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民终9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85663700R。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西路南侧（惠利学府春天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50155082U。 法定代表人：郑仁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陈金勇，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天公司）与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恒公司）及陈金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后，海天公司与金恒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皖民终68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案，作出（2018）皖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海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金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鹏、陈金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海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恒公司支付海天公司工程款54795998.35元并支付利息（按1-5年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海天公司就淮南金恒雅苑1＃、3＃住宅楼、2＃Ｓ-1＃、5＃、7＃Ｓ-2＃商住楼在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54795998.35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海天公司明确约定工程款须打入指定账号且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认定金恒公司打给陈强、陈金钟部分款项为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金恒公司在海天公司的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15日《企业征询函》中确认收到款项分别为0元、800万元、800万元，金恒公司对支付工程款情况多次进行确认，是当时金恒公司对实际支付工程款情况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确认的事实对金恒公司具有约束力，该事实应当得到法院支持。（2）2012年9月24日海天公司作出《关于工程款支付事项的函》中明确要求金恒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指定账号，否则视为未支付。海天公司从没有授权陈强、陈金钟收取工程款，他们无权代表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金恒公司支付款项给陈强、陈金钟系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海天公司无关，且金恒公司本身存在过错，应由金恒公司自身承担责任。（3）陈金钟非海天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其在淮南市的陈述系单方陈述，与海天公司无关，事后也没有得到海天公司追认。至于陈金钟参加施工协调会，与是否有权代表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没有直接关联，至多算代替陈金勇参加会议，陈金钟并没有得到海天公司的授权和认可，同时陈金钟参加会议也是在收取工程款之后，不能就此简单推断陈金钟有权代表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取100万元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4）陈强系案涉工程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窗、阳台、空调护栏和楼梯扶手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陈强不可能代表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其收取的工程款与海天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陈强代表海天公司收取18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在2012年9月24日《关于工程款支付事项的函》中，海天公司明确要求金恒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指定账号，否则视为未支付，但一审法院却凭陈金勇2011年收取合同签订前的售楼部工程款就认定其有权代表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存在逻辑错误。2012年10月19日的工商银行回单明确载明汇款金额为8万元，一审法院却认定为80万元，存在明显错误。根据《淮南金恒雅苑工程发承包合同前置条件协议书》（简称《前置条件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工程由海天公司垫资至主体结构封顶，该约定可以证明金恒公司资金紧张，没有多余资金支付工程款。根据协议约定金恒公司无须在结构封顶之前支付工程款给海天公司，根据2013年5月27日案涉工程主体结构验收会议纪要，金恒公司也不可能在2013年5月27日前支付工程款给海天公司。结合陈金勇与金恒公司、郑仁法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至少2013年3月7日的500万元（注明帮郑总还陈发陆）、2013年1月5日40万元（注明支付郑总上海寿县利息）、2012年12月20日20万元（暂借款支付利息20万元）、2013年1月24日25万元（暂借支付常州费用）、2013年1月25日20万元（暂借支付常州费用）、2013年3月6日16万元（支付袁艳400万元利息）、2012年11月23日300万元（暂借转龙四）七笔921万元和陈金勇代金恒公司支付给程莉娟的1296万元利息不应作为工程款。具体理由如下：（1）2013年3月7日的500万元。金恒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向陈发陆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期为1个月，于2013年3月7日前还清，陈金勇作为担保人；陈金勇收到金恒公司的500万元马上就将500万元归还给陈发陆。因此，从借款人、借款归还时间以及陈金勇将500万元汇入陈发陆，足以证明该500万元系金恒公司通过陈金勇归还陈发陆的500万元，不应认定为工程款。（2）2013年1月5日40万元。该款明确注明帮郑仁法还上海寿县利息，且陈金勇收到40万元后马上将该款汇入郑仁法指定账号，依法应当不应认定为工程款。（3）2012年12月20日20万元。陈金勇在汇款单上对用途（工程款、支付利息等）进行了明确，该20万元明确注明是利息，依法不应认定为工程款。（4）2013年1月24日25万元、2013年1月25日20万元。该款明确注明为支付常州费用，而金恒公司、郑仁法从常州有借款，金恒公司打给陈金勇，陈金勇也将该款用于支付常州费用，因此，该款依法不应认定为工程款。（5）2013年3月6日16万元、2012年11月23日300万元。该两笔款是金恒公司通过陈金勇归还金恒公司向袁艳的借款，金恒公司与袁艳之间有借据为证，且陈金勇依约将上述款项打入袁艳账号（非龙四账号），龙四的工程款海天公司已另行支付，与本案300万元没有关系，因此，该两笔款依法不应认定为工程款。（6）从2012年3月15日的出借人程莉娟、借款人陈金勇、担保人郑仁法以及郑仁法作为借款人出具给陈金勇的借条，当时程莉娟只相信陈金勇，同时陈金勇收到800万元后马上转给郑仁法，当时陈金勇无须向外借款，因此，程莉娟的8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郑仁法，从陈金勇每月向程莉娟支付36万元利息也可以证明该事实，陈金勇代金恒公司支付利息1296万元，该款应从认定的工程款中扣除。3、一审法院凭陈金勇在经侦大队的谈话笔录中认可收取4050893元钢材款就认定为本案收取工程款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该笔材料费用在哪一期工程并没有进行审查，实际上该钢材款系金恒雅苑二期的甲供材，该款在金恒公司与海天公司在协商二期工程款时已扣除，与本案没有关系，该款应当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中扣除。4、陈金勇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郑仁法、程莉娟等人的询问笔录，但一审法院以笔录不能作为民间借贷的证据为由不予准许。本案的关键不是陈金勇主张的民间借贷是否成立，而是本案的款项是不是金恒公司汇给海天的工程款还是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勇的借款或利息，还是金恒公司通过陈金勇向案外人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郑仁法、程莉娟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金恒公司汇给陈金勇款项的真实用途，因此，海天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郑仁法、程莉娟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利于查清楚本案款项用途的实际情况。5、一审法院在陈金勇、陈金钟、陈强没有海天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认定三人收取部分的款项为工程款，违反了法律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2012年9月24日海天公司作出《关于工程款支付事项的函》中明确要求金恒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指定账号，否则视为未支付。且海天公司从没有授权其三人收取工程款，也没有事后追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人收取的部分款项为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金恒公司答辩称：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置条件协议书》因串标属无效协议。2、一审判决针对陈金勇、陈金钟、陈强的身份认定是适当、准确的，该三人领取的款项应当认定为金恒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项。3、海天公司主张的第三人陈金勇与金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仁法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4、金恒公司回复海天公司的询证函所明确的是金恒公司直接支付海天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800万元，并非金恒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800万元。 陈金勇述称：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勇、陈金钟、陈强的款项大多数都与工程无关，都是郑仁法支付给陈金勇，让其帮郑仁法支付借款和利息的。海天公司并没有授权陈金勇在金恒雅苑项目上可以代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 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恒公司支付海天公司工程款71325923元；2、依法确认海天公司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金恒公司支付海天公司违约金12645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27日）并按照此标准支付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4、金恒公司返还海天公司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771848元。2018年11月30日，海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金恒公司支付海天公司工程款54795998.35元（鉴定工程造价52170312.70元+不在鉴定范围内海天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10625685.65元-已付工程款800万元）；2、依法确认海天公司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金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8383155.21元（从2015年9月26日起，按3-5年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按此计算方式顺延，至款清之日止；4、金恒公司返还海天公司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771848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5日，金恒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海天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前置条件协议书》，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淮南金恒雅苑工程；承包方式为本项目为一个标段，分2期施工，由乙方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本工程项目所含的全部土建、给排水、电气照明、强弱电、防雷、暖通、门窗工程、室内装饰、幕墙、外立面装饰、屋面防水、绿化、雨、污水、室外广场道路、绿化等附属工程；小高层和高层部分为一类工程，多层部分为三类工程；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按施工图计量，加签证和设计变更等）；双方商定一、二期工程全部由乙方垫资施工至主体砼结构封顶，因本项目乙方投入资金较大，本工程结算在按上述工程结算方法前提下，按总价上浮8%结算作为最终工程总造价。《前置条件协议书》签订后，海天公司对55部分内容（含“三通一平”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8月14日，海天公司就案涉工程中标，招投标监督管理机构向海天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2年9月6日，金恒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金恒雅苑1#、3#住宅楼、2#S-1#、5#、7#S-2#商住楼；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为前置协议、补充协议、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高波，项目经理为董孟波。金恒公司与海天公司之后又签订了《淮南金恒雅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就承包范围、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和依据约定与《前置条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淮南市建筑管理处委托交通银行淮南支行为金恒公司的金恒雅苑项目开设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银行专户。淮南市建筑工管理处、交通银行淮南支行、金恒公司和海天公司四方签订了上述费用的《使用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的费用金额为771848元，金恒公司不得擅自提取，该费用存入账户后，银行出具存入证明给金恒公司，作为办理施工许可手续的凭证之一；海天公司按规定完成措施费分阶段支付申请，符合措施费取用条件的，淮南市建筑管理处向海天公司出具措施费取用通知书，交通银行淮南支行接到措施费取用通知书后，在一个工作日内办完支付手续。金恒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向海天公司淮南分公司金恒雅苑项目部负责人陈金勇发出《承诺书》，承诺：经双方协商，海天公司同意暂将该款由金恒公司使用，待金恒公司经建设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取得省市文明标准化工地荣誉后，由金恒公司一次性将该款返还给海天公司。海天公司合肥分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向金恒公司账户汇入771848元（用途：退安全文明措施费）。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海天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全面施工。2013年5月27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市监站在项目部会议室，就1#-3#、5#、7#、S-1#、S-2#楼工程主体结构同意验收合格，并形成验收会议纪要。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交房。 2015年9月17日至18日，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淮南市房管局、淮南市建筑管理处、东阳市建筑业管理局及海天公司和金恒公司代表在海天公司七楼会议室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进行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一部分针对案涉工程约定：1.一期工程签证问题……2.一期工程资料移交问题。按照竣工验收资料要求，海天公司整理好资料，列好资料清单，9月21日起7个工作日内移交给金恒公司的朱雷雷，并办好相关移交手续。3.一期决算价款确定方式的问题。2015年9月24日前，海天公司将决算资料交给金恒公司，金恒公司指定其员工朱雷雷接收。从资料签收之日起30日内金恒公司出具决算意见，到期后达不成一致意见双方七日内共同委托淮南市审计局或财政局下属审计事务所，于委托之日起45日内完成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机构不予审计或不按时出具审计报告，则以海天公司送审的决算金额为准。该协议签订后，海天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向金恒公司提供决算资料三套，2015年11月16日提供工程决算及工程计算式电子版一套，以上材料由双方指定的朱雷雷签收，决算书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为71325923元。材料接收后，金恒公司未对决算书作出回应，也没有支付相关工程款。本案发回重审阶段不再对其自己作出的决算书三份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 根据金恒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就金恒雅苑一期1#、3#住宅楼、2#S-1#、5#、7#S-2#商住楼工程项目已完成工程量委托江苏华东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作出苏华淮价[2017]建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鉴定造价为52170312.70元，上述数额不包含室外污水、雨水、排水管及所有窨井、化粪池和塔吊基础部分价值。另，根据委托申请，其中建筑物部分不含门窗、电梯、全部消防系统、楼梯扶手、阳台护栏、窗台低于900mm的窗户栏，公共部分的乳胶漆以及2#无障碍坡道护栏，室外工程部分不属于海天公司施工部分。2019年2月28日，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认为一审鉴定存在遗漏，请求对由其施工的遗漏部分进行鉴定，范围为：建设工程项目现场经济签证单第1至12（主要为“三通一平”、临时建筑等）；建设工程项目的室外污水、雨水、排水管及所有窨井、化粪池和塔吊基础部分。2019年5月17日，金恒公司经审核，认为海天公司该鉴定申请及工程量造价合计10625685.65元基本符合事实，表示认可，无需启动鉴定程序。综上，基于三方当事人的共识，一审法院对一审鉴定范围之外的由海天公司施工的金恒雅苑一期12份现场经济签证单涉及的工程（主要为“三通一平”、临时建筑等，但售楼部工程金恒公司已付款320万元予以了扣除）及建设工程项目的室外污水、雨水、排水管及所有窨井、化粪池和塔吊基础部分工程确定工程造价为10625685.65元。 2012年9月24日，海天公司作出《关于工程款支付事项的函》，要求金恒公司将相关工程款项支付至海天公司合肥分公司账户，如以别的方式支付，也必须写明收款单位，并通知海天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胡迎春前来领取。如金恒公司未按照上述方式付款，海天公司视为未支付，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相关责任均由金恒公司负担。金恒公司在签收处盖章。2013年12月26日，海天公司合肥分公司向金恒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内容为截至2013年12月26日“我公司收到贵公司款项”0元，备注：“工程款”。金恒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并签字。2014年12月29日，海天公司合肥分公司向金恒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内容为截至2014年12月29日“我公司收到贵公司工程进度款”800万元，备注：“工程款”。金恒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并签字。2015年12月15日，海天公司合肥分公司向金恒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内容为2012年1月-2015年11月“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款项”800万元。金恒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 陈金勇自2012年9月19日至2014年3月19日，代海天公司共收取金恒公司案涉工程款共计3194万元。陈金钟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2日，代海天公司共收取金恒公司案涉工程款共计100万元。陈强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代海天公司共收取金恒公司案涉工程款共计180万元。海天公司合肥分公司收取金恒公司案涉工程款为2014年5月8日400万元、2014年5月14日400万元，共计800万元。海天公司案涉工地项目实际负责人陈金勇于2015年11月22日在淮南市询问笔录自认收到钢材款4050893元。 综上所述，案涉工程造价（不含售楼部）为62795998.35元（52170312.70元+10625685.65元），海天公司已收案涉工程款（不含售楼部）为46790893元（3194万元+100万元+180万元+800万元+4050893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金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仁法因涉嫌非法集资罪被通缉，目前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该刑事案件尚未侦结。 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合作对案涉工程进行开发建设的经过看，2010年，金恒公司作为发包人，海天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前置条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对工程名称、工程地址、工程概况、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工程结算办法、付款节点和工程履约保证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前置协议书签订后。2012年8月20日，海天公司就案涉工程中标，招投标监督管理机构向海天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2年9月20日，金恒公司作为发包人，海天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上经过足以说明，双方当事人在正式招投标之前，就案涉工程的内容、承包方式、价款支付方式等核心内容进行了先期磋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属于串标行为，该中标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综上，双方当事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交房，故海天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 结合2012年9月20日金恒公司与海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天公司诉状、2019年2月28日海天公司递交的鉴定申请书、2019年5月10日海天公司和陈金勇谈话笔录、2019年5月17日金恒公司《关于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鉴定的意见》及苏华淮价（2017）建鉴字第002号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范围包括前期场地“三通一平”、临时建筑等（金恒雅苑一期12份现场经济签证单涉及内容）及建设工程项目的室外污水、雨水、排水管及所有窨井、化粪池和塔吊基础部分工程及金恒雅苑1#、3#住宅楼、2#S-1#、5#、7#S-2#商住楼（其中建筑物部分不含门窗、电梯、全部消防系统、楼梯扶手、阳台护栏、窗台低于900mm的窗户栏，公共部分的乳胶漆以及2#无障碍坡道护栏，室外工程部分不属于海天施工部分）。鉴于本案证据认证及查明事实，案涉工程造价为苏华淮价（2017）建鉴字第002号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造价52170312.70元加上本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就2019年2月28日海天公司递交的鉴定申请达成一致意见的10625685.65元（未含在工程范围内已给付工程款的售楼部），即案涉工程造价（未含在工程范围内已给付工程款的售楼部）为62795998.35元（52170312.7元+10625685.65元）。 海天公司虽向金恒公司发出的《关于工程款支付事项的函》《企业征询函》，意在证明海天公司与金恒公司有明确的关于收取工程款单位的告知，但结合本案证据认证和查明事实分析，可认定陈金勇可以代海天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可以证明转入陈金勇账户的工程款及陈金勇认可的工程款也是属于海天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之列，具体理由如下：1.陈金勇的身份：陈金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其本人及陈强、陈金钟在工地中的地位、作用均有交待；2018年12月6日质证笔录中陈金勇和海天公司均认可陈金勇虽不是登记负责人，但是案涉工地现场实际负责人，这也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金勇是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整体运作”相印证。故陈金勇是案涉工地项目实际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整体运作，含材料及工人安排、工程款收支使用。2.陈金勇就案涉工程收取几十笔款项，历时整个工期，跨度三年。金恒公司在转给陈金勇工程款时大部分均有明确用途备注，陈金勇均在转款当时或不久也对每笔进行确认备注。这些也是较为明确直观的书证。3.海天公司对陈金勇代收工程款也是认可的。海天公司认可的售楼部320万元已收取，即是金恒公司在2011年3月23日、2011年3月25日和2011年5月6日分三次向陈金勇个人账户上累计转款320万元，并由陈金勇备注为售楼部工程款。综上，鉴于以上论证和本案证据认证及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陈金勇代海天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为3194万元。而陈金钟代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100万元，陈强代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180万元，陈金勇亦自认收取钢材款4050893元。故海天公司已收案涉工程款（不含售楼部）为46790893元（3194万元+100万元+180万元+800万元+4050893元）。综上，关于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6005105.35元（62795998.35元-46790893元）。 陈金勇述称其收取的款项大部分均是其与郑仁法的民间借贷有关，其与郑仁法、金恒公司之间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往来，陈金勇承担出借人、担保人或介绍人的角色。但现有证据显示，陈金勇的身份为案涉工程实际负责人，其在施工期间长期多次收取工程款并同时备注认可并使用，且郑仁法现在无法联系，对借条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内容也多数仅显示与郑仁法个人有关，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海天公司诉称金恒公司在海天公司施工中仅支付了800万元工程进度款一节，鉴于以上分析，不予采信。关于金恒公司辩称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因其支付给陈金勇的转账中有的明确备注为借款，有的不在案涉工程楼栋范围内等，不予采纳；关于金恒公司辩称海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剩余大量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停工等诸多违法违约行为，因其未提起相关反诉，不予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以建设工程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因为，此时发包人对诉争的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这种情况下，发包人已经受益了，仍然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双方的权利义务显然不对等，从此时开始发包人应当向承包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本案中，已查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交房，故从2015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承包人海天公司应当行使优先受偿权。海天公司起诉时间为2016年2月2日，在六个月的期限内，故海天公司对其承建的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金恒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海天公司诉请主张利息从2015年9月26日起，按3-5年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按此计算方式顺延，至款清之日止。2015年9月26日为金恒公司接收海天公司案涉工程决算资料次日，与上述规定不符，利息应当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交房日即2015年12月31日起，按1-5年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按此计算方式顺延，至款清之日止。故利息截至2018年11月30日应为：2216158.97元（16005105.35元×4.75%÷365天×1064天）。 当事人对建筑工程安全保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系由海天公司缴纳及该费用的数额并由金恒房开公司占用无异议。金恒公司抗辩主张该款现在不符合退还的条件。从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看，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金恒公司目前占有该笔资金无法律依据，应当将771848元退还给海天公司。 综上，对海天公司关于要求金恒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并确认优先受偿权及支付利息和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005105.35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2216158.97元（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1-5年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按此计算方式顺延，至款清之日止）；二、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安全保护文明施工措施费771848元；三、驳回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555.01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4175.07元，由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379.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万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万元，由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万元。 海天公司二审向本院新提交三份施工合同，证明：陈强以南京鹰龙门窗有限公司名义与金恒公司签订了铝合金门窗、百叶窗、钢结构雨棚等三份施工合同，陈强作为三份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其收取的款项应当是该三份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与海天公司无关。金恒公司质证意见：鉴于海天公司当庭新提交该证据，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1月15日的施工合同没有金恒公司人员签字，不符合签订合同的形式要件；合同的相对方是南京鹰龙门窗有限公司，这三份施工合同无法证实已经实际履行且经竣工验收合格；三份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与陈强所收款项不一致；本案陈强所领取的款项应视为金恒公司向海天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陈金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陈强是这些附属工程的承包人，跟海天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海天公司所举证的该三份合同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强收取的180万元系该三份合同所涉工程价款，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海天公司二审所举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其他各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金恒公司与陈金勇二审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其他各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陈金勇在二审庭审中称，陈金勇、陈金钟、陈强系兄弟关系；陈金钟、陈强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亦称，陈金勇、陈金钟、陈强系兄弟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恒公司欠付海天公司的案涉工程数额及利息是多少。 一审法院认定金恒公司欠付海天公司的工程款为16005105.35元（工程总造价62795998.35元-陈金勇收取的3194万元-陈金钟收取的100万元-陈强收取的180万元-海天公司合肥分公司收取的800万元-陈金勇自认收取的钢材款4050893元）。海天公司二审提起上诉，对陈金勇收取的3194万元、陈金钟收取的100万元、陈强收取的180万元均不予认可，且认为陈金勇自认收取的钢材款4050893元系金恒雅苑二期款项，并非案涉的金恒雅苑一期款项。对此，本院对海天公司二审上诉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予以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陈金勇收取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陈金勇、海天公司均认可陈金勇是案涉工程的现场实际负责人，且陈金勇、海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虽称，陈金勇是海天公司的案涉工程内部承包人，但未能举证证明陈金勇与海天公司存在合法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及内部承包协议；陈金勇在2015年8月18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海天公司给其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为海天公司淮南分公司负责人的代理人，以海天公司名义处理外地进淮施工企业备案中的相关事务，案涉工程的施工大部分都是其找人干的；依据约定案涉工程应由海天公司垫资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海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明确其对案涉工程的资金投入情况，而陈金勇则明确诉称其已为案涉工程施工投入1000余万元款项。故，可认定陈金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陈金勇在2015年11月22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按照规定金恒公司应该将工程款支付给海天公司，但工程建设过程中急等用钱，且将款项打给海天公司还需要缴纳税款，所以就将1288万元工程款项汇至其个人账户。综上，在陈金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考虑到海天公司对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勇的320万元售楼部工程款予以认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勇有权代海天公司收取工程款并无不当。经查，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陈金勇收取的工程款项，银行转账凭证上或直接备注为工程款项或虽未备注为工程款项但经陈金勇签字确认为工程款项，虽海天公司、陈金勇称，陈金勇收取的款项系陈金勇帮金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仁法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认定的陈金勇已收工程款3194万元中，存在笔误及误算，具体为：2012年10月19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载明的金额为8万元，但一审法院误写为80万元，为此多计算72万元已收工程款；2013年11月1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载明的金额为10万元，但一审法院误写为30万元，为此多计算20万元已收工程款。上述共计92万元（72万元+20万元）应从陈金勇已收工程款中扣除，即陈金勇代海天公司收取的案涉工程款为3102万元（3194万元-92万元）。 （二）关于陈金钟收取的100万元款项能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海天公司虽否认其与陈金钟的关系，但在其向金恒公司作出的2015年8月10日工作回复函中明确指出陈金钟系其现场派驻人员；陈金勇在2015年8月18日、2015年11月22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钟的款项系金恒雅苑工程款；陈金勇在2015年8月8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当时陈金钟负责的现场那一块的工人和材料的费用急需用钱，否则会导致停工，从海天公司的账户走账比较慢，所以就直接由金恒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陈金钟；且陈金钟与实际施工人陈金勇系兄弟关系。因此，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钟的工程款应认定为海天公司收取的工程款。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钟的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共计六张）或直接载明款项用途为工程借款或虽未直接载明为工程款项，但陈金钟签字认可其为工程款项。虽陈金钟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所作的谈话笔录中称，其收取的款项是金恒雅苑二期工程款，并非案涉金恒雅苑一期工程款，但从100万元工程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上无法区分出该100万元系金恒雅苑二期工程款，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100万元已计入金恒雅苑二期已付工程款，且海天公司虽对该100万元不予认可，但并未以该100万元属金恒雅苑二期工程款为由提起上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金钟收取的100万元款项为案涉金恒雅苑一期工程款，并无不当。 （三）关于陈强收取的180万元能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海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陈强系其工作人员；陈金勇在2015年11月22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海天公司项目部的财务由陈强代管，账由陈强保管；陈金勇在2015年11月30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陈强是项目部的财务，主要负责项目收付款；虽然陈金勇、海天公司均称金恒公司支付给陈强的款项系陈强单独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但陈强在2015年12月9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金恒公司向其支付的1632万元中，有550万元用于金恒雅苑工程，有80万元用于支付其本人单独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其余474万元无法分清多少款项用于金恒雅苑工程，多少用于其本人单独承包工程；陈金勇在2015年8月18日、2015年11月22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认可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钟的款项是金恒雅苑工程款，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钟的部分工程款是通过陈强代收的，因为海天公司项目部的账务是由陈强代管，所以金恒公司支付给陈金钟的部分款项就从陈强的账户走。综上，可认定陈强所收取的工程款为海天公司的已收工程款项。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恒公司支付至陈强账户的180万元，均由陈金钟在转账支付凭证上签字确认为工程款项，无法区分出系金恒雅苑一期或二期工程款，且海天公司虽对该180万元不予认可，但并未以该180万元属金恒雅苑二期工程款为由提起上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强收取的180万元款项为案涉金恒雅苑一期工程款，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金勇自认收取的钢材款4050893元能否认定为案涉工程款的问题。海天公司对该4050893元系金恒雅苑的甲供材款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金恒雅苑二期的工程款项，不应计入案涉金恒雅苑一期工程款，但海天公司对此诉称未能予以举证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恒公司支付的该4050893元系金恒雅苑二期的钢材款，故本院对海天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恒公司欠付海天公司的案涉工程款数额为16925105.35元[62795998.35元-（3194万元-92万元）-100万元-180万元-800万元-4050893元]。案涉双方对一审法院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计算方法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亦采用一审法院的计付标准、计算方法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经计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欠付款利息为2343547.46元（16925105.35元×4.75%÷365天×1064天）。此后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为：以16925105.35元为基数，按1-5年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综上，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安全保护文明施工措施费771848元； 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925105.35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2343547.46元（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1-5年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按此计算方式顺延，至款清之日止）； 三、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1555.01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249元，由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306.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万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万元，由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14.43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万元，由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81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徐珍妮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