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初44号 原告：叶某，女，1956年6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焰，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多叶，男，1978年6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焰，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某，女，2002年9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代理人：叶某，系赵某之母，女，1956年6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焰，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邻玉镇石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667410497K。 法定代表人：李成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坤，男，1971年5月5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飞，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应基，男，汉族，1955年9月11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唐晓波，男，汉族，1955年12月22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国模，男，汉族，1949年6月7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良琴与被告四川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泰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川0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赵良琴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赵良琴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死亡，该院依法通知赵良琴继承人叶某、赵多叶、赵某参加诉讼。2019年4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终10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0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4日重新立案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杨应基、杨国模、唐晓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叶某、赵多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久、罗焰；赵某的法定代理人叶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久、罗焰；被告南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坤、钟鸿飞；第三人杨应基、杨国模、唐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某、赵多叶、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南泰公司立即归还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利息等30220000元；二、被告南泰公司支付原告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南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6日，原告亲属赵良琴个人竞得合江县国土局宗地号为510522-2011-Ｂ-016号地块，并于2011年5月25日与被告南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赵良琴以被告南泰公司的名义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赵良琴共计向合江县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35000000元。后由于开发建设无法进行，被告南泰公司在未经赵良琴同意的情况下单独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合江县解除协议》，同意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按照程序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扣除6000000元违约金后退还已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9000000元。但南泰公司在收到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回的土地出让金本金29000000元及利息1227187元合计30227187元后，未退还赵良琴。连同南泰公司擅自同意扣除的6000000元保证金，被告南泰公司应当支付赵良琴36227187元，现尚余30220000元还未支付。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后遂诉至法院。 被告南泰公司辩称，一、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扣除6,000,000元定金已经赵良琴同意，并非被告南泰公司擅自承认；二、土地出让合同解除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先后向被告南泰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和利息共计30,312,187元，但前述款项均因赵良琴的书面或者口头委托，由被告南泰公司如数代偿给了赵良琴的债权人。故南泰公司对赵良琴已再无退款义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述称，三人与三原告亲属赵良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南泰公司受赵良琴生前委托，已为其代偿了所有借款，双方债务已全部履行清结。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赵良琴与合江县九支镇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证明项目是由赵良琴实际投资；第二组证据，《合江县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证明用于开发的土地是由赵良琴拍得；第三组证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证明赵良琴与被告南泰之间名为合作，实际为挂靠；第四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赵良琴与被告南泰公司之间已经发生实际挂靠关系；第五组证据，国有土地出让金票据、被告出具的收到该两张票据的收据，证明赵良琴以被告南泰公司的名义缴纳了3,500万元土地出让金；第六组证据，赵良琴与合江县九支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因土地出让合同解除，赵良琴与合江县九支镇政府解除了2008年1月31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且赵良琴是涉案土地的实际出资人，被告应退回三原告赵良琴已支付的土地出资款；第七组证据，《合江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证明被告南泰公司与合江国有土地部门是该协议的主体；第八组证据，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泸民初字第10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将原告赵良琴土地出让金和利息30,312,187元支付给了被告南泰公司；第九组证据，《民事诉状》一份、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赵良琴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十组证据，汇款凭证复印件七份，证明赵良琴已自己或通过李天平还清向第三人所借全部债务。 被告南泰公司对三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五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七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并非被告南泰公司单方面解除土地，赵良琴从始至终都参与合同解除事宜，对于违约金的约定，赵良琴知情并同意；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九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第十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对原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九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南泰公司一致；对于第十组证据中唐成武、喻明利转给杨应基款项不予认可，陈述李天平转的100万元系涉案项目的违约金，不是还款，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转账明细均系复印件，部分票据本身已模糊不清，在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九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仅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依法对上述九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被告南泰公司为反驳原告叶某、赵多叶、赵某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 第一组1.2011年4月26日《建设用地成交确认书》；2.2011年5月25日《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3.2011年6月1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2011年5月20日、2012年3月5日《缴款通知书》；5.2013年1月11日《解除协议书》；6．《通告》一份，拟证明赵良琴逾期不缴纳土地出让金造成违约是解除协议的根本原因。600万违约金的约定也是赵良琴个人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达成的； 第二组证据1.2011年5月25日借条一份，《借款合同》，拟证明赵良琴向第三人杨应基借款15,600,000元，合同上约定赵良琴以合江土地对借款作抵押担保；2．工商银行汇款单5份，工商银行汇款回执单1份，拟证明赵良琴口头委托杨应基向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2,480,000元，后杨应基与唐晓波、杨国模3人将12,480,000元直接转款给南泰公司，由南泰公司再支付给合江县国土资源局； 第三组证据1.2013年2月6日工商银行回单1份，证明被告南泰公司收到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还的8,000,000元土地款；2.2013年2月6日《委托书》、工商银行回单1份，拟证明赵良琴委托被告南泰公司将土地出让价款转给李天平金额2,996,000元；3.2013年2月6日工商银行回单两份、收条两份、2016年4月13日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诉状一份、2016年10月20日代理委托书、询问笔录一份、杨应基向赵良琴出具的收条（合计金额500.4万）两份、赵良琴向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诉状和询问笔录，拟证明8,000,000元土地价款已分别转入赵良琴的债权人李天平和杨应基账户； 第四组证据1.2014年10月29日工商银行回单1份，拟证明被告南泰公司收到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还的12,235,000元土地款；2.2014年10月30日工商银行回单4份，拟证明赵良琴口头委托被告南泰公司将12,235,000元土地款转给杨应基等人归还借款．被告南泰公司实际支付11,999,880元；3.2014年12月2日工商银行回单1份，拟证明被告南泰公司收到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还的4,000,000元土地出让款；4.2014年12月3日工商银行回单3份，拟证明赵良琴口头委托被告南泰公司将4,000,000元土地价款转给杨应基等人以归还借款，被告南泰公司实际支付3,994,130元；5.2014年9月18日《调解协议书》、2014年9月29日《民事调解书》、2014年9月23日《委托书》，拟证明赵良琴与杨应基结算借款后，委托被告南泰公司将余款6,077,187元转给李天平，并书面注明此款为土地款的“资金结算尾款”；6.2014年8月22日缴款单，拟证明赵良琴委托被告南泰公司起诉合江县国土资源局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缴纳案件受理费等165,240元；7.2014年8月12日汇款单、收条，拟证明赵良琴委托被告南泰公司支付律师案件代理费150,000元和复印等杂费5,870元；8.2014年10月22日工商银行汇款回单，拟证明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被告南泰公司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0,120元；9.2014年11月25日收据1份，对孙辉平的调查笔录，赵良琴对以上转款总额22,312,187元向被告南泰公司出具收据。 第五组证据：音频资料，拟证明诉讼并非赵良琴本人真实意愿；杨应基、李天平、孙辉平证言，拟证明赵良琴向杨应基借款的事实，以及南泰公司受赵良琴委托还款的事实。 原告赵良琴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委托南泰公司支付5,004,000元给杨应基，但不认可委托南泰公司向李天平代偿2,996,000元，认可赵良琴向杨应基借款12,480,000元，并非15,600,000元；对第五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杨应基是本案第三人，其不能作为证人作证；孙辉平是南泰公司的员工，证言不足采信；李天平的证言也未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被告南泰公司支付律师事务所的150,000元代理费，因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 第三人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均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信；被告南泰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将土地出让价款支付给南泰公司后，南泰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等人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为证明其陈述，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身份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三人的诉讼主体身份； 第二组证据1.2011年5月25日借条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各一份；2．工商银行汇款单5份，工商银行汇款回执单1份；3．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1550号案件中唐晓波、杨国模的调查笔录、南泰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4．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对李天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两份。上述证据拟证明赵良琴向杨应基借款1,300万元，赵良琴口头委托杨应基将1,248万元借款转入南泰公司，双方存在口头委托的习惯；1,248万元由杨应基890万元、唐晓波288万元、杨国模70万元组成。 第三组证据1.2014年9月23日《委托书》、2014年11月25日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赵良琴与杨应基已对借款进行结算，账务清楚明白，双方均认可，债权债务关系已结算并履行完毕。 原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中实际借款金额为1,248万元，合同未约定利息，赵良琴分六期归还的应是本金，已还1332.4万元，赵良琴有效委托南泰公司代付金额仅为6,077,187.5元。 被告认可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 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其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4月26日，赵良琴参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组织的土地竞卖，以成交价70,000,000元的价格，竟得宗地编号为510522-2001-B-016的商住用地，土地面积为20863.92平方米，地块位置在其九支镇文化村一社（加油站背后）；同日，赵良琴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江县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011年5月25日，赵良琴与被告南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协议约定赵良琴提供土地20863.92平方米用于开发，南泰公司指导、监督赵良琴该项目的实施。赵良琴负责组织、筹集保证该项目所需资金（即缴纳合江国土资源局所欠土地费和建设工程费等全部费用）。项目采取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南泰公司不参与赵良琴的利润分配，但按该项目所开发建设的建筑面积4元/平方米（即约200,500元）收取管理费。项目属赵良琴投资，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2011年6月1日，被告南泰公司以其名义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编号为04022011015的《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70,000,000元。分两期向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在2011年6月1日前支付35,000,000元，第二期在2011年10月30日前付3,500万元。 为筹集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赵良琴分别向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借款890万、288万、70万共计1,248万元，口头约定月息4%，统一由赵良琴向杨应基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三人分别将借款汇入南泰公司账户，由南泰公司向合江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按约向南泰公司转入了约定款项。2011年5月25日赵良琴与杨应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良琴向杨应基借款15,600,000元；同日，赵良琴向杨应基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到杨应基15,600,000元。 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共收到南泰公司代赵良琴支付的土地出让金35,000,000元，均出具了四川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予以确认，其中1,248万元系赵良琴向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借款所筹。 因赵良琴未在约定时间内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欠款，2013年1月11日，经赵良琴同意，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与南泰公司签订《合江县解除协议书》，协议约定，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按照规定程序收回南泰公司已经获得的该宗土地使用权。南泰公司自愿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给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直接从南泰公司缴纳的土地价款中扣除，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付南泰公司缴纳的土地价款29,000,000元，退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并南泰公司办理完善相关退地手续后十天内退付8,000,000元，三个月内退付余款21,000,000元。 2013年2月6日，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合江县九支镇财政所向被告南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土地出让金8000000元。同日，赵良琴向南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南泰公司将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转入合伙人李天平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杨应基向赵良琴出具收条两张，其中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良琴借款利息贰佰万零肆仟元整”；另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良琴还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整，实际到账时间2013年2月7日，对方卡号：23×××67，到账金额300万”。 2013年2月7日，南泰公司向李天平转款2996000元，银行回单备注为退合江九支51522-2010-Ｂ-016土地出让金；向杨应基转款共计5004000元（其中一笔为3000000元，另一笔为2004000元），银行回单备注为还款。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回南泰公司的首笔土地出让金8000000元已全部支付。赵多叶、叶某及赵某对该笔付款无异议。 因合江县国土局未按上述解除协议书约定退还剩余土地出让金，2014年9月18日，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南泰公司（乙方）签订《调解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了“合江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书”，后甲方因资金紧张未能履行该协议。乙方据此诉至法院。经双方协商达成调解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还应支付乙方土地出让金及利息、诉讼费共计22312187元。其中本金21000000元，利息1227187元，诉讼费85000元。2、经双方协商，甲方分两期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第一期：甲方于2014年10月25日前支付乙方12235000元，乙方公司出具正式票据。该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四川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龙南支行，账号：23×××67；第二期：甲方于2014年11月25日前支付乙方10077187元，乙方公司出具正式票据，其6077187元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李天平，开户行：合江农商行，账号：62×××70）；400000元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四川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龙南支行，账号：23×××67）。3、违约责任：如甲方不按上述时间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超过约定支付时间5天后甲方按未付款金额日利息千分之一支付给乙方。双方依据上述协议申请本院出具调解书，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泸民初字第10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 受赵良琴口头委托，南泰公司为（2014）泸民初字第103号民事案件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0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支付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民事案件代理费150000元、交通、打字复印、通讯等杂费5870元。2014年10月22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案件受理费80120元。赵多叶、叶某及赵某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2014年9月23日，赵良琴向南泰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南泰公司将国土局应退的土地出让金资金结算尾款6077187.50元转入李天平账户。赵多叶、叶某及赵某对此笔代付款项予以确认。 2014年10月29日，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合江县九支镇财政所向被告南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土地出让金12,235,000元，此款由南泰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两次向杨应基转款共计8,584,530元（其中一笔为3,584,530元，另一笔为5,000,000元）、向唐晓波转款2,769,203元、向杨国模转款646,147元共计11,999,880元； 2014年12月2日，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合江县九支镇财政所向被告南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土地出让金4,000,000元，南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杨国模支付215,084元、向唐晓波支付921,725元、向杨应基支付2,857,321元共计3,994,130元，银行回单备注均为还款。 2014年11月25日，赵良琴向被告南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南泰公司退还合江县九支镇文化村一社宗地号510522-2010-B-016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22,312,187元。 本院认为，赵良琴生前挂靠南泰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基于赵良琴的挂靠，2011年6月1日被告南泰公司才以其名义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土地出让金缴纳义务实际均由赵良琴组织资金完成。故《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还的土地出让金30312187元，南泰公司应当依法退还给赵良琴。因赵良琴已故，叶某、赵多叶、赵某作为赵良琴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向南泰公司主张返还。鉴于三原告已对委托南泰公司2013年2月6日代付杨应基及李天平的80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代付李天平的6077187元及2014年起诉合江国土局退还土地出让金支付的各项费用240990元共计1431817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南泰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2月2日将剩余土地出让金15994010元转给杨应基、杨国模、唐晓波的行为是否是基于赵良琴的委托？是否合法有效？南泰公司是否还应退还诉争的土地出让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第一、原告主张南泰公司应当将合江县国土局退还到公司的剩余土地出让金15994010元依法予以退还。南泰公司主张公司将该15994010元支付给杨应基、杨国模、唐晓波是基于赵良琴的口头委托，现款项已经支付，公司不承担退还义务。第三人杨应基、杨国模、唐晓波陈述赵良琴差欠自己借款、款退到公司后经赵良琴同意公司才将款项直接支付自己代偿赵良琴的借款，公司没有过错。鉴于双方当事人间没有形成书面的委托合同，法院只有综合在案证据予以判断。在案证据显示，赵良琴于2014年11月25日向南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南泰公司退还案涉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22,312,187元。该收条出具时间距离其2016年首次向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未收到诉争款项时间间隔近两年，如果真如赵良琴陈述并没有实际收到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其不应该这么久才起诉主张权利，该行为有违常理。结合南泰公司第一次向杨应基转款5,004,000元时，赵良琴也未出具书面委托但认可该笔款项的事实，以及该金额与三原告认可的南泰公司代付的首笔退还土地出让金8,000,000元加起来，总额正是合江国土局应退已退的全部土地出让金款30,312,187元的零误差，足以证明赵良琴对南泰公司代付行为进行了结算追认。结合南泰公司提交的备注为“还款”事项的转款凭证、杨应基、唐晓波、杨国模已收到还款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南泰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2月2日将剩余土地出让金15,994,010元转给杨应基、杨国模、唐晓波的行为确实是基于赵良琴的委托代付，该行为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退还给南泰公司的土地出让价款及利息等费用共计30,312,187元，南泰公司已全部为赵良琴代付完毕，双方已经结清全部款项，南泰公司不再负有向赵良琴返还的义务。至于杨应基等人是否超过法律规定限额收取高额利息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三原告作为赵良琴的继承人，再次要求南泰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30,2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某、赵多叶、赵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900元，由原告叶某、赵多叶、赵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