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97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纯璇,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太原市总工会财务部原副部长,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太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8月1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许明侠、原超，北京德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纯璇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亚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纯璇及其辩护人许明侠、原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纯璇利用担任太原市总工会财务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私自购买支票、偷盖单位支票印章或偷用密码机填写支票、擅自提现购买理财产品,采取少记或不记收入账、虚增支出等手段做平财务账，将太原市总工会人民币4493363元公款据为己有。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杨纯璇主动至太原市总工会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纯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纯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纯璇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自行辩护意见：我从单位挪出的钱款是为了购买理财产品获取利息，之后再把本金还回去，没有想过占有单位的本金，希望能够按照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纯璇的行为不够贪污罪，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杨纯璇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能够印证证明其将单位公款挪至实际控制的个人账户的目的，是利用公款赚取理财收益，为了应付审计而做了平账处理，其迟迟没有归还公款是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息，同时也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把钱款退还给单位的办法。被告人在主观上一直就有归还的意思，且在立案之前向单位退还了公款。2、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前后退还全部涉案公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太原市监委对被告人出具了认罪认罚从宽建议书。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纯璇利用担任太原市总工会财务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私自购买支票、偷盖单位支票印章或偷用密码机填写支票、擅自提现购买理财产品,采取少记或不记收入账、虚增支出等手段做平财务账，将太原市总工会人民币4493363元公款据为己有。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杨纯璇将其先期核算出的提取单位公款3639940元转入太原市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账户，并向太原市总工会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主动将其个人使用银行卡交给办案机关，卡内余额1204993.63元，调查结束前，涉案赃款及孳息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杨纯璇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纯璇在担任太原市总工会财务部副部长期间，为赚取理财产品收益，利用单位财务管理漏洞，私自开具机关服务中心支票、使用单位财务章和法人名章、密码器，采取不计收入或者虚列支出的方式提取单位公款共计449万余元。提取单位公款的方式主要是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在机关服务中心的账户提取现金。另一种方式是先将机关服务中心账户的钱转到太原市总工会机关工会委员会的的账户，然后再从该账户提现。经过核对相关票据，被告人从单位账户提现646891元，通过转账然后提现3846472元，共计4493363元。被告人提取的公款先后存放在其本人，其母亲赵元明，其妹妹杨某的银行卡上，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为防止自己提取公款行为被发现，被告人将涉及的账目做平，应付单位审计核查。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某系太原市总工会党组成员，财务部部长。2016年6月，汪某担任太原市总工会财务部部长时，杨纯璇任财务部副部长，任机关服务中心会计、机关工会委员会的会计和出纳，崔某担任机关服务中心账户的出纳。机关服务中心的支票和密码器一直由崔某管理。机关工会委员会账户的支票和密码由杨纯璇保管。2017年之前，机关服务中心法人名章和财务专用章由杨纯璇管理，2017年11月以后，由汪某和杨纯璇共同管理。之后，财务部所有的章都放在汪某的办公桌抽屉里，但是抽屉无法锁住。杨纯璇与汪某公用一个办公室。机关服务中心账目从2017年开始每年都会由市总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公开招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2016年市审计局也对机关服务中心的账目进行过专门审计。2019年7月10日晚上，被告人杨纯璇找到汪某，主动向其交代其挪出单位公款购买理财的事情。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某系太原市总工会财务部工作人员。被告人杨纯璇系财务部副部长。从2014年至案发时，被告人杨纯璇担任机关服务中心账户的会计，崔某担任出纳。2014年至2019年3月，机关工会委员会账户的会计和出纳都是杨纯璇。2014年至2016年，机关服务中心账户财务章和法人名章在崔某办公室铁皮柜里锁着，杨纯璇有其办公室钥匙，杨纯璇和崔某均可以拿到财务章和法人名章。2016年，汪某担任财务部部长之后，财务章和法人名章放在汪某抽屉里，一般不锁，杨纯璇和汪某是一个办公室。机关服务中心账目的密码器放在崔某办公室的铁皮柜里，钥匙一般在抽屉里，杨纯璇有其办公室钥匙，可以拿到密码器。机关服务中心的收入主要是房租、物业收入和上级补助收入。房租和物业收入到账后，崔某办理相关后续后把发票记账联、银行回单交给杨纯璇。上级补助收入，崔某办理手续后将收据和进账单交给杨纯璇。4、证人张某、黄某、吴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张某先后担任太原市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吴某系太原市总工会机关工会委员会主席。机关服务中心是独立法人单位，是机关服务中心账目的主管单位，账目由市总工会财务部代管，财务部出人，杨纯璇担任会计，崔某担任出纳。机关服务中心的财务章和法人名章由财务部保管。机关工会委员会属于市总工会的一个内设机构，名义上是独立法人，但是没有独立的财权和人事权。机关工会委员会的账主要由财务部负责处理，杨纯璇是机关工会委员会的财务委员，负责机关工会委员会的财务工作。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被告人杨纯璇的妹妹。几年前，杨纯璇曾用杨某的身份证在其单位门口的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该银行卡一直由杨纯璇使用。6、太原市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机关工会委员会在晋商银行账户的明细对账单，涉案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的购买票据，太原市总工会出具的关于机关服务中心购买支票的情况说明，晋商银行新建路支行出具的关于结算证的情况说明，杨纯璇太原工会机关服务中心银行结算证、机关服务中心的提现凭证及转账凭证，机关工会委员会的提现凭证，证实：被告人杨纯璇在作案过程中，私自使用结算证、开具支票，以支票转账、提现的方式从单位账户提取公款。7、杨纯璇、赵元明、杨某晋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理财产品收益清单，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杨纯璇将从单位提取的公款先后存放于其本人、母亲赵元明、妹妹杨某的账户上，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获取理财收益。8、太原市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账簿、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出租房屋合同及相关情况说明，机关工会委员会账簿、记账凭证。9、被告人杨纯璇干部任免表、任职通知、人事档案，关于太原市总工会机构设置的文件、太原市委组织部关于转发省委组织部《关于批准太原市人民团体、群众团体和市县直属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关于太原市总工会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的通知》、杨纯璇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杨纯璇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太原市总工会属于太原市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民团体。太原工会机关服务中心系太原市总工会下属事业单位。1998年1月，被告人杨纯璇到太原市总工会财务部工作，2005年3月担任财务部副部长；2005年3月至案发时，负责后勤服务中心的会计工作，崔某担任出纳；2007年4月至案发时，负责机关工会委员会账户管理，担任会计和出纳工作，2019年年初，调整为借调人员李艳负责出纳工作，杨纯璇负责会计工作。10、太原市纪委监委第四审查调查室出具的杨纯璇到案经过、太原市总工会出具的关于杨纯璇主动交代的情况说明、太原市总工会党组成员汪某出具的关于杨纯璇主动交代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9日，太原市纪委监委第四调查室成立核查组，对市委巡察三组移交的太原市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2019年7月10日晚22时，被告人杨纯璇找到太原市总工会党组成员、副主席汪某，主动交代其采取不计收入方式私自提取单位公款个人购买理财产品的犯罪行为。2019年7月11日上午，太原市总工会派员向市委巡察三组汇报杨纯璇有关问题，市委巡察三组随即向市纪委监委主要领导汇报该情况，同期杨纯璇将其先期核算出的提取单位公款3639940元转入太原市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账户，并与太原市总工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冯润春电话确定下午3时向其投案。2019年7月11日3时，被告人杨纯璇在其家属陪同下到太原市总工会主动投案，向冯润春同志及巡察组同志交代其犯罪行为，下午四时，核查组至太原市总工会将其带至太原市纪委办案工作区开展谈话工作。经核实，发现杨纯璇严重违纪违法涉嫌犯罪。2019年7月11日，经太原市纪委监委研究并报省监委审批，市纪委监委对杨纯璇进行立案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11、太原市监察委员出具的关于对杨纯璇从宽处罚的建议：2019年7月10日，杨纯璇向太原市总工会主动投案，并主动交代了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贪污公款犯罪行为。立案调查期间，杨纯璇真诚悔罪悔过，主动认罪认罚，主动书写忏悔材料，如实供述贪污公款4493363元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本人积极退赃，在投案前主动向太原工会机关服务中心账户退缴赃款3639940元，到案后主动将个人使用银行卡上交专案罪，卡内余额1204993.63元，调查结束前，涉案赃款及孳息全部退缴到位。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纯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自私开具发票、使用印章、密码器提取单位公款，以不计、少记收入账、虚列支出等方式做平账目，非法侵占单位公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国家财产权，且危害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纯璇在监察机关立案调查之前，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到案前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及孳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提取公款是为了购买理财产品赚取收益，并不是为了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属于挪用公款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涉案账薄、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在担任财务部副部长期间，利用其管理涉案财务账目、经管单位公款的职务便利，私自开具支票、使用印章，将单位公款提出用于个人购买理财，后被告人将账目做平，使其提取公款的行为难以被发现，且从2014年至2019年7月案发之前，被告人均未能归还全部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它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纯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二、冻结在案的赃款1204993.63元及其孳息，发还太原市总工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柴 喆人民陪审员 赵丽娜人民陪审员 薛玉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