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春园路**火炬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本中,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萍，女，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静，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平，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予民，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昆，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恒，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原审被告：叶**，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因与被上诉人李予民、原审被告刘恒、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平，被上诉人李予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被上诉人李予民与金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岳玉兰共同实施的虚假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判决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金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岳玉兰系被上诉人李予民的特定关系人（二人长期共同生活且生有一子），据了解，岳玉兰在金岳公司所持的股权系代李予民所持，李予民系金岳公司原来的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二、被上诉人李予民提供的60万元及302万元借款借据的真实性高度存疑，伪造证据的嫌疑非常大。首先，按照60万元收据所载的时间，该份收据系2013年3月25日出具，距今已有6年时间，但该份收据所用纸张无磨损、发黄等陈旧纸张的特征，所加盖的印章的色泽艳丽，没有陈旧印油浸润弥散的特征，明显不符合2013年3月25日所出具的收据的特征，该份收据有事后伪造的嫌疑；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对该份收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以向有关部门咨询无法获得明确的答复为由，未予准许该项鉴定。其次，302万元的借条上所盖的印章编号还是岳玉兰在将股权转让给刘恒、叶**之前的老印章号码，故该份302万元的借条系事后伪造。故上述两份借款凭证不真实，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三、金岳公司在借据载明的时间的期间，公司并未运行，处于停产状态，处于该状态下的公司没有对外大额借款的必要性，即金岳公司在停产期间对外大量举债缺乏合理性。四、尽管李予民通过个人账户向金岳公司账户转账的凭证，但因李予民当时是金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金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可能系其他业务，不能证明系本案民间借贷资金往来；假定李予民与金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那李予民在明知金岳公司的主要财产将会被法院拍卖用于清偿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为何迟迟未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追索债权，反而是在金岳公司的主要财产被拍卖完毕且其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败诉之后才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其行为毫无合理性而言。五、因岳玉兰与李予民的关系特殊，且一直持有金岳公司相关财务资料，案涉借款借据也系其出具，其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应当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清。六、上诉人卢静和王晓萍系案外人王俊华的股权代持人，原审法院应追加王俊华为被告，相关股东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实际股东王俊华承担。李予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予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岳公司立即偿还李予民借款本金362万元，其中60万元自2013年3月25日起，其中302万元自2014年12月30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刘恒、王晓萍连带在未出资3125万元的范围内，叶**、卢静连带在未出资875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金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岳公司、刘恒、王晓萍、叶**、卢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李予民委托案外人岳玉兰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个人结算业务，从李予民的农行账户向金岳公司账户转款60万元。同日，金岳公司向李予民出具一张编号为2937892的收据，主要载明：交款单位：李予民，收款方式：汇入公司户，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600000.00，收款事由：借款（月息两分）。收据上加盖有金岳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2月30日，金岳公司向李予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予民现金叁佰零贰万元整，￥3020000.00（已汇入公司账户，月息两分）。金岳公司在借条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同日，李予民从其湖北银行账户向金岳公司账户转款302万元。因金岳公司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因而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金岳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案外人张耀德、岳玉兰。2014年5月21日，案外人张耀德与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案外人张耀德自愿将其在金岳公司的股权125万元全部转让给叶**。股权转让后，案外人张耀德不再是公司股东。协议于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同日，案外人岳玉兰与刘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案外人岳玉兰自愿将其在金岳公司的股权875万元全部转让给刘恒。股权转让后，案外人岳玉兰不再是公司股东。协议于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同日，金岳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决定：一、金岳公司股东岳玉兰自愿将其在金岳公司的股权875万元全部转让给刘恒。股权转让后，岳玉兰不再是公司股东。二、金岳公司股东张耀德自愿将其在金岳公司的股权125万元全部转让给叶**。股权转让后，张耀德不再是公司股东。变更后的股东出资比例如下：刘恒出资8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7.5%；叶**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5%。三、一致同意辞去原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杨珑为公司监事。四、一致同意通过新修改的公司章程。五、公司其他未尽事宜不变。岳玉兰、张耀德、刘恒、叶**在该决议上股东签字处签名，金岳公司加盖了公章。2014年5月22日，金岳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上述投资人变更登记。2014年5月23日，金岳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决定：一、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新增的4000万元由原股东刘恒以货币资金出资3125万元，由原股东叶**以货币资金出资875万元。变更后的股东出资比例如下：刘恒出资人民币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叶**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二、一致同意通过新修改的公司章程。三、公司其他未尽事宜不变。刘恒、叶**在股东签字处签名，金岳公司加盖公章。同日，金岳公司制定新的《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为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刘恒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000万元，叶**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5月30日。交缴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金岳公司于当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投资人变更及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2月9日，刘恒与王晓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刘恒将其持有的金岳公司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晓萍，转让金额为240万元。同日，叶**与卢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将其持有的金岳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卢静，转让金额为60万元。同日，金岳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并形成《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原股东刘恒将所持有的公司80%股权4000万元转让给王晓萍，其他股东自愿放弃此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二、同意原股东叶**将所持有的公司20%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卢静，其他股东自愿放弃此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附同意通过的公司新《章程》。刘恒、叶**、卢静、王晓萍在股东签字处签名，金岳公司加盖公章。同日，王晓萍与卢静制定《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为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王晓萍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000万元、卢静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5月30日。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过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金岳公司于当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还查明，2018年10月22日，金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岳玉兰变更为李本中。金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显示：王晓萍认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2年6月14日，实缴出资额为875万元；卢静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2年6月13日，实缴出资额为125万元。诉讼中，卢静认可涉案的60万和302万的两笔款项转入了金岳公司账户内，但对收据和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李予民提交的转款凭证来看，两笔款项均是岳玉兰利用李予民账户向金岳公司转账，并非李予民转的。60万元的收据明显比银行转款凭证新，收据上月息2分处并未加盖金岳公司公章，月息2分应该是后加的，且收据也是岳玉兰出具的，不排除岳玉兰利用手中所持的金岳公司财务用章虚增债务；302万元的借条上加盖的金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与2014年8月份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的金岳公司公章不一致。当时财务专用章应该在刘恒、叶**手中，不可能在借条上盖章。并提交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69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称金岳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岳玉兰曾委托李予民转让金岳公司股权，岳玉兰与李予民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岳玉兰长期持有金岳公司公章，借条可能是后来补的，双方的借款关系不真实。对此，李予民认可岳玉兰与其是朋友关系，但认为李予民是残疾人，找别人帮助转款很正常。李予民把借款汇入了金岳公司的账户，李予民与金岳公司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岳玉兰、张耀德已在2014年5月将所持的金岳公司股权转让给刘恒、叶**，而302万元款是在2014年12月30日从李予民账户转入金岳公司账户的，借条上也加盖有金岳公司财务专用章，这恰好能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诉讼中，卢静还称其并不是实际的股东，其只是给王俊华代持的金岳公司股权，即使是对金岳公司进行增资，也是实际股东王俊华的责任。卢静的上述陈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予民对此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岳玉兰与李予民是朋友关系，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不能让人代办转款手续。上述事实，有收据、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湖北银行个人业务凭条、金岳公司的企业信息、2014年5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5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2015年2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69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金岳公司以合法理由向李予民借款并分别出具借条、收据，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李予民履行了出借义务，金岳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李予民、金岳公司未约定借款期限，李予民可随时向金岳公司主张权利。李予民、金岳公司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李予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李予民要求金岳公司立即偿还李予民借款本金362万元，其中60万元自2013年3月25日起，其中302万元自2014年12月30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金岳公司的股东发生多次变更，股东变更为被告刘恒、叶**后，公司注册资本出现从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的增资情况，新增的4000万元由刘恒、叶**以货币方式分别认缴出资3125万元、87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5月30日。刘恒、叶**于2015年2月9日将所持有的金岳公司的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王晓萍、卢静，其后公司章程中规定的王晓萍、卢静的认缴出资时间亦均为2017年5月30日。王晓萍、卢静在受让股权时，尚未到刘恒、叶**的认缴出资时间，故王晓萍、卢静在受让股权时应当知道刘恒、叶**未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刘恒、叶**、王晓萍、卢静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李予民主张刘恒、王晓萍连带在未出资3125万元的范围内，叶**、卢静连带在未出资875万元的范围内对金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卢静辩称李予民与金岳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真实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金岳公司对收据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在规定的时间内未申请鉴定，不予采信。卢静辩称的60万收据上的月息2分是后加的，60万元是岳玉兰利用李予民账户向金岳公司转账，并非李予民转的，不排除岳玉兰利用手中所持的金岳公司财务专用章虚增债务，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金岳公司辩称的302万元借条上加盖的金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与2014年8月份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的金岳公司公章不一致，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借条和收据上的所盖的金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号一致，故对金岳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卢静还辩称其不是实际股东，系给王俊华代持股权，应由实际股东王俊华承担出资责任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金岳公司、刘恒、叶**、王晓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予民借款本金362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30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刘恒、王晓萍连带在未出资3125万元的范围内，叶**、卢静连带在未出资875万元的范围内对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60元，由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刘恒、叶**、王晓萍、卢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提交5组证据:1.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69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李予民系金岳公司前期实际控制人，李予民及其特定关系人岳玉兰一直持有金岳公司的印章及前期财务凭证，在金岳公司的厂房及土地被法院拍卖之前，金岳公司除拖欠宝诚科技公司工程款和湖北银行老河口支行担保债务外，并无其他巨额债务。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予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2.襄阳金薯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公司与金岳公司是关联公司，都是李予民控制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金岳公司的第二期验资报告及银行交易清单、凭证，用以证明李予民在金岳公司存在转移资产300万元和抽逃出资450万元的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认为都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规则，且与本案无关联；4.金岳公司2011、2012年度的年检报告，用以证明金岳公司一直没有开展经营活动，报告中没有反映巨额债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5.（2015）鄂襄新执字第00442-3民事判决书、（2018）鄂0691执恢3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用以证明李予民在金岳公司的财产被执行后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债权的真实性明显存疑。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财产分配方案中有被上诉人大概50万元的分配额度，金岳公司名存实亡，迫不得已提起诉讼。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2中的房屋他项权证和证据3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1、4、5和证据2中的襄阳金薯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不能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5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予民与金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金岳公司向李予民借款，金岳公司出具有借条，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了李予民出借的款项，一审中李予民提交加盖有金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302万元的借条、60万元借款的收据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上诉称案涉的债务是李予民与金岳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岳玉兰虚构的债务，李予民提供的60万元及302万元借款借据的真实性高度存疑，伪造证据的嫌疑非常大，李予民与金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可能系其他业务，但上诉人对借据系伪造、转款性质为其他资金往来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中提交的5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称因岳玉兰与李予民的关系特殊，且一直持有金岳公司相关财务资料，案涉借款借据也系其出具，其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应当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清。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金岳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岳玉兰为原审第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还称卢静和王晓萍系案外人王俊华的股权代持人，原审法院应追加王俊华为被告，相关股东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实际股东王俊华承担。本院认为，一审中当事人未向法院申请追加王俊华为原审被告，卢静、王晓萍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金岳公司股东，一审判决金岳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刘恒、王晓萍连带在未出资3125万元的范围内，叶**、卢静连带在未出资875万元的范围内对金岳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王俊华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岳公司、王晓萍、卢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0元，由上诉人湖北金岳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晓萍、卢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