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584号原告：江苏舜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A座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MA1MK2GJ0E。法定代表人：杨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其岐，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拾露，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风华，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建华，男，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2014年10月17日，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台区法院”）受理原告江苏舜天船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船舶公司”）与被告季风华、程建华海事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依舜天船舶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雨花台区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雨商初字第37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季风华、程建华价值人民币（以下如无特指则均为人民币）13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并依据该裁定冻结了季风华、程建华在南通综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艺公司”）的股权。其后，雨花台区法院将案件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审理。南京中院受理该案后，舜天船舶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该院提出申请，在起诉要求两被告清偿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的基础上，增加要求两被告清偿债务本金7亿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20日，南京中院以案件诉讼标的额超出了该院审理的管辖范围为由，将案件移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审理。江苏高院受理后，依舜天船舶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苏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季风华、程建华名下银行帐户存款7亿元或查封相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3月9日，江苏高院以本案系海事担保合同纠纷，属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为由，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7年3月24日，舜天船舶公司因破产重整，名称变更为江苏国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国信公司和江苏舜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资产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主体申请称：2016年2月5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对舜天船舶公司的重整申请。按照重整计划，舜天船舶公司将包括案涉主债权在内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了舜天资产公司。现相关转让工作已全部完成，舜天资产公司已受让案涉主债权，为此，请求法院裁定将本案原告由国信公司变更为舜天资产公司。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00584－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舜天资产公司替代国信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国信公司退出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程建华之妻施宇萍向本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故未予准许。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舜天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其岐、拾露，程建华以及其与季风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6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舜天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其岐、拾露到庭参加诉讼，季风华、程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舜天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季风华、程建华共同向舜天资产公司清偿债务本金7.13亿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江苏高院受理本案之日即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季风华、程建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起，舜天船舶公司与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签订系列《合作协议》及相关文件，为其提供造船资金。为保证《合作协议》项下明德公司义务的履行，季风华、程建华于2013年1月22日分别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明德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1月6日，季风华、程建华分别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将各自持有的综艺公司652.15万元的股权出质给舜天船舶公司，但季风华、程建华一直未配合舜天船舶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4年10月12日，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进行对账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确认截至2014年8月31日，明德公司累计拖欠舜天船舶公司款项246364.99万元。因明德公司未能还款，且季风华、程建华拒绝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舜天船舶公司就上述债权中的7.13亿元先予主张，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案涉债权已转让给了舜天资产公司，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季风华、程建华共同辩称：1、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南通润德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义上为船舶买卖合同，实为企业借贷，而且舜天船舶公司出借给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的借款系其向金融机构贷款后转借，并向明德公司、润德公司收取高额的利息，实质为转贷。舜天船舶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答辩人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属无效合同。2、舜天船舶公司对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不等同于答辩人担保金额。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之间超出主合同《合作协议》约定之外的债权不属于保证范围，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答辩人了解，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合作船舶中，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舜天船舶公司协助解决不超过合同价款的90％并扣除船东预付款的资金。因此，对已经交船的项目，根据该约定应不存在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对舜天船舶公司的借款，只有对未交船的项目存在着借款。明德公司2014年12月26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时，未交的船有11条，未交的11条船中有两条海洋平台供应船基本未建造、有两条木片船未建造、有三条不锈钢化学品船2015年3月刚开工不久又停工。未交付的11条船价款90％的总金额为42912万美元，扣除以上七条船合同价的90％流动资金金额为29322万美元，舜天船舶公司协助解决的资金总额最多不应超过13590万美元（按照人民币与美元汇率6.3计算为人民币85617万元），这里还没有扣除达到有关造船节点船东预付款的资金。而未交部分船舶明德公司账面上体现的建造生产成本为654235653.12元。因此，答辩人认为超过生产成本654235653.12元的90％即588812088元之外的债权均是与《合作协议》无关的，不属于《合作协议》履行范围内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对舜天船舶公司所负的债务。3、舜天船舶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之外对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享有的5000万元债权不属于答辩人的保证范围，答辩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仅对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中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对舜天船舶公司义务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而2014年10月12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对账余额涵盖2013年1月1日之前明德公司对舜天船舶公司的欠款5000万元，因此，该笔在2013年1月1日之前产生的债权不在保证期限之内，应予以扣除。4、舜天船舶公司对南通市通州区综信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信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属于保证范围。5、舜天造船（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扬州）公司”]、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发展公司”）对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属于保证范围。6、答辩人担保的债务利息只应计算至法院裁定受理对明德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之日即2014年12月26日。7、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对舜天船舶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舜天船舶公司因此受偿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161608063.7元，该金额应从本案中扣除。8、季风华的配偶王燕即使在《保证合同》保证栏内签名，但其并未在合同主体中列明，王燕对季风华为他人之债提供担保一事不知情，程建华的配偶施宇萍对程建华为他人之债提供担保一事亦不知情，且季风华、程建华系无偿提供担保，夫妻、家庭生活未从中获利，因此，季风华、程建华的配偶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舜天资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共计28份协议）：1、《不锈钢化学品船项目船合作协议》（苏舜船14第037号-043号）；2、《不锈钢化学品船合作协议》（苏舜船13第065号-067号）；3、《驳船项目船合作协议》（苏舜船13第069号）；4、《驳船项目船合作协议》（苏舜船14第023号）；5、《64000DWT散货船合作协议》（苏舜船14第019号-020号）；6、《VS495海洋平台供应船合作协议》2份；7、《470万立方英尺木片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6份；8、《自卸/非自卸项目船合作协议》（苏舜船13第050号-055号）。该组证据用以证明：1、明德公司与舜天船舶公司在造船业务中开展合作，舜天船舶公司为明德公司提供造船资金，明德公司负责建造船舶；2、如明德公司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应偿付舜天船舶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税金、应得收入、利息以及支付约定的手续费和违约金，并赔偿舜天船舶公司为明德公司对外赔付产生的一切损失。季风华、程建华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上述合作协议名为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合作造船，实则为舜天船舶公司通过船舶建造的名义向金融机构融资后再转贷给后者以获取高额利息，舜天船舶公司的行为属于变相放贷，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述合作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第二组证据：季风华、程建华分别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3年1月22日，季风华、程建华分别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前述28份协议项下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的债务向舜天船舶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季风华、程建华质证意见：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本案中主合同即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保证合同》亦应无效。第三组证据：1、（2015）通商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2、债权申报书及相关证据（包括上述28份合作协议的证据目录、《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明德业务资金计息说明》）、债权申报登记证、《债权审查通知书》。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12月26日，明德公司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区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5年2月13日，舜天船舶公司以案涉28份合作协议及相关履行凭证向明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共计3035257300元。2015年10月8日，明德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通知书》，确认舜天船舶公司债权数额为2819047278.81元。季风华、程建华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明德公司管理人虽确认舜天船舶公司债权数额为2819047278.81元，但该债权数额并不等同于季风华、程建华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数额。《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债权人包括舜天船舶公司、舜天（扬州）公司、舜天发展公司，债务人包括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综信公司，而舜天（扬州）公司、舜天发展公司的债权和综信公司的债务均与案涉《保证合同》无关，不属于季风华、程建华的保证责任范围；《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确认的债务数额包括在2013年1月1日之前以及案涉合作协议之外形成的债务，此类债务不属于季风华、程建华的保证责任范围。第四组证据：1、《资产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2、（2015）通商破字第00001-15号民事裁定书。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6年5月12日，舜天资产公司通过与舜天船舶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并通知明德公司管理人，完成债权主体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1月24日，通州区法院裁定确认舜天资产公司债权金额为2819047278.81元。季风华、程建华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舜天资产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对通州区法院裁定确认舜天资产公司债权金额为2819047278.81元无异议，但该债权数额并不等同于季风华、程建华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数额。第五组证据：1、（2015）通商破字第00001-17号民事裁定书；2、《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合并破产案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证明目的：2018年3月6日，通州区法院裁定认可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舜天资产公司取得受偿款161608063.70元，剩余2653019017.05元债权未获清偿。季风华、程建华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舜天资产公司已从明德公司的破产财产中受偿161608063.70元，该金额应从其诉请金额中扣除，且剩余未受偿金额并不等同于季风华、程建华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数额。第六组证据：1、舜天船舶公司债权申报材料（14张）；2、舜天发展公司与明德公司截至2014-12-31对账调节表；3、上会师苏报字〔2015〕0404号《明德重工专项审计报告》。该组证据用以证明：1、舜天船舶公司在2015年2月13日债权申报之时，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是28份合作协议项下形成的各项费用的凭证、明细、对账单等，明德公司管理人也是据此审查并最终确认债权数额，即舜天船舶公司的债权均是形成于合作协议项下属于季风华、程建华保证担保范围内的债权；2、审计报告第8页内容可证明，在合并破产前，明德公司对舜天船舶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2520969737.3元；3、舜天发展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及综信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舜天（扬州）公司仅对明德公司存在22822856.35元债权，对润德公司、综信公司均未申报债权。季风华、程建华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舜天船舶公司对明德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但并不能证明两被告提供保证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欠款金额；2、合作协议项下已经交付的船舶，船款船东已经支付到位，舜天船舶公司已经与明德公司结算完毕，不存在欠款；3、只有已经建造的未交付的船舶舜天船舶公司才存在根据合作协议解决流动资金的问题，舜天资产公司应举证未交付的每条船舶根据合作协议向明德公司提供款项的支付依据及每条船舶项下对应收回的款项，最终才能确定案涉合作协议项下明德公司尚欠舜天船舶公司的款项金额。第七组证据：海工船付款凭证（56组，每组含明德公司的付款申请、舜天船舶公司的审批表、付款凭证以及舜天船舶公司的记账凭证，总计7.72亿余元）。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按照海工船付款计算，海工船名下舜天船舶公司所支付的造船款金额有7.72亿余元，但至今海工船一条未建造。即使单按照海工船来看，明德公司对舜天船舶公司也负有7.72亿余元的还款责任，季风华、程建华对此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也远超舜天资产公司主张的7.13亿元。季风华、程建华质证意见：1、《VS495海洋平台供应船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款1）约定：……“甲方（舜天船舶公司）收到船东支付的第一期款后，根据采购计划准备配套资金，并在收到乙方（明德公司）与相关材料和设备供应商所签供应合同副本及乙方向甲方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后将材料设备款直接付到乙方指定的材料和设备供应商账户。乙方也可以选择以自有资金预先支付给相关材料和设备供应商，取得付款凭证后，以付款凭证向甲方申请办理上述流动资金的使用手续，甲方根据乙方与相关材料和设备供应商所签材料供应合同副本及付款凭证将该材料设备款直接付到乙方账户。”根据该约定，舜天船舶公司应将款项付至材料和设备供应商账户，或者明德公司凭已经支付的付款凭证向舜天船舶公司申请付款，而该组证据中没有明德公司已经向供应商付款的凭证，说明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未按照该合作协议的约定付款，而用于明德公司其他用途的款项与本合作协议无关；2、该两船舶收到的船东预付款应由舜天船舶公司举证；3、既然两条海工船至今一条未建造，则不应当有付款，由此可证明舜天船舶公司以海工船名义支付的款项并未实际用于海工船的建造，同时也可以说明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之间也会存在以其他船舶名义付款但实际未用于船舶建造的情形，因此，舜天船舶公司以合作协议项下船舶名义的付款均不能证明确实用于该船舶的建造。根据合作协议，舜天船舶公司有义务解决的是合作协议项下船舶建造过程中所需的流动资金，既然两条海工船未建造，则舜天船舶公司根本不存在付款义务，故该组证据中舜天船舶公司的付款与合作协议无关，不在两被告的保证责任范围之内。本院认证意见：季风华、程建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下文予以评判。季风华、程建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合作协议项下未交船项目明细表；2、《对2014年10月12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有关情况的说明》。该组证据用以证明：1、未交船部分船舶的建造成本为654235653.12元，根据合同约定，舜天船舶公司协助解决的资金应为588812088元（654235653.12×90%）；2、未交船部分船价款的90%的总金额为42912万美元，扣除7条基本未建船舶价款的90%金额为29322万美元，舜天船舶公司协助解决的资金总额最多不应超过13590万美元，且未扣除达到有关造船节点的船东预付资金。舜天资产公司质证意见：1、上述明细表及说明均是被告方自行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被告方提供的未交船明细即使真实，也仅系合作造船项目中的部分船舶情况，不足以证明全部造船项目项下的最终结算情况，合作造船的建造成本及合同价款与明德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应向舜天船舶公司支付的款项范围没有直接联系，最终结算数据应以明德公司管理人确认的数据为准。第二组证据：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该证据用以证明：两艘64000DWT散货船项下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该两艘船舶项下明德公司不存在欠舜天船舶公司款项。舜天资产公司质证意见：该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舜天船舶公司的债权申报是基于全部合作协议项下其已经支付的款项，该两艘散货船仅是众多合作造船中的两艘，单个项目的履行不足以证明双方全部造船项目项下的最终结算情况，最终结算数据应以明德公司管理人确认的数据为准。第三组证据：舜天船舶公司2014年12月30日公告。该证据用以证明：1、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之间所谓的合作实质是提供借款，并有超出合作协议之外提供巨额借款的事实，舜天船舶公司自认截至2014年11月30日其超出合作协议之外支付的资金为119472.89万元；2、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为合作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了船坞、码头、设备的抵押，舜天船舶公司认为相关抵押物的估值为8.32亿元；3、舜天船舶公司提供给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的借款系其向金融机构获取，并非其自有资金。舜天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1、该公告第7页明确写明，超额支付的原因是因为船东方支付的预付款无法支撑船舶建造进度，由此，舜天船舶公司不得不超进度提供资金，可以看出相关资金的支付均是因为合作协议项下的造船事项，并非其他原因；2、抵押物价值应以最终变现价值为准，目前相关抵押担保已在明德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处置完成，处置款项约1.6亿元，全部予以偿还舜天船舶公司债权；3、舜天船舶公司资金如何获取，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1、付款申请书；2、客户借记通知单；3、汇兑来账凭证。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舜天船舶公司于2012年底出借给明德公司的5000万元在合作协议之外。舜天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舜天船舶公司向明德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系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明德公司合作造船系列协议项下形成的债权，明德公司管理人最终确认的债权也是根据舜天船舶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确认的。第五组证据：1、债权申报登记证；2、舜天船舶公司2014年12月30日公告。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舜天船舶公司向CABOT支付的预付款11989.94万元与合作协议无关。舜天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舜天船舶公司申报债权的材料，CABOT项目实际对应舜天船舶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的两份《驳船项目船合作协议》，是舜天船舶公司债权组成的一部分，舜天船舶公司最终债权数额应以明德公司管理人确认为准。第六组证据：1、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合作协议项下债权抵押清单；2、抵押合同；3、公证书；4、动产抵押证书。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主债务人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就合作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向舜天船舶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舜天资产公司在明德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的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161608063.70元应从本案中予以扣除。舜天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扣除舜天资产公司在明德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的有财产保障债权金额161608063.70元，未受清偿部分仍有26亿余元，本案中舜天资产公司先就26亿余元债权中的7.13亿元提起诉讼，并非整体诉讼，故受偿部分已扣除，不应再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未交船项目明细表系由程建华自行制作，《对2014年10月12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有关情况的说明》系以明德公司“财务部蔡蓉”的名义出具，该组证据的内容未得到舜天资产公司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舜天资产公司对第二至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下文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2日，季风华（甲方）、程建华（甲方）分别与舜天船舶公司（乙方）及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丙方）签订《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为保证乙方与丙方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中丙方对乙方义务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中所称“主合同”是指在上述合作期内乙方和丙方签订的各自独立的每一个协议或合同；本保证合同为独立性的担保。主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而导致的无效、可撤销或解除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保证合同仍然有效，甲方仍应对丙方的债务和责任向乙方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应归还或返还乙方的财产、丙方应赔偿乙方的损失或丙方应承担的违约或缔约过失责任；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内容，甲方仍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与丙方在合作期内所签订的多个主合同，自各个主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该主合同项下的丙方对乙方所负的债务总额将自动包含在本协议的保证金额和范围内，无需另行通知或进行其他书面确认；担保的金额及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在合作期内乙方与丙方所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丙方对乙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及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以及因主合同产生的仲裁、诉讼等而使乙方支付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及乙方为实现其债权所支付的其他有关款项；本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本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三年，各主合同的保证期间独立计算，依各主合同到期之日起分别计算，各主合同到期之日为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各主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履行完毕之日，或在各主合同解除、撤销或无效时丙方对乙方的所有责任或义务履行完毕之日，以最后出现的时间为各保证期间届满日。2013年5月8日，舜天船舶公司（甲方）与明德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VS495海洋平台供应船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甲、乙双方作为共同卖方与船东商定，并以共同卖方名义同船东签订协议项下船舶的建造合同（船舶建造合同合同号分别为：MD2010-12-01、MD2010-12-02）；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根据建造合同约定，办理预付款退款保函，并办理上述船舶出口手续和设备进口的有关手续，以及按本协议约定提供在建船舶资金贷款，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银行开立专户，船东预付款需直接汇入该专户（需设立人民币及外币的共管户，并订立资金监管协议），甲方负责结汇；甲方以其名义根据建造合同约定，出具预付款退款保函，相关保函费、银行手续费等按照实际发生额由乙方承担；甲方以其名义办理该船的出口手续、材料和设备的进口手续以及结汇、付汇手续，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解决本协议项下船舶建造过程中所需的流动资金，该流动资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的90％并扣除船东预付款的金额。船东预付款不计入甲方负责解决的流动资金总额内，乙方不须承担这部分款项的利息。甲方解决资金的利息由乙方承担（利息计算自甲方付款之日起，至甲方收到该流动资金还款之日止），如该项目从商业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3％，如从进出口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4％；船东的预付款和甲方负责解决的流动资金只能用于该船建造过程中所发生的材料、设备、人工、动力及其它辅助材料的直接费用的支付，乙方不得将上述资金挪作他用；…。此外，舜天船舶公司（甲方）与明德公司（乙方）签订了《不锈钢化学品船项目船合作协议》七份（苏舜船14第037号－043号，2014年4月8日签订）、《驳船项目船合作协议》两份（苏舜船13第069号，2014年1月6日签订；苏舜船14第023号，2014年3月24日签订）、《64000DWT散货船合作协议》两份（苏舜船14第019号-020号）；舜天船舶公司（甲方）与明德公司（乙方）、润德公司（乙方）签订了《24000DWT不锈钢化学品船合作协议》三份（苏舜船13第065号-067号，2013年12月26日签订）、《470万立方英尺木片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六份（2013年1月21日、1月22日签订）、《自卸/非自卸项目船合作协议》六份（苏舜船13第050号-055号，2013年12月18日签订）。上述协议中均约定了前述条款。2014年10月12日，舜天船舶公司、舜天（扬州）公司、舜天发展公司（统称甲方）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综信公司（统称乙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甲乙双方针对双方合作项目（包括但不限于：470万立方英尺木片船项目、海洋平台供应船项目、自卸/非自卸船项目、不锈钢化学品船项目、驳船项目和64000吨散货轮项目）项下的债权债务确认如下：“1、截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计息的债务本金：133524.81万元，利息：16922.82万元。截至2014年8月31日，甲方已收回本息22669.72万元，轧差后乙方尚欠甲方127777.91万元。…2、截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不计利息的债务本金：118587.08万元。该部分债务主要包含：甲方开立保函项下船东实际支付的预付款、甲方开具给乙方但尚未到期的商票等。综上，甲乙双方确认如下：截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款项共计246364.99万元。”2014年12月22日，舜天船舶公司以明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通州区法院申请对明德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同年12月26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舜天船舶公司对明德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经明德公司签章确认的其与舜天发展公司的对帐调节表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明德公司与舜天发展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2月13日，舜天船舶公司向明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303525.73万元，并提交了前述28份合作协议及相关财务凭证在内的证据材料。2015年7月31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明德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明德公司破产。2015年6月8日，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向明德公司管理人出具上会师苏报字﹝2015﹞0404号《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10页载明：根据明德公司提供的资料信息及明德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综信公司的成立作为明德公司融资借款平台，除与明德公司发生业务外，无其他独立业务。综信公司与明德公司属于同一管理层，其生产、经营、财务等管理全部由明德公司实际控制。2015年8月6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润德公司、综信公司、南通富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明德公司的企业法人人格高度混同，裁定受理明德公司管理人要求润德公司、综信公司、南通富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明德公司合并破产的申请。2015年10月8日，明德公司管理人向舜天船舶公司出具《债权审查通知书》，对舜天船舶公司申报的债权审查结论为：有财产担保债权2819047278.81元。2016年2月5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对舜天船舶公司的重整申请。同年5月12日，舜天船舶公司管理人与舜天资产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舜天船舶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除货币资金之外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应收债权、长期股权投资、土地使用权、房屋、船舶、设备、库存产品及原材料等转让给舜天资产公司，资产整体转让价格为1380147700元。该协议签订后，舜天资产公司依约支付了转让价款。2017年11月24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1－15号民事裁定书，对明德公司管理人编制的《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无异议债权表二》所列通州宏仁气体有限公司等63户第二批无异议的债权人的债权裁定予以确认，其中确认舜天资产公司债权金额为2819047278.81元，确认舜天(扬州)公司债权金额为19714180.10元。2018年3月6日，通州区法院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明德公司管理人制作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江苏舜天资产经营公司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424555513.00元，抵押财产评估值为424555513.00元，在整体打包资产的占比为28.82％，变价金额为166028261.76元，其余258527251.24元转为普通债权。根据抵押财产评估值在总资产评估值占比20.56％，应承担破产费用4420198.06元，分配金额为161608063.70元，并依法支付管理人报酬。”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实施后，舜天资产公司承担了破产费用4420198.06元并取得受偿款161608063.70元，剩余债权2653019017.05元属于普通债权，未获清偿。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担保合同纠纷。季风华、程建华分别与舜天船舶公司及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全面诚信履行民事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案涉《保证合同》约定季风华、程建华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担保，且未约定季风华、程建华的保证份额，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季风华、程建华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的债务向舜天船舶公司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因舜天资产公司已受让案涉债权，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季风华、程建华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向舜天资产公司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舜天资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本金7.13亿元及利息是否属于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二、季风华、程建华主张案涉合作协议无效，《保证合同》亦因此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主张是否成立；三、明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主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季风华、程建华。一、舜天资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本金7.13亿元及利息是否属于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本院认为，舜天资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本金7.13亿元及利息属于季风华、程建华的保证担保范围。理由如下：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为保证乙方（舜天船舶公司）与丙方（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中丙方对乙方义务的履行，甲方（季风华、程建华）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金额及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在合作期内乙方与丙方所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丙方对乙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及利息、逾期罚息等。案涉28份合作协议均签订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合同主体为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以及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因此，舜天船舶公司基于案涉合作协议项下形成的债权属于季风华、程建华的保证担保范围。2014年10月12日，舜天船舶公司、舜天（扬州）公司、舜天发展公司（统称甲方）与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综信公司（统称乙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就双方合作项目（包括但不限于：470万立方英尺木片船项目、海洋平台供应船项目、自卸/非自卸船项目、不锈钢化学品船项目、驳船项目和64000吨散货轮项目）项下的债权债务确认如下：“1、截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计息的债务本金：133524.81万元，利息：16922.82万元。截至2014年8月31日，甲方已收回本息22669.72万元，轧差后乙方尚欠甲方127777.91万元。…2、截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不计利息的债务本金：118587.08万元。…综上，甲乙双方确认如下：截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款项共计246364.99万元。”《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列明的合作项目均系案涉合作协议项下的项目，而《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所列债权人中的舜天（扬州）公司、舜天发展公司以及所列债务人中的综信公司均非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当事方，故就《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具体列明的合作项目而言，舜天（扬州）公司、舜天发展公司及综信公司与该协议确认的乙方所欠甲方债务金额无关。并且，经明德公司签章确认的其与舜天发展公司的对帐调节表可证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明德公司与舜天发展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南通明德重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指出，综信公司的成立作为明德公司融资借款平台，除与明德公司发生业务外，无其他独立业务。上述事实亦说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所确认的债权债务金额与舜天发展公司、综信公司无关。通州区法院裁定受理舜天船舶公司对明德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舜天船舶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明德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3035257300元，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债权的合同依据即是案涉28份合作协议，说明其申报的债权与舜天（扬州）公司、舜天发展公司、综信公司无涉。明德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审查，确认舜天船舶公司债权金额为2819047278.81元，且明德公司破产管理人另行确认舜天（扬州）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9714180.10元，进一步说明舜天船舶公司经明德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2819047278.81元与舜天（扬州）公司无涉，系基于案涉28份合作协议形成的属于舜天船舶公司自身的债权。季风华、程建华主张舜天船舶公司以《VS495海洋平台供应船合作协议》项下船舶名义支付的款项与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符，认为该款项并未实际用于该协议项下船舶的建造，并主张舜天船舶公司支付的其余款项亦可能未实际用于案涉合作协议项下船舶的建造，故舜天资产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债权属于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内容，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即使舜天船舶公司与明德公司变更了前述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亦不能因此免除季风华、程建华的保证责任。况且，明德公司破产管理人已根据舜天船舶公司提交的案涉28份合作协议及相关财务凭证审查确认舜天船舶公司的债权金额为2819047278.81元，说明该债权系案涉28份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属于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故本院对季风华、程建华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舜天资产公司受让舜天船舶公司的案涉债权后，在明德公司破产财产分配过程中受偿161608063.70元，其仍有剩余债权2653019017.05元属于普通债权，未获清偿，因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本金7.13亿元及利息属于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二、季风华、程建华主张案涉合作协议无效，《保证合同》亦因此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主张是否成立。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舜天船舶公司）协助乙方（明德公司、润德公司）解决本协议项下船舶建造过程中所需的流动资金…。甲方解决资金的利息由乙方承担，如该项目从商业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3％，如从进出口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4％…。季风华、程建华据此主张，舜天船舶公司为案涉合作协议项下船舶提供的流动资金系其向金融机构融资后又高利转贷给明德公司，以获取高额利息，该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作协议应认定无效，而案涉《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因此，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保证合同》约定：“本保证合同为独立性的担保。主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而导致的无效、可撤销或解除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保证合同仍然有效，甲方（季风华、程建华）仍应对丙方（明德公司、润德公司）的债务和责任向乙方（舜天船舶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应归还或返还乙方的财产、丙方应赔偿乙方的损失或丙方应承担的违约或缔约过失责任。”因此，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即使案涉合作协议无效，亦不影响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如舜天船舶公司为案涉合作协议项下船舶提供资金的行为实质构成高利转贷，那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中前述关于流动资金利息的约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上述规定，在案涉合作协议中前述约定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明德公司、润德公司负有向舜天船舶公司返还流动资金本金及舜天船舶公司为该资金向银行承担的正常利息的义务，同时，明德公司、润德公司依案涉合作协议应向舜天船舶公司履行的其他付款义务仍应继续履行，依照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季风华、程建华仍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实施后，舜天资产公司仍有剩余债权2653019017.05元属于普通债权而未获清偿，即使按合作协议约定的上浮标准扣除相应利息后（如该项目从商业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3％，如从进出口银行融资，则年息上浮4％），舜天资产公司的剩余债权仍远大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因此，无论舜天船舶公司为案涉合作协议项下船舶提供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高利转贷，季风华、程建华仍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向舜天资产公司清偿债务本金7.13亿元及利息。三、明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主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季风华、程建华。本院认为，明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其对于舜天船舶公司的债务应停止计息，但主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应及于保证人季风华、程建华。理由如下：1、就法律关系而言，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是普通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主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而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形成的是担保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主体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二者法律关系相对独立。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针对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利息如何止付所作的特别规定。基于法律关系及合同的相对性，该条规定确定了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范围。由于保证人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故该条规定并非明确债权人与保证人的权利义务范围，保证人对债权人所承担的保证债务，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缺乏停止计息的法律依据。2、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意在确认债权数额并推进破产程序的进行，而非侧重于债务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及保证人利益的保护，故保证人不停止计息并未与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相悖。破产程序对于破产债权的限制，不影响保证人固有责任的承担，保证人仍然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以保障债权的实现。3、债权停止计息是对进入破产程序的主债务人所作的特别规定，而非对保证人所作的特别规定。保证人未进入破产程序，于保证人而言，其担保债权债务虽从属于主债权债务，但担保债权债务并不是破产债权，而是在破产法之外的民商事一般债权。舜天资产公司要求季风华、程建华自江苏高院受理本案之日即2015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债务利息，该利息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季风华、被告程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江苏舜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债务本金7.13亿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13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1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646600元，由被告季风华、被告程建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晓帆审判员  万 怡审判员  李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