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文成，男，1981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远，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前进船厂，住所地青岛市市**菏泽三路**。 法定代表人：杨虎成，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达，青岛前进船厂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祺，青岛前进船厂职工。 上诉人代文成与被上诉人青岛前进船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代文成因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远，被上诉人青岛前进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代成文上诉请求：改判青岛前进船厂违法解除与代成文劳动合同，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5670元。事实与理由：青岛前进船厂在医疗期内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单位的《职工奖惩规定》等规章制度制定程序违法，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其规章制度制定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经全体职工讨论通过。职工代表也没有经过法定程序选举。代成文没有提供虚假病历，请病假的挂号单、病假单、病历均为医生出具。 被上诉人青岛前进船厂辩称，不是只要职工患病就享有医疗期，职工需要提交医院出具的医疗凭证证明其需要停止工作，治病休息的程度及天数，才能享有医疗期。代文成以其2018年2月26日至3月2日因中指腱鞘巨细胞瘤住院治疗为由，主张其自出院后至劳动合同解除前在医疗期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代成文在2018年3月2日术后休病假至4月25日，单位一直为其发放病假工资，之后，代成文未再提交医疗凭证。2018年4月19日，代成文向工厂申请4月26日至5月26日休探亲假，未批准。2018年5月14日，代成文到市南医院开具5天胃溃疡的病假条，一审法院对该病假条不认可，说明代文成不再享有医疗期。单位关于医疗期和病假管理有专门规定，代文成对此也是知晓的。对于规章制度的制定，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代文成在一审提交的病历，已经市南医院医务科主任出庭证明为虚假的。代文成医疗期已经结束，应当驳回其请求。 代文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青岛前进船厂违法解除与代文成的劳动合同，判令青岛前进船厂向代文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5670元；2.本案诉讼费由青岛前进船厂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代文成于2000年10月入职青岛前进船厂处，岗位为起坞车间船舶起重工，双方订立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系自2013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5月28日，青岛前进船厂就与代文成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向青岛前进船厂工会委员会提供《关于与代文成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进行说明。2018年6月6日，青岛前进船厂作出《关于解除代文成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各分厂、车间、处室：代文成……2018年2月11日至2月13日，代文成在未提供医院出具的病假单及未经车间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休假，连续旷工3天。2018年4月19日，代文成向车间申请从4月26日开始休探亲假，未经批准擅自休假，其在车间工段长、定额核算员4月27日电话通知、5月7日短信和微信通知后至2018年5月7日13:00到厂上班，连续旷工5.5天。2018年5月14日，代文成向车间提供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开具的挂号单、门诊病历、请假条等医疗凭证，申请休病假，经车间到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落实代文成病情，确认代文成伪造门诊病历和病假单，至2018年5月18日，连续旷工5天。代文成未经批准擅自休假形成了‘连续旷工超过3天或12个月累计旷工超过10天’的事实，违反了工厂《职工奖惩规定》第4.2.6（b）条款及《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第4.3.7（c）条款的规定，属于严重违反工厂规章制度，且代文成提供虚假医疗凭证，骗取病假，违背了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工厂决定自2018年6月6日与代文成解除劳动合同。” 代文成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657.50元。 2018年7月6日，代文成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2000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前进船厂向代文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5670元；3.本案的鉴定费、公告费由青岛前进船厂承担。2018年9月3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8]第701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2000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代文成的其他仲裁请求。现代文成不服此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中，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青岛前进船厂提供《劳动合同管理规定》、《职工奖惩规定》、《职工考勤及劳动纪律管理规定》各一份，职代会讨论及签到记录（2016年11月18日、2017年8月24日）二份，起坞车间职工培训学习考评表（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1日）二份，起坞车间会议（学习）签到表（2017年9月4日至8日）一份。其中，二份考评表培训内容一栏中分别载明“劳动合同管理规定、职工奖惩规定”、“职工考勤及劳动纪律管理规定”，证明青岛前进船厂工会职代会对该宗规章制度进行了讨论，履行了规章制度制定的民主程序，并已组织包括代文成在内的全部职工进行了学习，履行了规章制度的公示告知程序。代文成质证称，对规章制度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从未见过；职代会讨论及签到记录无法证明青岛前进船厂召开过职工代表大会，仅能证明其所称的规章制度是根据各部门的反馈意见制定的，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对培训学习考评表、学习签到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仲裁阶段代文成对学习考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称未学习仅是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代文成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代文成在仲裁阶段对学习考评表签名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2.青岛前进船厂提供职工请假条（2018年2月8日至2月14日）、青岛市中心医疗集团中心医院肿瘤医院证明书、青岛市通用门（急）诊病历、2018年节假日放假安排通知、《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及病休管理规定》各一份，证明代文成于2018年2月8日申请休病假，时间为2月8日至14日，但其提供的医疗凭证（病历、证明书）为“建议休息叁天”（即2月8日至10日），未提供2月11日至13日休病假的医疗凭证，结合2018年2月11日为工作日（按照国务院办公厅放假安排，春节调休补班）、2月14日为休息日（工厂2017年运动会补休）的事实，认定代文成2018年2月11日至2月13日旷工3天。代文成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可证明职工请假单中没有班组长、工段的和部门领导中的任何一个签字，青岛前进船厂对代文成的请假却予以认可，可见青岛前进船厂处并无制度上的请假规定或其规章制度未实际实施。一审法院认为，代文成于仲裁阶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现其对质证意见的矛盾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青岛前进船厂提供职工请假条（2018年4月19日申请，休假时间4月26日至5月26日）、职工探亲申请报告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截图各一份，证明代文成未经审批擅自休假，4月26日至5月7日旷工。代文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请假单最后部门领导中的签字是后加上的，请假单有班组长、工段的签字，均同意代文成的请假申请，结合其提供的职工请假条，应认可代文成的请假符合青岛前进船厂处的规章制度，此外，工段长韩春涛与代文成的通话录音中，韩春涛称“需要你5月份到海南轮岗”可以间接证明代文成在此之前没有出现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代文成于仲裁阶段质证称对职工请假单的最后一栏部门领导意见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对手机通话录音、职工探亲假申请报告单及短信截图、微信信息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其对质证意见的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代文成提供2018年2月26日与其车间主任万国辉谈话录音一份，证明青岛前进船厂没有严格的请假流程和规章制度，员工可以事后补假条，且代文成2018年2月8日至2月13日的假期已经领导口头批准。青岛前进船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处可以事后补假条，但主张代文成未补假条，不能证明2018年2月11日至13日的假期已经领导口头批准。根据青岛前进船厂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未能体现双方争议的2018年2月11日至2月13日的假期已经领导口头批准的主张，代文成亦未提供事后已补签事假的证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5.代文成提供2018年5月7日与党支部书记马永达谈话录音一份，证明青岛前进船厂已经通知代文成正常上班，应当认定代文成2月8日至2月13日期间的假期、4月26日至5月7日期间的假期已经得到青岛前进船厂的同意。青岛前进船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该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代文成的主张，青岛前进船厂系基于代文成2018年4月26日至5月7日未经批准擅自休假一事，要求代文成按工厂要求到厂上班，代文成提供的书面整理资料仅为录音的部分内容，且多处为省略号，谈话录音中内容均系代文成违法生育第三胎一事，与本案无关。根据青岛前进船厂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青岛前进船厂于2018年5月7日电话通知代文成回岗上班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未能体现代文成休假已经批准同意的主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6.青岛前进船厂提供青岛市通用门（急）诊病历、健康状况证明（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证明（盖有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医务科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5.17）各一份，证明代文成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休病假5天，并提供病历和健康状况证明，经核实，代文成提供的门（急）诊病历、健康状况证明均非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出具，代文成未经批准擅自休假、提供虚假医疗凭证，应认定5月14日至18日旷工。代文成质证称，对门诊病历予以认可，病历详细记载了代文成的病情和需要休息的天数，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代文成当时就诊的部门为医院急诊科，该证明的公章为市南区人民医院医务科，落款为“门诊办”三个字，可见其内容存在矛盾，关于门诊病历假条的真实性是否为市南区人民医院仇勇大夫出具，青岛前进船厂若否认应提供该大夫的证人证言或由该大夫出庭作证，且青岛前进船厂隐匿了代文成请假时提供的挂号单原件，综上青岛前进船厂有伪造证据的嫌疑。 案件审理过程中，代文成向一审法院提供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就上述病历、健康状况证明、证明的真实性到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根据代文成的申请，于2018年11月21日前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调查核实，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于当日出具三份证明，分别为编号1“2018年5月14日，代文成出具的‘门诊病历’。经查实，我院无此医生，门诊日志无此登记。判断该病历非我院正常门诊病历。”、编号2“2018年5月14日，代文成出具的‘健康状况证明’。经查实，所依据的病历非我院正常病历，所用图章非我院‘健康状况证明’专用图章。判断该‘健康状况证明’非我院正常出具。”、编号3“2018年5月17日，提供的‘证明’。我院具有严格的流程及登记。经查实，未有痕迹。行文非我院正规行文。非我院出具。”以上三份证明落款及公章均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医务科”。 代文成对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三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青岛前进船厂对编号1、编号2的二份证明无异议，但对编号3的证明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青岛前进船厂申请证人管某（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出庭作证。管某当庭陈述“2018年11月21日法院前往调查时因未查到相关记录，问了几个工作人员，时间太长记不起来，所以出具了三份证明，证明不是医院开的，后来青岛前进船厂处两位员工于11月23日前往医院，向我们描述了相关的过程，经过反复人员对接，确实是医院在2018年5月17日开具的证明，该证明是真实的，所以又向青岛前进船厂出具一个证明编号3系不真实的证明。”；并称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确实有名为仇勇的大夫，在急诊科工作，但根据病历来看，医院签字没有这个签字，且假条也不再使用这种形式。根据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情况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代文成提供的青岛市通用门（急）诊病历、健康状况证明（2018年5月14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青岛前进船厂制定的《职工考勤及劳动纪律管理规定》4.5.8.2条规定：“符合探亲条件的职工休探亲假应填写探亲假报告单，经部门领导同意、人力资源处批准后方可休假。” 《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及病休管理规定》第5.2.1条规定：“职工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需休息时，应由本人或委托他人在病休日前向部门领导报告，并将医疗凭证（包括：病历、疾病诊断证明、治疗和医药费收据、出院小结等，不能提供医疗凭证或提供虚假医疗凭证的，视为旷工。下同）交所在部门审核。”《职工奖惩规定》4.2.6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严重违反工厂规章制度，予以解除劳动合同：……b）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超过3天或12个月内累计旷工超过10天的。 2018年2月8日，代文成申请休病假7天。此后至2月14日，代文成未到青岛前进船厂上班。代文成向青岛前进船厂提供了医院出具的“建议休息叁天”（2月8日至10日）的证明。2018年4月26日，代文成申请休探亲假30天，并填写了请假单及职工探亲申请报告单。请假单中班组长及工段长均签署同意的意见、部门领导签署不同意的意见，职工探亲申请报告单中单位领导批示意见（含是否同意探亲等）、厂部批示意见一栏均为空白。自2018年4月26日起，代文成以休探亲假为由未到青岛前进船厂上班。自2018年4月27日起，青岛前进船厂以电话、短信、微信形式通知代文成未经批准休探亲假属于旷工。2018年5月7日13时，代文成回到青岛前进船厂上班。2018年5月14日至5月18日，代文成申请休病假，未到青岛前进船厂上班，并向青岛前进船厂提供了青岛市通用门（急）诊病历、健康状况证明。经核实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证明病历非医院正常门诊病历；健康状况证明所依据的病历非医院正常病历，所用图章非医院‘健康状况证明’专用图章，非医院正常出具。 一审法院认为，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签订的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前进船厂于2018年6月6日以代文成旷工、提供虚假医疗凭证为由，与代文成解除劳动合同。现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争议，青岛前进船厂应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 关于规章制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青岛前进船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劳动合同管理规定》、《职工奖惩规定》均已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通过培训学习形式告知了劳动者，该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 关于违纪事实的认定，庭审中，代文成对其2018年2月11日至13日、4月26日至5月7日上午、5月14日至18日期间未到岗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期间是否构成旷工，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11日至13日，代文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请假手续或存在休病假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为旷工；2018年4月26日至5月7日上午代文成虽主张其经过班组长、工段长同意休探亲假，但其本人填写的职工探亲申请报告单中单位领导批示意见（含是否同意探亲等）、厂部批示意见一栏均为空白，并不符合《职工考勤及劳动纪律管理规定》4.5.8.2条“符合探亲条件的职工休探亲假应填写探亲假报告单，经部门领导同意、人力资源处批准后方可休假。”的规定，应认定其未履行请探亲假的正常手续，且在青岛前进船厂多次通知后直至2018年5月7日13时才回厂工作，应认定为旷工;2018年5月14日至5月18日，代文成虽主张休病假，但其提供的病历、健康状况证明经青岛前进船厂及一审法院核实均为不真实，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其主张，应认定为旷工。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代文成存在连续旷工3天或12个月累计旷工超过10天、提供虚假医疗凭证的情形，青岛前进船厂主张代文成的违纪事实成立。 综上，青岛前进船厂依据规章制度的规定以代文成旷工、提供虚假医疗凭证为由，与代文成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对代文成主张确认青岛前进船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56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仲裁裁决确认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于2000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代文成及青岛前进船厂均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裁决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代文成与青岛前进船厂于2000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代文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代文成负担。 二审期间，代文成提交2018年2月26日至3月2日住院病历一份，证明代文成享有18个月的医疗期，《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的规定第二条，在医疗期内，劳动者不得解除劳动合同。代文成没有主张一定享有18个月的休息时间，代文成是主张在18个月内不得被解除劳动合同。还提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代文成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证明代文成于2018年5月14日到市南区医院挂号就诊，用于佐证代文成2018年5月14日的病例与假条系真实的。青岛前进船厂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一中的休息时间与医疗期是两个概念，证据二中的门诊收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青岛前进船厂是否违法解除与代文成的劳动合同关系。 代文成在一审中对其2018年2月11日至13日、4月26日至5月7日上午、5月14日至18日期间未到单位工作的事实已经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及双方举证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并确认代成文在上述期间属于旷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代文成主张其有18个月的医疗期，但其提交的青岛市中心医疗集团中心医院肿瘤医院证明书及门诊病历中显示，医院建议休息时间仅为三天。《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二条“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停止工作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因此，职工患病应达到需要停止工作的程度，方能享受医疗期待遇。而代文成的医疗证明中仅建议休息三天，说明代文成所患疾病尚达不到停止工作的程度，其主张依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医疗期规定》确认医疗期，不能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的其他认定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代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骞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