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66号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神木镇东兴街中段。法定代表人：高长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斌，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静，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宋古乡花园村。法定代表人：梁明明。被告：梁明明，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被告：周学梅，女，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被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庞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稳，女，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辉，男，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被告梁明明（以下简称第二被告）、被告周学梅（以下简称第三被告）、被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被告）营业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及提供的担保，于2019年8月8日裁定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斌，第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稳、董宇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与第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信托贷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以下金额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合同约定借期内利息828．67万元；2．判令第一被告与第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51．46万元；3．判令第一被告与第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计算利率为贷款日利率的150%，即11．3%/360×150%）；4．判令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上述四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58万元；6．判令上述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合同情况2013年11月27日，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华融·青云集团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委托人（受益人）将1亿元信托本金交付第四被告，信托期限12个月，信托年预期收益率为10．8%。同日，原告向第四被告转账1亿元。二、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合同情况2013年11月26日，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之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第四被告向第一被告发放信托贷款1亿元，用于第一被告HPC450直升机和ViperSD-4固定翼飞机制造项目，贷款年利率为11．3%，期限为12个月（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7日）。2013年11月27日，第四被告将1亿元信托贷款发放给第一被告。2014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将贷款期限延至2014年12月10日。三、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与第四被告签订合同情况2013年11月26日，第二被告与第四被告签订《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梁明明之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第二被告对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债务涉及展期的，保证人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的，对每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合同附件一同意函约定：第三被告作为第二被告之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并同意第四被告可根据保证合同及同意函的条款向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主张权利。四、第一被告逾期未支付信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2014年3月21日后，第一被告未再支付利息。2014年12月10日贷款到期后，第一被告未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向第四被告归还贷款本金1亿元及利息。第四被告也未按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信托资金。五、第四被告将对第一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5月24日，按照资金信托合同第15条第2款第2项原告与第四被告之间关于债权形态转让的约定，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知了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原告因此取得信托贷款债权及担保权利。六、第四被告在信托成立及管理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经原告调查发现，第四被告在信托成立及管理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应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信托财产的清偿责任。1．第四被告在成立信托计划时未对第一被告做详细调查，误导原告购买信托产品。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信托贷款合同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约定“首期信托贷款数额不低于人民币壹亿元整”。第四被告与原告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第四被告作为原告资金信托受托人、信托贷款发放人，对第一被告经营资质、财务状况、还款来源等贷款发放基础必备信息，理应做详实调查。但从第四被告转交原告的信托资料可以看出：（1）第一被告提供的2013年财务报表中，显示其截止2013年9月30日的主营业务销售收入297603776元，但实际上第一被告正处于建设阶段，不可能有销售收入，明显数据造假，第四被告未予审查；（2）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第一被告还款资金来源于销售收入，但从项目计划看，2014年仍然处于建设阶段，不可能产生销售收入用于偿还信托借款；（3）在成立信托计划时，第一被告未取得生产、维修民用航空器及其发动机、螺旋桨等相关设备的许可证书；（4）第一被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属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因此，第四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托人应当遵守信托文件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第四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具有重大过错。2．第四被告与原告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时，没有如实向原告披露风险。对于上述融资方第一被告的资产情况、经营情况以及偿还资金能力存在的各种风险，第四被告与原告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时，未向原告进行披露与提示。根据资金信托合同第1条第19款约定，“信托文件：指因设立信托而签署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资金信托合同》、《风险申明书》等文件，以及前述文件的附件、修改及补充”。而第四被告与原告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时，并未向原告进行风险告知，违反了《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信托计划文件应当包含以下内容：（一）认购风险申明书；（二）信托计划说明书；（三）信托合同。”3．在第一被告出现资金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时，第四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披露，亦未采取应对措施，甚至向原告出具误导性报告。2014年3月21日后，第一被告再未向第四被告支付贷款本息，第一被告已经出现资金困难、财务状况恶化。但在2014年第四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信托资产管理报告中称第一被告经营正常、无影响委托人或受益人的情形，违反了《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信托计划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信托公司应当在获知有关情况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受益人披露，并自披露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受益人书面提出信托公司采取的应对措施：（一）信托财产可能遭受重大损失；（二）信托资金使用方的财务状况严重恶化；（三）信托计划的担保方不能继续提供有效的担保。”综上，第一被告作为信托贷款融资方，未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逾期多年仍不偿还本息，且在进行信托融资时提供虚假融资资料；第四被告作为信托资金受托人，未向原告进行风险告知、未如实披露信托资金状况，甚至隐瞒真相，诱导原告交付信托资金，第四被告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与第一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同权益；因此，第一被告与第四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均有过错，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原告的损失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四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将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混在一个诉讼中，违反了一案一诉原则。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反映的法律关系看，原告系资金信托合同的委托人，同时又是接受信托财产原状分配即受让信托债权后的新的债权人。原告基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债务人第一被告，保证人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偿还欠款；同时又基于信托合同法律关系起诉第四被告并主张第四被告未尽到受托人的管理职责，要求第四被告对其基于借款合同关系未受偿的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然，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第四被告之间的信托合同法律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构成要件亦不同，应是两个独立的诉。但原告将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混在一个诉讼中，将第四被告和第一被告作为共同被告，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的一案一诉原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将两个独立的案由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和民事信托纠纷混在同一个诉中。故原告应明确其诉讼请求，如果其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主张，则第四被告非借款合同法律主体，非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对第四被告的起诉。如果原告以民事信托纠纷主张，则原告主张第四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第四被告的诉讼请求。二、第四被告与原告之间是信托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债权债务关系，在信托合同法律关系中，第四被告作为受托人对原告的投资风险不承担刚兑义务。原告在购买信托产品之前业已签署《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以下简称风险申明书），其作为合格机构投资者，明确表示对信托财产可能面临的多种风险有充分的理解和认识，并愿意承受本信托的投资风险。且在资金信托合同及风险申明书中均明确告知原告，第四被告不承诺最低收益，不保证投资本金不受损失。因此，第四被告作为资金信托合同的受托人，对原告不承担刚兑义务，原告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其要求第四被告对其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三、在信托合同法律关系中，第四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信托性质为事务管理类信托（通道类），第四被告完全履行了受托人的管理职责，不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根据信托受托人的义务是积极还是消极的，信托可分为主动管理类和事务管理类（通道类）信托。2014年4月9日，《中国银监会关于调整信托公司净资本计算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征求意见稿）明确信托公司信托业务可以分为事务管理类（通道类）和非事务管理类（非通道类）两类。2017年4月，中国银监会下发《信托业务监管分类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及《信托业务监管分类说明（试行）》（信托函〔2017〕29号），明确主动管理型信托是指信托公司具有全部或部分的信托财产运用裁量权，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和处分的信托。被动管理型信托是指信托公司不具有信托财产的运用裁量权，而是根据委托人或是由委托人委托的具有指令权限的人的指令，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和处分的信托。被动管理型信托应当具有以下主要特征：（1）信托设立之前的尽职调查由委托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自行负责。信托公司有权利对信托项目的合法合规性进行独立的尽职调查。（2）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和处分等事项，均由委托人自主决定或信托文件事先明确约定。（3）信托公司仅依法履行必须由信托公司或必须以信托公司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4）信托终止时，以信托财产实际存续状态转移给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或信托公司根据委托人的指令对信托财产进行处置。本案中，第四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信托合同性质为事务管理类（通道类）信托，理由如下：（一）从第四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约定来看，体现出被动管理特征的合同条款有两点：1．原状分配的条款资金信托合同第8．2条“信托利益的分配”中约定：“（6）信托终止后，受托人按照本合同第15条的约定采取现金方式、维持信托终止时财产原状方式或者两者的混合方式向受益人分配信托财产。”第15．2条约定：“本信托终止后，受托人采取现金方式、维持信托终止时财产原状方式或者两者的混合方式向受益人分配信托财产。15．2．1信托终止时，融资方已经偿还全部或部分款项的，则受托人将现金形态的信托财产按照本合同第8条的规定，扣除相关税、费和受托人报酬后，划款至届时在受托人处登记的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划付账户。15．2．2信托终止时，融资方尚有全部或部分款项未偿还的，则受托人以债权形态向受益人交付信托财产，如有保证及抵、质押担保措施的，一并转让予受益人……”2．信托报酬条款资金信托合同第9．3条约定，受托人在本信托项下的信托报酬为预期固定报酬，受托人收取的信托报酬按日计算，每日收取的预期固定报酬=当日信托本金余额×当日固定报酬率÷360，其中固定报酬率为0．5%/年。该信托报酬率很低，正是基于第四被告仅提供通道服务。另，资金信托合同签署后，原告先后向第四被告支付信托报酬158333．33元，尚欠3131944．44元信托报酬未付。在第四被告依约提供了通道服务的情况下，原告理应依约支付信托报酬，其未支付信托报酬已构成违约，第四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的权利。（二）从资金信托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第四被告在信托管理过程中系依据原告的指令操作，且第四被告已依约履行了被动管理的相关职责，并向原告进行了原状分配。1．本案交易目的、交易对手及其他交易要素均由原告决定，尽职调查由原告自行负责并承担风险，第四被告仅提供通道服务。（1）本项目的交易目的及背景原告原董事长余清才与第一被告董事长梁明明结识多年，在第一被告有资金需求后向原告申请融资。鉴于原告根据银监会要求，不能跨区域发放贷款，故2013年10月前后原告原董事长余清才邀请第四被告项目经理赴介休市参观第一被告，并提出通过第四被告的信托通道向第一被告发放信托贷款的要求。故本项目成立初始目的系原告跨区域为企业提供资金支持。（2）在信托设立之前的尽职调查由原告自行负责并应自行承担风险原告在其内部放款审查时，自行对第一被告的企业情况、财务报表等材料进行了独立判断、独立审查，且其经营层、放款审查员于2013年11月均赴第一被告现场进行了独立考察审核，对第一被告是否正常生产经营、是否有还款来源，原告均进行了内部的独立审核及判断，并经其内部贷审会集体做出了放款决策。因此，信托设立之前的尽职调查由原告自行负责，其应自行承担上述尽职调查风险，该项目的交易要素亦由其内部审批完成后，第四被告按其要求操作。根据《中国银监会榆林监管分局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的行政处罚公开信息显示，榆银监罚决字（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违法违规事实如下：“该行在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飞机制造项目没有取得相关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借信托通道跨省对生产通用航空器材的民营企业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大额授信，该笔授信业务没有进行详尽的调查、审查、审批等程序，前台交易、中台风控、后台结算相互分离与制约不到位。风险部门未对此业务进行风险监控和管理，相关经办、参与部门职责模糊，流程不清晰，制度不健全，造成信贷资金损失。”此处的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正系第一被告。由此可见，行政监管部门已经认定本笔业务系原告借第四被告通道操作，原告自身负有尽调职责，并因其调查未尽职、风控不到位等，受到了监管部门的处罚。原告称第四被告在信托计划成立时未对第一被告做详细尽职调查，误导其购买信托产品的主张不成立。该项目作为通道被动管理类项目，第四被告无义务也未向原告提供过尽职调查服务。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第四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尽职调查报告，系在2019年原告工作人员以写材料为由向第四被告索要，第四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电子版，并明确告知这是内部资料不对外，仅供对方写材料用。该调查报告为第四被告设立信托项目的内部流程文件，并非向原告正式提供，亦从未对外出具。2．在资金信托合同履行过程中，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以及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系由原告自主决定。从资金信托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2013年11月26日，第四被告按照原告指示的交易对象、交易结构及要素，与交易对手签署相关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且上述合同的签署取得了原告的认可（见资金信托合同第6．2条“信托财产的运用、处分”部分的约定）。2013年11月27日，原告向第四被告交付信托资金1亿元，信托依法设立。第四被告也按照原告的要求及交易文件的约定向第一被告发放了信托贷款，按季收取贷款利息。在贷款利息逾期后，及时向原告批露，并积极向第一被告催收。在原告知悉并向第四被告发函同意第一被告延期支付后，第四被告按原告的指令操作，按照原告的来函对信托贷款做了展期，按原告的要求免除第一被告的相应复利和罚息。从原告的指令函及第一被告的延期申请及说明来看，在信托履行期间，都是原告直接与第一被告沟通，贷款到期后，第一被告直接与原告沟通后，原告经其内部审批流程决定后，再向第四被告发来指令，由第四被告按其指令进行操作。因此，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原告自主决定。在信托到期后，在原告接受原状分配后，第四被告亦按其指令进行了原状分配，并通知了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原告接受了原状分配，即应视为对信托管理过程中第四被告尽职履行义务的一种认可。3．在信托管理实际履行过程中，第四被告仅需提供事务管理类信托（通道）必须依法履行的管理职责，且实际履行了该职责。在信托合同签署时，第四被告同时与原告签署了风险申明书，向原告充分提示、披露了各种风险。在信托管理过程中，第四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对第一被告于2013年11月27日发放贷款，第一被告按季付息，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20日到期的两笔贷款利息均已支付，自2014年6月20日起的贷款利息一直拖欠。第四被告依法履行了账户管理、信托利益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原告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在第一被告逾期未偿还利息时，及时向原告做了信息批露，并按照原告的指令操作。在信托到期未能收回现金的情况下，经原告同意，向原告进行了信托财产以债权原状分配，并配合办理了权利转移手续，原告亦向第四被告出具了承诺函。2014年4月15日，第四被告出具的信托财产管理报告中称第一被告经营正常、无影响委托人或受益人的情形。该报告内容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信托财产管理的情况，在报告期内，因第一被告付清了相应的贷款利息，未影响原告投资收益。故上述报告符合实际情况，不存在误导。2014年6月19日和11月26日，原告先后两次向第四被告出具延期收取投资收益的函，报告中描述了第一被告资金紧张的现状，并表示同意贷款展期且免除复利、罚息等。可见，原告对第一被告资金情况、财务情况非常了解，不存在第四被告误导的情形，且该项目为被动管理，第四被告并不承担实质管理职责，仅按原告的指令操作。因此，第四被告在提供事务管理类信托服务方面，做到了恪尽职守，履行了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实际履行了受托人必须履行的管理职责。（三）第四被告提供通道业务依法合规第四被告开展通道被动管理类业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该项目涉及异地发放、第四被告未向监管部门报告的情形，所引用的系《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而本项目系单一资金信托，不适用该管理办法。且在2014年4月8日《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信托公司风险监管的指导意见》（银监办发[2014]99号）发布前，对于单一资金信托并未要求向监管部门报备。此外，是否报备属于行政管理问题，并不影响第四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效力。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第四被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一被告的股东为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二、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情况2013年11月27日，原告作为委托人和受益人、第四被告作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为华融信托【2013】单信第【97】号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定义1．1本信托：指受托人根据资金信托合同设立的“华融·青云集团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1．20交易文件：统指因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而与相关的当事人签署或由相关当事人提供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华融信托【2013】单信第【97】号-贷第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华融信托【2013】单信第【97】号-保第1号保证合同等文件，以及前述文件的附件、修改及补充。该等文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1．11信托利益：指受益人按本合同约定可以从信托财产获得分配的利益，包括信托本金和信托收益。1．12信托收益：指受托人因管理和运用信托财产而取得的收益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税费、规费、费用、受托人报酬（不含浮动报酬，如有）及其他相关成本费用后，依据本合同向受益人支付的收益。1．13核算日：指信托成立日后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即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以及信托终止日。3．信托资金及其支付3．1本信托项下委托人首期交付的信托资金金额为1亿元。4．信托的成立4．1除受托人特别声明外，本信托于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成立：（1）委托人按本合同约定交付的信托本金不低于1亿元。（2）交易文件均有效签署并生效，相关担保权利已合法设立。5．信托期限5．2本信托预定期限为12个月，自信托成立日起（含该日）计，至本信托运行12个月届满之日（不含该日）止。6．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6．2．2受托人应按照如下方式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资金：（1）受托人将全部信托资金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条款和条件用于向第一被告（简称融资方）发放贷款，具体事项由受托人与融资方签署的信托贷款合同进行约定。（2）第二被告为融资方向受托人履行信达贷款合同项下的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事项由受托人与保证人签署的保证合同进行约定约定。7．信托受益权的转让7．1本信托成立时，委托人为本信托的唯一受益人。8．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8．1．1信托受益权对应的年预期收益率为10．8%。受托人并不保证受益人在本信托项下的实际收益与预期收益完全一致，同时，受托人不承诺最低收益，不保证信托本金不受损失。8．2信托利益的分配：在信托利益支付日，受托人按照下列顺序进行分配（1）支付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各项税费、规费。（2）支付应付的受托人预期固定报酬。（3）同顺序（按照应付的各项信托费用金额的比例）支付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本合同9．2款规定的各项信托费用。（4）信托存续期间，向受益人支付该信托利益支付日应付的预期信托收益。（5）于各信托本金分配日对应的信托利益支付日，向受益人支付该信托利益支付日应分配的信托本金。（6）信托终止后，受托人按照本合同第15条的约定采取现金方式、维持信托终止时财产原状方式或者两者的混合方式向受益人分配信托财产。9．税收、费用和报酬9．3．1受托人在本信托项下的信托报酬为预期固定报酬。受托人收取的信托报酬按日计算，每日收取的预期固定报酬=当日信托本金余额×当日适用的固定报酬率÷360，其中，固定报酬率为0．5%/年。11．受托人的权利、义务11．2除根据本合同的其他条款承担义务外，受托人还应履行下列义务：（1）受托人在管理、处分信托财产时，不得违反信托目的或者违背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职责。（2）应当遵守本合同的约定，本着忠实于受益人最大利益的原则处理信托事务；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14．信托的终止：在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本信托终止：（1）本信托期限届满且信托财产全部变现。（8）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者不能实现。15．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的归属及分配方式15．2本信托终止后，受托人采取现金方式、维持信托终止时财产原状方式或者两者的混合方式向受益人分配信托财产。15．2．1信托终止时，融资方已经偿还全部或部分款项的，则受托人将现金形态的信托财产按照本合同第8条，扣除相关税、费和受托人报酬后，划款至届时在受托人处登记的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划付账户。15．2．2信托终止时，融资方尚有全部或部分款项未偿还的，则受托人以债权形态向受益人交付信托财产，如有保证的，一并转让予受益人。16．风险揭示和风险的承担16．1受托人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过程中，可能面临各种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政策风险、经营投资风险、信用风险、市场风险、管理风险及其他风险等；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盈亏不提供任何承诺。16．2受托人依据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管理信托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16．3受托人承诺以受益人的最大利益为宗旨处理本信托的信托事务并谨慎管理信托财产，但不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亦不承诺信托资金的最低收益。21．其他条款21．1风险申明书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原告与第四被告履行资金信托合同情况2013年11月27日，原告向第四被告交付1亿元信托资金。原告认可收到了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的信托收益。四、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信托贷款合同情况及履行情况2013年11月26日，第四被告作为贷款人、第一被告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华融信托【2013】单信第【97】号-贷第1号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借款人因本合同第1．4条的需要，特向贷款人申请贷款。贷款人同意以其设立的“华融·青云集团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募集的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贷款：1．2贷款金额不低于1亿元、不高于5亿元，实际贷款金额根据实际募集的资金确定，以借款借据载明的金额为准。1．4贷款用途用于借款人HPC450直升机和ViperSD-4固定翼飞机制造项目。1．5贷款期限12个月，自放款日起算。1．9贷款利率年利率11．3%，贷款期限内不调整。3．还款：借款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相应的本金、利息等款项支付至本合同项下贷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3．1利息的计算与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贷款期间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以及贷款到期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的下一个工作日将截至该结息日（含）已计提但未支付的所有利息支付给贷款人。3．2贷款本金的偿还：借款人应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向贷款人付清全部贷款本金余额，并结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利息及其他应付贷款人的款项。4．保障措施4．1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措施为第二被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由贷款人与第二被告签订编号为华融信托【2013】单信第【97】号-保第1号的保证合同进行约定。10．违约责任10．1本合同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其他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罚息、复利等补救措施。10．6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2013年11月27日，第四被告向第一被告发放贷款1亿元。2014年12月3日，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编号为华融信托【2013】单信第【97】号-贷第1号-补第1号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贷款人和借款人于2013年11月26日共同签署了信托贷款合同，双方将原合同中贷款到期日调整为2014年12月10日；关于贷款利息的计算和支付，双方协商一致在继续执行原合同第3．1条的前提下，借款人应于2014年12月3日向贷款人支付截止2014年9月20日（含）已计提未支付的利息5775555．56元；本补充协议是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合同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五、第四被告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签订保证合同情况2013年11月26日，第四被告作为债权人、第二被告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华融信托【2013】单信第【97】号-保第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定义1．1债务人：指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即第一被告。1．2主合同：指第四被告和第一被告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以及对其的任何修订与补充。1．3主债权：指债权人根据主合同享有的要求债务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债权。2．保证方式：保证人同意就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范围为主债权、罚息、复利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4．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债务人与债权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展期协商一致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合同附件一为保证人配偶同意函，第三被告作为第二被告的配偶向第四被告出具了同意函，主要内容为：第三被告已经完全知悉和了解第二被告与第四被告签署的保证合同的内容，第三被告同意以第二被告与本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该等保证责任；本同意函一经生效，即构成对第三被告合法的、有效的和有约束力的义务，第四被告可以根据保证合同以及本同意函的条款向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主张权利。六、第四被告催收情况自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第四被告每季度向第一被告发出还本付息通知书。2019年1月24日，第一被告向第四被告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为：自第一被告欠付本金、利息以来，第一被告已多次收到第四被告的《还本付息通知书》；同时，第一被告一直积极筹措资金还款。2019年1月24日，第二被告向第四被告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为：自第一被告欠付本金、利息以来，本人已多次收到第四被告的《还本付息通知书》；同时，本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第一被告逾期还款后，一直积极筹措资金还款。七、原告与第四被告之间往来函件情况2014年6月19日，原告向第四被告发出延期收取贷款利息的函，主要内容为：第一被告应于2014年6月20日支付利息，鉴于其资金紧张，延后支付该笔利息；原告作为委托人已知晓并同意第四被告延后向第一被告收取贷款利息，并不计收罚息及复利。2014年11月18日，第四被告向原告发出到期原状分配的提示函，主要内容为：第一被告应于2014年6月20日及9月20日支付到期利息，第四被告于6月20日前及9月20日前均通过邮件或口头告知了原告，原告知晓第一被告将出现欠息情况；6月19日，原告向第四被告出具了延期收取贷款利息的函；截至目前，第四被告尚未收到上述应付利息，第四被告特提示原告本项目融资方第一被告存在到期不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可能。2014年11月26日，原告向第四被告发出延期收取贷款利息的函，主要内容为：近期，第一被告资金紧张，根据其向原告出具的延期还款申请书，原告同意第四被告延后向第一被告收取贷款本息，但必须于2014年12月3日结清前期所欠利息（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合计利息5775555．56元），本金及剩余利息（指2014年9月21日至实际本金结清日期）必须于2014年12月20日前结清，请第四被告不再对延期资金计收罚息及复利；原告同意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签署相关补充协议，待第四被告实际收到第一被告贷款本息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分配信托利益。2015年1月20日，原告向第四被告发出延后确认分配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借款人第一被告未能如期取得相关机构的扶持资金，导致延误偿还贷款本息；经原告研究确定，提请将本信托项目分配日继续延期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2月25日，原告向第四被告发出延后确认分配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借款人第一被告未能如期取得相关机构的扶持资金，同时受到经济形势低迷的影响，企业资金紧张，导致延误偿还贷款本息；原告决定暂不对本项目进行原状分配，双方应紧密配合、密切关注并督促企业及时清偿资金；企业一旦资金情况好转并条件成熟后，原告即对该项目确定后续是否继续延期或原状分配，具体以函件为准。2019年5月23日，原告作为受益人向第四被告发出承诺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本信托期限届满或者信托终止时，如融资方尚有全部或部分款项未偿还，受益人自愿接受信托财产原状分配，同意受让以债权形式存在的信托财产（下称标的债权），即信托终止之日，标的债权即转让至受益人；同时，信托财产项下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抵质押、保证等从权利）随标的债权一并转移至受益人；为有效行使标的债权，受益人承诺标的债权及相应从权利转让至受益人后，受益人就标的债权自行进行催收、提起诉讼、申请保全等债权实现程序等。八、第四被告与原告债权转让通知情况2019年5月23日，原告和第四被告联合向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发出《权利转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第四被告现已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项下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享有的一切权利和权益转移给原告。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在《签收回执》落款处盖章签名。九、中国银监会榆林监管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4月13日，中国银监会榆林监管分局作出榆银监罚决字[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银监会榆林监管分局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载明：被处罚当事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余清才，主要违法违规事实“（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该行在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飞机制造项目没有取得相关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借信托通道跨省对生产通用航空器材的民营企业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大额授信，该笔授信业务没有进行详尽的调查、审查、审批等程序，前台交易、中台风控、后台结算相互分离与制约不到位。风险部门未对此业务进行风险监控和管理，相关经办、参与部门职责模糊，流程不清晰，制度不健全，造成信贷资金损失”，决定罚款22万元。上述“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一被告。十、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费用情况原告委托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向该律所实际支付了158万元律师费。十一、原告与第四被告有争议的事实1．风险申明书原告提交的风险申明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第四被告提交的风险申明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除了落款日期不一致，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原告称：2014年11月贷款快到期时，第四被告将已加盖其公章和人名章的风险申明书邮寄给原告，原告收到后加盖了己方公章和人名章，并填写了实际收到的日期。原告对其主张2014年11月通过邮寄方式收到风险申明书未提供证据。第四被告称：2013年11月，第四被告向原告同时邮寄了资金信托合同和风险申明书，因不确定放款时间，故双方各自在资金信托和和风险声明书上填写日期。第四被告对其主张2013年向第四被告邮寄风险申明书未提供证据。2．尽职调查报告原告提交了一份尽职调查报告以及取得该报告的途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自第四被告工作人员处通过微信同时取得权利转移通知书和尽职调查报告电子版，且该工作人员向原告说明该报告是“内部的，不对外”。第四被告称：尽职调查不是其应尽义务，该尽职调查报告是不对外提供的。3．第四被告提供的信托财产管理报告第四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涉案信托计划2014年第一季度信托财产管理报告，主要内容为：第四被告作为受托人，将涉案信托计划2014年第一季度（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信托财产管理情况（含信托财产运用及收益情况）披露如下：1．自本信托计划成立起至本日，受托人恪尽职守、勤勉尽责、谨慎管理、忠实履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本项目信托文件的规定。2．报告期内，第一被告经营正常，无影响委托人或受益人利益的情形。原告称：第一被告自2014年3月21日起未依约向第四被告支付利息，第一被告出现经营危机、财产状况恶化情况下，第四被告未如实告知原告，仍然出具经营正常的报告。第四被告称：第一被告未依约于2014年6月20日向第四被告支付第二季度利息，在第四被告出具上述信托财产管理报告时，第一被告依约支付了第一季度的利息，并未出现违约情形。十二、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复利和罚息的诉讼请求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计算方式为以借期内的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的150%计算复利。上述事实，有原告、第四被告分别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及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双方形成了信托法律关系。第四被告基于上述资金信托合同，分别与第一被告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与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签订保证合同。在信托终止时，第四被告将对第一被告享有的债权及对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享有的从权利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已通知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鉴于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系夫妻关系，本院认定债权转让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产生法律效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故原告依据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为营业信托纠纷。上述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故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据此享有相应权利并应依约履行义务。二、关于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诉讼请求1．贷款本金1亿元根据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贷款到期日调整为2014年12月10日。第一被告未依约偿还本金，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偿还贷款本金1亿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借期内利息、复利及罚息原告认可第一被告已付清截至2014年3月20日的利息，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即以贷款本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1．3%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0．6条约定：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支付借期内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支付罚息，即以贷款本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1．3%的150%标准支付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3．律师费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0．1条约定，违约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因第一被告未依约还本付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158万元，依约应由第一被告承担。三、关于原告对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依据本案保证合同的约定有权要求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依据保证合同附件一第三被告出具的同意函内容，第三被告同意以其本人与第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第三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以其与第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一被告追偿。另外，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四、关于原告对第四被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主张第四被告在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时未进行风险告知、未履行尽职调查义务，但该项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且根据中国银监会榆林监管分局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榆银监罚决字[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监管部门已认定原告借信托通道跨省对第一被告进行大额授信，因原告对该笔授信业务没有进行详尽的调查、审查、审批等程序，造成信贷资金损失。其次，原告主张在第一被告出现经营困难时第四被告未及时披露，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第四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信托财产管理报告。本院注意到该报告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在此期间第一被告正常履行义务。因此，在第一被告未出现违约情形下，原告以上述报告的内容主张第四被告未及时披露风险，显然不能成立。最后，原告主张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托人应当遵守信托文件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要求第四被告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四被告违反了上述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第四被告还本付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亿元；二、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复利及罚息（以贷款本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11．3%支付利息，并按年利率11．3%的150%计收复利；以贷款本金1亿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3%的150%支付罚息）；三、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8万元；四、梁明明和周学梅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向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周学梅以其与梁明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梁明明和周学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7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西青云集团有限公司、梁明明、周学梅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人民陪审员  周毓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梁艺爽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