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桂海（曾用名孙雷雷），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兰陵县。2015年10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武，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桂海犯故意杀人罪，于二Ｏ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二Ｏ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6）鲁13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孙桂海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鲁刑终字329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桂海及其辩护人王振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孙桂海与兰陵县金岭镇前小岭东南隅村村民彭某1（已离婚）相识，二人相约待孙桂海离婚后二人结婚。2014年4月13日13时许，彭某1约孙桂海见面，孙桂海驾驶汽车带彭某1至兰陵县××庄街道××村西“打靶场”附近，彭某1追问孙桂海何时离婚并称遭到孙桂海欺骗，向孙桂海索要赔偿费并声称欲将二人关系外传。孙桂海遂持手机电源线勒住彭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驾车将彭某1尸体抛至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幸福佳园小区3号楼3单元门前地井内。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孙桂海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桂海故意杀人，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桂海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获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桂海无期徒刑或者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孙桂海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孙桂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桂海具有坦白情节；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在被害人的刺激下失去理智后激情杀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孙桂海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孙桂海与兰陵县金岭镇前小岭东南隅村村民彭某1（已离婚）相识并发生不正当感情，孙桂海允诺与妻子离婚后与彭某1结婚，后二人因孙桂海何时离婚之事发生过多次争吵。2014年4月6日，孙桂海第三个孩子出生。同年4月13日13时许，彭某1短信联系与孙桂海见面，孙桂海驾驶鲁ＱＸ××××号面包车将彭某1带至兰陵县××庄街道××村西“打靶场”附近。双方在车内发生争执，孙桂海持手机电源线勒住彭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驾车将彭某1的尸体抛至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幸福佳园小区3号楼3单元门前地井内，并将彭某1所穿衣物、手机、鞋子及作案用电源线等物品丢弃。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桂海和被害人彭某1的父母就民事赔偿达成和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的父母经济损失30万元，被害人的父母要求对被告人孙桂海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彭某2（系被害人彭某1之父）于2014年5月6日证实，彭某1今年35岁，24或25岁结的婚，结婚后两三天就回家了，现在还是自己过的，手机号是151××××5388。2014年4月13日上午11点钟，我开着电动三轮车带着彭某1出去玩，到全友家私门口一个同行对我说南边有查三轮车的。彭某1说她下来自己转转，就往东去了。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我给彭某1打电话，能打通就是不接,到晚上十点多再打就关机了。第二天中午12点，我和儿子彭涛去移动公司调彭某1的通话记录，发现彭某1和我分开后没和任何人联系过，我感觉彭某1出事了，就打110报了案。手机号是152××××6064的人从2014年3月29日以来经常给彭某1打电话，一直到4月12日还联系，到4月13日就没联系过。我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也是关机。 2.李玉玲于2015年10月1日证实，彭某1是我丈夫的姐姐，我最后一次见她可能是2014年4月13日。从教堂录像看见彭某1失踪当天穿的是灰色圆领羊毛衫、蓝色牛仔裤，苹果红的平底鞋，胳膊上还搭着一件米色外套，手上挂着白色塑料袋。 3.刘某于2015年7月21日证实，2015年7月18日，我和徐某到幸福佳园小区干固定自来水管道的活，小区保安宋某跟着一起干。我负责掀井盖通风放气，徐某负责下到地沟里垒固定管道的砖，宋某负责运料。我正在清理垃圾的时候，徐某说这活不能干，地沟里好像是个人。我接着喊老宋一起过去看，看到有一片肋骨，一个圆的像是头骨，还有一条黑色的裤子，感觉是个人。我接着就给施工负责人徐义可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后来可能是徐义可安排人报了警。 4.徐某、宋某的证言与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5.李某于2014年6月4日、2015年9月22日证实，我记不清152××××6064的手机号是谁用的，4月4日、12日这个号码和我通话的事我记不清了，想着可能是孙桂海给我打的电话。 6.王建利（系被告人孙桂海之妻)的证言 （1）2015年10月7日证实，我不知道孙桂海有没有认识一个姓彭的女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在外面有女人。孙桂海经常用一个尾号是311的手机号，还用过那种一次性手机号，但我不知道号码。 2014年上半年，我最小的孩子已经出生了（2014年4月6日出生），有一天孙桂海晚上九点或十点钟左右回家，第二天上午我看见他左手手面有划破的样子，他说打仗来，我当时没在意他身上其他地方是否有伤。 去年上半年有一天晚上11点多，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我手机，我接通后那边没有人出声，我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这个号码又打过来，响了两声就挂了。我回过去的时候，那边接了还是不说话。当时孙桂海在家，跟我说可能是骚扰电话，我不记得当时给我打电话的这个号码了。 （2）2016年4月7日证实，我经常乘坐这辆面包车，车上有一根手机充电线，可能是黑色的，型号、品牌我没记住。 7.王某的证言 （1）2015年10月1日证实：车牌号为鲁ＱＸ××××的车是我妹夫孙桂海的。大约两个月前，孙桂海坐车去扬州，我就把车开俺家去了。平时我妹妹和孙桂海感情不错，没听他俩吵过架。 （2）2016年4月7日证实:我没在意车上有没有手机充电线之类的东西。 8.姜兆玉于2015年10月7日证实，去年孙桂海第三个小孩出生之后，有一天晚上他开车回店里，我看见他穿着一件厚褂子，扣子都系的很严实，领子也是竖起来的。当时天不是很凉，我就问他为什么穿这么严实，他指一下脖子说脖子划伤了。他在店里呆了几分钟就走了。 9.周涛于2015年10月28日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和孙桂海、鞠亮亮、鞠现征（成龙）经常一起吃饭。去年春天的一天下午，我们一起正要吃饭，孙桂海接个电话说是小孩舅的孩子过生日就走了。 10.卞传飞(系兰陵县环卫处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7日证实，卞庄四村臭水沟附近，在小桥头靠东、金都花苑小区东边和棉纺厂，有三组垃圾桶。小桥头靠东的垃圾桶是一组绿色的塑料垃圾桶，一般情况都是十来个桶，就摆放在桥上靠东、靠南的位置。 （二）勘验、检查、指认现场笔录 1.兰陵县公安局制作的临公（兰）刑勘[2015]K371324300000201510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一份、现场方位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证实， 现场位于兰陵县开发区××小区××号楼，3号楼3单元楼梯口北侧地下管线通道井，井深170厘米，井口直径为60厘米，通道为东西走向，通道内南侧墙壁距井口80厘米处有南北走向管道，共有6根，2根电缆线向东延伸，井口下方地面有大量尸骨碎块，有一头颅骨，头颅骨处有一成团状衣物，头颅骨北侧有肋骨、椎骨、肱骨及肩胛骨等骨头，东侧有黑色裤子包裹的盆骨及下肢骨骼等。 打捞出尸骨，成团状的衣物为灰色长袖圆领衫，右衣袖为打结状。 2.指认现场笔录及录像 （1）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孙桂海到顺和路东段指认抛衣地点，到芙蓉桥、苍邳路指认抛手机地点，到幸福佳园下水井盖指认抛尸地点。同日，孙桂海到开发区派出所辨认受害人衣服，到兰陵县公安局做杀人过程和捆绑受害人在座位上的侦查实验。 （2）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孙桂海到兰陵县靶场指认杀人现场，到幸福佳园小区指认抛尸现场。 （三）鉴定意见 1.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兰)公(刑)鉴(尸)[2015]14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 衣着检查：尸骨旁有一灰白色长袖小衫，右袖打一结，尸骨下身穿黑色弹力裤，内穿灰色打底裤，灰色三角裤头。 尸骨检验：尸体大部分已白骨化，下肢残留部分尸蜡，把尸骨按人体解剖学结构摆放，呈人形，符合人类骨骼。各个关节基本吻合，未发现重复、多余骨块，符合一人尸骨。所有尸骨未见骨折。 检验意见： ①无名尸已白骨化，把尸骨按人体解剖学结构摆放，呈人形，符合人类骨骼。 ②尸骨各个关节基本吻合，未发现重复、多余骨块，符合一人骨。 ③根据下颌角呈钝角，骨盆呈圆桶形，耻骨下角100度等分析，符合女性骨骼特征，故该尸骨为女性尸骨。 ④根据女性耻骨联合推断年龄回归方程式I得年龄。该尸骨生前年龄为34.85-37.97岁。 ⑤左侧股骨最大长为42.9厘米，根据推算生前身高的一元回归方程式得，该死者生前身高为1.60-1.67米。 ⑥根据尸骨白骨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为一年以上。 ⑦尸骨颅骨骨板及颅底未见骨折，颈、胸、腰椎、肋骨及四肢骨基本完整，未见损伤痕迹，故骨骼无外来暴力性损伤。 ⑧无名尸已白骨化，脑组织、肌肉软组织及胸腹腔脏器均已溶解消失，失去检验条件。 2.法医物证鉴定书 （1）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鲁公物鉴(遗)字[2015](064)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将2015年7月18日在兰陵县开发区幸福佳园下水道内发现一具白骨化女尸“牙齿”进行DNA检验，鉴定出该检材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2）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5］690号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将彭某2、杨印平血卡与鲁公物鉴（遗）字［2015］（064）号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相对比，在排除双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彭某2、杨印平与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遗）字［2015］（064）号检材（被害人牙齿）存在亲缘关系。 （四）物证 兰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日自王某处扣押车牌号鲁ＱＸ××××银灰色面包车一辆。庭审时经被告人孙桂海辨认照片，其表示无异议。 （五）书证 1.被告人孙桂海手机号码为152××××6064的手机通话记录一宗证实：该号码系2014年3月7日启用，同年3月29日产生第一次通话记录。自2014年3月29日至4月12日，除4月4日和12日主叫过证人李某139××××5001的号码，其他通话都是与151××××5388（彭某1）、159××××7354（彭某1）两个号码联系。上述号码之间联系频繁，日均通话次数6.8次，多次通话时长超过20分钟。152××××6064号码应为孙桂海与彭某1的专用联系号码。 2.手机号码159××××7354（彭某1）2014年4月13日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该手机号码2014年4月13日的通讯记录均是与152××××6064的手机进行，且均为主动发出的短信信息，短信系4月13日12时43分、12时53分、13时05分发出。 3.被告人孙桂海2014年4月13日驾驶的鲁ＱＸ××××车辆行驶路线监控卡口信息证实：该车辆21时11分至22时45分的行驶路线与侦查机关调取的孙桂海丢弃手机前的手机轨迹部分一致。 4.机动车车辆信息证实：车牌号为鲁ＱＸ××××的通家福牌小型汽车所有人系孙桂海。 （六）综合证据 1.关于对孙桂海等人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热点数据分析的情况说明（附光盘一张）证实，手机号码152××××6064、150××××8820、159××××7354于2014年4月13日21:10至22:06的热点存在关联性和一致性。 2.关于孙桂海故意杀人案情况的说明 （1）152××××6064、150××××8820、151××××5388、159××××7354四个号码关联性的说明证实，150××××8820及152××××6064二号码多次使用同一部手机且152××××6064通话位置为孙桂海平时活动范围，足以说明上述两个号码为同一人所用，且为孙桂海。 159××××7354所使用手机机身码35903104831088与151××××5388所使用机身码35903104831089仅最后一位不同，依据平时常识为同一部双卡双待手机，且两个号码轨迹完全相同，故推断两个号码为同一人所用，为彭某1所用。 通话记录可以看出152××××6064与159××××7354为专用通信号码，通话较为单一，且部分通话时间较长，可判断此二号码关系较为密切。同时152××××6064与151××××5388也有多次通话，经综合分析上述四号码关系较为密切。 经技侦系统分析，此四个号码2014年4月13日（彭某1失踪日）晚21时至22时轨迹完全相同，可判断此四个号码2014年4月13日晚21时至22时在一起。 （2）经至移动公司查询，152××××6064、150××××8820、151××××5388、159××××7354四个号码均已销号，机主信息无法查询。 （3）手机轨迹情况证实，150××××8820（孙桂海）、152××××6064（孙桂海）、159××××7354（彭某1）的手机号码2014年4月13日21时10分至22时的手机轨迹情况基本一致。 经技侦部门查询，上述四个号码未曾补卡，2014年4月13日当日使用的手机亦未再次使用过。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8日14时许，兰陵县金陵镇上砚台村居民徐某报警称，在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小区××号楼××单元门前的地井施工时，发现一具人体尸骨。接报后，兰陵县公安局立即出警，并于当日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桂海系被抓获归案。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桂海、被害人彭某1身份情况。 6.和某协议证实，被告人孙桂海和被害人彭某2的父母就民事赔偿达成和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的父母经济损失30万元，被害人的父母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七）被告人孙桂海的供述和辩解 1.2015年10月1日供述，2013年七八月份我认识的彭某1，同年十月份发生了性关系。彭某1愿意跟我一起生活，我也打算离婚跟她一起生活。2013年11月我知道俺家属怀孕了，但是没告诉彭某1。后来彭问我到底什么时候离婚，我说2014年四五月份，她不同意，提出分手并问我要5万块钱分手费。最后商量好过完年四五月份我离婚，中间这段时间也是经常因为这件事吵闹。 2014年4月12或13日中午12点左右，我正在周涛的全羊店里吃饭，彭某1用手机（尾号应该是354）打我尾号6064的手机号，让我出去见面，说她就在我车附近。我的车是一辆银色的陕汽通家面包车（鲁ＱＸ××××）。我过去开车带着她，顺着朝靶场去的路往西去，一直走到一片水泥空地上停下车。那时候得下午一两点钟以后了。我坐在驾驶座后面的座位，彭某1挨着我坐在副驾驶后座上。她问我到底怎么打算的，我说等到五月份以后离婚。她说：你到底真的假的。我说：真的。当时她就火了，说：小孩都生出来了，你还骗我，咱两个人就得分手，你给我10万块钱分手费，不然我就给你贴大字报，杀你全家。我说：我没有那么些钱。她就跟我吵闹，用手朝我脸上打、身上抓，用头朝座位上撞。我慢慢劝她把她劝好了。 过了一会她又问我这事，又闹起来了。她要脱衣服喊我耍流氓，我就拉着不让她脱。她把衣服脱下来我给穿上，她又把上衣和胸罩脱下来了，光着上身在车里喊耍流氓。我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喊，慢慢的把她哄好了。我要给她穿衣服她不让穿，就拿着她的衣服给她盖着。过了一会她又问我怎么打算的，我说五月份最多六月份把婚离了。她说：小孩在哺乳期不能离婚。我说：就是不能离婚我也走。她说：不行，我就要钱，不给钱我就贴大字报，杀你全家！我也没有在意她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黑色剪子出来（她上车的时候提了一个白色带花装成衣的塑料袋，剪子可能就是装在这个袋子里的），跟我说：要么你杀了我然后自杀，要么我杀了你，再杀了你全家，然后我自杀。我把剪子夺下来，她说：给钱也得杀你全家，杀不了大人也得把小孩给杀了。我怕她杀我的小孩，就动了杀她的念头，顺手就从车手刹的位置拿了一根不带插头的黑色手机电源线，趁着她朝门上碰头的时候，套到她的脖子上。她说：有本事你就把我勒死，你勒不死我，我就杀你全家。我就开始用力朝她身后拉电源线，勒了大约三分钟，她就不动了。她上身是光着的，我就用她的衣服给盖了一下，把电源线放在车手刹那个位置。我的车贴的玻璃纸颜色比较浅，我怕别人从外面看见，就用我的秋衣还是彭某1的衣服，把尸体固定在驾驶座后面的座位上。 等天黑了，我开着车从靶场下来，开始打算去马庄水库抛尸的，但是担心水库有钓鱼的看见。后上了卞庄到大仲村的那条路，到了新车站西边那条南北路顺路朝南走，又顺着消防大队北边那条东西路朝西去。走了不远看见路南有个小区，我开着车从北门进去，拐到一栋楼的前面。下车就找井盖，发现最西边那个井盖有点松动，就用车上摇千斤顶的把手勾开井盖，把尸体放进去了，又往井里扔了一件她的小衫。之后我就把井盖盖上，开着车出了小区。到卞庄四村的那条臭水沟时，看东边路南有垃圾桶，就把我的秋衣、她的一件小衫、胸罩扔垃圾桶里面了。到芙蓉桥把她的两个手机以及从她手里夺的剪子都扔河里去了。然后开车原路返回，在路上发现把我的手机当做彭某1的手机扔河里了，路过东环路和南环路交汇处的那座大桥的时候，又把她的手机扔到河里了，之后我走县医院门前那条路去夜市吃饭后回了店。 案发当天，彭某1下身穿了一条蓝色牛仔裤，上衣穿了一件灰色的小衫，脚上穿的是皮鞋，什么颜色记不清了。她上车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上面有印的图案。 2.2015年10月2日供述，在车上我和彭某1争吵的时候，她一手抓着我的衣服，另一只手抓了我的脸、脖子、前胸、双手以及两个胳膊，脸上被抓伤的地方不是很明显，其他被抓破的地方都很明显，尤其是脖子和前胸那儿。案发之后我一直在我的权健工作室店里，大约两三天之后才回的家。回家之后被我家属看见了脖子上、前胸的抓伤，她说：又不知道跟哪个娘们打仗让人抓的。在我回家之前，一个姓姜的到我店里玩，看见我脖子上有抓伤，问我是怎么弄的，我说跟别人打仗打的。 当时我用了两个手机，用的手机号有可能一个是152××××9088，另一个是尾号6064的手机号。办尾号6064的手机号是方便跟彭某1联系。彭某1应该是用了两个手机，都是直板手机，一个是触屏的，一个是带按键的；一个手机号是151××××5388，还有一个一次性的号，尾号可能是354。 作案用的手机电源线、彭某1的衣服等都被我扔了。 3.2016年3月4日供述，我和我老婆关系2013年左右就不好了。她嫌我不赚钱，还怀疑我外面有人。彭某1还直接给我老婆打过电话，我当时在我老婆旁边的，但没人说话。我老婆拿手机给我看，我一看是彭某1的号。平时我一不接电话，彭某1就发短信骂我。我车上就一根电源线，俺对象、朋友都知道我车上有电源线。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桂海因婚外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冲突过程中使用手机电源线将被害人勒死，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孙桂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桂海具有坦白情节；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在被害人的刺激下失去理智后激情杀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孙桂海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原则，并综合考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桂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徐映波 审判员  侯培栋 审理员李殿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