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6052号 原告：黄美英，女，194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新，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系由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坝下居委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茂（系黄美英之子），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蔡飚，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茂（系蔡飚弟弟），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蔡正茂，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2004266006872。 法定代表人：蔡建春，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俊，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与被告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新、蔡正茂，原告蔡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茂，原告蔡正茂，被告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娟、陈旭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美英、蔡飚、蔡正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山医院赔偿黄美英、蔡飚、蔡正茂各项损失共计497018元（医疗费264945.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556.2元，其他类赔偿金103516.99元、司法鉴定费8000元。其中其他类赔偿金按照死亡赔偿金250094元、丧葬费34608元、护理费1188.53元、交通费6348元、亲属误工费152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住宿费2660元、抚养费48000元各项之和乘以30%计算）；2.判令中山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黄美英、蔡飚、蔡正茂分别系蔡天寿的配偶、儿子。2018年3月23日晚，蔡天寿因身体左侧肢体无力等不适，被亲属送往中山医院脑神经外科治疗。医生诊断蔡天寿为脑部右侧外伤出血，建议实施脑部引流手术。家属认为蔡天寿并无摔伤，在近一年内出现过两次因血钾偏高引发的心脏骤降、做过肺部肿瘤切除手术，且曾患有高血压、肺积水、慢性肾炎和窦性心率等疾病，故家属要求进行专家会诊并评估手术风险，但遭到主治医生拒绝。后在家属坚持下，主治医生才与肾内科医生会诊，会诊医生建议先做个肾脏彩超，进行24小时尿液收集检测，而后根据检查结果确定是否手术。但患者24小时尿液收集刚刚开始，脑科医生就通知家属拟于当天傍晚为患者做脑部引流术。原定手术方案为局部麻醉，但进入手术室后又改为全身麻醉，但医生并没有说明和告知。当晚23：15分手术结束，医生告知手术很成功。但患者转入ICU病房时，家属发现患者情况不佳处于昏迷。后医生又于23:30分下病危通知单。3月30日上午9:30分，患者出现血压下降，9:43分，医生要为患者做CT检查，检查发现患者双侧胸腔积液较前明显增多、患者主动脉夹层并出血，纵膈积血。11:30分左右，医生要求家属在肺部积水抽取单上签字，但没有采取救治方案和措施。中午12时多，B超发现病人主动脉继续出血，13:45分CT造影发现患者主动脉夹层撕裂、渗血。14:07分，医生会诊讨论治疗方案，决定采取保守治疗，告知家属患者不宜做手术，在ICU病房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建议采取保守治疗1-2周。可两小时后，医生又要求家属选择治疗方案，要么顺其自然保守治疗，要么同意插管。17：30分左右，会诊医生黄小进又提出要给患者做冠脉支架介入术并推销进口支架。当晚18:50分进行冠脉支架手术后，医生又建议再介入一个支架，无奈家属只好再交10万元押金。当晚20:30分左右，医生明确告知患者家属冠脉支架介入术成功。当晚23:00分，医生对患者实施了深静脉穿刺，但未告知家属原因。31日7:30分，医生突然告知家属患者病危抢救无望，要求家属要么等待患者死亡后送太平间，要么办理出院拖回家，并告知家属已经联系好一部车，无望后家属只好同意出院，回途中又被索要车费7800元。 综上，患者原本只是普通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因为医生误诊、漏诊、诊疗措施不当等原因病情不断恶化，最终造成死亡结果，给患者亲属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中山医院应当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 中山医院答辩称，本案患者蔡天寿入院检查后发现右侧大脑半球广泛慢性硬膜下血肿，血肿量大压迫右侧大脑导致左侧偏瘫、脑疝，手术指征明确，但其年龄大，基础病多，手术风险大，可能出现其他并发症最终出现死亡，被告反复告知家属。经保守治疗后，患者病情逐渐加重，随时有生命危险，2018年3月28日晨家属决定“拼一下”，要求手术，3月29日行血肿钻孔引流手术，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术后是否能够耐受手术创伤达到康复仍面临很大危险。术后第二天患者出现血压下降，CT检查发现主动脉夹层破裂出血，该出血是新发病情，术前肺部CT检查没有发现主动脉夹层。夹层动脉瘤破裂急性期如不进行手术死亡率是100%，但是患者高龄、肾功能不好、休克、脑科术后，患者本身情况不建议进行开胸手术。进行支架手术的话需要在90分钟内完成手术，由于中山医院没有库存的支架，国产支架需要四个小时送到医院，进口支架可在半个小时送到医院，家属也知道患者的情况，所以选择进口支架。释放第一个支架后经造影检查，还有少量外漏，为了保证确切的止血并防止截瘫，向家属告知病情后植入第二枚支架，后患者血压回升正常，患者转回ICU，八小时后患者突发心跳停止，按压复苏后自动出院。本案患者蔡天寿死于本身疾病过于危重难以救治，中山医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山医院对于本案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中山医院有在术前纠正凝血，并对家属进行了充分的告知。 对于原告方各项赔偿项目的意见如下：1.医疗费，应当只计算自费部分169342.11元，统筹部分85603.6元已经报销，医保中心对于有医疗纠纷的案件统筹支付的部分不向医院支付，实际上统筹部分医院已经承担了，医疗费仅认可剩余的169342.11元；2.救护车费用1万元的不认可，医院没有任何人给原告联系救护车，证据里面没有1万元的体现；3.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4.护理费，因为患者一直是住在重症病房无需额外护理，不应支持；5.交通费，应当有票据证明且时间事件一一对应。参加鉴定交通费确有支出，从厦门到西安参加鉴定交通费应当酌定为2000元，住院期间家属来厦门的交通费支出不属于法定赔偿的项目，不予认可。6.亲属误工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可。7.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仅对患者的210元认可，家属的伙食补助费不认可。8.住宿费，住院期间家属的住宿费不认可， 亲属中有人本来就在厦门有居住地。因鉴定支出的住宿费，三个男性去参加鉴定，最多住宿一天，且没有相应的票据，参加鉴定产生的住宿费酌情按照600元支持比较合理。9.抚养费，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黄美英没有收入来源，该项目不应支持，即便支持，除了蔡天寿之外另外有三位抚养人，即便支持应当除以四，即12000元。以上全部的项目包括医疗费都应当作为全部损失后按照被告过错程度予以赔偿。本案中已经鉴定被告的过错程度20%-30%，被告也有提出对鉴定结论的意见，被告希望法院充分考虑患者病情属于根本不可能救治的疾病，鉴定机构不修正鉴定结论的话，应当按照20%过错程度计算。另外，司法鉴定费也应当计算至总损失，然后按照20%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和本案情况，患者罹患多项难以救治的疾病，鉴定机构归咎于被告的过错，被告难以接受，被告认为即便按照20%过错，综合患者年龄和病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高于3000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31日，蔡天寿在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广泛慢性硬膜下血肿;2.左侧侧裂沟蛛网膜囊肿;3.高血压病;4.肺肿瘤切除术后;5.慢性肾炎。入院后完善相关术前检查，考虑慢性硬膜下血肿急性加重过程，左侧肢体活动障碍，2018年3月29日急诊行“右侧广泛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术后转重症医学科监护治疗。蔡天寿2018年3月30日复查肺部CT平扫提示主动脉夹层并出血、纵膈积血，紧急心外科和血管外科会诊，予绝对卧床休息、控制心率、降压、密切监护等处理，患者主动脉夹层破裂出血入胸腔，血管外科会诊后经家属知情同意紧急行“胸主动脉覆膜支架腔内隔绝术”，术后蔡天寿突发心跳呼吸骤停，予积极抢救后心跳恢复，但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家属商议后要求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广泛慢性硬膜下血肿;2.左侧侧裂沟蛛网膜囊肿;3.主动脉夹层破裂;4.高血压病;5.肺部感染并胸腔积液;6.肺肿瘤切除术后;7.慢性肾炎综合征慢性肾脏病3b期;8.双肾多发囊肿;9.贫血;10.低蛋白血症。蔡天寿本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4945.71元，其中个人自付部分169342.11元，统筹支付85603.6元。 蔡天寿于2018年3月31日去世。 经蔡正茂申请，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中山医院对蔡天寿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蔡天寿的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12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山医院在对蔡天寿的诊疗活动中存在如下过错:（1）医方在3月30日上午9:30发现血压明显下降，急诊行胸部CT明确被鉴定人存在主动脉夹层并出血、纵膈积血时，化验结果显示凝血功能不良，医方在前次术后第一天，未能及时输血，纠正凝血功能的情况下行胸主动脉覆膜支架植入术，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预见义务、结果回避义务和诊疗义务；（2）医方在明确被鉴定人存在主动脉夹层并出血、纵膈积血病情时，未能详实告知患方治疗方案及替代治疗方案的获益和风险，未尽预见义务和知情告知义务，该过错行为与蔡天寿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30%。蔡正茂支出鉴定费8000元（包括医疗过错鉴定6000元及专家咨询费用2000元）。 另查明：黄美英与蔡天寿系夫妻关系，蔡飚、蔡正茂系蔡天寿之子，蔡风华系蔡天寿之女。本案审理过程中，蔡风华明确向本院表示自愿放弃就本次医疗纠纷向中山医院索赔的权利，同意将所有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全部让渡给蔡天寿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不参与关于本案中山医院赔偿款的分配。 仙游县榜头镇坝下社区居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该社区居民黄美英系蔡天寿配偶，黄美英本人文化程度为文盲，现因年老，无就业，无固定收入来源，情况属实。 本案审理中，中山医院认为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部分与事实不符，对医方的责任判定过重，申请复核。经本院发函给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7日复函对有关质疑进行了答复，认为该鉴定所认定的过错比例是客观公正的，经送达原被告双方后，各方均质证真实性认可，没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黄美英、蔡飚、蔡正茂提供的身份信息、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用发票、《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关于蔡天寿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一案答复函》、《证明》及本院笔录为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按照合法程序做出，就中山医院提出的异议也进行了合理的解答，应当采信作为本案确定医疗损害责任的依据。依据鉴定意见，中山医院对蔡天寿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蔡天寿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30%。综合考虑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中山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具体过错以及蔡天寿本身的病情，本院酌定中山医院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 对黄美英、蔡飚、蔡正茂的损失范围认定如下： 1.医疗费。双方对住院医疗费的支出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山医院主张医疗费应扣除统筹支付的85603.6元，本院予以支持，并认定黄美英、蔡飚、蔡正茂支出住院医疗费金额为169342.11元。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主张支出急救车费用1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具体的支出情况，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2.护理费。蔡天寿《入住ICU事宜知情同意书》中记载蔡天寿入住ICU的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23:25分，故本院对中山医院主张蔡天寿住院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病房无需护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蔡天寿病情危重，术后第二天便又因动脉夹层出血进行抢救治疗，客观上需要家属在旁陪护，本院对原告方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方按照7天、每天169.79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1188.53元在合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 3.交通费。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主张患者住院期间家属从莆田来厦门的交通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参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原告方提供的往返厦门和西安机票费用2200元以及自厦门返回莆田的动车费116元有票据为证且在时间上能够对应，本院对该两笔费用2316元予以支持。 4.亲属误工费。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主张蔡天寿住院期间因亲属陪护产生误工费1528.11元，本院认为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主张该项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中包含蔡天寿的210元，家属的420元。本院对其中蔡天寿的21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6.住宿费。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主张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产生的住宿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参加鉴定支出的住宿费，原告方共有三人参加鉴定听证。原告方主张的在西安市住宿的住宿费645元未超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前往西安市出差住宿费标准（350元/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回厦门后的住宿费，由于原告方参加鉴定听证三人之一蔡正茂在厦门市有住所，故本院酌情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前往厦门市出差住宿标准，按照两人一间房认定住宿费为400元。合理的住宿费合计应为1045元。 7.抚养费。黄美英、蔡飚、蔡正茂主张黄美英的抚养费按照每月800元，计算5年为48000元。中山医院对原告方主张的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但认为黄美英的抚养义务人有四名，抚养费应当为48000÷4=12000元。本院对中山医院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黄美英的抚养费为12000元。 8.鉴定费。蔡正茂支出鉴定费800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9.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250094元和丧葬费34608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蔡天寿因病情危重无法治疗出院，后于出院当天病逝，客观上会对其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定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方因本案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98803.64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金额共计478803.64元，依据责任比例30%计算，中山医院应赔偿143641.09元。中山医院共应赔偿原告方163641.0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原告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美英、蔡飚、蔡正茂各项损失共计163641.09元； 二、驳回黄美英、蔡飚、蔡正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18元，由黄美英、蔡飚、蔡正茂负担292元，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负担1126元。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应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建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吕 宁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亡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须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