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在淑，女，193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乐潇、董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仕军，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梁祝大道**。负责人：莫介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天童北路**和邦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付雪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在淑因与被上诉人周仕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在淑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04,149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8,83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周在淑××残疾赔偿金××按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错误，应按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未支持住宿餐饮费，明显错误；所支持的交通费过低，明显不当。上诉人年迈体弱，发生事故后在武汉住院治疗，必然需要家人照料护理；且上诉人及其儿子一家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家人对上诉人进行照料护理期间，必然会产生住宿餐饮费用以及交通费用；此外，上诉人从上海到武汉进行法医鉴定，不可能自行前往，也必然需要家人陪同照顾，同样需要产生交通费和住宿餐饮费。这些费用的发生均是因此次交通事故而来，应当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由被上人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不服，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仕军、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一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2月10日5时24分许，周仕军驾驶浙Ｄ×××**号小型客车与李某驾驶沪Ｃ×××**号小型客车以及白文林驾驶浙Ｂ×××**号小型客车在武汉绕城高速G70942Km＋600m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乘坐李某车辆的周在淑受伤。二、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大队责任认定结果:周仕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和白文林不负事故责任。三、鉴定结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周在淑作出伤残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元，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60日。四、受害方周在淑的经济损失：1、前期医疗费：8张医疗费发票共计18,745.20元。周在淑上述发票对应的费用，都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病情需要支付的费用，应予以认定，均属于保险理赔范围。2、后续治疗费：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4、营养费：3,0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可）。5、残疾赔偿金：14,978元（14,978元/年×5年×0.2）。6、护理费：鉴定结论为护理期90天。护理费9,724元（38,897元/年÷12×3个月），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可。7、交通费：1,800元（周在淑提供汉口至上海火车票三张共904元，参照住院治疗情况酌定）。8、住宿餐饮费：周在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产生该费用。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可）。10、拖车费：980元。以上1-10项共计57,327.2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额30,502元(14,978元+9,724元+1,800元+4,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额25,845.20元(18,745.20元+3,000元+1,100元+3,000元)，拖车费980元。五、受害方周在淑已获得赔偿情况：周仕军垫付周在淑住院费17,195.85元。六、有关保险合同类型：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承保浙Ｄ×××**号小型客车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承保浙Ｂ×××**号小型客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期间内。七、机动车使用人与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周仕军驾驶的浙Ｄ×××**号小型客车为周仕军所有。白文林驾驶的浙Ｂ×××**号小型客车为白文林所有。八、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本案是多车事故中的一部分，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大队除以上简易程序事故认定书外，另出具一份事故认定书，内容为，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2月10日5时15分许，蔡文新驾驶鄂Ｊ×××**号小型客车沿武汉绕城公路由黄陂往青山方向行驶，行至武汉绕城高速公路G70—942公里+600米处，所驾车辆失控、撞击中央栏后斜停于路面行车道内，造成车辆及路政设施受损的道路事故。5时21分许，黄鹂驾驶渝Ｇ×××**号小型客车同行驶至此，因采取措施不及，所驾车辆前部撞击前方超车道内陈胡驾驶的浙Ｆ×××**号小型客车，并骑轧分道线停于鄂Ｊ×××**号小型客车前方超车道与行车道之间，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5时24分许，周仕军驾驶浙Ｄ×××**号小型客车同向行驶至此，所驾车辆前部撞击李某所驾沪Ｃ×××**小型客车、白文林所驾浙Ｂ×××**号小型客车后部，造成上述车辆及沪Ｃ×××**小型客车车内乘客陈天英、周在淑、浙Ｄ×××**号小型客车车内乘员孙春华、蹇小容、向舟泉受伤、路政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5时25分许，谢佳伦驾驶浙Ｅ×××**号小型客车同向行驶至此，因采取措施不及，所驾车辆前部撞击事故后停于路面的渝Ｇ×××**号小型客车左后部，渝Ｇ×××**号小型客车受撞击后与位于路面的李某发生碰撞，致李某死亡、渝Ｇ×××**号小型客车车内乘员高伟受伤及上述车辆受损的道路事故。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谢佳伦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蔡文新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黄鹂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陈胡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周仕军不负此事故责任；李某不负此事故责任；白文林不负此事故责任；高伟不负此事故责任。2、事故发生后，因李某死亡，公安机关要求周仕军以丧葬费名义支付30,000元，该款由李世荣（系李某的父亲，周在淑的儿子）收取，用于支付周在淑住院期间医疗费17,195.85元，余款12,804.15元由李世荣保管。周在淑的诉讼请求：1、全部被告共向我赔偿116,011.4元，其中首先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第三被告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保险责任，保险责任以外的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全部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两份事故认定书，此事故是多种原因共同造成的，应将其他车辆的主责和次责人员追加当事人，一起参加诉讼，依据各方的过错核算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前已向法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书，请法院依法准许；因大地保险公司无责，故应核减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限额；周在淑向法院提交的上海村委会居住证明显示周在淑在上海居住距离事故发生前只有4个月，与居住证查询信息不相符，按照上海标准计算依据不充分，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住宿费和餐饮费无发票，不予认可；交通费无发票不予认可；医疗费应扣减10%非医保费用，由侵权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2月10日5时许，在武汉绕城高速公路G70—942公里+600米处发生多车事故。公安机关分别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是针对本案事故出具，另一份事故认定书是针对整个多车事故的描述，主要针对李某死亡原因，两份事故认定书各有侧重点。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人民法院应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事故发生的时间间隔、连贯性等因素来综合认定为一次事故或多次交通事故。本案中涉及的多车事故中，前面的事故和后面的事故从时间上有一定的间隔，公安机关依据时间的连续性和可分性，将本案事故与其他事故分出单独处理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事故与其他事故是一个不可分的整体，要求追加其他事故车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周在淑儿子李世荣从2015年6月1日起承租上海市青浦××××街道城南村新路路1778号102/202室，面积227平方米，租金550元。周在淑系农村户口，从2018年9月29日在青浦××（××）点办理居住证，未满一年，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内容与居住证不相符，不予采信。微信公众号夏阳视点（主体：中共上海市青浦××××街道工作委员会党群工作办公室）公开信息显示城南村位于青浦××××街道西南边，属城乡结合部地带，由15个自然村组成，地域广。周在淑关于在事故，地域广上海市青浦××××街道城南村长期居住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周在淑关于在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市青浦××××街道城南村长期居住依据不足，不能按照上海市城市或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周在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武汉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4,978元/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按有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按无责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周在淑的损失中，死亡伤残赔偿额30,502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7,729.09元，由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772.91元；医疗费用赔偿额25,845.20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0元，由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元，余款14,845.20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拖车费980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以上损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承担53,554.29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承担3,772.91元。李世荣保管余款12,804.15元，周在淑不愿直接返还给周仕军，由于该款是周仕军在公安机关以李某死亡丧葬费名义支付，周仕军可在李某死亡交通事故一案承担相应责任后要求李世荣返还余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返还周仕军13,755.85元（垫付17,195.85元-法医鉴定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4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赔偿周在淑经济损失53,554.29元，扣减返还周仕军13,755.85元，还应支付周在淑39,798.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赔偿周在淑经济损失3,772.9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周在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3,440元（周在淑已预交），由周仕军负担（已在上述判项一计算）。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在淑在2019年2月1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支付了医疗、住院费用并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以及双方各自应承担责任等情形，计算出受害人周在淑的赔偿标准及其金额（除残疾赔偿金外），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周在淑的上诉主张。第一、（一）周在淑受伤后在武汉住院治疗，且其子为照顾周在淑经常往返于上海、武汉之间，必然会产生住宿餐饮费用，但是，周在淑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依照周在淑提交上海-汉口-上海的或出票以及参照其住院治疗等情况酌定的交通费用，并无不当。第二、周在淑户籍所在地虽为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农村，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周在淑长期在上海市与其子共同生活，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仅仅是途径武汉市，故一审法院在残疾赔偿金××问题××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2019上海市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具体计算为：68,034元（68,034元/年×5年×0.2）。第三、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101,027.40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9,355.8元。因此，周在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妥,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赔偿周在淑经济损失共计101,027.40元，扣减返还周仕军13,755.85元后，还应向周在淑支付87,271.5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赔偿周在淑经济损失共计9,355.8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周在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周在淑负担280元；由周仕军负担600元。维持一审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