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国仔，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南丰县太源乡太源村党支部书记，住南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22日由南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10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同月20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德祥，南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水发，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南丰县太源乡太源村党支部委员、村民兵连连长，住南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10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同月20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小亮、汤倩笑，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根龙，男，1971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南丰县太源乡太源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会计，住南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10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同月20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4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经南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9日经南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吴根龙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赣10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国仔及其辩护人刘德祥、上诉人严水发及其辩护人汤倩笑、原审被告人吴根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吴根龙三人利用协助太源乡政府征用土地，管理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侵吞、套取国家土地征地补偿款。其中被告人廖国仔参与贪污数额共计830703.24元，个人实际侵吞531628.6元；被告人严水发参与贪污数额共计418312.54元，个人实际侵吞68070.24元；被告人吴根龙参与贪污数额为281371.54元，个人实际侵吞50000.4元。具体犯罪行为分述如下：1、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吴根龙贪污“厚莲线”征地补偿款的事实2014年在厚莲线太源段征地过程中，被告人廖国仔找到被告人严水发、吴根龙要将标在村委会名下的太源村集体土地征地款打入严水发、吴根龙个人账户，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6日间共有159775.04元征地款汇入严水发尾号为0878的农商银行账户，2014年4月29日共有143607.2元征地款汇入吴根龙尾号为2079的农商银行账户，三被告人将上述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303382.24元截留，由严水发和吴根龙分别保管。2015年4月7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取出20241.9元给他，将其中12000元用于支付太源村老圩上组修建长塘至福海桥的村组公路的费用，剩余8241.9元被廖国仔侵吞用于个人使用。2015年7月24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取出10010.7作为征地协调费上交至太源乡财政所。2015年9月26日，吴根龙在将其保管的143606.8元征地款转入严水发账户，由严水发保管剩余的273129.64元征地款。2016年1月22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转账10万元到其妻子账户用于自己购买商铺；2017年1月21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转账10万元借款给王某1，2017年7月23日王某1归还了10万元，并支付了9000元利息到严水发妻子官梅兰账户；2017年9月25日，经廖国仔同意，吴根龙从严水发保管的征地款中借走5万元；2017年9月29日，廖国仔让严水发转账2万元征地款给其侄子邓某；2018年4月9日，严水发从其保管的征地款中取款4万元用于个人使用。2018年年底，经廖国仔提议，三被告人在廖国仔家中按三被告人已经获取的金额私分三人截留的征地补偿费。三被告人截留的303382.24元征地款中，三被告人共侵吞281371.54元，其中廖国仔侵吞178241.9元，严水发侵吞53129.24元，吴根龙侵吞50000.4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财政支付申请表、财政支付明细表、厚莲线永久性征地登记表、农户明白卡、太源至黎川公路太源乡征地补偿款发放表、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一组银行卡交易明细、南丰县太源乡财政所提供的现金缴款单及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证人吴某1、王某1、廖某、谭某、封某、邓某、李某1、龚某的证言、被告人廖国仔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被告人严水发的供述、被告人吴根龙的供述等证据。2、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套取向莆铁路临时用地复垦费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向莆铁路太源乡段项目部临时用地复垦补偿工作开垦期间，向莆铁路太源乡段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某2（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廖国仔提出可以将林地临时退地复垦费用的补助标准从林地标准变为水田标准，套取的约27万元补偿款要他要拿17万元，廖国仔同意后找到严水发、吴某2、周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将情况告知三人，并谈好获取的补偿款如何分配。之后廖国仔拿王某2制作好的虚假退地补偿合同找到严水发、吴某2、周某签名后交给了王某2。2014年3月17日，严水发、吴某2、周某的账户分别收到套取的临时用地复垦费133981元、83804元、57200元，共计274985元。2014年3月至4月廖国仔从严水发处拿走12万元、吴某2处拿走4万元、周某处拿走5万元，共计21万元，将其中的13万元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给王某2，剩余8万元被廖国仔侵吞，该8万元中的3.8万元廖国仔以个人名义给下堡村修路、修戏台，2019年3月期间，廖国仔将4万元交给吴某2，由吴某2在村里公示。严水发将自己账户133981元中的12万元交给廖国仔后，侵吞剩余13981元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5月31日，吴某2上缴违纪款83804元（含廖国仔2019年3月给吴某2的4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向莆铁路临时占地费用发放表、记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一组银行卡交易明细、廖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群众来访记录、重要信访拟办单、搜查笔录、吴某2提供的太源二组收入和支出公示、非税收入票据、证人王某2、吴某2、周某、官新民、吴某3、廖某的证言、被告人廖国仔的供述、被告人严水发的供述等证据。3、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侵吞向莆铁路土地征地款2960元的事实2013年4月，严水发账户上收到两笔村铁路补贴款共计22960元，其中20000元被廖国仔作为太源村农村开发项目村民自筹款上缴南丰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剩余2000元被廖国仔侵吞，960元被严水发侵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被告人廖国仔的供述、被告人严水发的供述、被告人严水发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向莆铁路临时占地费用发放表等证据。4、被告人廖国仔侵吞厚莲线土地补偿款169374.87元的事实2014年厚莲线征地过程中，廖国仔找到时任太源村妇女主任吴某4提出要将一笔征地款汇入吴玉华个人账户保管，2014年7月21日共计169374.87元征地款汇入吴某4尾号为7903的南丰县农商银行个人账户上。之后，廖国仔以需要钱用为由，从吴某4处将其尾号为7903的南丰县农商银行存折拿走，并将该银行卡上的169374.87元征地补偿款陆续全部取走，用于个人开支。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廖国仔通过吴某4的账户退回169374.87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太源至黎川公路太源乡补征款发放表、吴某4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证人吴某4、廖某、吴某3、郑某的证言、被告人廖国仔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证据。5、被告人廖国仔侵吞厚莲线征地补偿款102011.83元的事实2014年至2015年，在厚莲线征地过程中，廖国仔指定将老圩上二组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汇入时任老圩上二组组长李某2尾号为6879的南丰县农商银行个人账户上，并交代李某2不要将该笔征地款入二组的账。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7月6日共计102924.63元征地款汇入李某2账户。上述102924.63元征地款除2014年8月6日的454.2元、458.6元两笔小额的征地款被李某2汇入村小组账，其余102011.83元征地款被廖国仔拿走李某2的存折陆续全部取出，用于其个人开支。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廖国仔通过李某2的账户退回102011.6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李某2的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农户明白卡、厚莲线永久性征地登记表、进账单、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廖国仔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证据。另查明：1、2019年4月初，被告人廖国仔主动到监委，当日监委工作人员让其就违纪违法问题写出自书材料，并允许其回家书写，2019年4月12日上午，廖国仔向监委递交了四份自书材料。2019年4月22日廖国仔在留置后的第一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其贪污全部犯罪事实，还供述了监委未掌握的其侵吞厚莲线征地补偿款102011.83元、169374.87两起贪污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严水发2019年3月26日经监委电话通知后到办案点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其全部贪污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监委未掌握的其伙同廖国仔、吴根龙贪污厚莲线土地征地补偿款的贪污犯罪事实。3、被告人吴根龙2019年4月28日经监委电话通知后到办案点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2019年5月9日廖国仔退缴182241.9元；2019年5月9日，严水发退缴67110.64元，2019年6月24日退缴960元；2019年5月9日吴根龙退缴50000元。5、被告人廖国仔至2009年12月起任南丰县太源乡太源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人严水发至2011年11月起任南丰县太源乡太源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被告人吴根龙至2002年起任南丰县太源乡太源村村委会委员职务。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吴根龙基本情况、丰监字（2019）7号报告、丰常发（2019）16号批复、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太源乡党委、太源乡人民政府2份情况说明、一组现金交款单、非税收入票据、记账单、南丰县监察委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国仔、严水发、吴根龙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需骗取、截留私分等手段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廖国仔的辩护人提出廖国仔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金额，应认定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国仔于2019年4月2日到太源乡党委书记办公室向乡党委书记、镇长、纪委书记陈述其隐瞒了2笔征地款，并按党委书记、乡长的要求将27万于元违纪款上交，之后主动到南丰县监察委员会想就其在向莆铁路及丰杉公路征地过程中的有关情况做出说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自动投案的情形，系自动投案。对于被告人廖国仔是否可认定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廖国仔到南丰县监察委员会后，监委工作人员要求廖国仔实事求是将其在向莆铁路及丰杉公路征地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纪问题写出自书材料，并允许廖国仔回家书写，2019年4月12日廖国仔向监委递交了《向莆铁路临时用地退地款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2、吴某4两个人账上征地款的情况说明》、《丰杉公路老圩上一二组集体土地征地纠纷款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2、吴某4两个人账上征地款的情况说明》等四份自书材料。被告人廖国仔在《向莆铁路临时用地退地款的情况说明》陈述王某2找到其可以帮周某等人将林地补助款变成水田补助款，总差价有26万元左右，事情办成后要给王某217万元，补助款到账后，他找到严水发、吴某2共拿了16万元，之后陆续给了王某213万元，还退还4万元给吴某2，隐瞒了其同严水发、吴某2、周某准备如何分配补助款及从周某处拿走5万元补助款等事实；《丰杉公路老圩上一二组集体土地征地纠纷款的情况说明》中陈述2014年丰杉公路修路征地款有32万余元，放在严水发、吴根龙账户保管，之后都放在严水发账户保管，他、吴根龙借用了部分征地款，隐瞒了其同严水发、吴根龙私分征地款等事实；《关于李某2、吴某4两个人帐上征地款的情况说明》中陈述2014年-2015年丰杉公路的征地款102011.6元打到李某2账户，其因为怕队里村民闹就让李某2暂时不要进队里的账，之后他将这笔钱陆续用于支付村里的项目工程；2014年丰杉公路一笔169374.87元征地款打到吴某4的账户，其将这笔钱借出来给村里作为修路项目资金、水库维修资金，隐瞒了其将征地款实际是用于个人开支等事实。以上四份自书材料，被告人廖国仔虽然如实陈述的涉案金额，而且《关于李某2、吴某4两个人帐上征地款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情况系监委系未掌握情况，但廖国仔在自书材料中隐瞒其了非法占有征地款的主观故意，在被留置后才对其非法占有做了如实供述，且廖国仔当庭也承认其在4月12日的自书材料中隐瞒了部分事实，这部分的犯罪事实恰恰是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犯罪时的主观故意是判断其构不构成犯罪的要件之一，不能单纯以其陈述了本案的涉案金额，就认定为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国仔虽系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的廖国仔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贪污款项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社会公益的辩护意见中用于贪污款单位公务支出，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廖国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国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严水发、吴根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廖国仔系坦白，在留置后，主动供述了监委未掌握的其他贪污的犯罪事实，当庭又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廖国仔贪污款项中，有3.8万元用于其个人支付村里修路、修庙，对其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水发、吴根龙系自首，当庭又均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亲友积极退缴了本案大部分赃款，且已上交县财政账户，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南丰县社区矫正领导工作办公室出具了被告人吴根龙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对被告人吴根龙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原审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廖国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严水发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根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廖国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严水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根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南丰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廖国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认定被告人严水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吴根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廖国仔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廖国仔于2019年4月2日主动到乡政府陈述违法违纪行为，次日到县监委说明违法违纪情况，系自动投案；2、上诉人廖国仔于留置前，自书《向莆铁路临时用地征地款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2、吴某4两个人账上征地款的情况说明》、《丰杉公路老圩上一二组集体土地征地纠纷款的情况说明》三份材料交县监委，将其涉嫌贪污罪的全部犯罪事实的金额及如何虚套骗取、截留的情形交代清楚。主动向乡政府上缴违纪款27万元，并提供县监委未掌握的其侵吞厚莲线公路征地补偿款27万元。因此，上诉人廖国仔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错误；3、上诉人廖国仔系自首，退清全部赃款，自愿缴纳罚金，加之个人身体有病，请二审法院进行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严水发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严水发用于村委会公款流转账户的余款13914.31元未侵吞，不应认定为贪污、侵吞的数额；2、上诉人系自首，并且如实供述廖国仔、吴根龙贪污厚莲线土地征地补偿款的贪污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可认定为立功；3、上诉人已退缴全部赃款，且缴纳了十三万元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处罚。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出庭意见认为：1、关于上诉人廖国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廖国仔虽有供述贪污数额，但隐瞒了如何分配征地款及其他用于个人使用的开支。非法占用部分并未如实供述；2、上诉人严水发侵吞的数额，剩余的1.3万元系在其个人账户，应认定为侵吞数额；供述共同犯罪是自首的前提，不是立功表现；3、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本院针对上诉人廖国仔、严水发上诉理由，审查、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廖国仔上诉理由的审查、评判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廖国仔2019年4月12日向县监委提交的《向莆铁路临时用地征地款的情况说明》等四份自书材料，隐瞒了私分征地款、隐瞒了征地款用于个人开支、隐瞒了从周某处拿走5万元等事实，因而隐瞒了其非法占用征地款的主观故意，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现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国仔、严水发、原审被告人吴根龙贪污的事实与上诉人廖国仔自述材料进行对比、评判：（一）廖国仔、严水发、吴根龙共同贪污“厚莲线”征地补偿款303382.2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在厚莲线太源段征地过程中，被告人廖国仔找到被告人严水发、吴根龙要将标在村委会名下的太源村集体土地征地款打入严水发、吴根龙个人账户，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6日间共有159775.04元征地款汇入严水发尾号为0878的农商银行账户，2014年4月29日共有143607.2元征地款汇入吴根龙尾号为2079的农商银行账户，三被告人将上述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303382.24元截留，由严水发和吴根龙分别保管。2015年4月7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取出20241.9元给他，将其中12000元用于支付太源村老圩上组修建长塘至福海桥的村组公路的费用，剩余8241.9元被廖国仔侵吞用于个人使用。2015年7月24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取出10010.7作为征地协调费上交至太源乡财政所。2015年9月26日，吴根龙在将其保管的143606.8元征地款转入严水发账户，由严水发保管剩余的273129.64元征地款。2016年1月22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转账10万元到其妻子账户用于自己购买商铺；2017年1月21日，廖国仔让严水发从征地款中转账10万元借款给王某1，2017年7月23日王某1归还了10万元，并支付了9000元利息到严水发妻子官梅兰账户；2017年9月25日，经廖国仔同意，吴根龙从严水发保管的征地款中借走5万元；2017年9月29日，廖国仔让严水发转账2万元征地款给其侄子邓某；2018年4月9日，严水发从其保管的征地款中取款4万元用于个人使用。2018年年底，经廖国仔提议，三被告人在廖国仔家中按三被告人已经获取的金额私分三人截留的征地补偿费。三被告人截留的303382.24元征地款中，三被告人共侵吞281371.54元，其中廖国仔侵吞178241.9元，严水发侵吞53129.24元，吴根龙侵吞50000.4元。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大致内容为，2014年丰杉公路征地太源村集镇两边老圩上组水田的水沟、路边的河征地款总共大约在32万元左右。款项打到严水发和吴根龙账户上，后又叫吴根龙把其账上的14万多元全部转到严水发账上。2014年从严水发处拿了4万元付下堡组造水泥坪、维修戏台、水泥路的开支。2014年严水发账户上有一笔2万多元的征地款拿给他，付老圩上一组修桥路用去12000元，剩余下的钱就在我手边了。2016年1月22日，我叫严水发转借10万元到我老婆吴某1账上买店铺进行资金周转。2016年11月18日转了2万元给王某1老板付新建材委会欠款，剩8万元放在我老婆卡上做村里环卫整治等经费开支。2017年叫严水发借2万元给我外甥邓某，并要他打借条写上利息。2017年叫严水发借10万元给王某1，并要付利息9000元，后王某1连本带息全部还清。2017年9月16日叫严水发从他老婆账上转借5万元到我老婆账上，然后转4万元到我弟弟廖某账上买树脂瓦，剩余1万元他用于路边村民外墙粉刷。2017年吴根龙老婆到严水发账上借了5万元。2017年冬村里算账时，我问吴根龙其老婆借的5万元还得上吗，吴根龙说暂时还不上，我对严水发说其家里要用钱可以借点用，有钱还上去就可以了，当时村支委商量，以后所有借款如实还上作为新建村委会用。从上诉人廖国仔的自书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廖国仔除了强调所贪污款项大部分为借款外，其他贪污事实来龙去脉均交代清晰。（二）上诉人廖国仔、严水发套取向莆铁路临时用地复垦费27498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2年至2013年，向莆铁路太源乡段项目部临时用地复垦补偿工作开垦期间，向莆铁路太源乡段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某2（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廖国仔提出可以将林地临时退地复垦费用的补助标准从林地标准变为水田标准，套取的约27万元补偿款要他要拿17万元，廖国仔同意后找到严水发、吴某2、周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将情况告知三人，并谈好获取的补偿款如何分配。之后廖国仔拿王某2制作好的虚假退地补偿合同找到严水发、吴某2、周某签名后交给了王某2。2014年3月17日，严水发、吴某2、周某的账户分别收到套取的临时用地复垦费133981元、83804元、57200元，共计274985元。2014年3月至4月廖国仔从严水发处拿走12万元、吴某2处拿走4万元、周某处拿走5万元，共计21万元，将其中的13万元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给王某2，剩余8万元被廖国仔侵吞，该8万元中的3.8万元廖国仔以个人名义给下堡村修路、修戏台，2019年3月期间，廖国仔将4万元交给吴某2，由吴某2在村里公示。严水发将自己账户133981元中的12万元交给廖国仔后，侵吞剩余13981元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5月31日，吴某2上缴违纪款83804元（含廖国仔2019年3月给吴某2的4万元）。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大致内容为，2012年-2013年期间，铁路项目部王某2主任找到我，说能把林地变水田，补助差价在26万元左右。事情办成后要给他17万元，并签了合同。2014年退地退耕费到账后，我在严水发那拿了12万元，吴某2那拿了4万元，到周某那拿他不给。10万元给王某2，余下6万元于2016年2月6日转账2万元给他，2018年5月21日他又打电话要我汇2万元，叫我弟弟微信转了1万元给王某2。我拿吴某24万元退还给了他，算起来他还赔了1万元。上诉人廖国仔的自书材料除未叙述在周某处拿了5万元外，其余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三）上诉人廖国仔、严水发侵吞向莆铁路征地款296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3年4月，严水发账户上收到两笔村铁路补贴款共计22960元，其中20000元被廖国仔作为太源村农村开发项目村民自筹款上缴南丰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剩余2000元被廖国仔侵吞，960元被严水发侵吞。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大致内容为，2012年-2013年有一笔2万多元水土流失资金打到严水发账上，我拿去交开发办项目的自筹资金。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未叙述该笔贪污事实。（四）上诉人廖国仔侵吞厚莲线土地补偿款169374.8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厚莲线征地过程中，廖国仔找到时任太源村妇女主任吴某4提出要将一笔征地款汇入吴玉华个人账户保管，2014年7月21日共计169374.87元征地款汇入吴某4尾号为7903的南丰县农商银行个人账户上。之后，廖国仔以需要钱用为由，从吴某4处将其尾号为7903的南丰县农商银行存折拿走，并将该银行卡上的169374.87元征地补偿款陆续全部取走，用于个人开支。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廖国仔通过吴某4的账户退回169374.87元。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大致内容为，2014年丰杉公路征地有一笔征地款169374.87元，打到村妇女主任吴某4账上。2015年11月26日-28日两次借了6万元做修路开支，2015年11月29日-12月2日三次借资金112000元用做水库维修资金，当时想还回去，村里欠了他很多钱，所以一直没还回去。乡党委书记找我谈话，我主动交待了这两笔款。2019年4月2日，我全部退回到乡财政所账上，共计人民币291386.47元。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自称为借款未还，且属县监委尚未掌握的事实，除款项用途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有出入外，其余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五）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至2015年，在厚莲线征地过程中，廖国仔指定将老圩上二组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汇入时任老圩上二组组长李某2尾号为6879的南丰县农商银行个人账户上，并交代李某2不要将该笔征地款入二组的账。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7月6日共计102924.63元征地款汇入李某2账户。上述102924.63元征地款除2014年8月6日的454.2元、458.6元两笔小额的征地款被李某2汇入村小组账，其余102011.83元征地款被廖国仔拿走李某2的存折陆续全部取出，用于其个人开支。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廖国仔通过李某2的账户退回102011.6元。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大致内容为，2014年至2015年丰杉公路征地，李某2账上有几笔征地款共计102011.6元。2014年8月分三次总借62400元做一碗茶生态园修路开支。2016年又借过几次共3万元左右，用于修路，支付18000元后剩余就放在我卡上做村里的日常开支，到现在乡里欠我村的钱还没给。后乡党委书记找我谈话，我交代了这两笔征地款，2019年4月2日，我全部退回到乡财政所账上，共计人民币291386.47元。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自称借款未还，且属县监委尚未掌握的事实，除款项用途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有出入外，其余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廖国仔犯贪污罪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廖国仔向县监委递交的自书材料，应予认定上诉人廖国仔如实供述了贪污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退而言之，上诉人廖国仔自书材料所涉款项为借款未还，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亦属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廖国仔贪污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主犯，不宜适用缓刑。二、关于上诉人严水发上诉理由的审查上诉人严水发账户余款13914.31元虽未被侵吞，但该账户款项一直由上诉人严水发掌管，且上诉人廖国仔也示意其可随时使用，故应认定为贪污数额；上诉人严水发供述同案犯犯罪，虽经查证属实，也仅能认定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严水发退缴全部赃款，缴纳13万元罚金，原审判决判处其一年三个月偏重。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国仔、严水发、原审被告人吴根龙身为农村基层村党支部书记、支委、民兵连长、支委兼会计，受委托管理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截留私分国家、集体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廖国仔参与贪污数额共计830703.24元，个人实际占有531628.6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严水发参与贪污数额共计418312.54元，个人实际占有68070.24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根龙参与贪污数额为281371.54元，个人实际占有50000.4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廖国仔、严水发、原审被告人吴根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廖国仔贪污款项中有3.8万元用于支付村维修路等，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廖国仔积极退缴了绝大部分赃款，自愿缴纳罚金，上诉人严水发、原审被告人吴根龙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自愿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根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社区矫正机关出具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廖国仔具有自首情节，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严水发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上诉人廖国仔及其辩护人认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上诉人廖国仔贪污犯罪数额巨大，且系主犯，不适用缓刑，其请求判处缓刑的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严水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副检察长出庭意见部分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吴根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廖国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严水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上诉人廖国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上诉人严水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华苑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