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宋烨任，男，穿青人，1999年1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瀚华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原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财富大道**（重庆高科.财富园财富二号A栋1楼4#、5#、2楼7#、8#、9#、1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3901644F。 法定代表人：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瀚华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原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国际广场**[新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771389449。 负责人：周凡。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文虎，男，穿青人，1971年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贵州织金博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织金县八步镇）：520524000190785。 法定代表人：宋炎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炎林，男，穿青人，1990年8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贵州省纳雍县阳长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阳长镇：52242600049747。 法定代表人：宋文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文平，男，穿青人，1968年8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敏，女，汉族，1977年1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罗琳，女，穿青人，1971年1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文超，男，汉族，1971年12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文先，男，汉族，1963年7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六盘水炬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金山豪景**楼（凤凰）：520201000226324。 法定代表人：宋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燚，男，穿青人，1988年7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文芬，女，汉族，1964年6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宋烨任因与被上诉人瀚华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华公司）、瀚华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瀚华公司贵州分公司）、宋文虎、贵州省纳雍县阳长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宋文平、王敏、罗琳、宋文超、宋文先、贵州织金博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宋炎林、六盘水炬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炬枫公司）、宋燚、宋文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烨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民初第147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付应群先借款，后宋烨任、付应群、宋文虎达成买卖协议，且宋文虎立即办理退房手续，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65万是借款就一直是借款，对该部分事实，上诉人列举了相关证据，但一审并没有查明。六盘水市房管局在2015年10月12日注销了相关登记，直到2016年3月9日才通知宋文虎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注销登记办理成功。申请人宋烨任一直在等待注销登记的结果，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该房屋的合同备案登记手续，购房款一直在房开公司。涉案房屋在查封前就已经不在宋文虎名下，只要执行就是错误执行。如果上诉人不是房屋权利人，那么房开公司就应当向其退还房款，法院执行房开公司名下的房屋，至于房开公司是否维权与上诉人无关。可是现在，房开公司已经收到房款不退，也认可房屋系宋烨任的房屋，但提出瀚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不认可宋烨任是涉案房屋权利人，这样的认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也没有查清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方没有证明涉案房屋的占有时间，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其法定监护人付应群已在该房屋中居住了几年，房屋也花了很多钱进行装修。在证明占有房屋时间的问题上，上诉人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交证据。三、对于《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否应当是要件全部具备，缺一不可，也是有待商榷的。一审法院提出的要件全部具备，也只是一种观点。四、上诉人宋烨任、法定监护人付应群与被上诉人宋文虎的亲缘关系不应当成为影响裁判的重大理由。判决一个案件首先应当以普通人，没有亲缘关系来考量，得出一定的结论，再加入这层关系，看对案件会有多大影响。如果因为亲缘关系就采取一边倒的态度，那么亲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都应当判断为虚假诉讼？综上，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瀚华公司、瀚华公司贵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文虎答辩称，没有意见。 腾达公司、宋文平、王敏、罗琳、宋文超、宋文先、博泰公司、宋炎林、炬枫公司、宋燚、宋文芬未提交答辩意见。 瀚华公司、瀚华公司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宋文虎名下的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2.判令宋烨任、宋文虎、腾达公司、宋文平、王敏、罗琳、宋文超、宋文先、博泰公司、宋炎林、炬枫公司、宋燚、宋文芬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38号民事调解书：一、各方确认本案欠款本金5340005.92元，截止2015年12月15日之前的欠付利息共计561412.61元。2015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对于本调解协议第一项下的款项，贵州省纳雍县阳长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从2015年12月起，除2016年2月外，每月30日前归还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500000元，直至所有款项归还完毕；三、宋文平、王敏、宋文虎、罗琳、宋文超、宋文先、宋燚、宋炎林、贵州织金博泰实业有限公司、六盘水炬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第二项下的债务及其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被告宋炎林、王敏、宋文芬就本案债务提供的抵押担保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宋炎林名下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的房产，权利证号为监证0086464，面积为166.98㎡；宋文芬名下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的房产，权利证号为监证00086464，面积为155.23㎡；王敏名下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产，权利证号为监00054224，面积为169.92㎡）；五、若贵州省纳雍县阳长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协议第二项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发生任意一期款项逾期，则视为违约，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有权立即就全部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六、本案诉讼费49180元，减半收取24590元，由贵州省纳雍县阳长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贵州省纳雍县阳长腾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将该诉讼费用在最后一期款项支付完毕前一并付清；七、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完毕后，本案所涉及债权债务即告情结，各方不再因本案发生任何纠纷。 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应瀚华公司的保全申请，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38-1号《民事裁定书》、（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38-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的8处房产进行了查封，查封期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查封期间暂停办理以上房产的过户登记和抵押登记等手续。2015年12月16日，六盘水房地产产权监理业务处受理签收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执159号民事裁定，冻结宋文虎等被执行人存款5962937.96元及利息，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等值财产。2017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执159号公告并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被执行人名下的七处房产委托评估。 2017年6月13日，被告（案外人）宋烨任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黔01执异86号执行异议裁定：中止对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 2013年8月5日，宋文虎向房开公司向贵州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一套，支付了30万元首付款，并在六盘水市房管局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和商品房预告登记。宋文虎与宋烨任、付应群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宋文虎将标的房屋一次性转让给宋烨任，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1日，付应群转款65万到宋文虎账户，付款用途载明“借款”。2015年6月15日，宋文虎向汉华房开支付剩余房款65万元。2015年6月20日，宋文虎向汉华房开公司提交转让房产申请。2015年10月12日，被告宋文虎向六盘水市房管局申请注销争议房屋的预告登记，2015年12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六盘水市房管局发出查封涉案房屋通知，六盘水市房管局于同日受理。2016年3月20日，六盘水市房管局将房屋查封。2016年3月22日，宋烨任与汉华房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购买卖标的房为本案争议房屋，总价款为950000元。 另查明，任应群与宋文虎于2009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3月离婚，宋烨任系任应群与宋文虎的婚生子。 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依合法有效的执行依据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案外人举证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并能排除执行的方能主张人民法院排除对该标的财产的执行。现案外人宋烨任以其系标的房屋的购买人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申请排除对本案执行标的房屋的执行，其须举证其满足该条规定的各项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以上要件必须全部具备，缺一不可。现根据该条款规定的要件分析如下： 一、关于宋烨任与宋文虎之间的转让协议，从其合同主体看，宋烨任是一无固定收入的未成年人且系被执行人宋文虎的儿子，约定由宋文虎前妻、宋烨任的生母付应群为其支付购房余款65万元，宋烨任并未支付房屋买价，即便宋文虎辩称该65万元系付应群代宋烨任支付，其约定的价款也远远低于其实际购买价95万元。而且，2015年6月11日，付应群付款65万元给宋文虎，载明转款用途为“借款”。宋文虎虽称该笔65万元转款系付应群支付购房款，但作为已经离婚了的前妻，若该65万元款项系用于向宋文虎支付购房款，却载明“借款”，不合常理。故只能依该转款凭条上载明的用途“借款”认定为付应群向宋文虎出借款项65万元，不能认定付应群该笔付款为支付购房款。且宋文虎在庭审中认可宋烨任、付应群未付其他款项，故应当认定宋烨任未支付任何购房款。因此，不能认定宋文虎与宋烨任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至于2016年3月22日宋烨任作为购房人与汉华房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发生于法院查封之后，宋烨任依《商品房买卖合同》亦不享有可以排除执行的权利。 二、关于涉案房屋占有时间问题。宋烨任或宋文虎均未举证证实其于何时收领该房屋，无法查实宋烨任于何时开始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不能认定宋烨任于涉案法院查封前已占有了涉案房屋。 综上，宋烨任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并未签订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亦未向宋文虎交付购房款，双方并未形成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宋烨任亦未证实其在法院查封前占有了涉案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宋烨任不享有依该条款排除本案执行的买受人的实体权利，也未证实其享有其他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故瀚华公司、瀚华公司贵州分公司提出准许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执行。案件受理费60元，由宋烨任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宋烨任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母亲付应群从2016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26日之间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房屋的煤气费一直由上诉人母亲付应群缴纳，证明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2.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解除表，拟证明房管局在2016年3月份才通知上诉人，是六盘水市房管局的失误导致了本案发生；3.建设中路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物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 瀚华公司、瀚华公司贵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中有三次缴纳记录，但时间间隔了两年之久，这与实际占有的常规性习惯不符，因上诉人和付应群、宋文虎之间的亲属利害关系存在，也存在离婚不离家的情况发生，综上两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房管局的印章，该证据从时间上看是2016年3月1日，这是查封以后的时间，我方在2015年11月查询时房屋仍然登记的是宋文虎，这个解除表只是他们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并没有对预售登记有一个结果，不能对抗执行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居住系一个长期持续的事实状态，居委会、物业公司系一个单位组织，不具备证明持续状态的证明能力，物业费、水费等交纳应有相应交付凭证等予以证明。宋文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解除表上确实是其签的字，后面的日期是房管局说他们实际哪天注销就签哪一天作为日期。本院认为，证据1仅载明缴纳过燃气费用，但无法证明缴纳的是案涉房屋的燃气费用；证据2仅能证明案涉房屋解除预售备案登记在2016年3月；证据3并无实际缴费的相应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宋烨任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 本院认为，宋烨任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购买人，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宋烨任主张其足以排除执行，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满足上述条件，但宋烨任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符合上述规定。第一，宋烨任系宋文虎之子，且系无固定收入的未成年人，而宋烨任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宋烨任仅能提交其支付过一笔65万元款项的凭证，除此之外无其他支付凭证，且宋文虎在庭审中认可宋烨任、付应群未实际支付其他款项。而该65万元系宋烨任之母付应群支付给宋文虎，款项金额既未达到实际购买价95万，且该笔款项在转款时已载明用途为“借款”，不足以证明宋烨任向宋文虎支付过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不能认定宋文虎与宋烨任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而宋烨任作为购房人与贵州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于2016年3月22日，即在法院查封之后，宋烨任依据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亦不享有可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第二，宋烨任未举证证实其于何时接收该房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烨任系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宋烨任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根据宋烨任的主张，其与宋文虎于2015年6月8日已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却于2015年12月16日法院查封前一直未办理备案登记的相关手续，案涉房屋仍登记在宋文虎名下，该状况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虽宋烨任主张此系因案涉房屋虽于2015年10月12日注销了宋文虎的相关登记却一直未通知宋文虎所致，但宋烨任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而根据六盘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案涉房屋在2015年11月25日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可知，在该日期时案涉房屋仍备案在宋文虎名下，并未注销登记，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宋烨任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排除本案执行的实体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烨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宋烨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陆坤 审判员  伍 静 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