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129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虹，北京市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法定代表人：马之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男，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涛，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豫川，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杰，女，1993年9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豫川，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被告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重庆新金航船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航公司）、被告马涛、被告马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虹，新金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周湘，被告马涛、被告马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杨豫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金航公司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313720000元及利息12085280.07元、罚息36601374.83元、复利1558468.52元（以上本息合计：363965123.42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有关条款约定的违约利率计算、复利以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借款合同有关条款约定的违约利率计算）；2.判令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海事局《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DY1201130043号、DY1201130044号、DY1201130045号、DY1201130046号、DY1201130047号、DY1201130042号、DY1201140005号、DY1201140022号登记的8艘船舶及两艘在建船舶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在各自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渝（2016）南岸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269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马之林的法定继承人马涛、马杰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新金航公司、马涛、马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9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约定由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新金航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4亿元的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贷款按季结息，如果发生贷款逾期未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5条规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对贷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本合同第5.3条规定的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或被挪后，改按第5.7条规定的贷款逾期或挪用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新金航公司应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分十二期偿还贷款本金；2015年6月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签订《展期协议》，对借款合同中项下的31372万元予以展期，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新金航公司应自2017年6月8日至2022年6月8日分十一期偿还上述贷款本金。2012年6月29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之林签订《个人保证合同》，马之林同意为新金航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6月24日，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船舶抵押合同》，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船舶神州3501号、神州3502号、神州3509号、神州3512号、神州3515号及神州2026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并于2013年6月26日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月16日，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船舶抵押合同》，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船舶神州3505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并于2014年1月17日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3月10日，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船舶抵押合同》，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船舶神州3508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并于2014年3月11日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9月30日，新金航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在建船舶抵押合同》，新金航将其合法所有的在建船舶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鉴于这两艘船舶当时尚未建造完工，尚未办理相关证书，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于2016年10月26日给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海事局发函，申请设置在建船舶抵押登记，待船舶建成取得所有权证书后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10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海事局在该函件的送达回证上盖章。2016年1月7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新金航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坐落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城大道199号16-1号、16-2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签订后，根据新金航公司的申请，中国进出口银行共计放款39972万元。新金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600万元。新金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之林于2017年7月20日因故身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儿子马涛、女儿马杰。本合同贷款本金于2017年6月8日开始出现逾期，利息从2017年第二季度出现逾期。2018年2月11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新金航公司发函，宣布借款合同项下未到期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新金航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签收此函，至今未能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复利。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中国进出口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及股东会决议，证明：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展期协议》（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ZQ）及股东会决议，证明：对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进行了调整；3.《个人保证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BZ02），证明：马之林系新金航公司的借款保证人，对新金航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其已身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儿子马涛、女儿马杰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马之林的连带担保责任；4.三份《船舶抵押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年6月24日，抵押船舶为神州3501号、神州3502号、神州3509号、神州3512号、神州3515号、神州2026号；2014年1月16日，抵押船舶为神州3505号；2014年3月10日，抵押船舶为神州3508号）、一份《在建船舶抵押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抵押船舶为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关于设置“神州3519”等2艘在建船舶抵押权登记的函》及文件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之间存在船舶抵押担保合同关系。双方已就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故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所有上述抵押合同中所涉及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及房地产权证，证明：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之间存在房地产抵押担保合同关系。双方已就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故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上述抵押合同中所涉及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放款凭证（包括借款借据、入账通知书），证明：中国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7.已还本金及利息凭证（包括付款通知书、特种转帐借方传票），证明：新金航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8.《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于宣布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10艘3500吨级标准型化危品船舶建造项目（二期）贷款提前到期的函》，证明：中国进出口银行认定新金航公司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宣布借款合同项下所有未清偿债务全部提前到期，新金航公司应立即偿还所有债务；9.利息计算表，证明：新金航公司拖欠本息的具体数额和计算方法。新金航公司、马涛、马杰辩称：1.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授信支持的船舶建造项目贷款，新金航公司已累计按约定偿还了本金8600万元，支付了利息95256092.31元。后因受市场变化、舰船工期延误和新金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之林不幸身亡等影响，致使新金航公司经营困难，对未能如期偿还贷款深表歉意，新金航公司认可尚欠中国进出口银行本金313720000元。2.关于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载明的计算公式、以及欠付的金额暂不予认可，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签订的相关合同的规定，依法进行计算。3.船舶和办公用房是新金航公司的最核心、最重要的财产，虽然设立的他项权利，但是船舶和房屋涉及到新金航公司生存以及公司员工、员工家庭稳定的基础。为了切实保护中国进出口银行的权益，请求采纳新金航公司的和解协议。4.马之林死亡时，保证责任尚未产生，马之林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5.马涛、马杰对中国进出口银行诉讼请求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6.由于两艘在建船舶未办理抵押登记，中国进出口银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新金航公司、马涛、马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经营发展中政府部门关联性文件函件（包含9份文件），证明：新金航公司有经营能力继续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贷款；2.就经营资金与政府部门的关联性文件函件（包含35份文件），证明：贷款期间，新金航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有关政府部门对新金航公司的支持和扶持工作；3.与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联事务文件函件（包含26份文件），证明：新金航公司一直积极在沟通还款事宜，积极商讨还款方案；4.贷款收回凭证、重庆支付信息综合服务系统专用凭证、付款通知书，证明：2018年6月、7月偿还本金100万元；5.进出口银行贷款及还贷明细、利息统计表、归还本息情况、付款通知书、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证明：新金航公司已向中国进出口银行还本付息情况。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6月29日，贷款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与借款人新金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约定：第2.1条融资金额：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RMB4亿元[（大写）人民币肆亿元]金额的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第2.2条目的：本次融资中22340万元偿还“借款人”与重庆农商行高新科技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号：高新科技支行2011年公固贷字第4801012011110001号、高新科技支行2010年公固贷字第48010120101102号）项下“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款项9000万元，与中国银行重庆南岸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号：渝中银南司长人字20110026号项下“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款项9840万元，与重庆市南岸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号：南岸支行2012年公委字第0607012012500002号）项下“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款项3500万元，其余17660万元用于尚未支付的建造10艘3500吨级标准型化危品船舶所需资金需求。未经贷款人事先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变更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第2.3条期限：本次融资的期限不超过自首次提款日起满84个月整；第5.2条付息日：贷款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和12月21日；第5.3条利率：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商业贷款利率确定，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第5.4条利息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利息，应按日计算，并以实际发生天数在一年三百六十（360）天的基础上计算；第5.7条违约利率约定：如果发生贷款逾期未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5条规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第5.8条复利：对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本合同第5.3条规定的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或被挪后，改按第5.7条规定的贷款逾期或挪用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6.1条对还款计划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新金航公司应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分十二期偿还贷款本金；第6.3条强制提前偿还约定：（f）借款人无法满足任何一笔放款的其他先决条件,贷款人决定中止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第14.1条违约事件：（a）未支付：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其在融资文件下的任何应付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b）借款人未能如期完全履行其在融资文件下除付款之外的任何其他义务或者担保，或担保人未能如期完全履行其在相关担保文件下的保证义务，并且各相关方在收到贷款人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未按照贷款人的要求对违约进行弥补；第14.2条救济措施：上述违约事件是否发生，贷款人有权作出判断并通知借款人，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c）宣布所有已贷出的款项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2015年6月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马之林签订《展期协议》（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ZQ），对借款合同中项下的31372万元予以展期，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新金航公司应自2017年6月8日至2022年6月8日分十一期偿还上述贷款本金。其中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是对主合同的修改和补充，除本协议修改内容外，主合同项下的其它权利义务不变。2012年6月29日，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新金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之林（保证人）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BZ02），马之林同意为新金航公司（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借款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项下的保证是连带责任保证，具有持续性和完全的效力。2013年6月24日，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船舶抵押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DY06），为确保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合同项下的39000万元债务得到偿还，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船舶神州3501号、神州3502号、神州3509号、神州3512号、神州3515号及神州2026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并于2013年6月26日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手续，取得DY1201130043号、DY1201130044号、DY1201130045号、DY1201130046号、DY1201130047号及DY1201130042号《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2014年1月16日，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船舶抵押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DY07），为确保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得到偿还，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船舶神州3505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并于2014年1月17日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手续，取得DY1201140005号《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2014年3月10日，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船舶抵押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DY08），为确保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得到偿还，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船舶神州3508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并于2014年3月11日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手续，取得DY1201140022号《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2016年9月30日，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在建船舶抵押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0704DY15），为确保新金航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本案借款合同及210009935201211070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得到偿还，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在建船舶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因这两艘船舶当时尚未建造完工，未办理相关证书。2016年1月7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1098DY09），为确保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新金航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坐落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城大道199号16-1号、16-2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以担保新金航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渝（2016）南岸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269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合同签订后，根据新金航公司的申请，中国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6月29日放款20000万元、2012年8月21日放款5097万元、2012年11月27日放款5000万元、2012年12月5日放款5000万元、2013年2月1日放款2500万元、2013年9月6日放款100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放款700万元、2014年3月12日放款675万元，共计放款39972万元。新金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600万元。2017年7月20日，新金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之林因故身亡。案涉借款合同贷款本金于2017年6月8日开始出现逾期，利息从2017年第二季度出现逾期。2018年2月11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新金航公司发函，宣布借款合同项下未到期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展期协议》、《个人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船舶抵押合同》、《在建船舶抵押合同》等，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向新金航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但新金航公司未如期还本付息，2017年6月8日出现逾期，利息从2017年二季度出现逾期,符合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中有关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其在融资文件下的任何应付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等违约事件的情形，故中国进出口银行宣布《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项下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并要求新金航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清偿全部债务及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新金航公司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清偿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关于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新金航公司发放贷款39972万元，新金航公司合计偿还借款本金8600万元，新金航公司、马涛、马杰对案涉本金应偿还部分无异议，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的计算公式及欠付的金额不予认可，请求法院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签订的相关合同规定依法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新金航公司、马涛、马杰虽然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的计算公式及欠付的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及其《展期协议》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均有明确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诉请主张的利息12085280.07元；罚息截至2019年8月23日为36601374.83元；复利截至2019年8月23日为1558468.52元，上述金额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之林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现马之林因故身亡，且无证据证明马涛、马杰继承了其父马之林的遗产，故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马涛、马杰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新金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中国进出口银行可在遗产继承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相应权利。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船舶抵押合同》，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8艘船舶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新金航公司抵押的8艘船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各自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分别签订了《在建船舶抵押合同》，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在建船舶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因这两艘船舶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以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在建船舶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在各自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新金航公司应根据《在建船舶抵押合同》约定的在建船舶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对被担保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新金航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新金航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坐落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城大道199号16-1号、16-2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新金航公司抵押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各自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借款本金313720000元、利息12085280.07元；二、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支付罚息、复利﹙罚息：截至2019年8月23日为36601374.83元，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13720000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及相应的《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复利：截至2019年8月23日为1558468.52元，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12085280.07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沿海及沿江船舶贷款）》及相应的《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对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渝（2016）南岸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2695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的坐落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城大道199号16-1号、16-2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海事局出具的《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DY1201130043号、DY1201130044号、DY1201130045号、DY1201130046号、DY1201130047号、DY1201130042号、DY1201140005号、DY1201140022号登记的8艘船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在建船舶抵押合同》（合同号2100099352012110704DY15）的约定，以在建船舶神州3519号、神州3556号的价值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62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重庆新金航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马涛、马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