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刑终45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杰，女，汉族，1959年9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昌图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鞠颖，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凤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辽1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凤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凤杰，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李凤杰在昌图镇××组其家中，因怀恨其丈夫陈某1（被害人，殁年58岁）有对其家庭暴力的行为，故趁陈在家中熟睡期间，用尖刀割掉陈阴茎并且扎其腹部一刀，陈被惊醒后在追赶李凤杰的过程中倒在院门口，李凤杰返回后又用尖刀继续扎陈颈、胸、腹部等部位百余刀，致陈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破裂当场死亡。2018年10月26日1时许，被告人李凤杰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为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端，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口、过多失血死亡。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凤杰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凤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凤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被告人李凤杰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上诉人李凤杰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凤杰系限制责任能力，本案系夫妻之间矛盾激化引发，李凤杰主观恶意较小，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22时许，上诉人李凤杰在昌图县其家中，因怀恨其丈夫陈某1（被害人，殁年58岁）经常对实施家庭暴力的行为，故趁陈某1熟睡期间，用尖刀割掉陈某1阴茎并且刺捅其腹部。陈某1惊醒后在追赶李凤杰的过程中倒在院门口，李凤杰返回后又用尖刀连续刺捅陈某1颈、胸、腹部等部位，致其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口、过多失血死亡。2018年10月26日1时许，李凤杰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司法鉴定：李凤杰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2018年10月26日0时55分，昌图县公安局河南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接陈某2报案：昌图县教育局门前发生刑事案件。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李凤在其昌图县民委二组169号家中及门前刺捅其丈夫陈某1，致陈某1死亡。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李凤杰左手受伤，民警和120急救人员将其送至医院救治，后将李凤杰传唤至昌图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勘察时间2018年10月26日2时30分至4时。现场位于昌图县，中心现场为此组陈某1家。陈某1家仓房窗下柏油路面上有一具男尸，此尸体头距院门东门框160厘米，紧挨仓房南墙。此尸体上面覆盖一件黑色皮夹克，移开皮夹克，可见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位，胸、腹部呈开放状态，在尸体的两侧附近地面上可见有脏器碎块。在尸体下地面上有80厘米×90厘米面积的血迹。在尸体北侧上方仓房外侧窗台上可见在60厘米×8厘米范围内有血迹。其家院门呈关闭状态，院内走廊内地面上可见有60厘米×380厘米的滴落血迹。其家客厅内，南侧摆放一张单人床，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电视、立柜，北侧摆放一张桌及柜。客厅内地面南侧从客厅门至床北侧有240厘米×180厘米面积的滴落血，在此床面上西北侧有40厘米×60厘米面积的血迹。在客厅地面东侧距东墙80厘米、距南墙196厘米处有一离断阴茎，离断端沾有血迹。卧室内，西侧为炕，在此炕面上，李凤杰仰躺在炕面上。在炕面北侧近炕沿处有一把尖刀，此尖刀全长29.7厘米，一面刃，刀片长17.1厘米，最宽处宽为4.0厘米，木把，刀把距把端3厘米处有1.8厘米×3厘米的血迹。在卧室内东侧下方地面上有一双深蓝色棉鞋，其中在右鞋面上有0.5厘米×1厘米的血迹。在左鞋底外侧面上有23厘米×1.8厘米的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血迹进行了提取。3.DNA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尸体下血迹一份”、“裤子右大腿下段血迹一份”、“走廊地面上血迹一份”、“阴茎上血迹一份”、“客厅地面上血迹一份”、“床面上血迹一份”、“左鞋底外侧面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被害人陈某1尸体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0×1028。（2）送检的标记有“右鞋面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布料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被害人陈某1尸体血斑在D8S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8×1O24。（3）送检的标记有“仓房窗台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裤子左膝部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布料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李凤杰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6×1025。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为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端，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口、过多失血死亡。5.证人陈某2证实：2018年10月26日0时35分，我儿媳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陈某1两口子打架了，挺严重的。我儿子陈某5开车接我，我们一起到陈某1家胡同路口。我们看到陈某3在路口瘫软了，我们看见一个人躺在大门口，上身盖着一件衣服，脸也盖住了。我说保护现场，我和陈某5没进院子就往路口倒车，倒车的途中我拨打的110报警电话，警察来了以后我们跟着警察来到陈某1家，又拨打的120急救电话。我们发现陈某1家院门关着、屋里门反锁着，找来开锁工人开锁没有打开，后来警察把门砸开了。陈某1夫妻平时常吵架，李凤杰以前跟我们说过陈某1打过他，李凤杰有滑膜炎，一直没治好。6.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10月26日0时23分，我妻子的姐姐李凤杰给我妻子李凤艳打电话说她把陈某1杀了。我给陈某3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陈某3。7.证人陈某3证实：2018年10月26日0时32分，我接到我三姨夫李某1电话说我父母打架了，我给我母亲李凤杰打电话她没接，我和我妻子开车到我父母家那片平房，看见我父母家门口躺着一个人，上身盖着东西。当时我情绪有点受不了了，我用手机给陈某5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出来了，不一会儿陈某5他们就来了，警察也过来了。我父母在我小时候感情就不好，总吵架，我父亲把我母亲肋骨打骨折过，膝盖也打坏了，我父亲几乎天天喝酒，中午晚上都得喝。8.证人董某证实：我是李凤杰邻居。李凤杰跟邻居关系还行，平时李凤杰不出门，一年也不出来几次。我听说陈某1总打李凤杰，李凤杰的腿是陈某1打折的。李凤杰平时精神状态不正常，老在院子里喊。陈某1有时不给李凤杰饭吃，把李凤杰锁在屋里。9.上诉人李凤杰供述：2018年10月20日左右，我从家打车到昌图家和美商城，花20元钱买了一把木头把的尖刀，回到家放在柜子里了。10月25日晚上，我和陈某1在家，陈某1喝了一杯白酒，又喝一瓶啤酒。陈某1骂我，让我收拾碎瓶子，我拄着拐把碎瓶子收拾完。我看着陈某1，想起这么多年他虐待我，我越来越气愤。晚上10点多，我看陈某1躺在床上睡着了，就从柜里拿出我买的那把刀，向陈某1肚子扎了一刀，我又用刀把陈某1生殖器割下来。陈某1挣扎着要起来，我也没来得及拄拐拿着刀就扶着墙往外跑，陈某1在后面追我，但没有追上。我跑出大门口又跑了100米左右，陈某1没有追上来，我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坐了半个小时，我又拿刀回去，看见陈某1躺在我家大门外，我上前用刀扎他肚子几刀，又扎他脖子几刀，又把他两只耳朵割下来了。我扎他有10分钟左右，看他肝和肠子都流出来了。这时候天开始下雨，我就返回屋里把刀放在水池子里洗了洗。我拿着陈某1的皮夹克出来给他盖在身上。我回到院内把大门锁上，又回到屋里把刀扔在炕上，我把50片安眠药都吃了，但是没啥反应，我又吃了40片。我扎陈某1时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左大拇指根部划伤了。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李凤杰作案时患有抑郁症，作案当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0.物证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尖刀一把，在李凤杰身上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花朵样式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灰色绒裤一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凤杰对其作案所用工具尖刀进行混杂辨认，其二次均准确辨认出其作案工具，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1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凤杰指认出位于昌图县其家中大门口处为其跑出大门后返回扎陈某1身体、割陈某1耳朵位置，指认出屋内床处为其割陈某1阴茎、扎陈某1腹部的位置。12.户籍证明证实李凤杰、被害人陈某1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凤杰因家庭矛盾持刀连续刺捅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凤杰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害人此前对李凤杰有家庭暴力行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李凤杰的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家属对李凤杰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等情节，对李凤杰可以再酌情从轻处罚。李凤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2刑初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2刑初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被告人李凤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33年10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李 晓 辉审判员 柴  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佳琪书记员朱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