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02民初7253号 原告：彩虹（合肥）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工业园区奎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63415795U。 法定代表人：陈晓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芮洁，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苏江安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经济开发区龙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6087957208。 法定代表人：刘忠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彩虹（合肥）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光伏公司”）诉被告江苏江安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安集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彩虹光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芮洁、被告江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彩虹光伏公司诉称：2011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GF-H-147的《室外桁架及配管安装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5610388.68元。因施工进度缓慢，2014年双方一致同意由西安秦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中期审计结算。西安秦汉出具的秦汉审字[2014]090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审定金额为4568872.23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确认氧气管道金额为1533197.66元。氧气管道作为压力管道，被告作为施工方，在工程交付后，未依法向原告提供官方认可的管道材质报验合格的资料，导致原告受到行政罚款16万元（已缴纳）。原告于2017年6月向安徽特种设备检测院报验，2017年6月19日该院出具编号OJS23-17-0024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在“问题和意见栏”中列明“该管道安全状况等级为4级，管道应立即停止使用”。到此，原告始知被告施工的氧气管道不合格。但截至2014年12月30日，原告已支付4568872.23元工程款，同时由于案涉工程中氧气管道已经不能继续使用，原告经招标后重建了氧气管道，已经报验合格并投入使用。综上，原告作为国企，有维护国家利益和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的义务，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返还己付氧气管道工程款1533197.66元及占用该部分资金产生的利息（以1533197.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报废的氧气管道，逾期不拆除，原告将有权自行处置，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赔偿已经支付的行政罚款16万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江安集团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所施工的氧气管道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施工安装过程中也是经原告确认无异议后才在现场进行安装施工，被告所提供的不锈钢管材经过权威部门检测合格，所以本案原告要求返还全部氧气管道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所受到的行政处罚与本案被告施工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所以此部分罚款应由其自行承担。 原告彩虹光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证据二：《室外珩架及配管安装工程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证明被告应严格按合同约定的具体规定承担施工义务，并提交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成果；证据三：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证据四：关于彩虹（合肥）光伏项目室外桁架配管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秦汉审字〔2014〕090号），证明案涉工程氧气管道的审定价格，被告应依法返还；证据五：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编号：0J523-17-0024)、在用工业管道全面检验结论报告（编号：0DD31-17-0289)，证明氧气管道材质不明，无法确认材质类别，不满足使用要求，氧气管道被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鉴定为判废工程，要求立即停止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必须拆除重建；证据六：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新市监罚字〔2017〕120号）及16万元的缴费凭证，证明：因被告施工的管道工程不符合标准，被告未向原告提交报验合格的证明导致原告被执法部门依法处罚，罚款16万元，该项罚款应由被告承担；证据七：关于管道材质不符合技术文件要求的告知函、快递单及签收记录，证明原告依法将工程不合格事实函告被告，被告未予采取任何解决措施，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证据八：技术标书，证明被告在投标的时候承诺使用嘉雄SUS304BA不锈钢材料，但实际使用的是温州市龙湾海滨温业法兰厂生产的不锈钢材料。 被告江安集团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工程是由《室外珩架及配管安装工程合同》所包含的，《补充协议》中并不存在该氧气管道的工程，该工程已于2014年进行结算，结算的价格是4568872.23元，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与原告在瑶海法院存在多起诉讼，付款之间存在关联和交织，至于款项是否结清，目前无法确认；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且结算；对证据五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在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的第三页，管道编号：CHGF-YQ-1氧气管道，检测的仅是这一个编号不合格，该管道的起始是法液空分气缸出口到1号厂房墙外1米，同时注明本次检查首次全面检查，这说明如氧气管道存在问题，也仅是此一段而非全部的氧气管道，另氧气管道的使用时间经检测部门确认是2年，但实际从2014年结算完毕到2017年有4年的使用时间，我方认为该份检测报告并不能说明此部分管道系由被告安装施工的，也无法证明被告在施工当时提供的不锈钢管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内容是原告擅自使用未经过备案审批的压力管道，同时在法定期间内原告没有寻求任何的法律救济途径，所以这说明原告认可行政机关对其未经批准使用管道这种违法行为的处罚，所以相应的过错责任是由原告承担的，被告在施工安装时，已经提供质检报告，且经原告现场负责人确认，因此该罚款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告知函不能证明我方所施工的氧气管道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这是投标文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厂家的变化或现场实际的要求等变化提供不同厂家的不锈钢管材是完全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的通常的标准或行为，我方只要提供的管材型号不变，技术标准不变，就完全可以进行施工，所以厂商名称的不符合与产品之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关联性。 被告江安集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肥通用机械研究院特种设备检测站有限公司（原合肥通用机械研究所压力容器检验站）的机构核准证明、不锈钢管材于2012年1月9日的试验报告，证明被告方在安装材质为304编号的不锈钢钢管前于2011年12月30日将该型号的钢管送至质检站，经检验被告提供的检材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证据二、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该报验单明确写明我方现场施工的不锈钢钢管是304编号，该管材经我方委托检测合格且资料完整，相关材料一并报本案有关审核，2012年1月4日原告方的工程师张志勇同意进场使用，被告方现场施工的不锈钢管材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证据三、《室外珩架及配管安装工程合同》，在该合同的第21页竣工结算33.1、33.2明确要求我方需要在竣工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及结算质量，本案原告在收到28日内，应当进行结算并支付结算价款，原告方才自认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表明被告的行为符合合同33条的竣工结算的内容；在该合同的第19页28.3、28.5条款说明被告采购的设备材料在使用前应当按照原告工程师的要求进行检验或者试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检测费用由被告承担，从被告提供的原告方工程师的材料设备进场施工报验单上的签字表明被告提供的材料在使用前已经过检测且经原告确认合格；28.5条，被告方施工代用材料时，应当经原告工程师认可后才可以使用，原告提出我方对不锈钢管材的厂商名称存在变更，已经通过现场工程师的确认，因此我方的使用完全符合双方约定。 原告彩虹光伏公司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合肥通用机械研究院特种设备检测站有限公司的机构核准证明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份证据显示发证日期是2017年12月21日，证明在此日期前，该机构不具备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的资格；对不锈钢管材于2012年1月9日的试验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试验报告上没有写明产品的生产单位，没有写明型号规格且该份试验报告是经送样检测得出，送样者是被告单位的人员，原告单位并没有参与，不能够证明被告实际施工中使用的管道与该份试验报告中的管道一致，另该份试验报告的签发日期是2012年1月9日；对证据二中工程师张志勇的身份现无法确认，项目主管机构处没有加盖印章，该份报验单甲方签字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4日，此时证据一中的试验报告尚未出具，即便甲方进行了进场检验，也只能从外观和形式上判断能否使用而不能够对管道的材质类别进行专业的检测；对证据三原告在提交《室外珩架及配管安装工程合同》的同时也提交了一份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剩余工作量预估为100万元，该条说明合同的补充协议仅是就原合同中期结算、付款、及后续施工达成的协议，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本就是一个整体，因此被告不能认为合同中期结算就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也不能够适用合同的21页第33条。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彩虹光伏公司和被告江安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基于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 2011年9月13日，原告彩虹光伏公司与被告江安集团公司签订《室外珩架及配管安装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江安集团公司承建原告彩虹（合肥）光伏项目室外桁架配管安装工程，工程包括室外桥架上的配管（不含天然气管道）工程，以及一、二、三线水泵房、空压站、一、四、二、三配料厂房的配管和水泵、冷却塔、空压机的安装工程（工程内容包含案涉的氧气管道），合同价款546万元（含预留金22万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资料等，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在使用前，承包人应按工程师的要求进行检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检验或试验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需要使用代用材料时，应经工程师认可后才能使用，由此增减的合同价款双方以书面形式议定；承包人在本工程材料合同范围内所需的材料原则上均按照招标文件要求进行采购，…,材料应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的质量等级，并提供产品的合格证明和检验材料；业主无明确品牌要求时承包人可根据招标要求，自主提供材料品牌和市场价格，经业主同意后采购；承包人保证其所承担施工的各分部分项工程及本招标范围内的整体工程均达到国家和行业的设计、施工、技术、验收规范规定和设计要求的质量标准和要求，工程质量合格。同年9月20日，江安集团公司向彩虹光伏公司出具《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包方工作范围内的保修期为1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具有相应资质等级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014年10月18日，原告彩虹光伏公司委托西安秦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中期审计结算，西安秦汉出具的秦汉审字[2014]090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审定金额为4568872.23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确认氧气管道金额为1533197.66元。同年11月25日，彩虹光伏公司与江安集团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彩虹光伏公司原因工期延误时间较长，在一周内进厂施工前应付至审计价的100%等。截至2014年12月30日，原告彩虹光伏公司向被告江安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4568872.23元。 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江安集团公司将工程交付原告彩虹光伏公司，原告彩虹光伏公司未进行报验。2015年10月，原告彩虹光伏公司试车后开始进行使用。2017年5月10日，合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法对原告彩虹光伏公司生产经营场所实施监督检查。现场发现原告彩虹光伏公司的压缩空气管道、氧气管道正在生产中使用，但不能提供压缩空气管道、氧气管道的检验报告，遂要求原告立即停止使用并安排检验，该局同时进行立案调查。查明，原告彩虹光伏公司于2015年10月正式投产，开始使用案涉压力管道。截至检查时，案涉压力管道均尚未经监督检验，未取得检验报告。2017年6月16日，合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原告彩虹光伏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新市监罚字〔2017〕120号），认为原告彩虹光伏公司在生产活动使用未经监督检验的压力管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遂责令原告彩虹光伏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未经检验的压力管道，并处以罚款人民币160000元的行政处罚。该罚款原告已交纳。 2017年6月6日，原告彩虹光伏公司向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进行报验。2017年6月19日，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出具《在用工业管道全面检验报告》，报告中“（11）在用工业管道材质光谱分析报告”载明氧气管道（DN350，编号CHGF-YQ-1）经X射线分析，取样部位GP1元素Mn9.19Cr13.85Ni1.02,按DL/T438-2009《火力发电厂金属技术监督规程》，评定意见为：无法确认材质类别，不满足使用要求。同日，该院出具编号AHTJ/QR-GG04-2016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在“问题和意见栏”中列明“管道编号：HGF-YQ-1氧气管道，经现场检验不能确认管道材质类别，根据《在用工业管道定期检验规程》第四十五条，该条管道安全状况等级定为4级，管道应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彩虹光伏公司随即停止了案涉氧气管道的使用，并在其后重新架设了氧气管道。2017年9月20日,彩虹光伏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江安集团公司邮寄了《关于管道材质不符合技术文件要求的告知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贵司承建的室外压力管道配管安装工程至今未按照施工规范取得压力管道使用登记手续。我司在安全自查中发现此项问题，联系安徽省特检院对管道材质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各金属含量为：Mn9.17Cr13.68Ni1.04Fe74.14Cu1.77，特检院在工程设计规范中无法找到对应牌号；贵司在工程中使用的、材质检验报告为304不锈钢，涉嫌以次充好、合格证虚假的严重问题，对造成我司生产经营造成的重大安全隐患和经济损失，将诉诸法律，维护自身权益。顺丰速运网上运单查询显示在2017年9月21日上午10:50分上门派件。嗣后，江安集团公司未给予答复。 另查明：2011年8月18日，江安集团公司向彩虹光伏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技术标》记载，本工程净化管道，采用嘉雄SUS304BA不锈钢材料（SUS304BA不锈钢参数要求Cr18-20、Ni8-10），但实际使用的是温州市龙湾海滨温业法兰厂生产的不锈钢材料。2011年12月4日，江安集团公司合肥彩虹光伏公司项目部向彩虹光伏公司提交《材料、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载明：本次报验内容为材料进场使用，系第一次报验，名称为304不锈钢焊接管。2012年1月4日，彩虹光伏公司的项目工程师孙志勇在“甲方审核意见”一栏签署“以上材料同意进厂使用”。2011年12月30日，江安集团公司合肥彩虹光伏公司项目部送样委托合肥通用机械研究所压力容器检验站对不锈钢管进行化学成份检测。2012年1月9日，合肥通用机械研究所压力容器检验站出具《试验报告》，报告载明试验依据为GB/T11170-2008《不锈钢多元素含量的测定》、《火花放电原子发射光谱分析方法（常规法）》，分析结果记录Mn1.05Cr18.19Ni8.09C0.056Si0.433P0.028S0.0065。 本院认为：原告彩虹光伏公司与被告江安集团公司签订《室外桁架及配管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根据原、被告诉辩称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氧气管道材质是否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的质量等级要求问题。本院认为，江安集团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9日合肥通用机械研究所压力容器检验站出具的《试验报告》，虽载明试验分析结果检测的304不锈钢氧气管道材质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的质量等级要求，但该《试验报告》是江安集团公司单方委托，双方没有共同确认送检样本，且从江安集团公司向彩虹光伏公司提交《材料、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的时间看，是先将304不锈钢氧气管道进场接收使用，后有《试验报告》，无法确定送检的304不锈钢氧气管道与进场使用的304不锈钢氧气管道是同一材质的氧气管道，故该《试验报告》不能证明江安集团公司进场使用的304不锈钢氧气管道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的质量等级要求。彩虹光伏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19日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出具的《在用工业管道全面检验报告》，虽没有通知江安集团公司参与检测，但该检验报告是彩虹光伏公司按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程序和要求在履行报验手续过程中由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依法履行监督检验职责时形成的，报告中载明取样氧气管道经X射线分析后按DL/T438-2009《火力发电厂金属技术监督规程》评定为“无法确认材质类别，不满足使用要求”，其检测程序和内容均无瑕疵；同时，江安集团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氧气管道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的质量等级，故本院认定案涉氧气管道材质不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的质量等级。案涉304不锈钢氧气管道属于《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关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其质保期应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故江安集团公司主张彩虹光伏公司未经报验擅自使用氧气管道视为验收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江安集团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使用不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质量等级的氧气管道，构成合同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鉴于案涉的质量问题仅为不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质量等级的氧气管道，且彩虹光伏公司已经重更新架设了氧气管道，在客观上保修已不具有现实意义，故本院对彩虹光伏公司要求返还氧气管道工程款1533297.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彩虹光伏公司主张赔偿占用该部分资金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533197.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该利息为彩虹光伏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彩虹光伏公司主张赔偿行政罚款16万元有无依据问题。本院认为，彩虹光伏公司作为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应当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但是，彩虹光伏公司在投入使用后长达近两年的时间未向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验，存在重大过错，其受到行政处罚是由于原告未履行报验手续擅自使用特种设备造成，应由彩虹光伏公司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因此，对于彩虹光伏公司要求被告江安集团公司赔偿已经支付的行政罚款1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江安集团公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彩虹（合肥）光伏有限公司氧气管道工程款1533297.66元，并支付占用该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1533197.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彩虹（合肥）光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40元，由原告彩虹（合肥）光伏有限公司负担1894元，被告江苏江安集团公司有限公司负担181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江安集团公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军 人民陪审员  涂林慧 人民陪审员  王继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