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刑再3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宏元，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黑龙江省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生产厂长，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丽海城市。现羁押于牡丹江海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凤林，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宏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黑1083刑初5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2日提出抗诉。2019年9月16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指定由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判、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学财、刘新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宏元及其辩护人张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林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6月末至8月期间,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生产厂长被告人孙宏元,在该公司未取得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在未向该公司法人请示情况下,擅自指使挖掘机司机在海林市国营海林林场施业区小班内非法毁坏林地。经鉴定，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1868公顷(17.802亩),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侦查，被告人孙宏元于2016年5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证人董某、林某、朱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林权证、林木权属说明，海林市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海林市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副本、海林市林业局现场勘测鉴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旧矿坑承包协议、牡丹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海林市林业局关于非法占用林地所破坏的林地的性质情况说明，小班登记卡、关于非法毁坏林地位置与采矿证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是否属于同一地点情况说明，GPS坐标图、采矿权申请登记表、现场指认照片、林地恢复协议书、黑龙江省非税收入票据、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宏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非法占用林地采石,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17.802亩林地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孙宏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鉴于被告人孙宏元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与海林市国营海林林场就林地恢复达成协议,具有悔罪表现，且海林市社区矫正领导小组评估认为，对被告人孙宏元适用非监禁刑对居住地无重大不良社会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宏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理由：原审判决属于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孙宏元在未向该公司法人请示情况下，擅自决定毁坏林地，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决认定孙宏元如实供述，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被告人孙宏元对抗诉意见不作辩解。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孙宏元在再审案件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孙宏元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陈某、董某系主犯，孙宏元的犯罪行为作用不大，其只是个打工者，不知道陈某、董某违法开矿和占用农田；孙宏元没有前科劣迹，为初犯，今后没有再犯的危险性。故请求对孙宏元量刑上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陈某（另案处理）投资开设并实际经营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董某（另案处理）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负责管理，原审被告人孙宏元为该公司生产厂长，具体指挥剥离地表植被土层，开采和加工石料。2015年6月末至8月期间,孙宏元在该公司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海林市国营海林林场施业区小班内非法毁坏林地，经鉴定: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1868公顷(17.802亩),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原审被告人孙宏元明知陈某是实际经营人，明知该公司未取得征占林地审批手续，在董某等人的指使下具体指挥他人非法占用毁坏林地。案发后，孙宏元在陈某、董某的指使下到公安机关谎称非法占用毁坏林地是其擅自做主，未如实供述同案犯董某等人的犯罪事实，致使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孙宏元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本案原审判决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孙宏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谎称非法占用毁坏林地是其擅自做主，未如实供述陈某、董某的犯罪事实。3.林权证、林木权属说明、海林市林业局调查情况说明、海林市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副本证实：被告人孙宏元毁坏的土地性质是海林市国营海林林场的林地,该林地植被被严重破坏。4.林地恢复协议书、黑龙江省非税收入票据证实: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承诺,保证于2018年至2020年期间恢复林地原貌,并主动向海林市国营海林林场缴纳3000元保证金。5.旧矿坑承包协议证实，海林林场将56林班14小班内原有的旧矿坑承包给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法人董某。6.牡丹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5日,并取得采矿许可证。7.海林市林业局关于非法占用林地所破坏的林地的性质情况说明、小班登记卡、关于非法毁坏林地位置与采矿证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是否属于同一地点情况说明,GPS坐标图证实，孙宏元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林地位置在海林林场56林班14小班内,地类为有林地,森林类别为一般生态林,林分类型为柞树林,郁闭度为0.5;孙宏元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林地位置在海林林场56林班14小班内与采矿许可证有重叠部分,重叠部分面积为0.7公顷(10.5亩)。8.采矿权申请登记书证实，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提出采矿权申请。9.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孙宏元投案后,指认毁坏林地现场,林地被毁坏情况。10.海林市林业局现场勘测鉴定结论证实，海林市海林林场施业区小班,中心坐标为225302394947276,面积为1.1868公顷(17.802亩),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11.证人林某（挖掘机司机）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为孙宏元交代其所要毁坏林地的地点、范围、程度，在采石场干活期间由孙宏元安排具体工作。董某指使其到公安机关做伪证，实际上是董某安排毁坏林地，孙宏元按照董某的安排指挥石场工作人员剥山某。12.证人朱某（翻斗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为在采石场干活期间由孙宏元安排具体工作，其具体负责将扒下来的山某运到采石场山边垫场地。董某指使其到公安机关做伪证，实际上是董某安排毁坏林地，孙宏元按照董某的安排指挥石场工作人员剥山某。13.证人孙某（铲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为在采石场干活期间由孙宏元安排具体工作，其具体负责将扒下来的山某用铲车装车、平道。天福采石场占用的是农用耕地，挖土地点是董某指定，董某安排其到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实际上是董某安排毁坏林地，孙宏元按照董某的安排指挥石场工作人员剥山某。14.证人屈某（海林林场管护站副站长）在原审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发现位于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有毁坏林地的行为,毁林的地点在海林林场施业区小班。天福采石有限公司毁坏林地前,山场有2个老矿坑,距离有100多米,老矿坑上方有植被,长着杂草和一些榛材棵、柞树。15.证人于某（新民村村主任）在原审的证言证实，天福采石有限公司厂房和生产的设备在其村的管辖范围内，天福采石有限公司2015年6月份开始剥离植被采石的。16.被告人孙宏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时称，其本人于2015年6月末至8月初期间，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也未向董某请示的情况下，擅自做主指使挖掘机司机林某非法毁坏林地。其未向董某提出看开采手续，曾在开采时问过董某是否办理过林地征占手续，董某称正在办理，后期孙宏元未再问及此事；董某要求孙宏元剥离山土皮，并称手续正办着，先剥吧，没事；毁坏林地时由孙宏元在现场具体指挥；董某指使孙宏元到公安机关顶罪，陈某劝孙宏元去替董某投案自首；孙宏元缴纳法院判处的5000元罚款后，由采石场会计金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000元汇至孙宏元银行卡内。17.陈某供述称和辩解证实，海林市天福采石有限公司由其负责出资，因其本人有公职身份，故成立该公司并由董某顶名，董某负责建厂、生产和销售，孙宏元是生产厂长，破坏林地是为了采矿，是董某组织人员破坏的林地，其本人知道破坏林地后，安排董某抓紧去补办手续，并边施工边办手续。18.董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本人为天福采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二人系雇佣关系，采石场大事小事均需请示陈某，陈某作出决定后，其再向下传达；公司在安装设备及建厂房时，陈某以扒山土皮为由，安排董某雇佣挖掘机司机；剥离土层时，陈某有时安排董某去现场看看情况，然后向陈某汇报；剥离土层是陈某在现场指挥孙宏元剥离土层，当时董某在场；陈某安排董某找孙宏元，要求孙宏元帮助把“抠山某”的事顶下来，陈某也与孙宏元交谈过此事。陈某又安排董某指使孙某、林某、朱某去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19.证人徐某（采石场出纳）证言证实，陈某为采石场实际经营者，法定代表人为董某，孙宏元负责生产。20.证人金某（采石场会计）证言证实，其到天福采石场工作前，听说过孙宏元顶替陈某天福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事，并告诉陈泓铭将原审法院判令孙宏元需缴纳的罚款5000元打给孙宏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宏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非法占用林地采石，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17.802亩林地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案证据证实，孙宏元明知陈某是天福采石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明知该公司未取得征占林地审批手续，在董某等人的指使下具体指挥他人非法占用毁坏林地，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董某等人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原审认定的自首情节不予认定。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孙宏元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陈某、董某系主犯，孙宏元的犯罪行为作用不大，其只是个打工者，不知道陈某、董某违法开矿和占用农田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宏元作为天福采石有限公司生产厂长，明知该公司未取得征占林地审批手续，具体参与并指挥他人非法毁坏林地，其行为对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后果有着积极的、重要的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孙宏元在再审案件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认罪认罚，以及孙宏元没有前科劣迹，为初犯，今后没有再犯的危险性，原审已给予从轻处罚，再审不作评价。综上，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孙宏元的定罪正确，予以支持，量刑部分过轻，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孙宏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撤销对孙宏元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孙宏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洪宇审判员  王广明审判员  李晨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田 梦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