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5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孔立韦，该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李新，该院检察员。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闫世亮，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河北省鸡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鸡泽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5月30日被邯郸市公安局永年区城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5月3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维，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霏，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河北省清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群众，户籍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清河县。2006年6月28日被清河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25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田秀梅，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传桥，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河北省清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清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25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被告人方巧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河北省清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清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5月17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0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洁，河北振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书顺，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河北省清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清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25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1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文彩强，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山东省临清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山东省临清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6月6日被青岛铁路公安处淄博乘警大队民警抓获。2019年6月1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潜，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王书顺、方巧德、文彩强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经过公告催促，无相关组织和单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该院作为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李新作为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闫世亮及其辩护人李维，被告人王桂霏及其辩护人张剑、田秀梅，被告人王传桥，被告人王书顺，被告人方巧德及其辩护人张洁、被告人文彩强及其辩护人康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世亮无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2019年3月底，齐宏伟（另案处理）与闫世亮联系，给闫世亮19500元所谓补贴，让处理一车（30吨）桶装工业黑油。闫世亮经被告人文彩强介绍，又给予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被告人王桂霏15500元，把该车工业黑油交给王桂霏处理。2019年4月3日，王桂霏给予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被告人王传桥、王书顺4700元，把30吨工业黑油交给二人处理。王传桥、王书顺把30吨工业黑油运至山东省临清市及河北省威县的废品收购站，被拒收。2019年4月4日，王传桥、王书顺把情况告知王桂霏，将工业黑油卸到王传桥的废品收购站，让王桂霏处理，并退还部分钱款。2019年4月5日、6日晚，王桂霏安排被告人方巧德、王传桥、王书顺及王芹超（另案处理）、王长兴（另案处理）、王殿勇（另案处理），利用六轮高栏货车及农用三马车，把190桶工业黑油运至京杭大运河临西县，倾倒在的河道内。经鉴定，该批工业黑油属含重金属的固体危险废物。 当庭出示物证：工业黑油桶（照片），书证：微信截屏、情况说明等，证人张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固体废物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以及王桂霏、文彩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认为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王书顺、方巧德、文彩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巧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书顺、文彩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益民事诉讼起诉人临西县人民检察院诉称，河北艾森德化工有限公司是这批有害废物的产生者。该批有毒有害废物由没有废物处理资质的齐宏伟和文彩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等被告人非法存储、运输、倾倒，系环境污染的制造者。临西县东枣园乡人民政府支付的处置费用和其他费用与上述被告的违法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共同被告应对东枣园乡人民政府运输、看护、处置有毒有害废物所产生的各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责令上述被告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报刊上以核定的内容、字号、字数等公开向临西县人民群众赔礼道歉；2、判令上述共同被告给付临西县东枣园乡人民政府有毒有害固体废物的处置费和其他费用300006元，并承担连带责任。提交（1）公告。（2）处理费用单据。（3）临西县东枣园乡政府与沧州处理废油的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运输费用。（4）北孟庄村、东枣园村、汪江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申请证人闫某、梁某出庭作证。 被告人闫世亮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世亮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全部彻底供述了自己涉案的事实，属坦白。认罪态度诚恳。应依法从宽处理。系初犯、偶犯，主观目的是为获利，没有授意王桂霏非法倾倒，至多是间接故意。由于东枣园乡人民政府采取有效措施，没有造成周边环境污染或人身伤害的的严重后果。应酌情从轻处罚。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和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王桂霏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桂霏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是惯犯，本次犯罪系法制观念淡薄和利欲熏心所致。污染物均由铁桶和塑料桶装载，没有造成大范围泄漏等农田或人员实际损失。被告人真心悔罪，愿意公开道歉。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传桥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巧德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方巧德仅参与其中60余桶的倾倒，应承担60桶废油的法律后果。自动投案，系自首。艾森德公司已经全额赔偿到位，对被告人方巧德应当考虑这一情节。被告人方巧德是应王桂霏的请求和指使，在对桶内物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他人带领将涉案的油桶倾倒在河道内。期间曾两次告知王桂霏不再拉货，但王桂霏强烈要求帮忙，出于朋友义气，触犯了法律，在该案中属于从犯。方巧德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书顺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彩强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文彩强没有直接参与同案犯的交易，起到介绍的辅助作用，属于从犯，没有从中牟利。本案之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王书顺、方巧德、文彩强均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2019年3月底，齐宏伟（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闫世亮支付19500元所谓补贴，让闫世亮处理一车（约30吨）来源于河北艾森德化工有限公司的桶装工业黑油。闫世亮经被告人文彩强介绍，又给被告人王桂霏15500元，把该车工业黑油交给王桂霏处理。2019年4月3日，王桂霏给被告人王传桥、王书顺4700元，把该30.78吨桶装工业黑油交给二人处理。王传桥、王书顺把这批工业黑油运至山东省临清市及河北省威县的废品收购站，都被拒收。2019年4月4日，王传桥、王书顺把情况告知王桂霏，将工业黑油卸到王传桥的废品收购站，并退还部分钱款让王桂霏处理。2019年4月5日、6日晚，王桂霏安排被告人方巧德、王传桥、王书顺及王芹超（另案处理）、王长兴（另案处理）、王殿勇（另案处理），利用六轮高栏货车及农用三马车把190个装有工业黑油的桶运至卫运河临西县段，倾倒、丢弃在的河套内。经鉴定，该批工业黑油属含铬、锌等重金属的固体危险废物。2019年5月17日，方巧德到临西县公安局投案。 2019年4月9日，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西县分局张忠伟报案。临西县东枣园乡政府组织人力物力紧急收集、储存、看管、运输污染废物桶，并交由具有污染废物处置资质的沧州冀环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处理，共支出费用300006元。 临西县东枣园乡人民政府出具2019年11月20日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河北艾森德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该乡垫支的紧急处置和废物处理费用。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 1、物证：装有危险化学废物的塑料桶和铁桶的照片。 2、书证：（1）微信转账记录：闫世亮于2019年4月1日收到小齐（微信*意）转款19500元；2019年4月1日至2日，闫世亮向王桂霏分六次转款15500元；闫世亮于2019年4月2日向给其拉货的大车司机转款1400元；2019年4月6日，王桂霏转给方巧德1500元；王桂霏于2019年4月3日12：54给滴滴出行（王书顺）转款4700元。（2）临西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情况说明：现场勘查数量为182桶，后经搜寻，又找到8桶，实际为190桶。（3）东枣园乡人民政府关于危废物质处理费用的情况说明、废物处理合同、过磅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费用单据：处理费用合计24.006万元。（4）北孟庄村、东枣园村、汪江村村委会关于召集群众收集、看管、运输废物产生费用的证明。 3、证人证言：（1）北孟庄村支部委员张某证言，2019年4月8日早上10点左右，其值班巡逻中发现村东运河沿岸41个工业废料桶，其中2个在河里飘着。有蓝色塑料桶还有铁皮的。桶里装着有的是黑色、粘稠状液体，有的是乳白色的，气味刺鼻； （2）汪江村民王某证言，其去浇地时，在卫运河大堤上看见许多蓝色的塑料桶和铁桶； （3）东枣园村党支部成员贺金坡证言，2019年4月7日上8点40分左右，其散步时在弟弟贺金峰承包地内发现了37个蓝色的塑料大桶； （4）证人闫某证言，2019年4月7日，我们乡村干部工作中发现三个村的河道内有桶装的废物，迅速安排村里对废弃物进行打捞、清理、收集，出人出车出机械，派人看管。三个村的费用共6万元左右。我们村里找的群众，没有出具单据，但村里有记录。单据是乡政府财政所出具的，财政所转给村里部分处理污染物的费用； （5）证人梁某证言，2019年4月8日，发现河道内有化学废物41桶，立刻报告了乡里。乡政府、市环保局和县环保局、公安局、河道管理段工作人员都去了。我们商量怎么处理，找吊车和人力将废物集中起来，运到村里无污染的地方并找人看管了2个多月。后来市里安排人将废物运走。北孟庄村雇佣机械、买防渗、防护用品、人工费用总共18000元，是先垫付的； 4、同案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供述 （1）犯罪嫌疑人高树津供述，其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现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中旬，从河北艾森德化工有限公司弄了一批化工黑油，一车30吨，每车补贴45000元。其通过微信联系齐宏伟，最后以每车15000元，共计60000元把化工油给了齐宏伟。化工油装在塑料桶和铁桶里，有一股醋酸味； （2）犯罪嫌疑人齐宏伟供述，现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2019年在微信上开始接触固体废料。从高树津手里接的河北艾森德化工有限公司的这批第六类固体煤焦沥清油。2019年3月底，通过微信联系到闫世亮，给他一车30吨，微信转给他补贴19500元。其和闫世亮都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 （3）被告人王桂霏供述，叫“山东二”（微信昵称“ＡＡＡＡ文杰188××××9535”）的临清男子给其介绍一个邯郸的男子，说有点装废渣的桶，处理费400元一吨。给其发过来这个邯郸人的手机号155××××3365。4月1日，使用155××××3365手机的人与其联系，并加了微信。对方的微信昵称：ＡＡ化工回收厂家（业务经理），微信号：×××。其在微信上给这个邯郸男子发了位置。邯郸男子和一个妇女开车来到其所在的南宫市段芦头风力发电公司见面，然后货车把大约190个桶卸在公司。邯郸男子通过微信给其转款15500元。2019年4月的一天上午，其给王传桥打电话，说给他点钱，要他把装废渣的桶处理了。王传桥和一个男子来找其，谈好以4700元的价格把废渣桶卖给王传桥。当天，王传桥找了辆车把废渣桶拉走。过了两天，王传桥说他处理不了，并退给其3000元钱。2019年4月5日下午，其安排王芹超、王传桥、王长兴、方巧德、王殿勇，让他们把废渣桶拉到临西境内找地方丢弃。当天晚上没有拉完，4月6日晚上又拉的。其给了方巧德1500元，给了王殿勇200元； （4）被告人闫世亮供述，2019年3月10日左右，其微信上认识的“小齐”打来电话说有一批桶装固体废物。三四天后，小齐又打电话并发了看货的地点位置。第二天，其开车拉着小齐去一个厂子看货，一个50多岁的男子和小齐进了厂子。其在外面看到厂子里有一院子蓝色的塑料桶。其跟小齐说少1000块钱不能接这货。小齐让其再联系其他人。其就给石家庄的小刘（不知具体名字）打电话。第二天小刘过来，他们以每吨700元成交。小齐领着货车去厂内装的货。小刘领着货车走了。其回到宾馆给大乐打电话联系要货的事，说这货有味，每吨补贴500元。大乐说：行，发吧。晚上和小齐吃饭时，小齐说给小刘发了两车货共60吨。过了四五天，其给小齐打电话，让他找车给发一车30吨货，每吨给其700元。小齐找车装完货后，其又给大乐打电话，大乐给发了一个“王霏”的手机号。王霏让其从清河高速下来一直往北走。其带着妻子就去了清河，在一个厂子见到王霏，问王霏货晚上到，你怎么处理？王霏说找个地方埋了。晚上九点钟，货车到后，其把司机领到厂子里，给司机（微信昵称遗失的美好）付款1400元，给王霏（微信昵称王飞）转了15500元。当天晚上，在吃饭时跟大乐见的面。小齐通过微信（昵称＊意）收付款分别给其转了10000元和9500元。 （5）被告人文彩强供述，其微信名叫“文”，之前在微信群里认识并添加了一个邯郸的闫姓男子。2019年清明节前，闫姓男子微信上对其说有带补贴的固体废油。其说处理不了，可以帮他找个人问问。其就跟弟弟文彩杰联系。过了几天，其把文彩杰给的一个叫“小飞”的手机号给了这个闫姓男子。闫姓男子问其一吨货中间吃多少钱，说他这个货每吨给补贴500元，如果能每吨400元把货给出去，其能抽100元。其说行。几天后，闫姓男子打电话问货装车了，送到哪里。于是其就跟文彩杰联系，让小飞去高速口接。晚上9点多，闫姓男子打电话要请其吃饭。当天其从淄博回来开车直接去了闫姓男子给发的位置，与闫姓男子及他媳妇三个人一起吃的饭。其知道“小飞”叫王某霏，跟文彩杰在南宫的一个化工厂见过他。王某霏也说给其点好处费，但两方都没有给； （6）被告人王传桥供述，2019年清明节前一两天，王桂霏打电话说他那里有百十来个装废物的桶，问其要不要。当天其和叔叔王书顺去跟王桂霏见面。王桂霏用微信给王书顺转了4700元，要其叔侄二人把桶处理了。当天，王书顺联系了辆货车，其二人把桶先后拉到山东省临清市金赫庄和威县丁庄两个废品收购站，但人家都不要。又拉了回来，卸在其废品站。其告知王桂霏说处理不了，退给王桂霏3500元钱。王桂霏说晚上他去处理。当天晚上王桂霏安排人和车把桶拉到临西境内丢弃，没有处理完，第二天晚上又处理的； （7）被告人王书顺供述，2019年清明节前几天的上午，其去王传桥的废品收购点.王传桥让其开车拉着他去南宫。路上，王传桥说王桂霏那儿的塑料桶有污染，他要拉来找个地方卖了。最后与王桂霏说定4700元钱，用微信把钱转给了其。其联系车，当天和王传桥把废渣桶拉到金赫庄和丁庄的两个废品处，两处都不要，又拉回到油坊镇王传桥的废品站。清明节晚上，王桂霏安排人和车把桶拉到临西境内。一天没有拉完，第二天晚上又拉的。王传桥跟着去了一趟，回来说卸在北孟庄村的河滩上了； （8）被告人方巧德供述，2019年4月5日10点多，王桂霏打电话说让其给他拉两趟货，答应给钱。晚上10点，其去了308国道油坊段一个收废品的地方。王桂霏让其把放在那里的桶拉到临西。有人用铲车把其六轮货车装满，约30个桶。还装了一辆三马车。随后，其和那辆三马车跟着一辆白色汽车走到临西县一个大堤带坡的地方，开到了河道里。开白色汽车叫什么超的人说倒在这里就行。其又拉了二趟，都倒在一个地方。4月6日10点多，王桂霏微信给其转了1500元； 5、鉴定意见：河北精鼎环境监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东枣园村、北孟庄村、汪江村三个地点桶内渣系危险废物的鉴定；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西县分局关于临西县放污染物的说明：属于危险废物。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西县分局关于卫运河非法倾倒疑似危险废物的函、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及检测报告：汪江村104个废物桶、东枣园村37个、北孟庄村41个，现场提取鉴定样品，进行鉴定。 （2）王桂霏对同案人员王芹超、王长兴和方巧德、闫世亮、石婷兰、文彩杰（山东二）照片的辨认笔录；王传桥对王芹超、王长兴照片的辨认笔录；闫世亮对王桂霏、文彩强（大乐）、齐宏伟（小齐）照片的辨认笔录。 7、其他证据材料：（1）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文彩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和临时羁押证明；（2）王桂霏前科犯罪的刑事判决书。方巧德投案自首证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文彩强违反国家环境保护的法律规定，非法处置、倾倒有毒有害化工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桂霏有犯罪前科。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文彩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巧德、王传桥受王桂霏指使，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方巧德系自首。被告人文彩强起介绍的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书顺未实地参与倾倒，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文彩强愿意主动履行财产刑。对于辩护人及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民事公益诉讼，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经依法公告，无相关组织或机构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故该院具有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诉讼的资格。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文彩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对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的公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河北艾森德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就污染物处置费用庭外全部支付，但六被告人仍需赔礼道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责任的方式）第（八）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世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桂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传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方巧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书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文彩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文彩强共同连带赔偿临西县东枣园乡人民政府垫支的污染物处置费用300006元（已赔付完毕）； 八、责令被告人闫世亮、王桂霏、王传桥、方巧德、王书顺、文彩强在省级书面媒体公开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振海 审判员  张书斌 审判员  侯继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