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5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一锴，男，汉族，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远，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第八大街**、1602。 法定代表人：王大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雅薇，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东方铭悦酒店****。 法定代表人：陆俊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远，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一锴、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3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一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就三通一平费用、项目人员薪酬、招待费以及其他管理费用进行了举证并提交了证据材料，因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述费用应当由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 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刘一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刘一锴的上诉请求。 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认定事实错误。刘一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相反，由于中略公司违背投标承诺，根本不具备投标承诺及BT合同要求的自有资金8000万及5000万的拆迁补偿资金，造成合同履行困境的责任在于中略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凯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其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行了涉案合同范围内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中略公司支付的1312.2643万元，已经用于了涉案项目地上附着物（不包括建筑物补偿）及占地补偿款，上述事实，有万庄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且上述工作已经完成。按照合同约定，中略公司应再支付约4000万用于建筑物补偿，但由于中略公司违约无力支付导致建筑物无法拆迁。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15000元及利息、1312.2643万元计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由于中略公司擅自注销，欠缺履行BT合同的资金实力，给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一锴、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312.2643万元及利息、15000元及利息显失公平。 刘一锴、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的上诉请求。 刘一锴、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0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预期利润损失22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凯创公司公开开标、评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审，确定中略投资有限公司为万庄纬二道道路、排水工程BT项目的中标人，中略投资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交易服务费（纬二道投资人招标）15000元。 ，中略投资有限公司与凯创公司签订了《纬二道道路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合同），该合同约定项目概况廊坊市纬二道道路工程。项目位置：廊坊市广阳区万庄镇，东起大皮营引渠，西至廊大线，中间穿越肖家务、李孙洼、高家营三村农地。项目实施方式：本项目采用本合同约定的BT模式实施，中略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筹集本工程所需资金，包括工程施工费，地上房，地上房屋拆迁司进行，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垫资），前期费用（不包括勘察、设计、图审费用）、招标、监理等费用和建设过程中中的组织和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建设周期，合同工期255历天，计划开工日期为；计划项目整体初验合格通车日期。合同第五条约定回购价款及支付：本合同的回购价款暂定12000万元，具体如下：前期费用包括招标费用、前期拆迁费用、前期手续办理费用，按相关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前期费用不包括道路勘察、设计、图审费用。财务费用按已完项目工程量或实际支付款项（例如拆迁等）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贷款利率调整，则利息相应调整并分段计算；为准确计量工程款拨付时间，以银行对账单日期为准。第九条约定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凯创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按本工程进度计划完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监督并协助中略投资有限公司按进度完成项目建设工作，负责选择委托工程项目的勘察、设计单位。中略投资有限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履行项目建设管理单位的职责，按本合同筹集建设资金，并按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施工图设计文件按进度计划组织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进行工程建设。第十一条工程移交：移交范围和内容，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应在前将本项目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并移交通车使用，其中绿化工程可延至2012年4月31日。 《BT合同》签订后，于2011年9月15日，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凯创公司支付纬二道征地补偿款13122643元，被告凯创公司为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 2017年8月，廊坊市国开万庄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曾向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发函，要求中略投资有限公司拨付万庄新城集美道（原纬二道）项目占地征拆补偿款。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BT项目未拆迁完毕。 另查明，中略投资有限公司于注销，二原告为中略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刘一锴通知被告凯创公司解除《BT合同》。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及中标通知书、《纬二道道路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收据、照片、关于拨付万庄新城集美道（原纬二道）项目占地征迁补偿款的函、注销核准通知书、通知函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略投资有限公司与凯创公司签订的《BT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已于注销，二原告作为中略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后，注销后的未尽事宜应由全体股东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向凯创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纬二道征地补偿款，但凯创房地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行了涉案合同范围内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凯创房地产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涉案BT项目建设工期内提供项目用地，致使中略投资有限公司不能进场施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且原告已于2018年11月书面通知被告解除《BT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已通知被告凯创公司解除《BT合同》，被告并未就解除合同提出异议，故原、被告双方所签的《BT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本案中，《BT合同》解除后，根据原告的诉请，涉及三通一平费用、招标费及中标费、项目人员薪酬、垫付的拆迁款、渣土消纳费、招待费以及其他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的经济损失及预期利润损失。 针对15000元招标费，案涉项目已由中略投资有限公司中标，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由于《BT合同》被解除，15000元应作为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予以支付。 针对13122643元征地补偿款，2011年9月15日，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向凯创公司支付纬二道征地补偿款13122643元，凯创公司基于《BT合同》，收取了中略投资有限公司征地补偿款13122643元，凯创公司对于收到中略投资有限公司13122643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由于《BT合同》被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凯创公司应当退还上述款项给中略投资有限公司。针对三通一平费用、中标费、项目人员薪酬、渣土消纳费、招待费以及其他管理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转款记录，且被告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财务费用，《BT合同》第五条约定回购价款，包括前期费用、财务费用、利润等，其中财务费用按已完项目工程量或实际款项（例如拆迁等）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招标费及征地补偿款的财务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三通一平费用、中标费、项目人员薪酬、渣土消纳费、招待费以及其他管理费用的财务费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利润损失，因案涉项目尚未进行开工建设，未达成结算条件，是否存在利润不能够确定，故就原告主张的220万元预期利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5000元及利息（从开始以招标费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3122643元及利息（从开始以131226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800元，减半收取86400元，由被告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确定涉案BT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以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中略公司支付的1312.2643万元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该款项性质为前期费用中的前期拆迁费用，主要用于涉案项目用地中地上附着物（不包括建筑物补偿）及占地补偿款，且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委托万庄镇政府完成了上述工作。刘一锴主张涉案款项系专门用于涉案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因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完成上述工作，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不包括建筑物补偿）及占地补偿清除工作尚未完成，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看，亦是借助中略公司的资金继续完成涉案工程。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中略公司应负担项目的前期费用，并且对前期费用进行了界定，包括前期拆迁费用、前期手续办理费用。万庄镇政府于2012年5月17日出具证明，证实收到的4312.2643万元用途为地上附着物（不包括建筑物补偿）及占地补偿款，中略公司未提供其支付前期费用的证据，在庭审中，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释了1312.2643万元款项是针对已经明确统计出的地上附着物等补偿的差额，刘一锴述称不清楚该具体数字的依据，只是按照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支付了上述款项，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证实1312.2643万元为涉案地上附着物（不包括建筑物补偿）及占地补偿款。刘一锴主张中略公司在支付上述费用后，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完成地上建筑物的拆迁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中略公司为涉案工程需要提供约5000万元的拆迁资金。在合同履行中，廊坊市国开万庄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要求中略公司拨付后续的拆迁补偿资金5000万元时，中略公司2017年8月4日回函称“集美道系没有报建手续的临时道路，不属于《BT投资建设合同》的工程范围”为由，拒绝拨付后续的拆迁费用，中略公司拒绝拨付后续款项的抗辩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其后中略公司注销，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刘一锴、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1312.2643万元及招标费15000元，但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的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刘一锴承担。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的条件无法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因中略公司违约造成巨大损失的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一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3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 二、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一锴、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招标费人民币15000元及垫付的拆迁费用人民币13122643元； 三、驳回刘一锴、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172800元，减半收取86400元，由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由刘一锴、北京中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26元，由上诉人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刘一锴负担306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