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81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研，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长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五大队三中队中队长,住长春市。因涉嫌行贿罪,于2019年7月9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韧夫、刘占柱，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一部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研犯行贿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研及其代理人李韧夫、刘占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7月间，为帮助其亲属承揽吉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被告人闫研先后两次送给时任吉林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邱某人民币50万元。邱某收款后,先后向闫研推介吉林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长春市洋浦大街建设工程和龙嘉机场扩建工程，因工程造价过高,闫研表示无力承建。2017年5月,邱某将收到的人民币50万元退还给被告人闫研。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有扶余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银行转款凭证、吉林省监察委员会邱某立案决定书、吉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邱某、闫研任职文件、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等相关书证;2.有邱某、杜某、单某、刘兴志、立某、王某等人证人证言;3.被告人闫研对犯罪事实供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闫研对公诉机关指控给邱某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辩解我给邱某50万元目的是为了拉近与邱某的关系，增加我的社会交往和人际往来；也通过邱某给我岳母吉泽地产公司一些项目信息。我把吉泽地产公司的资料给了邱某，邱某给我介绍了杨浦大街和机场改造项目，皆因吉泽地产公司资质问题没有做。 辩护人李韧夫、刘占柱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闫研犯有行贿罪，证据不足，闫研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构成要件。 一、闫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 （一）闫研给予邱某五十万元，请托为岳母周淑英任职的吉泽公司推介工程项目，并无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 1、闫研本人是人民警察，不熟悉工程项目的具体内容和程序，也没有征求周淑英的意见，因此其请托内容不必然包含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性质。 2、闫研请托时，曾向邱某出示过周淑英任项目经理的吉泽公司的建筑二级资质，让邱某帮忙推介符合吉泽公司资质的项目，其中并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心理要素。 3、邱某向闫研推介“洋浦大街建设工程项目”时，并非违规推介，该信息已经公开，闫研获得这种信息也不是违法的，并且当闫研得知该工程造价上亿元，要求具备一级资质时，闫研表示吉泽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也没有如此大的经济实力，便没有接受。 （二）闫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动机和目的。 1、闫研给邱某五十万元是为了邱某缓解股票危机及增进友情。 二人存在较长时间的朋友关系，当邱某提出股票赔钱的事后，闫研觉得应该帮忙，也是为了更好的升华这种朋友关系，增强自己在朋友圈的威望，才将五十万元送给邱某，当然这也与闫研讲义气、好面子的性格有关。 2、闫研给邱某五十万元，当然也是为了给吉泽公司推介工程项目，但其要求推介的仅是与吉泽公司资质相符的项目，这种要求并不必然包含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动机和目的。本案的闫研供述和邱某证言能够互相印证上述合法的动机和目的。 二、闫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和结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据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是行贿罪犯罪构成的必备要素。 根据2012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一）2015年5、6月份，闫研请托邱某帮忙推介项目时，向邱某出示了吉泽公司的建设资质，请托推介与其资质相符合的项目，其本身具有正当性，是合法合规的，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二）邱某向闫研推介的“洋浦大街建设工程项目”，由于造价上亿元，要求一级资质，而吉泽公司是二级资质，与吉泽公司资质根本不相符，闫研拒绝了该项目。 假如闫研请托邱某利用职务便利将不符合资质要求的洋浦大街建设项目交由吉泽公司承接，显然闫研的请托事项应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然而，闫研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不同于一般的法律外人士，知道谋取不正当利益是触碰法律底线的，所以闫研拒绝承接该项目。 （三）卷中的有关书证证实，闫研给予邱某五十万元之前，“洋浦大街建设工程项目”已经全面开工建设，吉泽公司已经没有介入的可能性，因此，闫研也没有为吉泽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犯罪结果的可能性。 （四）在闫研给邱某送钱后的两年时间里，双方并未就推介工程再有任何延伸，直到2017年5月份，邱某将该款项退回。在整个客观行为过程中，也没有发生常见、具体的，例如在工程招标过程中，或者承接项目过程中，通过采取提供内部信息、串通招标或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竞争优势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和结果。 （五）起诉书提到的邱某也给闫研推介了“龙嘉机场扩建工程”，由于只有闫研的供述，而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项指控内容是依法不能认定的。 三、闫研的行为没有侵犯行贿罪犯罪客体，也不具有构成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性。 （一）行贿罪犯罪客体不单纯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也包括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和公职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表现方式为钱权交易。而在本案中，邱某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闫研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亦无钱权交易过程，邱某推介项目的行为并非为闫研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其职权并没有被收买，闫研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从而，并未侵犯行贿罪的犯罪客体。 （二）闫研的行为没有达到构成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性。 闫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和结果，因此也就没有显现的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也没有造成实害，行贿罪是实害犯，如果没有实害是没有社会危害性的。 刑法的目的是保护国家、人民的法律权益不受侵犯，也就是刑法保护的权益不受侵犯，只有行为侵犯了刑法保护的法益，其行为才具有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才应受刑罚处罚。本案中，闫研认为邱某是交投集团的董事长，手里有大量的工程方面信息和资源，希望邱某能够提供与吉泽公司资质相符合的工程项目信息，邱某本人也在证言中提到“闫研提出他岳父有工程队，想干点交投集团的活，我快退休了，就没答应他及邱某称原来已经开工的项目也插不进去，等等再有机会的。”也能够印证邱某本身对这闫研的请托事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去操作的主观目的。”客观行为上，邱某也确实没有因为闫研给其送过钱，就突破法律底线利用职务便利违法法律、行业规范等手段为闫研承揽工程提供帮助。邱某给闫研推介“洋浦大街建设工程项目”后，由于资质不符而未能实现，也能够说明闫研给邱某送钱的行为，并没有收买到邱某的职权，也就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和公职人员的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并没有实现。另外，闫研给邱某送钱后双方只推介过“洋浦大街建设工程项目”，邱某再没有给闫研提供任何帮助，也未给国家、人民和公共利益造成任何损失。所以，闫研的行为未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和公职人员的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的客体，没有构成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性。 综上，起诉书指控闫研犯有行贿罪证据不足，缺少完备的证明体系，闫研在客观上确有向邱某送钱款的行为，但由于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故意、行为和结果，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研在2015年6、7月间，为帮助其亲属承揽吉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被告人闫研先后两次送给时任吉林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邱某人民币50万元。邱某收款后,向闫研推介吉林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长春市洋浦大街建设工程等工程，因工程造价过高,闫研表示无力承建。2017年5月,邱某将收到的人民币50万元退还给被告人闫研。案发后,被告人上交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闫研供述：2015年6、7月份,我在邱某的别墅内喝茶，邱某说最近股票形式不好，过一段时间绝对能涨起来。我为了和邱某搞好关系，能帮助我岳母从省交投联系工程，就主动分两次送给邱某现金50万元人民币。之后邱某跟我说他们省交投集团在长春市洋浦大街有一个地产项目,问我能不能干,我说干不了这个活。之后他还和我说过龙嘉机场建航站楼的工程,问我能不能干,我和邱某说干不了这个活。过了一年多,我找邱某要钱，找过两三次后，于2017年5月份左右，邱某与我在省军区门前将50万人民币现金还给我。这50万元是向我同学单某借的要买房子的钱,后来房子没买,我妻子就把这50万元钱给我岳母用了。我给邱某拿钱,和妻子说把钱还给单某，我岳母分两次凑齐50万元给我拿回来，把钱给我后就直接给邱某送去了。邱某把钱给我后就还给单某了。我与邱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给邱某送钱我岳母周淑英应该知道这件事，我妻子杜鹃不知道，我就说要把钱还给我同学单某了，我去邱某家送钱也没告诉她。 2、证人邱某证实：我是在2014年通过朋友陈大勇认识的闫研。2015年时，闫研和我提出他岳父有工程队，想干点省交投集团公司的工程，我没答应闫研。到了2015年6、7月份一天的下午，闫研电话联系我说找我有事。他就到我家来找我，在我家车库门前见面，闫研和我说“大哥，我上回和你说给我岳父的工程队安排点活的事咋样了。”我回答他说“不太好办，原来已经开工的项目插也插不进去了。”闫研说“我岳父的工程队你还得帮着想想办法安排点活，工程队养活不少人，都闲着呢。”我说“等等再有机会的。”临走时，他从车里拿一个纸兜递给我。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纸兜里装的是20万元人民币，我就顺手把车放在我车后背箱里，第二天放到我在省交投集团公司的办公室里。闫研送给我钱后一周左右。也是在傍晚的时候我们还在我家楼下见了面。还是问我工程的事，说了几句，他又拿出个布兜给我，我和他客气客气就又收下，布兜里面是30万元人民币，我放到了我车的后备箱，第二天拿到了我在省交投集团公司的办公室。让他干我们省交投集团下属天旗房地产公司洋浦大街的工程。闫研说那个项目太大了，干不了。在2017年4月份的时候,外面总传言检察院要调查我，我害怕出事，就把钱退还给他。我从德阳热力集团刘兴志那要了100万元。钱到手第二天还给了闫研。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债务关系了。 3、证人杜某证实：单某是闫研的警校同学，2014年的4月份，当时我们家想再买一栋住宅，就向单某借了50万元，直接汇入闫研工商银行卡里，后闫研就把钱转入我的工商银行卡里，当时正好赶上我母亲周淑英用钱，就给我母亲用了。在2015年的6、7月份，闫研和我说单某的钱用了这么长时间，人家要了，赶紧把钱还了吧。当时我手里正好有20万元现金，就先给闫研了。同时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凑钱，说准备还给闫研的同学。过了能有一周左右，我妈就凑了30万元现金给我送来，我就把这30万元也给闫研了。当时我认为他还给单某了，现在才知道他把这钱送礼了。我不清楚闫研和邱某的关系，但是我听闫研回家提起过这个人，说是很有实力和社会影响力。邱某也没给我母亲介绍过工程，别的我不知道。 4、证人单某证实：2014年春节后大概3月份的时候，闫研给我打电话说是想在长春市再买套房子，向我借50万。因为我手里也没有这么多钱，就和父母商量凑钱借给闫研。过了几天，闫研到松原市我家，给我父母留了5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在2014年4月份，我和父母把钱凑齐后，我把闫研工行账号告诉我父亲单飞，接下来汇款的事情都是我父亲单飞经手的。我父亲告诉我把钱转给闫研了。一直到2017年春天，大约5月份的时候。我来长春市前进大街附近,给闫研打电话说我要买楼、装潢的事，闫研说他手里正好有钱还我，我就开着我的长安小型越野车（吉JD76**),在吉林省警官学院的西点宾馆外的路上与闫研见面。闫研将5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还给我，欠条闫研当场撕了。回松原后，这50万元我都给我妻子了。 5、证人刘某证实：大概在2017年3、4月份左右,邱某有一天到我单位说有事找我。我俩在洋浦大街长春德阳热力有限公司的单位见面后，邱某跟我说,他大哥要买房子，缺一百万，想跟我借一百万人民币,要现金。邱某还和我客气一下,说要给我打欠条。我说不用，我准备好派人给你送去。邱某跟我说完也就一、两天的时间，我就跟公司财务总监立某说让他准备一百万现金。立某是以我个人名义从公司财务借的款。钱取出来之后,我让立某联系的邱某，直接把这一百万现金送到了邱某家里。立某把钱送去之后，告诉我钱已经给邱某送去了。 6、证人立某证实：2017年4月14日之前的一、两天，刘兴志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明天找集团财务提100万现金，邱某董事长要用。刘兴志董事长说，这件事他已经和财务说完了。2017年4月14日，我去财务说董事长让我取100万。然后，我在财务出具借款100万的借款凭证，并注明了“立某代办”，财务总监王某签字同意后，财务人员就把事先准备好的100万给了我。取完钱之后我给邱某打电话说董事长刘兴志让我给你送点东西，邱某让我到净月潭公园门口等他就行。我就开着我自己的白色丰田霸道,车牌号吉ARC5**,到净月潭公园门口时,邱某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下车之后，对邱某说，我们刘董事长让我给您送点东西，就把现金放到他开的白色奥德赛后备箱里，然后我就走了。我没让邱某出欠条，刘兴志也没安排我向邱某要欠条。 7、证人王某证实：大概是2015年6、7月份的时候，邱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单位一趟，我就到他省交投集团的办公室，邱某给我一个纸制手拎贷，里面装了50万元现金，我就把这50万元人民币拿回我家放到了大衣柜里了。这笔钱我一直放在家里，我平时做美容花了其中的一部分，大约有10万元。后来，我记得是2017年4月份，邱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50万元人民币准备好，他有急用，第二天我俩在绿园区华天大酒店停车场见的面，我就把剩下的40万元钱都给了他。说那10万元被我平时花了，邱某也没说什么，他拿着这40万元钱就走了。邱某把这50万元人民币交给你保存的时候没跟我说钱的来源。 8、书证：扶余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银行转款凭证、吉林省监察委员会邱某立案决定书、吉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邱某、闫研任职文件、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等相关书证。 9、辩护人提交1、一组诉讼文书，证实闫研的岳母系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理。2、吉泽建设有限公司投标资格预审文件，该公司是二级资质。3、招投标的微信截图，证实招投标信息是有偿的。4、闫研获奖情况。5、四份裁判文书，证实行贿罪要求行贿人为谋取不当利益。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告人闫研给邱某是否谋取了不当利益。从行贿罪来看行贿行为包括主动行贿和索贿两种情形，主动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并不要求被告人客观上一定谋取到不当利益，而只要求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谋取不当利益的目的，再实施行贿行为，达到刑法要求的犯罪数额便构成行贿罪。本案中，被告人闫研多次供述中谈到给邱某50万元的目的之一就是利用邱某手中的权利给其岳母的公司谋取邱某所在的单位的工程项目，客观上，邱某确实为被告人介绍了洋浦大街工程等工程项目，只是因为吉泽建设有限公司的承建能力而未能接手该项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谋取不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谋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和结果。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辩护人提交了吉泽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并声称该资质在给邱某50万元钱的时候便将该资质给付了邱某，同时还提交了招投标的微信截图，证实招投标信息是有偿的，每年的信息费几千元到几万元，意在证实闫研只是为了获取工程信息。本院经过庭审质证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需要证明的问题，辩护人称被告人给邱某50万元，目的是获取项目信息，而信息费的获取每年只需要几千元到几万元，而被告人却花50万元从邱某处获取工程信息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同时邱某作为交通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对闫研给付的吉泽建设有限公司投标资质应当是非常了解和清楚的，但仍然违规给其介绍较大的工程，为被告人谋取不当利益，只是因为吉泽建设有限公司投资能力问题而未能接手。从上述证据可清楚的看出被告人闫研谋取不当利益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有邱某为被告人闫研谋取不当利益的行为。综上，被告人闫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五十万元人民币，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认为被告人闫研不构成行贿罪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闫研在被追诉前如实的交代了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闫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将全部赃款上缴，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落实帮教措施，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26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研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 判 长  郭焕海 人民陪审员  盛淑文 人民陪审员  宋振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