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清龙，男，彝族，1966年5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昱，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洋，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岔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7705668798。法定代表人：刘家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玉，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齐清龙因与被上诉人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园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清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资给被上诉人，也未曾将《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更没有参与过《承包合同》的履行，未曾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有过投入。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补偿款所对应的权益当归属于被上诉人，且上诉人获取补偿款前后不存在委托授权、股东身份等情形。而从股权转让协议的议价就推定补偿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的观点，明显有悖公司法的规定。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地认定补偿协议的签署与《承包合同》的解除无关，将补偿对象的地面附着物与土地开发权混为一谈，混淆了公司资产与股东股权。1.根据《解除〈风险抵押承包合同〉协议》（以下称《解除协议》）》第五条、第九条等条款的约定可知，虽然《承包合同》被解除，但当时黔西县经济贸易局并未全部收回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自然也就没有一次性给予上诉人补偿款，尚有价值上千万的构筑物、苗木等地面附着物目前仍有上诉人在经营管理，未获得补偿并被征收。2.被上诉人在取得、丧失9960㎡的土地开发权的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对该宗地进行过任何投入，本案诉争补偿款所补偿的附属物、构筑物、房屋及设施、青苗等地面附着物都是在此前齐清龙个人在履行《承包合同》时投入修建种植的，且绝大多数被补偿的地面附着物都不在上述9960㎡土地范围内。即便被上诉人曾经取得过这9960㎡的土地开发权，但却也不能由此就得出案涉补偿的地面附作物是归被上诉人所有且本案诉争款项是补偿地面附着物而非补偿土地开发权的。3.上诉人、刘家能于2011年4月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多大关联，上诉人也没有约定要将其投入的地面附着物资产纳入公司资产范畴。作为股东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受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调整的，不受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的影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侵权纠纷，如果被上诉人主张这些地面附着物是其经营投资修建或种植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明显应该由被上诉人来完成其对被征收地面附着物享有权利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现场勘验即可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上诉人履行《承包合同》的土地确实有一部分与被上诉人曾经划拨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重合，但本案诉争款项是对地面附着物的补偿，而非对土地使用权或土地开发权的补偿。由于当地政府至今尚未完成对上诉人承包经营时投入的地面附着物的征收工作，包括案涉地面附着物在内的建筑物、苗木等仍由上诉人雇人在管理。为了便于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时可以到现场进行勘验，以便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诸多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如前所请。金洲园公司答辩称，一、齐清龙擅自领取的案涉补偿款8183338元属于被上诉方所有，被上诉人才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人。齐清龙主张征收补偿款系其个人与政府签订的征收合同所获得不是事实，《承包合同》已解除，涉及齐清龙个人经果树、修建围墙、野猪场等已进行安置补偿；根据《协议书》，可以认定齐清龙在将公司股权作价转让时已将案涉土地开发权利及地上资产作为公司资产进行议价，生效判决已认定《协议书》中第一条的9项材料权利人为被上诉人；案涉补偿款系黔西产业基地依据两份补偿协议对金洲园内的附属物、构建物、房屋及设施、搬迁费、设计费及青苗等进行的补偿，其基础是基于黔西产业基地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和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后，以被上诉人名义在黔西产业基地所约定案涉补偿内容所在土地内建设生态农业观光扩建项目。故根据该协议获得土地开发使用权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二、齐清龙是金洲园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其未经金洲园公司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将补偿款据为己有，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应该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洲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清龙归还金洲园公司所有的建筑物、构建物及青苗的补偿款共计8183338元及利息（以8183338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4日开始以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齐清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30日，黔西县经济贸易局与宋先文、齐清龙签订《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宋先文、齐清龙取得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9月26日，齐清龙以黔西县金州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同》，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将自己的部分土地321457.45平方米租给乙方（金州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使用，使用期至2021年10月31日。2003年12月19日，宋先文经黔西县经济贸易局同意，将《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齐清龙。2005年1月17日，齐清龙、齐清勇共同出资212万元（其中齐清龙出资202万，齐清勇出资10万），注册成立金洲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齐清龙。2005年11月10日，根据黔西县人民政府黔政函【2005】89号文件，黔西县国土资源局黔县国土资复【2005】9号文件，黔西县国土资源局黔县国土资字【2005】31号文件的精神，黔西县国土局给金洲园公司办理了黔县国土资复字第（2005）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为0.9960公顷，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为划拨，土地用途为休闲用地。之后于2005年12月7日黔西县国土局给金洲园公司办理了该地的黔国用（2005）字第1030号、黔国用（2005）字第××号～黔国用（2005）字第1058号共22个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为0.9960公顷，齐清龙领取了以金洲园公司名义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08年7月4日，黔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黔西县经济贸易局与齐清龙解除《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的请求，会议确定合同涉及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的210亩土地，以每亩1.5万元出让。2008年12月12日，黔西县经济贸易局与齐清龙签订了解除《风险抵押承包合同》协议，双方终止了《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黔西县经济贸易局补偿齐清龙果林、修建围墙费用等共计523907元；另又补偿齐清龙野猪场搬迁费用及其它费用30000元。2010年1月12日，黔西县人民政府以黔政发【2009】67号文件原则同意实施《黔西县金洲乡村旅游生态乐园开发规划》。2010年3月25日，金洲园公司将黔西县国有资产营运管理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补偿款553907元冲抵金洲园公司应缴纳的首期土地出让金，该笔款项有开具收据，收款收据载：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齐清龙交来首期土地出让金553907元，另备注“该款为购买金洲园首期出让金”。2010年12月28日，《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和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毕节试验区黔西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与金洲园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产业基地内建设生态农业观光扩建项目”，“项目用地地址：甲方××未予产业基地××作为乙方项目××”。2011年4月23日，齐清龙收购齐清勇10万元股份后，与刘家能达成协议，议定金洲园公司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总额为1980万元。由齐清龙把其在金洲园公司所拥有60%的股份（作价1188万元）转让给刘家能，余下40%股份由齐清龙持有，之后工商登记变更刘家能为金洲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清龙为金洲园公司监事。2011年5月21日，黔西县国土局纪检组致黔西县纪委《关于金洲园观光农业乡村生态旅游有关土地使用审批及办证情况的调查报告》；2011年5月30日，黔西县监察局、黔西县国土资源局以黔监呈字【2011】1号文件：《关于黔西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占有国有土地和相关工作人员违规办证问题的调查报告》；2011年10月13日，毕节地区监察局以【2011】毕地监建字第2号文件：《关于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越权处置国有土地的建议》、2011年10月18日，黔西县监察局以县监建字【2011】第2号文件：《关于黔西县国有资产营运管理有限公司越权处置土地出让金的建议》；均认定金洲园公司取得的建设用地均为违法取得，应依法收归国有。2011年10月29日，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和金洲园公司签订了《废除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一致协商同意废除于2010年12月28日签定了投资合作协议（即废除）。2011年11月18日，黔西县人民政府以黔政发【2011】113号文件：《黔西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黔西县金洲园乡村旅游生态游乐园开发地地块土地使用的决定》，将黔政发【2009】67号文件批准的321457.46平方米（包括黔政发【2005】89号文件批准划拨给黔西县金洲园农业生态共的99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并注销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22个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2013年5月10日，黔西产业基地与齐清龙签订《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对齐清龙在金洲园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进行征收，征收补偿款为6193743元；落款处甲方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加盖印章，贺沛权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张邦权、孙嵩尧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齐清龙签字。2013年5月24日，黔西产业基地与齐清龙签订《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约定：经黔西县人民政府研究及2013年5月23日黔西产业基地主任办公会议精神，对齐清龙的金洲园内除北京亚超评报字（2013）04041号《关于齐清龙现在岔白工业园区金洲园内资产的资产评估报告》及林木以外的有关附着物、场地平整、设计费、搬迁费等进行协商补偿，征收补偿款为198.9595万元。落款处甲方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加盖印章，贺沛权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张邦权、孙嵩尧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齐清龙签字。上述两份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款合计为8183338元，该款已由齐清龙领走。金洲园内资产评估由黔西产业基地委托评估。另查明，2015年6月9日，案外人刘家能作为金洲园公司，齐清龙作为齐清龙，金洲园公司为第三人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2015）黔毕中民商字终第14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中认定，齐清龙与刘家能所签《协议书》中第一条的9项材料权利人为金洲园公司而非齐清龙个人。本案在开庭审理前，金洲园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追加黔西县经贸局及黔西县政府为本案第三人，经本案合议庭讨论认为黔西县经贸局及黔西县政府仅是案涉征收补偿款支付人，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金洲园公司关于申请追加黔西县经贸局及黔西县政府为第三人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的范围是否为金洲园公司资产或为齐清龙个人资产；2.齐清龙是否应退还金洲园公司征收补偿款8183338元。关于焦点1，虽齐清龙主张该笔征收补偿款系齐清龙个人依据《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所取得，案涉岔白工业园区土地使用权属齐清龙个人，故土地上建筑构、构筑物及青苗等征收补偿款应属齐清龙个人资产。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该笔征收补偿款系黔西产业基地依据《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协议》及《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补偿）协议》中对黔西县（金洲园）内的附属物、构建物、房屋及设施、搬迁费、设计费及青苗等进行的补偿，而之所以会产生该两份补偿协议，是基于黔西产业基地与金洲园公司所签《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和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后，以金洲园公司名义在黔西产业基地所约定案涉补偿内容所在土地内建设生态农业观光扩建项目。本案中征收补偿款的范围为该地块上的黔西县（金洲园）内的附属物、构建物、房屋及设施、搬迁费、设计费及青苗等，而该地块的开发使用权获得是依据《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和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故根据投资协议获得土地开发使用权的权利人是金洲园公司非齐清龙个人，虽《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协议》及《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补偿）协议》是齐清龙以个人名义签订，但是所涉补偿款补偿的是因该地开发使用后进行征收而给予的补偿，故补偿款应给予土地开发使用的权利人即金洲园公司，而非齐清龙个人。且齐清龙所主张征收补偿款系与黔西县政府签订的《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所确定而获得，但是该份承包合同已于2008年解除，亦已给予了相应补偿。因对于案涉补偿款征收补偿范围为公司财产或个人资产均未在公司工商备案登记中有所体现，但在另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现有全部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980万元，”且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刘家能购买公司股权目的是要将土地用来作为房开，从而可认定齐清龙在将公司股权作价转让同时已将案涉土地开发权利及地上资产作为公司资产进行议价。因案涉土地开发权利已明确为金洲园公司所有，齐清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系个人所有，亦未能证明征收补偿范围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系个人原始资产，故齐清龙主张认为征收补偿款系齐清龙个人资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洲园公司主张认为征收补偿款所涉补偿范围之权利人系金洲园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因征收补偿款所涉补偿范围之权利人为金洲园公司，故征收补偿款应为公司资产。公司资产应为全体股东享有，齐清龙在担任公司监事期间，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擅自签订补偿协议并领走征收补偿款且未归还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之规定，齐清龙擅自签订补偿协议并领走属于金洲园公司征收补偿款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洲园公司主张齐清龙归还补偿款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一审法院酌定以81833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齐清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洲园公司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建筑物、构建物及青苗的补偿款共计8183338元；二、齐清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洲园公司支付8183338元的利息（利息以81833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洲园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53.37元，保全费5000元，由齐清龙负担。二审期间，齐清龙提交以下证据：照片18张，拟证明本案诉争的补偿款所对应的地面附着物目前仍然在齐清龙的管理之下。金洲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拍摄的照片的确为金洲园公司的地盘，但是在本案中涉案征收的8183338元附着物和构筑物、苗木只是金洲园公司的一部分。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补偿款应归齐清龙个人所有，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金洲园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8年12月12日，黔西县经济贸易局（甲方）与齐清龙（乙方）签订了解除《风险抵押承包合同》协议，约定：“七、乙方经营的金洲园作为园区项目继续经营并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对金洲园及大海子的具体要求按黔西县人民政府对金洲园及大海子作出的会议纪要执行。”二审调查时，齐清龙认可上述其继续经营的金洲园项目即为后期金洲园公司开发的黔西金洲乡村生态游乐园项目。2010年12月28日，毕节试验区黔西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甲方）与金洲园公司（乙方）签订《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和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产业基地内建设生态农业观光扩建项目，项目投资总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该项目2004年6月1日进行工商登记，于2010年12月1日前投入500万元一期工程结束。项目用地具体位址见附件《黔西金洲乡村生态游乐园旅游规划图》项目用地地址坐标图。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范围内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青苗等附着物是否应属齐清龙个人资产。本院认为，金洲园公司对被征收土地虽无明确的使用权证等权属证明，但是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认定其对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权利。理由如下：第一，齐清龙主张案涉补偿款归其个人所有，依据的是《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已于2008年解除，且齐清龙在合同解除时已就经果林、修建围墙、搬迁费等费用获得了相应补偿。第二，黔西产业基地与金洲园公司签订《毕节试验区黔西承接产业转移基地管委会和黔西金洲园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后，金洲园公司在黔西县（金洲园）内建设生态农业观光扩建项目，获得土地开发使用权的权利人是金洲园公司非齐清龙个人。第三，虽《黔西县岔白农工商联合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中约定齐清龙对金洲园项目继续经营，且案涉补偿款针对的地上附着物系齐清龙2001年取得该土的承包经营权时即已进行投入建设。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协议可知，金洲园项目均系以金洲园公司的名义继续开发经营、签订相关投资合作协议。第四，齐清龙在另案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中一方面载明金洲园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12万元，另一方面却对该公司全部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价1980万元，而齐清龙亦认可该资产包括了被征收土地的开发权，据此可认定齐清龙在将公司股权作价转让的同时已将案涉土地开发权利及地上资产作为公司资产进行议价。最后，案涉征收补偿款系黔西产业基地依据《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协议》及《黔西产业基地征收补偿（补偿）协议》对上述土地内的附属物、构建物、房屋及设施、搬迁费、设计费及青苗等进行的补偿，是基于因该地开发使用后进行征收而给予的补偿，故补偿款应给予土地开发使用的权利人即金洲园公司，而非齐清龙个人。因此，基于上述分析，案涉土地开发权利应为金洲园公司所有，而因该土地获得的案涉补偿款亦应为金洲园公司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齐清龙反驳案涉土地征收补偿范围地上附着物及青苗非金洲园公司资产，主张系个人资产，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齐清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53.37元，由上诉人齐清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张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