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煤炭销售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立，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103号（阳光国际商务中心A座15层、16层）。法定代表人：张革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凤鸣小区59号楼5号。法定代表人：王腊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熙黎，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尹岐刚，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再审申请人河南省煤炭销售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煤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能源集团公司）、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公司）、黄熙黎、尹岐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18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柱、陈建立，被申请人山西能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豪、李晶，被申请人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熙黎、尹岐刚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煤炭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晋城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及的计划号06F00569151的51张货票所指煤炭交付承运人是错误的，河南煤炭公司已履行了200万元的付款义务，而另案诉讼中郑州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晋城公司将计划号为06F00569151的煤炭已交付，这与华能沁北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沁北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是一致的。二、原二审判决认定计划号为06F00569151的煤炭毁损、灭失以及价值为2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且违背客观事实。三、原二审法院根据晋城公司将煤炭交付承运人及将运输票据交付河南煤炭公司业务代表，进而确定晋城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义务，违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山西能源集团公司辩称，晋城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事实已被原一、二审判决予以认定，且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未参与过本案纠纷所涉事项，河南煤炭公司向山西能源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河南煤炭公司针对山西能源集团公司的再审请求。晋城公司辩称，一、案涉业务是晋城公司与河南瑞天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公司）之间发生的，晋城公司已按照约定在晋城北站发货，河南煤炭公司称与晋城公司有业务往来不成立。二、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河南煤炭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认可06F00569151计划号下煤炭价值为200万元以及当时煤炭发运至沁河北站，晋城公司也将铁路大票丙联交给尹岐刚，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求驳回河南煤炭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黄熙黎、尹岐刚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河南煤炭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晋城公司、尹岐刚、黄熙黎、山西能源集团公司连带偿还其共同占有的河南煤炭公司购煤款200万元及从2010年5月19日到2011年10月19日的银行利息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晋城公司、尹岐刚、黄熙黎、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承担。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一、2010年5月19日，河南煤炭公司向晋城公司汇款200万元，河南煤炭公司提交的凭证上载明的汇款用途为“付煤款”。河南煤炭公司提交黄熙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河南煤炭公司：我与尹岐刚、晋城公司将贵公司2010年5月19日汇给晋城公司的200万元购煤款给分了。证明人：黄熙黎2011年9月20日”。二、晋城公司提交了2009年11月2日晋城公司与瑞天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铁路货票（计划号码06F00569151）甲联复印件51份，尹岐刚出具收条2份。其中煤炭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为晋城公司，买受人为瑞天公司，发站晋城北，到站沁河北，交货时间、数量为：11月3400吨；12月3400吨。煤炭单价及执行期为2009年11月至12月30日；铁路货票载明：发站晋城北，到站沁河北，托运人晋城公司，收货人华能沁北公司，发货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9日和2010年6月14日，合计3395吨；尹岐刚出具收条2份，分别载明：“今收到能源公司到沁河北大票号（06F00569151）共51张，合计3395吨，尹岐刚，2010年6、23”“今收到能源公司（2009年12月—2010年5月6列+30车，共计336车，合计22226吨）铁路大票，尹岐刚，2010年6、23”。三、黄熙黎提交了加盖有济源市臣光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0年6月份从尹岐刚的手中收到晋城公司发往华能沁北公司的一列煤，净煤款1181000元，其中681000元汇给黄熙黎，50万元用于偿还当时尹岐刚从我公司借的款。特此证明，2012年11月28日”。四、为查证晋城公司提交的铁路货票（计划号码06F00569151）及黄熙黎提交的加盖有济源市臣光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中所反映的晋城公司发往华能沁北公司的一列煤的相关情况，该院向华能沁北公司调查，华能沁北公司出具了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对货票（计划号码06F00569151共51张）进行查证，我司高度重视，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后，财务部仔细核查后未在我司发现此货票。济源市臣光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经查，未发现证明中提供的118.1万元的结算凭证。另外我司查到在2010年12月30日结算的58.1万元，系对货票（计划号06F00580847）的结算，该货票托运人为：山西统配煤炭经销公司”。五、晋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晋城公司原名称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公司晋城分公司，系山西能源集团公司出资设立，领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山西能源产业集团公司晋城分公司更名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晋城有限公司。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的河南煤炭公司与晋城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河南煤炭公司主张与晋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汇款凭证一份，该汇款凭证上显示了河南煤炭公司为“付煤款”向晋城公司汇款200万元。晋城公司主张该笔汇款系代黄熙黎、尹岐刚履行付款义务，晋城公司与河南煤炭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晋城公司与瑞天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但从该合同主体还是履行期限，都显示不出与河南煤炭公司向晋城公司支付的“付煤款”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晋城公司亦未能举出其他充分证据与之相互印证，该证据效力不足以对抗河南煤炭公司所提交的汇款凭证，故对晋城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河南煤炭公司关于与晋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认定。河南煤炭公司向晋城公司支付了货款200万元，晋城公司应当向河南煤炭公司交付货物。二、关于本案争议的晋城公司是否履行了向河南煤炭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问题。晋城公司主张履行了交货义务，为此提交了铁路货票、批准计划表、尹岐刚收条，尹岐刚庭审中认可收条并称将所收货票交给济源市臣光贸易有限公司与收货人华能沁北公司结算，黄熙黎也提交了济源市臣光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以上共同用以证明晋城公司发货。经向收货人华能沁北公司调查，华能沁北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显示：核查后未发现此货票也未发现济源市臣光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中提到的118.1万元的付款凭证。晋城公司提交的铁路货票、批准计划表、尹岐刚收条、黄熙黎提交的济源市臣光贸易有限公司证明所证明的发货事实与该院向收货人华能沁北公司调查的结果相矛盾，而且晋城公司所提交的主要证据铁路货票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晋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向河南煤炭公司交付价值200万元货物的义务，河南煤炭公司要求晋城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河南煤炭公司要求黄熙黎、尹岐刚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黄熙黎、尹岐刚不是本案中所审理的河南煤炭公司与晋城公司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对河南煤炭公司、晋城公司与黄熙黎、尹岐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四、关于河南煤炭公司要求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晋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晋城公司领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河南煤炭公司要求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1）金民二初字第5032号民事判决：一、晋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煤炭公司20000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0年5月19日起至2011年10月19日止）；二、驳回河南煤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晋城公司负担。晋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河南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南煤炭公司负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经该院前往郑州铁路局晋城北车站核查并询问相关工作人员，查明，本案所争议货物，计划号为06F00569151，到站为沁河北的两列煤分别于2010年6月9日、2010年6月14日装车发货。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晋城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加盖有郑州铁路局晋城北车站公章的《晋城北站货运五》两份，以证明该单据所列计划号06F00569151、到站为沁河北的两列煤分别于2010年6月9日、2010年6月14日装车发货。经该院前往郑州铁路局晋城北车站调查并询问相关人员后，确认了该《晋城北站货运五》的真实性，并进一步查明了计划号为06F00569151的两列货物确已发货的事实。晋城公司提交的铁路大货票虽为复印件，但结合《晋城北站货运五》显示的内容以及该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铁路大货票指向的货物已发出，即晋城公司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河南煤炭公司认可尹岐刚、黄熙黎为自己在晋城公司处的业务代表。而尹岐刚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陈述，晋城公司确实已将本案所涉及的该批煤炭发出，大货票也经由自己交给了黄熙黎。该陈述进一步证实了晋城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发货义务。晋城公司与河南煤炭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二者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出卖人即晋城公司已将煤炭交付承运人，也将运输票据交付买受人即河南煤炭公司派驻的业务代表，晋城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义务，此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河南煤炭公司承担。河南煤炭公司以未收到货物为由要求晋城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河南煤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尹岐刚、黄熙黎为自己在晋城公司处的业务代表，而本案河南煤炭公司主张的为买卖合同纠纷，对其损失，河南煤炭公司如认为由尹岐刚、黄熙黎造成，属其公司内部纠纷，对该纠纷可另案主张，不宜由本案一并处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5）郑民一终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二初字第50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共计50400元，由河南煤炭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一、晋城公司一审提交打款明细和发运明细一份，内容载明：“2009.11.30黄熙黎打款1740000元；2009.12.18黄熙黎打款1000000元；2010.1.29河南煤炭公司打款1500000元；2010.2.20河南煤炭公司打款1500000元；2010.3.1河南煤炭公司打款2000000元；2010.3.26河南煤炭公司打款1500000元；2010.4.28河南煤炭公司打款1500000元；2010.5.19河南煤炭公司打款2000000元……2009.12.11发货1984吨，收货单位瑞天公司；2009.12.17发货1401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2009.12.18发货2027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2010.1.31-2.8发货3343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2010.2.26-3.4发货3373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2010.3.20-3.22发货3391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2010.4.19-4.28发货3366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2010.5.13-5.14发货3341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2010.6.9-6.14发货3395吨，收货单位华能沁北公司。”河南煤炭公司一审质证对该明细中打款笔数、时间、数额以及发货次数、时间无异议。二、尹岐刚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年3月29日庭审笔录中称晋城公司确实已将案涉的该批煤炭发出，货票由自己交给黄熙黎。三、2009年11月2日晋城公司与瑞天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交提货方式：铁路整车运输，发站车板交货。”该合同落款载明：“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熙黎”。四、河南煤炭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交2018年10月31日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河南煤炭公司诉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晋城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载明：“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2018年10月24日华能沁北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华能沁北公司于2010年6月份共收到晋城北车站承运的由晋城公司发来的51车电煤。其中6月11日收到21车，6月16日收到12车，6月17日收到18车。河南煤炭公司对华能沁北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五、山西能源集团公司再审提交晋城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资料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证明晋城公司成立时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河南煤炭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六、河南煤炭公司再审庭审称其公司共向晋城公司打款1000万元，除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外的800万元货均已发，并认可尹岐刚、黄熙黎是河南煤炭公司派去买煤的。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河南煤炭公司与晋城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晋城公司与河南煤炭公司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晋城公司提交的打款明细和发运明细可知，双方从2010年1月29日开始发生业务往来，交易模式为河南煤炭公司先预付货款，晋城公司再通过铁路运输发货，期间晋城公司也为河南煤炭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结合河南煤炭公司认可黄熙黎、尹岐刚是其公司业务代表以及2010年5月19日向晋城公司汇款20000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河南煤炭公司与晋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晋城公司对此亦未申请再审，故二审认定河南煤炭公司与晋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晋城公司应否偿还河南煤炭公司2000000元货款的问题。首先，晋城公司主张已经履行发货义务，并提交铁路大货票复印件、《晋城北站货运五》等证据予以证明，河南煤炭公司的业务代表尹岐刚亦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晋城公司已经发货，并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发往沁河北大票号（06F00569151）51张，上述证据与二审法院的调查核实情况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计划号为06F00569151指向的货物已经发出。本案中，晋城公司与瑞天公司2009年11月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实行发站车板交货，虽然该合同主体为晋城公司和瑞天公司，但瑞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熙黎，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期间所有与晋城公司的买卖业务往来均是由黄熙黎操作的，且河南煤炭公司与晋城公司在案涉纠纷发生前已成功交易多次，在晋城公司与河南煤炭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晋城公司主张2010年1月之后的煤炭买卖仍然采用车板交货的交易方式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河南煤炭公司诉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显示，华能沁北公司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其公司于2010年6月份共收到晋城北车站承运的由晋城公司发来的51车电煤，该证明材料进一步证实了晋城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发货义务。因此，河南煤炭公司以未收到货物为由要求晋城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山西能源集团公司、黄熙黎、尹岐刚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晋城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晋城公司在成立之初即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山西能源集团也未与河南煤炭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河南煤炭公司要求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黄熙黎、尹岐刚系河南煤炭公司的业务代表，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晋城公司如认为黄熙黎、尹岐刚的行为造成其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河南煤炭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62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