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翔星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武斌，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翔星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翔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翔星公司无需支付1616368.71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容桂土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认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容桂土发中心实际知道翔星公司的纳税额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算，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而支持容桂土发中心关于翔星公司支付款项1616368.71元的请求。一审判决的该认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诉讼时效规定。1.容桂土发中心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翔星公司缴纳用地补贴1077579.14元，过错责任在容桂土发中心而非翔星公司。金融危机后企业很难生存，翔星公司仍坚持下来，且做到依法纳税、从不偷税。翔星公司并非因主观原因造成纳税分成差额，而是由于经济不景气，责任不在翔星公司。容桂土发中心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里不催缴用地补贴款，工作管理上存在漏洞和失误，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偏袒容桂土发中心。2.翔星公司与容桂土发中心是平等的民事法律主体，享有同等的权利义务，应受到平等保护，法院不应该只保护容桂土发中心的权益而忽视翔星公司的合法权益，否则有违司法公正。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和案例，民事案件中任何一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法院在另一方提起诉讼时效抗辩后，都会驳回提起诉讼一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容桂土发中心应在2012年1月31日翔星公司补缴差额的期限届满后，顺延两年至2014年1月30日前提起诉讼，否则就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容桂土发中心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不要求翔星公司缴纳用地补贴1077579.14元，视为放弃该主张。容桂土发中心的代理人在庭上陈述称其已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缴纳用地补贴，却不能举证证明，表明容桂土发中心不仅主动放弃该主张，且作虚假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应惩处容桂土发中心的不诚信行为。法院偏袒容桂土发中心，违背了司法公正。本案应适用2017年6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订前关于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六年纳税时间届满，往后计算2年诉讼时效期间至2014年1月30日止，容桂土发中心应在该时间之前向法院主张补缴用地补贴的差额，但其未主张，视为已放弃该权利。（二）容桂土发中心未向翔星公司支付“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等，违约在先。根据《用地协议书》约定，翔星公司应享受“用地补贴”1661310元、“投资补贴”138442.5元、“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等，但从2005年签订《用地协议书》到付清土地出让款、缴纳税款，翔星公司未享受到《用地协议书》约定的“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现在连“用地补贴”也要取消，是土地管理部门违约行使权利，不守信，不承担义务，侵害翔星公司的合法权益。（三）翔星公司购买土地使用权后，正常开业生产并依法纳税。税额是由市场调节，非人力所能阻却。容桂土发中心下达硬性指标违背市场规律。翔星公司不是高端技术企业，生产经营不容易，但从2006年1月1日起就依法缴纳税款。2006年度纳税128288.07元，2007年度纳税112047.68元，2008年度纳税92810.4元，2009年度纳税33325.22元，2010年度纳税217046.98元，2011年度纳税525070.8元，2012年度纳税228879.4元。翔星公司从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已纳税3088276.88元，从2006年起累计纳税3671795.23元，应当受到政府表彰并享受各项补贴。特别是在2008年、2009年金融风暴期间，翔星公司产品积压、难以收到货款，损失惨重，依然缴纳十多万元税收。容桂土发中心硬性规定导致翔星公司应缴纳税负达到很高的标准，却不给翔星公司应有的补贴，忽视市场规律和企业经营风险，不利于经济发展，有违公平合理原则。被上诉人容桂土发中心辩称，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翔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翔星公司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履约内容和义务，包括纳税信息。根据《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约定，翔星公司如未满足税收方面的约定，应在规定时间内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第三条约定，翔星公司在签订《用地协议书》取得土地时即享有用地补贴，即翔星公司自始就取得了优惠，是先从协议中获利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属于后置事项，翔星公司应在履约过程中严格执行，按时就其真实经营状况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提供纳税信息，不能被动甚至故意放任违约情况的发生，损害容桂土发中心的合法权益。（二）容桂土发中心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翔星公司送达了《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翔星公司对该函内容一直不持异议，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和途径提出抗辩，可见其接受并承认其违约责任。至起诉之日，容桂土发中心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翔星公司未按约履行其纳税义务。《用地协议书》约定的纳税要求是为了促进进驻顺德高新园区的企业能够尽快充分投资，确保园区健康发展。翔星公司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理应合理考虑其投资建设、经营能力和市场变动等因素，合理评估履约风险。翔星公司享受协议的补贴，就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不应以其他非不可抗力的借口推脱。翔星公司仅享受协议的利益，逃避、拒绝协议的约束和责任，才是真正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翔星公司在上诉状中一再强调税额由市场调节产生，其依法纳税，无偷税漏税，是在偷换概念。翔星公司如果按照《用地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和规模投资建设和生产，其纳税是可以达到约定标准的。但翔星公司却曲解为因市场环境不好无法增加税收。如果翔星公司通过优惠地价取得土地，却仅投入少量资源开发建设，其生产规模必然低下，不可能满足约定的纳税要求。《用地协议书》的约定正是为了避免该情况发生，敦促企业加大投入从而满足纳税要求，而不是在企业小规模投入的情况下仍然强求企业增加纳税。（四）容桂土发中心在履行《用地协议书》关于“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约定方面不违约。根据《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用地补贴在签订《用地协议书》时即享有，从地价款中直接扣减；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不是签订《用地协议书》即可享受，需翔星公司在满足《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后才能享受，且具体数额是以翔星公司实际领取的金额为准。因翔星公司不符合该规定要求，故未取得上述补贴。原审第三人高新产业开发公司陈述其意见与容桂土发中心一致。容桂土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翔星公司立即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总额与翔星公司在2006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在所购买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1616368.71元；2.本案诉讼费由翔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第三人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2005年7月13日，容桂土发中心作为甲方，翔星公司作为乙方，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一份《用地协议书》，该协议书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供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产业园，宗地编号为A*、面积为9229.5m²，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转让宗地界址图》。第二条，该宗地土地转让金为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2768850元。第三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与该宗地转让价格的差额1661310元(180元/m²×9229.5m²)；2.投资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土地补贴总额138442.5元(15元/m²×9229.5m²)；3.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第四条，乙方同意分两期向甲方支付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支付1661310元，第二期于丙方向乙方交付该宗地之日起七天内向甲方支付1107540元。第五条，如乙方未达到第三条规定的要求，则乙方须在交地之日起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该协议另约定：该宗地为乙方所申请项目之工业用地，如乙方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丙方书面同意；乙方投产前，丙方负责该宗地周围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通路、通水、通电、排水排污和通讯；丙方负责园区绿化、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等园区环境设施的建设和维护，乙方按该宗地转让面积向丙方支付园区环境设施管理费。此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翔星公司作为受让人于2006年1月4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前述的位于顺德区*面积为9229.49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受让人；用途为工业用途，出让年期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按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2768847元；出让人同意在2006年1月1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签字后10日内，受让人须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另查明，容桂土发中心及第三人均确认案涉土地至2006年1月10日已交付翔星公司使用。翔星公司已支付土地使用出让金，翔星公司享受的用地补贴为1661308.2元，减去翔星公司收地后六年内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583729.06元(统计时间2006年1月至2012年1月)，差额为1077579.14元。还查明，因认为翔星公司收地后六年内并未将其纳税情况告知，也没有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此前曾共同于2018年6月22日向翔星公司邮寄一份函件，要求翔星公司补缴款项，翔星公司对此不予理会。一审法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与翔星公司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提供案涉土地给翔星公司作为工业用地，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之后亦另与翔星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出让上述土地，故上述《用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翔星公司应补缴款项的计算。翔星公司只是在享受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给予用地补贴的情形下按优惠价向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其享受上述优惠的前提是自协议规定的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如未达到，则收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需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翔星公司收地后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583729.06元，与上述用地补贴的差额为1077579.14元，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补缴款项1616368.71元。关于本案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附条件地对翔星公司应承担的用地成本（每平方米180元）给予减免优惠，翔星公司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税款属于顺德提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不符合享受上述优惠的条件，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即2012年2月10日前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本是翔星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翔星公司应主动提供其纳税情况，履行合同约定的补缴义务。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翔星公司的纳税情况，需向税务机关查询才能掌握翔星公司纳税情况。容桂土发中心作为当地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所主张的款项属国有资产，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款项，但对于上述应补缴款项，翔星公司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翔星公司一直没有主动履行前述义务，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在此情形下翔星公司却以容桂土发中心至2012年1月31日即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而未在两年内及时主张，从而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翔星公司收地后六年内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即发函要求补缴款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容桂土发中心实际知道翔星公司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计，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要求翔星公司支付款项1616368.7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翔星公司提出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判决：翔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款项1616368.7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673.66元（容桂土发中心已预交），由翔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翔星公司向本院提交《通知》一份，拟证明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翔星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翔星公司与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以诚实信用的态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翔星公司享受了用地补贴而纳税额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应依照《用地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差额1077579.14元的150%即1616368.71元。翔星公司主张容桂土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用地协议书》约定翔星公司在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的税款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应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内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由此可见，补缴差额税款属于翔星公司主动履行的合同义务。因翔星公司纳税额以及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的顺德分成部分总额等数据并非由容桂土发中心掌控，在翔星公司未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披露其该期间缴纳的税款，且双方未就税收差额部分进行核算，明确翔星公司累计所缴纳的税款及其取得的用地补贴与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具体差额的情形下，容桂土发中心并不知其权利受损。容桂土发中心通过向案外人查证，明确翔星公司在六年内应缴纳的税款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后，于2018年6月发函催收未果，即在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翔星公司以容桂土发中心该项诉请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理据不足，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翔星公司还上诉主张容桂土发中心未履行《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构成违约。经审查，《用地协议书》第三条所涉的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系顺德区政府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给予的补贴，且只有满足顺德区人民政府颁布的《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去建设的实施细则》规定的相关条件的企业方可领取。该条款并非约定容桂土发中心须向翔星公司支付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而是约定翔星公司承诺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累计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其获得的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三项之和。翔星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是对《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的错误解读，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翔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7.32元，由佛山市顺德区翔星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