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龙潭高畈**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L4P36L。法定代表人：廖才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未姣，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钟石路**中民筑友有限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MA4L11TN40。法定代表人：江炳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与上诉人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该判筑友公司立即向金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33,196.35元（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之后继续以355.448吨为基数，按每天5元/吨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筑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诚公司与筑友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就天樾公馆二期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钢材供应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筑友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则需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支付部分货款每逾期一日赔偿5元/吨。因筑友公司一直未按约及时付款，故金诚公司在一审诉请中要求筑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而一审判决仅计算到2020年3月23日止的525,542.18元，遗漏了金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截止2020年7月20日判决作出之日已产生733,196.3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筑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三项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多算了9,625.33元，请求驳回金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筑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筑友公司支付金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15,916.85元，支付预期利益591,523.73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筑友公司支付金诚公司钢材款1,575,310.24元，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由筑友公司指定的人员共同签收了交货单后才视为金诚公司已交货成功，但其中有794,048.44元货款的销售合同未经过指定人员签收，还有1,061,225.54元货款的销售合同未经指定人员三人共同签收，由此产生的货款不应由筑友公司承担，也不应由筑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即使这些销货合同有效，根据金诚公司提交的收款、开票明细表，都是其自认的，即使金诚公司自认筑友公司尚欠其货款为1,069,762.86元，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欠付金额1,575,310.24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不当。事实上，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使按照金诚公司提供的发货单，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应计算为515,916.85元（附计算清单）；三、一审法院计算预期利益计算错误，应至少扣除运费394,020.8元。买卖合同约定，金诚公司承担钢材运输费用，而一审法院计算预期利益仅仅扣除了13%的增值税部分，未考虑金诚公司运输钢材应当产生的必要费用，金诚公司运输4925.26吨钢材所需要的运费至少要394,020.8元，该费用应在预期利益中予以扣除。金诚公司辩称，1、筑友公司认为销售合同单未经买卖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收，故对此产生的货款不予认可，该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金诚公司将货单提交给筑友公司时，其已对货款全部认可，并且有其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结算书为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正确；2、金诚公司自认尚欠货款1,069,762.86元是提交表格中的未付款，即已向筑友公司提供了发票的未付金额，并非全部的未付金额；3、一审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限不当，应当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而不是起诉之日；4、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既包括对金诚公司预期利益及其他损失的赔偿，还应包括对筑友公司的惩罚，不是单为金诚公司的预期利益，所以筑友公司主张一次性解约违约金仅金诚公司预期利益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金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天樾公馆二期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钢材采购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工程钢材款2,051,859.87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以477.17吨为基数按每吨每天5元计算违约金），暂计到2020年3月23日计143,151元；3、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1,132,809.8元（4,925.26吨×230元/吨）；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上饶天樾公馆二期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建筑施工人，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即开始向被告供货。2019年4月12日，原、被告双方就上饶天樾公馆二期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钢材供应具体事宜签订了《天樾公馆二期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钢材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钢材结算价格以原告向被告送货到工地当日的《我的钢铁网》（××）南昌板块同类同规格产品按同类价格上浮230元／吨结算，该结算价（原告应开13%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含税金的单价（如星期六采购按周五单价结算，如星期天采购按下周一单价结算）；被告承诺本合同采购量达到6000吨，原告需为被告垫资供货700吨，垫资期限为六个月（从供货日起计算），期满后被告一次性将该货款支付给原告，如逾期未支付，则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赔偿，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支付部分货款每逾期一日赔偿5元／吨；原告供货超过700吨后，超过的货款被告应在原告交付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如逾期未支付，则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赔偿，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支付部分货款每逾期一日赔偿5元／吨；鉴于原告已为完成本合同项下采购任务而承担融资成本，被告在本合同签订后不得就该工程向任何第三方采购钢材，否则构成违约，被告应按（6000-Ｎ）吨×230元／吨的标准补偿原告合同利益损失。其中，Ｎ是指原告已向被告供应的钢材数量。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继续向被告供货至2019年8月19日，其后，被告继续施工所用钢材未再从原告处购买。至2019年5月11日原告供货已达704.685吨（含原告应被告要求，代原告向杭州赫祥钢铁有限公司付款的108.011吨钢材），现原告向被告供货共计1074.74吨，总货款为4733747.09元。另查明，原告自认被告于2019年8月6日向其付款768519元，9月30日向其付款389917.85元，10月30日向其付款100万元，2020年1月9日向其付款50万元，1月22日向其付款50万元，共计已付款为3158436.8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及时付款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按约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该违约金依合同约定，应按如下方式计算：1、对垫资700吨货款，合同约定的垫资期限为六个月（从供货日起计算），原告从2019年3月29日开始实际供货，故被告至迟应于2019年9月28日前付款；2、对于超过垫资700吨的货款，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交付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支付给原告，故该部分违约金应按实际交货日期，扣减合同约定的7个工作日后，按日计算，其中尚欠部分价款时的钢材吨数，应按欠付款项占该笔钢材款的百分比，折算计价吨数。原告将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被告已付货款当中提前扣除，与交易习惯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纠正。经计算，截至2020年3月23日，被告应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25,542.18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达到约定的采购量即向他人采购钢材，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一次性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结合本案合同约定的钢材价款，原告尚需承担13%的增值税，故本院对该违约金依法进行调整，即该项违约金金额为（6000吨-1074.74吨）×230元/吨×（1-13%）≈985,544.53元。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付清货款，尚欠货款为4,733,747.09元（总货款）－3,158,436.85元（已付货款）=1,575,310.24元，被告应及时给付。综上，依法判决解除原告金诚公司与被告筑友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天樾公馆二期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钢材采购合同》；被告筑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付原告金诚公司钢材款1,575,310.24元；被告筑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25,542.18元；被告筑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诚公司一次性违约金985,544.53元；驳回原告金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22元，减半收取16,711元，由被告筑友公司负担15,511元，原告金诚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中，金诚公司提交的筑友公司出具的2019年钢筋采购月度结算书、上饶天越公司二期中民筑有项目通讯录，拟证明双方结算的总货款。因双方二审中对总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故该份证据没有出示的必要。二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案涉采购合同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逾期支付价款造成出卖人损失的应予赔偿。本案中，从筑友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可以得知其欠付款项为1,575,309.24元，且二审审理中筑友公司又对逾期付款1,575,310.2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金诚公司要求筑友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经双方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何认定；二、金诚公司的合同利益损失如何认定。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何认定的问题。筑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不当，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及金诚公司提供的发货单，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515,916.85元；金诚公司认为截止2020年7月2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33,196.35元，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请，没有判决筑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全部付清止。本院认为，双方各自提供的统计表中的供货时间没有异议，仅对2019年5月6日的供货数量及对应的货款金额存在微小的出入，即金诚公司认为供货108.011吨，货款金额为468,924.59元，而筑友公司认为供货107.011吨，货款金额为468,923.59元，但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供货总数量及总货款没有异议，而金诚公司提供的数据符合一审判决，本院采信金诚公司关于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统计数据。要解决该问题，第一，要确认筑友公司截止2020年1月22日已付款3,158,436.85元中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首先，截止2019年5月11日，金诚公司已垫资供货704.685吨，其中的700吨垫资期限依约为6个月，自供货之日起算，即2019年3月29日至5月11日的九次供货的付款时间均在六个月期满后第一天（除5月11日供货中多余的4.685吨外）。超过700吨的部分货物依约应在七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否则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根据筑友公司2019年8月6日、9月30第一、二笔付款时间，计算已到期货款的违约金为：（1）截止2019年5月11日，产生了4.685吨货物属于超过700吨垫资的范围，该超过的4.685吨货物款项20,841.94元（按4.685吨在2019年5月11日供货量58.262吨中所占百分比乘以对应的货款金额计算）依约应在2019年5月21日前支付完毕，而筑友公司则在2019年8月6日支付了第一笔货款768,519元，该款项足以付清4.685吨货款，但仍应支付5月22日至8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1,803.73元（4.685吨×5元/吨/日×77日）；（2）金诚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7月5日分别供货52.756吨、112.185吨，货款分别为237,402元、509,332.12元，该两笔货款依约分别应在5月28日、7月17日付清。筑友公司第一笔付款可以在付清该两笔货款后仍剩余942.94元（768,519元－20,841.94元－237,402元－509,332.12元），但其仍应支付5月29日至8月6日、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为18,464.6元（52.756吨×5元/吨/日×70日）、11,218.5元（112.185吨×5元/吨/日×20日）；（3）金诚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供货89.052吨，货款金额为389,917.85，而筑友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第二笔货款刚好为389,917.85元，应视为支付该笔货款，该货款依约应在2019年8月6日前付清，故筑友公司就此次货款应支付8月7日至9月3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4,489.3元（89.052吨×5元/吨/日×55日）；再次，筑友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的第三笔货款1,000,000元及2020年1月9日、22日第四、五笔各支付的500,000元，因金诚公司先期垫资供货的700吨货物已过付款期限，依照交易习惯，该三笔付款2,000,000元加上第一笔余额942.94元共计2,000,942.94元应作为支付金诚公司垫资700吨货物的款项。计算违约金为：（1）金诚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供货153.21吨、货款656,586.2元，4月1日供货72.36吨、货款310,386.6元，筑友公司的第三笔货款1,000,000元加上第一笔余额942.94元共计1,000,942.94元可以付清上述二笔货款后剩余33,970.14元（1,000,942.94元－656,586.2元－310,386.6元），但仍应支付该二笔9月29日至10月30日、10月1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为24,513.6元（153.21吨×5元/吨/日×32日）、10,854元（72.36吨×5元/吨/日×30日）；（2）金诚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供货58.025吨，货款金额为256,557.4元，筑友公司2019年10月30日支付的第三笔款项余额33,970.14元可支付部分该笔货款，换算成重量约为7.683吨（33,970.14元÷256,557.4元×58.025吨），该部分10月13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91.47元（7.683吨×5元/吨/日×18日）。筑友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支付第四笔款项500,000元足以付清该笔剩余货款222,587.26元（256,557.4元－33,970.14元），但仍应支付该部分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2,402.19元[（58.025吨－7.683吨）×5元/吨/日×89日]。故，2019年4月13日货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为23,093.66元（691.47元＋22,402.19元）；（3）金诚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供货了二笔各58.025吨共计116.05吨，货款分别为258,298.15元、258,869.71元共计517,167.86元。筑友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支付的第四笔款项余额277,412.74元（500,000元－222,587.26元）可以支付该二笔中的部分货款，折算成重量约为62.25吨（277,412.74元÷517,167.86元×116.05吨），筑友公司应支付该部分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7,078.75元（62.25吨×5元/吨/日×87日）。筑友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第五笔500,000元货款足已付清该二笔剩余款项239,755.12元（517,167.86元－277,412.74元），但仍应支付该部分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6,900元[（116.05吨－62.25吨）×5元/吨/日×100日]。故2019年4月15日货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为53,978.75元（27,078.75元＋26,900元）；（4）金诚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供货57.552吨，货款金额为264,163.68元。筑友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第五笔500,000元货款余额为260,244.88元（500,000元－239,755.12元）可以支付该笔部分货款，折算成重量为56.698吨（260,244.88元÷264,163.68元×57.552吨），筑友公司应支付该部分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8,065.51元（56.698吨×5元/吨/日×99日）。综上，在已付的3,158,436.85元款项中，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为196,481.65元。第二，要确认未支付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排除掉已付款货物，未付款货物吨数及其货款如下：（1）2019年4月16日供货中的0.854吨（57.552吨－56.698吨），货款为3,918.8元（264,163.68元－260,244.88元），（2）2019年4月26日的81.215吨，货款为364,279.13元，（3）2019年5月6日的108.011吨，货款为468,924.59元，（4）2019年5月11日中的53.577吨（58.262吨－4.685吨），货款为238,345.5元（259,187.44元－20,841.94元），（5）2019年8月8日的40.073吨，货款为174,718.28元，（6）2019年8月10日的42.028吨，货款为176,714.37元，（7）2019年8月19日的33.961吨，货款为148,409.57元。上述货物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5元/吨/日自应付款期满的次日起计算至每次货款付清止。二、关于金诚公司的合同利益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筑友公司认为该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未考虑运输成本，应扣除至少80元/吨的运输成本。本院认为，案涉《钢材采购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遵照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筑友公司采购量应达到6,000吨，但在金诚公司供货1,074.74吨后，筑友公司便未向金诚公司购买，筑友公司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的特别约定，筑友公司应按照（6000-N）吨×230元/吨的标准补偿原告合同利益损失，其中“N”是指已供货数量。一审法院以此公式计算得出的金额减去金诚公司应负担的增值税款作为筑友公司应赔偿的合同利益损失（一次性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金诚公司、筑友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违约金的方法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解除原告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天樾公馆二期土建总承包工程项目钢材采购合同》”、“被告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付原告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钢材款1,575,310.24元”、“被告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违约金985,544.53元”；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已付款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6,481.65元；四、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未付款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下各项的总和：2019年4月16日供货中的未付款违约金0.854吨×5元/吨/日×（2019年10月16日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天数）、2019年4月26日供货中的未付款违约金81.215吨×5元/吨/日×（2019年10月26日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天数）、2019年5月6日供货中的未付款违约金108.011吨×5元/吨/日×（2019年11月6日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天数）、2019年5月11日供货中的未付款违约金53.577吨×5元/吨/日×（2019年11月11日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天数）、2019年8月8日供货中的未付款违约金40.073吨×5元/吨/日×（2019年8月20日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天数）、2019年8月10日供货中的未付款违约金42.028吨×5元/吨/日×（2019年8月21日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天数）、2019年8月19日供货中的未付款违约金33.961吨×5元/吨/日×（2019年8月29日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天数）；五、驳回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在二审法院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法院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22元，减半收取16,711元，由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11元，由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7元，由上饶市金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14元，由筑友智造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强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徐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