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航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庄瑞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同航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初春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春暖，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磊，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华航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同航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航公司）、初春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华航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航公司、初春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错误。（一）华航公司提交的七份租机作业合同的同航公司印章为同航公司所盖。1.作业合同由同航公司员工赵猛签字，虽鉴定意见为合同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但同航公司认可另有非备案印章；2.合同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不等于合同没有成立。同航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合同印章不是其公司加盖的证明责任，其没有举证证明，应认定公章是其所盖；3.河北翔华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华公司）和哈尔滨昊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均证明是按照华航公司指示为同航公司进行飞防作业，且二公司与同航公司没有租赁关系。（二）虽然结算单没有盖章，但在抬头注明了“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字样，有同航公司员工胥学冰和赵猛签字，且结算表根据飞防作业的飞机架次制作，有事实基础，同航公司不能以表面的未授权或者事后未追认否认已经事实存在的租赁关系。（三）一审判决以胥学冰未认可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存在租机作业为由，认定华航公司不是飞机租赁费的债权人错误。首先，公安机关未立案，胥学冰的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胥学冰是同航公司员工，证言可能对华航公司不利。最后，根据笔录内容，无论庄瑞杰以哪个公司与同航公司进行结算，只要结算数额真实，胥学冰代表的公司都不持有异议。（四）一审判决认为“对总计164万元的服务费其均不向同航公司主张，该陈述与常理相悖”错误。因华航公司租赁昊天飞机执飞，华航公司需要向昊天公司支付82万元，因同航公司需要向华航公司支付费用，故82万元由同航公司直接支付给昊天公司。其次，华航公司在为同航公司作业时产生的费用包含在结算款4249000元中，因首次作业部分不合格，需要补飞的费用82万元需在4249000元扣除，因此并不存在额外支付问题。（五）初春暖向庄瑞杰支付的20万元虽然备注为翔华公司，但仍是本案华航公司主张的款项。因华航公司租赁翔华公司飞机执飞，故初春暖在向庄瑞杰支付时备注了翔华公司。华航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庄瑞杰不是同一主体。同航公司向庄瑞杰支付20万元，单从法律和证据的形式看，华航公司可以说与本案没有关系；同理，初春暖向庄瑞杰支付的20万元（哪怕注明了翔华公司）与本案也没有关系。事实上，两笔款都有关系。（六）一审判决认为同航公司支付的82万元是代翔华公司向昊天公司支付错误。2017年1月10日的证明和刘晓林的证明并不矛盾。华航公司租赁翔华公司飞机为同航公司飞防作业，因翔华公司飞机飞防不合格，后又租赁昊天公司飞机补飞，补飞的服务费用先由华航公司承担，但最终需要由翔华公司承担，故华航公司在2017年1月10日证明中记载“代翔华公司支付”，以便与翔华公司结算时作为证明使用。刘晓林的证明虽然晚于2017年1月10日的证明，但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结合全部案件材料，同航公司对外支付的82万元应该认定为代替华航公司支付。（七）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1.华航公司与翔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签订是为了双方结算使用，并非仅仅针对翔华公司为同航公司执飞使用，因此不能以合同签订时间早晚来确定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的关系；2.截止目前，华航公司未与翔华公司结算的原因是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没有结算，华航公司无钱可算，但翔华公司无权与同航公司结算；3.翔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证明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至于翔华公司和同航公司存在何种业务，谁欠谁款等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同航公司、初春暖辩称，（一）华航公司提交的七份租机作业合同上的公章并非同航公司所盖。赵猛的签字是为了庄瑞杰公司的业绩而签，同航公司并不知情，其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同航公司。故七份租机合同不能成立。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审二审中出庭证明其是受华航公司指示执行飞防作业，华航公司提交其与翔华公司之前的合同证明翔华公司与华航公司之间存在租机关系，但在原审二审中翔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也做出了“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关系”的虚假陈述。由于翔华公司实控人与华航公司实控人是父子关系，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故翔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原审二审中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林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82万是同航公司代替华航公司支付。后其又陈述，庄瑞杰负责开展翔华公司和华航公司的业务，诉讼中的证明完全依赖于庄瑞杰的意思表示。故昊天公司出具的证明依法不应具备证据的效力。综上，翔华公司称其飞机是华航公司租用后租给同航公司的陈述无证据支持。（二）胥学冰与赵猛在结算表上的签字未经公司授权，不能证明租赁关系存在。胥学冰称飞机是庄瑞杰找的，代表的公司无关紧要，因此庄瑞杰要求用华航公司结算，胥学冰即表示认可。故胥学冰签字只是法律意识淡薄的体现，胥学冰与赵猛在结算表上的签字未经公司授权，不能证明租赁关系的存在。另据胥学冰和庄瑞杰的派出所询问笔录可知：2016年4月底，同航公司以翔华公司资质进行竞标，发包方曾将合同款278万元划入翔华公司的账户，同航公司未要求翔华公司支付；2016年5、6月份胥学冰找庄瑞杰借用翔华公司资质在山东昌乐参加飞防招标，中标后昌乐县政府将款项转入翔华公司账户，翔华公司并未与胥学冰结算。据此可知：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有业务合作；借用翔华公司资质需要找庄瑞杰，即在业务合作中，庄瑞杰的身份一直代表翔华公司；在借用翔华公司资质且翔华公司有飞机、华航公司没有飞机的情况下，通过华航公司租用飞机不合常理；翔华公司还有278万元未支付给同航公司，这可证明同航公司租用翔华公司飞机的事实，该款项折抵了同航公司的租机费。（三）一审判决认定同航公司代翔华公司向昊天公司支付82万元正确。刘晓林陈述诉讼中的证明是按照庄瑞杰的要求出具的，而2017年1月10日的证明中，无任何华航公司字样，华航公司在原审一审中不认可这份证明的存在，后华航公司认可该证明是真实存在的，同航公司代替华航公司结算费用给昊天公司，但该份证明上无任何华航公司字样，却有体现同航公司代替翔华公司支付的字样，即“2016年飞防作业，昊天公司为翔华公司执飞的以下架次及费用转至同航公司，由其代付”。刘晓林并不在乎庄瑞杰代表翔华公司还是华航公司，因为其飞防业务已有结算主体。而对同航公司来说，同航公司利用翔华公司名义中标，且发包方已将其与翔华公司合作所发生的278万元的合同款打至翔华公司的账户，如果同航公司租用翔华公司飞机，就存在费用相互折抵的问题。而对华航公司而言，有了七份租机作业合同和结算单，要求同航公司结算形式上似乎顺理成章。但结合翔华公司的实控人与华航公司的实控人是父子关系，以及翔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虚假陈述的事实，不排除翔华公司与华航公司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同航公司支付的82万元是代翔华公司向昊天公司支付是正确的。（四）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同航公司飞行记录表上均是翔华公司飞行人员的记录、庄瑞杰一直以翔华公司业务代表身份与同航公司联系，同航公司通过庄瑞杰支付的20万款项备注上标注“翔华公司”字样。（五）华航公司经常变换说辞，譬如关于“2017年1月10日的证明”，华航在原审一审中以该证明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质证，而在原审二审过程中在要求昊天公司法人刘晓林出具书面证明82万是同航公司代替华航公司支付后，又变换说辞认可该份证明真实存在的。翔华公司诸多前后不一致的说辞以及翔华公司实控人与华航公司实控人是父子关系的事实，均可证明二者进行虚假诉讼。（六）初春暖作为同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已依法交纳或认缴本金，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航公司支付华航公司飞机租赁费3029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029000元为计算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截至起诉日暂计1万元）；2.判令初春暖对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判令同航公司、初春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同航公司员工赵猛与华航公司先后签订7份《租机作业合同》，约定华航公司为同航公司进行农化飞行作业，机型均为BELL407（8000元/架次）、AS350B3（7000元/架次）；作业区域分别为聊城市东阿县40万亩、临泉县内30万亩、费县境内30万亩、未定区域10万亩、章丘市内小麦11万亩、济宁市任城区内20万亩、邹城市20万亩，并注明以实际飞防面积为准。2016年6月16日，初春暖转账支付庄瑞杰20万元，备注为翔华公司。2017年1月16日，同航公司转账支付华航公司20万元。2016年11月18日，庄瑞杰与赵猛（同航公司员工）分别在“山东华航与山东同航2016年农林喷洒作业结算单”上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处签字，该结算单载明AS350B3机型有效飞行架次167次，BELL407机型有效飞行架次385次，共计552次。2016年12月1日，庄瑞杰与胥学冰（原同航公司飞机喷洒项目负责人）分别在“山东华航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与山东同航飞行时间统计表”上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处签字，该统计表载明AS350B3机型，飞行架次167次，单价7000元，总计1166900元；BELL407机型，飞行架次385次，单价8000元，总计3080000元；共计4249000元。另查明，在华航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作业机号B-70AQ、B-7480的飞机属于翔华公司所有。庄瑞杰系华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某些业务中系以翔华公司业务经理名义进行操作，2017年1月27日，庄瑞杰向初春暖发送的拜年微信中，载明“翔华通航庄瑞杰”。2017年1月10日，庄瑞杰与昊天公司的刘晓林签订证明一份，载明昊天公司为翔华公司执飞的架次及费用转至同航公司，82万元由同航公司代翔华公司支付给昊天公司。同航公司已将82万元支付给了昊天公司。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853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出庭作证，否认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间存在租赁业务关系。2019年1月29日，在舜华路派出所对初春暖所作询问笔录中，初春暖称：其对庄瑞杰、胥学冰合同诈骗及虚假诉讼一事前来报案。2019年4月11日，在舜华路派出所对胥学冰所作询问笔录中，胥学冰称：其与庄瑞杰于2015年4月相识，胥学冰系同航公司业务经理，庄瑞杰系翔华公司业务经理。2015年5月底，同航公司在聊城地区飞防项目使用了翔华公司的飞机。2016年4月底，同航公司曾使用翔华公司资质进行竞标，后发包方昌乐县林业局将合同款278万元汇入翔华公司账户，翔华公司未向同航公司支付。2016年，同航公司在山东境内的飞防项目，翔华公司都派飞机执行了飞行。对庄瑞杰提供的对账单的架次认可，价格是市场价格，在结算时会下浮一部分。庄瑞杰提供对账单时，其未多想，考虑飞机是庄瑞杰找来的，代表哪个公司无所谓，庄瑞杰要求使用华航公司进行结算，胥学冰就认可了。2019年4月24日，在舜华路派出所对刘晓林所作询问笔录中，刘晓林称：2017年1月10日，在经过其与庄瑞杰、初春暖协商后，由同航公司代庄瑞杰公司把82万元飞行费支付给昊天公司，所写内容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诉讼中所出具的证明是庄瑞杰要求书写的，无论是翔华公司还是华航公司都是庄瑞杰在开展业务，故其按照庄瑞杰的要求出具了证明。2019年5月28日，在舜华路派出所对庄瑞杰所作询问笔录中，庄瑞杰称：其是翔华公司的业务经理，翔华公司的业务都由其负责。2015年至2016年底，翔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贾福祥，贾福祥与贾刚系父子关系，贾刚在华航公司占60%股份。2015年7、8月份，其通过贾刚介绍认识初春暖，后期业务由庄瑞杰与胥学冰联系。因为时间较长，已忘记当时庄瑞杰是以哪家公司向对方介绍自己的身份。与同航公司合作十几单业务均是代表华航公司开展，从翔华公司处租用飞机后为同航公司提供飞机。2016年5、6月份胥学冰找到庄瑞杰借用翔华公司资质在山东昌乐县参加了飞防招标，中标后胥学冰租用飞机进行了飞防。昌乐县政府将二、三百万元款项转入翔华公司账户后，翔华公司尚未与胥学冰结算，也未向其支付。诉讼中，华航公司主张总结算款项为4249000元，扣除同航公司及初春暖已经支付的40万元，因作业不达标华航公司又租赁小飞机进行返工的82万元（由华航公司支付），同航公司尚欠3029000元未支付。同航公司否认与华航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辩称已支付的40万元款项系向翔华公司支付；82万元系翔华公司、同航公司与昊天公司三方达成协议，由同航公司代翔华公司向昊天公司代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首先，华航公司提交的七份租机作业合同中同航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为同航公司员工赵猛签字。结算单系庄瑞杰与同航公司的胥学冰、赵猛签订，未加盖同航公司的印章；赵猛、胥学冰亦未得到同航公司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华航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赵猛、胥学冰签订合同及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同航公司的职务行为；胥学冰在舜华路派出所所作笔录中称同航公司使用的系翔华公司的飞机，因其认为系与庄瑞杰结算，故未在意庄瑞杰是以哪个公司与其结算，因此，即便胥学冰系同航公司的业务经理，在胥学冰亦未认可系与华航公司存在租机作业的情况下，亦不能仅以胥学冰的签字确认即认定华航公司系飞机租赁费的债权享有人。其次，华航公司主张总结算款项为4249000元，扣除同航公司及初春暖已经支付的40万元，因作业不达标华航公司又租赁小飞机进行返工的82万元（由华航公司支付），同航公司尚欠3029000元未支付。依据该陈述，华航公司在为同航公司作业时已产生82万元的服务费用，因该部分不合格，其又额外支付82万元费用返工，而对总计164万元的服务费其均不向同航公司主张，该陈述与常理相悖；其自行扣除的初春暖向庄瑞杰支付的20万元，在转账时初春暖明确备注为翔华公司，无法确定系支付的本案华航公司主张的款项。庄瑞杰与刘晓林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证明中亦载明同航公司向昊天公司支付82万元系代翔华公司支付，华航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刘晓林虽在本案中出具证明称82万元系同航公司代华航公司向其支付，但结合其在舜华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系应庄瑞杰要求书写，且代付证明早于本案诉讼中所作证明，故庄瑞杰与刘晓林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证明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本案中刘晓林所作证明不予采信；庄瑞杰亦存在以翔华公司名义对外承揽业务的情况，因此可以认定该82万元系同航公司代翔华公司向昊天公司支付，该82万元的资金去向更符合常理。再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同航公司的飞防业务由翔华公司的飞机予以完成。华航公司主张其与翔华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其租赁了翔华公司的飞机为同航公司完成飞防，但其提交的华航公司与翔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且未提交其与翔华公司之间的任何结算情况，在法院多次询问下才提交了翔华公司飞防人员与同航公司之间的飞防情况记录表；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出庭证明翔华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关系，但根据同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胥学冰、庄瑞杰的询问笔录可知，翔华公司处尚有飞防款项未与同航公司结算；且根据庄瑞杰陈述，翔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福祥与华航公司的大股东贾刚系父子关系，翔华公司的业务均由庄瑞杰负责，由此可以确定翔华公司系利害关系人，故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综上，华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实其与同航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租机作业关系，且由其履行了飞防业务，故华航公司作为主张合同成立并履行了义务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华航公司依据《租机作业合同》要求同航公司支付其飞机租赁费3029000元及利息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租机作业关系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华航公司要求同航公司支付租赁费3029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其主张初春暖应为同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仅凭初春暖通过其账户支付款项的行为，无法认定其存在未全面出资及抽逃资金的行为及人格混同的情况，且本案中，华航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债务有事实依据，故其主张初春暖对同航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航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其应另案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华航公司对同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华航公司对初春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112元，由华航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对华航公司于一审庭后提交的的飞行架次记录本进行了质证，华航公司主张该记录本系翔华公司飞行架次记录，与华航公司提交的由赵猛及胥学冰签字的飞行架次统计表完全一致。同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其与翔华公司之间的业务，与华航公司无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对此，应根据双方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首先，华航公司为证实与同航公司的租赁关系，提交七份租机作业合同及结算单。其中，租机作业合同中虽加盖同航公司字样的印章，但经鉴定印章与同航公司备案印章不符。即使同航公司另有未备案印章，华航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合同上的印章即为该未备案印章。对于胥学冰、赵猛分别在合同及结算单的签名行为，赵猛称其系在涉案飞防业务发生后受业务经理胥学冰授意所为，而胥学冰则称其在上述签字确认时并未在意对方是以哪个公司。赵猛、胥学冰受同航公司委派，与庄瑞杰联系涉案飞防业务，但庄瑞杰即是翔华公司的代理人，又是华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身份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二人的签字仅系对工作量及结算价款的确认，在未得到同航公司的事前授权和事后确认的情况下，其无权代表同航公司确认合同的相对人为华航公司，故仅凭租机作业合同及结算单不能证实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其次，华航公司与同航公司均没有飞行作业的资质，均须通过租赁有资质的第三方即翔华公司或昊天公司的飞机完成其承包的飞防作业，华航公司主张同航公司与其存在租赁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翔华公司飞行架次记录本的记载，其飞行记录均系同航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进一步证明涉案飞防作业系在同航公司与翔华公司之间完成的。另外，同航公司支付给昊天公司的82万元款项及初春暖向庄瑞杰支付的20万均注明系代翔华公司支付或备注了翔华公司字样，均明确指向合同相对方系翔华公司。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林虽在诉讼过程中反言称82万元系同航公司代华航公司向其支付，但与原始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翔华公司与华航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与同航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所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华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同航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华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12元，由上诉人山东华航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