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江涛，男，汉族，1967年10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禹东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316。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蓉，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雷华，男，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桐源组，公民身份号码362************23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昌，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仁，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57。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阳青，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先，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江涛、上诉人吴雷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利仁、被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四局）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沈江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上诉人吴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昌、被上诉人王利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被上诉人二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阳青、汤金先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江涛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民初22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王利仁的诉讼请求，沈江涛不承担支付工程款534982.48元和相应利息的责任；3.请求判令由王利仁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沈江涛仅将攸县南站的工程分包给吴雷华，并没有将所有工程进行整体转包；2.沈江涛于2015年2月17日向王利仁出具的材料并非结算欠条，而是沈江涛同意二十四局从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款中进行代付的承诺书，并不具备结算欠条的性质；3.一审关于王利仁、沈江涛、吴雷华他们分别与二十四局以及他们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均系无效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4.二十四局与沈江涛并未就该工程进行过结算，二十四局也未付清全部工程款；5.沈江涛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吴雷华，已经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不应以沈江涛出具的承诺书作为结算依据；2.沈江涛与王利仁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3.二十四局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其应承担付款责任；4.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吴雷华对沈江涛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沈江涛上诉状中也陈述其仅将攸县南站的工程分包给吴雷华，由此可见，吴雷华没有从炎陵站、花桥站承接任何工程。吴雷华分包给王利仁的攸县南站铝合金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王利仁只是追讨炎陵站、花桥站的工程款。对于二十四局与沈江涛之间的关系，与吴雷华无关。对沈江涛所述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不应以沈江涛出具的承诺书作为结算依据，以及沈江涛与王利仁没有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对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利仁对沈江涛的上诉意见答辩称，王利仁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这是本案所有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二十四局是总包方，沈江涛、吴雷华是违法分包方，根据法律规定，均应承担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连带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二十四局对沈江涛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十四局已向沈江涛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二十四局不承担对实际施工人王利仁的付款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吴雷华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利仁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王利仁与吴雷华所签合同既是虚假合同，又是无效合同。王利仁追讨的炎陵、花桥两站的装饰装修工程款与吴雷华无关，吴雷华不欠王利仁任何工程款。沈江涛于2013年3月份从二十四局承接了莲花站、攸县南站、炎陵站、花桥站四个站的站房工程，又将莲花站站房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蔡省城、将攸县南站站房工程分包给吴雷华，沈江涛亲自做炎陵、花桥站两个站房工程。蔡省城、沈江涛、吴雷华2013年3月份就分别进入各自承接的站房工地开工。2013年8月份，王利仁分别从蔡省城手中接下莲花站、从吴雷华手中接下攸县站、从沈江涛手中接下炎陵站及花桥站站房铝合金门窗、幕墙装饰等工程，并进场施工。2014年2月份，沈江涛因自身原因导致炎陵、花桥站站房工程耽搁且退场，前期施工工程款一直未支付给王利仁。2014年3月份王利仁为追回前期施工工程款，找到吴雷华，吴雷华为帮助王利仁，就与王利仁签订《衡茶吉铁路攸县南站、炎陵、花桥站房铝合金门窗、幕墙装饰协议书》，倒签日期为2013年8月1日。除了攸县南站，吴雷华并未承接炎陵站及花桥站任何工程，无权把这两个站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王利仁，故此协议应为虚假合同。二十四局为不影响工程进度，遂将炎陵、花桥站剩余未完成工程部分直接与王利仁于2014年6月4日签订了《衡茶吉铁路站房工程炎陵站及花桥镇站玻璃幕墙、地弹门及中空断桥铝合金窗、地道、门斗剩余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王利仁直接承包所有炎陵站及花桥镇站剩余未施工的玻璃幕墙，地弹门及中空断桥铝合金窗、地道、门斗工程，工程款总计485986.3元。王利仁按要求完成上述工程后，二十四局依约向其支付了工程款485986.3元。二十四局的这一行为也证明炎陵站及花桥站工程与吴雷华无关。吴雷华、蔡省城于2014年7月份与王利仁结清了攸县南站、莲花站的所有工程款，只是王利仁承包的炎陵站及花桥站还没与实际发包人沈江涛结算。王利仁与沈江涛多次沟通，沈江涛于2015年2月17日向王利仁出具一份亲笔签名结算欠条，载明“拖欠王利仁工程款共计1190968.78元，已由项目部代付485986.3元，剩余工程款634982.48元从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款中支付给王利仁”。二、关于吴雷华2018年2月12日代付王利仁100000元工程款的性质，实属二十四局的年终维稳款，而非吴雷华所欠王利仁的工程款。该款项是吴雷华经二十四局领导再三劝说，才同意从吴雷华账户上走账100000元给王利仁付工人工资过年。上诉人沈江涛对吴雷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吴雷华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部分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沈江涛并没有将涉案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分包给王利仁；2.沈江涛已经将涉案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的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了吴雷华，并非吴雷华所称的王利仁没有与沈江涛进行结算；3.沈江涛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给王利仁的资料并不是结算欠条。二、吴雷华认为王利仁应当向沈江涛主张欠款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利仁对吴雷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王利仁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十四局是总包方，沈江涛、吴雷华是违法分包方，根据法律规定，均应承担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连带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二十四局对吴雷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吴雷华未提供任何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利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沈江涛、吴雷华、二十四局向王利仁支付剩余工程款534982.48元及暂计利息125721元（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具体金额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沈江涛以南昌铁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二十四局签订《施工工序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二十四局将衡茶吉铁路衡阳至井冈山段莲花站站房工程分包给沈江涛，沈江涛接到工程后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吴雷华。2013年8月1日吴雷华与王利仁签订《衡茶吉铁路攸县南站、炎陵、花桥站房铝合金门窗、幕墙装饰协议书》，将其承接的工程中攸县南站、炎陵、花桥站房铝合金门窗、幕墙装饰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利仁。在此期间，沈江涛因自身原因导致工程耽搁，王利仁前期施工工程款一直未得到支付。二十四局为不影响工程进度，遂将剩余未完成工程部分与王利仁于2014年6月4日签订《衡茶吉铁路站房工程炎陵站及花桥镇站玻璃幕墙、地弹门及中空断桥铝合金窗、地道、门斗剩余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王利仁直接承包所有炎陵站及花桥镇站剩余未施工的玻璃幕墙、地弹门及中空断桥铝合金窗、地道、门斗工程，工程款总计485986.3元。王利仁按要求完成上述工程后，二十四局依约向其支付了工程款485986.3元。由于王利仁之前完成的工程款未得到结算，其与沈江涛多次沟通，沈江涛于2015年2月17日向其出具一份亲笔签名结算欠条，载明“拖欠王利仁工程款总计1190968.78元，已由项目部代付485986.3元，剩余工程款634982.48元从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款中支付给王利仁”。此后，经王利仁多次催讨，二十四局在沈江涛、吴雷华的工程款中又扣除100000元并支付给了王利仁，剩余工程款534982.48元，沈江涛、吴雷华至今仍未向王利仁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该案中王利仁、沈江涛、吴雷华均系自然人，他们分别与二十四局以及他们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合同）均系建设施工合同，因他们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他们所签订的合同均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故王利仁的诉讼请应予以支持。根据王利仁起诉和沈江涛、吴雷华、二十四局答辩，该案争议焦点及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实际施工人王利仁以及所诉工程款支付责任承担的认定。沈江涛、吴雷华以及二十四局对王利仁为所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但对所诉工程款支付责任上都有异议。吴雷华提出虽与王利仁有合同关系，但并未就所诉工程部分参与管理和工作量的签认，对此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经过庭审查明，王利仁与吴雷华有分包合同关系，应认定其是同意王利仁进场施工，虽然王利仁未能提供吴雷华对其完成的工程量及欠款的签认，但王利仁提供沈江涛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确实发生了工程量和欠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王利仁提供的欠条属于其他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及欠款的事实，因此，王利仁要求吴雷华承担所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沈江涛提出其与王利仁没有合同关系，对王利仁的支付欠款的请求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装饰装修合同多层违法分包引起的纠纷，二十四局、沈江涛、吴雷华分别为分包人，王利仁为实际施工人。沈江涛虽然没有与王利仁直接签订合同，但其作为该工程的分包人，并于2015年2月17日向王利仁出具结算欠条，载明“拖欠王利仁工程款总计1190968.78元，已由项目部代付485986.3元，剩余工程款634982.48元从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款中支付给王利仁”。该欠条的签认是对王利仁所做工程量和所欠工程款的认可。沈江涛未提供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给吴雷华的证据，所以沈江涛作为该工程的分包人应承担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二十四局作为该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其在一审庭审时提出有与沈江涛退场双方对账情况、自购料发票、汇款、未汇余额记录等证据，称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沈江涛，对此证据王利仁、沈江涛、吴雷华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可以认定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对二十四局不应承担支付欠工程款责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雷华、沈江涛作为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共同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534982.48元的责任。2.关于所欠工程款及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王利仁作为所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向法庭的提供的欠条表明剩余工程款634982.48元，后二十四局在沈江涛、吴雷华的工程款中代扣100000元并支付给了王利仁，实际仍欠付工程款534982.48元。沈江涛、吴雷华作为该工程分包人，均未能提供其已付清所欠工程款的证据，王利仁提出沈江涛、吴雷华应向其支付工程款534982.4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未提供工程交付手续，但王利仁提供欠条的日期可以作为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来认定，其提出按2015年2月17日作为计息起始日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雷华、沈江涛共同向王利仁支付工程款534982.4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此款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利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7.0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203.52元，由吴雷华、沈江涛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沈江涛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电话通话录音（沈江涛与王利仁）及文字翻译，拟证明：沈江涛并未向王利仁出具过结算欠条，仅为沈江涛同意二十四局从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款中进行代付的承诺书。第二组证据，吴雷华《证明》一份、吴雷华《结算清单》一份、吴雷华预支款《证明》一份、《攸县吴雷华计价及付款明细》，拟证明：1.在沈江涛管理涉案项目期间，吴雷华共计完成工程款15924791元；2.沈江涛共计向吴雷华支付工程款16724791元，已完成了工程款付款义务。第三组证据，电话通话录音（沈江涛与董阳清）及文字翻译、《沈江涛作业队对账情况说明》、炎陵站沈江涛作业队扣款明细、横茶吉项目部攸县站吴雷华作业队扣款明细、衡茶吉项目部花桥站沈江涛作业队扣款明细、衡茶吉项目部莲花站沈江涛作业队扣款明细、《关于炎陵、花桥站工程结算款的说明》及报送的工程资料，拟证明：1.二十四局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该公司与沈江涛之间并未就该工程进行过结算；2.二十四局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也认可该事实。吴雷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恰恰说明吴雷华只做了攸县南站这一个工程；第三组证据与吴雷华无关。王利仁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录音主体身份不明确，录音形式不合法，录音内容并不能达到沈江涛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均不认可，该组证据系吴雷华与沈江涛之间的合同关系；对第三组证据均不认可，沈江涛与二十四局的合作关系及是否有欠款请法院依法查明。二十四局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达不到沈江涛的证明目的，但可以证明王利仁主张的工程款沈江涛已支付给了吴雷华；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佐证王利仁的工程款，沈江涛已支付给了吴雷华；对第三组证据中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沈江涛在一审中已确认二十四局已付清其全部工程款；对第三组其他证据，因为均为复印件，不是原件，故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涉及的均为攸县站房工程，与王利仁主张的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欠款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中的通话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沈江涛作业队对账情况说明》的对账人身份及其是否有权代表二十四局对账均无法确认；第三组证据中的扣款明细均系单方制作，无签章，故沈江涛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吴雷华、被上诉人王利仁、被上诉人二十四局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对王利仁、沈江涛分别与二十四局以及他们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效力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能否根据沈江涛2015年2月17日向王利仁出具的欠条确认涉案工程欠款，以及一审对工程欠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恰当；二、沈江涛、吴雷华、二十四局对王利仁主张的炎陵、花桥站工程欠款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沈江涛2015年2月17日向王利仁出具的欠条，内容上分项列明了王利仁施工的炎陵、花桥工程项下各项施工项目的具体工程量、单价，及工程量、单价相乘得出的工程价款，其中各项施工项目采用的单价与王利仁与沈江涛签订的《衡茶吉铁路攸县南站、炎陵、花桥站房铝合金门窗、幕墙装饰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一致，结合沈江涛自认涉案工程由其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欠条为结算欠条，并依据该欠条确认涉案工程欠款并无不当。沈江涛、吴雷华认为不应以该欠条作为涉案工程欠款的确定依据，但其二人既未明确炎陵、花桥工程项下王利仁施工的工程量，又未就欠条所载工程价款的计算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二人提出的不应根据沈江涛2015年2月17日向王利仁出具的欠条确认涉案工程欠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工程交付手续的情况下，以沈江涛提供欠条的日期作为利息起算点，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沈江涛对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沈江涛应否承担责任。沈江涛虽未与王利仁签订合同，但其自认涉案工程由其管理，其在工程完工后以出具结算欠条的方式对炎陵、花桥站工程中尚有634982.48元工程款未支付给王利仁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意从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款上将上述拖欠的工程款支付给王利仁，该欠条可视为沈江涛愿意对涉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沈江涛认为其出具的并非是结算欠条，而是其同意二十四局从炎陵、花桥站房工程款中进行代付的承诺书。但即使按沈江涛的主张，该款项的支付需要沈江涛以出具承诺书的方式予以明确同意来看，该款项也是从沈江涛应得工程款中进行支付，亦可视为沈江涛愿意对涉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沈江涛还提出二十四局并未付清其全部工程款，且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吴雷华，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亦不影响其以书面方式向王利仁所做的承诺。沈江涛关于其不应向王利仁承担涉案工程欠款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吴雷华应否承担责任。吴雷华与王利仁签订《衡茶吉铁路攸县南站、炎陵、花桥站房铝合金门窗、幕墙装饰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交由王利仁施工。王利仁主张的涉案欠款属于上述合同项下工程欠款，吴雷华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王利仁承担付款责任。吴雷华主张其无权发包炎陵站及花桥站工程，故其与王利仁的协议为虚假合同，其2018年2月12日代付王利仁的100000元工程款的性质并非其所欠王利仁的工程款，而是二十四局的年终维稳款，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该主张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次，该主张与其和王利仁合同中载明的“甲方（吴雷华）已承揽茶吉铁路攸县南站、炎陵、花桥站房建筑工程”，以及其亲笔手写的委托书中“炎陵站王利仁做的玻璃幕墙费用100000元整，吴雷华同意支付给王利仁”不符，故对吴雷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二十四局应否承担责任。王利仁确认其与二十四局就剩余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已履行完毕，其主张的是之前完成工程的工程欠款。而对于之前的工程，二十四局与王利仁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十四局也不是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一审认定二十四局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沈江涛关于二十四局作为工程发包人应承担涉案工程欠款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江涛、上诉人吴雷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4元，由上诉人沈江涛负担10407元，上诉人吴雷华负担10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婕妤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