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04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旭东，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代理人成建华，长治市城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云步街**。法定代表人：赵秀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晓飞、侯婷（实习），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康旭东与被申请人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致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2017）晋04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判后，宏安致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晋04民终1642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晋0402民初2789号民事裁定，驳回康旭东的起诉。判后，康旭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晋04民终16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裁定生效后，康旭东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晋民申12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旭东及代理人成建华，被申请人宏安致明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孙晓飞、侯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康旭东请求：1、请求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165号民事裁定书；2、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涉嫌经济犯罪，则是被申请人企业内部有人涉嫌经济犯罪而己，而该经济犯罪行为是否存在与本案则毫无关联。彭永祥作为宏安公司任命的分支机构负责人，其使用公章的真伪不会影响合同相对方对其系职务行为的判断。当然也不会影响合同相对方主张民事权益。因此对被申请人申请公章真伪的鉴定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一、二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明显错误；（二）本案一审未审先判，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程序违法，且二审维持明显错误。原审认为，其同期审理的平晋峰诉宏安公司案等同类案件中，其提交的房屋合同上所盖宏安第四分公司印章，收款收据上所盖财务专用章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便认为本案再审申请人所持售房合同、收款收据上的印章也属同类情况。这纯属毫无根据地主观臆断。原审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三）本案再审申请人针对被申请人宏安公司而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应当审理的范围仅限于再审申请人康旭东与被申请人宏安公司之间的争议，然而原审超出审理范围，对被申请入企业内部事务进行了审查、审理，并以宏安公司企业内部有人涉嫌犯罪为由来对抗康旭东的诉讼请求并据此驳回康旭东的起诉，显然超出了诉讼请求及诉讼主体范围，程序违法；（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产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原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被注销后，更名后的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根本错误。被申请人宏安致明公司辩称，彭永祥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双方签订的售房协议系无效协议，被申请人不应承担返还价款的责任。康旭东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售房协议合同》并终止履行；二、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23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2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同期审理的（2017）晋0402民初317号平晋峰诉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等同类案件中，经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平晋峰等提交的售房合同上所盖的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印章、收款收据上所盖的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了司法鉴定，认为两枚印章的印文和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本案中的民事行为有犯罪嫌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对原告的起诉，应当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康旭东的起诉。判后，康旭东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上诉人康旭东的起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曾与多名购房者签订售房协议合同，约定将长治市煤化承建的职工经济适用房出售，后因无法交房，多名购房者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平晋峰诉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等同类案件中，经鉴定，售房合同和收款收据上的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印章均与样本印章不一致，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当依法驳回，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于法不悖，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的诉讼主体仅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的企业内部事务进行了审查，超出了诉讼请求及第四分公司、彭永祥不是本案当事人，二者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因本案签订售房合同并收取房款的行为人均系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彭永祥，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如何追究责任直接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明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并就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并作出处理。一审法院仅对本案进行了程序审查，并未进行实体审理，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康旭东可以在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未能返还财物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对被上诉人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上诉人康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再审查明：2001年4月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成立，2009年5月彭永祥任该公司经理，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系其上级法人。2014年4月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被注销。2014年12月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31日，康旭东作为乙方与宏安四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售房协议合同》，约定：一、宏安四分公司在长治市煤化承建第二栋职工经济适用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销售给乙方康旭东，楼层是5-6层任选一套，如购房人不满意如数退还购房款，房屋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左右；二、付款方式：售价每平方米按2300元计算，经双方同意，第一次先付壹拾伍万元，建到8层再付伍万元（储藏室另外计算）；三、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房屋入住相关手续（产权证、物业登记等）；四、违约责任：甲方保证按约定价格将房屋售给乙方，不得转卖第三方，违约由甲方双倍返还乙方所付全部房款；五、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及见证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售房单位：长治市宏安建筑四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永祥签字，购房人康旭东签字。合同签订后，长治市宏安建筑四分公司向康旭东出具收据三支，总金额23万元。该收据上加盖有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彭永祥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从双方签订售房合同过程来看，彭永祥以长治市宏安建筑第四分公司的名义与康旭东签订售房合同，其本人是否有长治市宏安建筑公司签订售房合同的相应授权，购房者不明知，彭永祥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但双方签订的《售房协议合同》中明确写明销售的房屋系长治市煤化第二栋职工经济适用房，该房屋的销售有明确的销售范围，不具有对外公开销售的资格，作为购房者应是明知的；从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销售房屋的具体楼层、面积不确定，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惯例，双方约定的销售价格也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由此可看出，康旭东明知其不具备购买该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以明显低于市场房价的价格购买房屋，其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性且无过失。故彭永祥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购房者要求返还购房款的责任不应由宏安致明公司承担。彭永祥曾与多名购房者签订售房协议合同，约定将长治市煤化承建的职工经济适用房出售，后因无法交房，多名购房者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其的行为已涉嫌犯罪，应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一、二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晋04民终165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子仪审判员 范 宁审判员 张志红 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