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3民初245号原告：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平养殖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东。法定代表人：郝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芳，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山西朔州平鲁区阳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煤泰安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曹庄村西。法定代表人，付永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宇，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集团公司），住所地阳泉市矿区北大街**。法定代表人：翟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勃，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蕊娟，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朔州平鲁区阳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朔州市富平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刘润芳，被告阳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宇，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勃、许蕊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平养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煤矿开采需搬迁造成的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28363440.1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富平养殖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7日，位于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东，占地80亩，是一家专业从事动物饲养的民营独资企业。从2012年开始，因阳煤泰安公司采煤造成公司猪舍塌陷，不能正常生产，导致种猪、种母猪、仔猪大量死亡，致使公司亏损严重。阳煤泰安公司为此委托白堂乡人民政府聘请有资质的单位就采煤塌陷及地质灾害造成窝窝会村土地、房屋受到不同程度影响进行评估鉴定。经鉴定，富平养殖公司遭受的损害结果与阳煤泰安公司的煤矿开采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此可以说明，阳煤泰安公司对富平养殖公司的损害后果是认可的，并拟定对富平养殖公司进行搬迁补偿，具体搬迁补偿范围包括房屋建筑、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其他资产及经营性损失。经鉴定，富平养殖公司的各项补偿费用共计28363440.18元。面对原告的损失，被告既未及时补偿，也未采取避免损失扩大的任何措施。因阳煤泰安公司属政策性关闭，且关闭后的产能置换指标继续给了阳煤集团公司，阳煤集团公司2016年与朔州市政府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中明确由阳煤集团公司承担阳煤泰安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业工作的主体责任，制定资产债务处置方案，妥善处置企业债务。因此，阳煤集团公司作为承继责任主体，应当履行对窝窝会村地质灾害治理的义务。综上所述，阳煤泰安公司采矿行为造成富平养殖公司损失是不争的事实，侵权损害事实确定，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富平养殖公司搬迁造成的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28363440.18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富平养殖公司当庭要求二被告赔偿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1636559.82元；庭审后，富平养殖公司又书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支付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28363440.18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变更为按2018年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评估价（24683000元）请求赔偿损失并以此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阳煤泰安公司辩称，1.富平养殖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搬迁与被搬迁的法律关系与权利义务，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富平养殖公司提出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富平养殖公司请求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也没有实际的支出凭证，证据不足，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4.富平养殖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虽然金额明确，但没有明确的起算时间、计算方法以及截至时间，所增加的诉讼请求将影响级别管辖。阳煤集团公司辩称，1.富平养殖公司的诉讼主张已过时效。2.富平养殖公司房屋及相应的构筑物所受到的仅仅是轻微损害，经过简单修理即可恢复原状弥补损失，富平养殖公司以拆迁、安置为前提计算并主张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富平养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轻微损害造成种猪的死亡以及公司的严重亏损，而且种猪经营性损失等非直接的损害后果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增加主张的利息赔偿要求更没有证据。4.造成富平养殖公司房屋轻微损害的原因既有采煤行为的因素，也有房屋本身状况的原因，即便阳煤泰安公司应承担修复责任，富平养殖公司也应当合理分担修复支出的费用。5.富平养殖公司主张我公司与阳煤泰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阳煤集团公司没有实施采煤行为，并非阳煤泰安公司的股东，阳煤泰安公司仍依法存续，两公司完全是两个没有股权关系的独立企业，既没有共同的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股东对企业债务承担的问题，同时阳煤泰安公司的矿井关闭是化解过剩产能的政府行为，是政策性关闭，我公司和阳煤泰安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富平养殖公司主张**煤泰安公司的产能指标置换给我公司不是事实，因为阳煤泰安公司的矿井关闭是煤炭产能的退出，不存在置换或者是我公司重组取得。6.富平养殖公司提交的目标责任书是我公司向省政府领导小组作出的化解煤炭产能的目标承诺，富平养殖公司以该责任书主张我公司向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富平养殖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富平养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富平养殖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土地流转合同》、《关于对的批复》，用以证明富平养殖公司主体适格，所主张的权益合法。2.阳煤集团公司和阳煤泰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西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2016年度目标责任书》，用以证明①二被告主体身份适格；②阳煤集团公司作为承继责任主体，应当履行对窝窝会村地质灾害治理的义务，承担对富平养殖公司损失的赔偿责任；③目标责任书属于政策性关闭煤矿在政府和企业之间的责任划分，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社会公众具有法律效力。3.阳煤泰安公司向白堂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委托书》、《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采煤影响范围确定地质灾害勘查评估报告》，用以证明富平养殖公司遭受的损害结果与阳煤泰安公司的煤矿开采存在因果关系。4.阳煤泰安公司向白堂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委托书》、《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有限公司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项目调查分析报告》、《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塌陷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房屋、资产等价格汇总报告》（含）、现场照片及光盘，用以证明①从2012年至今，富平养殖公司所遭受的损害在逐渐扩大加重，损害事实是持续和继续状态；②被告对原告实施的是避让搬迁补偿，而不是拆迁安置补偿；③阳煤泰安公司委托白堂乡政府委托有资质单位进行评估，具体搬迁补偿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设备、其他资产及经营性损失；④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既未及时补偿，也未采取避免损失扩大的任何措施，致使养殖场损失及险情不可避免的扩大；⑤富平养殖公司的主张未超诉讼时效，因损失呈持续状态。5.阳煤泰安煤业塌陷区房屋丈量地表、固定资产-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存货-在用低值易耗品清查评估明细表、白堂乡人民政府付款凭证、窝窝会村支付受损村民补偿费以及借居费付款凭证，用以证明①阳煤泰安公司从始至终对原告的养殖场采取的是避让搬迁补偿方式，就是阳煤泰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没有限定评估为修复性评估，而是委托白堂乡政府对损失据实评估，对资产进行清丈有阳煤泰安公司的人员签字确认，在富平养殖公司与阳煤泰安公司之间通过多个书面证据链条在事实上形成避让搬迁补偿的合同关系；②阳煤泰安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推定其认可评估结果，且按评估报告履行补偿义务，应当依据现有的评估结果支付原告的各项损失；③至今为止，二被告未就评估报告向评估机构、各级政府及原告等窝窝会村民提出过任何形式的异议。6.针对平发改函（2017）46号文件，补充提交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致阳煤集团天誉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采煤沉陷区治理相关情况的函》，用以证明①窝窝会村不属于采煤塌陷区的整体搬迁；②当地政府因窝窝会村地质损害严重，按地方政府政策不足以弥补窝窝会村的实际损失，遂决定不参与地方政府组织的专项活动；③平鲁区、乡两级政府要求阳煤泰安公司的股东按照谁致害谁赔偿的原则，依据评估结果依法赔偿。对富平养殖公司提交的证据，阳煤泰安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土地流转合同》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没有权利凭证、权利期限和来源，合同是否有效存疑；没有支付价款的凭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合同土地租赁期限30年，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载明的土地亩数与养殖场所占面积存在重大出入，不能证明其同一性。对《关于对的批复》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首先该批复作出时间是2012年5月10日，鉴定报告载明的裂缝产生时间是2011年，相互存在矛盾，富平养殖公司在未进行修复也未取得环保机构竣工验收的前提下，仍然投产，其经营合法性存在争议，意味着经营性损失没有合法的前提，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主观目的；其次该批复第三条明确书面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因此该批复不是富平养殖公司进行合法经营的依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公司信息中显示的三个股东没有阳煤集团公司，不能成为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目标责任书签订于2016年，此时间晚于富平养殖公司房屋裂缝的时间，同时签订责任书主体是朔州市人民政府，说明关闭属于政府行为，企业没有自主权。3.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①委托书出具时间是2016年9月26日，不能作为2012年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权限的来源，同时委托书的范围与两份评估报告范围不一致，因此，无论从委托事项还是委托时间，均不能证明富平养殖公司的证明目的；②鉴定意见书是2012年平鲁区白堂乡政府委托的，我公司没有收到鉴定意见书，没有给予我公司提出异议的权利和时间，不能视为我公司委托并认可，鉴定意见书中16页显示富平养殖公司受损的房屋仅有12座，24-25页显示造成开裂原因主要……。其次，因该房屋采用天然原土地基……。说明富平养殖公司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而且，第16页还显示厂区东部平台、护坡建于1990年，早于养殖场设立时间，故财产所有权不属原告，原告不能对此部分财产主张权利；③勘查评估报告第78、80页明确房屋属于轻微损害，应当进行简单的小修或维修，说明富平养殖公司主张搬迁没有事实依据。4.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①分析报告的委托方是白堂乡政府，不能视为我公司委托，不能认为我公司认可该报告，该报告不属于鉴定意见，仅仅是企业资产评估，不能直接证明损失事实及结果，报告出具单位山西承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报告的25-26页明确报告的使用有限制要求，不同意出庭，说明该报告不可以在本法庭使用，不可以作为法庭审判的依据；②对汇总报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报告第27页明确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有效期一年，因此对报告的效力存在异议；③立案和当庭提交的照片与2011年鉴定中心作为鉴定内容的照片存在出入，对照片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④两份报告中的房屋数量和面积不一致，第二份报告明确有2015年新建的房屋，对护坡形成的年月存在出入，且均将土地租赁损失列为评估范围，而土地产生的赔偿所得应由权利人享有，富平养殖公司只是土地租赁费的支付义务人。5.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认可对村民以外的企业承担补偿责任。①丈量地表是富平养殖公司单方出具，时间是2014年9月24日，不是我公司主导，也不能认为我公司对此认可，与本案无关；②明细表与鉴定中心出具的损害事实存在重大出入，与本案无关；③2014年8月26日我公司的两笔付款凭证，来源于白堂乡政府，内容为窝窝会村借居费和房屋土地清丈经费，不是对富平养殖公司的补偿，与富平养殖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视为我公司对本案富平养殖公司诉求的认可，2015年2月28日土地补偿款付款凭证和2016年2月5日房屋补偿款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均不能证明我公司认可富平养殖公司的诉求，借居费领取表和塌陷区耕地附着物补偿表包含窝窝会村村民个人，没有显示富平养殖公司有权领取过相关费用。6.富平养殖公司补充提交的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致阳煤集团天誉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函，我公司没有收到，也没有同意过该函里的内容，该函载明的赔偿责任主体和赔偿资金的支付主体及比例与朔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相矛盾，对我公司不具有效力。对富平养殖公司提交的证据，阳煤集团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①②③⑤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环保局的批复明确验收合格后才可投入使用，富平养殖公司没有提交关于整改完善验收的证据，故富平养殖公司就是否合法经营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其诉称的权益无证据支持；对④项的真实性有异议，《土地流转合同》签订时间是2008年，合同中就价格方面的表述“适用当时价格”有补写合同之嫌。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第①项显示我公司不是阳煤泰安公司的股东；证据第②项目标责任书是针对执行化解过剩产能这一国家产业政策签署的，是我公司对省政府领导小组承担的责任，并不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第①项委托书签订于2016年9月，故此日期之前的评估报告与阳煤泰安公司无关，阳煤泰安公司承诺承担评估费用，不构成对评估报告的完全认可；第②项鉴定意见书证明富平养殖公司的房屋受损发生于2012年5月，说明其诉讼主张超诉讼时效，意见书中鉴定房屋受损原因分为主次原因，且属轻微损害，应进行简单的维修或小修。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报告都不是阳煤泰安公司委托鉴定的范围，阳煤泰安公司并未委托就损害结果进行评估；该两份报告是就搬迁安置为前提作出的，与本案富平养殖公司的房屋损害没有关联；对照片和光盘的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照片不符，不能证明该照片上的房屋与本案有关联。5.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富平养殖公司与阳煤泰安公司就避让搬迁达成了补偿合意，其理由是：①富平养殖公司应就避让搬迁的法律依据向法庭举证；②此组证据相关的表格均是空白，没有阳煤泰安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款项领取人的签名，是没有发生的款项支付行为，且表格所列明的主体不是富平养殖公司，与其诉讼主张没有关联；③富平养殖公司以阳煤泰安公司对第四组证据未提出异议来证明阳煤泰安公司认可评估报告没有依据，阳煤泰安公司并未委托就损害结果进行评估，庭审中就评估报告进行了充分的质疑，不构成对评估内容的认可；④此组证据并不构成阳煤泰安公司对富平养殖公司损失及主张的认可，仅仅是对富平养殖公司以外的村民受损房屋的部分补偿，和搬迁无关。6.此证据中的阳煤集团天誉矿业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此证据恰恰能够证明阳煤泰安公司曾经参与政府主导对窝窝会村土地丈量及相关费用的暂付行为是因为该函发布以前，相关政府有意向对村民整体搬迁，所以富平养殖公司第⑤组证据均是在该前提下由阳煤泰安公司暂时支付的，不是对富平养殖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的履行，也不是阳煤泰安公司与富平养殖公司之间的避让搬迁行为；该函是建议天誉矿业公司给予赔偿，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二、阳煤泰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富平养殖公司已提交，阳煤泰安公司未实际提交），用以证明地面建筑物开裂有富平养殖公司自身的原因。2.晋煤行发（2016）771号通知；3.晋国土资函（2016）892号通知；证据2、3用以证明阳煤泰安公司停产的原因是政府政策因素。4.朔州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方案（2016年-2018年）；5.朔政办发（2016）97号通知；证据4、5用以证明朔州市政府明确搬迁的责任主体为各级人民政府。6.《地质灾害勘查评估报告》（注明：富平养殖公司已提交，阳煤泰安公司未实际提交），用以证明富平养殖公司建筑物损害程度属于小修范围；7.平发改函（2017）46号说明；8.山西省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小组第4次《会议纪要》；9.山西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度产能2016年目标责任书；证据7、8、9用以证明搬迁安置资金的支付主体由当地政府承担，支付的标准由政府作出，窝窝会村谁搬迁、如何搬迁，是由山西省人民政府及下属的各级政府决定并做为搬迁安置补偿主体。10.朔州市人民政府综合治理2017年行动方案及附表，用以证明窝窝会村属于政府决定采煤沉陷区治理的专项工程，不存在白堂乡人民政府作为下级政府否认上级政府作出的行政命令。庭审后，阳煤泰安公司又提交下列证据：1.晋诚泽咨字（2014）第050号《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在塌陷区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项目咨询评估报告》，用以证明富平养殖公司提交的阳煤泰安公司支付白堂乡政府39798300元补偿款的依据。2.2016年9月26日第8号《会议纪要》；3.《合同书》；证据2、3用以证明富平养殖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出具的缘由和具体委托的内容。4.白堂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采煤沉陷区治理相关情况的函》，用以证明白堂乡人民政府已经做出不予搬迁窝窝会村的决定，建议村民合法诉讼赔偿。5.山西毅力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晋诚函（2019）8号《缴费通知书》，用以证明鉴定机构取费的范围与阳煤泰安公司申请鉴定的范围存在巨大差距。对阳煤泰安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富平养殖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①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富平养殖公司的损害事实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也不影响富平养殖公司向二被告全额主张赔偿责任，不管存在多少原因，都应由采矿行为形成致害的责任方承担责任，不应按主次责任进行分担，严格的说这里形成的不是主要和次要责任，而是直接和间接的责任。2.对证据②③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对证据④⑤⑥⑦⑧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属于采煤塌陷区整体的综合治理和搬迁安置，而是属于受害方因采矿行为致害引起的民事诉讼，应按照《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的法律规定确定责任主体，整体搬迁的责任主体是政府，个别搬迁的责任主体是地质灾害的致害方；富平养殖公司的损害程度非常严重，政府和阳煤泰安公司均同意搬迁，并进行了清丈搬迁评估等前期工作，因此，本案富平养殖公司的损害不属于修复赔偿，而是搬迁赔偿。4.对证据⑩有异议，首先2017年的方案没有附表；其次即使这个项目列入(2014-2016)山西省采煤沉陷区治理搬迁项目，这个项目并未实际履行，阳煤泰安公司从2014年向窝窝会村部分村民的补偿不是基于整村搬迁项目的补偿，因此，采煤沉陷区的有关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这一点从表格涉及727的户数明显得到印证。对阳煤泰安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富平养殖公司书面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①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目的不明，不能达到支持其主张的结果；该评估报告是阳煤泰安公司委托白堂乡政府聘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的鉴定，阳煤泰安公司实际付款情况证明其认可窝窝会村地质灾害损害后果，富平养殖公司是此地质灾害的一部分。2.对证据②③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白堂乡政府接受阳煤泰安公司委托评估的事项既有关于村民的，也有关于富平养殖公司的，富平养殖公司提交的清丈底表说明整个过程阳煤泰安公司都在参与，是对损害事实和评估过程的认可。3.对证据④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平鲁区政府建议依“谁致害、谁赔偿”的原则通过诉讼解决的方案，恰恰表明地质灾害不属政府综合治理的范围和职责，白堂乡政府根据村民意愿不参加政府组织的整村搬迁，并不能排除个别需要搬迁；本案富平养殖公司的搬迁客观上是因为损害严重，如不搬迁将不能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4.对证据⑤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阳煤泰安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未提因果关系的鉴定，说明其认可损害的因果关系，其放弃鉴定是因为想操作评估、影响评估才造成评估机构最终无法开展工作。阳煤集团公司对阳煤泰安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和庭后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均表示没有异议。三、阳煤集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晋煤行发（2016）771号通知，用以证明产能指标是被取消，而不是置换给阳煤集团公司。2.晋政办发（2016）100号通知，用以证明该通知中提到目标责任书的签署原因是在省政府与国家部际联席会议签署的目标责任书基础上签署的，是对化解过剩产能政府责任的层层分解，阳煤集团公司的责任是履行组织实施，没有完成任务也是由政府问责，而不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3.晋政发（2016）31号文件；4.朔政办发（2017）77号通知；证据3、4用以证明2014年以前，采煤形成沉陷区治理主体是各级政府，不是被告，原、被告共同认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导致富平养殖公司房屋损害的采煤行为发生在2012年，所以，被告不是治理责任主体。对阳煤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富平养殖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政府取消的是关闭煤矿的生产能力，对阳煤集团的生产能力属于置换，在集团内部保留，可以调剂使用，也可以对外进行生产能力指标交易；2.对证据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阳煤集团公司承担的不仅仅是组织协调作用，而是主体责任，所以才有阳煤集团公司和朔州市政府的签约行为，而且阳煤集团公司在协议中明确承诺对企业债务的相关责任，以自己的行为突破了公司有限责任和股东责任，应对自己的承诺承担法律责任；3.对证据③④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属于采煤塌陷区整体的综合治理和搬迁安置，应按照《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的法律规定确定责任主体，整体搬迁的责任主体是政府，个别搬迁的责任主体是地质灾害的致害方。当事人富平养殖公司、阳煤泰安公司、阳煤集团公司相互对各自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应当确认并合理采信；三方对各自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富平养殖公司的诉讼是否超法定时效。（一）阳煤泰安公司是阳煤集团公司于2009年9月兼并山西平朔泰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平鲁井胜煤矿和山西平鲁东应寺煤矿后重组而成，至政策性关闭之前，一直处于生产状态；阳煤泰安公司开采煤矿行为造成富平养殖公司经营场所受损害后，未采取补救措施也没有实际给予补偿，使该损害情形一直呈持续状态。（二）阳煤泰安公司、富平养殖公司、白堂乡政府、评估公司等相关部门对富平养殖公司的房屋、固定资产、车辆等资产作出的清查、丈量底表、山西诚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晋诚泽咨字（2015）第078号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项目调查分析报告、阳煤泰安公司向平鲁区白堂乡政府出具的委托书、阳煤泰安公司通过白堂乡人民政府支付相关补偿费用票据和明细表、山西中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晋中盛评报字（2018）第004号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拆迁补偿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向阳煤集团天誉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白政函字（2018）8号关于采煤沉陷区治理相关情况的函件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富平养殖公司是通过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行使了权益保护且主张受损请求，阳煤泰安公司以清查、丈量资产方式和支付部分村民受损项目补偿款及委托平鲁区白堂乡政府聘请资质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的实际行动，实质上是认同了富平养殖公司的赔偿主张。综上，富平养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超法定期限。二、阳煤泰安公司应否对富平养殖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3号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部分房屋沉陷开裂与煤矿开采是否有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省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的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采煤影响范围确定地质灾害勘察评估报告（阳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开采与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房屋裂缝关系勘查报告），已经明确了阳煤泰安公司采矿行为和采空区是窝窝会村部分房屋沉陷开裂的主要影响因素，也推断采空区影响边界并圈定采煤沉陷的影响范围，由此可见，在此鉴定区域之内从事养殖业经营的富平养殖公司遭受的损害与阳煤泰安公司的煤矿开采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二）富平养殖公司是一家手续完备、证件齐全的民营养殖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其法人身份地位对外享有民事权利或承担民事义务，富平养殖公司虽然也因阳煤泰安公司的采矿行为遭受了损害，但其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性质与地质灾害区域内政府综合治理范围和职责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因此，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尽管可以代表其行使委托有资质机构进行损害程度鉴定的义务，但不能将其等同于行政区域内村集体组织居民行使行政强制措施的权利，正因为如此，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才对其受损程度启动了单行的鉴定程序，阳煤泰安公司同样也认同并依据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综合治理地质灾害“谁致害、谁赔偿”原则，仅对窝窝会村村民的赔偿项目款项按鉴定结论进行了实际支付；综上，阳煤泰安公司开采煤矿行为既造成了富平养殖公司的损害后果，又没有对该损害后果履行赔偿义务，故阳煤泰安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三、阳煤集团公司是否是阳煤泰安公司侵权损害结果的赔偿主体。阳煤泰安公司是阳煤集团公司兼并其他煤矿后重组而成的企业，尽管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不能因此而否认该企业是系阳煤集团公司兼并和重组且相互具有隶属关系的事实，为此，2016年山西省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而关闭阳煤泰安公司并落实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作过程中，阳煤集团公司以阳煤泰安公司的责任企业身份与“领导小组”、朔州市人民政府、就阳煤泰安公司化解过剩产能工作签订了2016年度目标责任书，责任书中明确阳煤集团公司承担本企业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工作的主体责任；制定资产债务处置方案，妥善处置企业债务和银行不良资产。此目标责任书确定阳煤集团公司有为关闭企业处置债务的义务，无论是承担主体责任还是负有处置义务，都是阳煤集团公司对阳煤泰安公司履行债务的一种保证，也是阳煤集团公司对阳煤泰安公司债的加入，因此，阳煤集团公司对阳煤泰安公司侵权损害之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四、富平养殖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富平养殖公司提出赔偿28363440.18元诉讼请求的依据是2015年11月9日山西诚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晋诚泽咨字（2015）第078号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项目调查分析报告，该报告的作出系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委托，没有阳煤泰安公司的授权，所以按此金额要求赔偿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9月26日，阳煤泰安公司委托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评估鉴定，于是山西中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平鲁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晋中盛评报字（2018）第004号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拆迁补偿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尽管阳煤泰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又申请重新评估，但在重新评估程序启动后却未交评估费，视为其放弃重新评估申请，此报告经过了阳煤泰安公司的授权，其报告结论体现了阳煤泰安公司的意思表示，报告形成的时间晚于富平养殖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评估报告的形成时间，相关资产及由此造成的经营损失补偿金额2468.30万元也少于诉讼请求标的，故以此评估报告结论确认补偿额更接近实际状况，相对而言也更加的合情合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27日，郝梅依法成立富平养殖公司，其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壹仟零叁拾万圆整，住所地为朔州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东，经营期限为2008年10月27日至2026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为养殖猪、牛、羊动物。2009年9月，阳煤集团公司兼并山西平朔泰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平鲁井胜煤矿和山西平鲁东应寺煤矿后，重组成立阳煤泰安公司。2012年5月9日，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平鲁区白堂乡政府委托，对窝窝会村部分房屋沉陷开裂与煤矿开采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8月20日，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现场调查和地面勘探结果表明，……采空区是窝窝会村东端房屋及外围地表塌陷、移动和部分民居结构受损的主要影响因素之一；2.现场调查和公式测算结果表明，煤矿开拓及采掘爆破振动影响了房屋的原状结构，是窝窝会村东部、北部房屋结构损坏和村庄周边崩塌、塌陷、裂缝、岩移等地质灾害的主要影响因素；3.房屋结构和基础形式等原因是导致墙体受损的次要原因；4.随着煤矿开采活动的延续，窝窝会村聚落环境将不可逆转，……。建议当地政府根据房屋受损程度进行危险性评估，确定建筑物损坏等级，尽早采取维修措施……”。2014年度，阳煤泰安公司就开始陆续汇款至白堂乡政府账户，用以支付窝窝会村借居费、土地房屋清丈费、土地房屋补偿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据窝窝会村村民委员会统计，阳煤泰安公司采煤塌陷区窝窝会村2014年评估价为39798258.06元，另加王占彪树木款243300元、赵有旱井款5100元、赵继和及赵荣土窑款20020元，合计40066678.06元，已拨付40798300元，村委会按受损情况将款项支付村民借居费、耕地补偿款、退耕树木补偿款、耕地地上附着物款等共计37115170.83元，余335129.17元未付。2014年9月24日-25日，阳煤泰安公司、白堂乡政府、窝窝会村村委会、平鲁区国土局、评估公司、富平养殖公司共同参与对富平养殖公司的房屋进行清丈并制作了丈量底表；同期，阳煤泰安公司、白堂乡政府、评估公司、富平养殖公司对富平养殖公司固定资产-车辆、机器设备，存货-在用低值易耗品进行清查并制作了评估明细表。2015年9月24日，山西诚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平鲁区白堂乡政府委托对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项目进行调查分析，2015年11月9日，山西诚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晋诚泽咨字（2015）第078号调查分析报告，报告称：接受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委托……，对调查分析日山西阳煤集团泰安煤业有限公司拟搬迁补偿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的房屋建筑、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其他资产及经营性损失进行现场勘查、资料收集、数据调查分析、市场调查等……。为山西阳煤……拟补偿朔州市……公司的实物资产及经营性损失的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报告调查分析结论：经调查分析，委估资产在调查分析日2014年9月24日的调查分析价值计人民币28363440.18元。2016年6月，山西省人民政府行晋政发（2016）31号《关于印发山西省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作方案（2016-2018年）的通知》文件；7月14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室行晋政办发（2016）100号《关于分解下达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文件，文件确认阳煤泰安公司为关闭退出煤矿，责任企业为阳煤集团公司；之后，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与阳煤集团公司、朔州市人民政府就阳煤泰安公司化解过剩产能工作签订2016年度目标责任书，责任书中确定“阳煤集团公司承担本企业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工作的主体责任；制定资产债务处置方案，妥善处置企业债务和银行不良资产。”2016年9月26日，阳煤泰安公司向平鲁区白堂乡政府出具委托书一份，其内容为“我单位因采煤塌陷及地质灾害情况造成对窝窝会村土地、房屋不同程度影响，特委托白堂乡政府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评估鉴定，费用由泰安公司支付”。2016年年底，山西省地质工程勘察院接受平鲁区白堂乡政府委托对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采煤影响范围确定地质灾害勘察评估（阳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煤矿开采与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窝窝会村房屋裂缝关系勘查报告）；2017年2月，山西省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评估报告，报告确定“1.根据……，初步确定村庄四周的采空区范围，并推断采空区影响边界；2.本次工作采用……，圈定采煤沉陷的影响范围。建议：1.对工作区……；2.赵禹……等127家房屋破坏等级为I-II级，属轻微损坏，应进行简单维修或小修”。2017年12月31日，山西中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平鲁区白堂乡政府委托，对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拆迁补偿评估项目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5月10日，山西中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晋中盛评报字（2018）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称“接受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委托，……对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拟拆迁涉及的相关资产及由此造成的经营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的补偿金额进行了评估。报告结论：经成本法评估，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拆迁补偿（事宜）所涉及的相关资产及由此造成的经营损失补偿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468.30万元；本资产评估报告仅为资产评估报告中描述的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限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有效”。2018年8月8日，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向阳煤集团天誉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白政函字（2018）8号关于采煤沉陷区治理相关情况的函。函件载明“你公司所依据的采煤沉陷区治理政策我方也收悉，现依据实际情况，答复如下：1……；2…….。综上所述，该项目我们已于18年度申请退出。我方请你方切实履行企业主体责任，本着“谁致害，谁赔偿”的原则，依据鉴定评估结论，依法加快理赔进度”。2019年4月22日，富平养殖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阳煤泰安公司、阳煤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其搬迁造成的实物资产及经营损失28363440.18元。2019年5月17日，阳煤泰安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窝窝会村东部煤层采空区塌陷导致富平养殖公司的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5月24日，本院出具鉴定移送函；2019年6月11日，阳煤泰安公司补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富平养殖公司因阳煤泰安公司采煤导致的养猪场的自建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产生的裂缝等损害部分需要修缮产生的直接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6月12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中心委托山西毅力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6月25日，山西毅力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阳煤泰安公司发出缴费通知书；2019年7月18日，山西毅力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阳煤泰安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交评估费为由，退还评估资料和鉴定委托函。2019年9月29日，富平养殖公司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阳煤泰安公司和阳煤集团公司支付迟延赔偿的利息损失1636559.82元。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以（2019）晋0603民初245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富平养殖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2019年10月6日，阳煤泰安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要求本案由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0月9日，本院以（2019）晋0603民初245号-2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阳煤泰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裁定后，阳煤泰安公司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0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6民辖终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阳煤泰安公司采空区、煤矿开拓及采掘爆破振动等因素与窝窝会村东部房屋及外围地表塌陷、移动、部分民居结构受损和东部、北部房屋结构损坏及村庄周边崩塌、塌陷、裂缝、岩移等地质灾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相关勘查鉴定机构的论证和认证，其结论足以证实阳煤泰安公司开采煤矿行为是造成窝窝会村部分村民及富平养殖公司建筑物和构筑物等相关资产受损的直接原因；虽然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提出“房屋结构和基础形式等原因是导致墙体受损的次要原因”，但没有阳煤泰安公司采矿行为的外部因素，墙体是否必然受损尚无明确定论，故不能以此次要原因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何况阳煤泰安公司在2014年度陆续支付窝窝会村村民借居费、土地房屋清丈费、土地房屋补偿款及其他应付费用和会同有关部门对富平养殖公司房屋进行清丈、资产进行清查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阳煤泰安公司不仅具有认可其侵权事实并愿意承担侵权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以自己的行动对侵权损害后果进行了不到位的履行。阳煤泰安公司以其不是综合治理责任主体抗辩不承担侵权损害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阳煤泰安公司形成侵权损害事实及已开始实际承担侵权责任行为均发生在2016年度山西省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作方案之前，其侵权行为对损害结果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不能因政府实行综合治理措施而发生责任主体改变的法律后果；其次，阳煤泰安公司在综合治理工作期间向平鲁区白堂乡人民政府出具聘请有资质单位对地质灾害进行鉴定评估委托书的行为，是其主动承担地质灾害主体责任的具体表现，为此，阳煤泰安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同。阳煤泰安公司是阳煤集团公司兼并重组企业，系阳煤集团公司的隶属企业，因而，阳煤集团公司在与朔州市人民政府和“领导小组”签订2016年度目标责任书时，承担了本企业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工作的主体责任，同时还负有制定资产债务处置方案，妥善处置企业债务和银行不良资产的义务，这种责任和义务实质上就是面向社会作出的一项承诺，是阳煤集团公司以债务加入的形式对阳煤泰安公司履行侵权损害之债作出的一种保证，故阳煤集团公司负有与阳煤泰安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富平养殖公司主张28363440.18元的诉讼标的，虽有山西诚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调查分析报告为依据，但该报告没有阳煤泰安公司的明确授权，一定程度上忽略了阳煤泰安公司的意见，不具有全面性，本院不予采纳；而山西中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公司拆迁补偿（事宜）所涉及的相关资产及由此造成经营损失补偿金额合计24683000元的资产评估报告，不仅是源于阳煤泰安公司的授权，而且阳煤泰安公司放弃了重新评估申请，故在阳煤泰安公司没有提供更充分依据的情况下，以此评估额确认富平养殖公司的诉讼请求，更加贴近实际状况也更加合乎情理。富平养殖公司庭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未补交案件受理费用而被本院按撤诉处理，本案不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山西朔州平鲁区阳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和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事宜）所涉及的相关资产及由此造成的经营损失24683000元；二、驳回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17元，由朔州市平鲁区富平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3826元，由山西朔州平鲁区阳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和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597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干世审判员 贾凤英审判员 王变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