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5221号原告：游永模，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玲，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沛权，男，194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甘嘉仁，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小玲，女，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第三人：谭华兴，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游永模诉被告陈沛权、甘嘉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陈小玲、谭华兴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游永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殷玲，被告陈沛权、甘嘉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及甘嘉仁，第三人陈小玲、谭华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游永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就中山市的工业用地及厂房［土地证号：24××01（1），房产证号：20××06，房产登记字号：13-13451］、中山市的商住用地［土地证号：国（2003）241550］、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村“官路林”的房产［土地证号：出159800**，房产证号：Ｃ2××69，房产登记字号：2003-150811］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并判令两被告注销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14000000元）；2.确认两被告就中山市西区的房产［房产证号：20××**、土地证号：国（1999）1400**，房产登记字号：16-2341］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并判令两被告注销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16000000元）；3.确认两被告就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南外环路8号凯茵新城03区18幢102房［房产证号：**14051489／0214051490，土土地证号：国（2014）易15032**房产登记字号：2014--易1503230］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并判令两被告注销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4500000元）；4.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诉讼中，游永模申请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游永模与中山市东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银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东银公司由萧伟锋、陈小玲、谭华兴出资设立，其中萧伟锋持股35%，谭华兴持股30%，陈小玲持股35%（且担任监事职务）。2013年6月7日，游永模作为贷款人，东银公司作为借款人，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东银公司向游永模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8个月，自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12月6日止。2013年8月28日，游永模作为贷款人，东银公司作为借款人，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作为保证人，三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东银公司向游永模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6个月，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止。2014年12月底，上述两笔债务到期后，东银公司及保证人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拒不履行债务，原告遂于2015年1月13日将东银公司、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黄焯添、徐秀媚、李惠珍诉至法院，并于2015年2月12日对陈沛权名下中山市的商住用地［土土地证号：国（2003）241550］、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村“官路林”［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土土地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15980007号］、山市西区［房产证号：：20××**土土地证号：国（1999）140084号］、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南外环路8号凯茵新城03区18幢1**［房产证号：**14051489／0214051490，土土地证号：国（2014）易15032**房产登记字号：2014—易1503230］等财产申请了财产保全［案号：（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7日对上述财产进行了查封。该案经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6）粤20民终2280号］，判决如下：1.东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游永模清偿借款本金30000000元、借款利息558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其中100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12月7日起算，其中200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12月29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东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游永模支付律师费26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60000元；3.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黄焯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债务人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游永模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于陈沛权在游永模起诉后即将其名下、位于中山市凯茵新城******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分别以14000000元、16000000元、450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了甘嘉仁，致使游永模的上述债权无法获得清偿。鉴于东银公司股东陈小玲是陈沛权之女，甘嘉仁与陈小玲是夫妻关系。从游永模起诉的时间2015年1月13日、陈沛权抵押的时间2015年2月2日来看，明显是陈沛权得知游永模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后，立即串通其女婿甘嘉仁将其名下房地产办理房地产抵押，恶意逃避债务。陈沛权与甘嘉仁恶意串通办理房地产抵押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游永模实现债权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两被告之间就上述房地产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同时，两被告恶意串通，将登记在被告陈沛权名下的房地产全部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原告维护其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费，属于两被告的恶意串通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被告陈沛权答辩称，被告在2012年开始，与谭华兴、萧培兴等人相互合作，进行民间借贷，之后三人合伙成立了中山市东银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谭华兴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与萧培兴分别以陈小玲和萧伟锋为挂名股东，且以陈小玲和萧敏华为代表，管理东银公司。被告在成立东银公司前已向陈小玲借款11000000元，成立公司后，因妻子徐秀媚患癌需要治疗，被告不但需要照顾妻子，资金更加紧张，所以东银公司的对外借款，被告都是要求陈小玲先代支付，妻子徐秀梅在患癌住院化疗期间多次催促被告不要再经营民间借贷业务，尽快还款给女儿陈小玲，因此被告夫妻将自己拥有的财产抵押给了甘嘉仁。其次，原告在2015年1月13日起诉的诉状、传票等诉讼资料是2015年3月初，由谭华兴在中山市交警支队交给被告，被告在办理房地产抵押时根本不知道，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因此，被告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恶意串通办理房地产抵押的行为，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甘嘉仁答辩称，被告根本不知道陈沛权对外有债务，陈沛权因欠被告的借款而办理房地产抵押手续，将房屋抵押给被告是合法、合理的行为。事实上，被告知道陈沛权一直以来都有单位和个人向他借钱，期间陈沛权时而会向被告及家庭借款周转，尤其在陈沛权妻子患癌需要化疗期间，陈小玲向被告及家庭需要的资金更加多，致使被告及家庭多年经营房地产及商业广场的收入基本掏空。因此被告多次催促妻子陈小玲向其父母要求尽快还款。后经陈沛权及其妻子同意，在2015年2月2日将他们夫妻两拥有的财产抵押给被告。被告对陈沛权的债权形成相比原告对陈沛权的担保债权较前，陈沛权将财产抵押给被告合法、合理，没有串通，若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应举证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第三人陈小玲陈述称，对两被告的陈述没有意见。第三人谭华兴陈述称，谭华兴认为陈小玲也是代持陈沛权的股东身份，实际投资人是陈沛权。东银公司成立时，谭华兴是公司股东，也是公司法人，陈沛权、萧培兴也是股东，至于陈小玲与萧伟锋实际是代陈沛权、萧培兴代持东银公司股份，真正的股东不是陈小玲、萧伟锋。对于（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1号的诉讼材料，谭华兴收到了法院的通知，谭华兴问陈沛权有无收到，陈沛权说没有收到，我问萧培兴有无收到，萧培兴说收到了。该案的所有应诉材料，法院都寄给了萧培兴，所以谭华兴是去萧培兴家领取材料后才交给陈沛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游永模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起诉，主张与东银公司、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主张权利。本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银公司与游永模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黄焯添作为保证人需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东银公司向游永模清偿借款本金30000000元、借款利息558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二、东银公司向游永模支付律师费26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60000元；三、萧培兴、陈沛权、谭华兴、黄焯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该案被告均不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游永模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陈沛权随后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东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萧伟锋、陈小玲及谭华兴。3.游永模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0元。4.陈沛权提交谭华兴、萧培兴2019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东银公司是由谭华兴、陈沛权、萧培兴发起设立，工商登记信息的股东陈小玲、萧伟锋为挂名股东，陈小玲代表陈沛权管理上述公司，实际出资控制人是陈沛权的事实。5.甘嘉仁与陈沛权于2015年2月2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1份，载明：一、陈沛权向甘嘉仁借款1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本金在2015年9月17日前归还，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十五。二、陈沛权将位于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3）第××号、房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不动产；位于中；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国用（出）字第**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不动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给甘嘉仁。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关于上述借款情况，陈沛权、甘嘉仁共同提交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收款收据佐证。其中2013年1月17日的借款合同载明，萧伟锋、陈小玲向中山市力信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力信公司）出借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7月16日，借款委托转入黄焯添银行账户。陈沛权主张上述借款是由陈小玲出借8000000元、高颂声代陈沛权出借8000000元、3000000元，由萧甄华代萧培兴（萧伟锋）出借9000000元，并提交相应银行流水佐证。2014年2月18日，陈小玲向高颂声转账3000000元，陈沛权称该款用于归还高颂声此前代其出借的3000000元。2013年，陈小玲与力信公司、黄焯添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力信公司向陈小玲借款12000000元。陈沛权分别提交金额为11000000元、9000000元、1000000元收款收据，拟证上述12000000元转为陈沛权个人借款。6.2015年2月4日，甘嘉仁与陈沛权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一、陈沛权向甘嘉仁借款1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9月10日，本金在2015年9月10日前归还；二、陈沛权将其位于中山市西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1999）字第××号、房地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甘嘉仁。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7.陈沛权提交银行交易流水、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收款收据若干，拟证以下事实：2013年5月9日，陈小玲代陈沛权借入银信公司5000000元；2013年7月10日，陈小玲代陈沛权借入银信公司1000000元、高颂声代陈沛权借入银信公司5000000元；2013年7月30日，陈小玲代陈沛权还高颂声借款3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陈小玲代陈沛权归还高颂声借款1500000元；2014年1月15日，陈小玲代陈沛权归还高颂声借款500000元；2013年10月17日，陈小玲代陈沛权借入银信公司4000000元；2014年2月24日，陈小玲代陈沛权借入银信公司4000000元。前述交易对象均为陈小玲与他人，收款收据中载明“收到陈小玲往来款”等字样。8.（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案的诉讼材料，在邮寄给陈沛权、徐秀媚时均邮寄至东银公司的经营地址。陈沛权主张在2015年3月初在中山市交警支队时有谭华兴向其转交。9.庭审中，甘嘉仁陈述其与其父亲共同经营中山市日升商贸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的招商、收租工作，目前开发的几个项目每月月收入约为上百万元。陈小玲陈述，陈沛权向其借款，都是由陈小玲向甘嘉仁索要后再出借给陈沛权，甘嘉仁表示同意帮助其父亲，甘嘉仁私下也有与陈沛权商量过。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游永模主张陈沛权在（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案立案后，恶意为其名下不动产设立抵押，恶意阻碍法院强制执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游永模于2015年1月13日诉至本院主张权利，虽然邮寄给陈沛权的应诉材料显示在2015年1月22日已签收，但该诉讼材料并非由其本人签收，邮寄地址也非本人的身份证住址或常住地，而是东银公司的经营地，故该送达时间不应视为陈沛权收到应诉材料的时间。即便陈沛权在其主张的2015年3月收到应诉材料之前已知悉（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案的诉讼情况，但此时该案尚未开庭审理，法院亦未作出生效判决确定相关债权债务，陈沛权此时对其名下的不动产仍享有自主处分的权利，陈沛权有权基于其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办理相应的抵押手续。因此，不能以游永模对于（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起诉在前，陈沛权与甘嘉仁办理借款抵押手续在后而认定该抵押行为是恶意抵押、抵押行为无效。陈沛权、甘嘉仁之间的借款抵押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分析。陈沛权、甘嘉仁为涉案抵押借款协议书提供了数份借款合同、银行流水、个人业务凭证、收款数据，拟证陈沛权与甘嘉仁之间客观存在借款关系。但从该借款合同显示，出借人均为陈小玲，银行交易流水、个人业务凭证、收款收据等资料涉及的交易对象、付款对象均为陈小玲，没有任何有效书面证据证明前述交易实际为陈小玲代陈沛权进行，也无法证实前述交易涉及的金额实际为陈小玲代甘嘉仁向陈沛权的借款。因此，陈沛权、甘嘉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两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对陈沛权、甘嘉仁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沛权与甘嘉仁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却恶意串通捏造借款事实，制作抵押借款合同并将陈沛权所有的不动产抵押登记在甘嘉仁名下，对游永模实现（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案确定的债权设置了执行障碍，其行为损害了游永模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之规定，陈沛权、甘嘉仁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效，陈沛权、甘嘉仁基于上述抵押借款协议书办理的抵押行为无效。因此，陈沛权、甘嘉仁应撤销基于涉案抵押借款协议书办理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游永模诉请判令确认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并要求撤销基于抵押借款合同办理的抵押登记手续，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游永模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游永模与陈沛权、甘嘉仁之间没有相关约定，且游永模的律师费支出不属于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性支出，游永模诉请判令陈沛权、甘嘉仁支付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游永模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甘嘉仁与被告陈沛权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效，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位于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3）第××号、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动产、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国用（出）字第**证字第××号］的不动产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二、确认被告甘嘉仁与被告陈沛权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效，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位于中山市西区的房产［房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土土地证号为国（1999）1400**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游永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50元（该款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游永模负担750元，由被告陈沛权、甘嘉仁负担214300（该款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杨 颖审判员 易承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梁敏霞杨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