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初72号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西街84号。法定代表人：袁跃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娟，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平，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城东小区。负责人：祁家伟，总经理。被告：通海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通海县秀山街道东街86-1号。法定代表人：李亲青，执行董事。被告：祁家伟，男，1971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李亲青，女，197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延龄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林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农商行）与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以下简称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通海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祁家伟、李亲青、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一建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海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娟、罗跃平，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嘉诚公司、祁家伟、李亲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被告通海一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通海农商行的法定代表人袁跃宏，被告祁家伟暨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的负责人，被告李亲青暨被告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海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942351.84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及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1386428.82元，合计14328780.66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浮动支付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复利。2、判令第一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偿还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代理费15000元。3、判令原告对第二、三、四被告提供的抵押物【证号分别为：通国用（2013）第××号（地号：530423101-07-15-17-Ｑ002）；通国用（2013）第××号（地号：530423101-07-15-17-Ｑ001）】土地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第二、三、四、五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以“被告曾在起诉后的2019年7月31日归还过本金1200351.84元”为由，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及明确为：判令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742000元以及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386428.82元（其中，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欠息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合同期届满之日止，结合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1月1日调整后的基准利率，按月利率7.49983‰计算利息为302010.8元；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合同期届满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止，按7.49983‰上浮50%后即11.2498‰计算罚息为1012668.43元；以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3日止合同期内应付未付利息302010.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1.11条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复利为2395.21元；以2018年12月24日合同期届满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1012668.43元为基数，对该时段，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1.11条的利率标准计算罚息的复利为69354.38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浮动支付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5日，第一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402100785151225510000018】。合同约定借款1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具体内容详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第二、三、四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402100785151225510000018】，分别将各自所有的通国用（2013）第××号（地号：530423101-07-15-17-Ｑ002），通国用（2013）第××号（地号：530423101-07-15-17-Ｑ001）的两宗土地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具体内容详见《抵押合同》】。另，第二、三、四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402100785151225510000018】和《担保意向书》，自愿为第一被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保证人的方式为其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五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总公司，同意第一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愿意为其承担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5年12月25日向第一被告发放贷款1300万元并已到账。借款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发函催款，但第一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仅于2016年10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1万元，于2019年6月4日归还借款本金47648.16元），第二、三、四、五被告也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截止至2019年7月20日，第一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借款利息1386428.82元。原告与各被告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及相关文件均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发放贷款，对相关抵押物依法设定了抵押登记。但第一、二、三、四被告在借款期满后却未履行合同义务，第五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法人应对第一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起诉至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补充如下事实：被告曾在起诉后的2019年7月31日归还过本金1200351.84元。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嘉诚公司、祁家伟、李亲青共同答辩称，借款真实存在。借款人已将利率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并对借款本金进行过部分清偿，清偿金额为1258000元，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1742000元。对原告所主张的合同期内利息没有异议；但不清楚复利，请求法院按合同约定处理。请求法院对本案进行调解，对利息进行部分免除，并准予分期清偿，因被告财产被保全而不能进行正常经营活动，对借款本金和利息均不能清偿，请求法院对已被查封的财产进行解封，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通海一建司答辩称，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属于通海一建司的分公司，由于建筑行业存在资质问题，分公司无资质，所以由总公司管辖，但财产、财务、经营状况都是自负盈亏，通海一建司只是出具了《法人代表证明书》，只承诺在合同期内承担责任，既然合同已经到期，那么法人授权已经结束，合同期满后，不再是法人授权。请求法院按照抵押程序，在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的担保财产不够偿还时，才能由通海一建司负责。通海一建司不属于担保方，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对查封的通海一建司的财产解封。诉讼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九组证据；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嘉诚公司、祁家伟、李亲青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是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罚息、复利、确认被告通海一建司的责任；原告及被告通海一建司对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嘉诚公司、祁家伟、李亲青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起诉、答辩、举证情况，本院对原告所起诉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事实。对于基于证据内容需要补充认定的事实，本院在之后的判决理由中直接认定并引用。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1742000元、原告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0元、担保物权已依法设立［被告嘉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地号为530423101-07-15-17-Ｑ001、土地权利证书编号为通国用（2013）第××号土地，原告已办理抵押权登记，取得通他项（2015）第Ｇ196号他项权证书；被告祁家伟、李亲青提供的抵押物即地号为530423101-07-15-17-Ｑ002、土地权利证书编号为通国用（2013）第××号土地，原告已办理抵押权登记，取得通他项（2015）第××号他项权证书］以及被告嘉诚公司、祁家伟、李亲青提供的保证担保有效成立，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故，被告嘉诚公司、祁家伟、李亲青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通海一建司追偿。本案的争议问题有两个：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认定？二、被告通海一建司的责任承担方式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1、关于利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利率和计息”第4.1.2条约定：“执行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4.75%与第3.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89.4737%，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经查，自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89.4737%后，月利率即为借款凭证上所载的7.5‰；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原告起诉暂计2019年7月20日止，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89.4737%后，月利率为7.49983‰。原告据此计算2018年9月21日欠息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合同期届满之日止的正常合同期内利息为302010.8元正确，予以确认。2、关于罚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1.4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原告据此按月利率7.49983‰上浮50%即11.2498‰计算2018年12月24日合同期届满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止的罚息为1012668.43元正确，予以确认。自2019年7月21日起的罚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11742000元为基数，按11.2498‰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且2019年7月21日之后，若遇利率调整，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调整后的基准利率上浮89.4737%后、再上浮50%计算。3、关于复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利率和计息”第4.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1.4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第11.11条约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改按11.4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应对利息、罚息分别计收两种复利，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对于利息所计收的复利，由于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不违反央行的相关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如下：①于2018年9月21日欠息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合同期届满之日止的正常合同期内，每月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利率即月利率7.49983‰计收复利。②于正常合同期届满后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止，对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7.49983‰上浮50%即11.2498‰计收复利。经计算，原告主张的合同期内应付未付利息302010.8元所产生的复利为2395.21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自2019年7月21日之后，若遇利率调整，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调整后的基准利率上浮89.4737%后、再上浮50%计算复利。（2）对于债务人未支付的累计罚息1012668.43元，原告主张也应计收复利69354.38元，由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逾期利息亦计收复利”，故对于原告要求针对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金额共计应为1317074.44元。原告起诉主张1386428.82元，由于本院对其主张的罚息计收复利69354.38元不予采信，故对于超过本院计算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经过了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载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当事人在庭审中亦确认其有一定的财产，故为企业非法人组织，其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至于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应否承担实体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结合被告通海一建司曾出具的《法人授权证明书》载明：“......所达成的借款合同，由我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对方之事实，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作为通海一建司设立的分公司，其财产也是法人的财产，分公司承担责任后，其财产权益减损的后果最终归属到法人身上，故被告通海一建司第十五施工队先在自己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清偿责任，当其对外不能完全承担民事责任时，被告通海一建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通海农商行的诉讼请求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外，其余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742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317074.44元（计至2019年7月20日止）及支付之后的罚息（以借款本金1174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2498‰计算；若遇利率调整，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调整后的基准利率上浮89.4737%后、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合同期内应付未付利息302010.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2498‰计算；若遇利率调整，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调整后的基准利率上浮89.4737%后、再上浮50%计算）；二、由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5000元；三、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时，由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前述第一、二、三判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通海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通他项（2015）第××号他项权证书所载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前述第一、二、三判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祁家伟、李亲青提供的抵押物即通他项（2015）第××号他项权证书所载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六、被告通海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家伟、李亲青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63元（原告已预交），因原告在庭审中减少其诉讼请求，故案件受理费应为100661元，由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通海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家伟、李亲青、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130元，由原告云南通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1元；因减少诉讼请求而应退回原告案件受理费7202元，由原告向本院申请退费。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通海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家伟、李亲青、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通海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家伟、李亲青承担前述诉讼费用的支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施工队、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原告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