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国家税务总局十堰市茅箭区税务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十堰市茅箭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3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孔庆阁、赵备，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鄂0302刑初244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至2017年，黄明在先后担任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地方税务局局长、十堰市地方税务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局长、十堰市地方税务局茅箭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吴某、李某2、卢某、李某1等17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62.9855万元（其中现金57.5万元、购物卡2.9万元、他人支付车辆维修费2.58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湖北武当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北武当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副经理吴某4万元现金。1、2006年1、2月份的一天，吴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其车上送给黄明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07年1、2月份的一天，吴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07年11月的一天，吴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在其车上送给黄明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4、2008年1、2月份的一天，吴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家楼下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二、收受十堰新鑫座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卢某4万元现金。1、2008年1、2月份的一天，卢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09年1、2月份的一天，卢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卢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4、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卢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三、收受湖北昌通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4万元现金。1、2009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2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安排其公司会计黄某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2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安排其公司会计黄某在北京路体育中心附近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四、收受十堰新华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某1.5万元现金。1、2008年1、2月份的一天，柯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办公室送给其0.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09年1、2月份的一天，柯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办公室送给其0.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柯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办公室送给其0.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4、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柯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办公室送给其0.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5、2012年1月的一天，柯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探望黄明妻子郭燕住院的名义，在医院病房送给黄明0.2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6、2017年6月的一天，柯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探望黄明住院的名义，在医院病房送给黄明0.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五、收受湖北神鹰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熊某1万元购物卡和5万元现金。1、2009年1、2月份的一天，熊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北京路香格里拉紫荆花酒店送给黄明0.5万元购物卡，黄明予以收受。2、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熊某为感谢黄明在其公司税收上的关照和支持，在其车上送给黄明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0年1、2月份的一天，熊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北京路香格里拉紫荆花酒店送给黄明0.5万元购物卡，黄明予以收受。4、2011年3、4月份的一天，熊某为感谢黄明在其公司税收上的关照和支持，在神鹰工业园送给黄明2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六、收受湖北大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7万元现金。1、2008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1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09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1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0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1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4、2010年5、6月份的一天，王某1为其公司在土地使用税的减免，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5、2011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1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七、收受十堰市祥安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王某20.9万元购物卡。1、2009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2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3万元购物卡，黄明予以收受。2、2010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2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3万元购物卡，黄明予以收受。3、2011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2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3万元购物卡，黄明予以收受。八、收受十堰方圆大地桥业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0.8万元现金。1、2009年1、2月份的一天，姚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2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姚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2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姚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2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4、2012年1月的一天，姚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探望黄明妻子郭燕住院的名义，在医院病房送给黄明0.2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九、收受湖北万联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北万联达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2.2万元现金。1、2008年1、2月份的一天，陈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09年1、2月份的一天，陈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0年1、2月份的一天，陈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4、2011年1、2月份的一天，陈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5、2012年，陈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探望黄明妻子郭燕住院的名义，在医院送给其0.2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十、收受十堰市神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1.5万元现金。1、2009年3、4月份的一天，刘某为感谢黄明在其公司税收减免上的帮助，在柳林沟路边其车上送给黄明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刘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刘某为其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十一、收受湖北美瑞特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3万元现金，并由林某支付其修车款2.5855万元。1、2009年1、2月份的一天，林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安排副总经理徐世军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林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安排副总经理徐世军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林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安排副总经理徐世军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4、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林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安排副总经理徐世军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5、2012年11月黄明母亲过七十岁生日的当天，林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祝寿的名义，安排副总经理徐世军在世纪百强酒店送给黄明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6、2013年3月黄明过五十岁虚岁生日的当天，林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在宏锦酒店送给黄明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7、2012年9月，林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在十堰市龙基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徐世军为黄明借用李某1车号为鄂Ｃ×××**的奥迪A4轿车支付修车款2.5855万元。十二、收受十堰东日达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范某1万元现金。2010年5、6月份的一天，范某为感谢黄明在其公司土地整理税收减免上的帮忙，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十三、收受十堰日荣装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14万元现金。1、2009年12月的一天，唐某1为感谢黄明在十堰市地税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办公楼装修期间电梯采购安装和绿化建设方面的帮助，以电梯回扣款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3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12年8、9月份的一天，黄明在唐某1位于体育中心羽毛球馆3楼的办公室，提出请客吃饭没有带钱，唐某1当即送给黄明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十四、收受十堰俊发家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十堰俊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王某31万元现金。2009年6、7月份的一天，王某3为感谢黄明在十堰市地税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办公家具釆购方面的照顾，在其办公楼下送给黄明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十五、收受东风渝安车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唐某21.5万元现金。1、2009年1、2月份的一天，唐某2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唐某2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唐某2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十六、收受湖北振亚汽车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胡某1万元购物卡。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胡某为其所在公司在税收上得到黄明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在黄明办公室里送黄明两张面值5000元共计1万元的十堰人民商场购物卡，黄明予以收受。十七、收受李某117万元现金。1、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李某1为感谢黄明在其承揽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地方税务局装修和十堰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装修期间，对其施工方面的关照，在其位于华阳集团的办公室，送给黄明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2014年6、7月份的一天，李某1为感谢黄明在其承揽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地方税务局培训中心装修和十堰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公楼装修期间，对其施工方面的关照，以资助黄明买车的名义，在其位于华阳集团的办公楼下，送给黄明15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3、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1为感谢黄明在其承揽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地方税务局培训中心装修和十堰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公楼装修期间，对其施工方面的关照，以给黄明报销云南大理考察费用的名义，在李某1办公室，送给黄明1万元现金，黄明予以收受。2018年12月5日，十堰市茅箭区监委决定对黄明涉嫌受贿犯罪进行立案调查，12月8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黄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吴某、王某1、王某2、林某、李某1等人所送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629855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3月1日，黄明向其所在单位退缴礼金28000元、购物卡4000元（共32000元），2012年2月7日，黄明其所在单位退缴礼金38000元、购物卡13794.80元（共51794.80元），2019年3月5日，黄明上交违法款546060.20元，以上合计62985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黄明身份情况。2、证人吴某、卢某、黄某、柯某、熊某、王某1、王某2、姚某、陈某、刘某、林某、范某、唐某1、王某3、唐某2、胡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向被告人黄明行贿情况。3、书证湖北武当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相关企业税务登记表、纳税证明、减免税表等。4、书证黄明购车票据及维修车辆票据等。5、书证十堰市地方税务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办公楼维修工程请示、招标材料、施工合同、工程结算等材料；十堰市地方税务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办公楼家具采购材料；武当山地税局培训中心装修工程有关材料等。6、十堰市茅箭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2018年12月5日，茅箭区监委决定对黄明涉嫌受贿犯罪进行立案调查，12月8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黄明到案后，对违法事实进行了坦白交代，并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吴某、王某1、王某2、林某、李某1等人所送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62.9855万元（其中现金57.5万元，购物卡2.9万元，他人支付车辆维修费2.5855万元）。……黄明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其全部违法犯罪事实并真诚悔罪，具有坦白情节，黄明本人愿意积极上缴违纪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宽处理。”7、十堰市茅箭区纪委暂扣款物票据，证明2019年3月5日，黄明上交违法款546060.20元。8、被告人黄明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对被告人黄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中有48.4555万元，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有的是春节礼金，有的是医院探望礼金等，有的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依照党纪规定不应该收取，但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的事实，本案可以讲认定为受贿罪的金额不超过20万元，属于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黄明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明在2012年、2013年向组织上缴的礼金8.3万元，应当从其受贿总金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明多次供述其在2010年、2012年上缴收受的他人财物，是担心被调查等原因，并非真正想退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明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因担心被调查，将赃款赃物上缴，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明有自首、积极配合组织调查、积极退缴全部违法违纪赃款，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其中对被告人黄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但本案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2.98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且能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监察机关亦提出对黄明从宽处罚的建议，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黄明退缴的受贿犯罪非法所得546060.2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受贿629855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收受吴某、卢某、柯某等人的钱款数额不大，且多在春节或医院住院期间，对方也没有明确的请托事项，上述款项应定性为礼金而非受贿；二、上诉人在案发前向单位上缴的8.1万元礼金依法应当在受贿数额中予以扣减；三、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违纪赃款，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黄明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2.98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黄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明在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监察机关亦提出对上诉人黄明从宽处罚的建议，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明提出“原判认定其受贿629855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收受吴某、卢某、柯某等人的钱款数额不大，且多在春节或医院住院期间，对方也没有明确的请托事项，上述款项应定性为礼金而非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吴某、卢某、柯某等人皆与上诉人黄明存在行政被管理关系，以春节拜年、生病探望为名向上诉人黄明输送财物谋求额外关照，上诉人黄明多次收受吴某、卢某、柯某等人所送钱物的行为，依法应以受贿罪论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明提出“上诉人在案发前向单位上缴的8.1万元礼金依法应当在受贿数额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卷宗相关证据已查明，上诉人黄明因担心被调查而退缴部分赃款，其受贿行为已完成，且不属于及时退缴，依法仍应以受贿论处，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明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违纪赃款，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定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其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