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6民初12179号 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负责人：王小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宇新，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赵彤。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茂，男。 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与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一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宇新、被告南京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97.7175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与被告南京一建签订了一份《郑和国际广场裙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南京一建将位于南京市；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负一层到五层室内外装修工程（详见图纸和清单；工程暂定价为人民币920万元；设计变更与现场签证为按本合同附件即《关于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执行；竣工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工作量按实际结算，取费标准按清单标准执行；工程付款进度为项目开业付至已完成工作量价款的60%，双方约定2016年1月18日开业，若因被告南京一建原因不能开业，则春节前被告南京一建支付给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已完成工作量价款的60%，开业满6个月付至已完成合格工作量价款的80%，审计确认付至实际价款的95%，5%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工程经被告南京一建审计、双方无异后10日内，付至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进场组织施工。期间，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除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范围内的施工义务之外，还按照被告南京一建的要求，实际施工了大量合同范围以外的增加工程。2015年12月间，案涉工程竣工后交付给被告南京一建并实际使用至今。其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也已按照被告南京一建的要求，多次向其递交了《决算总价》和其他的结算资料，预算金额为2225.002325万元，其中郑和商业广场A区内装工程金额为975.198570万元，郑和国际广场裙楼内装安装工程金额为100.033232万元，郑和商业广场A区卫生间工程金额为94.856297万元，增加签证工程金额为1054.914226万元。上述结算资料均由被告南京一建的工作人员签收。但在此期间，被告南京一建负责审计的工作人员多次发生更替，后任都以其前任工作人员没有移交材料为由，要求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重新递交材料，再次开始审计，临出结果时，工作人员又发生了变化，如此循环往复，直至今日，案涉工程已交付给被告并实际使用近三年了，被告南京一建仍未作出审计结果。施工期间，被告南京一建陆续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合计为727.2848万元，剩余的工程价款，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多次催要，被告南京一建以各种理由拖延。被告南京一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南京一建辩称，1.案涉工程系被告南京一建经过建设单位同意后分包给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施工的，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未向被告南京一建提交等额的发票；2.被告南京一建已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交付价值25万元的红酒冲抵工程款，此款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南京市，被告南京一建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案外人南京郑和国际广场建设有限公司认可被告南京一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施工。 2015年10月，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南京一建（甲方、发包方）签订了《郑和国际广场裙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南京市；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负一层到五层室内外装修工程（详见图纸和清单），承包方式为清单注明甲供材外其他包工包料；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天（若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延误，工期顺延），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进场通知发出之日为准；工程质量标准应达到合格等级，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道、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按现行国家和地方标准执行。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暂定价为人民币920万元，工程量以甲、乙方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单据为准，项目开业付至已完成工作量价款的60%（双方约定2016年1月18日开业，若因甲方原因不能开业，则春节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已完成工作量价款的60%），开业满6个月付至已完成合格工作量价款的80%，审计确认付至实际价款的95%，5%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工程经甲方审计、双方无异后10日内，付至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无息付清；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均应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仅支付与发票数额相等款项，应付款项余额在乙方提供等额发票时支付；工程设计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由甲方提供，乙方提供施工组织措施和相关设计方案，经双方认可后，乙方以此为标准进行施工；乙方在施工现场产生的水电费用按工程实际价款的1.51%计取，甲方直接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竣工后，乙方应积极地配合甲方，将工程成品和剩余的需要移交的工程材料移交给甲方，若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工程成品和材料的损毁、灭失，乙方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竣工结算采取固定单价工作量按实际结算，取费标准按清单标准执行；合同包含附件《关于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协议》；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按照开工报告指定的日期进场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经被告南京一建验收合格且使用数年，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届满。 2016年11月26日，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南京一建（甲方）签订了《关于工程造价审计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由江苏富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对乙方承接甲方的“郑和国际广场裙楼室内外装修工程”以及增加“现场签证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审计费用（核减额*5%）部分由乙方承担；上述工程造价审计费用由甲方代扣代付，乙方承担的审计费用由甲方从应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江苏富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等等。 2016年2月6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6年9月2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7.2848万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3月24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万元；2017年8月21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7年8月25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7年8月30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7年9月13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万元；2018年2月8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8年7月12日，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双方曾就电梯损坏的维修费用达成约定，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承担维修费用0.4万元，该费用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上已支付（抵销）工程款项合计727.6848万元。 另查明，2016年2月6日，原、被告约定，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提供一批红酒，用于折抵工程款25万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南京一建未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交付红酒，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现主张被告南京一建向其支付工程款25万元。 2017年11月13日，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向被告南京一建提交票面金额320万元的发票，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称，当日其一共开具了500万金额的发票，因被告南京一建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将180万的发票退还税务机关，审理期间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向本院承诺，在被告南京一建支付工程款时，其同意向被告南京一建开具并补足已付款金额的发票。另，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多次向被告南京一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被告南京一建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且未足额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审理过程中，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过相应鉴定程序，本院委托江苏辰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0月16日，江苏辰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案涉工程的项目有131项（包括扣除的水电费）组成，与送审价相比，少部分核增，大部分核减，最终审核造价为1639.495702万元（下浮率已核减），鉴定费为28万元（此款原告已支付）。原、被告对鉴定人的资质和鉴定程序均无异议，但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认为：1.部分鉴定对量的计算上不客观，存在以偏概全的现象；2.对于核减的甲供材，超供的甲供材仍存放在施工处，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并未拿走，此部分多出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负担。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被告南京一建认为：1.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未将多余的供材退还给被告南京一建，甲供材超供部分应核减相应的工程款；2.鉴定结果所依据的材料中存在有争议的单列签证，相对应的价款为201.965339万元，对于该部分，被告南京一建不予认可，认为现场签证发包人只签字证明收到，但并未表示同意，该部分价款不应包含在工程造价范围内。 庭审中，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12.210902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912.210902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26.465776万元。 再查明，案涉工程在发包、分包时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许可，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的资质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被告南京一建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郑和国际广场裙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关于工程造价审计的协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作为施工总承包人，将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进行施工，且经过建设单位的同意，不属于《建设工程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的违法分包情形。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与被告南京一建签订的《郑和国际广场裙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鉴定意见问题。诉讼中，当事人对工程造价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的，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本案中，根据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辰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江苏辰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送检材料已经过当事人的质证，其运用专业的技术知识，依照规定的程序对案涉工程的造价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的两点异议，一是认为鉴定人现场实物取证不客观，但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看，鉴定机构对现场的取点是随机的，在取点前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人存在计算方法和标准错误的情况；二是认为甲供材中剩余的材料均在施工现场，并非超供材而不应核减工程价款，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应积极地配合被告南京一建，将工程成品和剩余的需要移交的工程材料移交给被告南京一建，若由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成品和材料的损毁、灭失，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超供的甲供材移交给被告南京一建。对于被告南京一建异议，认为部分现场签证单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只证明收到，并未表示同意，且该部分签证单均属于合同附件约定的超出五万元的情形，应履行补签合同手续。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领域的现场签证单一般是指承包人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而提出的关于零星用工量、零星用机械量、设计变更或者工程洽商所引致返工量、合同外新增零星工程量的确认。本案中，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虽未按照合同附件的约定对造价超过五万元的工程量履行补签合同手续，但被告南京一建授权的工作人员已在现场签证单上予以签字确认，且并未否认现场签证单上显示的相应工程量由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组织实施，故就该部分所产生的工程价款应属于工程总造价一部分。综上，原、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均没有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且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红酒抵销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抵债物未依约交付债权人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交付抵债物或者请求债务人履行原债务，即对于违约尚未履行的以物抵债采用新债、旧债并存的新债清偿制度，债权人有选择权利。本案中，原、被告虽然已就25万元工程款达成了以红酒抵债的协议，但被告南京一建并未将抵债物红酒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实际交付，故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有选择要求被告南京一建继续履行支付25万元工程款的权利。 关于工程款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及《工程造价报告书》，案涉工程审定价为1639.495702元，该款扣除已付（抵销）工程款项合计727.6848万元，剩余工程款为911.810902元，被告南京一建应当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 关于工程款的逾期利息问题。违约金或者损害赔偿金是指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的，应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金钱的制度。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实为被告南京一建逾期付款的损害赔偿金。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针对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已完成工作量价款的80%部分）与工程造价中未支付的全部价款分别主张逾期利息。对于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认为，被告南京一建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进度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为逾期利息为26.465776万元（已封闭，截至起诉之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约定，被告南京一建每次付款时，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均应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否则，被告南京一建有权仅支付与发票数额相等款项，应付款项余额在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提供等额发票时支付，该约定应视为对合同进度款支付条件的特别约定，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第一次向被告南京一建提交金额为320万元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该时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320万元，因此，对于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的付款请求，被告南京一建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并阻却其行为违法，且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约定进度款支付时间时已完成相应的工程量，故原告深圳嘉信江苏分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进度款逾期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支付的工程造价款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该项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的起止日期未超出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欠付部分为911.810902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利率的标准应分段计算，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工程款911.810902万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911.8109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0；鉴定费280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00（鉴定费原告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已预付，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 浩 人民陪审员 岳 琴 人民陪审员 龚 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