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民初206号原告：杨所英，女，汉族，1962年7月2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文盲，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原告：濮德荣，男，汉族，1988年6月26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梅，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人中，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芒市人民医院，住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阔时路**，登记号43278613153310311A1001。法定代表人：陈炬锋，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允，男，白族，1977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本科文化，系该医院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燕，女，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云南省保山市人，本科文化，系该医院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华丰紫圆**原告孔某诉被告芒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孔某死亡，故原告变更为死者孔某妻子杨所英、死者长子濮德荣。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申请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孔某的死亡与芒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芒市人民医院对孔某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询问双方意见后于2019年5月7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孔某的死亡与芒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芒市人民医院对孔某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5日回复该案鉴定材料不完整，故决定不予受理鉴定。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上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濮德荣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梅、胡人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允、段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所英、濮德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芒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37075751元；2.判决被告芒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死者孔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5日，死者孔某因咳嗽、痰中带血到被告芒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被告门诊要求其进行胸片、尿常规、心电图等检查后，被告感染性疾病科以“肺部感染？××？高血压2级？糖尿病？”待排收住院。17时03分孔某步行入院。同月10日孔某因腰痛向右腿牵涉，根据被告要求到放射科腰部CT后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11日被告中医科会诊后建议针灸治疗，当天下午孔某到被告中医科进行针灸治疗后出现出汗、心悸、呕吐、小便潴留等症状，被告对其给予了0.9%氯化钠、丹参川穹嗪注射液的治疗，并未针对前述症状进行处理。12日下午被告中医科再次对孔某进行针灸治疗，其回病房后出汗、心悸、呕吐、腰痛之症更甚，给予止痛针后孔某出现下肢无力、不能站立、无法排尿的症状，被告也未对双肢下麻、不能站立症状进行处理。13日被告外二科会诊建议MRI后摄片，建议停止针灸，双肢下麻、疼痛及症状同前。14日孔某出现腹胀、腹痛大便难解之症，被告怀疑其患有肠梗阻，19时10分却对其给予酚酞片用药，19时16分对其进行腹部卧位平片检查诊断为不完全性肠梗阻。15日20时24分，被告外一科会诊建议润肠通便，促进胃肠功能恢复等治疗，若无明显好转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外一科会诊结束，被告感染科医务人员即要求孔某出院，共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5429.21元，期间应被告要求，孔某到德宏友谊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查，花费检查费500元。事实上，2018年10月13日孔某双下肢已经截瘫，并且截瘫平面快速逆行上移，至14日已经逆行上移至双侧肋弓，15日已经逆行上移至双侧乳头，而被告却未在病历上写明。2018年10月15日孔某转院到德宏州中医医院住院（原三师医院）治疗，27日10时10分德宏州中医医院要求孔某家属签署病危确认书，告知患者病情可能继续恶化，危及生命甚至死亡。30日孔某出院，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38122.19元，出院医嘱为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11月2日11时10分，原告到芒市人民医院投诉，医院接待人做笔录后回复进一步落实情况，两周内找时间给予答复，两周期限后原告仍未收到答复。12月24日孔某出现难以进食之症状，为进一步治疗，26日至28日原告将孔某送至德宏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4084.07元，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孔某出院回家后，一直到当地芒市永民药店购药输液治疗，每天费用近40元，至2019年1月2日共计医疗费2378.6元。2019年2月10日12时孔某死亡。至此，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0514.07元，其中：芒市人民医院5429.21元、德宏州中医医院38122.19元、德宏州人民医院4084.07元、德宏友谊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查费500元、出院后治疗费2378.6元；2.护理费180元/天×128天=230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100元/天=2900元（芒市人民医院11天、德宏州中医医院15天、德宏州人民医院3天）；4.营养费128天×50元/天=6400元；5.误工费128天×160.73元/天（58667元÷365天）=20573.4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8027元×20年÷5=32108元；7.丧葬费95688元/12个月×6个月=47844元；8.死亡赔偿金9862元×19年=187378元；9.死者孔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上共计420757.51元。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诊疗过失过错，未尽告知义务；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未尽到相应诊疗的注意义务造成误诊、漏诊；延误治疗、不当治疗及错误治疗最终导致患者孔某死亡；未按规定及时封存和提供复印患者病历。综上所述，孔某在被告芒市人民医院处就诊，被告存在诊疗过失过错，过失过错导致孔某截瘫且截瘫平面快速逆行上移最终死亡，造成死者孔某身体、精神损伤及经济巨大损失，该过失过错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过失过错在损害结果中占有完全责任程度，且被告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相关规定、拒绝提供主观病历，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之情形。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芒市人民医院辩称，一、答辩人的医护人员在对原告孔某的整个诊疗行为中无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和常规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患者孔某因“咳嗽咳痰痰中带血20余天”于2018年10月5日17：03入院，给予完善相关检查，在诊疗过程中遵循诊疗原则，诊断及治疗原则与上级医院相符，患者的脊椎病变有明确的影像学诊断依据，患者自身疾病进展快速，诊疗活动与患者出现的下肢瘫痪、肠梗阻、死亡等一系列症状和不适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答辩人认为不存在未尽告知义务情况。1.答辩人医院在患者入院时已给予患者及家属签订入院告知书，住院期间进行了医患沟通、病情评估等，均由医务人员向病人或家属告知患者的病情、医疗风险、诊疗方案、疾病预后等，有患者本人和家属沟通后的签字。2.针灸的治疗是为了缓解患者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导致的腰腿疼痛，有绝对适应症，在对患者及家属沟通后请中医科会诊而采取的治疗方案，有会诊记录，针灸治疗是治疗范围广泛，安全可靠，没有或极少副作用的中医诊疗方法，可能会出现治疗效果差，缓解疼痛不明显情况，可能会出现晕针、断针。如果消毒不严可能局部的感染，但绝对不可能由于针灸导致患者的截瘫，截瘫原因为患者本身疾病所致。3.11月2日，患者家属到答辩人医院医务科，对患者孔某的诊疗提出疑议，要求给予说法，医务科人员立即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封存了孔某的住院病历，并复印法律规定的除主观病历外的所有资料给患者家属带走。同时积极对患者所反映情况进行调查，于11月15日组织人员与患者家属进行沟通，告知患者调查结果，同时亦按程序告知患者家属，对诊疗活动还存在异议，可以通过自行协商解决、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人民调解委员会、法律等途径解决。患者入院主诉“咳嗽咳痰痰中带血20余天”，肺部感染、××、肺部肿瘤都可以导致，后给予相关检查，疾病仍不明确，需要鉴别是结核还是肿瘤。入院之后逐渐出现了腰部疼痛等症状，脊柱结核、脊柱肿瘤压迫均可以导致患者腰部疼痛，压迫进一步可导致患者截瘫、尿储留、尿失禁、肠梗阻等，也考虑了肿瘤所致，尽到了医院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及注意义务，没有造成误诊漏诊，只是还需进一步完善检查。而且之后患者先后到州医院、州中医院住院，出院诊断均提示双肺占位××变（肺癌？）转移性骨肿瘤（脊柱占位？）小脑占位病变（转移癌？）诊断均是问号，亦没能确诊，说明患者诊断确实困难。答辩人的诊断肿瘤不能排除，与德宏州中医院、德宏州人民医院诊断是一致的，不存在原告所说诊断不一致情况。三、答辩人认为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误诊、漏诊、错误治疗和延误治疗情况。1.针对原告认为诊断为××，却没有对症治疗问题，答辩人认为在相关的辅助检查中不能明确诊断，肿瘤、结核都是考虑的诊断，结核药可能导致肝功能等的一系列损害，医生对患者的抗结核治疗是谨慎的。在考虑结核诊断时，立即给予了抗结核药怡诺尼康口服试验性治疗，该药为抗结核免费治疗药物。不存在原告所说问题。2.原告认为针灸治疗存在错误，导致患者的病情恶化。360百科提示针灸治疗是治疗范围广泛，安全可靠，没有或极少副作用的中医诊疗方法，给患者针灸治疗是为了缓解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导致的腰腿疼痛，可能会出现治疗效果差，晕针情况，如果消毒不严可能局部的感染，绝对不可能由于针灸导致患者的截瘫，截瘫原因为患者本身疾病压迫所致，腰椎CT、磁共振有明确的影像学依据支持。针灸治疗不存在错误，更不可能导致患者的病情恶化，只是患者病情变化发展刚好在针灸完了之后。3.患者针灸之后出现出汗、心悸等症状，一个可能是晕针表现，并且及时给予治疗，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对症处理情况。4.酚酞片，俗称果导片，是治疗便秘的，患者出现腹胀、大便不畅情况，考虑给对症治疗，是在行腹部立位腹平片确诊肠梗阻之前开的医嘱，而且在19时10分开了医嘱，患者19时16分前往放射科进行腹部立位腹平片的检查，感染科离药房有一定距离，处理医嘱有一段时间，所以患者实际上没有服用过酚酞片，只是由于忙于与患者家属沟通病情，后又立即转院，医生没有停医嘱。答辩人认为11月2日患者家属第一次到答辩人医院医务科，对患者孔某的诊疗提出疑议，要求给予说法时，医务科人员立即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当着患者家属面，进行病历编号，也开了病历封存执行记录，内容注明为共69页孔某住院病历，并按规定复印封存了孔某的住院病历，双方签字按手印，并复印法律规定的除主观病历外的所有资料给患者家属带走，病历真实有效。总之，在对孔某患者的诊疗过程中遵循诊疗原则，诊断及治疗原则与上级医院相符，患者的脊椎病变有明确的影像学诊断依据，患者出现截瘫、死亡是自身疾病进展所致，而且病情进展快速，并不是答辩人医院的诊疗活动所致，不存在过错，与患者出现的下肢瘫痪、肠梗阻、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合原告杨所英、濮德荣的诉讼主张、被告芒市人民医院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芒市人民医院对死者孔某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孔某的死亡与被告芒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两原告、被告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两原告提交的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芒市人民医院病历封存执行记录、孔某于2018年10月5日至15日在芒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孔某于2018年10月15日至30日在德宏州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孔某于2018年12月26日至28日在德宏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2018年11月2日被告所作原告到被告处投诉反映笔录，欲证明被告存在误诊误治等医疗过错，导致孔某双侧乳头以下平面截瘫最终死亡，同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推定被告有过错。（一）治疗过程中未按规定尽告知患者病情、医疗措施、风险、替代方案、解决纠纷的程序途径等义务，相反说针灸治疗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二）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当的注意义务、误诊：孔某诉咳痰带血、腹胀、腰痛等症状，在相关检查未完全符合××症状时，应仔细询问是否有系裤袋的紧勒感等，应当考虑双肺占位病变（肺癌）、转移性骨肿瘤（脊柱占位）可能性，并作相关检查，及时排查而未做，导致误诊为××，延误孔某的治疗，且被告的出院诊断与德宏州中医医院和德宏州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不一致。（三）延误治疗、不当治疗及错误治疗导致感染，病情加速恶化最终死亡：1、诊断为××，但却没有对症治疗用药（42-48页）；2、针灸治疗错误并导致病情加速恶化；3、11日针灸治疗后孔某出现出汗、心悸、小便潴留等症状，被告对其给予0.9%氯化钠、丹参川穹嗪注射液治疗（45页），该注射液仅用于治疗闭塞性脑血管疾病，并未针对前述症状进行处理。4、孔某有腹胀、大便不畅等症状，此前已诊断患有高血压，并怀疑患有肠梗阻，却对其给予酚酞片用药，酚酞片使用的禁忌症是高血压、肠梗阻。（四）未按规定及时告知原告解决纠纷途径并封存和提供复印病历资料：1.2018年11月2日原告曾向被告投诉反映，但被告未按规定及时告知原告解决纠纷的途径及有关病历资料、现场实物封存和查阅、复制的规定，由于原告不知道相关规定而导致未能及时封存病历资料，原告对后来封存的主观病历的真实性存疑；2.患者告知书未盖章，仅护士签“感染科”，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3.未按规定提供复印病历资料，拒绝复印主观病历；4.应当对封存的病历开列封存清单，由医患双方签字或者盖章而未开列清单。二、芒市人民医院诊疗费收据、德宏州中医医院诊疗费收据、德宏州人民医院诊疗费收据、德宏友谊医院诊疗费收据、芒市勐嘎镇永民药店收款收据、死者孔某的户口注销证明，欲证明1.死者孔某自2018年10月5日起曾3次住院共29天，出院后于2019年2月10日死亡，2019年2月20日注销户籍。2.原告损失共计420757.51元，其中医疗费50514.07元、护理费23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6400元、误工费20573.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08元、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87378元、死者孔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认可，理由同答辩状。第二组证据中私人诊所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结合本案案情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两原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芒市人民医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欲证明我院具有内科、感染科诊疗许可。二、时允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复印件，欲证明主诊医师具有专业执业医师资格。三、芒市人民医院孔某住院病历复印件（与原件、封存复印件一致），欲证明患者孔某在我院诊治经过。四、针灸360百科，欲证明针灸是治疗范围广泛，安全可靠，没有或极少副作用的中医诊疗方法。经质证，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有医师资质不能够证明诊疗行为不存在过失过错。第二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主诊医师具有专业执业医师资格的内容认可但不能证明针灸、检查等人员具有专业执业医师资格，也不能证明被告不存在过失过错。第三组证据客观病例三性认可，对主观病例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1.由于被告未尽告知义务导致原告未能及时封存病历，对主观病历的真实性存疑。2.该份证据恰巧能我方欲证明的被告存在诸多的诊疗过失过错，该过失过错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过失过错在损害结果中占有完全责任程度。3.根据病历第13页的病程记录及第52页医嘱单，已证实孔某已遵被告医嘱服用酚酞片。第四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1.无或极少副作用的诊疗方法是以经络、穴位准确，刺针角度、深度准确为前提，而错误的手法会带来严重损害后果。2.针灸人员是否具备专业执业医师资格，该特殊治疗未向患者充分说明风险，也并未取得患者书面同意。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5日，死者孔某因咳嗽、痰中带血二十余天到被告芒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被告门诊要求其进行胸片、尿常规、心电图等检查后，被告感染性疾病科待排收住院。进行一系列检查、治疗后，被告感染科医务人员即要求孔某住院，共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5429.21元，期间应被告要求，孔某到德宏友谊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查，花费检查费500元。2018年10月13日孔某出现双下肢截瘫。2018年10月15日孔某转院到德宏州中医医院住院（原三师医院）治疗，27日10时10分德宏州中医医院要求孔某家属签署病危确认书，告知患者病情可能继续恶化，危及生命甚至死亡。30日孔某出院，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38122.19元，出院医嘱为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12月24日孔某出现难以进食之症状，为进一步治疗，26日至28日原告将孔某送至德宏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4084.07元，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孔某出院回家后，一直到当地芒市永民药店购药输液治疗，每天费用近40元，至2019年1月2日共计医疗费2378.6元。2019年2月10日12时孔某死亡。至此，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诊疗过失过错，过失过错导致孔某截瘫且截瘫平面快速逆行上移最终死亡，故诉至本院，请求：1.判决被告芒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37075751元；2.判决被告芒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死者孔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死者孔某因自身疾病到被告处就医，被告的诊疗活动不能导致死者的病情急剧恶化并且导致死亡。且因未做尸检，致使未能做司法鉴定确定死者死因。此外，死者从被告处转至上级医疗机构治疗，也是治疗死者在被告处确诊或怀疑病况，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所英、濮德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原告杨所英、濮德荣共同承担（未付），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同法人民陪审员  张春林人民陪审员  杨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