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13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港之龙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李永五。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国豪，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永五，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炽登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陈炽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坚浩，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炽登，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春，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有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春，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兴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商业城兴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云，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港之龙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炽登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广东兴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586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7民初第1586号之二裁定（以下简称一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以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与本案案情不相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1.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三个条件。2.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兴业公司也是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进行应诉答辩，这说明各方对本案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没有分歧。一审法院五次开庭均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案由。故本案诉讼与（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7号案（以下简称前案）在案由和诉讼请求上存在明显区别。3.虽然前案判决驳回了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全部诉讼请求，且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但该案一、二审判决是基于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坚持以合伙纠纷为案由提出诉讼作出的，并未否定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有权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纠纷。详见前案一审判决第41页和二审判决第21页、22页。3.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根据前案判决的要求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重新起诉，必然是以同一的事实、证据和诉讼主体提起，不可能更换，一审以此为由认定本案重复诉讼毫无道理。4.前案由于案由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未处理过本案的实体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变更案由后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对前案判决的否定，是错误的。本案案由与前案判决的案由完全不同，一审法院依照新的案由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不存在矛盾。5.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之间的分包关系已经得到了双方的确认，只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对承包价款的认定存在争议。基于本案的上述特殊案情，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曾三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的工程财务盈亏情况启动司法审计，为合理支付工程款提供合法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仅未审查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三次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反而以此为由认定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还是以合伙纠纷的案由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面对疑难案件未能给当事人应有的司法救济，不接受当事人的合理建议，不能保护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合法权益，实属不妥。（二）一审法院不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直接判决驳回起诉，否定了前案指明的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实体问题之判决，而且对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非常不公平。本案证据表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在分包涉案工程中获利约42800000元，而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截止目前损失了329多万元投资本金（未收回的工程垫资款）和700多万元施工机械费，合计经济损失1029多万元。双方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存在如此之大的反差，是一审法院驳回起诉造成。被上诉人炽登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以相同证据和法律事实再次提起诉讼，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属于重复诉讼，依法不应受理，受理后应驳回起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主张与炽登公司共同向兴业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共同施工。该问题在前案中已得到了实体审理。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主张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炽登公司从兴业公司收取的案涉工程款中扣减双方投入的施工成本后，按照利润50%分配工程款，同时请求炽登公司返还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施工中垫付的工程款。上述诉请是基于双方共同经营、共担盈亏、共享利润的关系而提起，即本诉审理的诉讼标的与前案审理的合伙关系相同，属于重复诉讼。2.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前案诉请的是偿还合伙承包利润18078548.78元及利息。前案判决认定其基于合伙关系向炽登公司主张分割合伙利润理据不足而不予支持。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一审诉请按照涉案工程的审计利润的50%支付工程结算款21415093.01元及利息。可见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案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驳回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起诉。（二）前案判决对合伙关系及共同承包的事实进行了实体审理，驳回了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实体权利，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本案一审的诉请属于合伙关系，是重复起诉。（三）一审属重复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诉讼中申请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成本、利润进行司法审计不做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陈炽登、邓有冰辩称，（一）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以相同证据、相同法律事实再次提起诉讼，与前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前案判决对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提出的合伙关系及共同承包的问题进行了实体审理，驳回了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在受理后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裁定与前案一、二审判决并不矛盾。前案判决虽然写明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只是表明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并不意味着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也不意味着其可重复起诉。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认为一审裁定与前案判决矛盾的上诉意见，是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的曲解。（三）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情形，依法应当给予惩戒。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立案，但在庭审中又明确否认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自相矛盾，也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和陈炽登、邓有冰的讼累。兴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炽登公司、陈炽登按照涉案工程的审计利润的50%向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支付工程结算款21415093.01元（暂定，具体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及利息损失8692130.46元（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9月26日）;2.炽登公司、陈炽登向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偿还工程垫资款本金3291816.77元及利息损失1613115.49元（以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6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1-2项合计:35012155.73元;3.邓有冰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兴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兴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以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为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之间在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土方工程中合伙承包及承包投资比例，即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占77%，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共同占23%；2.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支付刘国豪、李永五推土机使用费1104960元、勾机使用费2569533元，合共3674493元；3.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向刘国豪、李永五偿还合伙承包利润18078548.78元以及占用期间利息。南海法院经审理认为，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称其与炽登公司、陈炽登为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南海法院认为，从双方的行为来综合评定，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共同出资、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即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形式要件，亦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实际要件，故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陈炽登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基于合伙关系向炽登公司、陈炽登主张分割合伙利润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佛山市南海港之龙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全部诉讼请求。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不服南海法院（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即前案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粤06民终48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本案诉讼中陈述，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南海法院审理的案件的证据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向一审法院明确提起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不是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处揽得分包工程，而是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共同承包案涉工程，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共同施工完成案涉工程，本案的诉讼请求实际是请求解决各方之间的内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所谓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的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后，把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人，并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关系。如果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需要符合以下条件：1.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为分包人、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为承包人，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处揽得分包工程；2.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揽得工程后自行组织人员、材料、施工设备开展施工，施工成本由其自行负担；3.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享有对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主张工程款请求权，并非分配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案涉工程的工程利润。可见，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作为承包人是需要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而无权要求分包人承担风险或者分享工程利润的。本案中，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主张从炽登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扣减施工成本后按照50%的利润向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支付工程款，同时要求炽登公司返还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垫资的工程款，诉讼请求实质为要求炽登公司承担工程成本并分享工程利润，可见，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提起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与其起诉的案由是相互矛盾的，应根据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诉讼主张审查本案的诉讼标的。一审法院认为，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提起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南海法院已经审结的案件构成重复诉讼，本案应驳回起诉。理由如下：1.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诉讼中承认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共同承包案涉工程，本案需要处理的是各方之间共同承包工程的内部关系；2.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主张与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共同向兴业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共同施工。对于双方是否共同施工、共同承包问题已经南海法院审理；3.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主张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从兴业公司收取的案涉工程款中扣减双方投入的施工成本后，按照利润50%分配工程款，同时请求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返还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施工中垫付的工程款。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主张实际是依据双方共同经营、共担盈亏、共享利润的关系而提起，即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与南海法院审理的合伙关系相同；4.本案中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提起本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了南海法院的裁判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民事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成本、利润进行司法审计，因本案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作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16861元（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已经预交），退回佛山市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10320号民事判决认定：“港之龙、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虽然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但至少可确认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与炽登公司存在工程款纠纷且双方并未结算的事实。”一审裁定案号“（2018）粤0607民初第1586号之二”中“第”字为笔误，本院予以修正。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以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诉请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民事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虽然当事人与前案相同，但是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是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即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亦不同，不符合重复诉讼之条件。虽然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在一审庭审期间否认其和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是共同承包的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实际上仍是以合伙纠纷提起本案诉请，实质上是否认前案生效判决，构成重复起诉，故驳回其起诉。但是，本院认为，囿于当事人的诉讼能力和认识水平，其在诉讼中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可能与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一致，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所针对的是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法律对当事人的争点作出相应的判定，因此，即使存在当事人在诉讼中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情况，也并不影响人民法院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判决。虽然前案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前案已查明的事实和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1032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确实向涉案工程投入了资金、设备、人员等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因涉案工程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且未结算。并且，炽登公司、陈炽登、邓有冰确认双方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以其向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多付工程款8640798.97元为由反诉主张返还。因此，在前案生效判决因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而驳回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关于支付合伙承包利润等诉请的情况下，一审裁定再行驳回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支付工程结算款、垫资款等诉请之起诉，将使当事人的权益无法通过法律途径来主张。综上所述，港之龙公司、刘国豪、李永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586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