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403民初3066号原告：申何英（系张文兵妻子），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无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原告：张利红（系张文兵长子），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无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原告：张利军（系张文兵次子），199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原告：王平有（系张文兵母亲），193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壶关县。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刚（系申何英弟弟），现住长治市。被告：武建宏，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娜，山西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屯留县吉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城镇羿神东大街，统一信用社会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建忠，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德，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任庆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曲，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何英、张利红、张利军、王平有诉被告武建宏、屯留县吉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下称吉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下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被告武建红、吉达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晋04民终15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晋0402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何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红、原告张利军、原告王有平及原告张利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刚，被告武建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娜，被告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德，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何英、张利红、张利军、王平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建宏、吉达公司赔偿原告护理费6653元、误工费11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315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582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0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833742.5元；2、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停尸费等后续产生的费用；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5日19时50分，被告武建宏驾驶×××号出租车沿700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故漳派出所南侧路段时，与行人张文兵发生碰撞，造成张文兵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认定，武建宏负全部责任，张文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文兵被送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5月6日，张文兵在山西省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骨折；2、右侧第12肋骨骨折，并于入院当日接受手术治疗。术后第二日，张文兵出现窦性心动过速，房性早搏。后被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骨折；2、右侧第12肋骨骨折；3、心率失常、频发房性早搏、阵发性房性心动过速、偶发室性早搏。2018年7月8日，张文兵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武建宏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吉达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运营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武建宏辩称，张文兵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原告诉请第一项内容数据有待核实，且被告只承担受害人住院期间2018年5月6日-2018年7月8日之间的相关费用，其余费用因被告与原告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故不承担该项责任；原告诉请的第三项相关费用，被告不予承担；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事实不清晰，原告方对受害人的死亡仅提到2018年7月8日张文兵经抢救死亡说法错误，张文兵于2018年5月6日住院，被告将其送至长治市医院积极救治，经过手术治疗，达到出院标准，但是原告拒绝出院，其在住院期间猝死。被告吉达公司辩称，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与武建宏之间系租赁关系，吉达公司将车辆租赁于武建宏，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应当由武建宏承担，出租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赔偿中，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武建宏承担；原告亲属张文兵死亡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张文兵死亡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在本案赔偿范围；综上，原告起诉我公司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吉达公司的诉请。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对于本次事故造成张文兵人身损害，我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注意到张文兵长期住院的原因为医院长期催促患者出院，但是遭到拒绝，且其死亡与本次事故无关；因住院产生的费用只承担正常住院期间的费用，其余不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因死亡造成的费用，我公司不承担；对第三、四项诉请，我公司均不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原告的身份信息及户口信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三支、医疗费票据20支（共计37574.4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系张文兵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住院治疗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壶关县店上镇西汉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长治市城区东街下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长治市建总公司长钢项目部2018年度工人工资清单中张文兵的公司并非本人领取，不能确认系张文兵的工资，且被告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长治市建总公司长钢项目部出具的张文兵收入证明及原告提供的2018年度工人工资表不予确认；2013年度工人工资清单中虽工人姓名为“张文斌”，但领取人为“张文兵”，故工资表中的“张文斌”应为笔误，故本院对此份工资表予以确认；壶关县店上镇西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申何英患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的证明，有山西省肿瘤医院的病例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武建红提交的证据3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申何英的住院病历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5日19时50分，被告武建宏驾驶×××号出租车沿700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故漳派出所南侧路段时，与行人张文兵发生碰撞，造成张文兵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认定，武建宏负全部责任，张文兵无责任。2018年5月6日，张文兵到山西省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骨折；2、右侧第12肋骨骨折，并于入院当日接受手术治疗。术后第二日，张文兵出现窦性心动过速，房性早搏。2018年6月5日、7月6日行两次阶段小节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骨折；2、右侧第12肋骨骨折；3、心率失常、频发房性早搏、阵发性房性、心动过速、偶发室性早搏。2018年7月9日，张文兵在住院期间猝死。长治市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委托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文兵死因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该中心作出中鉴（2018）尸检字第D73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死者张文兵于2018年5月6日因交通事故住院，至2018年7月9日猝死，依据现有资料无法确定其猝死原因。另查明，被告吉达公司与被告武建宏签订有租赁经营与服务合同，约定武建宏承租吉达公司×××号出租车进行营运，租赁期限为2010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4日。×××号出租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武建宏为张文兵支付医疗费和门诊检查费共计37574.4元。张文兵共有继承人四名，即为本案四原告。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为：1、武建宏驾驶机动车撞伤张文兵的行为与张文兵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武建宏驾驶机动车撞伤张文兵的行为与张文兵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张文兵因被武建宏驾驶机动车撞伤后到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治疗期间死亡，被告虽认为张文兵的死亡并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也仅仅是无法确定猝死原因，故在被告未提供其他阻断事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张文兵在住院期间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长治市人民医院分别于2018年6月5日和2018年7月6日的疑难病例讨论中，分析张文兵长期住院原因为：患者为车祸致伤，现患者因赔偿事宜未与肇事方达成一致，致患者住院时间长。但该意见为相关医护人员的主观分析，且在该时间节点后，长治市人民医院仍然在对张文兵进行促进骨质愈合和控制心率的治疗，结合张文兵因交通事故住院后的病情诊断，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张文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已经治愈，即无法阻断武建宏的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与张文兵住院治疗期间死亡的因果关系。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用按照2017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47元为标准，张文兵住院共63天，护理费应为（38547元÷365天×63天）6653元；2、误工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文兵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按照2017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47元的标准计算63天为665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63天为6300元；4、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63天为3150元；5、交通费，为必要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6、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0773.5元；7、死亡赔偿金，从原告提交的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长钢项目部2013年度工人工资清单、长治市城区东街街道下东社区出具的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张文兵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32元，计算20年，应为58264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文兵母亲王平有1936年出生，其为农村居民，共有扶养人五人，按照2017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的标准，因王平有已经超过75周岁，故应当计算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王平有的生活费为8424元（8424元×5年÷5人）；张文兵妻子申何英1961年出生，被山西省肿瘤医院诊断为贲门癌，并患有糖尿病、高血压，无收入来源，无劳动能力，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其为农村居民，共有扶养人3人，因未满60周岁，故应当计算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申何英的生活费为56160元（8424元×20年÷3人），共计6458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张文兵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11753.5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停尸费等后续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再次，关于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武建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投保的交强险限额为：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因原告未主张医疗费，故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6300和营养费3150元，共计9450元应当从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中赔付，剩余伤残赔偿金702303.5元（711753.5元-9450元）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不足部分92303.5元，由被告武建宏承担。因被告武建宏与被告吉达公司之间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无证据证明出租人吉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吉达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承保的×××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申何英、张利红、张利军、王平有各项损失共计11945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申何英、张利红、张利军、王平有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二、被告武建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申何英、张利红、张利军、王平有各项损失共计92303.5元；三、驳回原告申何英、张利红、张利军、王平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7元，由被告武建宏负担10224元，由原告申何英、张利红、张利军、王平有负担19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有利人民陪审员  王富强人民陪审员  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栗艳鹏书 记 员  魏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