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8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本通，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振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本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巍莲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本通及其辩护人陈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洪本通与被害人洪本标因家庭琐事，在南安市正大门处发生激烈争吵，被告人洪本通先后二次欲拿家门口的菜刀和地上的砖头攻击被害人洪本标，因被家人劝阻未能得逞。随后，被告人洪本通再次进入家中一楼房间窗户处拿到一把西瓜刀，快速连刺被害人洪本标的左胸、左某二刀。当日，被害人洪本标被送往南安市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本标系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当日，被告人洪本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在案发现场即福建省南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尖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洪某2、洪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本通的供述和辩解。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及出警记录的视听资料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本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本通辩称，其并未拿菜刀攻击被害人；本案系酒后因家庭琐事引发，其并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其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本案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本通与被害人洪本标系亲兄弟。2019年4月5日20时许，洪本通酒后与洪本标因赡养老人等家庭琐事，在二人位于南安市家中正大门处发生激烈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洪本通先后二次欲拿现场地上的砖头等工具攻击洪本标。但两次均被现场的亲人洪某4、洪某5等人劝阻，未能得逞。随后，洪某4等人为防止二人继续吵架，将洪本通带入屋内大厅。但洪本通随即从家中一楼房间窗户处拿到一把尖刀，返回争吵现场，并快速连刺被害人洪本标的左胸、左某二刀。洪某4等人上前制止洪本通继续行凶，并夺下洪本通所持尖刀。现场的洪某2等亲人见状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求助。洪本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被随后赶至案发现场的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害人洪本标被送往南安市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本标系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5日19时许，其三叔洪本标、七叔洪本通、五婶吴某、洪本标的儿子洪某3、洪本通的女儿洪某8等人在大厅聊天，期间他们几人有因为琐事发生口角，争吵不断。其和洪某4、洪某5等人在离三四米远的院子里聊天。20时50分许，其听到洪本标尖叫了一声，转过头看见洪某12在塑料靠椅上，腹部流血。洪本通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洪某4、洪某5、洪某3三人把洪本通手上的刀抢了过来。其喊赶紧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过了约三分钟，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控制住洪本通。另证实，洪本标和洪本通平时有矛盾，经常吵架。主要是因为生活上的琐事，有赡养父母、土地纠纷等。 2.证人洪某3的证言，证实洪本标系其父亲。案发当晚20时左右，其与堂弟洪某6在外面喝酒。洪某6接到电话，得知洪本标和其七叔洪本通在家吵架。二人赶回家时，看见洪本标和洪本通在大门口对骂，洪某2、洪某5、洪某4等人都在旁边劝架。洪本通说“我要打死你”，洪本标回答“你来啊”。洪本通就起身冲到院子外拿了一块砖头准备砸洪本标。其和洪某2、洪某5、洪某4和洪某6等人赶紧把洪本通拉住。其趁势把洪本通按在地上，洪某2等人就把洪本通手中的砖头抢走。其放开洪本通，并和洪某2等人将洪本通拽进大厅，防止二人继续吵架。进到大厅后，洪某6让其先出去。其走到院子外面不久，洪本通就突然跑到房间里面拿出了一把西瓜刀，走向洪本标，并朝着洪本标左胸位置捅了两三下。洪本标就倒在大门口，其和洪某2、洪某5、洪某4、洪某6见状都冲过去把洪本通拉住，并要夺下洪本通右手中的西瓜刀。但洪本通把刀换到左手紧紧抓住，其就用嘴巴咬住洪本通的左手小臂位置，洪本通才把手松开。其夺下刀并扔在旁边。在场人员拨打了120和110，不久警察就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并把洪本通控制住。其事后听洪某2等人说，洪本通与洪本标各自喝了点酒，因为赡养其奶奶的事情争吵起来的。 3.证人洪某6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洪某11与洪本通、洪本标是亲兄弟，洪本通是其七叔，洪本标是其三伯。2019年4月5日晚其和堂哥洪某3吃夜宵，20时30分左右二人吃完回洪某3家。到洪某3家门口时，看到洪本标和洪本通坐在家门口争吵，身边站着几个亲戚在劝架。其怕洪某3喝酒后冲动，就把洪某3拉到房间。但进房间后听到外面吵得很大声，其走到门口，看到洪本通和洪本标在互相辱骂对方，洪本通站起来用手指着洪本标骂。不久洪某3也跟着走出来，其把洪某3拉到门口庭院，劝他不要插手长辈的事。期间其看到洪本通走进房间里面。不久就听到身后的亲戚大叫一声，其转身看到洪本标半躺在地上，三婶黄锦秀和四伯洪本保将洪本标搀住，洪本标眼睛闭着，肚子附近流了很多血，地上也都是血。洪某4和洪某5把洪本通按在椅子上。其上前帮忙抢救洪本标。不久警察就到现场了解情况，并把洪本通带走。 4.证人洪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约20时50分，其返回南安市，在离厝门口大概二、三十米时，看到其父亲洪某12在门外，旁边还有洪某3、洪某6、洪某5、洪某4、洪某9、黄锦绣等人。洪本通从厝大门内出来，右手向洪本标挥了两下，洪本标就倒下了。其跑过去后发现地上都是血，就拨打了110及120。 5.证人洪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去二伯洪本国家里聊天，之后听到五婶吴某和七叔洪本通在三伯洪本标家门口吵架，其就跑过去劝架，听到二人是因为洗车的事情在吵架，其就去楼上了。后面又听到洪本通和洪本标在吵，其就下楼了。下楼后看见洪本通和洪本标二人因为赡养老人和老家房子的事情在吵架，越吵越激烈。洪本通说要拿刀捅洪本标，并冲到洪本标家楼下水池边去拿刀，其立刻冲上去抱住洪本通，没让洪本通拿到刀。其弟弟洪某4这时也过来劝洪本通，洪本通就站在原地，其走到一旁后。洪本通又过去和洪本标吵架。洪本通对洪本标说“我要拿刀捅死你”，洪本标说“你来啊，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捅，你来啊”。洪本通去旁边地上捡了一块砖要来砸洪本标，被旁边的人抱住按在地上。但洪本通站后起来还是一直在吵。然后洪本通就回到自己家里拿了一把刀出来，直接就捅向坐在门口椅子上的洪本标。其看到洪本通好像是捅了两刀，第二刀捅到洪本标左侧肚子上。其和洪某3、洪某4马上过去抢刀，其和洪某4抱住洪本通，洪某3过去抢洪本通手里的刀。但洪本通把刀拿的太紧了，洪某3为了抢刀还咬了洪本通拿刀的手。洪某3把刀抢下来后就丢到旁边地上。其让洪某4把刀收起放在一旁。旁边有人报警，洪本保过去抱住洪本标，洪本通则一直站在门口。不久警察就过来把洪本通带走了。 6.证人洪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5日20时许，其在内听到五婶吴某的念叨声，其下楼看到好多人都在劝她，后来吴某就先回家了。但其七叔洪本通坐在英东村点金28号家门口也在不停地念叨，主要是对之前的田地分配、老人赡养、旧厝翻建等琐事表示不满。这时其三伯洪本标就回应他的话，不同意他说的观点。两人就开始发生口角，对骂了几句，越吵越大声。洪本通就很冲动地跑到旁边的水池边要拿刀，其见状就过去制止，没让洪本通拿到刀。其和在场的洪某5、洪某3、洪某2、洪某8等人就劝架，但二人并没有停止。洪本通对洪本标说“我要拿刀捅死你”，洪本标回答说“我就坐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捅我”。洪本通就去旁边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要砸洪本标，但是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没有砸到。洪本通还在不断的念叨，洪某8看了很生气就动手打了洪本通两巴掌。几人将洪本通劝回屋内，洪本通一人走进房间内一下子就出来了。其看到洪本通右手上握着一把刀冲出来，洪某12在院子的椅子上，洪本通拿着刀朝洪本标的方向冲过去，用刀朝着洪本标的左侧腹部位置捅过去。其和洪某5、洪某3见状就上前把洪本通压倒在地。刀抢下来后，其把刀拿到大伯洪本林家卫生间窗户上。其和洪某7都有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其就把刀交给民警。 7.证人洪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散步回家，看到其父亲洪本通跟三伯洪本标在家门口吵架。二人越吵越凶，期间也有几个亲戚在劝架。洪本通说要让洪本标死，洪本标回答“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洪本通就走到水槽边拿工具要来打洪本标。但是被亲戚拦下来了。接着洪本通在水槽边捡了一块石头要来砸洪本标，但是也被在场的亲戚拦下来了。因为其情绪也有点激动，其堂姐洪某9、洪燕红就把其拉到隔壁。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其听到很多人在喊“打120叫救护车”。其就赶紧回家。其看见洪本标躺在家门口的地板上，流了很多血，现场很多亲戚在帮忙叫120救护车和打110。其也拨打110和120报警了。当时洪本通独自一人站在厝的大埕处。不久警察就过来把洪本通带走了。 8.证人洪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妹妹洪燕红坐在三伯洪本标家门口聊天。洪本标和七叔洪本通就在门口因为赡养老人一事吵了起来，吵得挺凶的。其因有事先离开，去了二伯洪本国家。后其二婶说洪本标家门口围了很多人，其到现场后看到洪本标流了很多血，其三婶、洪某3扶着洪本标，有一个人捂着洪本标左边肚子流血处。其看到洪本通站在一旁，有一个人拦着，其见状也拦着。过了一会儿，洪本通说要进房间穿衣服，其便放开洪本通，也没有再去关注他。其听旁人说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及120。后来警察到达现场，把洪本通带走。 9.证人洪某10的证言，证实4月5日19时45分左右，其和洪某9来到其奶奶家，看到洪本通和洪某12在大门口讨论奶奶的赡养问题，二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情绪都很激动。洪本通就说要捅死洪本标，洪本标说“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来啊”。洪本通就要到门口的蓄水池旁拿工具伤害洪本标，但是被其和洪某5、洪某4等人拦下来了。过了一会儿，洪本通和洪本标又吵得很凶，洪本通就去旁边拿了一块砖头要砸洪本标，但是仍然被拦了下来。洪某8劝洪本通不要吵架，但洪本通不听，洪某8就打了洪本通一巴掌。其就把洪某8拖到房间里劝她。其再次出来外面看情况时，看到洪本标躺在地上，腹部流着血。之后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先后到达现场进行处置。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洪本辉与洪本通、洪本标是亲兄弟。2019年4月5日晚，洪本标与洪本通在家中讨论赡养老人的事情，其听到洪本通与洪本标有大声争吵，期间其上前说了洪本通几句，然后就回到家中。大约过了半小时，其担心洪本通和洪本标会打架，就打电话给黄某，才知道洪本标被洪本通打了。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洪本标系其丈夫。2019年4月5日晚，其和洪某12在位于的门口泡茶。后洪本通过来一起泡茶。吴乌段、洪某9、洪某8也在旁边。然后洪本标与洪本通就因为拆房子及赡养老人的事情，开始吵起来。洪本通要去水槽底下拿菜刀，被洪某5、洪某4拦住。然后洪本通就拿起厝门口的一块石头，也被洪某5、洪某4抢了下来。洪某5、洪某4把洪本通劝进厝内。其就和洪某3把洪本标劝到门外。过了一会儿，洪本通突然冲了出来，连续往洪本标肚子位置刺了两刀。旁边的人制止住洪本通，并将刀抢走。当时洪本标的肚子流了很多的血，人也倒了下去。 12.尖刀一把及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洪本通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2019年4月6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向被告人洪本通扣押作案工具刀具一把。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本通、被害人洪本标的身份情况。 14.出警经过、抓获经过、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5日20时52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接洪某2报警称：2019年4月5日20时许，其三叔洪本标与其七叔洪本通在南安市住宅的院子里因琐事争吵后，洪本通拿刀捅伤洪本标。南安市公安局英都派出所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并当场抓获洪本通。 15.工作说明、机主信息查询单、提取笔录及光盘，证实英都派出所民警在出警到达案发现场时，在证人洪某4的带领下在南安市洪本林厝靠近路边卫生间的窗台上找到本案被告人洪本通实施作案使用的刀具。后英都派出所将该刀具交由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科现场勘查人员对刀具上的痕迹进行提取，共提取到刀有字侧刀刃上棉签擦拭物1份、刀无字侧刀刃上棉签擦拭物1份、刀柄棉签擦拭物1份；案发时有拨打110报警的证人洪某4、吴某，经侦查机关通过电话联系二人，二人均称人现在外地无法配合询问，经侦查机关邮寄询问通知书，二人均未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案发时共有六个电话拨打110报警，其中仅能查询到157××××8105系洪某8，号码153××××8087系南安市医院；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向被告人洪本通提取作案时穿着的上衣、长裤、鞋子及其ＤＮＡ血样二份。 16.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4月5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到福建省南安市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福建省南安市一民宅中，该民宅为一砖石建筑结构，分上下两层，楼梯位于房屋北侧，房屋开有侧门和后门。房屋南侧为一空地，空地南侧为方形农田，房屋东侧为村里，北侧、西侧各分别为民宅。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屋的餐厅东侧一开放式走廊，现场地面多处见血迹。中心现场南侧为石阶，西侧靠餐厅外墙为一茶台，茶台北侧为一椅子，左侧为一石桌及石凳，石桌旁为两椅子，北侧为房屋正门，门向内侧开启，正门内侧为一椅子。位于大厅门内侧椅子上擦拭提取血迹一处，位于大厅正门门头石上擦拭提取血迹一处；位于餐厅门口椅子上擦拭提取血迹一处；位于餐厅门头石南侧擦拭提取血迹一处；位于大厅门口血泊处提取血迹一处；位于大厅门口东侧拖鞋上擦拭提取血迹一处；位于大厅内侧地面提取烟头一枚。 17.南公鉴【2019】279号死因鉴定书，证实死者洪本标左胸部近乳头处见一处1.8cm*0.8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深达胸腔。左腰背部见一处2.9cm*1.3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深达腹膜后隙。左侧第5肋骨断裂，左侧胸腔积血，量为30ml；左侧腹膜后隙见大量凝血块及积血、量为1000ml,探查见腹主动脉上端1.5cm*0.8cm破裂。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洪本标左腰背部创口深达腹膜间隙致腹主动脉破裂，左侧腹膜后隙见大量凝血块及积血、量为1000ml，结合现场勘查见大面积血泊，分析认为死因为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洪本标左腰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结合现场勘查，分析认为现场提取的刀具可以形成。 18.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9）28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大厅门北侧椅子上血迹”“门头石上血迹”“餐厅门口椅子上血迹”“大厅门口血泊血迹”“大厅门口东侧拖鞋血迹”“刀有字侧到人上棉签擦拭物”“刀无字侧到人上棉签擦拭物”“嫌疑人洪本通左裤腿前面血迹”“嫌疑人洪本通左鞋内侧斑迹棉签擦拭物”中检出人血，与洪本标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9*。 19.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华闽司鉴[2019]毒（醇）鉴字第2544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洪本通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18.40mg/100ml。 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洪本通辨认福建省南安市、29号厝一楼大门左侧第二间房窗户，系其拿刀的具体地点；福建省南安市、29号厝大埕，系其拿砖头的地点；福建省南安市、29号厝正大门处，系产生纠纷并发生打斗和拿刀捅洪本标的地点；被告人洪本通辨认其捅伤洪本标时使用的刀具，该刀具与扣押的刀具特征一致。 2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6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对犯罪嫌疑人洪本通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发现：左肩膀有两处淤青；右上臂有一处淤青；左上臂有一处淤青；左上臂有一处伤痕、淤青；右侧脖子有一处伤痕；右侧下巴有一处伤痕；右侧嘴角有一处伤痕。 22.报警录音光盘、出警录像光盘，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洪本标、洪某7等人报警的情况。其中被害人洪本标报警称其弟弟拿刀要杀他，地点为南安市。洪某7报警称其父亲被捅伤了，杀人了，嫌疑人在现场，要求呼叫120。洪某8报警称现场有人昏迷不醒了，被捅伤了，呼叫120，要快点，快点过来。洪某4报警称捅伤人了，要求快点。吴某报警称因母亲无人赡养有人在吵架，赶紧出警，地点为南安市。南安市医院值班报警称英都有人被捅上，心跳、呼吸已经停止，正在抢救，民警还未到现场，要求确认，抢救了三十分钟，应该可以确认死亡；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出警的经过。 23.被告人洪本通的供述、辩解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其供称案发当日中午，其和大哥洪本林、三哥洪本标、四哥洪本保在英东村点金26号洪本林住宅一楼客厅喝酒。酒后众人都离开了。到晚上约五、六点，其又和洪本林、侄儿洪某5、六哥洪某11在洪本林家中喝酒。约晚八时许，其就回英都镇英东村点金28-29号家中，其三哥洪本标、女儿洪某8、侄女洪某9、洪燕虹还有母亲都坐在家门口。其和洪本标因为赡养其母亲、房子拆迁等事情吵了起来。两人互相对骂。其当时很生气，在门口外花坛处拿起一块砖头，想要朝洪本标扔过去，但被旁边的人过来拉住了，手上的砖头也被抢走。当时洪某8还打了其一下，让其不要再吵架。但之后其又和洪本标吵了起来。其当时非常生气，想回家里拿东西砸洪本标。其进入房子内，在一楼大门左侧第二间房外窗户上看到了一把水果刀，其就拿着水果刀走到厝外，当时洪某12在门外的椅子上，其就右手拿刀往洪本标的肚子方向捅了一、二刀，具体捅多深、捅几下其记不清楚。捅完后其把刀拔出来，旁边的人就都过来把其强行按在地上，并把其手上的刀夺走了。后众人松开其，其起来后看见地上都是血。其听到洪本标的妻子和其母亲在哭，其女儿洪某8、侄儿洪某4等人有报警，其就走到门外，一直呆在大门口等警察来处理。过了几分钟警察到达现场，问是谁捅伤洪本标，其承认是其捅伤的，就被警察带走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本通作为一名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胸腹部为人体要害部位，仍不计后果地持刀刃长约十五公分的尖刀，捅刺被害人左胸及左某，创深达胸腔及腹膜间隙等部，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的故意，并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洪本通酒后与被害人洪本标因赡养老人等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虽然在争吵过程中双方有对骂，但本案系被告人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并首先持砖头等工具欲攻击被害人，导致冲突升级，最终造成本案的发生，故本案不应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本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洪本通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洪本通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可对被告人洪本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洪本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本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陈雨思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