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坚，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冼友娴，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601，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坚（系冼友娴之子），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坚（系吴雪娟之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燕华，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602，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云，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十马东华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叶某1。上诉人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因与被上诉人陆燕华、蔡小云、佛山市高明十马东华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陆燕华支付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租金42085元（暂自2017年8月计至2019年5月，实际金额计至法院判决之日止）；3.蔡小云、十马公司对陆燕华的应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陆燕华、蔡小云、十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吴伟坚未移交佛山市高明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给陆燕华，是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2月底，因原承租人拖欠租金,并明确告知2017年3月起不再经营世纪东华城，于是吴伟坚、陆燕华和蔡小云三方就铺位租赁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即：吴伟坚将涉案商铺出租给陆燕华，陆燕华转租给蔡小云继续经营使用。三方已明确涉案商铺的租赁关系，陆燕华已按约定自2017年3月开始支付租金1900元给吴伟坚，蔡小云继续向陆燕华租赁使用涉案商铺，吴伟坚与陆燕华、蔡小云的租赁关系已清晰并在实际履行中。2017年7月因蔡小云和十马公司锁门纠纷导致陆燕华暂停支付。一审法院所说的未“移交”是错误的。三方沟通的事实不能因蔡小云当庭否认就不予确认。蔡小云在一审中有不诚实行为，表现在蔡小云开始一直强调2017年3月1日才开始联系吴伟坚，但在吴伟坚的一再质证下又多次反口，改口在2月份已经沟通联系，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否则有违公正。2.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冼友娴、吴雪娟在吴伟坚与陆燕华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书》后已放弃了租赁标的物的继承权及所有权，其不再享有基于涉案商铺所产生的一切收益或权利……”无故剥夺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对涉案商铺的继承权和所有权，侵犯合法权益。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对涉案商铺的继承权和所有权以及行使相关权利是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利，高明区公证处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已经明确涉案商铺的继承权和所有权。（2018）粤06民终12458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的继承权合法。3.一审法院对于侵权责任问题事实审查不清。蔡小云自2017年3月开始拖欠租金，因此才发生与十马公司的纠纷，导致蔡小云、十马公司于2017年7月对涉案铺位锁门。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已经认定，却认为“由于涉案商铺现仍由蔡小云合法占有使用，十马公司锁住涉案商铺所侵犯的蔡小云基于原合同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权（蔡小云可以另案通过依法申请执行生效判决解决），与涉案商铺的所有人无直接关系，蔡小云作为合法使用权人锁住商铺是其合法权利，对吴伟坚不构成侵权……”等于认为拖欠租金使用铺位合法。（2017）粤0608民初2542号和（2018）粤06民终12458号判决均查明锁门事实，更加证明陆燕华、蔡小云的行为是损害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收取租金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吴伟坚与陆燕华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书》等，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同一房屋的数份合同情形，但蔡小云才是在先的承租人”，是错误的。前述生效判决已查明是因张岳林首先违约，致使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吴伟坚依据合同约定收回租赁物，其后才另外出租给陆燕华，而且是在蔡小云知悉同意的情况下，不存在一房多租行为。而且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蔡小云与佛山市高明世纪东华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东华公司）的租赁关系是次租行为，蔡小云实际应是次承租人，非司法解释所述的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和吴某1与张岳林签订的《租赁合同》第8条约定，当承租人张岳林没有依约如期支付2017年2月租金时，合同已达成约定解除条件。《租赁合同》解除后，吴伟坚和陆燕华、蔡小云进行沟通后形成新一轮的租赁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吴伟坚未解除蔡小云与世纪东华公司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另行出租涉案商铺的行为不影响各自合同的效力，只是导致后一合同在法律上不能履行”。被上诉人陆燕华辩称，其是涉案商铺的楼上商铺的业主，陆燕华的商铺和涉案商铺之前都租给了世纪东华公司。现在陆燕华和世纪东华公司还针对租金问题在诉讼中。后几经转手，陆燕华收回了自己的商铺，并且承租了涉案商铺。当时涉案商铺由蔡小云使用。陆燕华和吴伟坚去涉案商铺告知蔡小云关于涉案商铺现在由陆燕华承租的情况，但蔡小云认为转租租金太高。后陆燕华调低到每个月1550元，但蔡小云一直未和陆燕华签合同。后陆燕华又将自己二楼的商铺租给了十马公司。因为一、二楼的商铺需要一并使用，故将涉案商铺一并租给十马公司，并和十马公司说明蔡小云要以每个月1550元的租金承租涉案商铺，让十马公司和蔡小云协商签订合同。但是十马公司认为涉案商铺的租金太低，拒绝和蔡小云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蔡小云辩称，2016年8月其刚装修涉案商铺不久。蔡小云和世纪东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至2021年。世纪东华公司的经理告知蔡小云，涉案商铺转租给十马公司。后来蔡小云和陆燕华聊过，得知陆燕华已经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十马公司，让蔡小云和十马公司协商。但是十马公司约定的租金太高，而且涉案商铺刚刚装修完，蔡小云咨询他人后认为和转租人签订合同风险太高，想与商铺的所有权人即吴伟坚签订租赁合同。蔡小云的租金都是支付给兰姐（案外人吴某某的前妻）。被上诉人十马公司未答辩。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陆燕华支付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租金人民币42085元（计算时间自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实际金额以法院判决之日止）；2.蔡小云和十马公司对陆燕华应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3.蔡小云和十马公司解除违法锁门侵权行为。4.陆燕华、蔡小云、十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冼友娴与吴某1是夫妻关系，冼友娴与吴某1生育吴雪娟、吴伟坚。吴某1与张岳林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吴某1将位于佛山市高明区**********位出租给张岳林，面积为27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租金为1500元。租赁期间张岳林可以转租，不得破坏室内的主体结构和其他建筑物，但允许在大门口外建铁梯上二楼。租赁期内准时交付租金，迟延5日支付，张岳林要支付10%违约金，超过10日的吴某1可无偿收回租赁物。租金每年按5%递增，第二年开始递增。张岳林于2011年1月11日成立世纪东华公司经营东华城，张岳林为世纪东华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张岳林承租涉案商铺后，由世纪东华公司转租给蔡小云，租赁期限从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世纪东华公司收取了蔡小云1万元押金。2015年1月22日，世纪东华公司与蔡小云再次签订《佛山市高明区世纪东华商业广场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商铺租赁期限提前续期至2021年1月1日止。吴某1于2016年9月30日死亡，2017年3月起，世纪东华公司没有继续经营东华城，2017年3月后，张岳林或世纪东华公司亦没有向吴伟坚、吴雪娟、冼友娴继续交纳涉案商铺的租金，蔡小云也没有继续交纳涉案商铺的租金和水电费。2017年7月1日，十马公司的员工李路芳以蔡小云拖欠租金和水电费为由，强行将蔡小云经营的涉案商铺锁门。另查，涉案商铺原旧地址为*，经重新编排，于2013年4月17日更改为佛山市高明区**********。2017年3月1日，吴伟坚与陆燕华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书》，约定吴伟坚将涉案商铺出租给陆燕华，租赁期限从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第一年每月租金为1900元，陆燕华可继续使用门口楼梯的通道，第三年开始，租金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后来，陆燕华又将涉案商铺转租给了他人。但出租、转租均未移交涉案商铺给承租一方，涉案商铺继续由蔡小云使用。另查明，2018年3月5日，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作为吴某1的继承人订立遗产分割协议，冼友娴、吴雪娟明确放弃继承登记在吴某1名下的涉案商铺的继承权，冼友娴将其共有的二分之一份额赠与给吴伟坚，佛山市高明区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7）粤佛高明证书字第491号《公证法律意见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2018)粤06民终12458号生效判决认定，蔡小云与世纪东华公司之间的《佛山市高明区世纪东华商业广场租赁合同》仍是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及侵权责任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吴伟坚与陆燕华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同时，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2458号生效判决认定，蔡小云与世纪东华公司之间的《佛山市高明区世纪东华商业广场租赁合同》仍是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出租人就同一房屋订立数份租赁合同，在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均主张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一）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二）已经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三）合同成立在先的。不能取得租赁房屋的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涉案商铺存在世纪东华公司与蔡小云签订的《佛山市高明区世纪东华商业广场租赁合同》、吴伟坚与陆燕华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书》等，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同一房屋的数份合同情形，但蔡小云才是在先的承租人。自2017年3月1日签订合同以来，吴伟坚并未向陆燕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将涉案商铺从现行占有使用人蔡小云处移交给承租人陆燕华。因此，吴伟坚的行为违约，其向陆燕华主张支付租金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伟坚称与陆燕华、蔡小云三方曾达成共识之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蔡小云当庭否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虽然蔡小云与世纪东华公司已长时间未再履行交租义务，生效判决认定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但其租赁合同并未被依法解除，不产生自动解除的结果。吴伟坚在未解除蔡小云与世纪东华公司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另行出租涉案商铺的行为不影响各自合同的效力，只是导致后一合同在法律上不能履行。另外，蔡小云的承租权来源于世纪东华公司，并非来源于十马公司，更不是《房屋出租合同书》的次承租人，吴伟坚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理据支持。由于冼友娴、吴雪娟于吴伟坚与陆燕华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书》后已放弃了租赁标的物的继承权及所有权，其不再享有基于涉案商铺所产生的一切收益或权利，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责任问题。由于涉案商铺现仍由蔡小云合法占有使用，十马公司锁住涉案商铺所侵犯的是蔡小云基于原合同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权（蔡小云可以另案通过依法申请执行生效判决解决），与涉案商铺的所有人无直接关系，蔡小云作为合法使用权人锁住涉案商铺是其合法权利，对吴伟坚不构成侵权，吴伟坚该项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52元，减半收取426元（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已预交），由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吴伟坚、冼友娴、吴雪娟向本院提交佛山市高明区门（楼）变更证明、不动产权证第*号，拟证明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吴伟坚。被上诉人陆燕华向本院提交房屋出租合同书，拟证明陆燕华已经将涉案铺位出租给十马公司。被上诉人蔡小云、十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除十马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外，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1日，陆燕华和案外人廖某1就涉案商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第一年租金为每月1900元。廖某1系十马公司的监事。陆燕华确认廖某1是代表十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吴某1已变更登记为吴伟坚，取得方式是继承、赠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蔡小云在2017年6月31日以后对涉案商铺上锁；关于蔡小云和十马公司对涉案商铺的解锁时间，吴伟坚确认是2019年10月，陆燕华、蔡小云确认是2019年10月15日；蔡小云确认其最后一次交租金是2017年3月，支付对象是世纪东华公司；吴伟坚确认十马公司根据陆燕华的指示向其支付租金至2017年7月；蔡小云陈述：“我认为吴伟坚和陆燕华应该是先签合同，再告知我，并非三方先进行协商。而且因为我认为转租给我的租金价格太贵，我刚刚对涉案商铺进行过装修，我想和吴伟坚直接签订合同。”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及侵权纠纷。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1245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蔡小云和世纪东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吴伟坚的父亲吴某1和世纪东华公司的股东张岳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吴伟坚和陆燕华之间的租赁合同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冼友娴、吴雪娟明确放弃对涉案商铺的继承权，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已由吴某1变更为吴伟坚，故冼友娴、吴雪娟在本案就涉案商铺提出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吴伟坚关于陆燕华支付涉案商铺从2017年8月至法院判决之日的租金之诉请是否成立，蔡小云、十马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3月起，世纪东华公司没有继续经营东华城，张岳林或世纪东华公司没有向吴伟坚继续缴纳租金。吴伟坚于2017年3月1日与陆燕华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商铺出租给陆燕华。因此，吴伟坚的父亲吴某1和世纪东华公司股东张岳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自2017年3月1日起已经具备解除条件，吴伟坚另行出租之行为应视为其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只是没有及时收回商铺而已。由此，世纪东华公司和蔡小云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亦因无法继续履行而同时解除。但是，根据前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蔡小云在本案的陈述，涉案商铺于2017年7月1日被十马公司和蔡小云各自上锁，陆燕华实际上未能使用涉案商铺。并且，造成该局面是因为吴伟坚在未向次承租人蔡小云收回涉案商铺的情况下，即又与陆燕华就同一商铺另行订立租赁合同关系，陆燕华随即将涉案商铺转租给十马公司，因蔡小云拒绝返还商铺，与十马公司发生纠纷而各自对涉案商铺上锁。因此，上述情况并非陆燕华违约造成，而是吴伟坚合同解除事宜处理不当所致。吴伟坚请求陆燕华支付租金，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小云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吴某1和世纪东华公司股东张岳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自2017年3月1日起已经解除。从蔡小云没有继续向世纪东华公司缴纳涉案商铺的租金、水电费和其庭审陈述来看，蔡小云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对其和世纪东华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是明知的。蔡小云和世纪东华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随之解除，蔡小云在此情况下只能向世纪东华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或者代世纪东华公司向吴伟坚支付租金从而继续承租。但从蔡小云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其不愿意与陆燕华签订转租合同的原因之一是租金太高来看，其并不愿意代世纪东华公司向吴伟坚支付世纪东华公司欠付的租金。蔡小云无法与吴伟坚达成新的租赁合意，亦未能与吴伟坚、陆燕华、十马公司就转租涉案商铺协商一致，其在此情况下无权继续占有涉案商铺。但是，蔡小云不但拒绝返还涉案商铺，并将涉案商铺上锁长达两年多，绝非诚信理智之举，造成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吴伟坚无法从陆燕华处取得租金，难谓毫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以及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之规定，蔡小云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上所述，因吴伟坚对各方发生纠纷亦负有责任，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蔡小云按照每月950元的标准向吴伟坚赔偿损失。因吴伟坚确认收到十马公司根据陆燕华的指示支付的2017年7月之前的租金，故蔡小云在2017年7月占有涉案商铺并未对吴伟坚造成损害，无需赔偿该期间的损失。陆燕华确认蔡小云于2019年10月15日对涉案商铺解锁，吴伟坚对该日期无异议，故蔡小云应赔偿损失至2019年10月15日。经核算，蔡小云应向吴伟坚赔偿损失25175元（950元×26.5个月）。吴伟坚诉请超出部分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马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十马公司系陆燕华的承租人，吴伟坚的次承租人，其在无法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时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陆燕华要求交付商铺，而无权直接向蔡小云要求返还商铺。因此，十马公司对涉案商铺上锁之行为对蔡小云而言存在过错，前述生效判决因此判令其向蔡小云赔偿损失，故其无需再向吴伟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伟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本案因二审期间发生新事实及当事人在二审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二、蔡小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伟坚赔偿损失25175元；三、驳回吴伟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吴伟坚负担213元，蔡小云负担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吴伟坚负担426元，蔡小云负担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