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汉族，1941年11月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某，男，汉族，1936年10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送，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男，汉族，1967年1月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法定代理人：太洪，男，汉族，1962年5月7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某，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乾、张丙春，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房某、刘某某、樊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毕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某、樊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送、上诉人房某的法定代理人太洪及被上诉人毕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乾、张丙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某、刘某某、樊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毕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毕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房某是刘某某、樊某某的儿子，在38号房屋、46号房屋建盖时属未婚成年人，共同参与房屋建设，系以上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原审判决认定房某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的法律基础为赠与行为存在错误；2、对于房某享有涉案房产份额应区分婚前财产及婚后财产，对于婚前部分，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3、38号房屋的加盖部分是由刘某某、樊某某之女房丽萍出资加盖，系加盖部分的共同共有人，一审未将房丽萍追加进来诉讼，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属于程序违法；4、刘某某、樊某某作为原始家庭成员，涉案房屋从开始建盖及后续的多次加盖，无论是从出资、出力等方面贡献最大，在家庭财产分配时应予以多分；5、对于归属于房某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部分，刘某某、樊某某不应作为共同支付人向毕某某支付；6、刘某某已从房屋拆迁款中支付了26万人民币与毕某某偿还建盖时建房欠款，该款项属于形成家庭共同财产的负债，分配时应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毕某某答辩称：自从房某受伤之后都是由毕某某照顾，在房屋拆迁的时候毕某某和儿子被赶出家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毕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原告对共同财产38号房屋、46号房屋拆迁回迁享有150平方米份额，拆迁安置补偿费472436.75元；2、被告支付原告依法享有的财产份额；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由三被告支付其拆迁安置补偿款137243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毕某某系被告房某的前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共生育一子房某，2016年11月25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被告刘某某、樊某某系被告房某的父母，被告房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姐夫太洪系其法定代理人。诉争38号房屋，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147.98平方米，产权人为刘某某，共有人为房某、樊某某，产权证号：200216785。46号房屋，层数为5层，建筑面积为677.74平方米，产权人为刘某某，共有人为房某、樊某某，产权证号：200215831。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2006年将38号房屋加盖为6层，总面积为456.55平方米。46号房屋2000年加盖为4层半，面积为677.74平方米，2002年办理产权证，2006年加盖为6层半，面积为828.44平方米。2010年1月19日，被告刘某某、房某、樊某某（丙方）与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第十七号片区征地拆迁指挥部（甲方）、昆明西苑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西山区“城中村”改造第十七号片区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被拆迁建（构）筑物位于：西山区，面积：456.55），产权共有人为：樊某某（身份证号码：5301111936××××××××）、房某（身份证号码：5301111967××××××××）产权证编号：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集体土地证名称及编号：昆官集用（2004）字第20410201454号。”并对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进行约定。同日，被告刘某某、房某、樊某某（丙方）与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第十七号片区征地拆迁指挥部（甲方）、昆明西苑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西山区“城中村”改造第十七号片区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被拆迁建（构）筑物位于：西山区，面积为：828.44平方米，权利人为刘某某（身份证号码：5301111941××××××××），产权共有人为：樊某某（身份证号码：5301111936××××××××）、房某（身份证号码：5301111967××××××××）产权证编号：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集体土地证名称及编号：昆官集用（2004）字第20410201464号。”并对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进行约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其1997年6月就出资建盖38号房屋，2006年加盖为六层。46号房屋1997年翻建为三层，2000年加盖一层半，2006年建盖为7层。建房的整个期间，房某受伤前一直由房某负责，之后一直由原告自己加盖，后加盖的部分应当依法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三被告辩称38号房屋为房丽萍出资建盖的，被告亦书写了遗嘱，将该房屋转至房丽萍名下，但未实际办理变更登记。另，被告认为原告出资的260000元系借款，且已经实际归还。另查明，经本院向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第十七号片区征地拆迁指挥部调取拆迁款及过渡费领取凭证确认，38号房屋，三被告共计领取过渡费223452元，拆迁补偿款190420元，46号房屋共计领取过渡费295452元，拆迁补偿款1240464元。此外，三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分别要求回迁300平方米的房屋。庭审中三被告称在领取回迁房时，已改为货币补偿，回购价格协议上约定为6000元每平方分米，600平方米作价3600000元。38号房屋共计回迁补偿价款2213872元，46号房屋共计回迁补偿价款3335916元，两套房屋共计回迁补偿取得5549788元。另，原告亦明确表述，放弃主张600平方米房屋中其应得份额，仅主张分得拆迁安置补偿款四分之一，即1372436.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西山区“城中村”改造第十七号片区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本案诉争的38号房屋、46号房屋因城中村改造建设所需，三被告共同与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第十七号片区征地指挥部、昆明西苑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最终采用货币回迁补偿方式安置，根据涉案房屋的取得时间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知，38号房屋、46号房屋均系三被告原有的房屋，后经多次翻建加盖，但房屋均是在2002年进行权属登记，登记时明确该房屋属于三被告共同共有，原告与被告房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取得时间系原告毕某某与被告房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某某、樊某某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仅赠与被告房某个人所有，且原被告间并未进行过分家析产，亦未书面约定过财产的权属份额，被告房某所享有的诉争房屋权属份额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前三被告未对共同共有财产约定分额，故应认定三被告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庭审中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诉争共有财产现已因拆迁安置获得补偿而灭失，经本院确认拆迁安置补偿款为5549788元。上述财产权益仍为三被告共同共有，即被告房某所占拆迁补偿款份额为1／3，即1849929.33元，该款项属于被告房某与原告毕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属双方共同共有，因毕某某与房某在2016年离婚时尚未获得财产权益，而离婚后现已取得该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涉案房屋回迁款项及过渡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在离婚时尚未合法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款，故亦未进行分割，现双方离婚后，原告有权要求平均分割。故原告毕某某应享有924964.6元，因款项已由三被告领取，故应由三被告负责实际补偿支付。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某某、樊某某、房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毕某某应得房屋份额折价补偿款人民币924964.6元；二、驳回原告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收入证明，欲证明房某退休后每月有5500左右的收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收入困难，从房某出事后双方所生的儿子一直由毕某某抚养，工资收入由房某父母掌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一、上诉人书写遗嘱将诉争的38号房屋转让给房丽萍，该“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且上诉人现均未死亡，“遗嘱”不生效，即使该“遗嘱”内容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诉争房屋产权并非能完全排除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无权处分不属于自己的份额，该“遗嘱”无效。二、案外人房丽萍是否出资建盖诉争的38号房屋现仅有上诉人一方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该房屋产权证所登记的产权人为刘某某，共有人为房某、樊某某，并无房丽萍，所以即使房丽萍出资建盖了该房，其也只能对上诉人享有债权，并不享有该房的物权，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程序合法，并未遗漏诉讼参与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建房时出资260000元系借款的问题。上诉人房某与被上诉人毕某某结婚后并未作相关的夫妻财产约定，也没有婚内贷款协议，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均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260000元应当视为夫妻共同投资，所获得利益也应当系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应区分婚前财产及婚后财产的问题。通过一审查明，诉争的38号房屋，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147.98平方米，产权人为刘某某，共有人为房某、樊某某，产权证号：200216785，2006年38号房屋加盖为6层，总面积为456.55平方米；诉争的46号房屋2000年加盖为4层半，面积为677.74平方米，2002年办理产权证，层数为5层，建筑面积为677.74平方米，产权人为刘某某，共有人为房某、樊某某，产权证号：200215831，2006年加盖为6层半，面积为828.44平方米。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诉争房屋系在其与房某结婚后才开始建盖，因此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的基础部分确实在其与房某结婚前已经存在，建房宅基地也系刘某某一户在房某与毕某某结婚前审批获得，诉争房屋进行分割时，应当考虑这一情况。但现诉争房屋因拆迁安置而灭失，无法再对原基础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因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诉争房屋所获回迁补偿款具体数额为5549788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本院酌情认定诉争房屋在房某与毕某某结婚前基础部分价值为580000元，该部分为三上诉人共同共有，其中房某享有的部分为其个人婚前财产，在本案中不作分割。房屋所获回迁补偿款5549788元扣除580000元后为4969788元，系三上诉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房某享有1/3份额，即1656596元，该款项系上诉人房某与被上诉人毕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属夫妻共有财产，双方离婚后房屋拆迁获得经济补偿，现具备分割条件，被上诉人毕某某应当分割取得1/2，即828298元。因款项已由三上诉人领取，故应由三上诉人负责实际补偿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考虑房某的婚前财产，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更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刘某某、樊某某、房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毕某某应得房屋份额折价补偿款人民币924964.6元；”。三、由刘某某、樊某某、房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毕某某应得房屋份额折价补偿款人民币828298元。四、驳回刘某某、樊某某、房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7元，由上诉人刘某某、樊某某、房某负担10794元，由被上诉人毕某某承担3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7元，由上诉人刘某某、樊某某、房某负担9724元，由被上诉人毕某某承担48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