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刑初176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勇，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专科文化，xx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6月2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洗钱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喻彦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及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2年至2013年，付某某(另案处理)担任xx银行重庆分行（以下简称xx银行重庆分行）业务一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重庆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某所送现金200万元，并将上述钱款悉数交由其表弟被告人李勇保管。李勇明知200万元现金系犯罪所得，仍将钱款保管在其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xx的家中。2014年，因夏某某被公安机关调查，付某某担心被查处，将收受夏某某钱款的事实告诉李勇，并安排李勇准备200万元现金退款。此后，李勇将200万元现金退还夏某某。二、洗钱罪2013年至2014年，付某某担任xx银行重庆分行业务一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xx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某所送现金共计200万元，并将上述钱款悉数交由被告人李勇保管。2015年3月，李勇明知200万元现金系付某某受贿犯罪所得，仍根据付某某安排将钱款用于购买xx基金。2015年至2018年，付某某担任xx银行重庆分行业务一处处长、办公室主任、行长助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副总经理胡某某所送现金140万元，并将13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勇，李勇明知系付某某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保管。2018年底，付某某担心事情败露，安排李勇联系胡某某退款。此后，李勇将140万元携带出境至澳门，同时联系胡某某按期前往，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退还胡某某。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勇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为掩饰、隐瞒钱款来源和性质，通过投资、携带岀境等方式协助转移、转换犯罪所得，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所得罪、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勇辩称，其没有帮付某某保管过钱，也不知道付某某有受贿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付某某没有把钱交给李勇保管，即使保管了，李勇也不知道钱款的性质，因此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勇购买xx基金与付某某无关，公诉机关指控李勇携带140万元出境的证据不足，李勇主观上不知道系赃款，李勇是在境外把钱还给胡某某，而不是把钱汇到境外，李勇没有洗钱的行为，不构成洗钱罪。经审理查明：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付某某担任xx银行重庆分行业务一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某所送现金200万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并将上述钱款悉数交由其表弟被告人李勇保管。李勇明知200万元现金系犯罪所得，仍将钱款保管在其家中。2014年，因夏某某被公安机关调查，付某某担心被查处，将收受夏某某钱款的事实告诉李勇，并安排李勇准备200万元现金退款。此后，李勇将200万元现金退还夏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xx有限公司从xx银行重庆分行授信贷款1亿元，分4次放款，付某某在贷款的事情上提供了帮助。为了表示感谢，夏某某在每次放款后，送给付某某50万元好处费，合计200万元现金。2014年夏某某的公司下设子公司被刑事立案，付某某知道后委托李勇把钱退给夏某某，后在李勇租的夏某某的写字楼里李勇的办公室，李勇说付某某让其退200万给夏某某，并把用旅行袋装着的200万元现金交给夏某某。2.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左右、12月，付某某分4次从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某处收受了200万元现金，每次是50万元现金，这些钱付某某都交给李勇保管了。每次都是付某某收到钱后给李勇打电话让李勇过来拿钱，是用纸袋子装的钱。2014年付某某听说夏某某的公司出了问题，担心牵连到自己，付某某把李勇叫到办公室，告诉李勇之前交给李勇保管的200万元现金是夏某某送的，让李勇马上现金还给夏某某，李勇表示同意。付某某认为李勇知道交给李勇保管的现金是收取的好处费。其原因有：一是每次都是大额现金，不正常；二是付某某和李勇都是用隐蔽的方式转交；三是如果是付某某的正常收入，付某某不可能需要李勇保管；四是付某某让李勇给夏某某退钱的时候已明确告诉李勇是夏某某送付某某的钱，后续交接钱的方式都与夏某某送的方式是一样的；五是廖某某给付某某送钱时，付某某让李勇去接的钱；六是付某某是银行高管，而且是政策性银行，有很多职务便利。3.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的一天，付某某交给李勇一个袋子，说里面是50万元现金，让李勇替付某某保管好，李勇将装有50万元现金的袋子带回家放在家里的柜子里。之后一段时间，付某某以同样的方式又分3次、每次50万元交给李勇保管，李勇将这些钱都放在家里保管，总计200万元。2014年，李勇了解到夏某某的公司经营困难，就告诉了付某某，付某某告诉李勇之前分4次交给李勇的200万元都是夏某某送的好处费，让李勇准备200万元现金赶紧退还给夏某某。第二天李勇就从家里平时放的现金中拿出200万元装在一个大的黑色旅行包里，将200万元还给了夏某某并说是付某某退还的。二、犯洗钱罪的事实（一）2013年11月至2014年，付某某担任xx银行重庆分行业务一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xx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某所送现金共计200万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并将上述钱款悉数交由被告人李勇保管。2015年3月，李勇明知200万元现金系付某某受贿犯罪所得，仍根据付某某安排将钱款用于购买xx基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购买xx相关合同资料，证明李勇于2015年3月12日认购xx资产管理计划用于投资于xx的相关情况。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勇的银行交易状况。3.转款凭证，证明本案涉案期间袁某某的取款情况。4.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袁某某是xx有限公司的出纳，公司总经理刘某某安排袁某某于2013年11月21日、12月2日、2014年3月24日、7月31日、9月3日、9月4日、10月14日分别在公司小金库银行卡取款5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50万元、10万元，共计200万元，并将钱交给了刘某某。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xx公司承接xx电站项目的经过。付某某对该项目提供了帮助。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林某某是xx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刘某某负责xx公司平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xx公司在xx银行重庆分行承接了xx电站项目，股东会讨论通过了因能顺利开展xx的光伏电站项目，给xx银行重庆分行的相关领导一些感谢费，给蒋某某400万元，给付某某200万元，具体是刘某某负责联系兑现感谢费，感谢费由公司的小金库账户进行支出。刘某某说过给付某某的200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送的。7.证人张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张某某出资130万元、何某某让郭某某帮忙投了50万元参与了李勇购买xx的定向增发。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付某某对xx新能源项目的帮助，2013年，刘某某分七次安排袁某某取现，后将钱放在纸袋子里交给了付某某；共计送给付某某200万元。9.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明李勇2015年3月12日投资了1000万元的xx资本和xx资产管理计划。10.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因xx公司在xx银行重庆分行做成了光伏发电站项目，刘某某先后7次在分行附近茶楼用纸袋子装50万、30万、20万、10万现金送给付某某，共计200万元，付某某都交给了李勇保管。2015年2季度，付某某让李勇将交给其保管的钱投200万元买增发xx的股票的基金，由于买这个基金必须一次投一千万，李勇和几个朋友凑了800万元加上付某某的200万元凑足了1000万元，通过李勇的账户买了xx定向增发基金。付某某投资的200万元后来翻了一倍，变成了400万元返回到李勇账户上，付某某让李勇拿去炒股，后来亏损了。付某某认为李勇知道交给李勇保管的现金是收取的好处费。其原因有：一是每次都是大额现金，不正常；二是付某某和李勇都是用隐蔽的方式转交；三是如果是付某某的正常收入，付某某不可能需要李勇保管；四是付某某让李勇给夏某某退钱的时候已明确告诉李勇是夏某某送付某某的钱，后续交接钱的方式都与夏某某送的方式是一样的；五是廖某某给付某某送钱时，付某某让李勇去接的钱；六是付某某是银行高管，而且是政策性银行，有很多职务便利。11.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明除胡某某以外，2013年以来，付某某转交给李勇十几次大额现金，都是用袋子装起来的，每次都是几十万元。付某某这十几次大概总共740万左右。李勇的平安银行卡上存了付某某的200万，加上李勇和其他人凑的800万，一共1000万用于购买了xx的定向增发基金，后来这个基金赚了一倍，赚钱后李勇又用于购买股票，现在股票在亏损中。（二）2015年至2018年，付某某担任xx银行重庆分行业务一处处长、办公室主任、行长助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xx副总经理胡某某所送现金140万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并将13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勇，李勇明知系付某某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保管。2018年底，付某某担心事情败露，安排李勇联系胡某某退款。此后，李勇将140万元携带出境至澳门，同时联系胡某某按期前往，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退还胡某某。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李勇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勇的银行交易情况及庞某某2018年12月12日至14日的银行交易情况。2.出入境记录，证明李勇2018年12月12日出境到澳门，12月14日入境。3.xx的送给付某某钱的账目处理依据，证明胡某某行贿款的来源。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xx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融资租赁板块由胡某某负责。xx从xx银行重庆分行融资了大约20多个亿。xx曾分三次送给付某某共计140万元好处费，具体是胡某某送的。2018年底的一天，胡某某告诉李某1送给付某某的140万元付某某委托李勇退给李某1，后因为扣了手续费，实际退款138.26万元，是李勇转给庞某某，庞某某再转给李某2账户的。5.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末李某1用庞某某的银行账户转了130多万。6.证人邵某某、吕某某、谭某某的证言，证明了胡某某行贿款的来源情况。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某是xx的副总经理，分管融资业务。从2013年开始，xx在xx银行重庆分行有十余笔贷款，总规模25.5亿元。付某某为xx在xx银行重庆分行贷款提供了帮助，公司安排胡某某给付某某送了3次感谢费，一次是10万元，一次是80万元，一次是50万元，共计140万元现金，是装在双肩包里送给付某某的。2018年12月，李勇让胡某某去澳门，到了澳门见到李勇后，李勇说付某某安排李勇把前期送给付某某的钱都退给胡某某。后李勇给了胡某某一堆港币现金，说折合人民币140万元，因胡某某对澳门不熟，无法处理港币，李勇又找人帮忙处理，胡某某提供了庞某某的银行账号，后李勇联系来一个人给庞某某的账户转了138万余元，胡某某就把港币给了李勇联系来的人。8.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付某某介绍xx到xx银行重庆分行融资贷款，该公司副经理胡某某在付某某家附近茶楼将装有80万现金的黑色双肩包送给付某某，付某某交给了李勇保管；2018年1月的一天，胡某某又送给付某某一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黑色双肩包，付某某也交给了李勇保管。大约在2018年12月份，付某某叫李勇退140万元给胡某某，李勇说在澳门退钱不容易被人发现痕迹。没过几天，李勇告诉付某某已经将钱退给胡某某了，是在澳门退的。9.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付某某通知李勇到xx小区，付某某交给李勇一个双肩包，并告诉李勇里面是钱，让李勇保管好。李勇带回家清点一共80万元，李勇把双肩包放在家中柜子里一段时间，后用于澳门赌博或存银行了。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付某某在xx小区公路边交给李勇一个黑色双肩包，告诉李勇里面是钱，让李勇保管好。李勇回家清点一共50万元现金，也是放柜子里一段时间后用于赌博或存银行了。2018年年末或2019年初的一天晚上，付某某告诉李勇之前交给李勇的两个双肩包一共130万元现金都是胡某某送给付某某的，之前胡某某还送给付某某10万元，一共140万元，让李勇联系胡某某退还140万元。李勇给付某某说这140万元如果通过银行走账会有痕迹，大额取现也会留下痕迹，携带现金也很不方便，李勇就提出到澳门去处理这140万元，付某某表示同意。后李勇约胡某某在澳门见面，说是付某某的事情。李勇在澳门兑换了200万元左右的筹码，胡某某到澳门后，李勇用筹码兑换成港币现金，李勇取出160万元左右的港币给胡某某，并说付某某安排李勇把送的140万元退给胡某某，胡某某提出带现金回去不方便，李勇就帮胡某某约了一个中介公司的人，中介公司的人现场操作把140万元转到胡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中介公司收取了手续费。之后李勇告诉付某某事情办好了。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李勇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明付某某的身份及任职情况。4.到案经过，证明李勇系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的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而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李勇及辩护人提出李勇没有替付某某保管过钱，即使保管，亦不明知其保管的钱系犯罪所得，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付某某每次收受钱款后即交给李勇保管，有证人付某某的证言、李勇的供述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付某某将其收受的夏某某、刘某某、胡某某的钱款交给李勇保管的事实。根据付某某交付李勇钱款的方式、频率、金额，结合李勇与付某某关系密切，付某某交给李勇保管的钱款数额与其职业及财产状况明显不符，可以推定李勇系明知付某某交给其保管的钱来源于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且付某某在要求李勇帮忙给夏某某、胡某某退钱之前也明确告知李勇，其收受了夏某某、胡某某的钱交给李勇保管。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勇在境外退还胡某某钱款的行为不属于洗钱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勇为了帮助付某某掩饰受贿钱款的来源和性质而将钱款携带至澳门兑换为港币的形式再退还给胡某某，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清审 判 员  王春燕人民陪审员  夏泽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军乐书 记 员  柘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