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跃兰，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案发前住址广东省惠阳区新圩镇塘吓银岭工业园合盈科技有限公司宿舍。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湘平，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跃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施某乙、寇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13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跃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跃兰，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跃兰与被害人寇某1是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村合盈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由于平时生活中的事情两人产生误会。2019年1月22日22时下班后，寇某1叫杨跃兰一起到公司B1栋5楼拿点铝合金回去晾衣服。当两人走至四楼至五楼中间处时发生打斗，杨跃兰被寇某1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后将寇某1压在地上，随手捡起一个玻璃门自动闭门器对寇某1头部砸了五、六下，用玻璃碎片对寇某1的脖子插了三下，又捡起玻璃门自动闭门器继续砸寇某1头部，直至寇某1没有动弹。经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寇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月23日0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跃兰抓获。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跃兰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64494.5元，予以支持，其他关于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被告人杨跃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跃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跃兰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施某乙、寇某甲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4494.5元。上诉人杨跃兰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杨跃兰没有杀人动机，根据被害人丈夫及其他同事的证言可得知，寇某1因为误会杨跃兰在其背后说坏话之事已经焦虑一段时间，但是杨跃兰并没有散播谣言。寇某1主动约杨跃兰去四楼，其有伤害或杀人的动机。2.杨跃兰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其一直稳定供述是寇某1先动手把自己打倒在地，还说要杀死自己。被害人存在过错。3.一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主要是杨跃兰的供述，其他物证和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事实。4.（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1014号和（惠阳）公（司）鉴（法伤鉴）字[2019]01027号鉴定书，均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合法性存疑，不得作为定案证据。5.杨跃兰具有坦白情节，属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跃兰与被害人寇某1是广东省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村合盈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同一车间工作。二人因为平日工作生活琐事产生误会，案发前几日还发生过争执。2019年1月22日22时下班后，杨跃兰与寇某1一起去B1栋五楼，二人走至四楼至五楼楼梯转弯处时发生打斗，杨跃兰用玻璃门自动闭门器连续打砸寇某1头部，用玻璃碎片刺、用手掐其颈部致其不能动弹。然后杨跃兰离开案发现场，扔掉作案时穿的棉衣外套，回宿舍清洗作案时穿的毛衣和裤子，之后又返回案发现场，拿走作案工具，连同作案时穿的鞋子等物品装在黑色塑料袋丢弃在工厂南侧草地。经鉴定，寇某1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杨跃兰为轻微伤。2019年1月23日0时许，公安机关将杨跃兰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3日凌晨0时，警察接到报警后案发以及杨跃兰被抓获的经过。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3日凌晨2时40分，侦查人员对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村银铃合盈科技厂工业园B1栋四层半楼梯平台处、厂房A1楼南侧草地、宿舍A1607房、B1栋西侧垃圾池进行勘查。第一现场即中心现场为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村银铃合盈科技厂工业园B1栋四层半楼梯平台处。银铃工业园合盈科技厂B1栋是一栋四层楼高的坐北朝南厂房车间，一、二楼无异常。在三层半平台往四层平台楼梯扶手表面、楼梯台阶表面、四层平台椅子上的长纸皮、四层平台往四层半平台台阶表面均有可疑血迹。四层半平台处有一具女性尸体，仰卧，上身着黄橙色羽绒服，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灰色袜，左脚穿着白色运动鞋，右脚白色运动鞋脱落。在尸体头部东南侧地面上有1串钥匙、脸部有塑料片1块、颈部有1块玻璃碎片。楼顶、一楼楼梯间未发现有异常情况。第二现场为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村银铃工业园合盈科技厂南侧一草地上（犯罪嫌疑人供述将作案工具丢在该处）。草地上有1个黑色塑料袋子，内有1个闭门液压伸缩器表面上有可疑血迹（全长约27cm，柄长约20cm，液压头长约16cm）、标有百事可乐瓶子1支、黑色布鞋1双、毛巾1条。第三现场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村银铃工业园合盈科技厂宿舍A1楼607房（犯罪嫌疑人所住宿舍）。洗手台下方可见一双粉色拖鞋。第四现场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村银铃工业园合盈科技厂B1栋西侧垃圾池（犯罪嫌疑人供述将作案时穿的衣物丢弃在该处）。垃圾池西侧第一个垃圾桶内可见一件橙色羽绒服。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以上痕迹、原物。杨跃兰指认案发现场地点、丢弃血外套地点。三、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一）2019年1月24日14时，公安人员将杨跃兰作案时穿的橙色羽绒服一件、裤子一条、红色毛衣一件、拖鞋一双及作案工具铁棍一条提取并扣押。（二）2019年1月25日16时，公安人员将杨跃兰作案时穿的鞋子一双、作案后换上的拖鞋一双、擦血的抹布一条、作案工具闭门器一个、装作案工具的黑色塑料袋一个、百事可乐瓶一个提取并扣押。杨跃兰指认相片中的铁棍是其用于杀害寇某1的工具、砸寇某1的铁块；牛仔裤、红色外套、红色毛衣、拖鞋、黑色鞋子是其杀害寇某1时所穿的衣物；可乐瓶子是其用于清洗三角铁棍的；红色拖鞋是其作案后丢了带血的鞋子换上的；黑色袋子是其作案后用于装作案工具的；抹布是其用于擦三角铁棍的。四、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一）（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1014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1月24日，公安将死者寇某1的尸体送检，鉴定机构于2月20日出具鉴定书。死者寇某1右颞部检见之散在15处挫裂创口，边缘不整齐，伴有表皮剥脱，右颞骨至右颧骨见类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溢出，右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颅中窝见粉碎性骨折，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颈部检见之三处创口及项部、右下颌部检见之创口，边缘欠整齐，创腔内组织间桥不明显，符合尖锐物体（类不规则玻璃片）刺戳作用所致；颈部两侧散在表皮剥脱及颈部正中片状皮下出血，左侧颈椎前肌层见肌肉出血，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按压颈部所致；余各重要器官未检见机械性致命性损伤，胃组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二）（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19]01027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1月23日，对上诉人杨跃兰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其下唇检见之粘膜出血伴破损，右手小指检见肿胀，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右手检见之表皮剥脱，符合尖锐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三）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跃兰下唇正中检见粘膜出血伴破损，不符合其自己咬合所致；被害人寇某1双手未检见明显损伤；寇某1尸体脖子上插有一块玻璃碎片厚度与案发现场四楼楼梯窗下摆放玻璃碎块厚度相符。（四）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0129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三、四、五层地面上、墙壁上、楼梯间台阶上、被害人颈部创口玻璃碎块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寇某1的STR分型相同；杨跃兰的红色毛衣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寇某1、杨跃兰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杨跃兰蓝色牛仔裤检见有效的STR分型与死者寇某1的STR分型相同；闭门器液压缓冲器、现场钥匙、百事可乐瓶、黑色布鞋、黑色塑料袋上的STR分型与死者寇某1的STR分型相同。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一）证人施某甲（寇某1老公）的证言：我和寇某1于2010年2月24日结婚，最后一次联系是2019年1月22日下午16时许，平时她很少跟我说起她的情况。1月21日她的朋友圈“你在背后不要乱说别人坏话，我们是朋友关系，我不来问你，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老婆出事之后，这条朋友圈看不见了。施某甲指认相片中的死者是其老婆寇某1。（二）证人黄某（报案人、合盈科技公司员工）的证言：2019年1月23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照常在下班前(凌晨2时下班)到楼顶检查空压机等设备。我从左侧的楼梯上去楼顶检查设备，从右侧楼梯返回二楼车间时，看见四楼通往楼顶转角的楼梯上躺着一名女子，该女子身上和附近地上都沾满血迹。（三）证人江某（寇某1的同居男朋友）的证言：我厂的曾某一直追求汪某，寇某1经常从中帮忙撮合。2019年1月21日吃午饭时，我听寇某1抱怨有人跟汪某说她在背后说汪某的坏话，汪某将此事告诉了曾某，曾某发微信质问她。寇某1当时很气愤说一定要找汪某把事说清楚。（四）证人吴某（合盈科技公司员工）的证言：寇某1和杨跃兰是和我同一个车间的同事。2019年1月23日寇某1穿白色毛衣，黑色短裤加打底裤袜；杨跃兰穿红色毛衣。前两天寇某1突然跟杨跃兰说咱们有什么事就说开，不要因为小事生气，杨跃兰说她没有生气。2019年1月22日14时许，寇某1告诉我有人在汪某面前说她在车间骂汪某，我问寇某1是谁说的，寇某1没告诉我，说着说着她还哭了。（五）证人宦某（杨跃兰老公）的证言：我老婆2019年1月22日早上去上班，晚上22时左右我回到宿舍时，她在洗衣服。我太累就先睡了，睡到一半发现她没在宿舍，我也没多想继续睡。（六）证人汪某（合盈科技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和寇某1、杨跃兰是工友，寇某1给我微信说知不知道当一个人被误解时候的心情，很想知道谁在她背后八卦之类的。寇某1知道曾某在追我，拼命在我面前说曾某的好话。寇某1、杨跃兰两个人经常一起加班。（七）证人曾某（合盈科技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和汪某是同事关系，我在追求她，但她没同意。寇某1有意撮合我和汪某。我听说寇某1和杨跃兰两个人闹了一点小矛盾。（六）上诉人杨跃兰的供述：寇某1帮她的老乡汪某介绍对象，外面传谣言说她介绍的曾云锋在外面乱搞男女朋友关系。寇某1听别人说是我说的，但我从来没说过。2019年1月22日22时许下班时寇某1叫我一起去五楼拿点铝合金回去晾衣服，我们走到四楼至五楼中间处我蹲下来想拿几条铝合金，寇某1拿了一条类似三角铁的铁棍往我右边头上打了两下。我被打倒在地上，寇某1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并咬我的下嘴唇，用左手掐着我的脖子，右手拿着一块约十公分的尖角玻璃准备插我喉咙，还说我干嘛那么多嘴在外面乱说别人坏话。我说我没有。寇某1说别人都告诉她是我说的，今晚要弄死我，然后把我从四楼扔下去。我一边回答她一边用右手抓着她的手腕抵抗，用力翻身就把寇某1反压回来，然后右手拿起地上的铁棍往她的头部打了五、六下，寇某1又用手掐着我脖子，我就从旁边捡起那块玻璃往寇某1的脖子刺两三下，她就没有知觉了。我将寇某1打倒在地后，就下楼回宿舍了，回宿舍之后发现红色外套上面很多血，我就将带血的外套丢到了厂区里的垃圾池里，然后又回到宿舍去洗澡和洗衣服、裤子，途中我老公回来了，当时我还在洗衣服，等我洗完衣服出来，我老公已经睡了。接着我在宿舍拿了一双红色的拖鞋，去楼下我老公的三轮车上拿了之前买好的矿泉水和面包。我将拖鞋放到了装矿泉水的袋子里面，就拿着这袋东西又回到了作案现场，我把手放到寇某1的鼻子上试试她还有没有气，结果发现她已经死了。我就用矿泉水清洗寇某1打我的那根三角铁棍，然后捡起了我砸寇某1头部的那根扁状铁块装到黑色袋子里，用完的矿泉水瓶子也装了进去，接着我又把当时穿的鞋子也装进了袋子，换上了拖鞋，装好后就从四楼下来了。下来后我就往宿舍方向走，将黑色塑料袋丢到围墙外面去，接着就回家睡觉了。杨跃兰辨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寇某1，指认照片中死者是被其杀害的寇某1。七、户籍证明、惠州市合盈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杨跃兰和被害人寇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二人均为惠州市合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对于上诉人杨跃兰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杨跃兰与被害人为何会发生打斗，谁先动手只有杨跃兰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杨跃兰供述被害人认为自己在背后说被害人介绍给同事汪某的曾某有生活作风问题，而主动约自己上五楼。根据其他证人证言可知，案发前段时间被害人确因有人在背后说其坏话之事而困扰，但没有证人明确指出与杨跃兰有关，案发前两天杨跃兰与被害人也的确发生过争执，但这两件事情没有必然的联系。因此，杨跃兰供述二人发生打斗的原因不能确定，谁主动约对方上五楼无从查证，仅凭杨跃兰的供述难以认定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存在过错。2.杨跃兰供述是被害人先用铁棍打自己，还说要杀死自己，自己才反抗杀死被害人，但是杨跃兰的伤情鉴定未显示其头部有伤，而被害人的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太阳穴有15处挫伤，颅脑粉碎性骨折，颈部有三处被尖锐物刺戳的创口还有被掐的痕迹。由此可知，杨跃兰关于被害人拿铁棍打自己头部的供述并不属实，而其使用铁块对被害人的头部连续打击数次，还用玻璃刺、用手掐被害人颈部，其故意伤害的意图非常明显且手段异常凶狠、残忍。即使是被害人先动手，其手段之残忍远远超过一般打斗中的反击，无法用防卫之说辩解。3.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跃兰一直稳定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其口供提取的其作案时穿着的红色毛衣、牛仔裤，黑色布鞋、作案工具三角形铁块（闭门器液缓冲器）等均检出被害人的STR分型，可直接证实杨跃兰犯罪的事实。杨跃兰下唇被咬伤、右小指肿胀、右手损伤等伤情显示其在归案不久前与人发生打斗，亦从侧面印证了本案事实。4.作出（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1014号和（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19]01027号的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已经核实，确认机构和人员鉴定资格。5.一审已经充分考虑杨跃兰坦白、初犯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跃兰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竟故意伤害被害人寇某1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跃兰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请求从轻处罚等辩解理由，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杨跃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曾观发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冯璐璐书记员余琪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