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黄连生，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晓东，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宏维，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雪平，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国光，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银杰，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康，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羁押，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玉森，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连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任雪平、吕国光、周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6日向上述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公诉机关于2019年2月1日、5月31日分别向本院提出补充侦查，并于2019年6月30日、11月20日向本院移送了京二分检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和京二分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9年7月1日、11月20日向上述被告人送达了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8月30日、12月10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红，检察官助理谢莉、何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连生及其辩护人李晓东、王宏维，被告人任雪平及其辩护人张生贵，被告人吕国光及其辩护人李银杰，被告人周康及其辩护人王玉森，被害人代表刘某、孙某、吴某、秦某、樊某、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重大，本院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黄连生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间，以北京某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任雪平、吕国光、周康等人以投资“某天然气项目”和“某尾矿处理项目”为由，通过在超市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向320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3亿余元，截至案发，造成2700余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4.3亿余元不能返还。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任雪平在北京某投资有限公司担任经理期间，协助黄连生管理公司集资活动，向300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6亿余元，截止案发，致使2400余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3.5亿余元不能返还。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吕国光在担任北京某投资有限公司审计部经理、某环境治理（北京）集团有限公司风控部副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8亿余元。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周康在北京某投资有限公司担任马连洼、马甸、亚运村分部经理期间，所带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500万余元。被告人黄连生作案后于2017年9月28日自动投案；被告人任雪平作案后于2018年1月23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吕国光作案后于2017年10月25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周康作案后于2017年12月27日被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连生、任雪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康、吕国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连生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认为黄连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任雪平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系集资诈骗的共犯，建议对黄连生减轻处罚。被告人任雪平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称其开始是经理，后是黄连生的助理，不参与公司经营的决策，未参与天然气项目；除工资外没有拿过提成，其与黄连生到银行取过现金，但钱被黄连生拿走了。在公诉机关第二次变更起诉事实后，其辩称陈某1给其转款的200余万元是陈某1背着黄连生给其的提成，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任雪平主观恶性不深，有悔罪表现；属于次要作用、从属地位；不是集资犯意的提出者、组织策划者；只应对个人所得200余万元承担集资诈骗的责任，且全额退赔，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国光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而应以其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大小进行评价。被告人周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何某应与周康共同承担责任，不应由周康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涉案公司起主要作用，周康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建议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害人代表的意见是：被告人应弥补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黄连生不具有自首情节。任雪平作为财务总监，管理被害人的钱款，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连生、任雪平伙同他人收购北京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1）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1的名义，以投资某天然气项目（以下简称天然气项目）和某尾矿处理项目（以下简称尾矿项目）为由，通过被告人周康等人成立分部，采取在超市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黄连生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向32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3亿余元，截至案发，造成2700余名被害人损失共计4.3亿余元。被告人任雪平于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在公司1担任经理期间，参与集资活动，向30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6亿余元，截至案发，造成2400余名被害人损失共计3.5亿余元。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吕国光任公司1审计部经理、某环境治理（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2）风控部副总经理，负责审核给投资人返本付息及给业务经理、业务员返利等数据，期间公司1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8亿余元。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周康在公司1担任马连洼、马甸、亚运村分部经理期间，所带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500万余元。被告人黄连生于2017年9月28日自动投案；被告人任雪平于2018年1月23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吕国光于2017年10月25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周康于2017年12月26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黄连生的供述：我和任雪平、陈某1、江某收购公司1，我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任雪平、副总经理陈某1实际负责经营，2017年9月11日我接手公司后任命吕国光为财务部、审计部、风控部负责人。公司1在北京的分部由任雪平招募的薛某、周康等人管理。分部招聘工作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的形式招募投资人。2014年任雪平批准做的天然气项目，到2017年三四月份不做了。2017年春节左右，我提出尾矿项目，任雪平、陈某1也同意。我找北京某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3）法定代表人赵某合作，赵某找平泉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4）合作，我们公司投资建生产线，对尾矿进行提炼，生产仿玉石装饰砖。2017年8月份，任雪平和陈某1说了缅甸金矿项目，我不知道怎么谈的，任雪平把我叫到腾冲跟对方签了合同。2017年9月份，我考察了辽宁省喀左金矿项目，我们投资2000万元，生产出的黄金归我们所有，目前只给姓张的老板转了100万元。投资人用公司的POS机刷卡付款或交现金，POS机绑定的是我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公司对投资人没有身份限制，三个月期限返利24%或30%，半年的36%、一年的48%。投资返息和给分部经理的提成是任雪平制定的。公司所有宣传任雪平认可才能发出去，宣传平泉尾矿2016年利润上亿元的宣传内容是任雪平定的。财务部用我名下的民生银行卡支付投资人的返本返利和业务员的提成。陈某1、任雪平也签过返本返利和给各分部打款的单据。我名下的平安银行、江苏银行、中信银行卡也在公司财务主管裴某手里，用于公司钱款的进出。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没有盈利。投资人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给较早的投资人返本返利，剩下的资金用于项目投资、公司和分部的办公费用、人员工资、提成，公司还办过好多酒会，有场地费、演出费、饭费、宣传资料的制作费等等。我和任雪平、陈某1还买了股票，赔的只剩下200万元了。我名下银行账户的1000万元，应该用于返还投资人本息了。我从我分的钱里拿出400万元，还把之前买股票赔剩下的200万元取出来，都用于返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了。我取现的2000多万元是陈某1让财务裴某准备好银行卡，我和任雪平、陈某1去银行分三四次取的，我、陈某1、任雪平和一个姓林的每人分了五六百万元。我记得任雪平让财务取过30多万元现金，说是给帮我们铲事的人。分部吸收的资金达到一定标准，任雪平也让公司负责分部的房租。我的卡都在公司财务人员手里，我不知道审计报告中我个人消费290多万元和8000万元的去向。我花18万元买了辆二手奥迪A8，天津牌照，但协议找不到了。2.被告人任雪平的供述：2015年左右，我在某公司当业务员，黄连生是投资人。2016年三四月份，黄连生推荐我到公司1上班。公司1最初股东和实际经营人就是黄连生。我开始是经理，负责分部经理的招聘，后来是黄连生的助理。财务室负责输入投资人的信息和投资的钱数，给投资人返本返息。黄连生管财务室，裴某直接向他汇报。黄连生在综合业务部制作的给投资人返本付息的单子上签字，我不签字，刚开始张某2给我看，后来直接给审计部看。分公司与公司1是合作关系，在全市范围内发放宣传单，举办酒会、推介会进行宣传。分公司把宣传活动报给我，我安排时间和讲师到现场宣传。讲师使用的课件是陈某1制作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觉得是黄连生找项某做的2016年平泉尾矿盈利上亿元的宣传资料。天然气项目，公司规定各分公司返还投资人的利息为半年期48%，一年期60%，在这个范围内，分公司可以自由的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利息差作为分公司的利润。实施了一段时间后，改为半年期36%，一年期48%，后来投资人多了，又调整为半年期24%，一年期36%。黄连生决定给投资人返息比例和给业务经理提成比例，我跟他说过其他公司的返息情况。公司吸收的资金分别投资了缅甸的金矿、辽宁喀左的金矿、尾矿项目、天然气项目。陈某1向黄连生说的缅甸金矿项目，我和陈某1去了缅甸，我不知道当地老板的名字，也不知道投了多少钱；不清楚喀左金矿和尾矿项目投资了多少钱；不知道天然气项目投资了多少钱。公司是用投资人的钱投资这些项目，项目没有盈利，是用后来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陈某1背着黄连生给我转过200余万元提成。除了大约30余万元的工资和奖金，我没有拿过其他的钱。我跟黄连生取过现金，他把钱拿走了。3.被告人吕国光的供述：公司是双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陈某1负责外联，总经理任雪平负责综合业务，就是各营业点吸收存款的业务，包括返利，向营业经理返佣金，还有报销费用的签字。公司分部的经理都是任雪平招的，营业点的房租、业务员工资是业务经理自己发。2017年4月初我入职，开始两个月我只负责写公司2的内审条例、章程。6月，任雪平开会，让裴某把下属各企业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各企业的银行卡，全部从财务部交审计部保管。公司用于吸收存款的招商银行卡，用于返本返利的民生银行卡和网银优盾都放在我柜子里，还有几张公司3、公司1的公户卡。此后，我开始对张某2做的返本付息和给分部经理返佣金的表进行复算。给客户的返利和业务经理的抽成总金额为年利率60%，业务员定的返利越高，自己拿的就越少，这是任雪平定的。后来任雪平规定如果营业点的业务量到一定数额，他特批可以报销营业点的租金。任雪平和陈某1对我说过公司在承德平泉有尾矿项目。他俩开会说公司在其他省市谈下来几个金矿，让我去注册分公司。2017年8月份我出差回来，任雪平、陈某1、裴某、张某2消失了，这时候我见到的黄连生，直接对接黄连生。9月11日，黄连生任命我为公司副总，负责审计、财务和综合业务部。9月22日，很多人的投资到期了，资金缺口100余万元，黄连生掏了200余万元。9月24日，公司彻底没钱了。我从9月11日接手财务，资金都用来还本付息了。我不清楚公司钱款的支出由谁决定、如何分配，但黄连生、任雪平、陈某1肯定有权签字。我觉得黄连生不是实际经营人，陈某1和任雪平才是实际经营人。4.被告人周康的供述：2016年4月，我认识了公司1的法定代表人黄连生和管市场的副总经理任雪平以及管财务的陈某1。陈某1说他们在山东建天然气加气站。任雪平说我帮公司融资，融资半年的按本金的26%给我服务费，一年的按32%。公司决定办公地点，我自己招募员工，承担日常开支。我在公司主要接触的是总经理任雪平。后来天然气加气站项目不需要融资了，改做尾矿处理项目。我负责的团队向投资者宣传了这两个项目。我们自己组织的活动所有开支由我们自己负责。2016年6月、8月和2017年6月，我和何某在马连洼、马甸、亚运村开设办公地点，总共招募了30多名业务员。我们在超市发放宣传单，宣传融资项目和收益情况。每月公司1安排人给客户讲课，为了吸引客户，我们买些杯子作为奖品发放，安排投资的人参与砸金蛋得奖品的游戏。公司1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都是公司1统一印制的。投资年利率为24%、30%、36%、48%、60%，目前为止都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的本息。公司1将返款打到团队负责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我的返还款都打到我爱人杜某1的建设银行卡。我和何某获得返还的2000多万元的服务费，除去开支，我和何某每人得了700多万元。我在门头沟区购买了一套楼房，房主是我爱人。分部的经营包括员工工资、超市宣传点的租金，还有给客户额外1%至10%的返点，也有给客户超市购物卡，具体金额我没算过，都是现金。2017年12月26日我在湖北宜昌吃早饭时，自称是客户的人强行把我带上北京牌照的汽车，我报警了。我们一起去的学院街派出所。我把身份证给了警察，我说我是公司1的员工，领工资上班。警察说财务纠纷自己解决，叫我们走了。这几个人还是不让我走，我们又去了派出所。要债的人联系北京的警察，北京的警察打电话到学院街派出所，就把我扣了。在宜昌的警察和北京的警察通话后，才给我做的笔录。北京的警察让我把笔录时间从26日改为27日。二、公司1工作人员的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或2015年，我在担保公司做业务员认识了黄连生，他是一个团队的负责人。2015年底，经黄连生介绍认识了任雪平，他们都在某公司工作。2016年3月份，黄连生先跟任雪平谈完，又找到我提出做一家投资公司，找项目融资挣钱，我又拉上江某。任雪平挑的公司1，然后买了该公司。黄连生任法定代表人，我做外联，任雪平专门做投资业务，因为他以前在中投互联干过，懂这个。任雪平提出需要合同和POS机。黄连生找的合同模板。江某找裴某做会计主管。任雪平办的POS机，找的业务员。黄连生在财务部制作的返还给分部和投资人钱的表格上签字。黄连生最后成立审计部，让吕国光审计返本返息情况。审计部也是任雪平负责。任雪平找王某1作为总讲师并成立培训部。2017年春节前后开始宣传尾矿项目。黄连生叫我和任雪平、赵某还有公司的几个经理去平泉一个公司看了厂房、生产线。2017年三四月份，任雪平提出做变现快的项目，然后就做金矿了。我带工程师在缅甸找到一个金矿，黄连生让我和任雪平去谈。我和任雪平去过缅甸两次，后来黄连生到腾冲和缅甸一方签了合同。任雪平给我天然气、尾矿项目的资料，我做了天然气项目的PPT。任雪平负责公司的业务，管理分部的设立、增减，每个区可以安排几个分部等等。任雪平和黄连生商量对投资人员、业务员、业务经理的返息金额。2016年年底左右，任雪平让我提供不是我本人的卡。我提供了我姐夫常某1的两张银行卡，不知道任雪平用什么方法从黄连生的账上转到上述每张卡200万元。我把200万元打到任雪平的账上，怎么转的记不清了。2.证人裴某（时任公司1财务部负责人）的证言：2016年4月份经江某推荐，我到公司1财务部工作，2017年8月离开。财务室出款，黄连生、任雪平、陈某1签字均有效，后来任雪平和陈某1不来公司就由黄连生负责财务室了。2017年六七月份，任雪平让我把黄连生招商银行卡里的钱转到民生银行卡里，转过五六次，每次都是500万元，没经过黄连生的同意，是任雪平让我这么做。3.证人张某2（时任公司1综合业务部负责人）的证言：总经理陈某1和任雪平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陈某1负责对外宣传，任雪平负责财务部、审计部、客服部、培训部、综合业务部和公司的业务。2016年9月，任雪平让我负责综合业务部。同年10月，我根据任雪平提供的计算方式，算出大区经理的提成和给投资人的本息，经黄连生签字后财务部给客户和大区经理返钱，任雪平也签过字。公司要求投资是1万元起投，上不封顶，这是任雪平定的，返利比例也是任雪平定的。陈某1、任雪平负责对外投资。公司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除了向投资人承诺高息返利从而让投资人把钱投到公司外，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我不清楚公司钱款支出由谁决定，报销费用黄连生、陈某1、任雪平其中一人签字就行。4.证人王某1（时任公司1培训部负责人）的证言：我上级开始是副总经理任雪平，后来换成了项某，因为我和项某吵架，又由任雪平管理。因为各分公司给投资人的利率不一样，我们不能讲投资返利是多少。我不清楚财务部的上级主管是谁，但任雪平、陈某1、黄连生都可以管。2017年3月前的工资表需要任雪平、陈某1、黄连生至少一位签字。各分部需要由公司承担的费用必须由任雪平签字，财务部才给报销，公司的一些其他费用任雪平签字后财务也给报销。吕国光是2017年4月去的公司1，同年6月，审计部审核由综合业务部计算出的给投资人的返本返利以及给大区经理的佣金数据。5.证人项某（时任公司1市场品牌部副总经理）的证言：2017年2月我应聘公司1讲师，复试我的是陈某1和任雪平。他们谈的尾矿项目，让我负责市场运营工作。总经理陈某1和任雪平负责业务宣传、对外投资等公司一切业务。任雪平把整个业务，包括设立营业点、宣传、收费，全部发包给了薛某、周康、杜某2等人。各个营业点宣传和签订的利率不同，有的客户闹，任雪平让我重新制作了一版没有任何利率承诺的宣传页。陈某1、任雪平提供尾矿治理资料和公司1的资料，我们摘抄需要宣传的内容后交给陈某1、任雪平审核。我帮公司联系的辽宁喀左金矿项目，我们只是交了100万元的定金，金矿没有转到我们公司。我没办法核实任雪平、陈某1讲的缅甸金矿等项目的真伪。陈某1、任雪平要求在公司微信公众号中提到投资我们的项目可以获利24%到36%。黄连生、任雪平、陈某1都可以管财务部，我所在的部门需要报销的单据必须有任雪平签字。我不知道任雪平是否在给客户返本付息及业务经理佣金的单子上签字，但他肯定知道这些支出。我到公司1后，觉得任雪平、陈某1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有什么事直接跟他们请示，公司的项目也是他们两人制定的。6.证人常某2（时任公司1、公司2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的证言：2017年3月，我应聘人力资源部总监，面试我的是陈某1和任雪平。总经理陈某1、任雪平总管一切业务，我觉得陈某1、任雪平说了算，黄连生不怎么来公司，很少管公司。任雪平负责公司业务、综合业务部和公司分部的经营管理，分部有任何事情都找任雪平。陈某1和任雪平没离开公司时是他俩审批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支出报销，８月份他俩离开公司后，由我和吕国光签字，报黄连生审批。2017年9月27日，客户在门口嚷嚷，黄连生说他要去派出所报案。任雪平和陈某1负责公司的两个项目，他俩对项目三缄其口，真实情况可能只有裴某、陈某1、任雪平、黄连生知道。7.证人杨某1（时任公司1审计部员工）的证言：总经理任雪平负责各营业点的吸收存款业务，包括返利、向经理返佣金、报销费用的签字。公司向分部业务经理承诺返还利息幅度在投资款的60%之内，业务经理在该范围内自己定，除去给投资人的回报，剩下的就是业务经理的提成等相关费用。8.证人何某（时任公司1分部经理）的证言：2016年6月，我和周康成立了马连洼分部，我直接向任雪平汇报工作。公司定期举办推介会、酒会、项目考察等活动。2016年10月和2017年4月，我和周康成立了马甸分部和亚运村分部。这三个分部募集到投资款的32%由我和周康平分了，我大约收取了500万元。三、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胡某1（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收据、入账通知等证明：2017年9月3日，公司1的项某租胡某1所在公司的场地召开客户答谢会，时间是2017年9月16日。公司1支付了相关费用。宣传片的内容是公司1从尾矿中提炼贵金属。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对公司1的工作人员和参会人员调取了笔录。2.证人常某1的证言:2017年7月份，陈某1让我办一张**安银行卡给他，这张卡一直是他用，没有还我。2016年9月，我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也借给陈某1用，我不知道这张卡在哪。我没在公司1投过资。3.证人任某（被告人任雪平姐姐）的证言：任雪平从2016年至今给我转过232.5万元，他说是别人借他的钱。现在卡里还有任雪平的187.5万元。4.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2017年7月至9月，黄连生尾号8008的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账户分数笔转账存入常某1尾号1661的平安银行账户共计377.67万元，期间还有其他钱款入账。8月14日，常某1上述账户转给陈某1招商银行北京大成路支行账户50万元；9月11日，转给马某建设银行西宁德令哈路支行账户471万元。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黄连生尾号8008账户或1988账户向常某1尾号2985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共计9.9万元。5.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常某1尾号1661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11日转入马某尾号1798的建设银行账户471万元，同日马某的上述账户分别转出至王某2尾号8599的招商银行账户232.5万元，转出至任某尾号1676的农业银行账户232.5万元。6.四合庄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与马某联系，马某答复陈某1和一个个子不高、体态中等的男子找其谈投资的事情，于2017年9月11日向其建设银行卡内转入471万元。由于其玉石料不全，当天陈某1又让其把钱退回去，给其提供了王某2的招商银行卡和任某的农业银行卡。四、投资人投资的证据1.被害人尹某的陈述：2017年7月4日和8月13日，我与公司1签了两份各10万元的借款合同，年利率为24%，分红12%，共返利9000元。2017年9月27日，业务员微信通知公司出问题了，不能返息分红。我每个月都参加这家公司的宣讲会。2.被害人隋某的陈述：我一共投资150万元，返还利息16万元至17万元，返到我和我妻子的民生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投资前，我们到过该公司总部和岳各庄分公司，他们提到在承德有尾矿,我们没有去实地考察。2017年9月，我妻子发短信问业务员为什么这个月的分红没到账，他说让总部把我的资金全撤回来，还发了一张图片说因董事长用人不当导致公司难以经营，现已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3.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3月8日，我和朋友参加公司1的酒会，借款合同规定年利率24%，我在酒会现场用POS机刷了15万元。每月公司把利息都打入我的卡里，共收到3.6万元利息。4.其余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并提交报案材料的投资人的证言、借款合同书、借据、担保函、补充协议、POS机转账小票、银行卡复印件等证明：公司1以投资天然气项目和尾矿项目为由，在超市等地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资金。五、涉案公司注册情况、无相应金融资质及宣传等证据1.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明：某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连生（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亿元，注册成立日期2016年8月，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2017年3月该公司更名为公司2。该公司控股公司1，公司3等。2016年3月，公司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连生，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变更为黄连生（执行董事）、于某（监事）、陈某1、任雪平（经理），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同年8月变更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同年12月申请股东变更为段某和某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陈某1、黄连生、任雪平、于某退出公司1；2017年9月21日，经理由任雪平变更为黄连生。2.公司办公地址搬迁文件证明：2017年3月公司1搬迁至丰台区。3.某控股业务介绍、公司2人事行政管理制度、内部审计章程等证明：涉案公司融资租赁的模式及金矿融资租赁产品介绍，收益丰厚等宣传内容。另，财务管理制度规定，资金管理由公司总经理负责；支票管理（5）规定，公司财务部支付每一笔款项，无论金额大小，都须总经理签字，总经理外出不在时，由财务人员电话通知，同意后方可先付款后补签。4.公司1业务介绍、公司内部文件、任命文件等证明：公司1提供投资运营项目的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财富管理等；介绍了公司3的尾矿项目，包括投入费用及产出预算、融资规模、风险管理等内容。任雪平为公司1经理。2017年6月吕国光任审计部经理。5.宣传资料记载：2016年公司1与某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5）达成战略协议，提供融资服务，2016年12月已成功完成第一期项目融资。2016年公司1与公司3达成战略协议，为尾矿项目处理、开发提供融资服务。2016年净利润3.2亿余元，2017年净利润8.6亿余元，预计2018年净利润15.7亿余元，2019年净利润23亿余元。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公司1颁发过金融许可证。7.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联系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金融市场处，对方工作人员答复，未查询到公司2、公司1、公司3、公司5具有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的资质。六、涉案项目及证明投资的证据1.天然气项目（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爱人王某3开了包括公司5在内的很多公司。2015年7月份，我爱人去世，9月，我与江某签订协议，将所有公司转让给江某经营。2016年3月左右，江某委托陈国民管理公司。公司的公章、执照等物品应该在陈某2手里。（2）证人江某的证言：2015年底或2016年初，我以个人身份收购了公司5。该公司在山东博山县跟别人合作一个汽车加气站，我跟周某谈收购期间，陈某1在我公司打工，他知道这个项目。陈某1干了一个月就辞职了。2016年3月份左右，陈某1说他跟别人收购了公司1，想跟我合作投资汽车加气站项目。陈某1介绍我认识公司1副总经理任雪平和法人黄连生。但公司1没有投钱。2016年七八月份，我听说公司1打着加气站的名义向社会宣传并吸收社会公众的资金。（3）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3有包括天然气公司的很多公司。大约2015年9月，江某接手公司。2016年三四月份，陈某2受江某委托接手公司，周某让我将公司的物品移交给了陈国民。天然气公司没有业务。（4）企业信息等证明：公司5成立于2005年10月，经营范围无资金吸存业务。2015年9月，股东变更为周某、江某，江某任董事兼经理。2.尾矿项目（1）证人胡某2（公司3股东）的证言：我和赵某注册了天达源环境国际贸易公司，赵某任法定代表人，我任技术顾问。2016年年初，赵某找黄连生做投资人收购公司75%的股权，公司更名为公司3。2017年春节前后赵某在河北平泉市租厂房，买了一条生产线。2017年3月份，我去看了，生产了十几块瓷砖样品，这一条生产线一年顶多收回100万元的成本。（2）证人赵某（公司3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经别人介绍，我认识了公司1法定代表人黄连生。黄连生出资收购了公司75%的股权，营业执照、法人人名章、公章、合同章等全由黄连生保管。2016年9月，我与公司4达成合作协议，该公司免费提供厂房及办公用房，我公司负责生产技术及设备安装和市场开发。黄连生陆续拨款对厂房进行改造并购买生产设备。2017年5月，设备安装完。我一直在平泉负责生产经营，黄连生带人到公司参观。任雪平、陈某1参加过参观活动。黄连生、任雪平和陈某1跟我讲过给我投资的资金就是这些人投资的钱。黄连生投资了大约200多万元用于厂房改造、设备引进及调试、原材料采购、员工工资，现在还没有产生产值。（3）证人王某3（公司4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与赵某合作的情况。公司3至今未生产产品，没有收益。（4）工商注册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等证明：在公司4基础上公司3另行安装新生产设备，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公司3没有实质性投入，合同终止。3.辽宁喀左金矿项目（1）证人毛某（某金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金矿是宋某经营，宋某又分包给张某3等人经营。（2）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7年8月份一天，项某和黄连生等人选定了合作经营的坑口。2017年9月19日，我到公司2与黄连生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当天，公司2给我账号打了100万元。直到现在，对方也没有再联系我，也没有开采经营，一直是我在经营。100万元用于日常的生产经营,具体的就是花在采矿上了。（3）联合经营协议书记载：2017年9月19日签订，甲方宋某（委托人张某3），乙方公司2。甲方合法拥有某金矿华子沟采区华子沟601-1号坑口，经营期限2009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乙方自签定协议后对该坑口进行经营管理，仅限开采金矿石，至2024年1月31日。经营期内，乙方分配给甲方固定利润2200万元。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分配利润100万元。乙方于2017年12月26日前，完成第二期固定利润分配1000万元。乙方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完成第三期固定利润分配1200万元。（4）工商银行材料证明：2017年9月19日，公司2向张某3账户汇款100万元。4.缅甸金矿项目（1）证人邵某的证言：2017年八九月份，缅甸人乌某说有人要和他做矿的生意，让我帮他开账户。我开了银行账户，十多天后，账户进了几百万元。乌某让我将钱汇到他提供的几个账户，我还帮他取过现金。乌某在中国用电话与我联系，走后就废了，所以我无法联系他。我和缅甸某股份有限公司、公司2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合作关系。（2）股权合作合同记载：某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公司2（乙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矿业合作地点缅甸。矿业开采期限为2017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乙方注资3亿元，控股甲方55%股份。乙方向甲方缴纳435万元用于前期100英亩土地款、税款、农民补助款等政府手续款项。（3）银行卡复印件、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附件等证明:2017年9月13日，公司2将435万元汇入邵某账户及从该账户向杨某2、杨某3账户转款的情况。七、证实犯罪数额的证据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从扣押U盘及电脑恢复文档、图片等文件的情况。2.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统计表、收据等证明：经对从公司1扣押的相关合同、涉案电脑中提取的相关数据，从银行调取的涉案账户银行流水、POS机刷卡记录等材料，进行司法鉴定：①共确认投资人3249名，付款方式有POS机、直接转账及现金；公司1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吸收投资人投资款633698099.02元。②支出钱款情况返还投资人本息共计258491398元，造成2760名投资人损失435003064.95元。支付代理人佣金254251604.02元。支付正常经营费用14143256.5元。其中，支付任雪平工资497166.4元，吕国光工资69839.2元，胡某2工资5.85万元，赵某工资9万元。支付投资资金1085万元。其中支付尾矿项目550万元；支付缅甸金矿435万元，收款人邵某；支付辽宁喀左金矿100万元，收款人张某3；现有鉴定资料未发现支付天然气项目投资款。对银行对账单分析发现资金的其他去向，其中黄连生个人账户提取现金20750200元，购买股票3006239元，银联消费及网上快捷支付2920764.33元，转入黄连生尾号3541个人银行账户1000万元。因鉴定资料有限，有80679834.94元无法确认资金去向。③经鉴定确认任雪平在任职期间（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公司1共收取投资人投资款568101566.82元，造成2436名投资人损失351126863.15元。④经鉴定确认吕国光任职期间（2017年6月至同年9月），公司1共收取投资人投资款187669501.23元。⑤周康在公司12016年至2017年通过下设的三个分部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共吸收投资款75587900.01元。周康任职共收佣金38013893元。其中周康之妻账户资金主要去向为向周康之妻其他账户、何某账户付款，现金取款，消费，另有其他无法鉴定去向的资金。八、扣押、冻结财产的证据1.证人杜某1（被告人周康之妻）的证言：北京市门头沟区某房产是2017年5月登记到我名下的，购房款是周康付的。2016年周康用过我的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卡，不清楚做什么。2.证人丁某1的证言：2017年五六月至2018年1月我和任雪平交往期间，任雪平给我买了一个包，没给我大量现金。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把黄连生的车开到派出所，我不清楚奥迪A8轿车（车牌号×××）是否是黄连生本人的。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等证明：对公司1进行搜查，搜查出涉案电脑36台、合同5518份、POS机62台、宣传册50本、记账凭证、记账本若干，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银行开户许可证若干，公司及法人印章55枚，各类收据35册，U盘3个，其他纸质材料若干。对任雪平暂住地进行搜查，发现U盘、护照、港澳通行证、玉石项链、手机、手表、银行卡、电脑、跑步机等物品。扣押丁某1持有的挎包一个。扣押车牌为×××的黑色奥迪A8轿车一辆。5.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等证明：查封北京市门头沟区某房产。6.冻结账户材料证明：黄连生、任雪平、张某3、任某等人及相关公司账户冻结的情况。7.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任雪平持有的4块手表，市场价格为1320元。8.四合庄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与部分投资人共计88人联系，均称未收回本息回款，其余人员无法联系。九、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法律手续等证明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其中，2017年9月28日黄连生向四合庄派出所投案；2018年1月23日，四合庄派出所民警将任雪平查获；2017年10月25日，吕国光到丰台区经侦大队主动投案。2.四合庄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6日14时许，丰台分局批准对涉案人员周康等6人予以刑事拘留。16时许，湖北宜昌市学院街派出所宋警官与四合庄派出所联系，称当日下午犯罪嫌疑人周康被中宏利投资群众举报诈骗。群众称周康就职的公司1被四合庄派出所立案侦查，周康是嫌疑人之一。俞警长告知宋警官，周康已于当日被批准刑事拘留，目前正在办理上网抓逃手续，烦请学院街派出所先行控制。2017年12月27日，在查到周康上网追逃信息后，学院街派出所将该人投送至当地看守所临时寄押。经与宋警官沟通，周康系被群众控制扭送，不属投案自首。对于湖北警方制作的笔录、到案时间修改问题，该所不掌握原因。经与宋警官联系，因时间较长，学院街派出所对周康的讯问笔录、到案经过原始材料及监控录像均已不存在。3.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呈请上网抓逃报告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等证明：2017年12月26日呈请对周康等人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对周康上网抓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相互印证且与案件事实有关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书证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辩护人及被害人代表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证人胡某2向法院交付5.85万元；吕国光亲属代为退缴6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从任雪平处扣押的3241元；任雪平亲属代为退缴13万元。上述事实，有法院案款收据予以证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证人张某3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拟证明在案冻结的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1.联合经营协议书的内容与公诉机关出示的协议书内容一致。2.张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2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作为遣散、拖欠工人工资和购买添置设备款；签订协议至今，张某3遭受水费、电费、承包费、管理费200余万元的损失。3.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2017年5月10日张某3与丁明洋签订购买价值78.6万元的设备。4.补发华四号坑口井下7月份至9月份工人工资表复印件：补发工资共计27.55万元。5.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2017年12月开具，收金矿尾款13万元。经审查，张某3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是2017年5月10日张某3与丁某2签订购买价值78.6万元的设备，是在2017年9月19日张某3与公司2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及收到公司2100万元前的支出。补发华四号坑口井下7月份至9月份工人工资表没有注明年份，不能证明是收到100万元后的支出。虽然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是2017年12月开具，收金矿尾款13万元，但张某3没有提供取款凭证，不能证明上述支出与本案钱款有关。另，根据联合经营协议，公司2给予张某3一方固定利润，涉案100万元系首期利润，但张某3并未交付相对应的金矿。故除对张某3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予以确认外，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黄连生与任雪平均积极参与犯罪并实际控制涉案公司，二人的行为均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且本案不属单位犯罪。根据黄连生、吕国光、周康的供述，陈某1、裴某、张某2等证人的证言及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材料等书证，黄连生、任雪平伙同他人共同成立公司1，任雪平具体负责组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将吸收的公众存款存入黄连生个人的银行账户；黄连生、任雪平明知涉案公司没有履约能力，仍编造虚假的投资收益等事实，诈骗不特定人员的钱款；黄连生、任雪平对所吸存的资金具有管理、控制、支配权，并实际占有了部分资金；黄连生、任雪平等人购买公司1后除以虚假项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外，没有实际经营，虽然有1085万元用于所谓的投资，但与所吸存的6亿余元的社会资金相比，投资金额所占比例极低，且未按约定足额投资，或投资项目未进行实际经营，无收益，或投资项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投资具有随意性，不确定性，故二人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且不属单位犯罪。2.任雪平应以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并且任雪平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从犯。任雪平的行为属于集资诈骗罪，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参与的犯罪活动及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不能以其个人获利数额为认定依据。在案证据证实，任雪平与黄连生等人共同成立公司1，共同策划犯罪形式、吸存返利标准，任雪平任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吸存业务；明知所谓投资项目的虚假性，仍积极、主动参与共同犯罪，应以主犯论处。任雪平在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在公司成立、犯罪中的作用，尤其是否认其具有支配吸存资金及非法占有资金的事实。在陈某1归案后，侦查机关掌握任雪平通过陈某1等人非法占有所吸存的公众资金后，任雪平才供认获取资金的事实，但仍辩称是其在涉案公司工作的提成款，说明其具有较深的主观恶性。3.应以吕国光参与犯罪期间涉案公司吸收的社会公众资金认定吕国光犯罪的数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为侵财犯罪应以其整体犯罪数额认定；司法解释亦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4.周康不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积极参与，且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周康的供述，周康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其参与犯罪活动的事实，故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能认定其自首。周康伙同他人成立公司1的分部，招募业务员，具体实施了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其为从犯。周康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共同责任。被害人代表关于认定任雪平犯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黄连生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追缴经济损失的意见，本院将依法予以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连生、任雪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编造虚假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吕国光、周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黄连生、任雪平犯集资诈骗罪，吕国光、周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黄连生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造成2700余名被害人4.3亿余元的经济损失，对其不能从轻处罚。虽然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了任雪平获得的部分赃款并予以查封，在本院审理期间，其家属又代为退缴13万元钱款，但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造成2400余名被害人3.5亿余元的经济损失，对其不能从轻处罚。鉴于吕国光具有自首情节，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其负责审核数据，并未参与实际的吸存活动，未控制、支配吸收的资金，且参与犯罪时间相对其他被告人较短，在本院审理期间，将其所得工资基本予以退缴，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减轻处罚。鉴于周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且能将用其非法所得购买的房屋予以退赔，具有退赃表现，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连生、任雪平、吕国光、周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连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任雪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周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吕国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黄连生、任雪平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在共同退赔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吕国光、周康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六、在案扣押的款物一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浩审 判 员  漆爱君人民陪审员  史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范静怡书 记 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