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住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工商局内。法定代表人：赖某，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见明，男，该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住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工商局内。法定代表人：赖某，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见明，男，该协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富华楼后面。法定代表人：张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英，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嫚萍，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谢伟华，男，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239。上诉人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谢伟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富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适用普通程序而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7日审理结案，超过了简易程序三个月的结案期限。原审法院没有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程序上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谢伟华是两被告的员工”错误。理由如下：2014年8月1日前，被上诉人谢伟华是博罗县工商局的职工，是工商局派遣谢伟华到个体协会、私营协会兼职副秘书长（不是司机）。2014年6月19日，广东省民政厅、组织部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改委、监察厅、财政厅发文《关于印发行业协会商会与行政机关脱钩方案的通知》（粤民函[2014]984号），制定了《关于行业协会商会与行政机关脱钩方案》。该方案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人员脱钩”、“实施阶段”（2014年8月1日至9月30日），根据（粤民函[2014]984号）文件，2014年8月1日，谢伟华退出个体协会、私营协会，回到博罗县工商局上班。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谢伟华是两被告的员工”错误。三、个体协会、私营协会的车辆没有在被上诉人富华公司定点维修。个体协会、私营协会的车辆有在被上诉人富华公司维修过，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定点《汽车维修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有定点《汽车维修合同》。四、禤某不是秘书长仅是常务副会长，无权让谢伟华去维修车辆。被上诉人谢伟华辩称：“……赖某担任会长时，也是秘书长禤某让其去修车的”。根据2015年2月10日个体协会、私营协会的文件第3页显示：禤某仅是个体协会、私营协会的常务副会长，不是协会秘书长。有上报博罗县委办、县人大办、县政府办、县民政局文件为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定点《汽车维修合同》、被上诉人谢伟华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富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于庭审中补充：1.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赖某一直不清楚有修车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二说是禤某常务副会长叫他去修车的，被上诉人二是没有这种权利的，禤某不是法人，也不是秘书长，是常务副会长。2.被上诉人一的诉求已经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已形成维修合同关系，答辩人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付款的义务。粤L*****车辆所有人为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粤L*****车辆所有人为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两车自2011年起就在答辩人处维修保养，虽未签订书面的汽车维修保养合同，但每次维修均由谢伟华签名确认、被答辩人予以付款（本案未付的维修款除外）。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形成维修合同关系。本案中，答辩人的修理义务已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应当承担支付汽车修理费的义务，被答辩人以未签订书面的《汽车维修合同》为由不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修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拒绝支付维修费理由不成立。首先，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分别为粤L*****、粤L*****车辆的所有人，车辆维修后，均是实际的受益人，由其承担维修费用公平合理。其次，本案形成表见代理，涉案车辆自2011年起在答辩人处维修，采用谢伟华把车辆送至答辩人处维修，车辆维修后由谢伟华签字确认，被答辩人予以付款的模式。鉴于双方自2011年以来均采用由谢伟华代理车辆送修，两被答辩人支付维修费的模式交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车辆维修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再次，关于两被答辩人的员工禤某是否有权指令谢伟华去修车，是被答辩人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作为拒绝支付维修费用的理由。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以上意见供合议庭参考，恳请合议庭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上诉请求。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于庭审时补充：1.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本案的司机被上诉人二谢伟华也是一直认可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催收的行为；2.就关于诉讼时效方面，答辩人于2015年到被答辩人处催收，被答辩人的会长当初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支付。直到答辩人起诉的时候，才以诉讼时效理由拒绝支付。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谢伟华辩称，答辩人是协会的司机，因为当时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是县工商局分管的协会。答辩人以前是在那里帮协会开车。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负责支付粤L*****、粤L*****两辆车所欠原告的车辆维修费1495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粤L*****登记车主是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车辆粤L*****登记车主是被告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车辆粤L*****在原告处共维修过八次，维修费用共计11035元；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车辆粤L*****在原告处共维修过六次，维修费用共计3915元。汽车修理报修单由被告谢伟华签字确认，被告谢伟华为两被告的员工。之后，三被告未支付所欠原告维修款，经原告催讨后仍未支付，纠纷成讼。庭审时，原告与被告谢伟华均确认原告一直向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追讨维修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之间存在维修车辆的业务往来，由两被告的员工即被告谢伟华送车维修，原告对所属两被告的车辆进行修理，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修理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履行维修车辆的义务，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未支付所拖欠的维修费用，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支付所拖欠的维修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应对其名下的车辆维修费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不应承担共同责任。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维修车辆事实不是协会行为，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与被告谢伟华均确认原告一直有追讨的行为，因此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谢伟华是否应承担维修费用问题。被告谢伟华曾为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的员工，且涉案车辆分别登记在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的名下，由此可推定被告谢伟华送车维修、结算维修费用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由此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依法应由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谢伟华承担维修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1035元；二、被告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3915元；三、驳回原告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元，由被告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负担64元、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负担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伟华确认上诉人博罗县富华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一直有向上诉人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追讨维修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车辆粤L*****登记车主是上诉人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车辆粤L*****登记车主是上诉人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双方一直以来均采用由被上诉人二谢伟华送车辆去被上诉人一处维修，两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的交易方式。两上诉人主张谢伟华2014年后已离开上诉人处，其送修行为不能代表两上诉人，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谢伟华已于2014年离职，且即便谢伟华在2014年后没有了代理权，两上诉人亦没有及时通知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一仍然有理由相信谢伟华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支付车辆维修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上诉人博罗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博罗县私营企业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