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2民初1650号原告：大连富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步云山乡谦泰村（政府公寓楼**）。法定代表人：王福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超，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言辉，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告大连富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达劳务公司）与被告杨言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超、被告杨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2019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合同》；2.被告杨言辉退还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合同工程款147848元；3.被告杨言辉赔偿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因违约造成工程发包方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的经济考核罚款105000元、停工和围堵售楼部罚款300000元、停工损失48920元，共计4539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言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7日，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杨言辉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杨言辉承包洛阳保利林语溪项目工程C区11#、12#地下室、单体楼所有模板的制作、运输、安装、规定时间拆除及清理等工作。《施工合同》第二、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人工费，承包价格为执行固定合同单价，地，地下沾灰面积）50元/㎡，地，地上沾灰面积）43元/㎡；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合同签订后，每月10-15日按已完成的工程量70%支付工程款，模板工程施工至封顶完支付工程量的90%……剩余年末一次性付清。被告杨言辉的施工队进入工地后，截止至2019年7月，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累计向被告杨言辉支付工程款403000元，远超出合同约定工程量的70%，但被告杨言辉的施工人员常私自停工拖延工期，导致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被发包人多次罚款。被告杨言辉还存在收到工程款不支付给工人的情况，2019年8月6日至8月8日，被告杨言辉恶意鼓动其施工人员，到洛阳保利林语溪售楼部门口聚众围堵，影响售楼部正常营业。2019年8月9日，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不得不向被告杨言辉的施工人员垫付工资共239832元，最终才平息纠纷。被告杨言辉及施工人员仅施工11号楼地上2-3层和12号楼地下负1-2层、地、地上**前已经撤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被告杨言辉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杨言辉辩称，其系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代表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招聘本地工人并进行管理，工资为8000元/月，工人工资为320元/天，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给被告杨言辉提成20元，给工人300元，所有工人与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人工资由银行代发至个人银行卡。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为了避税，让工人在劳动合同上统一签订每月工资5000元，下月5号前发放上月工资，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份，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称内部考核，为得到领导表扬，以远低于市场价十几元的价格与被告杨言辉订立虚假合同，以此证明成本控制的好，该合同仅有一份，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称该合同不起法律效力，被告杨言辉作为其员工也无法拒绝，但根据劳动法、建筑法的有关规定，分包工程不得再次分包，且被告杨言辉也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被告杨言辉及工人们于2019年3月26日进场干活，于4月12号签订劳动合同，所有工人都可以作证。合同签订后，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以中建一局要求备案为由又全部收回，后期未再发给工人，包括中建一局给工人办的实名制银行卡也未发给工人。工人们的生活费先由被告杨言辉造花名册，让工人们签名按指印后报给会计，会计把钱给被告杨言辉，再由被告杨言辉根据名册逐一发放给工人，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称被告杨言辉工程款到手后未发给工人是没有依据的。因抢预售节点，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需要大量工人，承诺以现金形式一天一发工资，被告杨言辉就找了很多工人到现场干活，每天提供名单给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把钱给被告杨言辉，被告杨言辉再发给工人，这不包括现场的长期工。由于给工人们发工资需要大量现金，造成了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资金断裂，未能按时发放，2019年3、4月的工资到5月11日才发70%，造成工人们意见很大，故被告杨言辉不再找人，只带现场的长期工干活。2019年8月，因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未给工人全额发放前三个月的工资，只给了生活费，所以工人去售楼处、劳动部门反映未发放工资的情况。经劳动部门查账后，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让中建一局先垫付工人工资，现场发工资时因一部分工人未及时到场，劳动局不让代领工资，约定未到的工人一周后再来领取，但到期后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以查不到或不真实为由拒绝发放，目前仍有几个工人的工资未发放，包括被告杨言辉的工资。被告杨言辉作为带班人员，挣的是工资，围堵事件是由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自身过错引起，不应把过错推给被告杨言辉，并以此为由拒绝给被告杨言辉发工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富荣达劳务公司承包了洛阳市保利林语溪项目C区1#-22#（无4、14#）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2019年5月17日，富荣达劳务公司与杨言辉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杨言辉承包洛阳保利林语溪项目C区11#、12#楼工程的模板施工，包括地下室、单体楼所有模板的制作、运输、安装、规定时间拆除及清理等；承包方式为人工费，合同单价为地下（按沾灰面积）50元/㎡、地上（、地上面积）43元/㎡，该单价包括杨言辉为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工作内容所发生的的全部人工费、管理费、交通费、运输费，风险自负，不因任何因素进行调整；合同签订后，每月25日申报工程量，模板每月10-15日按已完成的工程量70%支付工程款，模板工程施工至封顶完支付工程量的90%，主体楼层所有模板拆完模，材料清理完并分类摆放整齐付97%，剩余年末一次性付清；施工期间，严禁杨言辉拖欠农民工工资，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和所发生的费用均由杨言辉承担；若发生农民工上访事件，富荣达劳务公司有权直接给农民工发放工资，并直接从杨言辉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富荣达劳务公司有权扣被告杨言辉违约金，每发生一次上访事件扣违约金5万至10万元；由于杨言辉的原因，情节严重的，富荣达劳务公司有权终止施工合同，并处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同时约定了工期、质量、技术要求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杨言辉实际于2019年3月底带领工人进场，于8月初退场，退场时，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尚未完成。截止至2019年7月30日，富荣达劳务公司共支付给杨言辉403000元。2019年8月8日，时念武、卢学良、杨会国等工人到保利林语溪项目售楼部拉条幅讨要工资。同日，洛阳市老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上述工人反映的拖欠工资问题进行调查询问，时念武等人均称“系涉案工地的木工工人，杨言辉拖欠其工资未发放”；杨言辉称“与富荣达劳务公司签订的是模板施工合同，是进入该工地后，5月17日签订的合同，富荣达劳务公司已付给杨言辉403000元，杨言辉还欠木工班组及点工工资”。2019年8月8日，杨言辉出具工程量证明，确认杨言辉班组施工楼号及楼层包括：12#楼地下1层、地下2、地下**、地上**、地上**，**楼地上**层、地上**和**楼地下筏板模板言辉在两份用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其中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0日总金额为106688元的用工明细表上，杨言辉签署“项目部用我的人工突击21#、22#-11#预售以下部分，以上情况属实”的内容；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7月6日总金额为65920元的用工明细表上，杨言辉签署“抢进度项目部我用的人工，以上情况属实”的内容。2019年8月9日、8月12日，富荣达劳务公司替杨言辉垫付工人工资共243432元。庭审中，富荣达劳务公司出示工程量明细一份，计算杨言辉班组工程量总价款为459784元，杨言辉对该工程量明细中的内容无异议。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富荣达劳务公司与杨言辉签订《建筑工人劳动合同》，约定杨言辉担任保利林语溪3-1、3-10—13、3-21—22#楼及C区地下车库的木工工作；合同期限为9个月，自2019年4月1日生效，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执行标准工时制，杨言辉每日工作时间8小时，每月8000元；劳动报酬按有关规定双方协商后执行，按每月工作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工资，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劳动报酬等内容。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属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建筑工人劳动合同》，又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合同》，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杨言辉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工人工资由被告杨言辉发放，原、被告之间按工程量结算并支付价款，双方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且被告杨言辉在洛阳市老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询问中称其与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签订的是模板施工合同，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洛阳保利林语溪项目）班组支工程款工资发放明细单》显示被告杨言辉的名字即木工班组名称，与其他工人并不相同；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谷某亦陈述被告杨言辉通知其到涉案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工资由被告杨言辉发放。故本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人劳动合同》并未履行，而是变更为《模板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由被告杨言辉分包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所承包的部分模板工程。被告杨言辉提出双方系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取得经营资格和相应的资质方可从事建筑活动。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取得经营资格且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被告杨言辉个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订立的《模板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不存在解除问题，故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要求解除该《模板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已认可被告杨言辉所施工的工程量并确认总价款，表明其对工程质量已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杨言辉有权请求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也有权要求被告杨言辉返还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两项付款义务折抵后，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多支付的部分，被告杨言辉应予以返还。被告杨言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总价款为500552元（459784元+106688元-65920元），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已支付被告杨言辉646432元（工程款403000元+垫付工人工资243432元），故被告杨言辉还应返还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145880元。被告杨言辉提出65920元工程款不在其领导工程的范围内，应由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支付的抗辩理由，因被告杨言辉在庭审中对于2019年8月8日金额为65920元用工明细表中“项目部我用的人工”的解释前后矛盾，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言辉提出22#楼地下筏板模板工程款尚未结算的抗辩理由，因原、被告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合同》并不包括该部分工程，被告杨言辉在2019年8月8日金额为106688元的用工明细表中签字确认，而该明细表中包含22#楼，且该106688元已算入本案总工程款，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主张被告杨言辉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罚款及停工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损失事实及损失金额，且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涉案《模板工程施工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于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由被告杨言辉向其返还工程款145880元。原告富荣达劳务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言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富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4588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富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大连富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由被告杨言辉负担16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闫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