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4刑初51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永喜，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汉族，原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丁雨尧，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国法，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原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3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江美红，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立荣，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苏省姜堰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3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裴玉，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春林，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一刑诉［2018］496号起诉书、射检刑一刑变诉［2018］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射检刑一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李立荣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永喜及其辩护人丁雨尧，被告人金国法及其辩护人江美红，被告人李立荣及其辩护人裴玉、唐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合伙开办了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已注销），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从废矿物油渣中提炼出燃料油进行销售的业务。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上海常达油罐清洗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徐波，另案处理）承接上海兴玻物资有限公司油罐区4只油罐的清洗业务，明知本单位及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通过被告人李立荣的介绍，将从油罐中清理出来的220余吨废矿物油渣陆续运给了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下旬，戴永喜、金国法将上述废矿物油渣进行提炼，提炼了10余吨，生产出成品燃料油2.21吨，半成品燃料油1.99吨，产生生产残渣3.41吨，有206.4吨废矿物油渣未处置。经阜宁县环境保护局鉴定：在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内查获的废矿物油渣、生产残渣均为危险废物。上述犯罪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3009212.5元（以下计币单位同）。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清运资料、鉴别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李立荣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李立荣共同故意实施污染环境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立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李立荣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部分犯罪未遂。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被告人李立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戴永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是投案自首。辩护人丁雨尧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戴永喜虽然在（开始）没有交待油品的来源，但在以后供述中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永喜后果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3.戴永喜犯罪未遂；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既遂部分刚达立案标准，且该油品已经合法处置。4.对公私财产损失的质证意见是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公私财产损失应当是确定的，不能以情况说明和单位出具的报价单来确定，因该损失有可能高于或低于100万元，应当按照最低数额计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国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江美红提出辩护意见为：1.虽然本案被告人金国法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可，但相关证据材料稍有薄弱，对于危废缺少证据予以佐证，如没有相关驾驶员的陈述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补证，上游运输源头相关证据也稍有不足，建议因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存疑，从有利于当事人的角度，对被告人从轻处理。2.被告人金国法应当认定为自首，金国法无前科，认罪认罚，愿意尽力赔偿和缴纳生态修复资金，既遂部分和未遂部分已经经相关有资质的单位处理完毕。且有同案主犯不在本案中处理，对可能作为从犯的金国法无法比照从轻处理。3.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2013年的司法解释。4.对公私财产损失的认定同意戴永喜辩护人丁雨尧的质证意见。阜宁县环境保护局非审计或者鉴定机构，不能对江苏泛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报价进行相关认定，应当以合理费用为限。被告人李立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裴玉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立荣没有实施排放、倾倒或者处置的犯罪行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和明知，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该行为，不应当构成犯罪。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介于被告人李立荣对其所犯罪行也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并且本案也具有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李立荣在本案中实际上是不存在明知的，同时也未从中赚取利润或差价，主观上没有故意和明知；不是直接实施犯罪行为的行为人；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向公安机关上缴了剩余了3000元；被告人李立荣的行为大部分是未遂；没有前科和劣迹，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唐春林提出辩护意见为，1.对公私财产损失的认定同意戴永喜辩护人丁雨尧的质证意见。2.如果法院认为李立荣的行为构成犯罪，李立荣具有自首；无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在阜宁县罗桥镇洪桥村三组境内合伙开办了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已注销），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从废矿物油渣中提炼出燃料油进行销售业务。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上海常达油罐清洗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徐波，另案处理）承接上海兴玻物资有限公司油罐区4只油罐的清洗业务，明知本单位及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通过被告人李立荣的介绍，将从油罐中清理出来的220余吨废矿物油渣陆续运给了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下旬，戴永喜、金国法将上述废矿物油渣进行提炼，提炼了10余吨，生产出成品燃料油2.21吨，半成品燃料油1.99吨，产生生产残渣3.41吨，有206.4吨废矿物油渣未处置。经阜宁县环境保护局（名称后变更为盐城市阜宁生态环境局）鉴定：在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内查获的废矿物油渣、生产残渣均为危险废物。案发后，阜宁县生态环境局委托江苏朗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后变更为江苏泛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现场进行清理处置，其中涉本案危险废物处置费用有：包装用塑料桶费用28500元，运输费用22704元，清场人工费用38215元，贮存费用（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11月17日）526965元，206.4吨废矿物油渣处置费用（不含税）928800元，上述费用合计1545184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立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退出赃款3000元；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人口基本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说明、到案经过；3.阜宁县环境保护局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照片、现场监察记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关于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现场清理情况的说明、现场生产废渣数量核算的说明、现场燃料油数量核算的说明；4.阜宁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委托江苏朗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处理阜宁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函、江苏朗地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清运资料、化验单；5.阜宁县永国废旧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炼油厂厂区照片；6.江苏泛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阜宁县环境保护局文件；7.被告人戴永喜提供的流水账；8.上海常达油罐清洗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兴玻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兴玻物资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常达油罐清洗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钢质岸罐清洗合同；9.上海兴玻物资有限公司民事诉讼材料；10.证人包继惠、殷某、汤某、林某、许某、蒋学峰证言；11.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李立荣及同案犯徐波供述；12.阜宁县环境保护局的鉴别意见、补充鉴别意见、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13.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4.视听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李立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李立荣共同故意实施污染环境犯罪，是共同犯罪。本案中，当地环保部门在执法检查过程中，根据现场情况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委托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单位，对涉案危险废物进行安全清理处置所产生的费用1545184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别意见、合同等证据证实，相关处置费用应认定为公私财产损失，各辩护人对公私财产损失数额认定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处置费用，证据不足，依本案现有证据暂不予认定。被告人戴永喜及其辩护人丁雨尧，被告人金国法的辩护人江美红提出戴永喜、金国法是自首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事实均已在行政机关检查过程中被发觉，受到行政执法部门的调查，虽然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在移送刑事立案后，戴永喜主动投案、金国法现场通知后到案供述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事实，但均不构成自首。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永喜、金国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犯罪未得逞，是部分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坦白，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在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犯罪未得逞，是部分犯罪未遂；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且退出赃款，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立荣参与实施污染环境犯罪，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应予刑事处罚，对其辩护人唐春林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环境保护制度和生态环境安全，惩治污染环境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永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三月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金国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立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爱武人民审判员  李**人民陪审员  徐明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素娟张为伟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