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住宾阳县。 委托代理人甘友思，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凌宇（绰号“小二”），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宾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洁娴，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凌峰（绰号“长杠”），男，1995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宾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鼎力（绰号“阿力”），男，1996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宾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凌峰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蒋凌宇、吴鼎力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桂0126刑初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凌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代理人甘友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凌宇及其辩护人孙洁娴，原审被告人蒋凌峰、吴鼎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刑初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自2017年以来，以被告人蒋凌峰为首的犯罪分子，伙同被告人蒋凌宇、吴鼎力及同案人张家欣、张云胜、覃瑞华、潘朝林、张家满、张家嘉等人经常纠集一起，在宾阳县城形成恶势力。随时准备砍刀、伸缩棍，只要与他人有矛盾，动辄迅速召集多人，戴口罩、蒙车牌，持砍刀、伸缩棍等可致命性凶器在公共场所不分对象地报复伤害他人，在作案时有分工配合，采取规避摄像头、戴口罩的方式对付公安机关的打击，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被告人蒋凌峰因与被害人黎某有矛盾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8年03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蒋凌峰发现黎一峰在宾阳县“罗马烧烤城”店内后，遂纠集被告人蒋凌宇、吴鼎力及同案人蒋崇欢、张云胜、张家欣、覃瑞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对黎某实施报复，由蒋凌峰、蒋凌宇等人持砍刀等器械冲进烧烤城内见人就砍，当场砍伤被害人罗某、黎某、欧某、梁某，由被告人吴鼎力等人在附近接应逃离现场。经宾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及十级伤残；黎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二）2017年12月31日4时许，被告人蒋凌峰因与被害人覃某、陆某发生矛盾，遂通过电话召集安排潘朝林、张家嘉、张家满（均已判刑）、张家欣、张云胜（另案处理）、“阿泵”等人持砍刀到宾阳县宾州镇商贸城中段“肥二烧烤摊”附近路段，由蒋凌峰、潘朝林、“阿泵”等人持刀将覃某、陆某砍伤，由张家嘉、张家满、张家欣、张云胜等人在附近接应逃离现场。经鉴定，覃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受伤后，至宾阳县附属医院27天（2018年3月21日至4月17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5天（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20日）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3月20日、4月27日、5月2日、5月15日、5月22日、5月29日、6月1日、6月25日、6月28日、9月21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十次、7月3日、7月18日、10月26日上海门诊治疗三次，共支出医疗费124247.57元；2018年10月12日进行残疾等级评定，鉴定意见为：罗某右眼球破裂伤术后眼球萎缩评定为七级伤残；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致面部中心区条形状瘢痕形成，长达10.5ＣＭ，评定为十级伤残。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吴鼎力的亲属将一万元赔偿款交至宾阳县人民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宾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户口本、房产证、居民身份证、营业执照、登机牌、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史记录”、“出院小结”，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7张，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16张及费用结算清单，上海知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普通发票”1张、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普通发票”1张，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指认照片，证人马某的陈述，被害人罗某、梁某、黎某、欧某、覃某、陆某的陈述，宾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宾公刑鉴（伤）字［2018］6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宾公刑鉴（伤）字［2018］4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宾公刑鉴（伤）字［2018］4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桂公明司鉴中心法检字［2018］第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人潘朝林、张家嘉、张家满、张家欣、张云胜、覃瑞华的供述，被告人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七级残疾，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蒋凌峰伙同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凌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蒋凌峰起组织及主要作用、蒋凌宇起积极作用，均是主犯，其中蒋凌宇为起较小作用的主犯，依法应按照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鼎力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蒋凌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凌宇、吴鼎力自愿认罪，吴鼎力的亲属主动将一万元人民币的赔偿款交至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罗某的身体健康，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认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4247.57元、误工费30342.9元、护理费267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评残费1500元、住宿费5582元和交通费5000元，总额为172546.62元。罗某主张营养费960元，无医疗结构证明，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后续治疗费为尚未发生的费用，亦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蒋凌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蒋凌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吴鼎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2546.62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凌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蒋凌宇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恶势力的认定需要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蒋凌宇仅参与了一起案件；2.蒋凌宇不是组织者，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过重；3.蒋凌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蒋凌宇的量刑偏重，应在三年量刑。 原审被告人蒋凌峰对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吴鼎力对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恶势力犯罪的本质特征是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蒋凌峰等人行为极其恶劣，又是多人犯罪，原判将蒋凌峰等人定义为恶势力并无不当；2.上诉人蒋凌宇在共同犯罪中虽不是纠集者，但到现场后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原判将蒋凌宇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凌宇、原审被告人吴鼎力参与了2018年3月20日的故意伤害案，原审被告人蒋凌峰分别参与了2017年12月31日的寻衅滋事案、2018年3月20日的故意伤害案两起案件，没有证据证实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参与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实。故原判认定上述三人“自2017年以来，以被告人蒋凌峰为首的犯罪分子，伙同被告人蒋凌宇、吴鼎力及同案人张家欣、张云胜、覃瑞华、潘朝林、张家满、张家嘉等人经常纠集一起，在宾阳县城形成恶势力。”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检察机关，上诉人蒋凌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蒋凌峰、吴鼎力均未向法庭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凌宇，原审被告人蒋凌峰、吴鼎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七级残疾，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蒋凌峰起组织及主要作用、蒋凌宇起积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蒋凌宇为作用较小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鼎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蒋凌宇、吴鼎力自愿认罪，吴鼎力的亲属代为缴纳一万元人民币赔偿款至原审法院，可视其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蒋凌峰伙同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蒋凌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恶势力犯罪的相关规定，恶势力犯罪在违法犯罪行为次数上，应当符合有组织地实施3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蒋凌峰因与被害人覃某、陆某发生矛盾，于2017年12月31日4时许，召集同案人潘朝林等人，实施了持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又因与被害人黎某有矛盾，于2018年3月20日20时许，纠集蒋凌宇、吴鼎力等人，持刀等器械对黎某实施报复。其中，蒋凌峰一人参与实施2起犯罪，蒋凌宇、吴鼎力分别实施1起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还存在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故，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上诉人蒋凌宇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量刑的问题。本案中，蒋凌峰在2017年12月31日纠集多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造成一人轻伤二级后不久，又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即纠集蒋凌宇、吴鼎力等多人，持械当众对被害人实施报复，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及十级伤残，一人轻伤二级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虽然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但是原审判决根据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段和作案方式等，并考虑本案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等情节，分别对蒋凌峰、蒋凌宇、吴鼎力在法定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年、三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蒋凌宇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合理有据，依法应予维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