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兴坤，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彝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昆，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称CHAOLIUMAY(音译：早流美)，女，自述1976年10月27日出生，彝族，文盲，住越南（以下简称越南）老街省沙壩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贺州市公安局拘留审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利，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贺州市八步区。 辩护人陈舒婷，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贺州市八步区。 翻译人员叶子风，女，1994年2月24日出生，大学文化，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学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坤及其辩护人王文昆，被告人早流美及其辩护人张启利、陈舒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上旬，被告人李兴坤在云南省河口县认识被告人早流美（CHAOLIUMAY),并商议由早流美在越南境内招募工人到中国境内务工，由李兴坤负责接入境并安排工作。早流美通过越南人早某甲（音译）在越南发布到中国境内打工的招工信息，招聘到越南籍人员C甲(音译：早某乙）、T(甲音译：秦某1）、H甲(音译：黄某1）、T乙(音译：秦某2）、H乙(音译：黄某2）、T丙(音译：秦某3）、C乙(音译：早某丙）、T丁(音译：秦某4）、C丙(音译：早某丁）、P甲(音译：樊某）等人。同年4月12日，上述越南籍人员在中越边境元河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境内。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开车到中越边境中方一侧接应，将上述越南籍人员运送到广东省怀集县连梅镇一山场非法务工。后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又与C丁(音译：早某戊）联系，要其招聘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境内务工。早某戊在越南招聘到越南民工L甲(音译：李某1）、L乙(音译：李某2）。同年4月19日，早某戊组织上述二人在越南白板镇偷渡到中国境内。李兴坤开车在中越边境中方一侧接应，并将早某戊等三名越南籍人员运送到广东省怀集县连梅镇山场非法务工。之后，李兴坤先后将上述所有越南籍人员转到广东省江门开平市某林场、广西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高峰林场非法务工。2018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八步区铺门镇松坪村高峰林场将李兴坤、早流美抓获。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兴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兴坤在本案中没有起到组织的作用，只是跟随别人到边境带人到工地工作，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李兴坤从轻处罚。 被告人早流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早流美没有参与组织第二批三名越南人员偷越国（边）境的行为。被告人早流美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策划者、领导者，其是听从被告人李兴坤的安排，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早流美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早流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上旬，被告人李兴坤在云南省河口县认识被告人早流美（CHAOLIUMAY),并商议由早流美在越南境内招募工人到中国境内务工，由李兴坤负责接入境并安排工作。早流美通过越南人早某甲（音译）在越南发布到中国境内打工的招工信息，招聘到越南籍人员C甲(音译：早某乙）、T(音译：秦某1）、H甲(音译：黄某1）、T乙(音译：秦某2）、H乙(音译：黄某2）、T丙(音译：秦某3）、C乙(音译：早某丙）、T丁(音译：秦某4）、C丙(音译：早某丁）、P甲(音译：樊某）等人。同年4月12日，上述越南籍人员在中越边境元河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境内。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开车到中越边境中方一侧接应，将上述越南籍人员运送到广东省怀集县连梅镇一山场非法务工。后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又与C丁(音译：早某戊）联系，要其招聘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境内务工。早某戊在越南招聘到越南民工L甲(音译：李某1）、L乙(音译：李某2），于同年4月19日在越南白板镇组织偷渡到中国境内。李兴坤开车在中越边境中方一侧接应，并将早某戊等三名越南籍人员运送到广东省怀集县连梅镇山场非法务工。之后，李兴坤先后将上述所有越南籍人员转到广东省江门开平市某林场、广西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松坪村山上林场非法务工。2018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八步区铺门镇松坪村山上林场将李兴坤、早流美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早某乙、秦某1、黄某1、秦某2、黄某2、秦某3、早某丙、秦某4、早某丁、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3月份，他们听说有个中国老板招工，到中国去做工，工资比较高，工钱是每天100元人民币，主要是种树、施肥、除草。他们一共10人都表示愿意到中国境内打工，打听了出发时间、汇合地点，于2018年4月12日在越南上汇合。他们找偷渡船坐船到中国境内，几分钟后下船就看见一个越南女子（早流美）和一个中国老板（李兴坤）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他们10个人乘坐两辆面包车，经过两天两夜来到中国境内一林场做工，具体是哪里不清楚。林场的老板负责买菜，他们就负责种树、施肥、除草之类的农活。他们先后在三个工地干过农活，第一个工地干了18天，第二个工地干了10天，在第三个工地一直干活到案发时有二个多月。招工的人曾答应给他们的工钱是每人每天100元人民币，但他们干了差不多三个月，老板才给他们每人三四百元人民币。他们多次去找老板给钱未果，就去找警察求助。 包括他们在内有21个越南人在林场做工，由李兴坤负责管理，带他们到山场打工，发工钱。早流美和他们一起在山场做工。 2.证人早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早流美和她“老公”打电话问她是否愿来中国打工，并叫她找人一起过中国打工，还称在中国打工一天有100元人民币的工资。她跟李某1和李某2说了这个事，李某1和李某2答应跟她一起过中国打工。2018年4月19日，他们三人从她家坐“摩的”到越南边境，每人花了8万越南盾坐船过到中国云南河口，到岸后，早流美的“老公”和一个中国老板（即李兴坤）已在等他们，他们上了李兴坤的白色小车。李兴坤开车带他们到中国云南文山，后一个中国男子帮开车，带他们到一个山场里打工。李兴坤带他们到过4个山场打工，主要是砍草、种树。到第一个山场时，一共有20个左右的越南人在做工，做了3天。他们三个人又到另外一个山场，在这个山场，有早流美及其带来的10名越南人，另有其他七八名越南人一起做工，他们做了9天。在第三个工地，他们3个人加上早流美带来的一名越南男子，做了一周。在第四个工地山场有22人，他们做了一个多月。李兴坤说好每天工钱是100元人民币，但他们做了这么久，李兴坤只给过几百元。 3.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早某戊在越南问他们是否愿去中国打工，声称这个工作是早流美介绍的，工钱每天是100元人民币，他们觉得工钱挺好的，就一起到中国。早某戊带他俩从越南一个小镇坐船到中国边境，一位中国老板（即李兴坤）开车接他们。李兴坤带着他们在中国的几个工地做工，这些工地都很山。他们打了两个多月的工，向李兴坤要工资，但李兴坤只给了二三百元。李兴坤一直拖欠工资，加上工作条件又辛苦，他们就向当地公安机关求救了。 4.证人陆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她在中越边境市场找活干，在市场遇到一个叫“阿某”的男子。“阿某”问她是否愿去中国做工，工资比较高，2000元人民币一个月。当时在场还有几个越南籍的人员，听了“阿某”的话后，表示愿意到中国做工，大家约定两天后在市场集合一起出发。第三天的早上，他们有二十二个人在市场集合和“阿某”一起步行到中越边境，过了一条小溪，就坐车到达中国境内的，然后有一个中国老板（即李兴坤）开车接应他们。他们坐了两天车到达一个工地，在工地里“阿某”相当于监工，带着他们一起做工。做了两个月之后，李兴坤带她到另外一个工地帮做饭。她在两个工地做过工，第一个工地做了两个月，是“阿某”负责监工；第二个工地也做了两个月，是李兴坤及其妹夫监工。到目前为止，李兴坤只给过她600元人民币。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松坪村山上林场及周边概况。 6.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在广西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松坪村山上林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7.拘留审查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早流美因本案被贺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7日决定拘留审查三十日。 8.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被告人早流美自述其出生于1976年10月27日，国籍是越南，住越南;证人早某戊、陆某1、李某1、李某2、早某乙、秦某1、黄某1、秦某2、黄某2、秦某3、早某丙、秦某4、早某丁、樊某自述其国籍均是越南，非法入境时已经成年。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兴坤出生于1978年4月22日，案发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李兴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农历新年后，他去云南省河口县找工人，在菜市场附近遇见一名男子，称呼其为“兄弟”。他问“兄弟”想不想做工，“兄弟”说他现在已经有工作了。他留下“兄弟”的联系方式，让“兄弟”帮联系工人，工钱是每天一百元，每介绍一名工人可以给介绍费一百元。2018年4月份，“兄弟”打电话说已经找到工人了，让他自己去带人。第二天，他租了一辆银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去到“兄弟”住处，“兄弟”介绍其嫂子(即早流美)给他认识。早流美留了他的手机号码，称她去联系越南那边的人过来做工。第二天8时许，早流美打来电话，称越南人已经来了，叫他开车去带人。根据早流美指引，他开车接了12个越南人回。当天，“兄弟”驾驶自己的八座面包车，他租了一辆八座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起把那12名越南人送到广东省怀集县连梅镇附近的私人山场种树。第二天，早流美说还有一些越南人要过来做工，让他到后自己联系对方。于是，他回到拨打早流美提供的电话号码，一名越南女子用普通话叫他开车在河口边接应，其会带人偷渡过来。到第二天，按那名越南女子电话告诉的地点，他开车去接一起过来的二女一男。当天经该越南女子联系，他又去另外一个地方接了5个越南人。他驾车把这8个越南人拉到广东省怀集县连梅镇的山场，同其他越南人一起，安排在山场做工。他带这帮越南人转了三个山场工地做工，约定工钱是每天100元。因两个山场老板还没跟他结算，没有拿到钱。一个山场老板只结了3万元做生活费。他雇佣这些越南人在中国境内务工，没有签订劳务合同。这些越南人是偷渡过来的。 12.被告人早流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她的越南名字是CHAOLIUMAY，国籍越南。2018年3月底，中国老板（即李兴坤）通过她中国“老公”邢彩（音译）的弟弟萧艇（音译）找到她，说想招一批越南人到中国做工。当晚她就联系了在越南的姐姐早某甲(音译）帮忙找工人。过了十多天，早某甲打电话告知她务工的人员联系好了，并约定时间和地点，要中国这边的人去接越南工人过来。于是她就叫邢彩打电话给李兴坤，告知其到中越边境约定的地点接人。4月初的一天，李兴坤开车到边境上的约定地方打电话给她，于是她就赶过去与李兴坤汇合，看见三女七男共十名越南人员乘坐渡船过到中国境内。她过去打招呼确认是她姐姐找的越南工人。于是她就和李兴坤开车，送这帮越南人到了中国的一个工地，李兴坤安顿他们在这个工地做工。她看到工地有工作，就打电话告知早某戊，并让早某戊找一些越南人过来同他们一起在中国打工。她还把早某戊的电话号码给了李兴坤，李兴坤就开车返回云南。过了几天，李兴坤把早某戊等三名越南籍人员带到工地。这些越南人进入中国先后在三个不同的工地做工。李兴坤曾与他们约定好，每人每天工钱是100元人民币，他们做了三个工地，但李兴坤只支付了4500元做生活费，没有给工钱，他们不想再继续做工，李兴坤又不给他们离开。在第二个工地做工时，李兴坤分三次共给了4500元，她分得500元，她带过来的十个越南人每人分得400元。他们在第三个工地做工时，共有20名越南籍工人，其中有六七名是越南蒙族人。林场监工是李兴坤的小舅子，负责看管他们做工，不给他们随意离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国（边）境的管理秩序，明知没有合法入境手续仍然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成立。对于被告人早流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早流美没有参与组织第二批三名越南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兴坤提起犯意，并亲自开车到中越边境接送非法入境人员到中国境内工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李兴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兴坤是帮助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早流美在得知招工信息的情况下，通过越南境内的人员以高额工资拉拢他人从越南非法越境进入中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早流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早流美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早流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兴坤、早流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早流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早流美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兴坤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7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早流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温芳 审 判 员 欧余伟 审 判 员 龙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胡文佳 书 记 员 温佩佩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 第六条第一款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第六条第三款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犯罪嫌疑人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应当对其身份进行调查，侦查羁押期限自查清其身份之日起计算，但是不得停止对其犯罪行为的侦查取证。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