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02刑初493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东，男，1988年8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太原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山西省太原市第一看宁所，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崇林，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鹏飞，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随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玲，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燕，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红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毛明春，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明华，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鑫，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1日以赣章检公诉刑追诉〔2019〕1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了四被告人抢劫的罪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8日及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悦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四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王小东在福建省厦门市加入了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2016年，被告人王小东转移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继续组织传销活动。被告人王小东作为首要分子，与被告人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等人组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海燕租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出租房为窝点，该窝点以代明华为家长，同案刘某2为管家，关某为打手，杨龙灰、杨某（均另案处理)为成员。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马某1被骗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指使刘某2、关某、杨龙灰、杨某以“考察项目”为名目，控制被害人马某1于窝点内，对其进行洗脑、威胁，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马某1不听话时，同案刘某2、关某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被害人马某1害怕受到人身伤害，被迫交出银行卡密码，被取走银行卡内现金93000元。2018年10月28日，被害人胡某1被骗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指使刘某2、关某、杨龙灰、杨某以“考察项目”为名目，控制被害人胡某1于窝点内，对其进行洗脑、威胁，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胡某1不听话时，同案刘某2、关某对其进行殴打。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代明华将被害人王某1以找工作的名义骗入传销组织位于赣州市南康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指使代勇（身份不详）等人以“考察项目”为名目，控制被害人王某1于窝点内，对其进行洗脑，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王某1不听话时，窝点成员让其面壁思过。期间，李姓男子用被害人王某1手机从微信平台微粒贷借6000元并转入王某1银行卡中，另一男子要王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否则就面壁思过，被害人王某1告诉其密码后半个小时，其卡内被取走人民币16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以胁迫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王小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解称：1.其没有指使下线对新人进行殴打；2.马某1是自愿交钱购买产品的，其没有逼迫马某1交出钱财，公司也规定不允许对新人进行殴打及强迫新人购买产品，其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肖崇林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东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是王小东不是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限制人身自由等组织规矩的制定者，对组织不具有整体操控作用，王小东也未直接引诱、拉拢马某1、胡某1、王某1等人加入传销组织，王小东未参与具体的拘禁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也未殴打胡某1、马某1等人，组织成员刘某2、关某擅自殴打被害人，已经超出了共同犯罪的意识联络，这一加重情节不应由王小东承担；2.王小东具有初犯、坦白、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等情节；3.王小东与其他同案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4.王小东没有抢劫马某1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马某1是自愿交钱购买产品的，其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鹏飞对所犯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何玲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传销组织在赣州存续的时间只有半年左右，仅针对被骗进传销组织的特定的三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限于极小的范围内，未对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被告人陈鹏飞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被告人陈鹏飞具有初犯、坦白、不是传销组织的首要分子、未在传销活动中获利、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等情节。被告人李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马某1是自愿交钱购买产品的，其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海燕对所犯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毛明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海燕虽然对三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但是仅仅限于被骗进传销组织的被害人，不是针对不特定人群，也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2.李海燕系初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立功等情节；3.被告人李海燕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代明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拘禁马某1并迫使其交出银行卡密码的事是在其担任沙河镇致富路94号传销窝点的家长之前发生的，他没有在沙河镇铁路一区传销窝点担任过管家，对此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代明华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陈鑫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代明华系初犯，具有坦白、已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代明华没有参与对马某1的抢劫，不构成抢劫罪。指定辩护人陈鑫向法庭提供了谅解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人代明华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王小东在福建省厦门市加入了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2016年，被告人王小东转移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继续组织传销活动，被告人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相继加入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将窝点设置在民房内，通过网上交友等方式将网友即新人骗至传销窝点后，以暴力、胁迫等方式强行搜去新人随身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财物，强迫新人缴纳费用购买虚构的“产品”，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窝点的组织内部，自上而下形成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存在着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随着传销组织的发展，被告人王小东升任业务经理，被告人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先后升任业务主任并依次为上下级关系。期间，被告人王小东等四人组织传销成员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小东为纠集者、被告人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刘某2、杨龙灰、关某、杨某的供述证实，他们均是被骗到赣州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的。该传销组织从低到高有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加入这个传销组织的首要条件就是交钱买产品，只有交了钱才可以正式成为传销组织的业务员，才有资格发展下线，使自己的级别往上升。在传销组织内新人没有人身自由，上厕所、喝水都有人跟着，不听话就要被体罚、控制、恐吓、威胁。他们参与过殴打、威胁、控制马某1和胡某1。代明华是沙河镇致富路94号窝点的家长，是尊敬的领导，可以自由出入，他们都要听代明华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杨龙灰、关某、杨某分别依法辨认出李海燕即“李某”、代明华即“戴某”。2．被告人代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在2017年10月左右被人骗到章贡区沙河镇花园别墅附近从事传销活动，就是天津天狮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实都是骗人的说辞。刚来时一帮人把他控制住还打了他，随身物品都被拿走了。之后被威逼利诱把他的二三万元钱也取走了。他在传销组织里待了快一年，期间调换过几个窝点。2018年10月初，李海燕见他表现比较好，让他到沙河铁路小学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做管家，配合李海燕管理这个窝点，当时刘某2、关某、杨龙灰、杨某、马某1都在这个窝点。他现在是主任级别，也叫家长，是刘某2的上家。他的上家是李海燕，也是主任级别。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代明华依法辨认出了上线“王某2”即被告人王小东、“陈某”即被告人陈鹏飞、以及上线李海燕、管家刘某2的身份情况。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代明华指认作案现场即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出租房。3．被告人李海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2017年9月被女网友骗到沙河镇的一间出租房，被一帮人控制后，加入了传销组织。期间调换过几个窝点。2018年8月底，由于他表现比较好，陈鹏飞就让他到沙河铁路一区3栋2单元402室的窝点担任家长，当时管家是刘某2，后来陈鹏飞又将代明华调了过来配合他跟刘某2管理这个窝点，关某、杨龙灰、杨某、马某1等都在该窝点。2018年10月底，他安排代明华负责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的一个窝点。他的上线是陈鹏飞，下线是代明华，他与陈鹏飞都是主任级别的，但是陈鹏飞资历比他老。“王某2”是经理级别的，是陈鹏飞的上线。辨认笔录证实，李海燕依法辨认出被告人王小东即上线“王某2”、及其上线陈鹏飞、下线代明华。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海燕指认传销窝点即铁路一区3栋二2单元402室、沙河镇致富路94号。4．被告人陈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2017年上半年被骗加入赣州火车站附近的传销组织，刚来时跟现在的新人一样被搜身之类的。2018年上半年，他的上线王小东提拔他做了家长。他现在是主任级别，被尊称为“尊敬的大领导”，但是他的资格比李海燕、代明华更老，他们两个也是主任级别，代明华是临时家长，临时负责致富路94号窝点。李海燕和代明华都是他的下线，都要听他的。他的上线是王小东，经理级别，他们都要听王小东的，所有新人拿来的钱都要交给王小东，对待新人的方法也是王小东教授和指使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鹏飞依法辨认出了上线王小东、下线李海燕、代明华。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鹏飞依法指认出非法传销的窝点即沙河镇致富路94号、站东大道87号五楼、铁路一区。5．被告人王小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于2013年底在福建厦门被骗入传销组织，2016年底被转移到江西赣州火车站附近。2017年2月他的上线“悦哥”提拔他做主任、家长，“悦哥”专门给他办理了手机卡方便联系，让其负责沙河老菜市场内的一个传销窝点。2018年初，“悦哥”提拔他做了经理，到了经理级别就不需要过问窝点的具体事情了，窝点的具体事情都由下线陈鹏飞和李海燕负责。窝点来了新人，陈鹏飞就会发信息告诉他，陈鹏飞收到新人购买产品的钱后，他就找陈鹏飞拿钱后再交给“悦哥”。他们从事的是一个叫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面的“人际网络营销”，其实都是骗人的，是他们瞎编的。组织共分为五个级别，分别是总管（悦哥）、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总管是最大的，所有的人都要听总管的，所有的钱也要给总管。组织有明确的分工，都是一级听一级的，不可以越级见面沟通联系。新人到窝点后的遭遇都是一样的，都必须按照事先规定的流程来，新人进门后被大家控制，然后进行搜身，没收所有随身物品，由家长保管，按排专人对新人24小时跟踪监视，另外还有专门唱红脸的业务员负责给新人洗脑，让新人尽快交钱购买产品。如果新人不配合，唱黑脸的就会对新人进行言语威胁、体罚（下蹲、做俯卧撑等）、轻微的殴打，直至新人将银行卡密码交给家长。辨认笔录，证明王小东依法辨认出了下线李海燕、陈鹏飞。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抢劫、非法拘禁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马某1被骗入被告人王小东等人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铁路一区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以被告人李海燕为家长，同案人刘某2为管家，关某为打手，杨龙灰、杨某为成员。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指使刘某2、关某、杨龙灰、杨某以“考察项目”为名目，将被害人马某1控制在窝点内进行洗脑、威胁，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人身自由。被害人马某1不听话时，刘某2、关某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被害人马某1害怕受到人身伤害，在被告人李海燕的威胁下，被迫交出银行卡密码。2018年10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李海燕分多次从ATM机上将马某1银行卡内人民币93000元左右取走后交由被告人陈鹏飞，由陈鹏飞交给被告人王小东。2018年10月底，被告人李海燕租下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出租房作为传销窝点，并“提拔”被告人代明华为主任担任该窝点家长，刘某2任管家。被害人马某1被转移到该窝点后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同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马某1的账户于2018年10月10日至12日被取款9.23万元，在线转出0.28万元。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他2018年10月2日被女网友以见面为由骗到赣州的铁路小学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进了房子之后他就被控制，他想报警，被对方将手机抢走，并将他按倒在地上。对方用脚踩他的手逼其说出手机密码，他受不了就告诉对方指纹可以解锁。对方跟他说他如果不讲理，就会用拳头来讲理。他表示会听话以后，对方就把他松开了。之后，对方每天安排人对他洗脑，上厕所全程有人跟着，打电话的时候有人盯着并录音，中午、晚上睡觉都会安排人轮流值守。2018年10月12日，”李某”跟他说来了这么久要考虑一下买产品了。他表示自己没有这么多钱。“李某”说：“我通过你的手机查询过你的账号余额，你做人不诚实，要是再不诚实，我们也不会好好跟你说话了”。他害怕会被人身伤害，就屈服了，就将取款密码告诉了”李某”。几天后，一个叫陈某的大领导来到窝点，拿了93000元现金给他点，告诉他这钱是从他卡里取的，逼他签合同加入传销组织，他没有办法就签了。2018年10月底，他和窝点的刘吉、关宏祥等人一起被转移到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出租房。3．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证实，他2018年下半年被女网友骗到赣州加入了传销组织。一开始所在的窝点旁边有个学校，在这个窝点接待了马某1。马某1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记不得了，当时尊敬的领导叫他去恐吓马某1，他就和窝点的几个人将马某1按住，他主要是言语恐吓，大声吼，用手轻轻扯头发，叫马某1配合这里的工作，如果不配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之后，马某1接电话的时候领导叫他去录音，由于马某1没有按照领导的意思接打电话，他恐吓了马某1，后来马某1就老实了。之后好像马某1交了不少钱给大领导加入组织了。马某1可以去厅上，但是不能出大门，没交钱之前去厅上都有人跟着。2018年10月底搬到沙河镇致富路94号的一个出租房的3楼。“戴明华”是河镇致富路94号窝点的老大，他们都听“戴某”的，他是该窝点的管家，负责安排窝点的一些日常事务。4．同案人关某的供述证实，他2018年8月被女网友骗到赣州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一共待过3个传销窝点，其中两个在火车站附近，最后一个在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马某1是在他待的第二个传销窝点时进来的，进来以后，他们就把马某1按倒在地，他按住了马某1的腿，这个窝点的领导就问马某1听不听话，马某1表示会听话后他们就放手了。后对马某1进行搜身，将随身物品都搜出来。传销窝点的领导叫他看住马某1，马某1如果不听话，他就会威胁、恐吓，还动手掐过一次马某1的脖子。马某1平时不能出门，上厕所也有人跟着，防止逃跑。马某1交过钱，但是交了多少他不清楚。5．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他2018年6月被女网友骗到赣州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一共待过三个窝点，第二个窝点在一个学校旁边，每天可以听到上下课的铃声，这个窝点”李某”是大领导，刘某2是管家。马某1进入该窝点后，被全程派人跟着，打电话也有人跟着，喝水、做私事都需要请示家长，没有人身自由。6．同案人杨龙灰的供述证实，他2018年6月被女网友骗到赣州带入了传销窝点。马某1是10月初来的铁路小学旁的窝点，刚来的时候马某1反抗，领导和管家就按住他的手还打了马某1，他和杨某、刘某2、关某、熊某一起配合领导用言语恐吓马某1，熊某和他搜了马某1的身。马某1老实后，由他和杨某、刘某2、关某、熊某轮流看着，不让出外面，上厕所也跟着。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位于章贡区沙河镇致富路94号3楼的房子2018年10月28日租给了一个自称姓冯的男子，租期为半年。8．被告人代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马某1是10月初来铁路小学附近的窝点，他没有参与对马某1的搜身、殴打，对于不让马某1离开、非法拘禁马某1的事他是知道的，这也是他们对待新人的惯例。马某1购买了33套产品，每套2800元，一共93000元，听说是李海燕拿着马某1的银行卡去银行取钱的，后来一个更大的领导“陈某”拿着钱和购买产品的合同来铁路小学窝点给马某1签的。2018年10月底，李海燕安排他临时负责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房子是李海燕租的，管家是刘某2，里面还有关宏祥、杨龙灰、杨某等人。9．被告人李海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马某1是2018年10月被骗至传销窝点的，来的时候他不在场，按照惯例，新人刚来要搜身，所有随身物品要扣押，其他成员会警告其要听话，不可以离开传销窝点，如果新人不听话，他们就会恐吓他，想要离开的话就会体罚或者殴打。作为传销窝点的家长，对于大家不让马某1离开并非法拘禁的事他是知道且同意的，这是对待新人的惯例。马某1待了十多天左右，他去找马某1以买产品为由拿钱，当时他把马某1单独带到房间问其是否考虑买产品了。马某1想买一套，他说不行，并说可以翻看马某1的手机查询余额，如果不诚实就不会好好说话了。之后，马某1便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他。他持马某1的银行卡和密码在沙河隧道对面的工商银行ATM机和斜对面的中国银行ATM机上分多次取了9万余元。他将取出的钱全部交给了陈鹏飞，过了几天，陈鹏飞带着9万多元钱及33份合同单独找了马某1签合同，签完后就带着钱和合同走了。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海燕指认取钱地点系沙河隧道对面的工商银行ATM机和斜对面的中国银行ATM机。10．被告人陈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初，马某1被骗入沙河镇铁路一区李海燕负责的传销窝点，当时他不在，但是即使他不在，新人来了之后的遭遇都是一样的，先是被其他传销人员控制后搜身，没收所有财物，然后派专人24小时看守他，不能出去，如果不配合一直想出去，就会被辱骂殴打，或者对新人洗脑，打消离开的念头。马某1被搜出银行卡，并知道了卡内有钱。2018年10月12日左右，王小东交代他把钱取出，他便让李海燕去问马某1的银行卡密码并将钱取出。李海燕从马某1的银行卡取出九万多元交给了他，他带着钱和33份合同到窝点叫马某1将合同签了，签完合同后将钱和合同全部交给了王小东。马某1签合同并不自愿，但是其在窝点不能出去，而且他们事先多次给马某1洗脑，马某1知道这个钱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12．被告人王小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初，陈鹏飞告诉他有一个新人会骗过来。十多天后，陈鹏飞就将该新人购买33套产品的合同和93000元钱在章贡区九方购物中心附近给了他，他在马路对面的黄金广场将钱和合同一起给了“悦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马某1系在被告人代明华任家长的沙河镇致富路94号窝点被控制及被迫取走93000元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和同案人刘某2、关某、杨龙灰、杨某的供述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马某1系于2018年10月2日被骗入被告人李海燕任家长的沙河镇铁路一区的传销窝点，系在该窝点被李海燕威胁被迫交出银行卡密码并被取款93000元。同年10月底，被害人马某1才被转移到被告人代明华任家长的致富路94号窝点继续被拘禁、控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非法拘禁（一）2018年10月28日，被害人胡某1被骗入位于沙河镇致富路94号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指使刘某2、关某、杨龙灰、杨某以“考察项目”为名目，将被害人胡某1控制在窝点内，对其进行洗脑、威胁，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胡某1不听话时，刘某2、关某对其进行殴打。2018年11月2日，因受到关某的殴打，被害人胡某1情绪激动，踹开房门跑出传销窝点，周围群众报警后被公安民警解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他通过百合网交了一个叫王佳慧的女网友。2018年10月29日晚上，他从湖北浠水坐火车到了赣州与王佳慧见面，王佳慧以带他回家为由将他带进了沙河镇的一个传销窝点。七八个男子将他控制在窝点内，将他的手机、银行卡、手表等物品都搜出来，还列了个清单，说这些东西暂时由他们保管。当天下午，对方就开始给他上课洗脑，睡觉是打地铺，还有人轮流值班守夜，洗脸、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动作慢一点姓关的还会打他。这几天他在里面生不如死，一直在观察如何逃跑。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姓关的踢了他一脚，说他不懂规矩，他被激怒了，中午的时候他便在里面闹，跑到阳台朝外面喊“救命，有人杀人了”，他边喊边踹开门，光着脚跑了出来。跑到下面没多久，警察就过来了。2．证人陈应锦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14时左右，沙河镇致富路94号三楼有人喊救命，他的店就在该楼对面，他听到后就报了警。3．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证实，胡某1是2018年10月底来的，刚来时他们将胡某1按在地上，杨某按着胡某1的脚，胡某1掐着关老板的脖子，他用左手扯胡某1的头发并将右手放在其眼睛上，恐吓说：“你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不要乱瞟乱看”，之后胡某1就配合了。后他们开始训话、搜身。胡某1不能出大门，一直有人跟着，防止逃跑。他主要负责在打电话时录音。晚上睡觉也有人守着，大家轮着守夜一两个小时。4．同案人关某的供述证实，胡某1是在他待的第三个窝点进来的，进来后按照规矩，两个人将胡某1按到在地，他按住了胡某1的腿，胡某1老实后他们就放开了，将胡某1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由熊某登记。姓戴的让他负责看住胡某1，接下来的几天，胡某1不听话，他都会威胁恐吓或者用脚踢胡某1。他们寸步不离的跟着马某1和胡某1，上厕所就在外面等着，晚上也在门口守着，不能出房间。5．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胡某1是2018年10月30日中午左右来到沙河镇致富路94号窝点的，一进来的时候并不配合，代明华和张老板就上去把他按在地上，胡某1拼命反抗，接着刘某2、熊某以及他就一起上去压住胡某1的四肢并威胁胡某1。胡某1老实后，熊某就将胡某1的搜身物品搜走了。之后，胡某1就在这个传销组织里待下来了，他们剥夺了胡某1的人身自由，上厕所全程有人跟着，喝水必须汇报，不听话会挨打，晚上也有人守夜，不准出门，没有人身自由。6．同案人杨龙灰的供述证实，胡某1是在他们窝点搬到致富路的第二天晚上被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带来的，是由杨某、刘某2、关某等人接待的。他和刘某2、杨某、关某、熊某看守胡某1，走到哪里跟着，关某恐吓胡某1要守规矩。2018年11月2日，胡某1有点不耐烦，要反抗，他掐了胡某1的脖子，胡某1就反抗要打人，走出厨房去找菜刀，没有找到后就跑到阳台喊“杀人了”，之后踹开门跑了出去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把他和杨某、刘某2等六人带到了派出所。7．被告人代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胡某1是2018年10月29日来的，胡某1进门的时候他不清楚，按照惯例是要搜身、言语威胁、派人24小时跟着，如果不听话或者反抗的话就会恐吓殴打他。他是听上家李海燕和“陈某”的，他作为致富路94号窝点的家长，刘某2、关某等人都是听他的指令，他们都参与了对胡某1、马某1的拘禁。8．被告人李海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胡某1是2018年10月29日来的，胡某1进门的时候他不清楚，窝点的家长是代明华、管家是刘某2。按照惯例是要搜身、言语威胁、派人24小时跟着，如果不听话或者反抗的话就会恐吓殴打他。他是代明华的上线，对于大家不让胡某1离开且被非法拘禁的事他是知道并同意的。9．被告人陈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胡某1来到沙河镇致富路94号窝点他知道，这个窝点的家长是代明华。胡某1被骗入窝点两三天就被警察抓获了。虽然胡某1来的时候他不在，但是遭遇都和其他新人刚来时一样。10．被告人王小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陈鹏飞告诉他沙河镇致富路窝点的一个新人报警的事情，新人到了窝点时他不在场，但是新人的遭遇都是一样的，就是先搜身、被控制不让出去。被拘禁了两三天后该新人就反抗，并将窝点的大门踹开大喊大叫，后来警察来了将该窝点的其他人全部抓走了。（二）2018年11月初，被告人代明华将被害人王某1以找工作的名义骗入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指使代勇等人以“考察项目”为名目，控制被害人王某1于窝点内，对其进行洗脑，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王某1不听话时，窝点成员让其面壁思过。2018年11月，因为位于沙河镇的传销窝点被警察发现，被告人李海燕等人又将该传销窝点转移至南康家具大市场附近，继续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控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初，她的发小代明华将她骗到赣州的一个传销组织内。代明华将其带到一个出租房，里面几个人就称要考察一个“人际网络营销”行业，将她身上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贵重物品都收了。过了一星期，传销窝点的一个人逼她说出银行卡密码，取了她邮政储蓄卡内的16000元钱，并告诉她16000元是加入“人际网络营销”的钱，就这样她成了传销组织的一名业务员。在房间内无论做什么都要报告，去哪里都有人跟着，上厕所和洗澡也是，她被罚面壁过。2．被告人代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在2018年11月初的时候以工作的名义将发小王某1骗了过来。他直接将王某1带入了传销窝点，带到后他就离开了。按照惯例谁带来的人，谁就要离开，不可以和带来的人接触见面，由进入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对其实施拘禁等行为，具体流程和胡某1、马某1的流程是一样的。3．被告人李海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是代明华的老乡，是2018年11月初被代明华骗过来的。直接带进了他是家长的窝点，这个窝点的所有人都要听他的，由他们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对王某1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2018年11月，位于沙河镇的传销窝点被警察发现了，他们又将该传销窝点转移至南康家具大市场附近一处民房内。4．被告人陈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是2018年11月初被代明华以工作为由骗来的，代明华直接将王某1带至沙河镇站东大道87号五楼的窝点，该窝点的家长是李海燕，代明华带到后就离开了。王某1作为新人遭遇和其他新人一样，就是被搜身、没收随身财物，派人24小时跟踪及安排专人洗脑，要求她听话，不然就会被罚面壁、上下蹲或者俯卧撑等体罚。5．被告人王小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知道有个女的在2018年11月被骗到他们的窝点，陈鹏飞按照规定告知他的，新人来了的遭遇都是一样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控制的传销组织成员胁迫被害人王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从中取款16000元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为支持该指控仅提供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除此之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均表示对此事不知情，故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对该指控本院不予认定。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代明华在赣州市火车站对面云天阁宾馆210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海燕在赣州火车站1号候车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李海燕到案后，应民警要求电话联系被告人陈鹏飞，并将打听到的陈鹏飞居住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山城工业园附近的信息及房东联系方式提供给民警，民警于2019年4月28日凌晨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龙马小区32栋801室将被告人陈鹏飞抓获归案。2019年5月6日，被告人王小东在山西省太原市太原南站被民警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代明华、李海燕、陈鹏飞、王小东均系被抓获归案的。2．关于李海燕协助抓获其上线陈鹏飞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海燕到案后，应民警要求与上线陈鹏飞电话联系，将打听到的陈鹏飞居住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山城工业园附近的信息及房东联系方式提供给民警，民警前往深圳后通过石岩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房东后，于2019年4月28日凌晨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龙马小区32栋801室将被告人陈鹏飞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的身份情况，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年满十八周岁，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本院（2019）赣07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2、关某、杨龙灰、杨某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上述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陈鑫提供的谅解书一份，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领导、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通过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并恐吓他人交出钱财用于购买虚构的产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代明华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犯有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首先，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明知所谓的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产品”是虚构的、不存在的，仍使用禁锢、威胁、体罚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马某1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即使部分被告人最终并未分得赃款，但是本案是共同犯罪，不影响共同参与犯罪的各被告人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认定。其次，同案人刘某2、关某、杨某、杨龙灰等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害人马某1刚到传销窝点时，他们按照传销组织的惯例，先给了马某1一个“下马威”，后将马某1的随身物品扣押，并禁止离开窝点，上厕所、洗澡均有人跟随，每天被安排上课洗脑。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其进入传销组织后，传销人员将其按倒在地进行恐吓，因害怕被伤害，所以屈服了，被告人李海燕向其索要银行卡密码时表示，可以通过其手机银行查询到银行卡余额，若被害人马某1做人不诚实，他们便不会再好好说话，其因害怕受到人身伤害，将银行卡密码告知了李海燕并答应购买33套“产品”。综合分析现有证据，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通过传销组织成员对被害人马某1进行暴力、威胁、长期禁锢等，使被害人马某1产生精神强制，致其内心恐惧而不敢反抗。被害人马某1交出银行卡密码，系在内心恐惧之下的被迫之举，且该恐惧心理系在其进入传销组织起一直存在并处于持续状态中。据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通过前期的暴力控制，长期的暴力威胁、人身禁锢，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符合当场使用暴力及以暴力相威胁劫取财物的本质特征。本案中前期的非法拘禁行为系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暴力控制、威胁被害人的手段之一，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才是最终目的，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性为抢劫罪。最后，被害人马某1交出财物后，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仍对马某1实施拘禁行为以及马某1被转移到沙河镇致富路94号被告人代明华任家长的传销窝点后继续实施的拘禁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代明华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马某1被抢劫是2018年10月初至10月中旬发生在被告人李海燕任家长的沙河镇铁路一区传销窝点，被告人代明华系在2018年10月底开始升任主任级别并担任沙河镇致富路94号传销窝点的家长，被告人代明华并不是铁路一区传销窝点的家长，对该窝点的事情不具有领导、指挥、管控职权，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人代明华参与实施了前期的拘禁、威胁、抢劫马某1的犯罪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明华某成抢劫罪不当，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代明华及指定辩护人陈鑫所提代明华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是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纠集在一起，自上而下具有明显的从属关系、严格的等级制度，以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为由，将不特定的人骗入传销窝点，使用禁锢、威胁、体罚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社会影响恶劣。因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行为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辩护人肖崇林、指定辩护人何玲、毛明春分别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燕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鹏飞，系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系初犯，对所犯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肖崇林所提被告人王小东、指定辩护人何玲所提被告人陈鹏飞、指定辩护人陈鑫所提被告人代明华具有初犯、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毛明春所提被告人李海燕具有初犯、坦白、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领导的传销窝点成员按照惯例及四被告人的授意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四被告人作为传销窝点的领导者、管理者，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法应从重处罚。辩护人肖崇林所提被告人王小东、指定辩护人何玲所提被告人陈鹏飞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不具有殴打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30年11月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王小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鹏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被告人陈鹏飞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海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罚金限被告人李海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代明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五、责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退赔犯罪所得赃款计人民币九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马永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肖 鹏人民陪审员  黄振庸人民陪审员  王敏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