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宝祥，男，1974年4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那钦，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菊，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才，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新，男，1989年7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包宝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凤菊、张志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8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宝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鉴定结论已经证明了侵权行为与精神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行为的损害结果不是限定在侵权行为人的可预见结果范围之内的。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充当了鉴定机构,对治疗范围的合理性作出了结果,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上诉人精神伤害的次要因素,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非常明显的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凤菊答辩称，被上诉人刘凤菊属于正常要求上诉人偿还债务，发生争执原审是上诉人蛮不讲理，不履行义务，因而发生争吵厮打，过错在上诉人一方，不存在暴力讨债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张志新答辩意见与刘凤菊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16日11时许，在原告包宝祥家，因要账一事被告刘凤菊打原告包宝祥两个巴掌，被告张志新殴打原告包宝祥。原告因伤在科左中旗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日，被诊断为右侧头顶部软组织挫伤、腰部软组织挫伤，住院费1779.20元。2017年11月25日,原告在内蒙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被主要诊断为头部损伤，其他诊断为脑震荡、右侧颞部头皮血肿、颈部损伤、肩关节痛（右肩关节损伤）、腰部损伤、颈椎病、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间盘突出，住院治疗20日，住院费8262.87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包宝祥在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性障碍等，但治疗项目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原告住院治疗31天，医疗费自理费用为5000.85元。2019年4月19日，原告包宝祥的精神伤残等级被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八级；其伤情与被告刘凤菊、张志新的殴打行为存在部分因果关系，鉴定费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凤菊、张志新因债务纠纷对原告包宝祥的身体造成伤害，致原告右侧头顶部软组织挫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其中被告刘凤菊对原告包宝祥的伤害程度明显轻于被告张志新对原告包宝祥的伤害程度，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二被告应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凤菊辩解原告存在过错，因原告未按期还款且态度蛮横引起本案纠纷，但被告刘凤菊无证据证明原告态度蛮横，以及该态度足以使被告刘凤菊和被告张志新超出正常理性而侵害原告身体权，而且原告未按期还款，被告刘凤菊存在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债务纠纷的司法救济途径，绕过法治要求的合法途径，通过侵害原告身体权绝不是其主张实现对原告债权的合法理由，该行为不被法治所允许，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包宝祥要求被告刘凤菊、张志新赔偿其在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的治疗脑部损伤、脑震荡、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颈部损伤；右肩关节损伤；腰部损伤，以及颈椎病、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间盘突出的费用等，因此次治疗与原告被侵权后初次入院治疗存在部分重复，且颈椎病等治疗费用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无关，而鉴于上述病症的治疗存在用药功能上的同一性可能，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按公平原则，对原告此次治疗费用支出等由二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被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创伤后应激性障碍的治疗费用等。因创伤后应激障碍与外部刺激和原告自身体质性因素等相关，而本案纠纷产生（2017年11月16日）后，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被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创伤后应激性障碍，在此期间原告亦被确诊过药物中毒，另该病案载明原告于5年前外伤所致腰椎间盘突出；原告包宝祥入院治疗前1日（2018年1月11日），有3名外村人找原告包宝祥，原告包宝祥认为系之前前来要账人员，将来人砍伤，之后原告包宝祥出现行为紊乱，光脚无目的外走等情形。故原告包宝祥被确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存在源于内外部的较多致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不能认定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系主要致因，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由二被告按次要责任予以赔偿。原告伤情被鉴定机构评定为精神伤残八级，其伤情与被告刘凤菊、张志新的殴打行为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原告要求二被告按70%承担赔偿责任。因精神伤残亦与外部刺激及受害人自身体质性因素等相关，基于上文对二被告侵权行为非原告被诊断的创伤后应激性障碍主要致因的分析，对鉴定结论的部分因果关系亦参照上述分析予以确定，故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由二被告按次要责任予以赔偿。原告包宝祥合法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应依据法律规定计算标准及实际支出情况等予以确定。原告包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能够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凤菊赔偿原告包宝祥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3948.76元【46495.86元2220.67元（住院费1779.20元+护理费1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112.83元+交通费120元）+7551.14元（15102.27元[8537.87医疗费+护理费217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2256.60元+交通费135元）]×50%）+5513.85元（18379.49元[5021.85元医疗费+护理费336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6769.80元（112.83元×60日）+交通费120元）]×30%）+伤残赔偿金22651.20元（12584元×20年×30%×30%）+被抚养人生活费4569.00元([÷4]×30%)+精神损害赔偿金2700元(9000元×30%）+鉴定费1290元(4300元×30%)×30%】；二、被告张志新赔偿原告包宝祥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合计32547.10元【46495.86元2220.67元（住院费1779.20元+护理费1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112.83元+交通费120元）+7551.14元（15102.27元[8537.87医疗费+护理费217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2256.60元+交通费135元）]×50%）+5513.85元（18379.49元[5021.85元医疗费+护理费336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6769.80元（112.83元×60日）+交通费120元）]×30%）+伤残赔偿金22651.20元（12584元×20年×30%×30%）+被抚养人生活费4569.00元([÷4]×30%)+精神损害赔偿金2700元(9000元×30%）+鉴定费1290元(4300元×30%)×30%】；三、驳回原告包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原告包宝祥负担2890元，由被告刘凤菊负担120元，由被告张志新负担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纠纷的产生、发展、激化过程以及后果，以及病例、诊断证明等证据判决刘凤菊赔偿包宝祥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3948.76元，张志新赔偿包宝祥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合计32547.1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法院依职权审查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原审原告在医疗费中存在的与本案无关的医疗行为等予以扣除，属查明案件事实，认定损失的合法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上诉人精神伤害的次要因素的观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反驳原审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原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上诉人包宝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张 雷审 判 员 白 丽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振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