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 法定代表人:苏建康，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强，昌邑博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延平，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佃彬，昌邑昌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林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徐延平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林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案中，双方之间有具体的合同、明确的违约条款，被上诉人有违约的事实，上诉人对解除合同进行了明确告知，上诉人解除合同，收回承包地的行为是依法进行的，本案的解除权是约定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思自治。 被上诉人徐延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林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徐林村委员会、徐延平的《徐林东埠果园承包合同》；2、依法判令徐延平返还徐林村委员会35亩果园承包地及果园内的700棵果树；3、依法判令徐延平缴纳果园承包费540元；4、依法判令徐延平按每天10元缴纳逾期缴款的罚款1600元；5、依法判令徐延平按1000元/亩/年支付解除合同至交还村委期间的土地占用费7500元；6、诉讼费用由徐延平承担。诉讼过程中，徐林村委员会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徐延平返还17.5亩果园承包地，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缴纳果园承包费370元，放弃对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1年3月21日，徐林村委员会（甲方）与徐延平、案外人徐其年、徐延霞、徐丙南（乙方）签订徐林东埠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果园承包期为永久，果树交款贰次分清，土地交款期为每年10月1日交清，果树承包款22000元。合同还约定：承包办法为地树分离；果树775棵按700棵计算，每棵20元计款14000元为基础；果园地35亩，每亩25元，计款875元；果园地款从1992年开始交款，超期一天罚款10元；果园防风林价值2000元，其中园内一颗大白杨树为大队所有，不在承包范围以内；果园地款超期一个月，大队有权收回或另行处理。合同还对其他方面做了约定。 徐林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村土地35亩，位于我村村东，四至为南临本村确权地，北至马埠生产路，东至本村确权地，西靠齐兴正羊场。此土地为徐延平17.5亩在西边，徐丙南17.5亩在东边，共同承包该地块35亩”。 徐延平与案外人徐其年（已去世）系父子关系，案外人徐延霞、徐丙南系兄妹关系，共同承包了涉案徐林东埠果园地。徐延平承包果园地17.5亩，果树350棵，每年缴纳合同约定承包费的一半，即437.5元。 另查：2018年11月7日，徐林村委员会向徐延平发出收回果园承包地通知书，载明“徐延平：你与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于1991年3月21日签收了《徐林东埠果园承包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第6条规定：果园地款超期一个月，大队有权收回或另行处理。合同约定在每年的10月1日缴清果园地款875元，今天是11月7日，你已超期一个月零6天，已经违反了《徐林东埠果园承包合同》第6条规定，属于根本违约。另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上述承包地块需要建设本地公墓，属公益性建设需要。鉴于你的违约行为以及公益性建设的需要，根据《徐林东埠果园承包合同》的相关规定，经村委研究决定：1、收回你承包的果园承包地；2、将承包地内的700棵果树交还村集体；3、限你在30内自行清除果树外的包括房屋在内的杂物；4、缴纳拖欠村委的2018年3月21日至11月7日的承包费540元；5、如你未在30内将果园承包地交还村委，村委将按照1000元/亩/年的标准收取占用费”。徐延平于2018年11月8日收到该通知书后，向徐林村委员会提出书面异议函，称“我方在9月底至10月初，多次主动到村委相关人员处缴纳承包费，村委有关人员以大队要收回承包地为由明确表示拒收，违约责任不在我方，村委不能以我方违约为由强行收回土地；村委建设公益性项目需要土地的，应经村委大会通过履行，同时对占用土地应给予合理补偿，且至今没有任何人与我方协商因公益用地而终止合同的相关事项，村委以此为由要求收回土地，理由不能成立，我方不同意”。徐林村委员会认可收到该异议函。 再查：2018年以前土地承包费，徐延平均已缴清。 又查：徐延平至昌邑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案外人徐丙南与徐林村委员会签订的《东埠园子承包合同》及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该承包合同记载：荒埠园子承包面积计35亩；四至为南至齐文、北至西埠北生产路、西至埠西齐兴政、东至埠东齐林；徐丙南承包期限自1991年3月21日至2061年3月20日。合同还对其他方面做了约定。不动产登记审批表显示“徐林村东埠35亩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权利人为徐丙南”。徐林村委员会主张该合同为虚假合同，并提交徐丙南与徐林村委员会签订的《西埠园子承包合同》。但无证据证明昌邑市国土资源局登记备案的材料系虚假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一、徐延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涉案果园承包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三、徐延平应缴纳的果园承包费数额。 关于焦点一，徐林村委员会主张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徐延平应缴纳的果园地承包款已超期一个月零6天，构成根本违约。徐延平主张在9月底至10月初期间，多次到徐林村委员会相关人员处缴纳承包费，但徐林村委员会拒收，因此徐延平不存在违约行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徐延平提交以下证据： 1、2018年9月26日，徐延平之女徐晓君（以下简称徐）与案外人齐某1（以下简称齐）手机通话录音，记载“徐：我想问问就是上回你说村里统一开会研究决定俺合同这个事，那个开过会有研究了吗？齐：还没啊。徐：那两个月了啊。齐：这个党员会，有点事人不齐，就说这个党员会嘛，是20号。徐：这过去两个月的20号了，我心思应该能有结果了。上个月20号开会，也没说这个事。齐：上个月没啊，这不是这个村委开会说了嘛。徐：村委开会说俺这个合同的事来？它是怎么决定的村委里？齐：说了，不是得收回嘛。徐：那没有通知俺到户啊，俺不知道这个事来。齐：不是村委里已经决定了，开个党员会表决表决，表决好了就通知你。徐：村委里通过了，党员这边呢？齐：党员会，党员再表决表决嘛。徐：啊，俺整个东埠这块地，整个35亩这款地是吧？齐：这不是光说你们，就是全部的加东埠、南埠一起的。徐：啊，东埠、南埠、西埠都是一块了，是吧？齐：有东埠、南埠。徐：党员还没表决就是了？齐：啊，只是村委里通过了”。 2、2018年11月4日，徐延平之女徐晓君与案外人齐某1对话录音，记载“徐：我听着家里琪琪结婚什么的，你去了一趟10月1号。齐：嗯。徐：心思过来你没在家，是怎么回事，东埠果园承包费不是到期了嘛，俺爸爸过来交钱，我说咱承包费到期了你交了吗？他说恁哥哥说不收还是大队李有什么决策怎么的，他也没说明白，我心思等你孩子结完婚在过来找你，你这边也没收，10月6、7号的时候说过来找你交来。齐：嗯，过来来。徐：嗯过来来，那哥哥是怎么回事，这边就是怎么说的，你也回来了，我再过来交交不上吗？齐：不是健康要收回来吗？徐：奥收回来，承包费先不收了，那到时候有公示还是叫行什么的？齐：那肯定的。徐：就说现在我和我妈来交就是交不上，不收了。齐：嗯，不收了，想着收回来。徐：我知道，这个不要紧，如果这样是怎么决定的，咱这边是两委开会决定的？齐：党员会。徐：咱这个村集体组织成员也都通过了是吧，就是你们这五个人加上党员开的会都这么决定了。齐：也不是光你们自己，还有南埠，和你们一种情况”；3、2018年11月10日，徐延平徐延平（以下简称徐）、赵瑞珍（徐延平之妻，以下简称赵）与案外人齐某2（以下简称齐）对话录音，记载“徐：前天大队来了个文件说超期了没交地钱。齐：一大些人和健康说这个事的，再一个想建墓地这是实际情况，那天晚上也组织党员投票了，健康说快收回来建墓地。赵：哥哥你说我9月底早上来交钱，10月1号前我必定要交上这个钱，9月底我来交你说兴祥上了内蒙等他回来的。齐：交钱这个程序是会计开单子，我见着单子收钱，单子必须村主任说收钱才开单子，我就收钱这是程序。赵：我们上兴祥家，兴祥说这个钱不能收了大队两委决定了要收回，不能说我们来交了说我们没来。齐：他不牵扯这个事，主要是想建公墓，上面逼着”。 为核实上述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法院依职权通知齐某2、齐某1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 齐某2发表证人证言称：我是徐林村委员会村委委员，从2011年4月29日至今担任村现金保管一职，对徐延平提交的2018年11月10日对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收取承包费的依据是接村委通知，会计开出票据，我见到票据收费。听说过徐延平与村委的果园承包合同，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没有收到徐延平2018年的承包费。徐延平与其家属到我家找过我，聊天提到过承包费的事，但具体时间想不清了，而且到我那缴费我也不能收，一因为没有单子，二因为在家里也不适合收钱。在徐延平找到我之前村主任跟我说过听村里法律顾问说徐延平承包费到期，不能收了。关于录音中提到村委开会的内容记不清了。 齐某1发表证人证言称：我是徐林村委员会村委委员，从2015年至今担任村会计一职，对徐延平提交的2018年11月4日对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无论是承包人主动交还是超期的村里要求交，都是村委作出决定通知我，我开单子，由现金保管收款。知道徐延平与村委的果园承包合同。徐延平因承包费的问题到我家里找过我，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之所以没有给徐延平开承包费单据，一是因为在家里我不能开，二是因为没有收到村委通知。关于承包费，村里每月20号召开党员会，研究承包费是否到期是否该交。2018年9月20日，开过党员会，当时有会议记录，提到过承包费的问题，根据街道的三清会议，要求把不合理的陈年合同全部取缔收回，涉及到不光徐延平徐延平，包括徐丙南，还有南埠上的一些合同涉及的土地全部收回，合同为无效合同。未接到村委通知要求收取徐延平2018年承包费，2018年之前的承包费徐延平已缴清。 徐林村委员会质证称，对三段对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两证人的身份。但两证人是从各自履行职务的角度对与他们有关的事情进行相关阐述，对证人职务之外的一些言论不能代表村委意见。提交2018年9月20日会议记录、2018年11月19日会议记录各一份，证明2018年9月20日会议记录内容及村委就徐延平等人解除合同的决定。 徐延平对证人证言质证称，两证人陈述不能在家中办公，村民到村委成员家中办理有关事务属于农村众所周知的习俗，但两人均对重要事实陈述记不清了，不属实；从证人齐某1的证词中可以看出党员会已决定收回徐延平承包的土地，这一决定与法律相违背，徐延平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徐林村委员会提交的会议记录质证称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会议所做决定是违法的，合同是否解除应由双方协商。 经与齐某1、齐某2核实，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三段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证人均陈述承包费的收缴流程为：村委通知会计收取，会计接到通知后开具单据交由承包人，承包人持单据向现金保管缴纳承包费。通过2018年9月26日徐延平之女与会计齐某1通话录音，针对涉案承包合同中的土地，村委会开会决定收回包括涉案承包合同中的土地。2018年11月4日录音中徐林村委员会会计齐某1认可徐延平于2018年10月6、7号找其缴纳过涉案果园承包费，而此时并未超过承包合同约定的一个月缴费期限。在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10日两段对话录音中，齐某2告知徐延平承包费与“建墓地”有关系，齐某1告知徐延平承包费“不收了，想着收回来”，“党员会开会决定的”，在庭审中，证人齐某2虽陈述对录音中内容记不清了，但其对录音真实性并无异议。而齐某1庭审中陈述的“召开党员会讨论收回土地”的内容，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4日两段录音内容相互吻合，予以确认。徐林村委员会提交的2018年11月19日召开的关于不合理合同废除事宜的会议内容记载“根据街办三清会议工作精神，根据街道领导工作指示，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对以上三处合同一起废除解约，对以上土地村集体进行没收另作他用，如果超过半数同意收回以上集体资产，那么徐林村委员会不合理合同立即废除”，该会议投票结果为“共计32票，同意废除票32票”。该次会议时间虽为2018年11月19日，但可以确认证人齐某1所陈述的，确实存在依据三清会议，村委决定收回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承包土地。 通过录音内容、两证人庭审陈述及会议记录，可以确认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林村委员会单方作出收回涉案承包果园地的决定，徐延平在未超合同约定的一个月缴纳承包期限内向徐林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但徐林村委员会未收取。按照正常逻辑，如确像徐林村委员会所述，解除合同原因系徐延平超期未缴纳承包费，徐林村委员会应主动催促徐延平及时缴纳承包费，而不应徐延平在应缴费期限向徐林村委员会会计缴纳承包费时，被会计告知不再收取承包费。因此，徐林村委员会未与徐延平协商一致，单方作出收回承包合同决定从而拒收承包费先构成违约，导致徐延平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按期缴纳承包费。现徐林村委员会主张徐延平未按期缴纳承包费构成违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徐林村委员会主张徐延平应缴纳的承包费已超期一个月零6天，依据果园承包合同中“果园地款超期一个月，大队有权收回或另行处理”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承包地。向徐延平发出的《收回果园承包地通知书》由徐延平签收后，徐延平未在三个月内就合同解除的效力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涉案果园承包合同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债务抵消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消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约定了解除条件，但必须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即通知解除合同的当事人必须具备解除权，否则，即使解除通知到达徐延平，徐延平未在规定的三个月内提出异议并诉讼，也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焦点一确认，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林村委员会单方作出决定收回涉案承包果园地并不再收取承包费，导致徐延平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缴纳承包费。徐林村委员会拒收承包费的违约行为在前，徐延平无法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行为在后，该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徐林村委员会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向送达的《收回果园承包地通知书》对徐延平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同时，徐林村委员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故涉案果园承包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对徐林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果园地35亩，每亩25元，每年总承包款共计875元。而涉案果园地由徐延平与案外人徐丙南共同承包，各自缴纳承包费的一半，即437.5元。徐延平主张2018年之前的承包费均已缴清，徐林村委员会会计齐某1也认可徐延平2018年之前承包费已缴清，故徐延平尚欠徐林村委员会2018年承包费437.5元。现徐林村委员会主张37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 综上，徐林村委员会、徐延平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草地的承包期为30年至50年。林地的承包期为30年至70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本案中涉案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永久，该部分约定属于无效。但该部分内容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的效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徐林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具备，不予支持。而返还17.5亩果园地，系解除合同后自然引起的法律后果，现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相应徐林村委员会要求徐延平返还17.5亩果园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延平尚欠徐林村委员会2018年果园承包费，现徐林村委员会主张370元，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延平向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果园地承包费3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延平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徐林村委员会与徐延平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草地的承包期为30年至50年。林地的承包期为30年至70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本案中涉案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永久，该部分约定属于无效，但该部分内容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的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徐林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具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上诉人昌邑市都昌街道徐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贾元胜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