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02民初2415号 原告（反诉被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西段**A4第****。 法定代表人：蔡章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业光，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里松镇里松村 法定代表人：汤知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开茂，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南宁市伟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能公司）与被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业光、吴月媚，被告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知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开茂、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涉案锅炉归永能公司所有；2.被告支付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的蒸汽价款341889.8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锅炉蒸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投资壹台4吨生物质颗粒锅炉，附件及安装、检测等，总价格650000元；承包期为五年，五年承包期满后，锅炉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如未满五年承包期所有权归原告；合同还约定：承包期内，被告应当无偿将锅炉场地提供给原告作为工作及堆放燃料使用，同时提供办公室及住宿；原告在承包期内供汽给被告，供汽价格按190元/吨的蒸汽计算（不含税）；被告承担锅炉运行期间的水、电费的支付；蒸汽流量表由原告出资购买一套，安装在锅炉房内；原、被告双方每15天结算汽款一次，若被告未按时支付款项，被告每次赔偿原告最高额度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在被告厂房安装了锅炉，经被告委托的广西科特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原告安装的锅炉排放气体进行环保监测，符合国家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中燃烧锅炉排放浓度限值要求。根据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供汽的结算，被告把原告2018年3月3日至4月30日供汽的汽款转到原告指定接收汽款的“开户名蔡章兴的邮政银行账户。但在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汽1799.42吨的供汽款341889.8元（原告截止2018年6月9日向被告供汽4668.98吨，原被告己结算3388吨，尚有1280.98吨供汽款被告未予结算，2018年6月9日之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汽至2018年6月20日，该时段原告向被告的供汽量按原告向被告供汽至6月9日的日平均数47.16吨计算，为518.76吨），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原告认为，被告的拒绝支付行为己构成合同违约，据此，原告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鹏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从2018年5月16日至6月20日止1799.42吨的蒸汽价款341889.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付蒸汽价款640510元，被告亦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餐费等费用38032元，冲抵后应是原告欠被告10312元。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而是因为被告供汽压力达不到0.7Mpa以上，因烟囱排放出现黑烟和颗粒而被群众投诉和政府约谈并责令停产整改，在整改无效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而停止使用合同锅炉，由被告重置新锅炉，合同锅炉的拆除是由原告签约人罗然宾所组织，涉案合同事实上已解除。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鹏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款38032元，未付汽款27750元，相抵后，反诉被告应返还10312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4.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746862元；5.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永能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1.被告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原告的本意，对此没有异议，但解除合同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2.认可被告为其垫付的员工工资26897元、伙食费5656元、保险费608元，共计33160元，此费用与被告对原告承担的债务进行冲抵后，原告无需支付被告上述款项。3.案涉合同在履行中产生的违约行为是被告所致，原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4.被告诉请要求原告承担诉讼费不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0日，原告永能公司（乙方）与被告鹏源公司（甲方）签订《锅炉蒸汽承包合同》，约定：一、乙方投资一台4吨生物质颗粒锅炉，附件及安装，检测等，总价为650000元；承包期5年。五年承包期满后，锅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未满五年承包期产权归乙方；甲方承担100000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二、乙方承包期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三、承包期内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正常用汽，甲方正常生产汽压为0.7Mpa以上，若由于乙方供汽达不到该标准，或者因锅炉质量等其他问题不能正常供汽，造成甲方长期不能正常生产的，乙方承担甲方长期的经济损失。若乙方达到正常供汽要求，属于甲方生产设备等原因影响生产的，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六、每15天结算一次，结算后甲方超过五个工作日没有付款，乙方有权停掉蒸汽，付清款后再送汽。供汽价格按烧木柴、旧模板等，生物质颗粒等混合燃料190元/吨的蒸汽计算，如环保要求锅炉只允许燃料为生物质颗粒按240元/吨计算……七、甲方未按时支付款项，乙方停止供汽，责任由甲方承担，每次赔偿最高额度为10000元。因乙方原料供应或者锅炉质量等原因造成供汽中断，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每次赔偿最高额度10000元。鹏源公司汤知峰及永能公司委托代表人罗然宾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永能公司在被告厂区安装了1台4吨生物质颗粒锅炉。广西安壹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受鹏源公司委托对锅炉进行检测，2018年3月14日的检测报告（GXAY-HJ2018-030）显示，锅炉废气排放口的检测项目均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中表2燃煤标准要求。 2018年5月2日，广西科特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受鹏源公司委托进行环保监测，出具了科特监字[2018]103号《监测报告》。结论：鹏源公司有组织废气所委托监测的项目监测结果均符合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中燃煤锅炉排放浓度限值要求。锅炉烟气处理设施的处理效率为：烟尘71.4%；氮氧化物38.9%。项目锅炉为额定蒸发量为4t/h,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4中规定，4t/h锅炉烟气排放烟囱最低允许高度为35m，该项目锅炉排放烟囱高度为20m,不符合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4中规定的烟囱高度要求。 原、被告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3月开始锅炉供汽。以标注“湿度压力流量累积”的压力流量表进行压力和汽量计量。 2018年3月16日，双方对3月3日-3月15日的供汽量确认为580t；2018年3月31日，双方对3月16日-3月31日的供汽量确认为1430-580＝850t；2018年4月16日，双方对4月1日-4月16日的供汽量确认为2126-1430＝696t；2018年5月3日，双方对4月17日-4月30日的供汽量确认为2745-2126＝619t；2018年6月1日，双方对5月1日-6月1日供汽量确认为4267-3495＝772t；共计3517t。2018年6月9日，压力流量表最终显示的累积量读数为4668.98t，尚有4668.98－4267＝401t双方未作确认。 2018年5月28日，贺州市八步区里松镇人民政府向被告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里松镇里松村群众反映和我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工作人员近期对你公司位于贺州市八步区里松镇里松村鹏源纸业厂区的锅炉烟囱的观察，发现存在以下问题：纸厂烟囱于早上和晚上存在排放乌烟的情况，厂区周边的树木树叶、、地板窗台等存在黑色颗粒鉴于以上问题，现我镇责令你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前对你厂区锅炉排放黑烟的情况完成整改，如未整改到位，我镇将具体情况上报区环保局，由上级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条例进行查处。 2018年6月5日，鹏源公司因纸厂“黑烟”问题接受里松镇人民政府约谈。约谈记录表载明：1、近段时间群众、干部反映鹏源纸厂烟囱有黑烟排出并伴有刺激气味；2、厂区周边的树木树叶、政府办公大楼窗台等出现黑色颗粒；3、鹏源纸业要引起高度重视，加强监控，从各方面分析查找问题所在，并立即进行整改；4、进一步加强企业主体责任落实，强化安全、环保教育培训，提高从业人员安全环保意识。此后，合同锅炉仍在运行至2018年6月21日，后于当月底经原告合同签订人罗然宾同意并安排拆除合同锅炉（事实上是停止使用）。 2018年6月5日至6月21日期间，原告的现场锅炉管理员韦干廉（微信昵称“看破红尘”）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存在微信联络，其中：2018年6月5日的压力流量表显示的累积量读数为4496.05t；6月9日的压力流量表显示的累积量读数为4668.98t；至6月21日锅炉仍在运行，存在少许黑烟，但没有累积量读数。 2018年6月22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就合同锅炉存在的黑烟问题进行了微信交涉，被告陈述“昨天上午环保局姚局长亲自给电话我叫我马上停，不然马上叫电力公司过来停”，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只要你认为换了能满足你使用，我这边没有问题”、“换是正确的，这个我没反对”。 原告认为，2018年6月9日至6月21日锅炉仍在开机运行，未能提供压力流量表读数，参照原告向被告供汽至6月9日的日平均数47.16t计算为518.76t。被告已付款640510元，未付1799.42t汽款341889.8元。 被告认为，6月5日政府约谈后，6月6日锅炉的开机运行是整改行为而不是正常使用行为。 2018年6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广西梧锅节能环保能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锅炉全套设备供货安装合同》，被告以507600元的价格另行购买一台锅炉（型号DZG4-1.25-BMF），确保在2018年7月20日前提供给被告正常运行使用。2018年7月9日，被告新安装的锅炉投入运行。 2018年6月30日，被告向八步区环保局提交《关于我公司2018年6月不做废气检测的说明》，称公司近期正在新安装生物质锅炉，由于锅炉正在调试阶段，所以公司6月份都处于停产状态，导致当月的废气检测无法进行。八步区环保局盖章确认收到此件。 2018年3月21日-2018年5月30日期间，被告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或手机银行向原告支付蒸汽款15笔共64051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按照单价190元/t，原被告已经结算的并支付完毕的蒸汽用量累计为3371t（640510元÷190元）。 合同期间，被告鹏源公司认为其为永能公司垫付员工3、4、5月份伙食费5656元，垫付下车费727元、氧气费220元、吊车费1400元及6月份伙食费1776元合计4871元，材料费748元，代付3、4月份员工保险费281+327＝608元，代付工人工资26897元，共计38032元。为此提交了有永能公司锅炉主管韦干廉签名的单据和相应的支付凭证。原告永能公司对垫付工资26897元、伙食费5656元、保险费608元合计33160元无异议，对其他垫付款有异议。 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约支付蒸汽款构成违约。被告认为，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工人工资及保险等费用，应与欠付的蒸汽款抵扣，且因原告的锅炉未能达到环保要求导致政府勒令停业整改，原告应向被告赔偿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 诉讼中，被告申请司法鉴定，对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8日的停工停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2日，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2019]评值价桂11**－9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为鹏源公司在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停工停产损失价值为1746862元；原告对此提出意见，认为：一、评值公司对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的停工损失评估不具合法性，原告停止供汽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即停工起算时间是2018年6月21日。二、评值公司对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的停工损失评估不具科学性，结论书中采用的产品日产量15吨，鉴定基准类似标的生产的制品市场销售价格6300元/吨至6800元/吨之间、生产用的废纸价格1800元/吨等数据的采纳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涉案资产价格鉴定技术规程》第八条规定，停工损失的计算公式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涉案资产价格鉴定技术规程》第十条规定，该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即便停工损失真实存在，也与原告无关。2019年9月17日，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回复认为：一、价格鉴定基准日问题。价格鉴定基准日根据委托书确定，委托书明确“对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8日的停工停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二、标的产品日产量问题。根据委托材料和现场勘察核实的情况确定，标的产品日产量（原纸）15吨在其生产设备生产能力的合理范围内。三、标的产品价格和原材料（废纸）价格问题。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市场价格，根据鉴定基准日的市场平均价格确定，而非以市场上的个别商家和个别价格作为鉴定依据。四、计算停工停产损失的成本范围问题。计算停工停产损失应扣除的生产成本为变动成本，变动成本随产品产量而变动；造纸行业的变动成本主要为原材料和动力。工资、折旧等成本为固定成本，即使在停工停产状态下，只要不辞退员工均会发生；造纸行业用水为循环用水，蒸汽成本在动力中，销售税金非生产成本；水、汽、税均不属计算停工停产损失应扣除的生产成本范围。本次鉴定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进行，鉴定结果是客观公正的，鉴定结论对限定条件也作了说明。被告支付鉴定费20000元。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察并制作简易流程图，除了锅炉进行了更换，系统内设的热交换设备及旋风除尘设备是新旧系统存在共用的情形。 本院认为：诉辩双方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其本质是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合同解除的事由及合同的解除。 一是原告安装使用的锅炉排放烟囱高度为20m,不符合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4中规定的烟囱高度要求，据此，合同设备硬件存在一定的瑕疵；二是在蒸汽压力达标的情况下，锅炉排放冒“黑烟”导致被告被政府约谈和责令整改；三是在整改期间双方并未要求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评估整改效果的情形下，双方商定停止使用合同锅炉，由被告重置新锅炉；该行为后果，事实上是双方商定解除合同。四是锅炉于2018年6月22日已停止运行即事实上处于解除状态，诉讼中，原、被告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综上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本诉主张和被告反诉主张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合同应当认定于2018年6月22日已解除。依照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认为涉案合同锅炉应归其所有的请求，应予支持。罗然宾与蔡章兴对锅炉的股份占比属于其内部关系，本案不作处理。 关于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1关于蒸汽流量和价款的确认。一是“黑烟”出现后至2018年6月21日锅炉仍在运行；原告实际供汽至2018年6月21日，但流量表的累积量读数为4668.98t，按照双方2018年6月1日对5月1日-6月1日供汽量的确认，“表底数”为“4267”，尚有4668.98－4267＝401.98t未经双方确认，在流量表的“表头数”即累积量不具有“克隆”性，结合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交流，该汽量应予确认；二是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虽然锅炉仍在运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流量表的“表头数”即累积量，其以平均47.16t/天来推定11天的供汽量518.76t，依据不足，结合该期间的整改事实，被告认为开机运行是整改行为而不是正常使用行为的抗辩，予以采纳；三是双方确认6月1日前的供汽量是580+850+696+619+772＝3517t，连同6月9日前产生的供汽量401.98t合计总汽量3918.98t。综上，原告总汽量为3918.98t，按照190元/t，合计汽款744606.2元，被告已付款640510元，应付未付款为104096.2元。原告认为应付未付款341889.8元的诉请不当，应予纠正。 §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迟延付款违约金10000元的诉请。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只有关于损失的约定，但没有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原告即以此条款主张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认为被告赔偿违约金即锅炉全款的诉请。本案中，一是2018年6月22日后合同锅炉停止运行并不是被告单方所为而是双方商定，继而“拆除”也是原告合同签约人所为，因此，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第七条第3项的约定，据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鹏源公司的反诉请求。 §1关于鹏源公司反诉永能公司返还垫付款38032元。本案中，鹏源公司主张为永能公司垫付款38032元，既有永能公司锅炉主管韦干廉签名的单据，或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鹏源公司反诉主张永能公司返还垫付款38032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鹏源公司反诉永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只有关于损失的约定，但没有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反诉原告即以此条款主张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鹏源公司反诉的停产损失1746862元。 本案中：一是所谓的停产期间不是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8日共34天，而是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8日共17天；但鉴定意见书使用的停产期间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二是鉴定意见书以三条生产线作为评估依据，而本案合同涉及的是两条生产线的供汽，该评估条件不当；三是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正常用汽，甲方正常生气汽压为0.7Mpa以上，若由于乙方供汽达不到该标准，或者因锅炉质量等其他问题不能正常供汽，造成甲方长期不能正常生产的，乙方承担甲方长期的经济损失”，该约定并未明确“长期的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方法，简单地以停产损失计算，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最后本案合同的解除归于约定解除的情形。综上，鹏源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及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于2018年6月22日解除，合同锅炉归原告所有； 二、被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蒸汽价款104096.2元； 三、反诉被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反诉原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38032元； 四、驳回原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二、三项相抵后，被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6064.2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案本诉受理费13817元（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0352元及鉴定费2000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梧州市永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25元，由被告广西贺州市鹏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16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甫欢 审 判 员  邓 媛 人民陪审员  李运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