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宝城街道昌盛街32号52号楼6楼。 法定代表人：田秀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杰，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中，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帆，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峰，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原审被告：昌乐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城方山路6388号（昌乐县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徐永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艳，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盛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南环路2627号69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晓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裕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瑞中、吕海峰，及原审被告昌乐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恒泰公司）、潍坊盛唐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盛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瑞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2年5月13日裕民公司、吕海峰、恒泰公司、盛唐公司四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因诉争过程中涉案土地办理了转让手续，土地之上已建设房屋，土地已无返还可能，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裕民公司、吕海峰、恒泰公司、盛唐公司共同返还并赔偿梁瑞中土地款4964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裕民公司在昌乐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会上，经过公开竞标以18800000元的价格竞得2011-7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签订了《昌乐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书落款处甲方有昌乐县国土资源局的盖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为张勇签字；乙方有裕民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为梁瑞中签字。 涉案的2011-7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经于2012年5月13日由裕民公司、吕海峰转让给恒泰公司和盛唐公司，该四方当事人为此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24000000元。 2013年，梁瑞中在潍坊中级法院以裕民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3）潍民初字第257号，请求依法判令裕民公司返还其借款4964000元及利息，潍坊中级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判决驳回了梁瑞中的诉讼请求。判决书查明部分表明，“2011年6月21日，原告梁瑞中向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750000元，向秦杰的账户转款2650000元。同日，从秦杰的账户向昌乐县国土资源局账户转款6000000元，昌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招拍挂保证金6000000元……2011年8月8日，原告梁瑞中向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汇款564000元。2013年8月28日，秦杰为原告梁瑞中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6月21日，梁瑞中划入我账户2650000元，账号为：62×××59，我将该款交到县行政大厅财政账户：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竞标金，该款并非我借用梁瑞中的，而是梁瑞中给裕民置业付的竞标保证金。’”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表明，梁瑞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流动，不能证明系借贷，且原告在诉讼中也自认本案的资金流动系基于其与吕海峰合伙借用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和账户竞标土地，并由其自己实际操作，故对原告梁瑞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其要求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梁瑞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因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和依据的基础事实完全不相同，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其应另案主张，对其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潍坊中级法院（2013）潍民初字第257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梁瑞中确向裕民公司汇款共计2314000元（1750000+564000），本次庭审中裕民公司也未就此打款进行反驳，法院予以认定。（2013）潍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该2314000元并非民间借贷性质，但并未对其性质作出认明确定，仅认定梁瑞中与裕民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而裕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至今不予返还具有相应法律依据，因此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裕民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梁瑞中向秦杰转款2650000元，秦杰于同日向昌乐县国土资源局转款6000000元，在（2013）潍民初字第257号案件中秦杰出具证明一份表明上述2650000元系裕民公司竞标保证金，秦杰的书面证明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是结合秦杰同日收到款项和转出款项的事实，以及裕民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竞标主体应当对该6000000元保证金的支付来源作出说明而未作出说明的情况，法院认定该2650000元确系支付了裕民公司的竞标保证金，裕民公司竞标成功后已经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转让，现在裕民公司占有该26500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梁瑞中要求返还，予以支持。上述应返还款项数额共计4964000元。涉案款项系转入裕民公司账户或由裕民公司使用，梁瑞中请求吕海峰承担返还义务并无充分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恒泰公司和盛唐公司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系转自裕民公司，而裕民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竞得人，梁瑞中主张恒泰公司和盛唐公司是在明知梁瑞中对涉案土地有投资的情形下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为己有，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因此梁瑞中要求恒泰公司和盛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梁瑞中款项4964000元；二、驳回原告梁瑞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裕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瑞中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吕海峰借用裕民公司的资质和账户竞买土地使用权时，梁瑞中向裕民公司账户转款系吕海峰的筹资行为，该资金已全部用于竞买土地，土地转让对价也偿还了吕海峰的个人债务，裕民公司自始至终未占有资金，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裕民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错误。秦杰未到庭作证，其书写的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认定梁瑞中向秦杰转款2650000元支付了土地竞标保证金，该事实证据不足。梁瑞中在此前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可与吕海峰存在合伙关系，裕民公司有理由相信吕海峰系合伙事务执行人并代表合伙人处分土地使用权，梁瑞中应按合伙关系向吕海峰主张权利，不应向裕民公司主张权利。梁瑞中在本案一审中曾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前后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同，依据的基础事实也不同，该变更依法不应准许。 梁瑞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裕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海峰未予答辩。 恒泰公司与盛唐公司均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基本事实不能否认，一是土地竞买成功后梁瑞中作为裕民公司的代表同时在土地出让成交确认书中签字，二是梁瑞中于2011年6月21日、2011年8月8日向裕民公司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750000元、564000元。本案诉讼中梁瑞中主张与裕民公司之间就土地竞买行为存在资质和账户借用关系，裕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抗辩其只与吕海峰之间存在资质和账户借用关系、梁瑞中的转款的行为系吕海峰的资金筹集行为，还抗辩其有理由相信吕海峰代表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因为梁瑞中不是裕民公司工作人员，裕民公司在出借资质与账户进行土地竞买时，梁瑞中不仅向其账户转款，还作为其代表在土地出让成交确认书中签字，该事实足以证实裕民公司知道梁瑞中系其资质和账户的借用人之一，裕民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既无证据证明，也违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裕民公司虽对梁瑞中通过秦杰账户的转款提出异议，但其未举证证明竞买保证金的来源和构成，不足以否定梁瑞中的转款出资事实，一审将该转款认定为梁瑞中的出资符合案件事实。梁瑞中在此前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曾经认可与吕海峰合伙借用裕民公司资质和账户竞买土地，裕民公司在本案中也主张吕海峰借用其资质与账户竞买土地，尽管吕海峰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结合在案的土地出让成交确认书、土地竞买成交价格与梁瑞中转款数额存在较大差异、裕民公司与吕海峰对外签订协议转让土地使用权、裕民公司未否认梁瑞中与吕海峰之间的合伙关系等事实，梁瑞中与吕海峰共同借用裕民公司资质和账户竞买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该三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口头的合作经营合同关系，竞得的土地使用权对内应由该三方享有，裕民公司与吕海峰未经梁瑞中同意对外处分土地使用权，损害了梁瑞中的合法权益，裕民公司与吕海峰应共同对梁瑞中承担责任。鉴于土地使用权溢价转让，一审只判令返还出资本金应无不当，一审未判令吕海峰承担责任梁瑞中也未提出异议，应按一审判决处理。梁瑞中本案的权利基础源于上述的口头合作经营合同，一审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中梁瑞中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裕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12元，由上诉人潍坊裕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