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初96号原告：奥顿（芜湖）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10330752T。法定代表人：马兆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炉，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市文化和旅游局（原名芜湖市旅游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政务文化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MB17659024。法定代表人：吴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音邦定，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顿（芜湖）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顿酒店公司）与被告芜湖市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市旅游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02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奥顿酒店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皖民终43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顿酒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炉、被告市旅游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音邦定、徐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顿酒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市旅游局将奥顿酒店地块上原芜湖饭店遗留下的31家住户迁出，由市旅游局承担费用将住户原有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清理干净后将土地交付给奥顿酒店公司，同时由市旅游局会同芜湖市政府有关部门将奥顿酒店土地的使用年限自本案生效判决起再延长22年；2.判令市旅游局补偿奥顿酒店公司土地减损补偿金2907.3万元；3.判令市旅游局承担违约金6139.79万元；4.判令市旅游局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万元；5.判令市旅游局赔偿奥顿酒店公司因未及时将住家户地块交付奥顿酒店公司使用，致使奥顿酒店公司损失3664.49万元；6.判令市旅游局赔偿奥顿酒店公司设计费、勘探费损失438.2万元；7.判令市旅游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奥顿酒店公司响应芜湖市人民政府的号召，与市旅游局签署了《芜湖饭店资产售让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根据约定，奥顿酒店公司承接了市旅游局下属企业芜湖饭店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全部资产。之后，奥顿酒店公司面对种种困难，已经把芜湖饭店即现在的奥顿酒店改造成“准五星”高级酒店，奥顿酒店公司至今已经累计在奥顿酒店投资共计近2.6亿元，为芜湖的经济特别是旅游业的发展以及人员就业、国家税收等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市旅游局却不断违约：未及时为奥顿酒店公司办理产权证，也未及时清理原饭店相关租户；未及时安置原有职工，也未及时清理原有的合同纠纷；擅自更改出售承诺、改变土地红线，减损奥顿酒店公司土地面积2010平方米（第一次减损土地面积，补偿奥顿酒店公司99万元，第二次减损面积1020平方米，应补偿奥顿酒店公司如诉求）；在消防安全方面处处给酒店制造障碍，导致奥顿酒店改造目的投资收益落空且无法开展新的投资规划；未及时将住户迁出并将破旧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清理干净交付给奥顿酒店公司等等。对于市旅游局的种种违约行为，奥顿酒店公司不断向市旅游局及芜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市旅游局及芜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及时改正违约状态，特别是要求市旅游局及芜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及时解决住户的迁出问题，但市旅游局及芜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对奥顿酒店公司的请求至今仍置之不理。鉴于市旅游局的违约严重影响了奥顿酒店公司整体发展战略，导致了奥顿酒店错过酒店发展最佳时机（根据规划局芜规字（95）098号文批复，奥顿酒店公司损失可预见收益近2亿元），而令奥顿酒店公司陷入了困境，奥顿酒店公司投资巨大，损失惨重；又鉴于市旅游局长期拖延解决住户的迁出问题，住户长期闹事，破坏酒店设施，上访闹事事件时有发生，已经给酒店权利维护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对酒店的品牌形象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市旅游局辩称，1.奥顿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保护，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奥顿酒店公司第1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要求市旅游局承担费用将住户原有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清理干净后将土地交付给奥顿酒店公司没有合同依据，要求市旅游局会同芜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将土地的使用年限延长22年没有合同依据且与本案无关，市旅游局并没有违约，造成31家住户没有迁出的根本原因在于奥顿酒店公司违约付款；3.奥顿酒店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是奥顿酒店公司理解错误造成的，并不存在二次减损土地的问题，故其主张土地减损补偿金2907.3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奥顿酒店公司主张律师费5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不应由市旅游局承担；5.奥顿酒店公司第5项诉讼请求，一方面，该损失未实际产生，另一方面，即使存在也应由奥顿酒店公司自行承担；6.奥顿酒店公司第6项诉讼请求，市旅游局对其是否真实持有异议，且即使存在，也应由奥顿酒店公司自行承担，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系市旅游局造成。综上，奥顿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其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4月28日，奥顿酒店公司与市旅游局签订《芜湖饭店资产售让合同》一份，约定市旅游局代表芜湖市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同意将芜湖饭店全部国有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有关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售让给奥顿酒店公司；芜湖饭店总资产售让价款为3500万元整（含土地出让价款1300万元、含1994年12月21日后新购置的设备物资价款、含分期付款的利息）；奥顿酒店公司于正式合同签订后30日内付第一期款400万元给市旅游局（含已付定金50万元整），于1995年12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于1996年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于1996年11月20日前支付第三期收购款600万元，于1997年11月20日前支付第四期收购款700万元，于1998年11月20日前支付最后一期收购款1300万元。该合同中，约定市旅游局履行期限的合同条款为第五条中第1款，市旅游局于合同签订后20日内向奥顿酒店公司提供房产证书、土地证，产权人为奥顿酒店公司。第2款，市旅游局于1995年10月22日至1995年11月15日向奥顿酒店公司逐步交付芜湖饭店总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另外安排所有芜湖饭店职工，终止芜湖饭店对外一切租赁合同（含广告合同），负责清理收回对外租赁的房屋，全部人员于1995年11月15日前离场（特殊单位的租赁问题见附件）。第4款，市旅游局负责于1996年12月30日前将14460平方米地块上所有住户全部迁出。该合同中，对市旅游局与本案有关的违约责任约定如下，市旅游局若不能按规定时间及时交付芜湖饭店资产，必须立即在十日内补偿奥顿酒店公司50万元，市旅游局若不能按清单全部交付资产，则按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在收购款中补偿缺少部分于奥顿酒店公司；市旅游局若不能按规定期限撤出人员，则市旅游局每日向奥顿酒店公司支付已付款项的0.5‰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奥顿酒店公司造成的损失；市旅游局若不能按本合同完成应负的责任，奥顿酒店公司有权按耽搁时间延期付款。该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由市旅游局法定代表人与奥顿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签字生效，芜湖市政府同意售让芜湖饭店的批文、芜湖市土地局关于芜湖饭店地块出让的土地出让合同书、芜湖市规划局关于奥顿酒店建设规划红线图、1995年4月24日芜湖饭店整体出让有关问题备忘录等是本合同不可缺少的附件；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订单项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1995年4月28日，芜湖市土地管理局与奥顿酒店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芜湖市土地管理局以现状出让给奥顿酒店公司的宗地位于芜湖市人民路10号，面积约14460平方米（准确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3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经实际丈量，出让给奥顿酒店公司的土地面积为1347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九华山路人行道、南至九华山路粮站、市三中、西至市邮电局、北至人民路人行道。1998年3月31日，芜湖市土地管理局出具关于原“芜湖饭店”地块出让面积变动等情况说明，表明市政府于1996年10月8日以市府（1996）219号文下发了通知，对人民路道路红线由30米宽调整为40米宽，九华山道路红线由31米宽调整为40米宽。因此，奥顿酒店公司受让面积相应减少。经芜湖市土地管理局测量队勘测计算，土地出让面积由原来的13470平方米减少到12450平方米，面积减少1020平方米土地，根据市政府办公厅第六十三号（1997.12.16）会议纪要精神，减少的土地出让金=单位面积出让金＊减少的面积，奥顿酒店公司应减少相应土地出让金98.44万元【1020/13470平方米＊1300万元=98.44万元】，土地出让金由原来的1300万元变更为1201.56万元。1997年6月11日，奥顿酒店公司与芜湖饭店资产售让指导组签订《关于解决原芜湖饭店四位老同志住房问题的备忘录》，就原芜湖饭店四位老同志住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奥顿酒店公司从原芜湖饭店收购款中支付四套房屋价款（总计457912元），首期支付总购房款的30%，计137158元，70%余款在六个月内分三期按比例支付，汇入芜湖饭店资产售让指导组指定的账户。芜湖市旅游事业管理局就此事于1997年5月20日向奥顿酒店公司具函，表示要求奥顿酒店公司尽快支付40万元收购款。落款日期为1995年9月26日的《芜湖饭店整体出让有关问题备忘录》中第一条载明，双方确认芜湖饭店资产转让合同书（草本）中的各项基本条款，合同书（草本）双方作进一步修改后，作为正式合同书由双方代表人签字，对合同书中难以表达的芜湖饭店资产转让过程的若干问题，以备忘录予以明确。第三条载明，双方商定10月15日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署正式合同书，同时由合资公司接管芜湖饭店经营。第十条载明，双方商定，原芜湖饭店地块住户搬迁，根据芜湖饭店改造方案确定具体搬迁时间，若搬迁时间提前，合资公司在第三期收购款中提前支付200万元，专项用于住户的搬迁，甲方收到200万元后45日内搬迁完毕。奥顿酒店公司《芜湖世界贸易中心方案》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最终审批。上述合同签订后，奥顿酒店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价款，至今尚欠14905517元；市旅游局至今未将原芜湖饭店地块上所有住户全部迁出。奥顿酒店公司为本案维权委托了律师，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奥顿酒店公司就本案起诉诉状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印发的芜市发[2019]5号《中共芜湖市委芜湖市人民政府关于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组建市文化和旅游局，将市文化委员会（市新闻出版局）、市旅游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市文化和旅游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旅游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奥顿酒店公司所主张之权利是否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若未超过，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案涉《芜湖饭店资产售让合同》中虽明确约定，市旅游局负责于1996年12月30日前将14460平方米地块上所有住户全部迁出，但在1996年12月30日以后奥顿酒店公司与市旅游局及相关主管部门之间就拆迁事宜多次协商，并以实际行动履行各方达成的一系列协商文件，市旅游局履行搬迁义务的时间节点被一再延后，且奥顿酒店公司也一直在向市旅游局及相关主管部门主张权利，要求市旅游局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故奥顿酒店公司起诉请求保护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奥顿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案涉《芜湖饭店资产售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针对奥顿酒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结合合同约定双方应履行的义务，作如下评判：一、对奥顿酒店公司主张市旅游局将奥顿酒店地块上原芜湖饭店遗留下的31家住户迁出，由市旅游局承担费用将住户原有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清理干净后将土地交付给奥顿酒店公司，同时由市旅游局会同芜湖市政府有关部门将奥顿酒店土地的使用年限自本案生效判决起再延长22年的请求，奥顿酒店公司主张市旅游局将奥顿酒店地块上原芜湖饭店遗留下的31家住户迁出系市旅游局依据案涉《芜湖饭店资产售让合同》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市旅游局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将出让地块上所有住户全部迁出后将土地交付给奥顿酒店公司，故对该项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奥顿酒店公司要求市旅游局会同芜湖市政府有关部门将奥顿酒店土地的使用年限自本案生效判决起再延长22年，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奥顿酒店公司主张的市旅游局补偿奥顿酒店公司土地减损补偿金2907.3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奥顿酒店公司所获土地的面积实际减损只存在一次，即因市政道路调整原因，从实际丈量面积13470平方米减少到12450平方米，对于该减少的面积，芜湖市土地管理局已依据减少面积占全部面积的比例，在1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内进行了相应的扣减。奥顿酒店公司要求以土地拍卖的价格计算土地减损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三、对奥顿酒店公司主张市旅游局承担违约金6139.79万元的诉讼请求，案涉《芜湖饭店资产售让合同》明确约定“市旅游局负责于1996年12月30日前将14460平方米地块上所有住户全部迁出”，但奥顿酒店地块上原芜湖饭店遗留下的31家住户至今仍未全部迁出，市旅游局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每日向奥顿酒店公司支付已付款项0.5‰的违约金。奥顿酒店公司起诉要求市旅游局承担6139.79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市旅游局依据合同约定所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故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对奥顿酒店公司主张市旅游局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纠纷发生后一方律师费支出的负担，故本院不予支持。五、对奥顿酒店公司主张的因市旅游局未及时将住家户地块交付奥顿酒店公司使用，致使奥顿酒店公司损失3664.49万元，赔偿奥顿酒店公司设计费、勘探费损失438.2万元的诉讼请求。奥顿酒店公司为证明己方损失所提交的《奥顿酒店改建款支付汇总表》、闹事、伤人照片、因市旅游局违约住户地块对奥顿酒店品牌形象影响照片、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关于奥顿酒店“4.18事故”的调查报告》、奥顿酒店公司给芜湖供电局的《报告》、停电通知书等各项证据，因无法确认奥顿酒店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系因市旅游局违约必然导致，且损失计算依据不明，依法不予采纳，故奥顿酒店公司要求市旅游局承担3664.49万元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就奥顿酒店公司所主张的设计费、勘探费支出损失，因奥顿酒店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酒店的改造设计方案未能最终实施因市旅游局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市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原芜湖饭店遗留下的31家住户迁出，并按照《芜湖饭店资产售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土地（四至为东至九华山路人行道、南至九华山路粮站、市三中、西至市邮电局、北至人民路人行道）交付给奥顿（芜湖）酒店有限公司。二、被告芜湖市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奥顿（芜湖）酒店有限公司违约金6139.79万元。三、驳回原告奥顿（芜湖）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789元，由原告奥顿（芜湖）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36858元，被告芜湖市文化和旅游局负担3649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