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瑞莲，现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向，现住大同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文，山西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成，现住大同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桂兰，现住大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宗莲，现住山西省大同市。系蒋瑞莲儿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洪飞，现住大同市。系费宗莲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山西蓝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闫桂梅，现住大同市。原审第三人：闫桂林，现住大同市。原审第三人：闫桂珍，现住大同市。上诉人蒋瑞莲、费宗莲、闫成、闫桂兰、闫向及原审第三人闫桂林，闫桂珍、闫桂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瑞莲、闫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文，上诉人费宗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洪飞、苏慧，上诉人闫成，闫桂兰，闫桂林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闫桂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诉讼，本院按其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原审第三人闫桂梅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房屋投入款；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搬离、归还占有的属于上诉人的所有的75/16间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蒋瑞莲丈夫去逝后,为了生存,外出打工挣钱养活子女。此后,涉讼房屋一直被被上诉人长期占有使用,甚至出租收益。从变更土地使用证的情况看,被上诉人一直是以自主占有的方式长期占用涉讼房屋,天然地负有管理和修缮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长期占用、收益的事实,就武断判决让上诉人支付房屋投入款,于情不符,于理不通,于法相悖。而且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拒绝腾房,导致上诉人蒋瑞莲有家不能回的事实,一边认定上诉人占有涉讼5间房屋中的75/16间,一边又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离房屋的诉求,属于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利益,故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费宗莲答辩称：对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事实错误。对于其所述事实与理由与事实有出入，在1983年上诉人蒋瑞莲在丈夫去世后带着子女外出，费宗莲的丈夫闫军一直在涉诉房屋居住，1985年与费宗莲结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但是蒋瑞莲1983年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涉案房屋居住，其写的住址也在向阳里，其离开时间已经超过30年了，从诉讼时效来说已经超出了最长时间20年，因为对方完全清楚侵权的事实存在，基于这点应当驳回蒋瑞莲的诉讼。对于房屋投入款跟其无关，因为房屋并不属于他们。原审第三人闫桂林未发表陈述意见。费宗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21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受理审理此案不当。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个人之间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第三款: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土地管理部门具体承办。土地权属争议,由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处理意见,报人民政府下达处理决定或报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下达处理决定。因此,未经人民政府对土地确权的前置程序,即提出民事诉讼,且该民事诉讼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属于程序错误。2、原审判非所请。本案所诉请求与所判结果不是同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是:1、确认诉争的五间窑房归其所有;2、判令上诉人搬离诉争的五间窑房;3、本案诉讼费由上诉认承担。而原审判决为:“一、位于大同市××区内的五间窑房归原告蒋瑞莲、被告费宗莲、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共同所有,其中原告蒋瑞莲实际所有55/16间房,被告费宗莲、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所有5/16间房;二、原告蒋瑞莲向被告费宗莲支付房屋投入款5500元,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向被告费宗莲支付房屋投入款500元。该项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蒋瑞莲的其他诉讼请求。由此可以看出,判决结果与本案诉求无关,故应撤销原审判决。3、关于诉讼时效一节,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其丈夫于1983年去世后,即外出打工,在起诉状中其住址也是在大同市××里居住,而非在其户籍地居住,且上诉人居住期间,因诉争五间窑房是土窑,故对进行修缮,搭建彩钢顶,每年都对土窑进行维护,而被上诉人并未对此作出只字片语,时隔三十多年,再提出诉讼,已超最长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未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所有权确认,按所有权纠纷审理本案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而本案诉争五间窑房也只是使用权,而双方当事人无所有权纠纷。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未查清。2、本案所认定的事实“1992年5月,闫军作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因无其他权利人放弃权利的证据,应认定本次登记为错误登记,......”显系错误,房屋登记是由行政机关作出,而不应由人民法院民事做出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系“错误登记”的认定。大同县人民政府于1992年5月25日向闫军颁发集建(倍)字第14022700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行政机关作出,非经有权机关否认效力,是合法有效的,是民事判决无权否认行政机关作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效力。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共有)第一款: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第二款:共有人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三款: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继承顺序):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十六条(遗产的认定)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继承人的遗产。第二款: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的规则和方法)第一款: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之在遗产的效用。第二款: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共有财产分割):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管理费用等的负担):对共有物的管理费用以及其他负担,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按照其份额负担,共同共有人共同负担。鉴于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正式实施,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也应适用《民法总则》而非《民法通则》,且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却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审理本案,反而适用上述法律作出判决,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蒋瑞莲辩称，上诉人费宗莲的上诉请求错误，应予驳回。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将房屋所有权的确认擅自变更为对土地所有权的确认，属于偷换概念。2、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5间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人民法院正是围绕诉争5间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审理和判决的。3、被上诉人外出打工，既末放弃、也不能改变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状况。被上诉人既未将诉争房屋赠子上诉人，也非上诉人购买，仅仅因为被上诉人房屋未居住就变成了上诉人的，与情不符，与理不通，与法相悖对本人所有的房屋，既不因使用与否、也不因时间的延续而改变其权属状况。因此，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况且，根据2016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纠纷条例》第25条规定本案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4、针对上诉第3点意见，上诉人以《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土地规定21条作为上诉依据，首先，诉争房屋系闫永仁与蒋瑞莲在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上所盖:其次，上诉人罔顾从1983至今的30多年间，被上诉人多次想回去居住，但因上诉人不让自己的婆婆，也就是被上诉人蒋瑞莲回去居住，而导致被上诉人长期有家不能回的事实。既想一厢情愿地以时效的方式取得宅基地及房屋的使用权及所有权，更暴露出妄图以违法的形式、强占的手段将原本属于被上诉人的宅基地和房屋据为己有，尤其强占的是婆婆及亲人的土地和房屋，情理上说不通，道德上不应该，法律上行不通。5、上诉人上诉状第三页第7、8、9行说“本案诉争五间密房也只是使用权，而双方当事人无所有权纠纷。”与第二页第11、12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是:1、确认诉争的五间窑房归其所有”，说明上诉人根本没弄清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关系，紧接着就说“原审人民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未查清。”是错误的。6、《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说明宅基地是按户分的，登记在一户中某一人名下的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并不是全部归属某人全部使用的，而是该户下所有人共同使用的而且，即使归属在某人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并不必然否定、也不能无理剥夺他人在该宅基地上合法建盖房屋的所有权。而本案诉争的正是房屋所有权。但上诉人一直在拿土地使用权说事，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在将房屋所有权自以为是地变更为土地所有权的前提下围绕偷换后的概念提出的一系列上诉请求，并对法律条文断章取义、选择性地运用是错误的，因此，法庭应予驳回。闫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桂兰辩称：一块土地只能由一个土地使用证，结果对方在这块地上弄了两个土地使用证。现在我妈（蒋瑞莲）没有住的地方，一直在我那儿住着。原审第三人闫桂林未发表陈述意见。蒋瑞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诉争的五间窑房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搬离属于原告的五间窑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诉争的的五间窑房位××县，系1979年蒋瑞莲及其丈夫闫永仁所建，至今未分割。原告蒋瑞莲及丈夫闫永仁育有三子四女，分别为闫军（长子）、闫桂梅（长女）、闫桂珍（次女）、闫成（次子）、闫桂兰（三女）、闫桂林（四女）、闫向（三子），1983年闫永仁病故。1985年闫军与被告费宗莲结婚，居住于诉争房屋。1992年5月，原大同县人民政府为闫军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330平方米，建筑占地77平方米，用途为建住宅。2005年闫军病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县内的五间窑房，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闫军名下，该房产是否应认定为闫永仁的遗产，由其子女及原告共同继承。本案系登记不动产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及在此基础上的共有物分割纠纷，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告对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涉诉房屋系1979年蒋瑞莲及其丈夫闫永仁所建，故该房屋原应为原告蒋瑞莲及其丈夫闫永仁的夫妻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故我国宅基地针对的是“户”，而非个人。本案中，诉争的的位××县五间窑房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于费宗莲丈夫闫军名下，但并不表示诉争房屋归闫军所有。现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当时曾经进行过析产，1992年5月，闫军作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因无其他权利人放弃权利的证据，应认定本次登记为错误登记，并不影响其他权利人按民事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作为继承财产的房屋错误登记在部分继承人名下，并不能改变房屋的共有权状态，也并不能以诉讼时效已过否定其他权利人要求确认并分割房屋的实体权利。鉴于该房屋多年来一直由被告管理、修缮、搭建彩钢顶等，其投入一审法院酌情折价8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闫永仁遗留的房产应确认为五间窑房的1／2。对原告蒋瑞莲及第三人闫桂梅、闫桂兰、闫桂林、闫成、闫桂珍、闫向要求作为闫永仁的继承人分得相应部分的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闫永仁去世，蒋瑞莲夫妻拥有的××县五间窑房1／2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蒋瑞莲、闫桂梅、闫军、闫桂兰、闫桂林、闫成、闫桂珍、闫向各继承1／8，即各占1／16。在庭审中，第三人闫桂梅、闫桂林明确表示其所继承的份额赠与原告蒋瑞莲，故原告蒋瑞莲实际应分得5／2＋5／2×3／8=55／16间房，被告费宗莲、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均应分得5／16间房。至于费宗莲的投入，应由各继承人按继承的相应比例支付给费宗莲，即原告蒋瑞莲应支付给被告费宗莲8000元×11／16=5500元，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均应支付给被告费宗莲8000元×1／16=500元。判决如下：一、位于大同市××区内的五间窑房归原告蒋瑞莲、被告费宗莲、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共同共有，其中原告蒋瑞莲实际所有55／16间房，被告费宗莲、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所有5／16间房；二、原告蒋瑞莲向被告费宗莲支付房屋投入款5500元，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向被告费宗莲支付房屋投入款500元。该项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蒋瑞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费宗莲负担20元，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费宗莲向本院提交2份新证据：1、房屋维修单4张（复印件），载明从2009年到2014年期间其维修诉争房屋花费了77150元。欲证明诉争房屋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并进行修缮管理，但称该费用不要求对方承担；2、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明从1983年蒋瑞莲走了之后，一直对房屋没有主张过权利，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瑞莲、闫向对证据1认为是复印件，不认可，且不清楚修的是否为诉争房屋；闫成对证据1不认可，称费宗莲居住房屋就应当修缮，该费用不应该由我们负担；闫桂兰对该证据亦不认可。对证据2，蒋瑞莲、闫向对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不认可；闫成对该证明内容不认可，称其父亲1979年申请的宅基地，1985年其母亲带我们离家出走，房屋只是让闫军夫妇代为看管，我们也回过老家，粮食也还放着。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均为复印件，且蒋瑞莲、闫向、闫成、闫桂兰对该证据均不认可，费宗莲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一审判决要求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支付费宗莲房屋投入款是否正确？3、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要求费宗莲腾房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4、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费宗莲上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因此,未经人民政府对土地确权的前置程序,即提出民事诉讼,且该民事诉讼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属于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于费宗莲丈夫闫军名下，但该土地上的房屋并非当然归闫军所有。本案诉争房屋系1979年蒋瑞莲及其丈夫闫永仁所建，闫永仁病故后，该房产应认定为闫永仁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所有权纠纷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闫永仁各法定继承人对诉争房屋应享有的份额正确，故本案并不涉及土地权属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费宗莲认为本案应先经人民政府对土地确权的前置程序且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要求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支付费宗莲房屋投入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费宗莲在一审时就房屋投入款未提出反诉，二审时亦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方负担该费用（详见二审庭审笔录P8），故一审判决在无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酌情确定费宗莲对诉争房屋投入款为8000元并由蒋瑞莲支付5500元，由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各支付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蒋瑞莲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要求费宗莲腾房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属蒋瑞莲、费宗莲、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共同共有，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仅享有诉争房屋部分份额，其系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而非所有权人，故其要求费宗莲腾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费宗莲上诉认为蒋瑞莲在其丈夫于1983年去世后,即外出打工,非在其户籍地居住,且费宗莲居住诉争房屋期间,对诉争房屋进行修缮,搭建彩钢顶,每年进行维护,而蒋瑞莲并未对此作出只字片语,现时隔三十多年,再提出诉讼,已超最长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闫永仁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对诉争房屋没有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此时被继承的遗产已转化为继承人的共有财产，物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故费宗莲认为本案已超最长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费宗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位于大同市××区内的五间窑房归原告蒋瑞莲、被告费宗莲、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共同共有，其中原告蒋瑞莲实际所有55／16间房，被告费宗莲、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所有5／16间房”、“驳回原告蒋瑞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蒋瑞莲向被告费宗莲支付房屋投入款5500元，第三人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向被告费宗莲支付房屋投入款500元。该项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费宗莲负担60元，闫桂兰、闫成、闫桂珍、闫向各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费宗莲负担160元，蒋瑞莲、闫成、闫桂兰、闫向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春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赵学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