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2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成思，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被告人农树华，曾用名：农宇，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汉族，中专文化，货运司机，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宾阳县，现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梁爱社，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武检刑诉（2019）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成思犯盗窃罪，被告人农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金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成思、农树华及农树华辩护人梁爱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1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在南宁市武鸣区盗窃被害人李某1、李某4各一头水牛后，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运输销赃。二人将二头水牛运输至南宁市良庆区那马牲畜交易市场销售。经鉴定：李某1被盗水牛市场价格9157元（人民币，下同）、李某4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0780元。 2.2019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在南宁市武鸣区盗窃被害人李某2、卢某各一头水牛后，牵到联合村中间屯后山附近树林里，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运输销赃。二人将水牛赶上小货车时被村民发现，韦成思、农树华弃牛开车逃跑。经鉴定：卢某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0290元，李某2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2801元。 3.2019年3月20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在南宁市武鸣区盗窃被害人梁某1、梁某2各一头水牛后，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运输销赃。二人将二头水牛运输至南宁市良庆区那马牲畜交易市场销售。经鉴定：梁某1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2863元，梁某2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0780元。 4.2019年3月26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在南宁市武鸣区盗窃被害人李某3、冯某各一头水牛后，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运输销赃。二人将二头水牛运输至南宁市良庆区那马牲畜交易市场销售。经鉴定：李某3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0780元，冯某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2250元。 5.2019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在南宁市武鸣区盗窃被害人黄某1一头水牛后，联系被告人农树华时，因农树华在外地而无法于当日运输销赃，韦成思将水牛藏匿于附近。经鉴定，黄某1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2863元。 6.2019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在南宁市武鸣区盗窃被害人黄某2头水牛后，牵到距离黄武山家牛栏两公里外的果园地里藏匿，并联系农树华运输销赃。韦成思指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到路口，将其于2019年4月1日盗窃的被害人黄某1的水牛装上货车后，前往装运黄武山的水牛途中，被派出所民警发现并追缉拦截。韦成思弃车逃跑，农树华被当场抓获。经鉴定，黄武山被盗水牛市场价格128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成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被告人农树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韦成思、农树华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韦成思否认实施盗窃行为，庭审时承认曾多次叫农树华帮其拉牛到那马牲畜交易市场销售，但所运输、销售的牛均是其分多次向一不知名男子购买，每次其与卖牛男子在红岭加油站商定价格后其按男子提供地址去到陆斡那羊附近找牛，牛到手后其联系农树华进行运输。 被告人农树华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多次运牛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不清楚牛是偷来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不记得该次运牛具体日期；2019年3月17日凌晨时其未看到牛，不存在弃牛逃跑的事实，2019年4月3日凌晨其与韦成思在装运第一头牛时即被发现，而不是在去装运第二头牛的途中被发现。 农树华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只有第六起指控事实是清楚的，其他起指控均存在证据不充分的问题，鉴于价格鉴定意见存在无实物鉴定等问题，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农树华到案后一直承认事实，没有翻供。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对价格鉴定意见提出质疑，认为鉴定意见过高，存在无实物鉴定的情况，韦成思还称其未收到鉴定意见通知书。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3月1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去到南宁市武鸣区，二人将分属被害人李某1、李某4所有的两头被盗水牛运输至南宁市良庆区那马牲畜交易市场销售。李某1被盗水牛价值约10000元（人民币，下同）、李某4被盗水牛价值约10000元。 2.2019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去到南宁市武鸣区，欲将分属被害人卢某、李某2所有的两头被盗水牛运走时被村民发现，韦成思、农树华弃牛开车逃跑。卢某被盗水牛价值约9000元，李某2被盗水牛价值约10000元。 3.2019年3月20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去到南宁市武鸣区，二人将分属被害人梁某1、梁某2所有的两头被盗水牛运输至南宁市良庆区那马牲畜交易市场销售。梁某1被盗水牛价值约8000元，梁某2被盗水牛价值约9000元。 4.2019年3月26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去到南宁市武鸣区，二人将分属被害人李某3、冯某所有的两头被盗水牛运输至南宁市良庆区那马牲畜交易市场销售。李某3被盗水牛价值约8000元，冯某被盗水牛价值约12000元。 5.2019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韦成思雇佣被告人农树华驾驶桂Ａ×××××号小货车去到南宁市武鸣区路口，将被害人黄某1于2019年4月1日被盗的一头水牛装上货车运走，被派出所民警发现并追缉拦截。韦成思弃车逃跑，农树华被当场抓获。黄某1被盗水牛价值约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是被害人报案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4月3日抓获农树华，于2019年5月13日抓获韦成思。 3.户籍证明，证实韦成思、农树华的身份情况，二人涉嫌犯罪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活牛入场收费登记本，证实车牌为桂Ａ×××××车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3月26日到那马牲畜交易市场卖牛。每次两头牛。 5.广西北投集团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南宁管理处提供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桂Ａ×××××车进出高速路的记录及2019年3月26日桂Ａ×××××车在收费口的照片，证实该时间段内桂Ａ×××××车进出高速路，反映出该车的行程轨迹及车上乘员情况。 6.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农树华手机、桂Ａ×××××号小货车、韦成思手机、涉案水牛等，并已将水牛发还被害人。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韦成思188××××7577手机号码与农树华180××××5751手机号码在2019年3月1日、3月17日、3月20日、4月1日、4月3日都有过多次通话。 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桂Ａ×××××车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3月26日到那马牲畜交易市场交易，每次拉两头牛，桂Ａ×××××车在登记本上登记为Ｖ868Ｊ。 9.证人李某5、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公安民警查获盗牛的桂Ａ×××××车辆，追回黄某1被盗水牛，后又在黄武山家2公里的甘蔗地里找到黄武山被盗水牛。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卢某、李某2的两头水牛被盗，但已经追回。同年，3月27日梁某2、梁某1的两头水牛被盗。 11.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凌晨，其发现两名可疑男子和一辆白色货车有偷牛嫌疑，旁边还有两头牛，于是报告村委。被发现后，两名男子驾车逃跑。 12.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有人驾驶货车到屯里试图盗窃卢某、李某2的各一头耕牛，因被村民发现未成功。盗牛未果后，偷牛贼已经驾车逃跑。 13.被害人李某1、李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日凌晨，李某1、李某4各被盗走一头牛。被盗地点是李某1、李某4位于的自家牛栏。李某1被盗水牛是2岁母水牛，价值10000元，李某4被盗水牛是10岁母水牛，价值10000元。 14.被害人李某2、卢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7日凌晨，李某2、卢某各被盗走一头牛。被盗地点是李某2、卢某位于的牛栏。李某2被盗水牛是7岁母水牛，价值10000元，卢某被盗水牛是10岁母水牛，价值10000元。 15.被害人梁某1、梁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0日凌晨，梁某1、梁某2各被盗走一头牛。被盗地点是梁某1、梁某2位于的牛栏。梁某1被盗水牛是10岁母水牛，价值8000元，梁某2被盗水牛是5、6岁母水牛，价值9000元。 16.被害人李某3、冯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6日凌晨，李某3、冯某各被盗走一头牛。被盗地点是李某3、冯某位于的牛栏。冯某被盗水牛是15岁母水牛，价值12000元，李某3被盗水牛是3、4岁母水牛，价值8000元。 1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9年4月1日凌晨，黄某1位于的自家牛栏里的一头牛被盗。被盗母耕牛10岁，价值10000元。 18.辨认笔录，证实马桂枝（陆斡镇育秀村书记）、曾小梅（陆斡镇育秀村委会妇女主任）、覃毅（陆斡镇育秀村委会治保主任）均从公安机关调取的2019年3月26日7时20分至7时29分桂Ａ×××××车经过安吉东收费站的监控视频及拍摄于2019年3月1日、3月17日、3月20日、3月26日的ＡＶ868Ｊ车的照片中辨认出视频、照片中坐在桂Ａ×××××车副驾驶座的男子是韦成思。农树华辨认出韦成思是在陆斡镇盗窃耕牛的男子。 19.被告人农树华供述，2019年3月1日、3月20日、3月26日这四天，韦成思每次都偷得两头牛。偷得牛后韦成思都叫农树华驾驶桂Ａ×××××车拉牛到那马牲畜市场去卖，农树华共得运费4100元。2019年3月17日，韦成思也偷得两头牛，但准备装车时被发现，韦成思、农树华驾车逃跑；2019年4月3日，韦成思又偷得一头牛，准备装车时被发现，韦成思逃跑，农树华被抓获。以上偷牛的地点都在武鸣区陆斡镇。农树华还供述2019年4月1日，农树华还接到韦成思叫他去拉牛的电话，但当时农树华在外地就没有答应。农树华每次都是从南宁市安吉高速收费站上高速路，到武鸣区出口接上韦成思，按韦成思指路去拉牛，然后再从府城高速收费站上高速。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成思、农树华明知涉案水牛是犯罪所得仍运输、销售，两人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农树华关于其不知牛是违法所得的辩解意见，经查，农树华在公安机关多份供述均承认其在运牛时知晓牛是犯法所得，且其每次运牛时均是凌晨，在2019年3月17日准备运牛和4月3日运牛时因被群众和公安民警发现而逃跑，以上事实均可证实农树华明知牛是犯罪所得而运输，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韦成思犯盗窃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农树华虽然在侦查阶段做过牛系韦成思盗窃所得的供述，但农树华没有亲眼目睹韦成思实施盗窃行为，韦成思一直未做盗窃水牛的供述，也没有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现场生物痕迹鉴定、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韦成思实施了盗窃水牛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韦成思犯盗窃罪证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但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证实韦成思盗窃水牛，但农树华的供述、高速路口监控视频及截图、证人指认笔录及相某、通话记录、桂Ａ×××××车进出高速路收费口信息表等证据彼此印证，可证实韦成思与农树华运输、销售被盗水牛的事实，韦成思、农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立。 被告人农树华及其辩护人辩称不能证实农树华运输的水牛就是各被害人被盗水牛的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害人在发现自家水牛被盗后都在第一时间报案，被害人的水牛被盗时间、地点与农树华供述的运牛时间、地点能够吻合印证，本院认定韦成思、农树华运输的水牛就是各被害人丢失的水牛。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因本案中各被害人被盗水牛部分已经灭失，部分已追回的水牛未在追回的第一时间进行称重，对以上水牛的价格鉴定意见有可能不能客观反映被盗水牛的价值，且以上鉴定意见做出后，未告知被告人韦成思，存在程序瑕疵，故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证据。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以各被害人自认的水牛价值认定为被盗水牛价值。 被告人韦成思、农树华分别于2019年3月1日、3月20日、3月26日将李某1、李某4、梁某1、梁某2、李某3、冯某的被盗水牛运输、销售，三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韦成思、农树华于3月17日、4月3日的运输被盗水牛的掩饰隐瞒犯罪行为因被他人发现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共同犯罪中，韦成思、农树华均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韦成思是犯意提出者，在犯罪中作用大于农树华，对其量刑应重于农树华。农树华虽然庭审时否认知晓牛是犯罪所得，但尚能供述其运输耕牛的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考虑。 为严肃国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成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农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韦成思、农树华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琦 人民陪审员  林学民 人民陪审员  姚永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卢翠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