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初106号原告：恩施州巴东县黄马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黄连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058129966X。法定代表人：龙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诚，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操时成，男，194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前卫，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可新，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原告恩施州巴东县黄马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马煤矿）诉被告操时成、第三人魏可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马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龙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诚、被告操时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前卫、第三人魏可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马煤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执行黄马煤矿退出产能置换款882万元，并解除对该款的冻结；2.操时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操时成与魏可新合伙协议纠纷案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应付操时成转让款1050万元，判决生效后操时成申请执行。2019年3月25日，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鄂恩施中执字第00064-7号执行裁决书冻结黄马煤矿转让煤矿款882万元，黄马煤矿知悉后依法提出执行异议，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鄂28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黄马煤矿的异议请求。本案被冻结的882万元系黄马煤矿响应国家关于煤炭行业去产能的号召，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依法有序推进煤矿总体关闭退出的意见》（鄂政办发﹝2018﹞27号）文件规定与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获得的奖补资金，该资金属黄马煤矿所有，且该资金须专项用于企业职工安置等工作，依法不能冻结。第三人虽系黄马煤矿的股东，享有70%股权，但黄马煤矿的资产并不等同于股东的个人资产，且黄马煤矿在经营过程中负债1115.10万元，急需用该款安置企业职工、偿还企业债务。操时成申请执行、冻结黄马煤矿的资金严重损害了黄马煤矿的合法权益。被告操时成辩称：1.黄马煤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矿作为法人是由股东出资构成的财产，本案执行裁定是裁定的魏可新在黄马煤矿占有的70%的股权所形成的财产，黄马煤矿作为法人不能剥离于股东财产之外。2.黄马煤矿没有举证证明所谓的职工安置，因此按照相关规定，不属于国有企业的职工安置范畴。3.黄马煤矿自己在诉状中表明用于偿还企业债务，股东在企业占有的股份，股东的个人对外债务应该由股东在企业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清偿。4.黄马煤矿申请执行第三人魏可新的债务是经过人民法院判决形成的债务，应当得到清偿。综上，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黄马煤矿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该裁定。第三人魏可新述称：1.魏可新个人的债务与公司债务无关，由魏可新个人承担。2.虽然魏可新是黄马煤矿的最大股东，但是公司的资产不属于魏可新个人的财产，是公司的财产，查封的882万元属于黄马煤矿的财产，不属于魏可新个人的财产。3.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必须严格区分开。4.从2012年接手之后，黄马煤矿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欠款1100多万元，需要用公司的资金予以偿还，不能归还魏可新个人的债务。5.至于涉案的资金是否属于国家的奖补资金，请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黄马煤矿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操时成、魏可新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操时成、魏可新对黄马煤矿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黄马煤矿经巴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于2012年11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煤矿技改。（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股东及股份情况为：朱正刚（已去世）占股14%，余彬占股6%，詹立占股10%，魏可新占股70%。2015年6月8日，本院对操时成、周保卫、尹嘉诉魏可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判决魏可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操时成10,500,000元。（2014）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操时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对魏可新持有的黄马煤矿70%股权进行了查封，期限为二年。2018年1月15日，本院再次对魏可新持有的黄马煤矿70%股权进行了续查封，期限为二年。2018年10月8日，黄马煤矿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了授权魏可新与政府相关部门谈判订立关闭协议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进行清算等事项的决议。2018年10月10日，巴东县人民政府与黄马煤矿签订《煤矿关闭协议》。同日，黄马煤矿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了“同意申请巴东县人民政府关闭退出煤矿，履行与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关闭协议的全部义务”的决议。黄马煤矿与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了《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通过河北环境能源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转让其产能置换指标18万吨。按照该合同，黄马煤矿可以获得转让款1260万元。2019年3月26日，湖北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确认恩施州2018年部分关闭退出煤炭产能置换指标的函》，该函及附件载明：黄马煤矿为2018年关闭退出煤矿，已经省、州、县三级验收合格。黄马煤矿可以享受财政奖补折算产能置换指标为9万吨。黄马煤矿承诺不享受国家奖补资金，按照发改办能源﹝2018﹞1042号文件折算后，其产能置换指标为18万吨。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5）鄂恩施中执字第00064-7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黄马煤矿转让煤矿款882万元。黄马煤矿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鄂28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黄马煤矿的异议请求。黄马煤矿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黄马煤矿在报纸上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黄马煤矿已于2018年12月申请永久关闭，原职工可在公告发布15日内向魏可新或巴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联系申报未落实的劳动工资、工伤等社保待遇。2019年2月22日，湖北大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鄂大地会师审报字﹝2019﹞第23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16,766,937.98元，负债总额20,798,022.56元，所有者权益-4,031,084.58元。资产总额16,766,937.98元中包含调整后的应收账款1260万元。2019年7月13日，黄马煤矿在报纸上发布清算公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4）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恩施中执字第00064-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案件受理通知书、（2019）鄂28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煤矿关闭协议、煤矿关闭退出股东会决议、关于确认恩施州2018年部分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指标的函、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关于黄马煤矿产能置换交易资金使用用途的情况说明、公告、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及的款项的资金性质是否是国家奖补资金；2.本院执行局冻结案涉资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的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产能过剩工作而设置的专项资金。在本案中，黄马煤矿自愿放弃享受国家奖补资金，采取了通过市场交易的方式转让产能置换指标。享受国家奖补资金的产能置换指标为9万吨，而后者产能置换指标为18万吨。黄马煤矿通过市场交易的方式转让产能置换指标获得的资金并非国家财政奖补资金。故原告黄马煤矿称案涉1260万元资金属于国家财政奖补资金，人民法院不能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理由，没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案涉资金虽然从权利外观上看是属于黄马煤矿所有的财产，黄马煤矿亦举证证实其已进入清算程序，且经审计属于资不抵债。但魏可新系黄马煤矿大股东，其对公司资金流向有较大控制力，由于黄马煤矿清算组并未出具最终的清算报告，且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黄马煤矿清算组亦未依法申请破产清算，从理论上讲并不能排除魏可新成为案涉资金所有人的可能性。故黄马煤矿并未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案涉资金采取冻结措施并无不当。黄马煤矿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解除冻结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恩施州巴东县黄马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恩施州巴东县黄马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支行，账号：05×××69-1（用途栏注明：103001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朝友审判员  段 斌审判员  韩艳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