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01刑初3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平，男，1965年9月8日生于贵州省锦屏县，侗族，研究生学历，住锦屏县。因涉嫌辩护人妨害作证罪，经凯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2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2月1日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雷达、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9]1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平犯辩护人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平及其辩护人雷达、黄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石平接受胡某2的委托为涉嫌贩卖毒品罪的胡某1的辩护人。石平为获取该案风险代理费用1.5万元，在胡某1案一审开庭前，多次与该案关键证人杨某1见面，并将从检察机关复印出来的胡某1贩卖毒品一案卷宗材料拿给杨某1看，指使、诱导杨某1改变证词。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胡某1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经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二审法院改判胡某1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石平的行为妨碍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造成重罪轻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平无视国家法律，在刑事诉讼中妨碍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辩护人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石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考虑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石平辩解：主观恶意较小和不深，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以前从未受过任何处分，经过教育完全能改正；犯罪未给社会造成较大危害后果；有立功表现；望法院免除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自愿认罪，深刻悔罪，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与重罪轻判没有因果关系，请免除刑事处罚；要求排除非法证据与认罪认罚并不冲突，对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胡某1贩毒案卷宗，证明：本案妨害作证的案件及一、二审定性量刑的改变。2、锦旗，证明：2018年7月15日胡某1赠送给被告人石平的锦旗。3、线索移交函，证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6日将被告人石平涉嫌辩护人妨害作证罪的线索移送黔东南州公安局。4、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经黔东南州公安局指定凯里市公安局管辖。5、监视居住决定书、通知书，证明：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石平被凯里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三个月。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凯里市公安局调取了胡友军信用社账号流水、锦屏县人民法院卷宗材料、锦屏县人民检察院起（抗）诉书、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胡某1刑事判决书。7、诊断证明书、住院转诊备案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石平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弥漫大B淋巴瘤（右股骨远端）；于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24日住院治疗。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胡某1案发后，公安机关共找我做了两次笔录，后不久，石平律师叫去他的办公室，告诉我胡某1的案件开庭的时候需要我出庭作证，为了让胡某1处理轻一点，石律师叫我在出庭作证的时候证实，胡某1买的毒品是供我和胡某1共同吸食的，但这并不是事实，也跟我在公安机关作的证不一样，同时为了让我了解具体案情，石律师还叫他助手从他办公室的柜子里把胡某1案卷卷宗的复印件拿给我看（我就清楚了胡某1的供述）。为了躲避出庭（庚爹杨某2不让我去出庭），特意去了深圳。2018年6月22日胡某1案开庭后，石平电话告诉我法院找我了解情况,6月25日我回来第二天去见了石律师,他让我去找刑庭的龙庭长,我就去找龙庭长。当时为了胡某1能判轻一点，我就把证言按照我在石律师那里看到卷宗后知道的情况，说成了胡某1买来的毒品是供我和胡某1自己吸的和知道毒品存放的地方，并形成了笔录。胡某1的案件是我委托的，没有签订协议，我先付石平律师5000元，之后石平律师还承诺，如果再交1.5万元，他能把胡某1的刑期操作到三年以下，如果操作不到三年以下，他就把这1.5万元退给我们，这1.5万元是胡某1的大哥付的，石平律师写了个欠条给我们（没有正规收据）。虽然一审判了两年六个月，但是检察院抗诉了，我就叫石平律师把1.5万元退给我了。他当时告诉我，如果继续要他代理这个案件，后期抗诉期间的代理费用就不收了，但是我不同意，还是把钱退了。因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上次黔东南州检察院的办案人员询问时没有讲实话。我总共到律师事务所见过石平三次。9、证人龙某1（锦屏法院刑庭庭长）的证言，随案移送散件，证明：胡某1案一审开庭后给杨某1出具过两次会见条会见胡某1；庭审后，在胡某1案判决之前，我和书记员一起对杨某1制作调查笔录，公安移送的笔录中一部分杨某1承认与胡某1在一起吸食毒品，一部分否认其与胡某1一起吸食毒品，开庭后我找杨某1制作调查笔录，杨某1称其与胡某1在一起吸食毒品，所以我在宣判前采信了杨某1与胡某1一起吸食毒品的公安材料的部分陈述。他们两个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多年。我没有采用我们法院制作的这份调查笔录。一审开庭前，我对杨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没有大的疑问，所以没有通知其出庭。10、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在石平会见我时，我让石平律师带话给杨某1，叫杨某1等我出来，我会娶她，是我要求石平律师叫杨某1出庭的，我就想让杨某1说我购买来的毒品是用来一起吸食的。11、证人姜某（实习律师）证言，证明：这起案件是胡某1的女朋友杨某1来接洽的，石平律师说这个案子只能在贩卖毒品和非法持有毒品两个罪之间入手，还说准备与被告人家属签一个风险代理合同。这个案件的卷宗看过的人有石平和杨某1。在开庭前，石平律师让我把复印的卷宗交给杨某1看的。杨某1到过律师事务所三次。12、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杨某1叫我庚爹，有一次杨某1从石平的办公室出来，给我说，石平律师叫她出庭作证，只要承认她参与她男朋友的事情，她男朋友就会判得轻，我当时对她说，要是你参与了你就实话实说，要是不参与就不要出庭作证，不要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来。她说她男朋友的事情她都不晓得。13、案件线索移送函、回复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石平举报他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被立案侦查的事实。14、被告人石平的供述，证明：杨某1找来胡某1的哥哥胡某2，办理了委托手续；告知对方按贩毒判可能7年以上，按照非法持有毒品判是3年以下；辩护成3年以下必须支付1.5万元给石平，辩不到退还1万元，胡某2交了1.5万元，后期由杨某1代办；案件移动审查起诉后，通知杨某1来看了卷宗，她在公安的交代说自己没有吸食毒品，胡某1处搜出来的毒品她不知情；将要开庭的一天，龙某1让我通知杨某1出庭作证，杨某1不愿来，我通知胡某2劝其出庭；我会见胡某1告知其贩卖毒品和非法持有毒品的量刑区别，胡某1听后让我转告杨某1，要求其出庭作证，到时他出狱后就和杨某1结婚。我叫她到法院自己灵活机动的回答。我是有点私心的，我也想让杨某1出庭，如果法院采纳了她的证词，我就收下她的1.5万元，正如我意；如果她说是贩卖的，我就收下她5000元，也不亏。另有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授权委托书、证人杨某3、罗某、龙某2、胡某2的证言、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户籍信息、告知函、电子卷宗及庭审视频、审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平作为律师，无视国家法律，知法犯法，在刑事诉讼中妨碍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构成辩护人妨害作证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平犯辩护人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石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举报他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可以认定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石平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了重案轻判的严重后果，显然不符合显著轻微的标准，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委托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石平进行判前社会调查，被告人石平案前一贯表现较好，其所在社区和工作单位对其拟适用社区矫正表示支持，纳入社区矫正对其居住地的负面影响程度较小，司法机关意见为石平适用社区矫正。本院根据被告人石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平犯辩护人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俊涛人民陪审员  张 鹏人民陪审员  范正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英书记员左俞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