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甘07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现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194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住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某3，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住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郑某2、原审被告郑某3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郑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原审被告郑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吴希业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一案中审理查明，在2013年由本案原审被告向案外人吴希业购买房屋，该事实由证人吴希业、胡登兵、顾翠香、顾兰香等证人当庭予以证明，并且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也是以证人身份参加了诉讼，对原审被告与案外人吴希业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只能是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是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人。这种利害关系主要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原告和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使该第三人的利益受到侵害；二是法院对本诉的处理结果可能会对第三人产生有利或不利的影响。这是第三人与代理人证人、鉴定人和翻译人员的根本区别。就本案来说，(2017)甘0724民初3227号一案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郑启军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与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在2017年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对(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独立的请求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中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地位，被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以该案当事人均未追加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条件是因不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95条规定的，该情形包括：(1)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2)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3)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4)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就本案具体来说，(2017)甘0724民初3227号一案中，被上诉人是以证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根本不存在未能参加诉讼的情形。三、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受理起诉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9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之日起五日内送交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由此可见，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对生效法律文书效力的再次审查甚至变更，其立案程序较之一般案件更为严格。实际上，根据上述规定，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审查实质上采取的是一种实质审查标准。原审未经实质审查直接立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规定，案外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裁判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这里的“六个月”应理解为除斥期间，(2017)甘0724民初3227号一案在2017年11月1日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以证人身份参加诉讼并于当日调解结案，我们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日就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在2019年3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明显超过法定六个月内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郑某2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吴希业达成房屋买卖协议正确。1.（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审理期间，原审被告郑某3对于被上诉人郑某2如实购买案外人吴希业的房屋，如何交付房屋等事宜确实不知情。因当时自己处于离异状态，父亲可能有将自己购置的房屋作为儿子二婚时的住房的意思，但是，出资人确实是被上诉人事实清楚。且被上诉人郑某2在第一次开庭时作为证人出庭，对于上诉人郑某1提出的购房资金来源本身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即房款系郑某2借贷筹措，是郑某1主动要求代替父亲郑某2向案外人交纳购房款的。2.（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的证人均证明的被上诉人郑某2出面借款购买房屋，与本案原审证人出庭证明的案件事实一致，该房屋涉及的借贷购房款债务人系被上诉人郑某2，与郑某2之间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原审被告郑某3。合同具有相对性，故上诉人偿还部分银行贷款的行为系为被上诉人郑某2偿还，追偿权行使的相对方应该是被上诉人郑某2，而并非原审被告郑某3。3.本案被上诉人郑某2持有合法的房屋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是购房者通过交易、取得房屋的合法所有权，是由不动产登记机关发放的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书面凭证。所有权人可依法对购房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的证件，也是我国依法保护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房屋所有者凭证管理和使用自己的房屋。本案当中正因为房屋买卖交易的主体系被上诉人郑某2和案外人吴希业，故房屋原所有权人吴希业才将房屋的产权证办理在郑某2的名下。进一步证明购房者就是郑某2的客观事实。4.（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将案件的焦点放在房屋款项的来源上，案件也是以民间借贷案由审理的，没有任何人关注过房屋合同的形成主体，故上诉人抗辩以（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房屋的购买主体无人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理由不能抗辩本案的基本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被告郑某3在（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当中明确表示对于购房情况和借款情况不知情，第二次调解仅仅是为了不让因郑某1恶意诉讼而让已经生病住院的父亲郑某2病情继续恶化，一气之下选择调解，而且没有想过自己的姐姐会歪曲事实继续申请强制执行，故自始至终没有将调解结案的情况及后果向自己的父母告知，直到2018年10月份，郑某1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通过法院执行庭人员才得知事情的真相，自此被上诉人郑某2才得知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为此生病连续住院，期间，郑某1自（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开庭至今，未回过父母家，就连自己的父亲生病住院也未前往探望过。被上诉人对儿女亲情绝望的情况下才通过诉讼的方式开始依法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的案由虽然是民间借贷纠纷，貌似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但是案件涉及的标的形成及债务来源等均与被上诉人郑某2有关。（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的根本错误在于将房屋的所有权人认定成了原审被告郑某3，完全剥夺和侵害了房屋合法所有权人郑某2对自己出资购买房屋的合法占有。基于该事实被上诉人也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3.（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郑某2作为证人出庭证明购房款来源是自己出资，其实就是在证明自己才是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当时郑某2并不知道调解结果。而且没有哪一条法律以此剥夺了被上诉人法定的权益。故郑某2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始终存在。4.（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确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追加郑某2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的客观事实，调解结案期间郑某2确实没有参加诉讼，法院也没有传唤过郑某2参加诉讼，案件当事人也未通知郑某2参加诉讼，且因亲情之间的恶意诉讼导致郑某2生病住院，存在“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法院审理案件程序是否合法，是法院审查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充分表达了自己对女儿郑某1的期待和指责，由于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诉讼，被上诉人作为其父亲在接到法院开庭通知当日再次犯病住院。即被上诉人郑某2自2017年至今，因为上诉人郑某1的诉讼和对案件事实的不诚实，导致亲情决裂，已经多次犯病住院多达六七次。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规定，案件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均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就属于举证不能，恳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郑某3辩称，买房子时，我在外地打工，不知情，当时我也没有经济能力并且离了婚，所以买房子的事情是父母亲一手操办的，因上诉人陈述不属实，我父亲也被气病了，对于买房子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对于过程我也不清楚，为了不让父母跟着生气，我就自作主张将案件调解后签字确认，后来法院执行到家中，父母才知道案件情况，才提起的诉讼。   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案外人吴希业与原告达成协议将其所有的住房一套以183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协议达成后，原告向案外人吴希业预付房款16000元。2013年9月11日，被告郑某1代理原告向吴希业支付房款167500元，吴希业给郑某1出具收条一份。同月12日吴希业收到全部房款后以被告郑某3的名义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9月26日，被告郑某1以被告郑某3因购买房屋为其垫付房款1675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郑某3偿还借款167500元并承担利息4020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郑某3于2018年10月30日给付郑某1垫付房款14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2208元。因郑某3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郑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原告郑某2以第三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院制作的（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某2与案外人吴希业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由郑某2以183500元的价格购买吴希业住房一套，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郑某1以被告郑某3购买吴希业房屋期间为其垫付房款167500元为由要求被告郑某3偿还该借款的请求，因原告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和吴希业之间，被告郑某3不是房屋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即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主体和内容错误，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郑某1关于原告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的异议，（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间借贷案件是因垫付房款产生的债务纠纷，原告是房屋所有权人同时也是债务的承担者，但未参加诉讼，其具备案外第三人的法律地位，可以成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被告郑某1的该异议不成立。被告郑某1关于原告在（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曾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不存在不知情或不能参加诉讼的情形的异议，原告虽在第一次庭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证明了自己知道的案件事实，但对2017年11月1日进行的第二次庭审的调解过程和结果不知情，符合客观实际。加之该案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和其患病等因素，存在不能追责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故被告郑某1的该异议不成立。被告郑某1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异议，如前所述因原告对第二次庭审中的调解过程和结果不知情，被告郑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调解当日已经知道了该案的调解结果，故诉讼时效不能从即日计算。原告作为案外人在该案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到达执行现场后知晓其权利被侵害，有客观性和合理性，诉讼时效从此时计算至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日未超过6个月，被告郑某1的异议不成立。被告郑某1关于本案未进行审查即立案程序违法的异议，因原告是基于诉讼主体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在审查了其提供的（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产权登记证、身份证、收条等主要证据后进行了立案，不存在未审查即立案的情形，其异议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郑某2要求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四款、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二、（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被告郑某1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郑某1、郑某3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59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审理当时，所有的人均认为是给郑某3买房。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某2、郑某3质证认为，该份判决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郑某1当时向原审被告郑某3出具了拖欠工资的清单不支付劳务费的理由是以购买房屋扣除相应劳务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郑某3在该案中已经侵害了郑某2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本案郑某2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对其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郑某2在本案中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決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是指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郑某2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应当具备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第三人的主体资格。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是郑某1以郑某3欠其借款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即使郑某1在该案中主张的借款系郑某3或郑某2购买房屋垫付的款项，对该案中双方争议的标的“借款”，郑某2既无独立的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也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不损害郑某2的合法权益。郑某2并非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的第三人，其以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系郑某1恶意诉讼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为郑某2具备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案件第三人的法律地位并判决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4民初3227号民事调解书，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民撤1号民事判决；   驳回郑某2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郑某2；上诉人郑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宋力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远远   附【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