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育先，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育俊，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鸣，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望泰，男，汉族，1973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超，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育先因与被上诉人谢望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育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谢望泰支付傅育先居间费用18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望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以傅育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傅育先履行了相关的媒介服务为由，判决驳回傅育先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中傅育先持有《邀标通知书》、谢望泰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从傅育先可以持有上述证据并且双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的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足以证明傅育先提供了居间服务；其次，《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如能成功中标，甲方(即谢望泰)有…，并按照协议义务支付佣金”。本案证据显示，谢望泰所挂靠的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最终确实中标，协议中所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傅育先有权要求谢望泰支付佣金。谢望泰在一审中抗辩《业务合作协议》签订的时候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程序已经完成，进而认为傅育先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事实上，在谢望泰有意向参与招投标之后，傅育先协助谢望泰对工程的利润进行了初步的估算，预计利润为43万元左右。在谢望泰收到邀标通知书后，谢望泰为提高中标的成功率，请求傅育先给予协助，傅育先亦以自己的经验为谢望泰提供了咨询服务。并且，建设工程的招投标程序终结并非截止于递交投标资料之日止，作为投标人后续还要参与开标、评标程序，按照评标组的要求进行说明等。因此，双方在投标资料截止日之后签订涉案合同，既符合常理，亦是谢望泰对傅育先在合同签订之前提供媒介服务的追认。此外，事实上傅育先不仅为谢望泰提供了居间服务，亦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到现场参与解决相关施工的问题以及以谢望泰所挂靠的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催收工程进度款，因此傅育先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向谢望泰主张居间费用。二、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傅育先与谢望泰所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款“合作范围”明确约定“该项目如能成功中标，甲方(即谢望泰)…，并按协议义务支付佣金”。由此可知，傅育先与谢望泰所约定由谢望泰支付佣金的条件是“项目中标”，而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是否提供媒介服务”。由于合同约定的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事实上在合同签订后中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谢望泰依照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均应支付佣金给傅育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谢望泰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傅育先上诉称，其持有《邀标通知书》、谢望泰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提供居间服务。该说法毫无事实根据，应不予采信。1.傅育先在一审时提供《邀标通知书》、《中国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等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谢望泰不予确认。2.傅育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促成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中标通讯工程，故无权请求谢望泰支付报酬。首先，因江门市民兵综合训练项目—通讯网络广播系统工程（下称通讯工程）公开投标，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向江门市政府投资工程管理中心投标，经招标方审查后，中标该工程。整个中标过程由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独立完成，与他人无涉。其次，傅育先在一审时称为谢望泰提供信息服务，提供为协助谢望泰竞标文件等服务，而傅育先在上诉时仅称为谢望泰提供了咨询服务。由此可见，傅育先确实没有提供为协助谢望泰竞标文件，至于提供什么信息服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至于傅育先提供的竞选邀请书，恰恰证明其根本不可能提供居间服务。该竞选邀请书明确规定参选文件提交截止时间是2016年4月14日，而傅育先、谢望泰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4月21日，即签订协议书时间晚于参选文件提交截止时间，傅育先为谢望泰提供所谓竞标文件早已过期，也就是说该协议书约定傅育先为谢望泰提供居间服务是毫无意义。而且，竞选邀请书是公开发出的，任何人都有机会接触到，无需傅育先特别提供给谢望泰。三、傅育先与谢望泰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从《业务合作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属于建设工程招标领域中居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以及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招投标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居间合同不得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如果允许存在居间行为，极易扰乱正常的招投标秩序，有违招标投标基本原则。傅育先作为居间人请求居间费用，其行为本质上属于追索介绍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1990）民他字第31号《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是被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因此，傅育先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傅育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望泰支付傅育先居间费用18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7日利息为10800元）;2.谢望泰支付傅育先违约金5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谢望泰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傅育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12元，减半收取为2456元，由傅育先承担。二审期间，傅育先提交于2019年10月18日与谢望泰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以及该光盘的录音文本，证明傅育先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的事实。谢望泰经质证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相关事实予以审查认定。谢望泰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傅育先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傅育先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傅育先以与谢望泰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诉请谢望泰应支付居间费用18000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审期间，傅育先主张其为谢望泰挂靠的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提供了案涉江门市民兵综合训练项目—通讯网络广播系统招标信息、前期咨询、整理招标文件以及在该公司中标后协助催促该项目工程进度款支付等居间服务，并提供《竞选邀请书》、《业务合作协议》、《中国银行江门分行特种转帐贷方传票》予以证明，谢望泰认为案涉项目为公开招投标项目，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经招标方审查后中标，傅育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提供信息服务以及协助竞标文件等服务，傅育先提供《竞选邀请书》规定相关资料截止时间也早于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且双方签订的《业务合同协议》违反有关招投标禁止居间行为的规定，属无效合同。结合上述双方的诉辩及本案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首先，案涉江门市民兵综合训练项目—通讯网络广播系统为招标投标项目，应当遵循公开、公平等原则进行，因此本案应当不存在傅育先向谢望泰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的情形,且傅育先提供的《竞选邀请书》中载明的相关资料提交截止时间也早于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同时本案傅育先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为谢望泰提供前期咨询、整理招标文件的服务,故傅育先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案涉《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有“……双方的合作范围是傅育先以谢望泰提供的资质证照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江门军分区的江门市民兵综合训练项目-通讯网络广播系统工程项目的竞选（以下简称该项目），该项目如能成功中选，谢望泰有义务提供人力资源及相关证照安排人员签订该项目合同，并按协议义务支付佣金。该项目合同履行完成后,谢望泰必须给付傅育先合计（税后）人民币18万元作为业务佣金奖励，傅育先有义务协助谢望泰洽谈及签订该项目合同相关事项，有义务协助谢望泰催促该项目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等内容，从该协议内容可知，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是《业务合作协议》，合作的范围是傅育先以谢望泰提供的资质证照江门市辽原装饰有限公司参与竞标，并约定如案涉项目中标，谢望泰应支付的款项为业务佣金奖励，如前所述，在工程招标投标过程中以任何方式非法干涉招投标活动均为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从该协议的名称及相关内容显示，系本案双方对案涉项目的招投标及合同洽谈签订等相关事项约定如何合作。从所约定支付款项的字义上理解是业务佣金奖励也非居间报酬，同时该协议约定的傅育先有义务协助谢望泰催促该项目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等，该约定内容也超出了居间法律关系所调整的范畴，故本案傅育先以双方存在居间法律关系主张谢望泰应按案涉协议所约定支付业务佣金奖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虽对本案双方诉辩主张的居间法律关系认定欠妥，但对傅育先依据协议主张谢望泰支付居间费180000元及逾期利息等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傅育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证据作出的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傅育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