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银，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迎，山东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军，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钦，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银因与被上诉人王加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迎，被上诉人王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银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25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李秀银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加军所诉主体错误。2009年，李秀银与前妻郭士霞在费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约定财产归郭士霞所有。离婚后，李秀银经营废品回收站，郭士霞经营超市、洗浴。费县梁邱镇黄山村村民委员会已出具证明证实在建工程设施的产权系郭士霞所有。2018年11月，郭士霞扩建超市平房上的小屋，把施工工程承包给了农村施工队，具体工程全部由施工队施工建设，李秀银只是在郭士霞的施工现场帮忙拆除了一块复合板。郭士霞与李秀银已离婚多年，因碍于二人之间孩子的原因和以前多年夫妻情面，去给郭士霞帮忙也是人之常情。从法律层面上讲，李秀银是为郭士霞帮忙，并非是自己建设经营设施。2、帮工与帮忙并非同一概念。“帮忙”是指被帮忙人劳务繁忙，或在工作、生活中存在某种困难时，帮忙人被邀请或主动前往提供临时劳务，以减轻被帮忙人的劳务负担，或帮助其克服某种困难。帮忙相比于帮工而言，更具有短期性和临时性。“帮工”需由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是其重要特征，且帮工人需受被帮工人的指挥，如果不具备上述特征，则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本案中，郭士霞雇佣了农村施工队进行施工，为方便施工队施工，李秀银帮忙拆除了一块复合板，王加军也只是在王加军搬动拆除的复合板时施以援手，李秀银与王加军的行为是短期性、临时性的行为，不受房主郭士霞的指挥，郭士霞也没为李秀银、王加军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李秀银与王加军的行为不属于帮工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郭士霞不承担无过错责任，李秀银并非适格主体，亦不承担无过错责任。郭士霞至多承担无过错补偿责任。3、王加军在本次事故的发生及处理中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王加军受伤后，李秀银为其垫付医疗费，王加军在病历中陈述系自己摔伤，并通过新农合报销了部分医疗费，恶意骗取保险费，后经医疗管理部门查实予以退还。王加军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利用其自身过错通过合法形式骗取集体和个人的财产，其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4、王加军的伤情评定检测方法不够科学，难以让李秀银及公众信服、其伤残程度高度存疑。2019年3月20日，罗庄医疗检测王加军的为左耳80dBnHL(分贝)、右耳60dBnHL(分贝)，2019年7月31日，临沂市人民医院听性脑干反应报告：听觉反应阈：左耳50分贝；右耳60分贝，2019年8月15日，临沂市人民医院多频稳态反应报告：500HZ、1000HZ、2000HZ、4000HZ，平均听阈：左耳42.75分贝，右耳42.75分贝。《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2.19规定“双耳听力障碍≥41dbHL”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8月15日，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委托临沂市人民医院对王加军检测时不采用最为标准、准确的诱发电位检测方法对王加军的听力进行检测，而是采用多频稳态反应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左、右两耳完全一样，均为42.75dBHL，该巧合概率应在几百万分之一，与十级伤残定标准仅仅差了1.75dBHL，此次鉴定结果难以让任何人信服。与前两次即2019年3月20日罗庄中心医院、2019年7月31日临沂市人民医院的两耳检测相比较，应该是检测仪器出现故障，得出双耳完全一样的检测结果。对上述临沂沂蒙司法鉴定所出现了常理性的、根据生活常识都能判断有重大疑点的检验结果，由此导致作出了不公正的鉴定结论，李秀银在一审中提出更换检测方法的要求，对王加军的伤情进行再次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存在重大疑点的鉴定报告，使得本案一方当事人得到不公正的判决，另一方当事人将取得不当得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支持李秀银的上诉请求。 王加军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秀银诉称王加军诉讼主体错误的说法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进行了两次庭审，在两次庭审中李秀银所委托出庭的代理人并非同一人，虽然两位代理人向法庭所做的陈述和持有的观点不一致，但不可否认的是李秀银本人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建造的房屋系本人所有，且其为证明与王加军之间并不存在帮工关系向法院申请的两位证人所向法庭出具的证言，均能够证实涉案建造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秀银所有的事实。至于李秀银与其妻子是否离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秀银与王加军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从未听说过李秀银离婚一事，另，李秀银与妻子对外从未宣称过离婚，且未分居，一直以夫妻名义示人，通过为其建造房屋的施工人员即本案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此点，所以，李秀银没有足够引起一般人认为建造的房屋系其离婚妻子所有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正确。2、结合本案客观事实而言，王加军平时从事收破烂的工作，李秀银经营废品回收站，事发当日，王加军在将收取的破烂运送至李秀银处销售后，应李秀银的请求为其建造房屋进行帮工，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帮工，且法律对于因该种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处理进行了明确规定，现李秀银诉称而二人之间并不是帮工关系而系帮忙关系的说法，显然是在混淆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系在准确认定法律关系后，正确地适用了法律规定。3、需要释明的是在王加军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时处于昏迷状态，因双方存在亲属关系，王加军之子系应李秀银要求为减轻其损失方才向法院作出自己摔伤的事实，并非李秀银所说的王加军存在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且在王加军以李秀银为被告提起一审诉讼后，李秀银本人向行政机关举报该事，医疗费用实际为李秀银所得。4、至于王加军所受伤害伤残等级及相关期限的鉴定，均系李秀银不服王加军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后，李秀银又申请法院重新鉴定所得，法院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均系专业资质的机构，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真实有效，且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李秀银提起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李秀银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王加军的合法权益。 王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秀银支付王加军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9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秀银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加军平时从事收破烂的工作，李秀银经营超市、洗浴、废品回收站。2018年11月13日，王加军将收取的破烂运送至李秀银处进行销售，恰逢李秀银家中建造平房，因王加军与李秀银系亲戚关系，李秀银要求王加军帮忙建造房屋，王加军应允为其建造房屋提供帮工。在建造房屋过程中，王加军不慎在平房上摔落致伤，伤后李秀银将王加军送入费县医院治疗，李秀银垫付医疗费19689.06元。后王加军多次找李秀银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 李秀银在一审中辩称，李秀银不同意王加军的诉讼请求，王加军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部分，除王加军承认的李秀银给王加军垫付的医疗费外，其他均与真实情况不符。现王加军诉称李秀银让他帮工，这与事实不符，王加军只是帮忙抬了一块板，不是帮工关系。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11月13日，李秀银家找人建房，在中午吃完午饭后，李秀银和工人一起上了房顶干活，王加军下午两点左右，王加军去李秀银家卖废品。因王加军、李秀银双方是亲属关系，王加军到李秀银家后，李秀银的家属问王加军有没有吃中午饭，如果没吃，工人刚吃完饭还没收拾餐桌，让王加军去吃午饭。当时王加军就坐下自己饮酒吃饭，王加军吃完饭后自己去了李秀银平房顶，与建筑工人说话，王加军与建筑工人说了一会儿后，就独自向李秀银的北平房顶走去，在王加军行走的过程中，脚踏李秀银平房顶的透明瓦，之后王加军掉了下去。李秀银家所施工的地点是在李秀银的平房南面，但李秀银的北平房顶上当时没有任何建筑活可干，现王加军在李秀银的北平房顶上掉下，与李秀银建筑地点完全不符，况且当时李秀银家找足了工人，根本用不着再让王加军去帮工。王加军之所以掉下是因王加军酒后失足发生意外，与李秀银无任何关系。所以王加军诉李秀银的理由不能成立，希望法庭驳回王加军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加军与李秀银双方系亲戚关系，王加军平时从事收购废品工作，李秀银经营废品收购站。2018年11月13日，王加军将自己收购的废品运到李秀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进行废品交易。当日李秀银家正实施在南平房上修建小屋工程，在南平房与北平房之间有个透明瓦做成的遮雨棚。王加军中午在李秀银家吃中午饭，并且饮用了部分白酒。王加军在吃完午饭后到南平房上给李秀银帮忙抬复合板，在和李秀银儿子李凯抬完一趟复合板后，再去抬复合板过程中，自己踩到南平房与北平房之间的遮雨棚后摔落坠地导致王加军头部及全身多处受伤。伤后，李秀银及施工人员曹守志等人将王加军送到费县梁邱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后因伤情过重，又于同日送入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医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枕叶脑挫裂伤、创伤性珠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右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左侧液气胸、双肺挫伤、骨盆多发骨折等十三项诊断结果。王加军在费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8689.06元，出院后又在费县人民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罗庄中心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为6032.83元。李秀银垫付了医疗费18689.06元、急诊费1000元，共计19689.06元。王加军的伤情经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沂蒙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王加军双耳听力障碍（42.75分贝）构成十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加军、李秀银双方之间是否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无偿帮工是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自愿无偿提供劳务进行帮工的事实行为，它具有无偿性、临时性特征。在帮工活动中，帮工人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是单方给付，虽然帮工人是自愿、无偿提供帮工活动，但其仍然是为被帮工人的利益而行为的。本案中，李秀银在修建南平房上的小屋时，王加军帮忙抬复合板过程中受伤，李秀银亦认可王加军帮忙抬过复合板，且李秀银亦未明确拒绝帮工，综合考虑王加军、李秀银之间的通话录音、案外人李凯的陈述、王加军受伤地点以及王加军、李秀银双方系亲戚关系等因素，对于王加军主张王加军帮忙抬复合板的行为系帮工行为，双方系帮工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李秀银主张王加军并非为其提供的帮工受伤，房屋建筑方为郭士霞，王加军所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李秀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所建造的房屋为案外人郭士霞所有，且李秀银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是为自己建造房屋，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否认自己是房屋建设主体，前后矛盾。同时证人李某亦陈述是李秀银雇佣其干活，盖的是李秀银家的南平房上的小屋。综合上述因素，对于李秀银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王加军在为李秀银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李秀银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加军在李秀银家中吃饭时饮酒，在饮酒后到小平房上抬复合板，其本人未能正确估量自身状况，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可相应减轻李秀银的责任。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李秀银对王加军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加军自己承担30%的责任。关于医疗费。对于王加军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18689.06元，李秀银予以认可，王加军亦认可李秀银为其垫付医疗费及急救费共计19689.06元。对于李秀银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为20000元，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李秀银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王加军主张的医药费6032.83元，王加军陈述这是其在医院出院后，后期因伤情需要继续用药而产生的费用，结合王加军的受伤部位及出院医嘱“继续治疗”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是王加军因治疗伤情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加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25天）、护理费4185元（69.75元×60天）、误工费12555元（69.75元×18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加军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0472元（302360元×20%），结合重新鉴定后，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王加军双耳听力障碍（42.75分贝）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加军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0236元（302360元×10%）。对于王加军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41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加军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王加军的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综上，王加军的合理损失共计为75888.89元，故李秀银应当承担53122.22元（75888.89元×70%），扣除李秀银已经垫付的19689.06元，李秀银应当承担33433.16元。对于王加军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加军此次受伤已构成伤残，这给王加军今后的生活等各方面均造成一定影响，精神带来巨大痛苦，考虑王加军自身也有过错，酌情确定李秀银赔偿王加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李秀银应当赔偿王加军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4433.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秀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加军的各项损失共计34433.16元；二、驳回王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李秀银负担1470元，由王加军负担6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秀银一、二审期间均系本人到庭，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陈述系其家里盖房，且一审其提供的证人也表示系受李秀银雇佣为李秀银建小屋，故李秀银仅以离婚协议及村委证明主张系其离婚的原妻子郭士霞建小屋、非其李秀银本人建小屋、从而应免除李秀银自己的责任，与其李秀银在一审期间答辩理由中认可系其李秀银建小屋的事实明显不符，李秀银所称的王加军所诉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义务帮工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等可知，王加军无偿帮李秀银，王加军与李秀银之子李凯一起抬板的过程中，李秀银未拒绝，且王加军系在抬第二趟板回来时跌落，故王加军构成义务帮工，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李秀银所称的义务“帮工”与“帮忙”所区分，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其该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即使存在李秀银所称的王加军骗保行为，也不能减轻或免除李秀银的赔偿责任，骗保行为与赔偿责任二者没有因果关系，故李秀银认为王加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李秀银不认可王加军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后，双方同意经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做出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李秀银再次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并无不当，李秀银主张该司法鉴定报告不科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秀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李秀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法官助理 朱萱萱 法官助理 王靖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