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陈福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佩，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耿荣，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佩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佩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赵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述规定中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应理解为规范性法律文件，而不包括《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这一下位法的行政法规。虽然该条例中规定了信息披露制度以及被许可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但该条例不是法律，解除涉案合同应当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合同目的是否可以实现作为判定解除依据。二、一审法院以未来公司未披露“悟茶”商标未注册属严重隐瞒信息为由解除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只有直接关系到签约与否、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核心信息，才是上述的被特许人可据此解约的应披露信息。“悟茶”属于项目名称，未来公司未承诺该商标已获注册，未来公司提供的资源还包括统一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等经营内容，未注册商标也可以作为特许资源一部分许可他人使用。直至一审结束，“悟茶”项目并未出现权属纠纷或者争议，权利无瑕疵。本案未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发生。三、一审法院以“冷静期”内赵佩享有任意解除权为由，判令解除合同，属于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明显不当。赵佩未要求以冷静期为由解除合同。且本案赵佩在实践履行合同八个月后请求解除合同，超过了合理期限。四、赵佩要求全额返还特许经营费过高。五、本案合同至2019年6月2日到期，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自然终止。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合同已经终止，导致判决第一项错误并无法执行。赵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未来公司对《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理解错误，该规定中应当包含全国人大及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特许条例既有管理性的强制规范也有效力性的强制规范。二、特许经营合同具有特殊性，因此，特许人应将商标注册情况、财务情况、加盟商数量及分布情况，以及企业涉诉情况、行政处罚情况向被特许人披露，这也是被特许人作出加盟与否的重要依据。三、未来公司称一审法院适用特许条例第十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该条例是针对被特许人的任意解除权的规定，是合同当事人双方可自行约定的，而本案是根据法定解除权行使解除权利，与任意解除权情形不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赵佩通过网络信息了解到未来公司旗下“悟茶”品牌项目。2018年6月3日，赵佩（乙方）与未来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餐饮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由未来公司制作，主要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悟茶。1.2.1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湖南省长沙市（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准）。1.3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58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付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2000元。第二条代理服务及奖励。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2当甲方的项目标识权力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2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由乙方承担。3.3.1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2乙方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乙方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3.3.4乙方获得甲方新产品的学习和培训。3.4.1乙方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项目名称。3.4.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项目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方案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3.4.4甲方首次给乙方有偿提供的原材料用完后，乙方若不继续订购必须书面告知甲方。3.4.7自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处显示甲方的咨询热线4006-150-513。第四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4.5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悟茶”名称，并立即拆除带有“悟茶”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第五条声明及保证，5.3双方确认：未列入本合同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事项。本合同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双方保证合同的完全履行。本合同以外的其他资料图片等均视为要约邀请。5.4甲方于合同期内向乙方无偿提供项目商标服务，仅为提高市场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份额之目的。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另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金额50%的赔偿金。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的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第七条争议解决。第八条商业秘密保护，8.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使用甲方独有的名称、服务标识及其他具有商业价值的标志。第九条其他条款。协议签订当日，赵佩向未来公司支付60800元，未来公司给赵佩出具了金额60800元《收款单》一张。之后，未来公司发给赵佩带有未来公司签章的、统一制作的“授权牌”，“授权牌”上部标示出涉案“悟茶”品牌涉及的商标标识即图形加文字商标（见附图，下称涉案商标或涉案标识），“授权牌”中部标明“特约专营店”字样。2018年6月4-7日，赵佩及赵佩方一名人员在未来公司处接受“悟茶”项目培训并领取部分赠品，但之后，赵佩并未实际开业。诉讼中，当事人双方均当庭表示相互间无设备及物料款纠纷。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及签订当日，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信息披露记载，赵佩当庭陈述签约前后未来公司没有任何信息披露，未来公司当庭陈述签约前向赵佩全面履行了信息披露，但同时表示不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如下事实：1.本案当事人双方当庭一致确认，双方协议经营“悟茶”品牌项目（品牌标识图案与上述涉案商标图案一致）的对象范围包括奶茶等饮品。2.未来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通用机械设备销售；商品批发贸易；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电子产品批发；餐饮管理；预包装食品批发；日式餐、料理服务；韩式餐、料理服务；中餐服务；西餐服务；茶馆服务；咖啡馆服务；热冷饮品制售；小吃服务；甜品制售。3.未来公司是第25829506号“WUCHA”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2类：啤酒、饮料制作配料，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未来公司是第25830068号“悟茶”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5类：自动售货机出租，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2017年8月11日，未来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商品/服务项目第43类的“悟茶”商标，申请号第25810763号，该申请被国家商标局驳回。2017年9月15日，未来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在商品/服务项目第43类，申请号第26432043号，该申请于2018年8月被国家商标局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下称特许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有以下几个基本特征：1.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除上述四类经营资源外，特许人在先使用的、尤其是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著作权以及独特的经营模式等能够形成市场竞争优势的资源，也可以成为特许经营中的经营资源；2.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使用上述经营资源，并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3.被特许人依约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统一的经营模式是特许经营合同区别于其他类似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特许经营费用是被特许人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的对价，也是认定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要件之一。从涉案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授权牌”的内容、目的上看，本案不但涉及商标的许可使用和商品的购销关系，而且涉及到未来公司对赵佩经营模式的控制和管理，目的是形成一种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的经营模式。为了达到这种统一经营模式的目的，在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了未来公司为赵佩提供相应的配套服务，包括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物流配送、广告宣传、售后服务等；同时，合同也对特许费用进行了约定，并且明确约定该费用使用在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上面，从该费用明确使用的内容、目的上看，更无疑是在形成一种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的经营模式。合同名称通常不是判断合同性质的主要依据，合同中的用语也应探究其含义。涉案合同虽名为《餐饮服务协议书》，但从上分析，该《餐饮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要特征，赵佩按约定向未来公司实际一次性支付的费用58800元，其实质即是特许经营费，所以，本案《餐饮服务协议书》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应受特许条例、《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下称信息披露办法）等行政法规、规章的相应规制，亦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等法律的相应规制。藉上分析，对未来公司抗辩认为本案涉案协议的性质是一般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特许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虽然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未约定被特许人即赵佩单方解除权，但没有证据证明赵佩明确表示放弃了该权利，所以不影响赵佩在订立涉案合同后的合理期限内享有单方解除权。本案诉因是赵佩签订涉案协议后不能获得相关信息且认为未来公司未承担披露信息的义务，因而未开业，未实际使用到未来公司的经营资源。考虑到涉案“悟茶”商标并未取得商标注册，同时综合考虑到如下因素：本案赵佩作为个人判断经营风险的能力有一定局限性、未来公司在本案中信息披露情况、赵佩有实际接受到未来公司一定的培训指导但未实际利用到未来公司的经营资源等，赵佩行使单方解除权，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从特许条例的立法而言，要求特许人具备一段时间的实际运营经验，确保形成了较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能够为被特许人提供相应的配套服务。在实践中，被特许人尤其关注的是特许人在商标、技术、服务等方面的经营资源能够为自己带来竞争优势才愿意加盟。以本案而言，未来公司的举证尚不能证明涉案“悟茶”商标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未来公司举证也不足以证明涉案“悟茶”品牌除了商标之外，其在技术、服务等其他方面的经营资源能够为赵佩带来竞争优势。根据特许条例第二十一、二十二条、信息披露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未来公司应在订立合同前以书面形式向赵佩披露注册商标等信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未来公司的涉案商标信息对赵佩订立、履行合同以及赵佩合同目的的实现具有重要影响，未来公司在订立合同前没有以书面形式向赵佩披露注册商标等信息，也没有证据证明未来公司在签约前后进行了任何信息披露，包括除了商标之外的其具有其他竞争优势资源的任何信息，同时，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赵佩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知晓或足以知晓涉案商标及其他优势经营资源的信息。从本案涉案协议签订时间看，赵佩未来公司签订协议时，未来公司还没有拥有任何“悟茶”“WUCHA”及涉案标识的注册商标，且在涉案协议签订后未来公司获得的“悟茶”或“WUCHA”注册商标的核准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也与本案约定的经营品牌商品/服务范围没有关联性。针对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特许人（本案即未来公司一方）负有信息披露的法定义务，所应披露的重要信息往往对被特许人订立、履行合同以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具有重大影响，特许人未进行任何信息披露的行为，应视为严重隐瞒信息的行为。因此，根据特许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赵佩享有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定权利。因此，赵佩诉求解除涉案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本案的特许经营费58800元，其属于已履行的范畴，因此赵佩诉求未来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58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未来公司为赵佩提供了一定的培训指导服务，服务费2000元可不予返还。关于赵佩诉求违约金问题。因本案涉案协议的性质，协议解除是根据特许条例相关法定解除权的规定，以及赵佩举证不足以证明未来公司存在违反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所负义务的情形存在，因此对此诉求，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赵佩、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二、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佩返还特许经营费58800元；三、驳回赵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41元，由赵佩负担73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特许经营费是否应当退还。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订立的合同明确约定，未来公司提供包括技术培训学习、店面装修设计、日常运营指导、后期运营指导等服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有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未来公司承诺赵佩可以使用“悟茶”标识进行经营，未来公司出具的“授权牌”上亦明确记载涉案标识，但事实上，未来公司并未在相应商品类别上获得“悟茶”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注册商标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与其许可赵佩经营的产品类别相差较大，且无证据证明其注册商标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不具备相关特许经营资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佩有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未来公司上诉称“悟茶”系项目名称，其未承诺涉案标识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涉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但根据涉案合同记载，未来公司应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给赵佩使用。并且，赵佩得以合法、正当地在经营中使用涉案标识，也正是双方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所在。但双方订立涉案合同时，未来公司并未拥有“悟茶”或“wucha”注册商标，订立合同之后，未来公司同样未在相应商品、服务类别上获得上述标识的注册，未来公司作为特许人，隐瞒涉及经营资质的核心信息，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无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还是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赵佩均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于法有据。未来公司还主张“悟茶”项目未出现权属纠纷，权利不存在瑕疵，但由于未来公司不具备“悟茶”在相应商品、服务种类上的注册商标权，其无权授权赵佩在经营活动中超出商品或服务核准使用类别使用涉案标识，赵佩继续使用涉案标识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可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至于目前是否存在权属纠纷，既不能证明未来公司合法享有涉案标识的知识产权，亦不能证明该权利无瑕疵，未来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未来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的单方解除权为由解除涉案合同，超出合理期限，亦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经查，一审法院系根据未来公司严重隐瞒信息、未履行披露义务而判令赵佩有权解除合同，并未涉及单方解除权或冷静期的问题，未来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未来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已于一审期间期限届满的问题，由于一审立案时涉案合同仍在有效期内，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合同约定期限于审理期间届满不影响一审法院对合同依法解除以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未来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特许经营费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可知，特许经营合同被撤销后，特许经营费的返还，应当根据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本案中，导致合同被撤销的主要过错在于未来公司缔约时未履行披露义务，一审法院结合赵佩未实际经营、未来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且双方无设备物料款纠纷的事实，判令未来公司返还合同费用58800元，服务费2000元不予返还，并无不当。未来公司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静涵审判员  黄彩丽审判员  蒋华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邓文婷书记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