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7681号 原告：厦门市掌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岐山路388号（1号楼）第2层201、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211、212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纪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玲，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俊杰，男，199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湘臻，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玺，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市掌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公司）与被告张俊杰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掌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吴凤玲，被告张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湘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掌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俊杰立即停止侵犯掌阅公司录像制品著作权的行为；2.张俊杰赔偿掌阅公司经济损失350000元；3.张俊杰赔偿掌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2200元、律师费10000元；4.张俊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掌阅公司系一家专门为建筑设计行业提供服务的互联网公司，核心产品是“建筑学院”平台（APP与网页）。该平台与国内外六十多家建筑事务所和二十多家建筑媒体保持着长期合作的关系，为建筑师输出了大量优质的设计案例、行业知识。截止至2019年5月份，该平台的用户数量已有53万余人。为了使建筑师及相关行业的学生能更便捷地通过互联网提升专业知识，掌阅公司于2015年7月，在其“建筑学院”上开设了“优优课”栏目，为用户提供有偿的建筑知识培训课程服务。掌阅公司特意聘请合作讲师录制授课视频，并将视频上传至“建筑学院”网站出售，掌阅公司对其录制的课程视频《su高级建筑》、《建筑分析图第七期》享有相应的著作权。但张俊杰在未经掌阅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其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优优课”课程视频《su高级建筑》、《建筑分析图第七期》，在“淘宝网”销售平台上进行低价挂售，并私自以“百度云盘”的方式随意传播该视频；截止起诉之日，张俊杰累计售卖《su高级建筑》22件，售卖《建筑分析图第七期》共获得评论234条。张俊杰的行为致使掌阅公司的客户非正常流失，为掌阅公司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掌阅公司诉至法院。 张俊杰辩称，一、掌阅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SU高级建模教程》、《建筑分析图七期》课程享有著作权。1.掌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品名称《高级建筑分期图》、《SU高级建模与VRay渲染传奇》，其内容与张俊杰销售的名称为《高格调建筑分析图绘制视频AI.PS.SU.rhino.VFS多软件协同》《SU高级建模教程》课程并不一致。2.掌阅公司官网《SU高级建模与VRay渲染传奇》的作品内容张俊杰销售的《SU高级建模教程》课程内容不一致。3.掌阅公司主张的《高级建筑分析图第七期》，该作品以公开免费形式在“哔哩哔哩”网站上可以下载，该作品水印署名的作者为“设计e周”。4.涉案作品掌阅公司主张其创作者为韩锐，但韩锐并非掌阅公司的职员，韩锐与掌阅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聘用关系，韩锐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就是掌阅公司无权以韩锐系履行职务行为为由获得本案作品的著作权，掌阅公司取得作品的著作权只能通过受让取得，但本案掌阅公司并无任何受让取得作品著作权的任何证据。5.韩锐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作品并非张俊杰在网店上销售的作品。且本案著作权若属于设计e周，韩锐单方出具证明确认著作权属于掌阅公司的确认行为属于无效，为无权处分。二、即便掌阅公司拥有两份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掌阅公司主张的赔偿金明显过高。1.张俊杰销售案涉作品收入仅四百多元，掌阅公司的损失难以确定，截至2019年8月13日，《SU建筑高级建模》报名人数仅19人。《高级建筑分析图第七期》的报名人数为0人。2.案涉作品不具有市场知名度，仅是一般视频，张俊杰上架案涉课程时掌阅公司官网相关课程已经下架停止销售。3.本案公证费不应由张俊杰承担。张俊杰认为张俊杰并未否认在淘宝网上销售作品的事实，掌阅公司进行多次公证，尤其是第二次公证其主体信息，显然是无必要，且第二次提交的公证书内容涉及多个淘宝账户，掌阅公司主张该些公证费均由张俊杰承担没有法律依据。4.掌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实际发生且金额过高。三、张俊杰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与恶意，张俊杰取得该些作品系通过互联网等公开渠道免费取得，张俊杰并不知晓该些作品的权利人情况，张俊杰因未接到告知函而未及时消除对掌阅公司的影响，系因张俊杰是在读研究生但快递邮寄到张俊杰老家，张俊杰主观上没有过错。张俊杰已经采取措施下架了掌阅公司的产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道歉，并采取各种行为消除可能存在侵权行为。张俊杰家庭经济困难。四、掌阅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掌阅公司的行为疑似为“钓鱼执法”，甚至是恶意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淘宝网邮件、课程讲师聘用合作协议、（2019）厦证内字第8011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诉讼代理合同、（2019）厦证内字第15114号公证书等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全案事实如下： 2016年5月27日，掌阅公司获工业和信息化部批准通过网站域名为archcollege.com（建筑学院）的信息备案，archcollege.com（建筑学院）平台开设有“优优课”栏目，可通过线上直播、录播、线下面授的方式提供建筑行业内的专业建筑技能培训，教学视频可免费试学、弹幕互动、离线下载。讼争《高级建筑分析图》、《SU高级建模与VRay渲染传奇》系掌阅公司组织课程讲师韩锐录制，系前述“优优课”栏目发布的课程视频。掌阅公司与韩锐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其拥有组织韩锐录制的前述课程之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课程视频内容、课程图片、课程师资等），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 2018年5月23日，掌阅公司（公证委托代理人俞鹏霞）向“淘宝网”ID名为“一我你”的卖家购买了《高格调建筑分析图绘制视频AI.PS.SU.rhino.VFS多软件协同》的教程录音录像制品，并支付了9.98元的交易费。就上述过程，厦门市公证处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了（2019）厦证内字第8011号公证书。其中，“一我你”在淘宝网登记的卖家用户信息显示其身份是张俊杰。 2019年5月17日，掌阅公司向江苏省版权局进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SU高级建模与VRay渲染传奇》的自愿登记，登记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2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2月2日。2019年6月6日，掌阅公司向江苏省版权局进行录像作品《高级建筑分析图》的自愿登记，登记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月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 经掌阅公司与张俊杰双方比对，掌阅公司版权登记的名称为《高级建筑分析图》的作品内容只有其第1讲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2讲第一部分第二部分以及第5、6、9、10讲与张俊杰销售的《高格调建筑分析图绘制视频AI.PS.SU.rhino.VFS多软件协同》对应的课程内容一致。因掌阅公司未能提供《SU高级建模与VRay渲染传奇》作品登记的原始视频，故其撤回对张俊杰发布的《SU高级建模与VRay渲染传奇》侵权的起诉。 另查明，张俊杰已在网上下架并删除讼争《高格调建筑分析图绘制视频AI.PS.SU.rhino.VFS多软件协同》侵权作品。截至2019年8月15日，哔哩哔哩平台网络可免费下载《高级建筑分析图》相关内容。掌阅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200元，其中首次公证费1100元系（2019）厦证内字第8011号公证书的公证费用，第二次公证费1100元系（2019）厦证内字第15113、15114号公证书的公证费用，该两份公证书共涉及18个淘宝网ID的会员认证信息披露公证。 诉讼过程中，掌阅公司提供（1）一份《优优课网页截图》，欲证明《高级建筑分析图》（又称《建筑分析图第七期》）课程系“建筑学院”平台发布、售卖的课程，《建筑分析图第七期》的市场价为999元；张俊杰质证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其认为网页价格定价存在随意性，掌阅公司定价过高；《建筑分析图第七期》在视频上明确标有水印，设计e周公司已在该作品上署名，掌阅公司主体不适格；掌阅公司主张赔偿数额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一份建筑分析图系列销售情况与筑巢设计网校、意周教育网及筑龙学社网截图，证明韩锐老师讲授的“建筑分析图”系列课程的关注度及销售量、韩锐老师及建筑学院的市场知名度高，网络售价在499-2900元之间。张俊杰质证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3）一份《课程讲师聘用合作协议》、一份深圳小意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韩锐老师个人陈述》（附视频＼报纸＼身份证复印件），共同证明设计e周的注册人是深圳小意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该公司认可《建筑分析图第七期》系掌阅公司组织韩锐老师录制；掌阅公司与韩锐老师约定该课程视频的著作权归掌阅公司所有，掌阅公司对其享有著作权及全网独家销售权利。张俊杰质证该组证据属于事后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张俊杰亦提供（1）一份哔哩哔哩平台网络截图及（2019）厦鹭证内字第60065号公证书，证明《高级建筑分析图》作品的来源为哔哩哔哩等视频，该视频系从第三方软件渠道获得的免费课程，视频价值实际较低。掌阅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2）一组张俊杰本人陈述意见、学生证、张俊杰父母及弟弟户籍信息、东峤镇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张俊杰为在校生，家庭无稳定收入；一组道歉信、涉案产品已下架截图、客户购买产品时张俊杰规劝客户要支持正版和购买正版产品的截图，证明张俊杰第一时间在网店官网刊登道歉信，表达歉意及后悔自责，并呼吁支持正版，掌阅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诉求张俊杰已经完成。掌阅公司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作为法定酌情的参照，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作品的水印签名仅是著作权权属参考之一，不能证明水印签名即为是作品著作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掌阅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设计e周”的注册人深圳小意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证明、《课程讲师聘用合作协议》、讲师韩锐录制的授权视频可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掌阅公司享有讼争视频课程《高级建筑分析图》（又称《建筑分析图第七期》）的著作权，故掌阅公司系讼争课程的著作权利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掌阅公司提交的（2019）厦证内字第8011号公证书可以证实本案被诉侵权作品系ID为“一我你”所销售，淘宝网证实该ID真实身份系张俊杰。张俊杰未经掌阅公司许可，在网络上销售案涉课程视频，侵犯了掌阅公司的著作权。张俊杰提供的哔哩哔哩平台网络截图及（2019）厦鹭证内字第60065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哔哩哔哩平台网络可以下载讼争视频，但无法证明张俊杰系通过合法渠道获得该视频并取得网络传播权，其无权传播、销售讼争视频课程，故张俊杰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赔偿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责任。张俊杰在网络上已下架讼争课程视频，掌阅公司在庭审中亦对张俊杰该停止侵权行为予以确认，对掌阅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诉求本院不再进行判决。掌阅公司提供的优优课网页截图等证据，不能直接体现讼争视频的真实价值，也不能证明掌阅公司的直接损失。而双方均不能举证张俊杰的获利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掌阅公司权利产品的知名度、讼争课程在网络平台上定价、客户流失量及张俊杰就讼争视频的定价、侵权规模、范围、主观态度等因素，酌情判决张俊杰赔偿掌阅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掌阅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首次公证费1100元，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而第二次公证1100元，系共涉两份公证书，其中案涉第11154号公证书又涉18个淘宝网ID的会员认证信息披露公证，按比例归属本案的费用应为30.56元（1100/2/18）。因此，掌阅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为11130.56元，本院对掌阅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市掌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 二、张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市掌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1130.56元； 三、驳回厦门市掌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16元，减半收取计3358元，由张俊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永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雅珠 代书记员 陈 怡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法律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