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强，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洪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9028691782。负责人：姜栋林，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春，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速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一路68号1幢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7798354XA。法定代表人：蒋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昆，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易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渝中支行）、重庆速途有限公司（原重庆速途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途公司）、蒋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渝中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农行渝中支行未如实提供邮寄和开卡记录；农行渝中支行一审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放款义务，易强并未获得该款项，不应由易强承担责任；易强签字时的材料均是空白没有明确具体内容的；农行渝中支行存在违规操作行为。农行渝中支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易强在相关材料上签字，视为对材料内容的认可，签字时材料存在空白区域并不会对易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2.易强申请了金穗贷记卡及分期额度，在记账凭证上签字视为认可金穗贷记卡上发生的交易记录，农行渝中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3.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农行渝中支行有权不发放贷款，也有权选择发放贷款，重庆银监局问责违规放贷与本案无关。速途公司、蒋昆未作答辩。农行渝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易强立即向农行渝中支行清偿贷款本金455549.34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5月24日的利息230195.49元、费用7751.9元、滞纳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4111.07元，合计697607.8元；2.易强向农行渝中支行支付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455549.3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以未付利息230195.49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复利，以尚欠最低还款额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3.本案律师费1500元、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全部由易强承担；4.农行渝中支行对易强所有的宝马汽车享有抵押权，在易强不清偿上述债务时，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至三项范围内优先受偿；5.速途公司、蒋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易强与速途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易强向速途公司购买宝马X5典雅型3.0T汽车一辆，总价788500元，首付款315500元，贷款金额473000元，贷款期限为3年。2015年4月20日，易强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申请办理额度为473000元的专项分期用于在速途公司处购买汽车，金穗贷记卡卡号为622******，分期期数为36期，手续费为11.8%，手续费金额55814元，手续费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2015年4月30日，农行渝中支行（发卡银行/贷款人）与易强（持卡人/借款人）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银行对持卡人授予用于分期付款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持卡人在获得该额度后，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指定销售门店POS机具或银行专用机具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按约定一次性或分次透支借款，持卡人使用该贷记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根据上述约定，农行渝中支行向易强提供分期资金额度473000元用于在分期商户速途公司处购买宝马X5典雅型3.0T汽车；分期期数为36期，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1.8%，分期手续费为分期资金金额×分期手续费费率；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为55814元，偿还方式为分期偿还；还款贷记卡卡号为622******；本合同项下贷记卡透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持卡人在贷记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可享受免息待遇；贷记卡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持卡人未按期偿还欠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持卡人承担。同日，易强（抵押人）与农行渝中支行（抵押权人）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以易强购买的宝马X5典雅型3.0T汽车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汽车分期，本金数额为473000元；抵押物所担保的范围包括《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生效五日内到有关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双方至今未就上述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速途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农行渝中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作为保证人为易强的上述分期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每期应还分期资金本金到期还款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被银行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分期付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2015年4月30日，农行渝中支行通过被告易强622******的账户向速途公司发放分期贷款473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首期应还分期本金13138元，持卡人总手续费55814元，收取方式为分期收取，易强在记账凭证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6年6月30日，蒋昆向农行渝中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速途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向该行推荐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32户汽车分期业务客户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责任范围以每个被担保客户与农行渝中支行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为准，其中，易强名下622******卡号的贷款金额473000元列明在清单之内。案涉贷款还款期限于2018年4月30日届满，截至2018年5月24日，易强尚欠农行渝中支行分期本金455549.34元、利息230195.49元、费用7751.9元、滞纳金4111.07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合计697607.8元。2018年6月1日，农行渝中支行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主诉案件）》，约定农行渝中支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工作；2018年7月17日，农行渝中支行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元。2018年6月14日，农行渝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重庆速途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速途有限公司。再查明，易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农行渝中支行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并解除农行渝中支行与易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为：“2015年4月16日，易强与速途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约定易强向速途公司购买宝马X5典雅型3.0T汽车，金额788500元，首付款315500元，贷款金额473000元；2015年4月20日，易强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填写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业务申请表，其中载明，易强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办理473000元的专项分期额度用于在速途公司购买汽车，金穗贷记卡卡号为622******，分期期数为36期，手续费为11.8%，手续费金额55814元，手续费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2015年4月30日，易强与农行渝中支行签订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义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易强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办理473000元的专项分期额度用于在速途公司购买宝马汽车，分期期数为36期，手续费为11.8%，手续费金额55814元，手续费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合同项下持卡人使用贷记卡卡号为622******，速途公司为易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持卡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和使用分期资金，因购买商品或服务事宜与分期商户发生的纠纷，均不影响持卡人履行本合同，持卡人未按时偿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等即构成违约，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额度，要求持卡人立即偿还全部所欠款项，随后，易强签署了记账凭证，记账凭证中载明卡号622******，分期本金473000元，商户名称为速途公司，手续费55814元，交易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因易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判决驳回易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强因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5日和2015年9月11日，速途公司分别通过ATM转账还款的方式向农行渝中支行偿还了14689元和15434.6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关于案件争议焦点评述认为：“上诉人认可案涉《担保借款合同》等文件上的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签名、捺印均是在速途公司或银行的相关人员的要求下进行的，并且在签名、捺印时，案涉《担保借款合同》等文件均是格式合同，固定的空白区域都没有填写，事后添加的内容不知情，由于案涉相关合同及文件的主要性质、款项用途等已经通过固定的格式内容载明，只要具有正常的理解能力和文字阅读能力，就能够通过阅读固定空白区域之外的其他部分内容，均可知悉，而对于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言，其应当知悉在相关文书上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即便是在留有空白区域的文件上签字、捺印也不例外，故易强在签字、捺印时，案涉合同、文件是否留有空白以及空白处的内容是否是事后由他人添加，其相应的法律风险和法律后果依旧由签字人承受，因此，在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易强在签署时其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均对易强具有约束力；关于农行渝中支行于2015年4月30日向速途公司划转专项分期资金473000元的法律后果，由于上诉人认可其在案涉《担保借款合同》等文件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则视为其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以及《担保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三方之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三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将借款本金足额依约支付即是其主要合同义务，首先，通过记账凭证的记载可知，案涉贷记卡中已经被注入473000元的贷款额度可供使用，其次，虽然《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银行对持卡人的贷记卡授予用于分期付款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专项分期额度，持卡人在获得该额度后，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指定销售门店POS机具或具有银行专用机具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按约定一次性或分次透支借款，但由于上诉人在记账凭证上进行签字、捺印，而被上诉人基于该记账凭证将贷记卡账户中的473000元转入原审第三人的名下，视为双方变更了借款本金的支付方式，且被上诉人按照该支付方式完成了支付，因此，被上诉人通过案涉贷记卡账户将案涉473000元转入原审第三人名下的行为符合三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和三方的意愿，视为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易强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查明，农行渝中支行明确其要求易强支付的截至2018年5月24日的分期本金455549.34元为全部尚欠本金；因易强未在多笔“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还款，没有享受“当期应还分期资金”的免息待遇，农行渝中支行有权按约向其收取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利息，上述利息230195.49元；同时以最低还款额中未还部分为基数按百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上述滞纳金累计4111.07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费用7751.9元为易强尚未支付的分期业务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渝中支行与易强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抵押合同》，与易强、速途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以及易强出具的《承诺函》、《授权书》，速途公司及蒋昆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等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农行渝中支行按约向易强发放了分期资金，易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分期还款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易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农行渝中支行要求易强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和分期服务费，并按合同约定计收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有双方约定为据，予以支持。关于易强提出农行渝中支行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易强履行了放款义务及捏造放款事实的意见，经审查，农行渝中支行为易强办理473000元的专项分期额度用于在速途公司购买汽车，此意味着农行渝中支行并不需要出借现款给易强，而只是授予其信用额度，由于易强在记账凭证上进行签字、捺印的行为可视为双方变更了借款本金的支付方式，该认定并无不妥，现农行渝中支行已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易强的信用卡向速途公司支付473000元作为易强的购车款，速途公司在关联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予以认可，该行为系农行渝中支行为尽快实现三方合同目的所实施的履约行为，不违背三方的合同约定，故对易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易强提出农行渝中支行存在严重贷款违规行为的意见，虽重庆银监局在相关答复中认定农行渝中支行在某些贷款的业务操作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但该认定没有明确本案系违规行为之列，且该违规行为系违反银行业内部规定，无法从根本上否认案涉相关合同的效力，更无法否定贷款已按约发放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易强提提出因其是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字，故不应支付利息、复利、滞纳金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复利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持卡人在贷记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银行有权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资金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贷记卡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因易强未在多笔“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还款，故农行渝中支行有权按约向其收取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利息，同时以最低还款额中未还部分为基数按百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滞纳金，现农行渝中支行要求易强支付截至2018年5月24日的本金455549.34元、利息230195.49元、费用7751.9元、滞纳金4111.07元，上述利息、滞纳金的计收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支持农行渝中支行要求易强支付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455549.3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以未付利息230195.4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复利的请求。关于农行渝中支行要求易强支付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现农行渝中支行仍未明确最低还款额的未还部分的具体金额，且《领用合约》、《担保借款合同》中未对逾期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对农行渝中支行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易强向农行渝中支行偿还贷款本金455549.34元，支付截至2018年5月24日的利息230195.49元、费用7751.9元、滞纳金4111.07元，合计697607.8元，还应支付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455549.3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以未付利息230195.4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复利。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持卡人未按期偿还欠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银行可委托催收机构向持卡人催收，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持卡人承担。现易强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农行渝中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用，该费用有合同约定并已实际支付，故对农行渝中支行要求易强支付律师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易强提出不应由其承担律师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担保借款合同》及速途公司、蒋昆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约定，速途公司、蒋昆为易强的案涉分期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现农行渝中支行要求速途公司、蒋昆对易强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参考上述规定，在确定保证期间的起算时，分期履行的债务应当以最后一期债务届满之日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故本案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农行渝中支行与易强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8年4月30日，速途公司、蒋昆承担保证的期间应当自2018年4月30日起二年。故农行渝中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仍在有效的保证期限内，农行渝中支行有权要求速途公司、蒋昆对易强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抵押责任的问题。根据《抵押合同》约定，易强购买的宝马X5典雅型3.0T汽车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73000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现双方未就该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农行渝中支行没有就该车辆享有现实的抵押权。据此，对农行渝中支行要求对抵押车辆在易强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渝中支行贷款本金455549.34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5月24日的利息230195.49元、费用7751.9元、滞纳金4111.07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合计697607.8元；二、易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渝中支行支付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455549.3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以未付利息230195.49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复利，利随本清；三、易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渝中支行律师费1500元；四、速途公司、蒋昆应对易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农行渝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1元，由易强、速途限公司、蒋昆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易强提出其签字的均为空白材料的上诉意见，农行渝中支行不予认可，易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易强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了金穗贷记卡并申请办理了473000元的专项分期额度用于在速途公司购买汽车,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农行渝中支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易强提出农行渝中支行未履行放贷义务的上诉意见，因其未能举示充分的反证予以证明，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农行渝中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易强应当依约定还款；至于重庆银监局问责农行渝中支行违规放贷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裁判理由充分。综上所述，易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1元，由上诉人易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