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玲，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第4村民小组，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良朴，女，194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毅，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跃红（贺良朴的儿子），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彭玉玲因与被上诉人贺良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被上诉人贺良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毅、彭跃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贺良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贺良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贺良朴没有实际交付出借款30万元给彭玉玲，一审判决认定贺良朴、彭玉玲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错误。贺良朴只提交彭玉玲出具的《借条》证明彭玉玲欠其债务，在彭玉玲主张未实际收到贺良朴的出借款，贺良朴并没有其他直接证据或补强证据证明《借条》中的款项实际出借给彭玉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有关司法解释，仅《借条》不能作为债权债务存在认定的标准，更不能以《借条》中的文字表述作为惩罚彭玉玲的依据。争议的借款是30万元，属于金额巨大，彭玉玲与贺良朴并不相熟，在贺良朴银行存款余额超出30万元的情况下，没有特殊原因，放弃更安全、更便利的银行转账，却选择在没有证人，没有取款银行记录证明，而通过其儿子向彭玉玲交付30万元，也没有当面签订《借条》，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彭玉玲否认实际收到出借款30万元的情况下，贺良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出借现金的来源、数额，一审判决仅凭《借条》、贺良朴家庭的存款余额以及其诉讼代理人前后自相矛盾的“寿礼礼金”陈述，认定其已经实际交付了30万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对法律理解及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债权人负有举证义务，即使是该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贺良朴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上述法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贺良朴与彭玉玲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没有全面根据该条规定的“结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进行审查，贺良朴仅凭《借条》并不能证明实际交付了30万元出借款，不能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明显考虑偏颇。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出庭，贺良朴的诉讼代理人关于出借资金来源前后陈述矛盾，且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审法院显然没有按照该条法律规定严格审查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三、对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彭玉玲提交的证据，明显已经证明了其与贺良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彭玉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明显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补充：1、涉案《借条》确实是彭玉玲出具，根据贺良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当时彭玉玲是为了新丰水电站的相关项目做准备，而该项目并没有实际开展，当时为了提早准备资金，提交出具借款合同，后因项目没有实际投入，这笔钱就没有实际向贺良朴收取，根据贺良朴一审提交的证据，其家庭全部存款也就是30多万元，根据该事实及交易习惯，30万元巨额借款，且约定了月息二分，贺良朴主张是向彭玉玲支付了款项后，彭玉玲才出具的《借条》，完全违背交易习惯；2、关于贺良朴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屏证据，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彭玉玲发现贺良朴的儿子彭跃红与其他女子暧昧，之后拉黑了彭跃红，是两个时间段，拉黑前后，拉黑前的截屏不是完整连贯的对话内容，是其根据需要断章取义，尽管如此，彭玉玲也未承认该笔30万元债务的存在，且这些证据混杂了运费、货款等其他内容。在彭玉玲拉黑彭跃红后，微信对话、短信截屏全是彭跃红自已说话的内容，且从彭跃红与他人的对话中可见彭玉玲否认这笔30万元的债务；3、彭玉玲主张该笔资金来源，其中6万元彭跃红于2018年2月15日从ATM机分三笔取了共15000元，这也只能证明其取了这些钱，不能证明其将六万元现金交付给彭玉玲的事实，贺良朴主张因丈夫80岁大寿的宴席收取24万元礼金，这些礼金现金一直存放在家中。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寿宴是2016年举办的，但是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举办了80岁大寿宴席及收取24万元礼金，没有礼金单。贺良朴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2月所谓的金婚举办的酒席开支，摆了4围酒席，花费6000多元，出席人约40多人，不可能收到24万元金婚贺礼，故贺良朴的陈述无法自圆其说。被上诉人彭玉玲辩称：贺良朴已经完成举证责任。1、《借条》，彭玉玲承认是其出具的，《借条》明确承认其借到借款现金30万元，即贺良朴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2、短信微信，从2018年8月21日的短信来看，彭玉玲明确说到已经交代财务于1号给彭跃红凭单据转钱，要给利息，不想欠人情。到了2018年9月1日，彭跃红如期要求彭玉玲还款，彭玉玲提供其公司的资金情况，告知彭跃红其公司没有倒闭，要彭跃红放心。彭玉玲如果没有借款，为何要将自己公司经营状况告知彭跃红并要彭跃红放心。彭跃红称彭玉玲不投资其他项目，就自己想创业。彭玉玲也陈述自己是投资新丰水电项目才借钱，后因不投资了，彭跃红才要求彭玉玲还款，且拍单据给其看，可见彭玉玲是承认了借款的事实，从未说没有拿到钱，这些证据也跟前面所提供的借据相吻合。3、2019年3月到期后，彭跃红向彭玉玲主张还款，这时彭玉玲才将彭跃红微信拉黑，拉黑后彭跃红只能通过彭玉玲的妹夫要求其转告，这说明贺良朴一直向彭玉玲追讨，彭玉玲从来不敢面对贺良朴及彭跃红。4、贺良朴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资金来源，其中6万元是2018年2月15日的取款凭证，之后的24万元是现金，是礼金、电站分红、子女的孝敬，也提供了银行存折，证明贺良朴有借款能力，该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彭玉玲认为贺良朴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举证责任应该在于彭玉玲。5、关于聊天记录截图，彭玉玲也有完整的微信、短信记录，不存在断章取义，如果彭玉玲认为断章取义，可以出示双方的聊天记录证明；6、24万元不是全部来自于礼金，礼金只是借款金额一部分，其提供了2017年12月29日在老广记举行81岁大寿及金婚喜庆酒席证明。7、对于法院通知要求贺良朴出庭，贺良朴已是75岁高龄老人，因为涉案事情其及丈夫多次被气到住院，其丈夫现在依旧在粤北医院住院，作为老人，已经通过法院起诉，且其儿子也亲自到法庭，就是理直气壮来主张自己的权利，相反，彭玉玲至今没有出席过庭。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贺良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玉玲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84000元（利息按月息2%,从2018年3月8日暂计至2019年5月7日止，以后产生的利息计至彭玉玲偿还全部本金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彭玉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良朴通过其儿子彭跃红认识彭玉玲。贺良朴称彭玉玲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8年2月15日向彭跃红借款60000元，彭跃红当日从银行取现17000元，加上自有的43000元，共计60000元现金交付给了彭玉玲。2018年3月7日，彭玉玲因需要投资项目向贺良朴借款，彭跃红从贺良朴处取现金240000元交付给了彭玉玲。彭跃红表示因认可其出借给彭玉玲的60000元由贺良朴来主张权利，遂在第二次交付现金给彭玉玲时要求其出具一张300000元的《借条》。彭玉玲于2018年3月7日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贺良朴现金：叁拾万圆整（300000.-）自即日起，每月月息2%，为期1年，到期本金利息一起付。”的《借条》给贺良朴收执。借款到期后，彭玉玲未向贺良朴偿付本息，贺良朴遂诉至该院要求解决。彭玉玲对此抗辩称其出具《借条》后，贺良朴并未实际支付借款。为此，贺良朴向该院提供了彭跃红于2018年2月15日取现17000元的记录、贺良朴于2017年12月29日做寿宴的相关照片酒席结账单，拟证明贺良朴出借的现金来源。同时，还提供了贺良朴夫妻二人的银行存款记录，拟证明贺良朴具备出借能力。另查明，彭玉玲曾在2018年8月21日发短信给彭跃红，内容为：“······李总我财务电话，我已经交代了，1号你给单据给她，她就会转给你，明摆的给利息，还得欠人情，我也不至于，·····。”另外，彭跃红于2018年9月1日通过微信向彭玉玲催要借款，彭玉玲称“我资金周转情况都一般，哪能抽资金去做张大浩那里，我在生意圈子靠的是口碑，你昨天还问我不去新丰了，就知道你以为我倒闭了、破产了。你什么想法都有，也别想着一出就一出”。彭跃红回复称“没有，是我自己想做点事，家里也有不放心，那看看提前一个月给你说，下个月安排”。彭玉玲随后回复“你现在拍给我，是什么时候到期再说”。彭跃红随即将本案中彭玉玲出具的《借条》拍照发送给彭玉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贺良朴有无实际出借300000元现金给彭玉玲。贺良朴主张彭玉玲向其借款300000元，有彭玉玲出具的《借条》为证。彭玉玲对《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贺良朴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的抗辩。对于彭玉玲提出的抗辩，贺良朴为证明自己实际出借现金给彭玉玲，进一步向该院提供了银行存款余额证明其具备出借能力，还提供了寿宴记录证明其出借的现金部分来源于寿宴上收取的礼金。综合贺良朴提供的证据来看，该院认为贺良朴具备以现金出借的能力。彭玉玲出具的《借条》，亦明确是“今借到贺良朴现金……”，从《借条》的字义理解，意思为彭玉玲已收到现金支付的借款。彭玉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现彭玉玲提出贺良朴未实际出借，但至贺良朴起诉时，《借条》已出具长达一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彭玉玲并未向贺良朴主张要回《借条》，且在2018年9月1日与贺良朴儿子彭跃红的聊天记录，亦曾陈述要贺良朴儿子出示《借条》，查看借款到期日。虽然彭玉玲对该组聊天记录提出异议，认为是指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但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该院认为贺良朴、彭玉玲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彭玉玲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于贺良朴要求彭玉玲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借条》中约定月息为2%，双方的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贺良朴要求彭玉玲从2018年3月8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彭玉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贺良朴偿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8年3月8日起以实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减半收取3530元，财产保全费2470元，共计6000元，由彭玉玲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贺良朴主张彭玉玲向其借款300000元，提供了彭玉玲2018年3月7日出具的内容为“今借到贺良朴现金：叁拾万圆整（300000.-）自即日起，每月月息2%，为期1年，到期本金利息一起付。”的《借条》。彭玉玲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抗辩贺良朴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彭玉玲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彭跃红主张彭玉玲于2018年2月15日向彭跃红借款60000元，彭跃红当日从银行取现17000元，加上自有的43000元，共计60000元现金交付给彭玉玲及2018年3月7日彭跃红从贺良朴处取现金240000元交付给彭玉玲是否有相应证据支持。贺良朴虽然提供了彭跃红于2018年2月15日取现17000元的记录，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彭跃红将该提现的17000元和彭跃红自有的43000元现金，共计60000元现金交付给彭玉玲，故本院对贺良朴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予采信。此外，贺良朴主张2018年3月7日彭跃红从贺良朴处取现金240000元交付给彭玉玲，同样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且贺良朴的上述主张，存在如下疑点：1、贺良朴年事已高（75岁），且一直有在银行存款的习惯，在没有特殊原因，放弃更安全、更便利的在银行存款，却选择在家中存放大额现金（24万元），有违常理；2、贺良朴称其摆酒收到的礼金约11万元，但未能提供任何凭证及证人证言佐证送礼人的名字、住址、礼金的具体数额，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上述主张，致使其上述主张无法核实，且其于2017年12月29日摆酒，在收到约11万元礼金后（至2018年3月7日）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因特别情况需要大额用款且不方便转账的情况下，冒着现金被盗隐患存在而不顾危险家中存放现金，难以令人相信。再有，贺良朴在韶关市老广记摆酒设宴，从其提供的结账单显示结账金额为6379元，4围枱，平均每围枱约1594.75元，由此可见，该设宴的地点、金额均不能算豪宴，以每围枱10人，总礼金11万元计，每人所出的礼金多达2750元/人，显然不符合韶关市山区经济不富裕一般礼金的数额习惯；3、贺良朴主张2018年3月7日出借的24万元现金除了约11万元礼金之外，其余约13万元现金为电站分红款和子女孝敬款项，但未能提供其开办电站的名称、合同、及电站赢利分红、现金分红或从账户中提取分红款及子女孝敬款项的相应证据（包括子女的证言），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上述主张，致使其上述主张无法核实；4、彭玉玲一直主张其与彭跃红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且承认自己于2018年3月7日立下30万元的《借条》给贺良朴，只不过认为贺良朴没有支付该借款，且从贺良朴提出“判令彭玉玲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84000元（利息按月息2%,从2018年3月8日暂计至2019年5月7日止，以后产生的利息计至彭玉玲偿还全部本金日止)。”的诉讼请求来看，贺良朴是认为彭玉玲从未偿还过本金及支付过利息的，故彭玉玲发短信或微信给彭跃红中“······李总我财务电话，我已经交代了，1号你给单据给她，她就会转给你，明摆的给利息，还得欠人情，我也不至于，·····。”、“我资金周转情况都一般，哪能抽资金去做张大浩那里，我在生意圈子靠的是口碑，你昨天还问我不去新丰了，就知道你以为我倒闭了、破产了。你什么想法都有，也别想着一出就一出”及“你现在拍给我，是什么时候到期再说”的内容并不能得出彭玉玲自认收到彭跃红支付的30万元借款且表示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事实上双方亦一致确认彭玉玲从未偿还过该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注：彭玉玲认为未收到故不存在偿还），在2019年3月7日之前向彭玉玲追讨借款本金及利息亦不符合2018年3月7日彭玉玲出具《借条》中“今借到贺良朴现金：叁拾万圆整（300000.-）自即日起，每月月息2%，为期1年，到期本金利息一起付。”的约定。综上，贺良朴主张其出借给彭玉玲30万元，除了提供2018年3月7日彭玉玲出具的《借条》之外，其他的证据均不足以佐证该主张，且贺良朴的主张存在多处疑点，其亦不能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查证核实后排除，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确认本案的借贷事实没有发生。综上所述，彭玉玲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贺良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财产保全费2470元，共计6000元，由贺良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贺良朴负担。彭玉玲向本院预交的7060元，本院予以退回。贺良朴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庄少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燕书 记 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