淫，每人每次收取50元的提成。另其证实被告人秦路旁协助杨进禄组织卖淫。杨进禄没空，会让秦路旁看着他们上班，秦路旁就会在兄妹群里叫他们上班，把钥匙放在招嫖附近的窗口，杨进禄让他们接到客人的时候把微信表情发给秦路旁，把当天的房费交给秦路旁。其都是把表情和房费发给杨进禄的微信号上。秦路旁会用杨进禄的手机打电话催他。可能是杨进禄把他的手机交给秦路旁使用。其辨认出杨进禄、陈某如、钟某全、金某娜、蔡某莹。8、证人金某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显示其2018年10月份开始在这里卖淫，当天卖淫4次。被告人杨进禄组建微信群并管理卖淫女。杨进禄规定每次嫖资是150元，向杨进禄上交50元作房费。杨进禄每天都会监督卖淫女上班，并要求卖淫后要整理床铺，请假要说明情况等。杨进禄没空时会让秦路旁帮忙管理卖淫女及收取房费，杨每次会给秦2**元作报酬，其也有一次和秦帮忙管理，事后秦给其100元报酬。其辨认出杨进禄、邝某源、蔡某莹、秦路旁、陈某。9、证人蔡某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显示其2018年12月9日开始在该处卖淫，当天卖淫1次。被告人杨进禄组建微信群并管理。杨进禄规定每次卖淫要在微信群发表情，嫖资150元要向杨进禄上交50元作房费。杨进禄让他们每天晚上19时左右在出租屋外面的路口等客人，每天都会在附近看着卖淫女上班，并要求卖淫后要整理床铺，请假要说明情况等。其辨认出杨进禄、陈某、金某娜、秦路旁。10、证人钟某全、陈某如、邝某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反映其于案发当天在案发现场从事嫖娼违法行为，其后被查获的事实，钟某全、陈某如辨认出陈某，邝某源辨认出金某娜。11、证人劳某生的证言，显示杨进禄2018年11月份租住其位于开平市************出租屋，但不知道杨从事组织卖淫行为。其辨认出杨进禄。12、被告人杨进禄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否认组织卖淫，认为只是容留卖淫。2018年10月左右在案发的开平市************出租屋，容留秦路旁、蔡某莹等四名卖淫女在该屋两个房间卖淫（四人共用两把钥匙）,她们每卖淫一次，其就从中收取50元作房费。其利用手机微信与卖淫女联系，她们每次卖淫都会在微信上发一个表情到其微信上，其就通过这些微信计算违法所得，共计2万元左右。其没有管理她们，有时她们休息就发信息给其。2018年12月下旬有三天其没空，于是让秦路旁帮其收房费，共700元，其给了300元秦作报酬。其辨认出秦路旁、蔡某莹、金某娜、陈某、肖凤可、向纪。13、被告人秦路旁的供述及辩解，其否认协助组织卖淫，辩称只是帮杨进禄看店。其本人是卖淫违法人员，在杨进禄的出租屋处卖淫，其每次卖淫收取150元嫖资，每次向杨进禄上交50元作为房费。杨进禄也组建一个微信群管理其认识及不认识的其他卖淫女，卖淫女每次在杨处卖淫都发一个表情，以此计算房费；并规定卖淫女的上班时间是18时一直至凌晨4时、每次卖淫后要整理床铺、月经要向杨请假、有警察来要躲起来等。另外，杨进禄有时会让其帮忙看其他卖淫女的在其出租屋卖淫情况，但其没有收取好处的。其辨认出杨进禄、金某娜、蔡某莹、陈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进禄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秦路旁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杨进禄租用出租屋作为窝点，纠集三名以上的卖淫女，通过微信群对卖淫女的上下班时间、请假报告规定、提成及统计方式等事项进行统一安排、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杨进禄的行为应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秦路旁在庭审期间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及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进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秦路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缴获在案的手机三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杨进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秦路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上诉人杨进禄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组织买淫罪有误：（1）聊天记录及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在监督其他卖淫女上下班，其只是提供两个房间收取房费，并提供一台手机给秦路旁和其他卖淫女使用，至于秦路旁使用其手机在群内做了什么，其并不知情，足以证明其未监督卖淫女。（2）金某娜证言说其每次给秦路旁200元作报酬，可实际其并没有给秦路旁任何钱财，秦路旁是否给过金某娜100元，其不知情。（3）蔡某娜的证言并没有直接证明该微信群是其建立并管理，其只是将手机供给秦路旁使用，至于秦如何使用其并不知情。称其让她在出租屋附近寻找客人，监督卖淫女上下班并没有事实依据。（4）秦路旁及其他卖淫女证言只证实其让卖淫女整理床铺及收取50元房费，其并没有介绍卖淫女给嫖客，也没有收取嫖客的钱。（5）蔡某莹及金某娜的证言中称其每天会监督卖淫女上下班、请假要说明情况以及其让她们每晚19时要到出租屋外面等客人没有事实依据。（6）卖淫女的证言中，她们所说的上下班时间均不一致，所以不能证明卖淫女上下班时间是由其来规定的。综上，其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是构成容留买淫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进禄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杨进禄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杨进禄的行为只构成容留买淫罪，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杨进禄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进禄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秦路旁构成协助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进禄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杨进禄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证人陈某、蔡某莹、金某娜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秦路旁的供述，结合侦查机关经对陈某、蔡某莹、秦路旁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和通过手机微信拍照确认，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上诉人杨进禄利用其租赁的开平市****办事处振兴街祥苑新村146号一楼出租屋作为窝点，纠集卖淫女陈某、蔡某莹、金某娜及原审被告人秦路旁进行卖淫活动，并通过其建立的微信群对卖淫女的上下班时间、请假报告规定、提成及统计方式等事项进行统一安排、管理；杨进禄还负责监管或让秦路旁协助监管卖淫女的卖淫活动；杨进禄因外出，让秦路旁协助管理卖淫女的情况下，才将其建立微信群使用的手机交给秦路旁使用，通过秦路旁继续对卖淫女实施监管。上诉人杨进禄的行为属于以纠集的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且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因此，上诉人杨进禄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杨进禄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进禄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秦路旁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杨进禄通过纠集的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且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秦路旁在庭审期间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及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进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