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刑初471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振海，男，汉族，1967年1月4日出生，大学文化，胜利油田孚瑞特石油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辩护人石艳田，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海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鲁0502刑初2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振海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鲁05刑终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0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耀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海及辩护人石艳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4日21时4分许，被告人张振海酒后驾驶鲁Ｅ×××××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北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胜利药业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至此处的孟某1驾驶的鲁Ｅ×××××号小型汽车相撞，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振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酒精含量检测，被告人张振海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240.3mg/100ml，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振海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张振海辩称，对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不予认可，提取血样过程中存在暴力执法，程序违法，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构成醉酒驾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东（司）鉴（化）字[2016]443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1）该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是GA/T1073-2013，而没有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1年1月14日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中第5.2、5.3条规定，酒精含量鉴定按照GA/T842进行，而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东公（司）鉴（化）字[2016]443号》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是GA/T1073-2013。（2）被告人张振海被抽取血样的时间是2016年11月4日，送检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违反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送检时间的规定；公诉机关没有出示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张振海的血样后如何保存、采集、消毒及标识血样、转交血样的相关证据，无法排除血样“被污染”和“统一性”的合理怀疑，鉴定过程程序瑕疵，鉴定报告不应采信。（3）鉴定报告没有描述样本情况和鉴定过程，鉴定报告不完整，存在瑕疵，缺乏对化验样本的物理描述。（4）采血过程存在瑕疵，采血过程没有拍摄或录制，值班医生在第一次准备采血失败后，直接将消毒棉棒放置在操作盘中，存在消毒棉棒被污染的事实。（5）公安机关提供的当事人血样提取表是格式文本，对于采用何种消毒液，均是打印上的“碘伏”，与现场采集过程实际使用的消毒液不符。(6)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规定，应当由交通民警分别装入物证密封袋，注明了驾驶人姓名、提取时间、血样用途，由被告人及两名交通民警和抽血全过程进行监督，并将带回血样交给交警大队物证保管室低温冷藏保存。而视频中，采集血样先由一名交通警察持有，一边拿血样，一边工作，后于2016年11月4日22：06分将两份血样转交给另一名干警。(7)在事故发生现场，侦查机关人员与被告人发生冲突，侦查机关人员将被告人打伤，不排除侦查机关存在打击报复被告人行为，对其出具的证据被告人存在合理怀疑。综上，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东（司）鉴（化）字[2016]443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未能对涉案事故的形成、两事故的行驶速度形成鉴定意见，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侦查人员具有主观性。3、在案多份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被告人张振海不构成危险驾驶罪。（1）呼气值检测结果签字均是崔某一人，但两份记录上载明的操作人员警号、版本号、记录号不一致。（2）侦查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存在瑕疵，勘验笔录载明现场照片16张，随案移送12张，对于缺少的4张没有做出说明。（3）办案民警黄某在给被告人制作的笔录签名和给孟某1制作的笔录签名不是同一人所签，孟某1陈述酒精含量为零的表述与孟某1的理化鉴定报告中酒精含量为7.8%mg/100ml相矛盾。（4）被告述称被害人所驾驶的车上有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但公安机关记录的是两个人在车上，刘某1是后来过来，根据报警记录、刘某1陈述、孟某1陈述，不能排除系刘某1驾车。（5）孟某1询问笔录陈述的报警情况与刘某1的陈述相矛盾。4、因对呼气式酒精测试数值血液检验鉴定报告结果不服，被告人张振海已对[2017]第370599-290018001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已经受理，呼气式酒精测试数值和血液检验鉴定报告处于效力未定状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被害人孟某1车速在60公里/小时以上，且血液中检测出含有酒精，其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5、被告人张振海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4日21时4分许，被告人张振海酒后驾驶鲁Ｅ×××××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北二路由西向东逆行后右转弯驶入自西向东正常行驶车道至胜利药业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至此处的孟某1驾驶的鲁Ｅ×××××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振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酒精含量检测，被告人张振海血液中的酒精含量240.3mg/100ml，属醉酒状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孟某1述称，2016年11月4日21时4分许，她驾驶鲁Ｅ×××××号小型汽车带着孩子沿东营市北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胜利药业路口处时，与沿该路隔离护栏北侧逆行后右转弯驶入该路自西向东行驶的车牌号为鲁Ｅ×××××号的小型轿车相撞。事故发生后，对方司机要第二天处理，她未同意。该司机即上车打电话，她电话告诉了丈夫刘某1，并电话报警。刘某1赶到现场后孩子还在哭，他看见对方司机在车上打电话就和司机吵了起来，对方动了手还说脏话，刘某1给司机录像时，司机把刘某1的手机打到了地上。交警到现场后，将对方司机抬到警车上拉到医院抽血。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11月4日20时50分许，他的妻子孟某1电话称驾驶鲁Ｅ×××××号汽车行驶至东营市胜利药业路口处时被撞了。他遂即乘出租车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对方司机在车上打电话，他打开车门让司机下车处理并让他报警，对方满嘴酒气，满嘴脏话，交警到现场后让对方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对方拒不配合，被交警拉上警车到医院抽血了。3、书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振海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标线行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人张振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制作了刑事科学技术照片。（3）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单,证实被告人张振海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为221mg／100ml,检测单载明值勤民警警号037895，值勤民警签名是崔某；被害人孟某1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为0mg／100ml,检测单载明值勤民警警号037907，值勤民警签名是崔某。（4）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出警民警将被告人张振海、被害人孟某1带至胜利医院，于2016年11月4日21时50分、21时54分别对被告人张振海、被害人孟某1抽血备检。办案人员、被告人张振海、被害人孟某1及医务人员分别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字确认。（5）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对被告人张振海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被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处以"罚款2300元，扣6分"的行政处罚。4、鉴定意见（1）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6]44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送检的被告人张振海的静脉血（物证编号2016HY488001）按照GAT1073-2013《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醇和正丁醇的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方法》做GC/FID检测，从被告人张振海的静脉血中鉴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40.3ｍｇ／100ml。（2）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6]44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送检的被害人孟某1的静脉血（物证编号2016HY489001），按照GAT1073-2013《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醇和正丁醇的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方法》做GC/FID检测，从被告人张振海的静脉血中鉴出乙醇成分，含量为7.8mg／100ml。5、视听资料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勘查现场及带被告人张振海至医院进行抽血、询问、送达等过程进行了录像，制作了11张光盘。其中21:45分因被告人张振海不予配合，未能抽取血样，医护人员离开；21：50分，多名办案民警对被告人张振海采取强制力，由医护人员对其抽取了血样；21：53分办案民警对提取的血样进行登记封存。6、其他证据（1）补充说明（一）证实，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警察一大队对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单进行补充说明，2016年11月4日晚查获张振海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因张振海不配合呼气式酒精测试，民警依法将张振海带至胜利医院抽取血样，后责令张振海再次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221mg/100ml,测试过程中，东营市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警察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崔学军（民警警号为037907）和四中队民警崔福强（民警警号为037895）均在现场，当事人张振海签名确认后，执勤民警崔某在张振海酒精测试单签字。（2）补充说明（二）证实，2016年11月4日，执勤民警在张振海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拍摄照片16张，后选取部分照片计12张附卷，各照片相互印证，足以反映现场对当事人酒精测试的情况。（3）补充说明（三）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技术照片（三）中心照（由西向西拍摄），记录实际为由西向东拍摄，与现场其他照片相互印证。（4）补充说明（四）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技术照片（三）中心照（由西向西拍摄），记录实际为由西向东拍摄，与现场其他照片相互印证。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张振海供称，2016年11月4日晚19时许，他在“一家亲妈妈菜”与东营市运管处的周某、刘某2、李某、王某、郭某等一起吃饭，吃饭时他喝了一杯白酒和一瓶啤酒，白酒大约在3两左右，喝酒后他驾驶鲁Ｅ×××××号小型轿车在东营区北二路和东二路路口西侧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后来交警到现场将他带至胜利医院抽血备检。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提供东营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人张振海对[2017]第370599-290018001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东营市人民政府已经决定受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效力待定。对该份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将结合证据的证明力综合予以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量刑事实：2016年11月4日21时4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民警至现场将张振海抓获，其拒绝、阻碍办案民警对其进行呼气检测，后办案民警将被告人张振海带至医院，在抽血备检时，其不予配合，后在办案民警对其采取强制力的情况下进行抽血备检。被告人张振海归案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前张振海的机动车驾驶证为C1证；其驾驶证有效期自2010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鲁Ｅ×××××号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9月30日止；2016年11月4日，其赔偿被害人孟某1各项损失2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量刑事实的证据除与查明犯罪事实的证据一致外，另有查获经过、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机动车及驾驶员信息、赔偿协议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一、关于东（司）鉴（化）字[2016]44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是否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的问题。1、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司）鉴（化）字[2016]44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是GA/T1073-2013，《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醇和正丁醇的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法》GA/T1073-2013已经公安部审查批准，并报国家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备案，于2013年6月28日开始实施，2018年5月3日，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出具《关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最后酒精含量测定适用标准有关意见的函》，认定《生物样品血液、尿液中乙醇、甲醇、正丙醇、乙醛、丙酮、异丙醇和正丁醇的顶空一气相色谱检验方法》(GA/T1073-2013）和《血液中乙醇的测定顶空气相色谱法》(SF/ZJD0107001-2016）均为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原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起草制定，在对人体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测定时，两种方法具有同一性，司法鉴定机构对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测时，应当按照国家标准GB19522的要求，采用GA/T1073或者GA/T842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东（司）鉴（化）字[2016]443号依据GA/T1073-2013进行鉴定符合规定。2、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是基于提高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效率的目的，要求“提取的血样要当场登记封装，并立即送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检验鉴定机构或者经公安机关认可的其他具备资格的检验鉴定机构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特殊原因不能立即送检的，应当按照规范低温保存，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在3日内送检”，同时，公安部《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第八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本规定所称的“一日”、“二日”、“三日”、“五日”、“十日”、“二十日”，是指工作日，不包括节假日。本案提取血样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送检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其中11月5日、6日为节假日，送检期限并未超过上述规定期限，鉴定程序不违法。3、通过庭审中播放视听资料，可以证实对采血过程已经进行录制，并对采集的血样进行登记标识，且视频中未出现辩护人提出的“值班医生在第一次准备采血失败后，直接将消毒棉棒放置在操作盘中”的情况，该血样未被污染。4、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6]44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该报告对检材的检验方法、样本情况均进行了说明。综上，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6]44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依据符合规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对该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审理认为，通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被害人孟某1的证言可知，被告人张振海系逆向行驶右转弯驶入自西向东正常行驶车道时与孟某1驾驶的正常行驶的车辆相撞。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被告人张振海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标线行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起直接作用，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双方的过错行为对造成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认定被告人张振海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具有主观性。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张振海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的问题。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事故鉴定车速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的瑕疵、孟某1酒精含量检验报告的瑕疵、刘某1是否是对方驾驶车辆人员、孟某1询问笔录存在错误、[2017]第370599-290018001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提起行政复议，该行政处罚效力待定，因此认定被告人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是认定犯罪嫌疑人是否醉酒的依据。刑事诉讼的证据应当具有关联性，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证据均不是认定被告人张振海是否醉酒的依据，即上述证据均不是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依据，且上述证据中存在的瑕疵公安机关已进行补正说明。[2017]第370599-290018001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系对被告人作出吊销驾驶执照的行政处罚，该证据并不是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依据，亦不是本案量刑的依据，是否生效与本案无关。本院已通过分析论证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6]44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依据符合规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且该鉴定报告认定被告人张振海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40.3ｍｇ／100ml，已达到醉酒状态，其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交警部门已就此问题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事故责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被办案民警暴力执法的辩解及辩护观点，审理认为，通过视听资料可知，在被告人张振海不予配合办案民警进行采取血样的情况下，办案民警才使用强制力对被告人采取血样。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海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危害了公共安全，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振海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且醉酒后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并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致交通事故发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拒绝、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均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为可能判处罚金的执行提供了财产保证，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因本案所执行的行政处罚折抵被判处的相应刑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振海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闫晓辉审 判 员  张 婷人民陪审员  张灵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张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