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8民初1899号原告：薛晶，女，1964年3月27日生，汉族，哈尔滨市天竹宾馆退休职工，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陈文，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卜国东，男，1963年11月22日生，满族，哈尔滨铁路局职工，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薛伟，男，1962年9月25日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退休职工，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卜国东，男，1963年11月22日生，满族，哈尔滨铁路局职工，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薛娟，女，1973年3月1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卜国东，男，1963年11月22日生，满族，哈尔滨铁路局职工，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乐乐养老院，组织机构代码：08601049-5，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侯艳华，该养老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路勤，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飞，该养老院员工。被告：侯艳华，女，1973年3月10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香坊区乐乐养老院负责人，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路勤，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乐福老年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30110MJY127651F，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四道街**/div>法定代表人：侯艳华，该老年公寓院长。委托代理人：路勤，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飞，该养老院员工。原告薛晶、薛伟、薛娟与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乐乐养老院（以下简称乐乐养老院）、侯艳华、哈尔滨市香坊区乐福老年公寓（以下简称乐福老年公寓）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薛晶、薛伟、薛娟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薛晶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卜国东、原告薛伟及薛娟的委托代理人卜国东、被告乐乐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路勤、王飞，被告侯艳华的委托代理人路勤，被告乐福老年公寓的委托代理人路勤、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晶、薛伟、薛娟诉称：薛晶系薛玉喜长女，薛伟系薛玉喜长子，薛娟系薛玉喜次女。2017年12月1日，薛玉喜在薛晶陪同下代理薛玉喜与乐乐养老院签署格式合同《委托照料协议书》，而且乐乐养老院通过遮掩方式骗签《关于老人意外的家属声明》并办理了所有手续，薛玉喜入住乐乐养老院哈南分院（现更名为乐福会养老院），乐乐养老院护士长张宏知道薛玉喜有脑梗死、糖尿病、高血压病史而且还帮助请院外的针灸医生给予康复治疗。大约2018年2月13日该护士长未与薛玉喜子女商量擅自给薛玉喜网购德国进口凯尔特人小麦啤酒、蓝带北美淡爽10度黄啤各一箱，2018年2月24日下午，薛玉喜饮酒诱发脑梗中风，25日8时27分，张宏护士长将老人送至哈医大四院并电话通知薛晶，住院10天。2018年3月7日出院回乐乐养老院，医疗费14486.29元。实际情况是出院后老人身体状况每况日下，行走能力下降，乐乐养老院没有采取有效的必要防护措施，也没有与家属商量变更养护条件和照料协议条款。2018年3月30日下午14时10分许，在养老院无人看护情况下，薛玉喜在上厕所途中摔倒致胯部骨折，当日再次住进哈医大四院，2018年4月20日23时45分医治无效去世。乐乐养老院与薛玉喜签署格式合同《委托照料协议书》、《关于老人意外的家属声明》过程中没有依法履行应有的告知义务，在向薛玉喜提供照料服务过程中，不仅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且明知薛玉喜饮酒可能诱发薛玉喜脑梗中风并发和病后康复中的摔倒。现薛晶、薛伟、薛娟依法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1.给付医疗费67516.19元（医疗费228629.01元，扣除医保报销161112.82元）；2.给付护理费1630元；3.给付薛晶、薛伟、薛娟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31天）；4.给付薛晶、薛伟、薛娟营养补助费3100元（100元×31天）；5.给付薛晶、薛伟、薛娟死亡赔偿金179475元（35895元×5年）；6.给付薛晶、薛伟、薛娟殡葬费19719元；7.给付薛晶、薛伟、薛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返还或赔偿薛玉喜的意外伤害和综合责任保险金70210元；9.支付上述损失的二倍的惩罚性赔偿394750.29元，共计789500.58元。被告乐乐养老院辩称：养老院不存在违约责任。乐乐养老院接受薛晶的委托帮助照料其父亲的生活起居，包括提供居住房间、房间床铺卫生清扫、帮助老人清洗衣物、物品，饮食送餐等一系列服务，已履行了合同的全部约定义务，薛晶的父亲薛玉喜自己能够行走，乐乐养老院并不能限制其下地行走，乐乐养老院在房间铺设了木地板，卫生间安装扶手，薛玉喜两次住院的原因均是由于其自身疾病所造成。乐乐养老院也不存在侵权行为，薛玉喜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所造成，死亡原因为重症××和呼吸衰竭。乐乐养老院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薛玉喜于2018年2月24日脑梗中风入院，2018年3月30日下午由于其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即未采用呼叫服务，在自由行走时突发疾病晕倒，是其自身过错及自身疾病造成的摔倒，并不是乐乐养老院提供的房间有水或地面不平整等原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其摔倒。其次，乐乐养老院没有主观过错。薛晶在乐乐养老院处办理薛玉喜入院时签订了《委托照料协议书》及《关于老人意外的家属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是自愿签订的，不存在薛晶所述的遮掩欺骗的方式签订，上述协议书及声明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声明的内容，薛玉喜老人具备完全自主意识和自主行动能力，薛玉喜每天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在乐乐养老院处自由行走，自行饮食，通过视频录像可以看出，薛玉喜自己能够自行行走。薛玉喜在晕倒前即2018年3月30日11时48分使用过呼叫器，护理人员11时49分便到达了薛玉喜的房间并提供了服务，证明薛玉喜可以熟练使用呼叫器，不存在呼叫时护理人员未到场的情况。薛玉喜在13时59分晕倒后及时发现即14时00分，仅间隔了1分钟，养老院尽到了全部注意义务。养老院的照料服务行为与薛玉喜突发疾病晕倒进而因疾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养老院不应支付意外伤害和综合责任保险金70210元。《委托照料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薛晶为薛玉喜投保意外保险的方式，对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进行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及保险公司的规定投保意外保险要求：1.人身意外保险需要被保险人本人或家属（配偶、子女、父母及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提出申请、提供被保险人的相关材料并签订保险合同；2.保险公司也会根据薛玉喜的个人情况决定是否符合参保人员（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参保）；3.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用。在此情况下，薛晶并未向养老院提供薛玉喜老人及家属的申请和相关材料及交纳相关保险费用，养老院即使想为薛玉喜办理意外保险也不能满足上述条件。因此，薛晶、薛伟、薛娟无权要求乐乐养老院支付意外保险金。综合责任保险金非法律强制性的保险，薛晶、薛伟、薛娟主张综合责任保险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委托照料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投保的意外保险最高赔付金额标准为50000元，而且保险公司出险需要对疾病和意外的比例进行专业鉴定，根据意外比例进行赔付。并非薛晶、薛伟、薛娟主张70210元。《委托照料协议书》中的意外保险的约定仅仅针对的是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进行赔付，由于疾病原因造成的意外，养老院只负责协助办理保险等流程，不负责任何赔偿。综上，请求驳回薛晶、薛伟、薛娟的诉讼请求。被告侯艳华、乐福老年公寓的答辩意见与乐乐养老院的答辩意见相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薛玉喜（居民身份证号：）生前育有三名子女——薛晶、薛伟、薛娟。2017年12月1日，薛晶（丙方）与乐乐养老院（甲方）签订《委托照料协议书》，将父亲薛玉喜（乙方）送进乐乐养老院。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能够提供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等一系列服务；2.乙方、丙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3.乙方、丙方自愿决定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服务并愿意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4.乙方指定丙方作为自己的代理人，代理处理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相关事务，丙方对此表示同意，并自愿与乙方共同负担乙方在服务期间的一切相关费用；5.丙方指定一名联系人，作为自己的共同联系人。甲方仅对丙方或该联系人通报乙方情况（包括紧急情况），并仅听从其意见对乙方进行处置。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就该服务事宜，自愿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供各方遵照履行：1.甲方为乙方提供个人生活照料、膳食、环境卫生、心理精神支持、安全保护、一般性事务代办（一公里范围内）服务。2.根据乙方实际情况，乙方（或由丙方代理）可在后续增加可选择的服务项目（需要另行向甲方付费），如乙方选择其他服务项目，或因甲方或乙方的情况发生变化需要变更服务项目，应由三方另行协商并签署补充合同规定。丙方有义务自行组织乙方每隔半年进行一次体检，并将体检结果告知甲方，体检费用由乙方、丙方共同负担。薛玉喜日常服务费标准为每月4500元/人（不满一个自然月时，按当月已服务天数计算，每天价格为月服务的三十分之一）。该费用包括：床位费、伙食费、照料费、卫生费。缴费方式为：每月作为一个缴费期间。同时，明确约定了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此外，特别约定：乙方出现疾病或意外等紧急事件的处理：老年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吞咽困难、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骨质疏松、思维障碍等疾病，极易发生噎住、摔倒、骨折、脑梗、脑出血、心梗、猝死、走失、狂躁、幻想妄语等情况。当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或其联系人），并听从丙方指示采取行动。同时，可采取力所能及的救助措施（非专业），如抠嘴、拨打120等。若因此对丙方或乙方造成的不良后果，甲方不负责赔偿责任。甲方通过为乙方投保意外保险的方式，对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进行赔付（总赔付金额最高标准为50000元人民币，实际应赔付金额由保险公司评定），由于疾病原因造成的意外，甲方只负责协助办理保险等流程，但不负责任何赔偿。甲方有且仅有及时通报和紧急救助义务，对于乙方的处置方案，由丙方或其联系人自行决定，甲方应予配合，对乙方的救助结果，甲方不负责。如丙方预留的电话和丙方指定联系人的电话均失联，甲方有权采取或不采取任何措施，并不对任何后果负责。由本条款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急救费用、治疗费用、住院押金等均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乙方去世后的善后服务及相关费用：（1）如乙方在本合同服务地点变得危重时，甲方可向丙方下达危重通知，由丙方决定是否终止。如果丙方选择继续让甲方为乙方服务，应按100元/天的费用标准支付日常服务费。（2）如乙方在本合同服务地点去世，甲方应及时与丙方取得联系，丙方负责善后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应予以必要的配合。此外，丙方需向甲方额外支付800元特别服务费。特殊情形责任的负担：（1）乙方、丙方执意不听甲方管理而采取的行动，或丙方私自让乙方食用在外自购食品或探视亲友送来的食品等原因造成的损害，由丙方承担。（2）当乙方处于本合同有效期内的服务处所时，乙方因自身身体原因患病、意外伤害、去世或猝死的，甲方应在所提供服务和自身能力的范围内积极救助，但对乙方的疾病、意外或死亡不承担责任。（3）因不可抗力致乙方受到伤害，后果由乙、丙负担。本合同自2017年12月1日时起生效。同日，双方又签订《关于老人意外的家属声明》，内容：本人（薛晶）是老人（指薛玉喜）的监护人，代表所有家属，与老人本人、养老院协商一致，作出如下声明（即刻生效）：1.老人具有完全自主意识和自主行动能力，不接受院对入住老人的行动约束规定，老人每天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在养老院内自由行走，自行饮食，夜间老人自行去卫生间多次，在此不需要护工跟随。2.老人在院内发生跌撞、碰伤、摔倒、骨折、噎食、呛食、突发心脏病、猝死、走失、堕楼、自杀、自残、楼梯滚落等意外情况，以及由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伤残、死亡等后果，养老院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切责任由老人及家属自行承担。3.养老院发现老人意外后通知家属，家属预留联系电话（手机号：133××××****）联系上家属后，由家属到院处理。如未联系上家属，则养老院呼叫120送医院，一切费用及一切后果由家属自行承担。上述协议及声明签订后，薛玉喜即入住乐乐养老院。薛玉喜入住乐乐养老院前患有脑梗、糖尿病、高血压。2018年2月25日，薛玉喜发生中风，乐乐养老院通知薛晶，薛晶随同乐乐养老院所派车辆将薛玉喜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住院费用由薛玉喜和薛晶支付14486.29元。薛玉喜住院期间由乐乐养老院的护工进行护理，其护工费1630元已由薛晶支付。薛玉喜经治疗后好转，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糖尿病、呼吸道感染，建议口服治疗，经常运动，定期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经薛晶和医院同意，薛玉喜于2018年3月7日出院，养老院将薛玉喜接回养老院。2018年3月30日，薛玉喜在乐乐养老院上卫生间时摔倒，乐乐养老院通知了薛晶，薛晶来到乐乐养老院后与养老院的司机将薛玉喜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Ⅱ型呼吸衰竭、高钾血症、高乳酸血症、贫血、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急性肾功能不全、菌血症、低蛋白血症、脑萎缩、胸腔积液、胆囊结石、前列腺增大、缺血缺氧性脑病。薛玉喜入住重症病房。2018年4月19日，患者家属商议后，决定放弃一切治疗，包括呼吸机辅助呼吸、输血、白蛋白、抗炎治疗、营养支持等。不同意进行各种化验、检查。不同意必要时抢救（心肺复苏、电除颤等），并由薛晶、薛伟签字。2018年4月20日23:45分，薛玉喜死亡，其家属对薛玉喜的死亡未持异议，给予尸体料理。薛玉喜住院支付的各项费用（医疗费214142.72元，其中个人支付64236.86元、账户支付111.8元、统筹支付149794.06元）及殡葬费（19719元）用均由薛玉喜的家属支付。对薛玉喜的死亡，薛玉喜的家属未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未做尸检。2018年4月22日薛玉喜被其家属火化。另，薛玉喜在乐乐养老院生活期间未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上述事实，有《委托照料协议书》、《关于老人意外的家属声明》、录音、视听视频资料、微信截图、啤酒照片、住院病案及医疗票据（第一次住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病案（第二次住院）、死亡记录、抢救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本案中，薛晶与薛娟在《委托照料协议书》中签名并留有联系方式，薛晶在《关于老人意外的家属声明》中家属处签名，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能够代表薛玉喜本人意愿，且薛玉喜也已实际入住养老院。并接受服务同时按月交纳相关费用。案涉《委托照料协议书》与《关于老人意外的家属声明》属于委托合同的一种，赡养义务人与养老机构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达成各自权利义务的协议。赡养义务人将照料老年人日常生活事务委托给养老机构处理，养老机构付出劳务、取得报酬。养老机构提供专业性的服务，照料老年人日常生活，满足其在饮食起居、医疗护理、心理干预等方面的养老需求。但这种专业性服务侧重日常生活照料，并未在老年人与养老机构之间形成一种典型医患服务关系。另外，赡养义务人将照料老年人日常生活事务委托给养老机构，并未导致监护职责的转移，承担老年人监护职责的仍然是托养人，托养人并不因委托而失去监护人的身份与责任。养老委托行为实际上也是一种生活消费，老年人作为消费者，为了满足自身心理和生理需求接受养老机构的服务，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享有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保障、人格尊严、风俗习惯受尊重等权利。养老机构作为专门养老服务经营者，在照料老年人日常生活过程中，要保障在饮食标准、配套设施、护理措施、日常管理等方面的安全需求，也要保障其免遭外来人员和外来因素侵害的安全需求。由于生理机能的退化，老年人体质较为脆弱，反应能力较为迟缓，养老机构在看护照料中应尽谨慎勤勉义务，用专业服务为老年人提供安全周到的保障。在老人出现摔伤、突发疾病、产生异样等特殊情况下，应当及时送医治疗且通知亲属，并提供必要的协助。本案中，乐乐养老院在薛玉喜突发疾病先后两次住院，乐乐养老院均及时通知薛玉喜的子女薛晶，并协助薛晶将薛玉喜送至医院救治。在薛玉喜第一次住院期间，乐乐养老院派护工在医院护理，并由薛晶向护工支付了护工费用1630元，当时，薛晶并未对薛玉喜患病的原因提出质疑，薛玉喜出院后又回到乐乐养老院，对此，薛晶也未提出异议。薛玉喜第二次住院即2018年3月30日，薛玉喜因上厕所摔倒造成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乐乐养老院及时通知了薛晶，并派车协助薛晶将薛玉喜送至医院救治，当时薛玉喜神志清醒，经诊断，薛玉喜患有十余种疾病并入住重症病房，因薛玉喜的亲属在4月19日放弃治疗，薛玉喜于次日去世。薛玉喜的亲属当时未选择报警，也未做尸检，4月22日薛玉喜的尸体火化，所需的各项费用均由薛玉喜的亲属支付。足以说明，乐乐养老院与薛玉喜由于摔倒造成骨折及引起自身疾病原因医治无效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乐乐养老院已经履行照料义务和合同约定的通知协助义务。故对薛晶、薛伟、薛娟主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殡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二倍的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薛晶、薛伟、薛娟主张意外伤害和综合保险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保险的以外，保险合同自愿订立。投保意外伤害险和综合责任险，应自愿参保，并非强制性规定，薛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薛玉喜生前及其亲属曾提出投保意外伤害险及综合责任险。故对薛晶、薛伟、薛娟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晶、薛伟、薛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6元（原告薛晶、薛伟、薛娟预交），由原告薛晶、薛伟、薛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车 晓人民陪审员  许红梅人民陪审员  姚冬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荣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