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76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某。辩护人蔡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某某。辩护人閤某。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彭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做出（2019）粤0304刑初5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XXX娱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XXX商务酒店的老板为庄某某（已判决），董事长助理为吴某某（已判决）、李某某（已判决），深圳市XXX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为被告人陈某某，总经理助理为彭某（已判决），副总经理为被告人彭某和符某某（已判决），人事部负责招聘卖淫女和服务员的为李某某（已判决）。深圳市XXX娱乐有限公司是主要从事ＫＴＶ经营的，深圳市XXX商务酒店为ＫＴＶ的客人提供住宿。上述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会招聘部长在ＫＴＶ担任管理者直接管理招聘的卖淫女、并从事为客人介绍卖淫女的工作，由李某某等人招聘来卖淫女到ＫＴＶ上班后，入职前要经过面试，通过后由公司分配到固定组里，一个部长和一个部长助理管理一个组，卖淫女入职后会由陈某某负责，具体由被告人彭某和彭某进行培训，具体培训内容包括接待、礼仪、上下班是否迟到早退以及注意防范公安机关查处等、由符某某辅助上述三人进行管理工作。客人来ＫＴＶ消费时，部长会和客人沟通问清客人是否需要性服务，如客人不需要，唱歌结束时，客人便给陪唱的卖淫女600小费，如客人需要性服务，就会告知卖淫女性服务的价格，卖淫一次价格为2000元人民币，包夜卖淫的价格为3000元人民币，当客人需要性服务时，部长会自己带领客人或者安排客人到XXX商务酒店前台开房，酒店前台看到客人和卖淫女开房时，会登记房间号在那个部长名下，并随时和部长沟通。卖淫女每次的服务结束后，部长和助理便会从卖淫女获取的嫖资中分成，客人到深圳市收银台刷卡买单时，公司便会从嫖资中抽取百分之十的费用。2016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深圳市XXX商务酒店323房、326房、329房、333房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并抓获酒店前台收银员胡某某（另案处理）。经查，卖淫女张某某系彭某某（已判决）当晚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苏某系张某某（已判决）的助理王某某（已判决）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朱某系张某某的助理王某某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孙某某系李某某（另案处理）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经查，深圳市卖淫女共有20个组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某某被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陈某某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押解回深圳并执行逮捕。被告人彭某于2019年4月23日16时许自行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香蜜湖派出所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劣迹查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XXX考勤表、职位申请表、XXX商务酒店旅客入住登记簿等书证；2.同案犯彭某某、符某某等及苏某、张某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某某、彭某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5.涉案监控视频资料。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以及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主要负责KTV经营，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直接故意，亦无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实行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某某因其需要照顾父亲做手术，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陈某某在XXX卖淫集团起重要作用。结合证人张某扬、苏某、朱某的证言，符某某、戴某某、彭某某、王某某、徐某某、彭某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中由庄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彭某等人组成的深圳市XXX娱乐有限公司属于一个专业的卖淫集团。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作为卖淫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其作用体现在召开管理会议，管理符某某、彭某等部门经理日常工作，进行人事审批，通知检查消息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等具体工作中，并据此使得卖淫集团各个部门有序运作等，将分散的卖淫人员串联成一个比较固定的卖淫集体，属于组织卖淫的行为。其次，被告人陈某某虽称其通过高某建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法制科占姓民警了解自首事宜，但该占姓民警予以否认，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有自动投案或确已准备去投案的行为，故对被告人陈某某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彭某已于2016年7月19日即因本案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公安机关办理网上追逃，被告人彭某虽于2019年4月23日16时自行到香蜜湖派出所投案，但其在2019年4月24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XXXKTV是否有卖淫行为避重就轻，而在2019年6月20日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亦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作答，故被告人彭某在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彭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彭某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彭某虽然不构成自首，但其自动投案并在庭审阶段能基本如实供述，有一定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通过家属劝说彭某归案，有一定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彭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提出上诉，请求对其在十年以下量刑，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其组织他人卖淫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与他人组织卖淫的共同故意，亦无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实行行为，其在公司是主管KTV经营，且实际上所有工作均由庄某某指示安排，应认定其为从犯。2.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真诚悔过，委托家人劝说同案犯投案，积极立功，表现良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一审法院对于庭审中发现的其立功的线索、申请证人出庭、申请调取物证等，均未按法定程序进行，应当延期审理而未延期审理，属于程序错误。5.其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彭某提出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主要理由为：1.该企业的违法行为在其入职前已存在，其只是一个打工仔，对一审判其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2.其不是老板庄某某的核心管理团队成员，其工作是服从和执行总经理和常务副总经理的安排，协助参与培训员工，而没有权利参与具体经营管理和人员调配。3.其每个月工资为8000元，并无其他任何额外违法收入和奖金，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4.其系主动投案，但因讯问时紧张，未能全面表述案情，现深感后悔。5.其家庭负担极重，生活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没有与他人组织卖淫的正犯的共同故意，亦无实际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正犯行为，其在公司的日常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的行为，且上诉人工作期间每月仅领取固定工资八千元，没有参与公司分红，没有从卖淫行为获利。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2.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过请求从宽处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彭某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某没有与他人组织卖淫的故意，亦无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多名证人的证言及另案处理的其他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陈某某作为涉案公司的总经理，是卖淫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全面工作，在卖淫集团的运作中所起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其上诉称属于从犯的理据不足，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某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有投案自首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某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所主张的其委托家人劝说同案人彭某投案，并不属于法定立功情形，依法不构成立功；陈某某另提出其有检举其他犯罪嫌疑人罪行的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已查证属实，故亦不构成立功，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彭某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彭某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证人张某扬、苏某、朱某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同案人符某某、王某某、彭某某、戴红燕、徐霞飞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彭某在涉案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卖淫人员的培训、考勤、招聘审核以及公司的日常管理，在卖淫集团的运作中所起作用积极，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亦当庭表示认罪，故原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彭某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彭某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彭某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且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一审对该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根据陈某某、彭某的犯罪事实及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  俊  峰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