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升省，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伦，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法定代表人：林怹，该管理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升省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以下简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升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二、改判继续履行张升省与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于1993年12月4日签订的《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和1997年4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当事人可以解除本案合同的条件根本未成就，一审判决确认解除合同错误。首先，因张升省与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对应交承包租金的金额存在着争议，迟延交付承包租金，并不是张升省单方违约。其次，张升省在经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多次向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表示交付鱼塘的租金。张升省在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多次要求履行主要债务，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再次，张升省迟延履行债务的情节并不致使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收取承包租金。从1994年开始至2017年，张升省都没有欠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承包租金。如果不究前面两点所述的原因，从表面上看张升省拖欠了2018年的承包租金，但这也并不致使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为张升省不论在庭外庭内多次表明可以履行主要债务，支付2018年乃至2019年的鱼塘租金。所以，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既确认解除合同，又对张升省应当补偿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更是错误、不公平、不公正的。在一审诉讼中，张升省主要追求的是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主张。但是也明确表示了，如果案涉合同被解除或确认为无效，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应当向张升省支付桉树等林木补偿款20万元，支付三间瓦房和两间鸭棚的补偿款40万元，支付鱼塘补偿款80万元，然后这些财物交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一审判决既确认解除合同，又对张升省应当补偿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由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无偿占有这些财物，是错误的。张升省现已年满58岁，又是四级残废的残疾人，在这片承包果园上苦心经营、生活了25年多，全部身家财产都在这个果园上。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张升省就一无所有了，会将张升省逼上了绝路。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辩称，一、张升省没有在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2018年租金且经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多次催缴仍不支付租金是客观事实。根据双方签订《承包果场合同书》、《补充合同》的约定，张升省应当在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2018年度的租金，但张升省一直没有支付，为此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在2018年3月7日、2018年7月11日通过邮政快递向张升省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张升省在收到通知后，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将租金提存，张升省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租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而张升省的录音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此时距离张升省应支付租金已超出一年多时间，张升省在已违约及已解除合同后再要求支付租金，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当然可以拒收。二、张升省没有对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在2018年3月7日、2018年7月11日通过邮政快递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三、张升省不仅违反合同约定，而且利用承租土地违法经营。四、张升省在一审阶段没有反诉请求支付补偿款，也没有申请法院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其在二审阶段提出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在2018年7月11日向张升省发出的《解除〈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二、张升省立即将位于阳春市岗美镇****水库******果场的土地（面积分别为20.33亩、18.67亩）和鱼塘（面积为21.2亩）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三.张升省支付尚欠的承包款29200元（该承包款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和违约金（该违约金以73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1月11日起、从2016年1月11日起、从2017年1月11日起、从2018年1月11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尚欠的承包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为17520元）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四、本案诉讼费由张升省负担。诉讼过程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变更上述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为：一、确认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在2018年7月11日已解除；三.张升省支付尚欠的果场、鱼塘承包款4258元（该承包款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止）和占有使用费3042元（该占有使用费从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42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和以304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2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分别计算至尚欠的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实际给付之日止）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原名称为阳春县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是阳春市水务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农业灌溉、工程管理与维护、水力发电、养殖、水费征收等。1994年10月28日，位于阳春市岗美镇岗北蛤山的1911375平方米土地（用途为水域；包含案涉果场和鱼塘所占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名下。2.1993年12月4日，原阳春县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作为甲方（发包方）与“张声省”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果场合同书》，并在原阳春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该《承包果场合同书》主要载明甲方将案涉果场范围内的土地和种植的荔枝树、黄皮树、柑橙树、芒果树以及四间房屋交由乙方承包经营使用；承包期限为20年，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款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02年间为每年3800元，从2003年起至2013年间为每年4300元，每年的承包款定于当年的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要按甲方的规划在果场边自费开挖一口鱼塘；合同期满，果场内所有果树、鱼塘、房屋无偿交还给甲方；合同期间，乙方所种的防风林允许乙方按生长期取证砍伐；乙方必须按时支付每年的承包款，逾期1天须按所欠款项的1%计算支付滞纳金给甲方，逾期超过1个月未支付的，按乙方放弃承包处理等内容条款。庭审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和张升省均确认，“张声省”实际为张升省。3.1994年1月1日，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将案涉果场（含两块土地，面积分别为20.33亩、18.67亩）和种植的荔枝树、黄皮树、柑橙树、芒果树以及四间房屋交付给张升省经营使用。张升省在案涉果场内的土地上开挖了一口鱼塘（现面积为21.2亩），建设了三间猪舍，搭建了两个鸭棚和种植了其他树木。庭审中，张升省自认其建设的三间猪舍和搭建的两个鸭棚均没有经过政府职能部门的批准。4.1997年4月2日，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作为甲方与张升省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并由双方各持一份。该两份《补充合同》均由李孔僚（时任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书写，均主要载明案涉果场的承包期限变更为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共34年；案涉鱼塘的承包期限一致延长，承包款从2014年1月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为每年3000元，应在当年1月10日前支付；违约责任延续至2028年12月30日，按《承包果场合同书》执行等内容。但该两份《补充合同》有部分内容不一致。其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持有的《补充合同》载明“二、《原合同》第三、承包金额及缴款方法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三年按原合同规定不变。从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按各种果树分成，甲方得三、乙方得七。三、乙方原来开发的鱼塘同样执行延期。承包金额及缴款方法，二〇一四年一月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每年交租金3000元，交款时间在当年一月十日前交清塘租。如果交不清塘租，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五、承包期满，乙方无偿把果树、鱼塘等建筑物移交给甲方。”张升省所持有的《补充合同》则载明“二、《原合同》第三、承包金额及缴款方法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至二零一三年按原合同规定不变。从二零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零二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按各种果树果子分成，甲方得三、乙方得七。三、乙方原来开发的鱼塘同样执行延期。承包金额及缴款方法：二零一四年一月至二零二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每年交租金叁仟元，交款时间在当年一月十日前交清塘租。如果不按时间交清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归果场。五、承包期满，乙方把所有果树、鱼塘、房屋无偿交还甲方。乙方在承包期所基建的建筑物可双方协商估价给甲方，如双方估价不成交，乙方在一个月内拆迁出去，如超期不迁的，甲方有权无偿接收。”且比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持有的《补充合同》多出了“六、合同期满，乙方需要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可有优先权。”等内容条款。庭审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均主张双方的约定应以其各自所持有的《补充合同》来确定。庭审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还主张《补充合同》第二条内容的意思表示为从1994年1月1日至2013年间，案涉果场和鱼塘的承包款为每年3800元或430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间，除双方对案涉果场内果树果子收益按三七进行分成外，张升省仍需继续按每年4300元的标准支付案涉果场的承包款，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每年应支付案涉果场和鱼塘的承包款共7300元（4300元+3000元），且张升省从2014年1月1日起并没有将案涉果场的果树果子收益交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张升省则抗辩认为《补充合同》第二条内容的意思表示为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张升省每年应支付的承包款由原来的案涉果场和鱼塘的承包款共4300元变更为鱼塘承包款3000元，案涉果场内果树果子收益由双方按三七分成，张升省无须再支付案涉果场的承包款；从2014年1月1日起，张升省每年均按约定通知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收取果子分成；张升省并非不支付案涉鱼塘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款，而是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拒绝收取。5.2016年1月12日，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向张升省发出《缴交果场及鱼塘承包租金通知书》。该《缴交果场及鱼塘承包租金通知书》主要载明张升省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2015年度案涉果场的承包租金4300元和案涉鱼塘的承包租金3000元，并要求张升省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清尚欠的鱼塘承包租金共7300元，否则将按照约定终止合同等内容。张升省收到该《缴交果场及鱼塘承包租金通知书》后，在2016年1月24日支付了案涉鱼塘2015年和2016年的承包款共6000元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6.2018年3月7日，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通过EMS全球通特快专递邮寄《解除果场及鱼塘承包合同通知书》给张升省。该《解除果场及鱼塘承包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因张升省未按约定支付2018年度案涉果场的承包租金4300元和案涉鱼塘的承包租金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通知张升省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并要求张升省在2018年4月15日前搬离案涉果场等内容。2018年7月11日，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又通过EMS全球通特快专递邮寄《解除〈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书》给张升省。该《解除〈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因张升省拒不支付2015年至2018年的承包租金，已构成违约，通知张升省从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并要求张升省在2018年7月20日前将承包的案涉果场和鱼塘完整返还，且一次性支付清尚欠的承包租金、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等内容。庭审中，张升省承认其收到了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发出的上述《解除果场及鱼塘承包合同通知书》和《解除〈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书》，但认为其已按约定通过分成案涉果场果树果子收益的方式支了案涉果场的承包款，且已支付了案涉鱼塘2015年至2017年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发出的上述两份通知的要求不合理，不具有实际意义。经查，张升省在2018年7月12日收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通过EMS全球通特快专递邮寄的《解除〈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书》。7.庭审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均确认，双方签订《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后，张升省支付了案涉果场和鱼塘从1994年起至2013年间的承包款（其中1994年至2002年间的承包款为每年3800元，2003年至2013年间的承包款为每年4300元）和案涉鱼塘从2014年起至2017年间的承包款（每年3000元），尚欠案涉鱼塘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款未支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张升省现仍继续经营案涉果场和鱼塘，尚未将案涉果场和鱼塘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升省于2019年1月31日要求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款，但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拒绝收取。庭审中，双方还确认张升省已砍伐了其在案涉果场土地上种植的林木，现案涉果场土地范围内除了原有的荔枝树等果树和四间房屋，还有由张升省建设的三间猪舍、搭建的两个鸭棚和开挖的一口鱼塘。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均同意，如果《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被解除或确认为无效，张升省可将原有的荔枝树等果树和四间房屋按原状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但张升省还认为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应向其支付果树的增值补偿款共800000元。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主张张升省建设的三间猪舍和搭建的两个鸭棚应由张升省自行拆除，且张升省应将其所养殖的鱼类捕捞完毕后将案涉鱼塘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张升省则抗辩认为其建设的三间猪舍和搭建的两个鸭棚应归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所有，由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折价补偿500000元给张升省；鱼塘可由张升省将其所养殖的鱼类捕捞完毕后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并由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折价补偿200000元。庭审中，张升省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亦没有提供其所主张补偿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果场和鱼塘范围内的土地为水域用途，属于农用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主要约定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将案涉果场范围内的土地和已种植的荔枝树、黄皮树、柑橙树、芒果树以及四间房屋发包给张升省经营使用；张升省按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规划自费开挖一口鱼塘经营养殖鱼类；张升省按年支付承包款，案涉果场果树的果子所得收益由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和张升省按三七分成等。本案应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是否无效；2.《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3.案涉果场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开挖的鱼塘和建筑物应如何处理；4.张升省是否应按每年73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案涉果场和鱼塘从2014年1月1日起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5.张升省是否应以42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和以304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2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至尚欠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关于《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是否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第二条规定“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跨越合同法实施之日或者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和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其中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体现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和“有利追溯”原则。结合该两条法律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有效的，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1993年12月4日签订《承包果场合同书》，约定案涉果场的承包期限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共20年，后双方又于1997年4月2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案涉果场（含张升省开挖的鱼塘）的承包期限变更为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共34年。该《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均成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施行）实施之前，而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对合同期限未作禁止性或限制性规定，且该《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均是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从1982年7月1日起实施，至1999年3月15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替代）第六条“经济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均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主张其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为土地租赁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约定案涉果场和鱼塘租赁期限超过20年期限的部分应确认为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中约定张升省应在每年的1月10日前支付清当年的承包款，如不按时支付，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有权终止合同，属于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张升省在2018年1月10日前未支付案涉鱼塘2018年的承包款已构成违约，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可以按约定解除合同。同时，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已在2018年3月7日、2018年7月11日通过EMS全球通特快专递邮寄《解除果场及鱼塘承包合同通知书》和《解除〈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书》给张升省，通知张升省解除《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并要求张升省返还案涉果场和鱼塘、支付尚欠的承包款和违约金等。张升省已在2018年7月12日收到了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邮寄的《解除〈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及〈补充合同〉通知书》，但其一直没有向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提出异议，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在张升省收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时即2018年7月12日已解除。张升省抗辩认为其从2018年起多次亲自上门支付案涉鱼塘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款，但均被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拒收，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提供了录音到庭拟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升省提供的录音仅可证明其在2019年1月31日要求支付案涉鱼塘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且既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其在2018年1月10日前已支付了案涉鱼塘2018年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提出异议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升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升省抗辩认为其没有违约，其与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尚未解除和不应解除，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果场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开挖的鱼塘和建筑物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在2018年7月12日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按照双方在《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中的约定，结合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诉讼请求和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张升省应在合理期限即2019年12月30日前自行拆除其建设的三间猪舍、搭建的两个鸭棚和捕捞其在鱼塘中所养殖的鱼类后，将案涉果场的土地（含原种植的荔枝树、黄皮树、柑橙树、芒果树等果树）、四间房屋和案涉鱼塘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请求判令张升省返还案涉果场和鱼塘，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升省主张其建设的三间猪舍和搭建的两个鸭棚可归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所有，但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应支付果树的增值补偿款800000元、三间猪舍和两个鸭棚的折价补偿款共500000元以及案涉鱼塘的折价补偿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果场内的三间猪舍和两个鸭棚是由张升省自行建设、搭建，案涉鱼塘是张升省自费开挖，且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满张升省应无偿将果树、鱼塘等建筑移交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同时，张升省对其主张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果树增值部分的价值。故张升省主张**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应支付果树的增值补偿款800000元、三间猪舍和两个鸭棚的折价补偿款共500000元以及案涉鱼塘的折价补偿款20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张升省是否应按每年73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案涉果场和鱼塘从2014年1月1日起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承包果场合同书》中约定了案涉果场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款的标准，后又在《补充合同》中约定了2014年1月1日之后案涉果场和鱼塘承包款的标准。因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各自持有的《补充合同》内容不一致，而该两份《补充合同》均由时任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法定代表人的李孔僚所书写，且张升省所持有的《补充合同》没有涂改痕迹，内容亦更为详尽。张升省认为应以其所持有的《补充合同》来确定承包款的标准，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其次，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第三、承包金额及缴款方法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至二零一三年按原合同规定不变。从二零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零二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按各种果树果子分成，甲方得三、乙方得七。”和在第三条约定“乙方原来开发的鱼塘同样执行延期。承包金额及缴款方式：二零一四年一月至二零二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每年交租金3000元，交款时间在当年的一月十日前交清塘租。如果不按时间交清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归果场。”从上述约定来看，张升省从2014年1月1日起除了每年按30%的标准交付果树果子收益作为案涉果场的承包款和按每年3000元的标准支付案涉鱼塘的承包款外，无须另外再按每年4300元的标准支付案涉果场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02年，案涉果场、鱼塘每年的承包款为3800元；从2003年至2013年，案涉果场、鱼塘每年的承包款为430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案涉果场的承包款为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按果树果子的收益分成（其中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占30%，张升省占70%），案涉鱼塘的承包款为每年3000元。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主张认为张升省应按案涉果场每年4300元的标准和案涉鱼塘每年3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的承包款，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升省抗辩认为应调整减少案涉鱼塘承包款为每年15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在2018年7月12日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按照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张升省从2014年1月1日起应按果树果子收益30%的标准支付案涉果场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但张升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履行，而双方又均无法确认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间果场果树果子的收益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应参照双方在《承包果场合同书》中关于承包款标准的约定来确定张升省每年应支付案涉果场和鱼塘承包款的金额，即张升省应按照每年共43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合同解除前（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的承包款和合同解除后（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张升省尚欠案涉果场和鱼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款及占有使用费共4300元未支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张升省应支付尚欠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案涉果场和鱼塘的承包款及占有使用费共4300元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请求判令张升省支付尚欠案涉果场和鱼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承包款以及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案涉果场和鱼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以及占有使用费共为7300元，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升省抗辩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应按每年3000元的标准支付案涉鱼塘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张升省是否应以42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和以304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2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至尚欠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承包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中约定，张升省应于每年的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案涉果场和鱼塘当年的承包款，逾期1天须按所欠款项1%的标准计算支付滞纳金，属于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如前所述，张升省未按约定的期限即在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清2018年度的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结合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诉讼请求，张升省应当支付违约金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该违约金应以43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尚欠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实际给付之日止。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请求判令张升省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尚欠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违约金应以4258元为基数和以3042元为基数计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升省抗辩认为其从2018年起多次向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交付案涉鱼塘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款，但被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拒收，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1993年12月4日签订的《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和在1997年4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二、张升省在2019年12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位于阳春市岗美镇****水库******果场土地上建设的三间猪舍、搭建的两个鸭棚和自行捕捞鱼塘中养殖的鱼类；三、张升省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位于阳春市岗美镇****水库******果场的土地（面积分别为20.33亩和18.67亩；含原种植的荔枝树、黄皮树、柑橙树、芒果树）、四间房屋和鱼塘（面积为21.2亩）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四、张升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欠的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4300元（该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五、张升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43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尚欠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实际给付之日止）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六、驳回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元，由张升省负担963元，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负担698元。二审中张升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残疾人证，证明张升省是四级残疾人。证据二、现场照片，证明案涉果场的现状及现存的具有使用价值和有收益性的财物。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中载明的鸭房、平房没有建设规划许可手续，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外，张升省在一审中没有对涉案的财产进行评估，无法确定该财产的价值，即使能够确定价值，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合同届满或终止后，张升省应当无偿将鸭房、平房等财产返还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无需支付补偿款。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提供如下证据：岗美镇禁养区养殖户限期搬迁通知书、照片，证明2018年11月8日阳春市岗美镇人民政府到张升省处向其发出《岗美镇禁养区养殖户限期搬迁通知书》，责令其在2018年11月27日前全部搬迁并自行拆迁完毕。张升省的质证意见：一、该通知书没有预先告知当事人有听证的权利，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及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二、该通知书一直没有履行，而且近期张升省继续在该地方养殖。三、张升省没有收到上述通知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升省在一、二审庭审时均明确表示同意缴交2018、2019年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在1993年12月4日签订的《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和在1997年4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解除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按照《补充合同》约定，张升省应在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2018年涉案合同承包款，如果张升省逾期缴交承包款，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回果园。本案张升省确实存在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2018年承包款的违约事实，但综观本案的实际情况，张升省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合同目的的实现，涉案合同不应解除，主要理由如下：一、从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2018年3月7日发出的《解除果场及鱼塘合同通知书》的内容看，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要求张升省支付2018年承包款包括果园承包款4300元和鱼塘承包款3000共7400元，张升省主张承包款为3000元，法院认定涉案合同2018承包款为4300元，证实当时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承包款数额是有争议的，在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要求张升省支付的2018承包款超过张升省应支付的承包款的情况下，张升省没有及时支付2018年承包款，存在客观原因，不能完全归责于张升省。二、涉案合同从1994年开始履行至今已超过25年，张升省基本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仅仅在2015、2016年存在没有按约定期限交款的情况，但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当时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也没有要求张升省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证实了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允许张升省迟交承包款的情况。三、张升省虽然迟延支付承包款，但在收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通知书后，自动向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支付承包款，并提供了录音材料证明张升省在2019年1月31日支付承包款而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拒收事实，在一、二审期间也明确表示同意支付2018、2019年承包款给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由此可见，由张升省支付2018、2019年承包款及违约金，涉案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并不影响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实现收取承包款的合同目的，没有损害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利益。四、张升省是一位58岁的四级残疾人，在承包的果园从事养殖、种植25年多，对承包果园在人力、物力、财力都作了较大的投入，也倾注了大量心血，并以此作为生计。如果仅仅因为张升省迟延支付承包款，就支持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解除合同，收回果园，且对张升省多年来对果园的投入不作任何补偿，会极大程度影响到张升省今后的生计，对张升省是不公平的，也不利于社会和谐。综上所述，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请求解除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与张升省签订的《承包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果场合同书》和《补充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涉案承包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张升省逾期支付承包款违约，根据阳春岗美水库管理所的请求判决张升省支付2018年承包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解除上述承包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考虑到涉案承包合同没有解除，对一审第四、五项判决主文的表述“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略作调整为“承包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张升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承包款4300元（该承包款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给阳春市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三、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张升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43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尚欠承包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给阳春市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四、驳回阳春市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元，由张升省负担100元，阳春市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负担1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元，由阳春市岗美水库工程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施震宇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