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菁娟，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护堤路陇头工业区大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1094811815K。法定代表人：王菁娟，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龙，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植武，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林，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杰生，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植武及原审被告姚杰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为姚杰生的个人借款，实际用于姚杰生包养情人，王菁娟没有收到借款，事先也不知晓，事后念在姚杰生跟陈植武是相当好的同学，才还了60000元给陈植武，但不构成王菁娟与姚杰生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姚杰生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借款为姚杰生的个人借款，实际用于姚杰生包养情人，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既不知情，也无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姚杰生与陈植武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作辅证证明姚杰生事实上把上述借款用于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认定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是共同债务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本金330000元的6个月利息时适用年利率36%的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按年利率24%来计算即39600元，而不是59400元。被上诉人陈植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借款是姚杰生、王菁娟以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所借，用于该司的生产经营以及姚杰生、王菁娟的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判决姚杰生、王菁娟、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即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法律规定；二、利息方面。第一，姚杰生、王菁娟、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时承诺按照25%利率支付投资收益，在无法按期还款时出具欠款偿还协议书是对此前投资收益率的肯定。第二，此后王菁娟也自愿偿还60000元，足以证明王菁娟是同意按照欠款偿还协议书的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合法有据。第三，退一步而言，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自出借之日至欠款偿还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姚杰生、王菁娟、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合计为452700元，而双方重新确认的债权金额为412500元，故实际上重新确认的债权金额也低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欠款偿还协议书重新确认的债权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姚杰生未作陈述。被上诉人陈植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杰生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52500元；2.姚杰生向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实欠借款本金3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1日的逾期利息为29845元）；3.王菁娟对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姚杰生、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其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姚杰生。2018年11月28日，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姚杰生变更为王菁娟。2019年5月21日，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2日，姚杰生在微信中对陈植武说：“植武最近怎样？有没一、二万可以来借到月底。资金周转有点问题”；陈植武：“可以啊，一、二万还是没有问题的”；姚杰生发了银行账号信息给陈植武，陈植武于同日向姚杰生转账20000元。2015年11月13日，姚杰生在微信中向陈植武发送：“因印度订单金额大，需要大笔资金周转，现拟订单融资方案：1.按投资金额的25%计算收益。2.订单出货时或投资周期达6个月，投资金额+收益一次性支付。基本想好按这种方式进行”；陈植武：“基本可以接受，但细节还需要说明，比如收益的风险（固定或浮动）、资本的风险或者其他潜在的风险等等”。2015年11月23日，姚杰生问陈植武：“月底有没有20万？”；陈植武：“应该有的”；姚杰生：“尽快确定个准确数”；陈植武：“就20万吧”；姚杰生：“好的，我准备合同”。2015年12月1日，姚杰生：“到时转18万来，和上次的2万凑一起”“怎么样了？转没？转了告诉我”。2015年12月2日，陈植武：“杰生，第4条想修改一下：本协议的扫描件具备法律效应，你看行不行”;姚杰生：“好”；陈植武：“另外加一条：5.双方指定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作为双方的投资及支付凭证，同样具备法律效应”;姚杰生回复，并向陈植武发送合作协议书电子档后问：“这样可以吗？”；随后，陈植武向姚杰生转账共计70000元（50000元+20000元），备注投资款。姚杰生在微信中回复：“5万收到，2万收到”；陈植武：“合同可以，第4点的法律效应应该为效力”；姚杰生：“”；陈植武：“转了一半令牌没电了，差11万晚上转给你”。2015年12月3日，陈植武向姚杰生转账共计110000元（10000元+50000元+50000元），陈植武：“今天全部已经转完，共拾壹万整，你查收一下”；姚杰生：“收到11万”；陈植武：“加上之前的这次就总共投资20万。”姚杰生：“是的”。2015年12月4日，姚杰生向陈植武发送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因公司发展需要，现在根据公司和印度签订的合同进行融资，解决订单周转资金问题。现将融资部分产生的利润让出给乙方。特制定以下融资收益方式及约定：1.投资款：乙方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投入资金20万元，作为投资本金；2.收益：按投资本金的25%作为投资收益；3.收益周期：从2015年12月1日至合同约定货物出货之日（最长期限6个月）。即如果6个月时间内合同约定货物未能出货，也须一次性兑现收益和本金;4.双方指定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作为双方的投资支付凭证，同样具有法律效应;5.本协议扫描件具备法律效力，如发生异议可协商或通过法律起诉。”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姚杰生在法人代表签名，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陈植武：“第4点的法律效力写错成法律效应，需不需要改一下”；姚杰生：“要就等下来改下”；陈植武：“好的，改好扫描给我签名，你要留一份吗？”。2016年1月7日，姚杰生：“在？”；陈植武：“姚总，有何指示？”；姚杰生：“还要不要增加投资？上次有一个人想投10万，后面钱没到位，没投”；陈植武：“可以啊！不过可能要1个星期哦”；姚杰生：“好。”；陈植武：“大概15号”。2016年1月15日，姚杰生：“钱到位没？”；陈植武：“还差3万，要下个星期了”。2016年1月21日，陈植武：“杰生，昨夜太晚回去了。刚刚先转了3.5万元，你先查收一下，等一下再转6.5万元。你把合同也搞一下”。2016年1月21日，陈植武通过母亲李奕娟的银行账户向姚杰生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5000元，姚杰生在微信中回复：“农行收到3万5”。随后，陈植武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姚杰生转账共计65000元（50000元+15000元），并向姚杰生发送了转账回单并告知“全部已转，共10万元”。2016年3月1日，姚杰生问陈植武：“怎么样？”：陈植武：“只能调到3万，其他现在周转不了”；姚杰生：“先借一星期，我要打入公户，科技局项目验收要看数字。先3万，其他我找别人。”；陈植武：“好的，晚一点转给你。”姚杰生：“恩。”；陈植武：“上次那个合同还没有改”；姚杰生：“明天改给你”；陈植武：“没有问题吧”；姚杰生：“没有，上次忙忘了，你没问我就忘了”；陈植武：“好的”。陈植武向姚杰生转账30000元后告诉姚杰生：“3万元已转到你农行账户，请查收”；姚杰生：“收到”。2016年10月6日，陈植武与姚杰生签订欠款偿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姚杰生拖欠陈植武412500元。经双方平等协商，姚杰生于2016年10月底首次偿还陈植武50000元，于12月底再偿还陈植武150000元，剩余250000元于2017年6月前分六期偿还。如姚杰生无法按期偿还，姚杰生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陈植武多次在微信中向姚杰生催收款项，并在2016年8月27日明确对姚杰生说“你不要再放飞机了哈，不然真的连同学都没得做了，我都被迫得没办法。但是当初你就是说不参与经营，直接拿收益，就是要避免利益纠纷”，姚杰生答复：“知道，不会少你的，放心”。姚杰生收到陈植武的催收消息后，以出货后、货款到账后、从别处调到后、房子抵押后、让老婆打款等回应会还款，但多次失约。另查：姚杰生与王菁娟原系夫妻，于2018年5月24日登记离婚。陈植武为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提交王菁娟向其还款的情况如下：2016年12月10日，王菁娟向陈植武转账40000元；2017年3月3日，王菁娟向陈植武转账5000元；2017年3月31日，王菁娟向陈植武转账5000元；2017年8月12日，王菁娟向陈植武转账10000元。陈植武另提交其与王菁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2017年4月1日，王菁娟：“植武，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手头资金实在紧张，只能慢慢还你，先付5千，谢谢支持！”；陈植武：“你们总是没有一次承诺兑现，我也准备起诉你们，不然事情总是无法解决”；王菁娟：“人生常态，人之常情，在不顺利的低谷在踩上一脚，声明是脆弱的，也是顽强的，一次次的锤炼只能锻造内心的更强大，未来有无限的可能”；陈植武：“一个毫无诚信的人再怎么锻造也是枉然，也不会有任何可能”；王菁娟:“没有逃避，没有回避，坦然面对，拼搏不已”“低谷时，所有的洪水和野兽都可能进来，一切的情绪和评论都正常，正常人都会这样想”；陈植武：“你们低谷，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这个世道真是变了，欠钱不还还是王道”；王菁娟：“没人否认不还，只是这个现状需要多点时间，所有的担心和害怕也属于正常”；陈植武：“多点时间？多长，半年？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拿别人钱的时候别人也过得水深火热”；王菁娟：“坦率说，你们当初签的协议就是矛盾的”；陈植武：“是直接的说，本来你们当初已经穷途末路了，还通过这个手段来套钱。因为家里的人都知道你们的状态，所以才找外面的人骗，本来我还不想搞那么难看，既然这样，就法庭见吧”；王菁娟：“植武，你现在的心情和情绪都是正常的，非常理解，我们都在全力以赴”，“哎，人生路漫漫，何必呢，把厂关门了，更把路堵死了”“非常感谢你的一路支持！你的支持也是你的积德和福报”“能不能你也说下多少是你借的怎么分期还，多少可以稍缓缓时间？我们现在非常需要时间”陈植武：“不用了，之前也是让你们分期还，到现在为止呢，有那一次守信了？亏我还太天真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们”；王菁娟：“如果我们回避了，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你，虽然钱还的没达到你的要求，但是我们一直都有在面对处理”。2017年8月12日，王菁娟：“我知道说什么你也难以接受，我只能说我们会坦然面对所有的一切，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一步步解决，路始终是要往前走的”，随后向陈植武发送还款10000元的记录，并称“争取在中秋前再转1、2万”。2017年10月5日，王菁娟：“植武，你好！客户本答应中秋前的货款都没到账，最狼狈穷酸的节日，欠的钱都一分没开，钱一到账会立马安排，谢谢！祝您及家人节日快乐！幸福安康！”。再查：陈植武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涉案第一笔款项。陈植武于2015年11月12日向姚杰生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2月2日向姚杰生转账70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年姚杰生转账110000元，计200000元，有转账记录等为凭，予以确认。涉案第二笔款项。陈植武于2016年1月21日通过自己的账户以及母亲李奕娟的账户向姚杰生转账共计100000元（35000元+65000元），有转账记录、同日的微信记录等为凭，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第一笔款项、第二笔款项的性质和当事人，分析如下：1.合作协议书上虽未注明乙方的姓名，但从原任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杰生和陈植武的磋商过程足以认定乙方系陈植武。同时，姚杰生代表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陈植武将涉案第一笔款项200000元定义为投资款。2.就涉案第二笔款项，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从陈植武与时任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杰生在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21日的微信记录可知，姚杰生是代表公司与陈植武进行磋商，将款项性质定义为投资款，投资合作主体是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陈植武。3.虽然陈植武与姚杰生原定义涉案第一笔、第二笔款项为投资款，但从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微信记录可知，陈植武固定收取收益，不承担投资风险，很显然不符合投资的情形，更符合出借资金从而收取收益的性质，故认定该部分款项性质实际为借款。涉案第三笔款项。陈植武于2016年3月1日向姚杰生转账交付借款30000元，有转账记录、微信记录等为凭，予以确认。虽然该笔款项系以姚杰生名义所借且转入姚杰生的账户，但从微信中姚杰生明确系“打入公户，科技局项目验收要看数字”、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杰生在欠款偿还协议书与陈植武结算以及王菁娟与陈植武的微信沟通情况等，足以认定该款项实际用于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即陈植武可要求姚杰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清偿该笔债务。从欠款偿还协议书的内容可知：1.涉案第一笔款项、第二笔款项清偿的债务人原仅为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此协议内容表示姚杰生系主动加入该两笔债务，即陈植武可要求姚杰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清偿该两笔债务。2.此欠款偿还协议书系姚杰生（同时作为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陈植武将涉案三笔款项进行结算对账的结果。330000元×6个月的固定收益即25%的收益为82500元，加上涉案330000元的款项，共计412500元，符合陈植武陈述的是对总额330000元按6个月计25%的固定收益结算的结果。但因涉案款项均属于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植武符合法律规定可收取的六个月的利息59400元（330000元×3%/月×6个月）。故还款协议书上结算有误，依法更正为389400元（330000元+59400元）。扣减王菁娟向陈植武的还款60000元后，则剩余金额为329400元。综上，涉案款项还款期限届满，陈植武要求姚杰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还款的诉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予以支持，但还款金额应为329400元。欠款偿还协议书虽未约定利息，但陈植武要求姚杰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欠款偿还协议书载明的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基数应为329400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陈植武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明确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但陈植武并未与姚杰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就违约责任约定律师费负担问题，且法律并未强制规定必须由律师代理当事人出庭参加诉讼，故对陈植武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王菁娟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债务虽最初系姚杰生或者姚杰生代表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陈植武所借，但从王菁娟与陈植武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的微信记录足以认定，王菁娟知悉涉案款项系向陈植武所借，其多次承认遇到困难、若关闭工厂就堵死了路，并多次承诺会还款且实际向陈植武清偿了部分款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足以认定涉案款项的发生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且款项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王菁娟应承担还款义务。综上，陈植武诉求理据充分的，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杰生、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植武偿还借款本金3294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329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植武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0元（陈植武已预交），由陈植武负担918元，姚杰生、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492元（姚杰生、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植武）。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二、已还的借款利息是按年利率36%还是24%计算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姚杰生是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前身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从姚杰生在微信中向陈植武发送“因印度订单金额大，需要大笔资金周转，现拟订单融资方案：1.按投资金额的25%计算收益。2.订单出货时或投资周期达6个月，投资金额+收益一次性支付。基本想好按这种方式进行”“还要不要增加投资？上次有一个人想投10万，后面钱没到位，没投”以及“先借一星期，我要打入公户，科技局项目验收要看数字。先3万，其他我找别人”等内容来看，姚杰生向陈植武借款是用于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菁娟的责任承担问题，从王菁娟向陈植武发送“植武，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手头资金实在紧张，只能慢慢还你，先付5千，谢谢支持！”“没人否认不还，只是这个现状需要多点时间，所有的担心和害怕也属于正常”“非常感谢你的一路支持！你的支持也是你的积德和福报”“能不能你也说下多少是你借的怎么分期还，多少可以稍缓缓时间？我们现在非常需要时间”“如果我们回避了，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你，虽然钱还的没达到你的要求，但是我们一直都有在面对处理”等微信聊天内容来看，王菁娟对姚杰生向陈植武借款用于汕头市捷盛机械手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是知情的，也同意向陈植武还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姚杰生与王菁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决王菁娟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姚杰生向陈植武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姚杰生已还的借款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已还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菁娟、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0元（上诉人王菁娟已预交7410元、上诉人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7410元），由上诉人王菁娟负担7410元，上诉人汕头市尚阳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