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8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男，2000年1月30日出生，苗族，户籍地四川省。辩护人孙随勤，上海创远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被告人高某某，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辩护人罗军民，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被告人龚某某，别名龚苏宇、小宇，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开县郭家镇桑坪村5组34号。2018年1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辩护人程治国，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被告人舒1，男，199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康慧军，上海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舒2，男，199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汪建川，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2，男，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邓静，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晓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高某某、龚某某、舒1、舒2、李2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7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高某某、龚某某、舒1、舒2、李2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某某、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高某某、龚某某、舒1、舒2、李2及辩护人孙随勤、罗军民、程治国、康慧军、汪建川、邓静、杨晓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韩某、魏某某(14周岁，另行处理)和被告人龚某某、舒1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号唛达人量贩式KTV三楼包房内娱乐时，因琐事引发言语冲突。后双方约定各自叫人至该KTV斗殴。被告人龚某某纠集被告人李2、被告人舒1纠集被告人舒2至现场，后四人在二楼包房时听服务员称对方又叫人来，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从KTV后门欲离开。被告人韩某纠集被告人高某某、韩某(另案处理)至现场，并伙同魏某某至KTV二楼寻对方未果，后在KTV门口见返回骑电动自行车的被告人李2、舒2，遂上前殴打两人。紧随其后的被告人龚某某、舒1见状即上前加入打斗，双方发生互殴，造成多人受伤。期间，被告人龚某某、舒1持从路边拾捡的铁棍和木板、被告人舒2使用身上的皮带、被告人韩某、高某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韩某持携带的扳手参与斗殴。经法医学鉴定，六名被告人及魏某某的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韩某、高某某、李2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龚某某、舒1、舒2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被告人韩某、高某某、龚某某、舒1、舒2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2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扣押决定书、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及法医鉴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高某某伙同他人、被告人龚某某、舒1、舒2、李2分别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和高某某、被告人龚某某和舒1、舒2、李2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龚某某、舒1、舒2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2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韩某、李2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韩某辩解其未纠集他人打架；被告人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未动手打架；被告人龚某某、舒1、舒2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有异议，提出1.韩某无持械行为，也不知韩某持械斗殴，无持械斗殴的故意；2.在对方挑衅下实施的犯罪，对方应承担起因责任；3.韩某如实供述罪行，仅对罪名有异议，不影响坦白依法从轻处罚；4.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对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1.双方无聚众殴打的故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2.高某某有骨折手术，不可能拳打脚踢，参与程度较低；3.没有使用器械斗殴，仅是为了劝架参与其中，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提出1.龚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2.龚某某如实供述罪行，并能认罪认罚；3.对方挑衅在先，后因朋友义气参与斗殴，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舒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提出1.舒1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2.舒1出于哥们义气参与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3.当庭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社会后果并不严重，双方均为轻微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舒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1.舒2案发当天投案自首，可减轻处罚；2.舒1出于亲情关系被动参与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大；3.所起作用较小，参与程度轻微；4.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双方仅仅是轻微伤；5.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李2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李2主观上不具有斗殴的故意，参与其中是为了关心、约束龚某某，客观上仅仅为同伴安危而实施了拉对方肩膀的行为，没有相应对打行为，希望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韩某、魏某某(另行处理)和被告人龚某某、舒1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号唛达人量贩式KTV三楼包房内娱乐时，双方因相互敬酒琐事引发言语冲突。后各自约定叫人至该KTV斗殴。被告人龚某某电话纠集被告人李2、舒1纠集被告人舒2至现场，后听KTV服务员称对方也叫人来，便从KTV后门欲离开。被告人韩某电话纠集被告人高某某、韩某(已被判处)至现场，并伙同魏某某至KTV二楼寻找对方未果，后在KTV门口见骑电动自行车离开的被告人李2、舒2，遂上前殴打两人，被告人龚某某、舒1见状即上前与对方发生互殴。期间，韩某持携带的铁扳手；被告人龚某某、舒1持从路边拾捡的铁棒和木板；被告人舒2使用身上的皮带；被告人韩某、高某某则用拳打脚踢等方式进行互殴，并造成双方多人受伤。经法医学鉴定，六名被告人及魏某某的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韩某、高某某、李2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被告人李2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龚某某、舒1、舒2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被告人韩某、高某某、龚某某、舒1、舒2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犯韩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接到被告人韩某电话后携带一把铁扳手至案发现场参与双方斗殴，对方四个人都参与殴打等情况。2．证人魏某某、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本案的起因和双方约定殴打的过程，以及在案六名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双方斗殴的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扣押笔录，证实从龚某某处扣押到黑色铁棒一根、从舒2处扣押到黑色皮带一条的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调取的案发时段监控录像光盘一份，证实案发当时打架的情况。5．公安机关的验伤通知书和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韩某因外伤致右侧顶部头皮血肿，面部、颈部软组织挫擦伤；高某某因外伤致右额顶部头皮挫伤；龚某某因外伤致左侧顶部、左额部挫裂伤，右肘、左膝挫伤，右手背挫伤；舒1因外伤致左顶部头皮挫裂伤；舒2因外伤致右侧额面部软组织挫伤；李2因外伤致右枕部、左颞部头皮挫伤，魏某某因外伤致左上臂部软组织挫伤，上述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6．相关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龚某某前科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和工作情况，分别证实六名被告人到案的情况及李2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8．相关户籍材料、工作情况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六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韩某、高某某、龚某某、舒1、舒2、李2的供述和辩解。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韩某辩解其未纠集他人打架、被告人高某某辩解其未动手打架；辩护人提出韩某无持械行为及持械斗殴故意的意见。经查证，同案犯高某某、韩某、魏某某均指认系韩某电话纠集至KTV现场和对方四人斗殴；同案犯龚某某、舒1、舒2、李2均指认高某某共同参与了斗殴，且有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某参与双方斗殴；韩某经韩某电话纠集持铁扳手至现场进行斗殴，即使韩某未直接使用器械，共同犯罪的均应以持械斗殴认定，故上述辩解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2否认其参与聚众斗殴辩解和辩护人提出李2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证，同案犯韩某、韩某、魏某某及证人邹某某均指认被告人李2参与了本案斗殴，且从法医鉴定结论分析，双方聚众持械斗殴的行为，最终造成参与聚众斗殴的双方都构成了轻微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足以证明被告人李2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此辩解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高某某伙同他人与被告人龚某某、舒1、舒2、李2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双方七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六名被告人均系分别共同犯罪；被告人龚某某、舒1、舒2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分别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2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高某某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上均否认其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故不符合法定从轻条件；结合各被告人在各自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处刑时分别予以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二、被告人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三、被告人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四、被告人舒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五、被告人舒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六、被告人李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七、查获的作案工具铁棒一根、皮带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敏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人民陪审员 计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