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民初7168号 原告马某1，男，1970年11月13日生，回族，无业，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刘献之，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0023264。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马某2（系债务人马敏奎之妻），女，1964年4月9日生，回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古尔餐厅）。 被告马某3（系债务人马敏奎之长子），男，1987年9月19日生，回族，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古尔餐厅）。 被告马某4（系债务人马敏奎之次子），男，1990年5月25日生，回族，高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古尔餐厅）。 被告马某5（系债务人马敏奎之女），女，1995年2月28日生，回族，本科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古尔餐厅）。 被告马某6（系债务人马敏奎之父），男，1936年3月10日生，回族，住贵州省威宁县（古尔餐厅）。 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小正，贵州智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710368276。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马某1诉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管洪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4月7日作出（2019）黔0526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债务人马敏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马某1借款8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00元由原告马某1承担950元，由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承担5950.00元。宣判后，原告马某1不服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以（2019）黔05民终38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0526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债务人马敏奎的遗产继承人马某6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由审判员马芬团，人民陪审员陈惠、孔碧松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及委托代理人刘献之，被告马某2、马某4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小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某1诉称：债务人马敏奎系被告马某2丈夫，被告马某3、马某4、马某5的父亲，被告马某6之子。2017年5月31日，马敏奎向原告借款1000000.00元，约定一个月之内偿还。因原告与马敏奎是同姓兄弟，平时关系较好，原告便东拼西凑借给马敏奎1000000.00元，其中通过农村信用社、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转款850000.00元，另外150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马敏奎。一个月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马敏奎未还款，原告便找到马敏奎写了借条一份。2017年12月3日，马敏奎意外去世，马敏奎生前拥有位于威宁县经营的城市方舟酒店、古尔餐厅的房屋及餐厅后面的住房楼等财产由被告继承并占有使用，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6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175%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83912.00元，本息合计1043912.00元。 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1.身份证、借条、转款凭证、民事调解书，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出借1,000,000.00元给债务人马敏奎的事实。 2.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两份、个人不动产信息情况证明两份，证实债务人马敏奎留下若干财产，可供偿还其生前所欠债务。 在重审期间，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1.2017年6月31日马敏奎写的借条，证明马敏奎向原告借款金额为1,000,000.00元。 2.马勋磊银行流水，证明原告马某1之子马勋磊于2017年5月31日转款450000.00元到马某2账户。同时证明马勋磊在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无大额现金存款。 3.马某1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马某1于2017年5月31日12时转款200000.00元到马某2账户。 4.马某1的农业银行业务客户回执，证明马某1于2017年5月31日12时转款200000.00元到马某2账户。 5.马某1与马某3的短信记录，证明马某1于2018年6月12日向马某3催还欠款。 6.威宁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编号20190004944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情况证明，证明马敏奎名下现有产权证号为Ｃ00001670，建筑面积为315.24㎡和2756.46㎡，位于威宁县的房屋。共有人为被告马某2。 7.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编号为ＫＭＧＤ2806190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证明马某2名下现有位于昆明市博园·上东区,房产证号为20××27，建筑面积为159.38㎡的房屋，该房屋登记时间为2007年1月25日，属于马敏奎与马某2的共有财产。 8.威宁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560号调解书、威宁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293号判决书，证明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主体资格适格。 9.马敏奎2016年3月书写给蔡马兰的借条、2017年8月书写给安磊的借条，证明马敏奎写给马某1的借条字迹与写给蔡马兰、安磊的借条字迹、用语表达相同，结合上述调解书和判决书进一步证明马敏奎写给马某1借条上所记载的金额真实。 10.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马某6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在2018年4月26日之前以继承人身份参与诉讼并获得本属于马敏奎的债权453609.00元。 11.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威宁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8日向马某1出具的案件审理通知书，证明马敏奎名下在2019年1月16日时尚有位于昆明市博园·上东区，建筑面积24.59㎡，房产证号20××90的地下车库，证明马某1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8日，现该地下车库已经转移，被告的行为已涉嫌恶意转移财产。 12.威宁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公证书、威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4月9日出具的编号20180000094号个人不动产信息情况证明、印有威宁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专用章的网页打印信息，证明马敏奎、马某2在2017年7月14日将名下位于草海××××路，建筑面积为2962.47㎡的房屋出卖给王林、王平，按照合同约定有3000000.00元的房屋买卖款未付清，或者尚有余款未结清。 13.威宁县双龙镇大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2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马某1确有一块享有使用权位于威宁县地转让给其妹夫刘某一家。 14.马某1户口本，证明马勋磊是马某1之子。 15.马某1工商银行尾号3220历史明细，证明马某1该账号自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5月31日无大额现金存款，且无刘某等人的转款，同时证明2017年5月31日转账200000.00元在马某2的银行账户。 16.马某1农业银行尾号8774明细，证明马某1该账号自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5月31日无大额现金存款，且无刘某等人的转款，同时证明2017年5月31日转账20万元在马某2的银行账户。 17.马某1农村信用社尾号4444明细，证明马某1该账号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无大额现金存款，且无刘某等人的转款，同时证明马勋磊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给马某2，是马某12017年4月28日转的款。 18.证人刘某的证词：我证明的是马某1以16万元在双龙镇小平滩街上大地村村公所旁的地基卖给我，2017年5月16号以前交过1万元的定金，2017年5月16日当天给了马某115万元现金。 19.证人马某7的证词：我证明马某1卖了一块地基给我，我自己有60000.00元，给我母亲借了50000.00元，给我大姐借了40000.00元，于2017年5月16日在我母亲家里，马某1急用钱，我们就凑足了给他，不知道用于什么。 20.证人李某的证词：我证明的是2018年10月份左右，我跟马某1和他妻子到被告马某2家要债，到马某2家时，马某3和马某3的妻子都在家的，马某1要求被告在过年前还一部分钱，马某1要用钱，当时马某2说：“我们没有能力还，如果你同意，我们把宾馆拿给你使用一年。”后来马某1又在追问，马某3说：“我只能尽力。”我不知道他们的债务具体是多少。 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辩称：结合借条及转款凭证，可证实原告与马敏奎确存在借贷关系，但实际借款金额仅为850000.00元而并非1000000.00元，且马敏奎已向原告偿还了70000.00元本金。原告与马敏奎未就借款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四被告只应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马敏奎是否留下遗产尚不确定，四被告也尚不确定是否继承遗产，故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在原审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交的证据有： 继承人的身份信息，证明继承人身份的事实。 在重审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交的证据有： 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马敏奎通过转账方式偿还马某1的借款70000.00元。 2.裁定书，证明在遗产还未继承分割前继承人替被继承人偿还债务的事实，同时证明该款项均是转账的方式进行。 在重审期间，本院依照职权调取的证据有：被告马某2接收马某1、马勋磊转款850000.00元的银行账户62×××83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的流水。 经本院主持质证，对原审中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身份信息、转款凭证无异议，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借款合同属实践合同，并不是诺诚合同，虽然借条的借款金额系1000000.00元，但原告只实际支付给马敏奎850000.00元，而且该850000.00元马敏奎已偿还了70000.00元，而且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借期利息。调解书与本案无关。对第2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编号姓名马某2与本案无关，其马敏奎名下的遗产已经被另一案查封，是否能够偿还被查封一案的款项无法确定，而且继承人也在遗产范围内给被继承人偿还了债务几百万元。 原告在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的质证意见同原审意见。对其他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所出示的证据借条产生期间，马敏奎的账号已被冻结不能使用，期间系马敏奎私自拿马某2银行卡使用，所产生的债务不真实，是否合法马某2并不知情，而且该债务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以及夫妻共同经营，且通过原告方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刚好能够证实马敏奎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均是以银行转账或者是其他方式转账进行，即便是原告所提交的案外人的借款，十万元、甚至是几千元的标的额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从未以现金方式进行交易。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案外人的判决书、证据等已证实马敏奎生前所遗留下的遗产在继承人对遗产尚未继承分割前，继承人已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替被继承人马敏奎偿还债务接近3000000.00元，况且被继承人马敏奎的遗产已被法院查封，且遗产已经远远不够偿还债务，连原告提交的在云南昆明的房屋都已经变卖了偿还债务，阳光大道1-6层房屋只有土地使用权系马敏奎所有，房屋已被省高院查封，已不属于马敏奎。综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债务，被告对此债务并不知情，因为期间被告马某2的银行卡是由马敏奎独自持有使用，并不用于共同生活。 对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被告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刘某、马某7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两位证人与原告属近亲属，其真实性无从考证，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马某1卖地给证人不能证明马某1把钱交付给了马敏奎。 原告马某1对被告原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两次银行转账记录是因为马敏奎未在约定时间内还款而支付的利息，我认可其中40000.00元是偿还本金，另外30000.00元是支付利息。对第2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认可蔡马兰的债务已给付，其他由法院核实。被告口头上虽说还没有对遗产进行分割，但实际上一些遗产已经转让，有些已经混同。 对本院调取马某2的银行流水记录，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不清楚马敏奎的债务，属马敏奎的借款。 经审查，对原、被告双方原审和重审期间提交的各组证据，作认证如下：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两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重审中提交的20组证据中，除第13、15、16、17、18、19共六组证据外，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13组证据，双龙镇大地社区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第15、16、17、18、19五组证据，不能直接得出刘某、马某7支付原告的地基款150000.00元就是借给债务人马敏奎的现金150000.00元的结论，且证人刘某、马某7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能证实共偿还过原告700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偿还的就是本金，部分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调取马某2的银行流水清单，具有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债务人马敏奎系被告马某2丈夫，被告马某3、马某4、马某5父亲，被告马某6之子。马敏奎与原告马某1达成一致后向原告借款，原告马某1于2017年5月3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本人账户转账200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本人账户转账200000.00元，通过马某1之子马勋磊的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账450000.00元共850000.00元人民币到被告马某2账号为62×××83的个人账户。2017年6月31日（应属于笔误，6月没有31日，只有30日），马敏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马某1现金1000000.00元整。”借条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后通过被告马某2账号为62×××83的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9日转款40000.00元给原告、10月23日转款30000.00元给原告。 2017年12月3日，马敏奎意外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共五人。马敏奎生前与妻子马某2有共同财产位于草海××××大道，产权证号为Ｃ00001670号，建筑面积为315.24㎡和2756.46㎡的房屋一栋，该房屋于2016年6月2日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现查封期限已届满。被告马某2有位于昆明市博园，房产证号为20××27号，建筑面积为159.38㎡的房屋一套，该房屋被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7月11日至2022年7月4日。马敏奎有位于昆明市为20××90的地下车库一个。马敏奎和马某2在威宁县，建筑面积为2962.47㎡，于2017年7月14日出卖给王林、王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在卷，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偿还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二、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00元是否成立；三、五被告认为涉案款项系马敏奎与原告之间赌博产生的赌债是否有证据支持；四、本案是否应当等待马敏奎的遗产明确分割后再处理；五、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175%支付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从原告的举证情况看，债务人马敏奎生前与被告马某2有共同财产位于威宁县，产权证号为Ｃ00001670，建筑面积为315.24㎡和2756.46㎡的房屋一栋；位于昆明市博园，产权证号为20××90，建筑面积为24.59㎡的地下车库一个；马某2有位于昆明市博园，房产证号为20××27号，建筑面积为159.38㎡的房屋一套。债务人马敏奎有可供继承的遗产，五被告在本案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中，五被告也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对马敏奎生前的债权主张权利，故本案中的五被告应在其继承马敏奎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原告借款的义务。 关于焦点二，从原告的转账时间来看，发生转款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马敏奎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7年6月31日，与其他借贷关系明显不同，一般情况下的借贷关系的借条形成在先交易在后或者同时产生，而本案系在借款交付一个月债务人马敏奎才出具借条，可见借贷双方是基于相互十分信赖的关系而产生的借贷行为，根据与马敏奎有关联的案件认定的事实，马敏奎生前系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商场中的游戏规则，在双方相互信赖的情况下，如未得到原告实际交付的1,000,000.00元借款，不可能出具借到1,000,000.00元借条。故应认定原告主张1,000,000.00元借款中银行转账850,000.00元，现金已交付150,000.00元的事实成立。 关于焦点三，从本院调取被告马某2的银行流水看出，自原告转款850000.00元至马某2的账户后，短期内与案外人管仕先、董荣坤等人发生多次交易，庭审中马某2认可曾向管仕先借款3000000.00元，向董荣坤借款5000000.00元，向马某1的借款均用于偿还债务，与原告未再发生过交易。原告提交的个人银行账户也均未与马敏奎发生过其他交易，原告也与被告主张的参与赌博的蔡昌宏、朱天一未发生过任何交易，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告出借的该项借款属与死者马敏奎的赌债，故对五被告抗辩该借款属于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本案是否应当待马敏奎的遗产明确分割后再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扣押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从本法条的规定看出，判决五被告在马敏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的借款，并不会导致其他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故五被告认为本案应当等待马敏奎的遗产明确分割后再处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175%支付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出借钱给债务人马敏奎，虽然未约定利息，但因马敏奎死亡，原告的借款未及时得到清偿，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利息损失，现原告请求自2018年7月1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12月16日属合理请求，可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对于马敏奎已偿还的70,000.00元，原告的解释为：“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因马敏奎未按期偿还借款，其按给他人借款的习惯利息月利率3%给付一个月利息30,000.00元，其余40,000.00元属偿还本金。”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现尚有960,000.00元未偿还，资金占用费计算为960,000.00元×6%÷365×515=81,271.23元。 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在债务人马敏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马某1借款本金960000.00元。 二、由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自2018年7月16日起以960000.00元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给付原告马某1资金占用费81271.23元。 以上第一、二项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马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00.00元由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13,800.00元，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芬团 人民陪审员  陈 惠 人民陪审员  孔碧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