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30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屯昌县公安局广青大同派出所辅警，住屯昌县，户籍所在地屯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某，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陈某，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屯昌县公安局广青大同派出所所长，住屯昌县，户籍所在地屯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某，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王某1，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屯昌县，户籍所在地屯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某，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王某2，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原屯昌县公安局广青大同派出所辅警，住屯昌县，户籍所在地屯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1月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某1，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某、王某1犯妨害作证罪、包庇罪、被告人王某2犯包庇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益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陈某、王某1、王某2及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蒋某、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赖某、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刘某、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蔡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郑某饮某驾驶×××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屯昌县海榆中线69KM+750M路段处时，恰遇当事人符开仁驾驶无号牌侧三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悬挂：×××号牌）行驶至该路段，随即两车发生侧向碰撞，结果造成符开仁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之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某逃离现场。2018年12月7日，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开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某逃离现场并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陈某，并叫陈某带被告人王某2到事故现场顶包。随后陈某便叫被告人王某1开车一起到屯昌县广青派出所接上王某2赶往事故现场。在赶往事故现场途中及到达事故现场后，被告人陈某、王某1明知郑某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还指使、劝说王某2替郑某顶包。当屯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处理事故时，陈某告诉民警肇事司机是王某2，且王某2也向民警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并配合民警到屯昌县人民医院抽血检验。事后，被告人郑某多次告诉王某2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以便在办案民警叫做笔录时提供虚假供述。2018年5月21日及6月1日，王某2向屯昌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做虚假供述，称自己是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司机。被告人王某1、陈某也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29日向屯昌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做虚假证言，称王某2是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司机。从而导致屯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琼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王某1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3月21日，琼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郑某、王某2到案接受讯问。 再查明，被告人郑某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5万元，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查询、屯昌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去向说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调解记录、经济赔偿凭证、调解书、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抽取血样照片、电话清单、王某2、王某1、陈某的询问笔录、屯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6月13日）；证人符某、叶某、王某3、王某4、麦某、张某、蔡某2的证言；被告人郑某、陈某、王某1、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的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8]毒检字第8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屯）公（司）检（病理）字[2018]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2月7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为了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郑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而且为了逃避刑事处罚，指使他人作伪证，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具有自首、表示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以及司法工作人员的从重情节，对交通肇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对妨害作证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的幅度内量刑，是否适用缓刑，由法庭综合考虑其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决定。 被告人陈某、王某1明知郑某交通肇事还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而且指使、劝说王某2作伪证，以此帮助郑某开脱罪责，应当以包庇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表示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以及司法工作人员的从重情节，对妨害作证罪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包庇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的幅度内量刑，是否适用缓刑，由法庭综合考虑其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决定；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表示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对妨害作证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包庇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的幅度内量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2明知郑某交通肇事还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称是其驾车肇事，以此帮助郑某开脱罪责，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2具有自首、表示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幅度内量刑，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在量刑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饮某驾驶机动车上路，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在量刑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郑某赔偿85万元，其中41万元来自被告人陈某的账户，陈某也自愿拿出这些钱赔偿被害人家属，且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1在公安督察机关督察询问时唯一作一次假的证明，公安督察部门在调查人民警察违纪违规情况上，行使的是行政执法权而不是司法权，对王某1在公安督察机关做假的证明，不符合包庇罪的构成要件，王某1的目的是帮助郑某逃避法律责任，被妨害作证罪吸收，是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构成妨害作证罪；2、被告人王某1是从犯；3、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情节以及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王某1出借10万元给郑某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在量刑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具自首、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无前科、初犯、偶犯，由于被告人王某2受被告人郑某、陈某、王某1的指使、劝说导致本案的发生，其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王某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郑某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某、王某1明知肇事司机是郑某而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予以包庇，为郑某开脱罪责，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并指使王某2作伪证，干扰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实施两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他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妨害作证中，被告人郑某、陈某、王某1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不以主、从犯论处，但根据三被告人在此罪名中作用不同，在量刑时要有所区别；在包庇中，被告人陈某、王某1、王某2作用相当，故不以主、从犯论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某、王某1犯妨害作证罪、包庇罪；被告人王某2犯包庇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陈某系司法工作人员犯妨害作证罪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包庇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其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于包庇罪认定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妨害作证罪认定当庭自愿认罪，从宽幅度有所区别；被告人王某1、王某2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某、陈某、王某1积极参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告人郑某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郑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郑某与被害人均饮酒驾驶机动车，事故认定双方均有责任，且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告人负主要责任、被害人负事故次要责任，不能重复评价，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以上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只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陈某指使、劝说被告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虚假证明，被告人王某2也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谎称是其本人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而且被告人王某1明知被告人郑某是肇事司机，被告人王某2是冒名顶替的情况下，为帮助被告人郑某逃避法律追究，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作假证明，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某1实施的是两个行为，而且针对的对象不同，针对顶包者王某2，被告人王某1构成妨害作证罪，针对肇事者郑某，则构成包庇罪。包庇罪不是妨害作证罪的必然结果，两行为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公安督察笔录的对象是人民警察，是对人民警察依法履职、行使职权和遵守纪律情况的监督，对司法人员的郑某、陈某、王某2调查时使用“询问笔录”，而王某1是一般公民，反而使用“公安督察询问笔录”，这只是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制作笔录时的瑕疵，而且笔录询问人表明身份是“屯昌县公安局民警”，笔录内容是调查案发当晚的交通事故经过，并不是调查郑某、陈某、王某2的履职行为，故并不影响其作虚假证明的事实。对于被告人王某1是否构成从犯问题，以上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1只构成妨害作证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某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某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之后于2019年3月24日被琼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在此期间被告人郑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故刑罚执行时应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七月四日起至二O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王某1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王某2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以上三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翁 栩 审判员 林 俊 审判员 黄灵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志英 书记员 韦兆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 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