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东凤镇东鼎厨房设备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村新富路。主要负责人：杨国平。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平，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男，199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兆雅镇大石坪村****，系中山市东凤镇东鼎厨房设备厂市场经理及杨国平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火炬开发区昕宇机电设备厂，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大岭中联工业村**************。主要负责人：李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东鼎厨房设备厂（以下简称东鼎厂）、杨国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昕宇机电设备厂（以下简称昕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鼎厂、杨国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解除东鼎厂与昕宇厂的买卖合同。（三）昕宇厂退还东鼎厂产品定金17400元，并赔偿东鼎厂损失17400元。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高频感应钎焊设备买卖合同”，昕宇厂有向东鼎厂提供出厂测试报告义务，但昕宇厂并未提供，且其提供的所谓出厂测试报告无东鼎厂方签字，无法说明昕宇厂已向东鼎厂提供出厂测试报告。出厂测试报告是验收设备依据，并非送货单，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监督检验证明系昕宇厂义务，而非附随义务。涉案设备是非常规设备，未经专业人员调试无法使用，调试成功是合同给付义务之一，非附随义务。因此，送货单仅能证明设备抵达场地，不能证明昕宇厂完成了所有主给付义务。（二）涉案高频感应钎焊设备是东鼎厂向昕宇厂定作的设备，为满足特殊要求而订立合同，与市场物品有区别，不能视为常规买卖合同。昕宇厂应依据东鼎厂特殊要求，承担相应义务和责任。（三）经过东鼎厂充分调查，有如下证据需要补充：案外人戴先生的证词。戴先生系昕宇厂指派将机器拉走调试的人员，东鼎厂将机器交予戴先生进行调试，取证期间未能联系上系由于戴先生电话更改，现经多方联系，已找到戴先生，据其证词可知涉案设备质量不达标，无法使用且马上停用以及东鼎厂从未使用该设备进行量产，而仅仅提供样板进行试验，但数次调试均未成功，并且昕宇厂确实与东鼎厂订立了有关设备使用要求的口头协议。（四）设备细节图片，可见涉案设备无工业生产许可证标识、安全警示标识，缺乏对接近一些带电部位的防护措施、用以保护本装置在非正常运行条件下（如过载情况下）使其免受损坏的装置、用以对所有的低频电路应加以防护，以免受高频的影响的高频滤波器、用以限制妨碍正常运行的电解腐蚀的水冷部件的防护装置，并附随装置提供合适的使用说明书，对带有机械部件的运动装置应用栅栏或类似的的防护设施加以防护，使工作人员的手不可能伸入其中，当这些防护措施从安全位置移开时，机械部件的所有运动都应停止。对固定的防护设施，只可用钥匙将它移动。综上，涉案设备不符合GB5959.9-2008/IEC60519-9：2005，IDT。该标准为高频介质加热装置的强制标准，因此该产品不符合最基本的质量要求。昕宇厂辩称：（一）涉案的设备不在特种设备目录中，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适用特种设备安全法。（二）昕宇厂提供的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经东鼎厂验收通过。首先双方已在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了设备的参数，昕宇厂按照合同约定生产设备，并把设备送至东鼎厂处，依法履行昕宇厂的义务，东鼎厂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工业生产许可证是生产企业为合法生产产品申请的许可证，并非判断设备质量的标准，东鼎厂不能以此判断设备问题，其次设备送到东鼎厂处后，经过调试，东鼎厂处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收视为对设备的验收，按照常理如果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出现问题或者设备出现不符合约定的地方，收货方会拒绝签收，即使签收也会在送货单上注明问题所在，且之后会要求送货方进行调试，但在本案中东鼎厂正常签收设备，且一直没有向昕宇厂提出质量异议，直到昕宇厂起诉后才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东鼎厂的做法不合常理，明显东鼎厂是以此作为拖欠货款的借口，综上请求驳回东鼎厂的所有请求。昕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鼎厂、杨国平立即向昕宇厂支付货款人民币40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货款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昕宇厂与东鼎厂就双方买卖昕宇高频加热设备达成一致意见，杨国平代表东鼎厂在昕宇厂提供的《昕宇高频感应加热设备系列标准报价单及技术参数》上签名。《昕宇高频感应加热设备系列标准报价单及技术参数》上载明：产品名称：四工位高频感应钎焊设备，型号：100KW，数量（台）：1.单价（元）（RMB）：58000，总价（元）：58000，合计（人民币大写）伍万捌仟圆整（不含税），备注：1、供货日期：收到定金30个工作日内发货；2.付款方式：预付30%定金，调试合格付60%，余款壹个月内付清；3.售后服务：整机产品质量保修一年，（使用不当或人为损坏除外）：终生维护，可免费为客户培训维修人员。上述《昕宇高频感应加热设备系列标准报价单及技术参数》还对昕宇高频感应加热设备系列产品的概述、优点、主要技术参数、日常维护、售后服务进行明确。其中主要技术参数包括：1、输入电压：三相380V±50HZ;2、输出电流：2-160A；任意可调3、稳定方式：稳流限压、稳压限流可切换；4、调节范围：电流/电压在0-100%额定值内连续调节；5、稳压精度：≤±1%；6、稳流精度：≤±1%；7、整机效率≥90%；8、功率因素：≥0.85；9、冷却方式：水冷；10、控制方式：标准型仪表显示控制；11、显示方式：电流表显示，工作、过热、故障显示；12、保护方式：具有过流、过压、欠压、缺相、输出短路/过载、超温的完善自动保护；13、工作限度：可满负荷操作；14、环境温度：-20℃～50℃；15、环境湿度≤90%；16、海拔高度：≤1500m；17、防护等级：水冷≥2MPA；18、绝缘等级：B级；19、重量：约吨。售后服务内容包括：1、供方免费提供产品现场安装指导及调试服务，并提供出厂测试报告；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自然灾害及人为损害不在保修范围内；2、保修期外，供方跟踪服务并收取维修成本费用；3、产品正常使用出现问题，供方在收到购方通知后，无特殊问题（如：交通中断），24小时内到现场。上述报价单签订后，杨国平当天通过微信转帐支付给昕宇厂定金7400元，后又于2017年4月22日通过微信向昕宇厂转帐支付定金10000元。2017年6月29日，昕宇厂将一台100**四工位高频钎焊机送至东鼎厂工商登记地址，后由东鼎厂人员带路送至杨国平另外租赁的房屋处进行安装和现场测试，东鼎厂工作人员在昕宇厂的《送货单》上签名。续后，东鼎厂未有再支付过货款，昕宇厂遂于2018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双方争议主要集中于昕宇厂所提供的钎焊机质量是否合格以及双方后续对设备的处理。东鼎厂、杨国平称在签订报价单前曾向昕宇厂提供四个工件规格分别为：直径40CM、高度40CM；直径45CM、高度45CM；直径50CM、高度50CM；直径60CM、高度60CM的汤桶要求设备可以适用上述工件的操作，但昕宇厂提供的设备高度无法放置60CM工件。另外钎焊设备不达标导致发热管断裂。还有就是钎焊设备问题导致汤桶破裂。上述问题昕宇厂多次调试均解决不了。之后设备根据昕宇厂的指示由案外人“戴先生”搬走进行测试，实际上昕宇厂一直未有交付合格产品。案涉设备仍在“戴先生”处，东鼎厂无法与“戴先生”取得联系。昕宇厂称合同并无明确约定东鼎厂所称的工作高度和工件规格，设备的所有参数已约定在合同里，案涉设备是因东鼎厂、杨国平委托“戴先生”进行加工生产运走，不是昕宇厂运去“戴先生”处的，昕宇厂之前也不认识“戴先生”，是运过去后才通过微信认识。另外昕宇厂针对东鼎厂、杨国平的反诉请求提供一份自己出具的《昕宇机电设备检验报告20170627（高频钎焊）》，主张在交付设备的同时已向东鼎厂交付同样的检验报告，又提供微信昵称“A昕宇科技”、“小戴”之间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25日的聊天记录，主张设备调试合格后，东鼎厂将设备运至第三人“戴先生”工厂，委托其生产产品，第三人用涉案设备已生产出产品。东鼎厂、杨国平否认有收到过《昕宇机电设备检验报告20170627（高频钎焊）》，对聊天记录，东鼎厂、杨国平质证称聊天记录中涉及的产品都因不合格被东鼎厂废弃，东鼎厂并不认为“戴先生”在加工，而是在调试产品。另外，昕宇厂申请己方员工苏锦鸿出庭作证，苏锦鸿述称，2017年6月29日苏锦鸿、昕宇厂负责人李明以及苏锦鸿的一个朋友一起到东鼎厂处调试设备，调试由苏锦鸿负责操作，持续时间约1个小时，调试机器功率、石墨板加热是否均匀、机器气缸气压动作是否正常工作，调试过程有东鼎厂工作人员在场，因东鼎厂现场并无提供工件，所有过程中只使用石墨板进行调试，调试后东鼎厂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收。东鼎厂质证称证人没有特种设备焊接操作人员资格证，不能进行焊接操作。东鼎厂、杨国平举证提供《租房合同》1份、《收据》1张，据《租房合同》所载，杨国平与案外人卢志镜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租房合同》约定杨国平向卢志镜租用东凤镇胜龙街32号的星棚一间面积300平方米，租用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租金每月3900元，预交5000元作为保证金，《收据》反映杨国平于签订《租房合同》当天向卢志镜交付了5000元保证金。昕宇厂质证称杨国平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另查明，东鼎厂工商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杨国平为其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昕宇厂与东鼎厂、杨国平争议之案件事实以及本案相关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案外人“戴先生”将案涉钎焊机运走究竟是受昕宇厂所托进行设备调试或是受东鼎厂所托进行生产加工，该点在“A昕宇科技”、“小戴”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反映，无法据此进行判断，但从聊天内容看，双方均与“戴先生”有过多次接触联系，均到过“戴先生”的厂房。但既然东鼎厂主张设备是昕宇厂指示“戴先生”去东鼎厂租赁地点由东鼎厂配合拉走的，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否则由一个陌生人将价值数万元的财产取走不留任何书面凭据不合常理，无法令人信服，故一审法院对东鼎厂所称案涉钎焊机由昕宇厂指示案外人运走测试不予采信。二、关于昕宇厂提供的钎焊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东鼎厂述称昕宇厂提供的设备应当可用于加工高度60CM的工件，该点在《昕宇高频感应加热设备系列标准报价单及技术参数》所列的众多技术参数中并无标出，东鼎厂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对此进行过约定，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东鼎厂称没有收到过昕宇厂随设备提供的《昕宇机电设备检验报告20170627（高频钎焊）》，双方在合同中确实约定卖方有提供出厂测试报告，但测试报告是否提供是可以立即判断的，东鼎厂当时肯签收设备无非就有两种可能：1.昕宇厂提供设备时确实有附带测试报告，东鼎厂当时对此认可并签收；2.测试报告本身就是昕宇厂单方制作，并不能说明设备质量，属于合同的随附义务，无关轻重，东鼎厂对此并不关注，因此未坚持要求昕宇厂提供再进行签收。现昕宇厂亦当庭提供了《昕宇机电设备检验报告20170627（高频钎焊）》，即使当时未有提供，若无证据证实设备有质量问题，东鼎厂现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至于东鼎厂质疑证人没有特种设备焊接操作人员资格证，故不认可设备质量，部分特殊岗位需要持证上岗是保障安全生产的需要，但不能据此判断设备质量是否合格，具体应通过具有专业资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查明。现东鼎厂、杨国平称已将涉案设备交付案外人“戴先生”且“戴先生”现无法联系到致使无法通过鉴定查明相关事实真相，东鼎厂未举证其他证据证实昕宇厂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鼎厂应向昕宇厂支付剩余货款40600元并从起诉之日（2018年2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并未具体规定逾期罚息标准，只规定按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50%，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按基准贷款利率130%计算。三、关于昕宇厂提供涉案设备是否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昕宇高频感应加热设备系列标准报价单及技术参数》中已明确约定在收到定金后30个工作日内发货，东鼎厂是于2017年4月24日付齐30%定金，延后30个工作日为2017年6月7日，昕宇厂至2017年6月29日方向东鼎厂交付案涉设备，已超出约定时间22天，虽然东鼎厂亦签收了设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昕宇厂应当赔偿延迟履行义务给东鼎厂造成的损失，东鼎厂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由负责人杨国平签订《租房合同》租用厂房，昕宇厂应赔偿厂房空置的租金损失，具体计算为3900元×12个月÷365天×22天≈2820.82元。四、关于杨国平的责任承担，杨国平是东鼎厂的投资人，在东鼎厂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杨国平应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鼎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昕宇厂支付货款40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二、杨国平在东鼎厂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判项一债务时，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昕宇厂向东鼎厂赔偿迟延交付设备造成的租金损失2820.82元，该款直接从上述判项一应收货款中抵扣；四、驳回昕宇厂、杨国平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16元，减半收取为4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87元，合计3695元，由昕宇厂负担26元，由东鼎厂、杨国平负担3669元（案件受理费昕宇厂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东鼎厂、杨国平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东鼎厂、杨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昕宇厂差额382元)。二审期间，东鼎厂、杨国平提供如下证据：（一）戴某证人证言，拟证明昕宇厂已承诺为东鼎厂提供定作设备，昕宇厂提供设备不合格，东鼎厂从未用作生产使用。（二）设备工作流程示意图，拟证明昕宇厂提供的设备无法工作。（三）设备图片细节，拟证明昕宇厂提供的设备不满足国家的强制标准。昕宇厂没有新证据提交，其质证称：（一）关于戴某证人证言，东鼎厂、杨国平应当让戴某出庭，本案中戴某并未出庭且证言中没有戴某的签名，也没有戴某身份信息，无法证明证人证言中的身份信息，证人拒绝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内容不是事实。（二）关于设备工作流程示意图，均为东鼎厂、杨国平单方制作，昕宇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三）关于设备图片细节，从昕宇厂交付设备之后已超过一年，东鼎厂、杨国平已将设备投入生产，不排除东鼎厂、杨国平对设备进行了更改，与交付时的不一致，且在双方买卖合同中并没有对设备的各个部位尺寸进行约定，该设备属于非标产品，昕宇厂将设备交于东鼎厂、杨国平之后，东鼎厂、杨国平的员工进行了签收，足见昕宇厂设备均符合合同约定的参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东鼎厂于二审提交一份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如下：“我叫戴某，对钎焊设备和工艺比较精通，与昕宇厂老板李明认识了4年时间，偶尔他会叫我帮助他处理一些他解决不了的钎焊设备的技术问题。2017年7-8月，李明让我去原告处（原文如此）处拉一台钎焊设备到我的工厂里进行调试，根据李明说明的情况，这台设备要使用直径50CM、高50CM、直径60CM、高60CM的桶形工作，让我把设备调试好，我当时就试了，不行。因此，我让被告杨国平尝试先焊底部，在对接桶身，但是该钎焊设备一焊就会导致工件变形、无法使用，因此在尝试了几个工件之后，我们便把设备搁置在那里，没有再管它了。如果要能够使用的话，需要对该设备的顶架进行改装、调高，但是这个工序李明自己可能嫌麻烦，或者不会吧，就没有再管了。”该份证人证言的落款处没有签字捺印。二审中东鼎厂称不知何故戴某拒绝在证人证言上签名，也拒绝出庭作证，故书面申请法庭通知证人戴某出庭作证。此外，东鼎厂向本院提交请求委托有资质机构对涉案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书。昕宇厂认为东鼎厂未在一审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书，且涉案设备已交付一年，与原初状态不一致，不同意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东鼎厂据此认为，质量鉴定的申请时间按现行法律已不再局限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通过产品鉴定可以对产品的耗损状况、使用状态进行确定，故昕宇厂所述涉案设备已交付满一年不符合鉴定条件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供方免费提供产品现场安装指导及调试服务，并提供出厂测试报告。”该合同对涉案设备的性能、技术参数进行了详细的介绍。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上诉人东鼎厂称涉案设备属于特种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并反诉主张赔偿损失。对此，本院一一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属于特种设备的问题。特种设备是指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超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备和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八大类设备，而涉案设备属于高频钎焊设备，不属于上述八大类设备，东鼎厂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属于特种设备，故本院对东鼎厂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出厂检测报告，东鼎厂称被上诉人昕宇厂未提交由其确认的出厂检测报告，故涉案设备可视为未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出厂检测报告是由昕宇厂提供，故出厂检测报告是昕宇厂单方提供的，并不等同于验收报告，东鼎厂以此为由主张设备不合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东鼎厂称涉案设备不能放置60CM的工件故质量不合格，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对此作出约定，东鼎厂也没有举证称双方对此有口头约定，昕宇厂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东鼎厂所称涉案设备不能放置60CM工件因而质量不合格的说法不予采纳。（四）东鼎厂指出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还在于钎焊问题。对此，东鼎厂称昕宇厂找了案外人“戴先生”进行调试，但一直未能成功，设备也一直放在戴先生处。本院认为，东鼎厂并未对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而且由于涉案设备是先送到东鼎厂，然后再转到戴先生处。根据常理，若戴先生并非受东鼎厂委托调试设备，而是受昕宇厂委托的，则东鼎厂应当要求戴先生或者昕宇厂从东鼎厂转移设备时进行签收，而东鼎厂并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类似的签收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戴先生并非受昕宇厂委托调试设备，并无不妥，本院对东鼎厂所称昕宇厂找戴先生进行调试的说法不予采纳，戴先生应当是东鼎厂找来调试设备的。但东鼎厂于一、二审中声称其联系不到戴先生，申请本院传唤戴先生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戴先生既作为东鼎厂委托调试设备方，其理应负申请戴先生出庭作证之责，但按东鼎厂的说法，戴先生既拒绝在东鼎厂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上签名捺印，又拒绝出庭作证，而本案中不存在必须传唤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故本院对东鼎厂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对东鼎厂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东鼎厂主张昕宇厂将涉案设备交给戴先生调试但一直不合格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五）东鼎厂二审提交的设备工作流程图和涉案设备照片未得到昕宇厂的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且未经权威机构鉴定，单凭该流程图及设备照片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东鼎厂对此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但东鼎厂一审未提出，且双方的合同已约定涉案设备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至二审阶段已超过质量保证期，与涉案设备交付时的状况不一定保持一致，故本院对东鼎厂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东鼎厂称质量鉴定可以对产品耗损状况、使用状态进行确定的说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六）东鼎厂还表示涉案设备缺乏了多项必备装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昕宇厂对涉案设备的装置、技术参数进行了概述，东鼎厂在合同上签字同意购买涉案设备，可见其对涉案设备的状况予以接受，并且东鼎厂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缺乏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装置，故东鼎厂的该项主张亦于法无据。综上，东鼎厂既签收了货物，且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其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并且其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定金17400元、赔偿损失17400元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鼎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东鼎厨房设备厂、杨国平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东鼎厨房设备厂、杨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皓晖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