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1355号。法定代表人：齐耀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男，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群传，男，1972年4月1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陈庭付、杨礼闻，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青，男，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春，云南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5151号。法定代表人：董绍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三鸿路6号数字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袁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文，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度假区滇池路怡景园酒店培训中心。负责人：陈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男，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群传、李俊青、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青云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群传对上诉人长青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长青公司的入滇备案中没有王建国，王建国不是长青公司的员工。二、长青公司从未参与、也未授权任何人参与昆明市螺蛳湾国际商贸城项目的招投标、合同签订，长青公司也未收到过中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三、长青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已立案，本案系涉嫌利用伪造的印章进行诈骗的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胡群传与李俊青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法律适用错误，即使长青公司是总承包人，长青公司与胡群传也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长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胡群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俊青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请，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一、李俊青仅是涉案工程的调停人，不是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涉案工程是案外人张拥寨称其可借用长青公司的资质取得涉案工程。二、一审对已付款项认定错误，实际涉案工程还有其他施工班组，其他施工班组收取的款项应认定为已付款。被上诉人中豪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豪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并未将合同违法发包或分包给胡群传，而是李俊青和胡群传签订的合同，故一审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人认定胡群传是C9工程的的实际施工人。其次，一审法院不应当将C8、C9两个工程的尚欠工程款项合并计算，涉案C9工程的工程审定金额是1188余万元，中豪公司已经支付了1083万元，尚欠金额仅有100余万元。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中豪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款项，应当扣除相应的税务成本，中豪公司至今还有400多万的发票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钟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群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448106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承担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448106元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起诉之日（2017年6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857813.04元；以上合计7305919.04元；3、判令五被告连带承担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448106元自起诉之日（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长青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088820-8，注册资本金10888万元人民币，驻滇分支机构为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址昆明市酒店培训中心，拥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同时拥有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备案长青公司入滇有效期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备案人员有王建国等多人。2013年6月20日，长青集团螺蛳湾国际中央商务区项目经理部经理王建国以项目经理部名义向义乌市建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报送管理人员资质报验申请表，义务市建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审查意见：经审查，所上报管理人员资格证书真实、齐全、有效，现场同意持证上岗，所列管理人员名单为：1.王建国，项目经理；2.陈昌顺，技术负责人；3.毛国清，质检员；4.邓国良，安全员；5.刘兴，测量员；6.李培芳，材料员；7.刘江，资料员；8.王建国，核算员；9.刘江，试验员。2013年6月21日，李俊青作为发包方，胡群传作为承包方签订《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三期C-9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三期C-9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细目单价、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具体约定。胡群传和李俊青还签订合同附件《分部分项清单计价表》及新增项目，对23项细目的综合单价予以明确约定。2013年6月29日，中豪公司作为发包人，长青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C-8、C-9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C-8、C-9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分为两个标段进行承包施工：Ⅰ标段为中央商务区C-8地块，Ⅱ标段为中央商务区C-9地块，并对具体施工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约定，两个标段总工期为45天，以发包人下发开工令的开工日期起算，暂定合同总价为19496504元，其中C8地块约7665752元，C9地块为11830752元，最终总价以实际已完合格工程量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确定。被告长青公司在合同承包人处盖章。被告李俊青作为被告长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6月29日，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开具《开工通知书》，准予长青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正式开工。2013年7月26日，由项目经理王建国签字并盖有长青公司印章的C-9地块基础支护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向监理单位报审并获批准。2013年8月31日，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报送C8、C9地块基础支护工程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2013年9月21日，长青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建国与监理单位及中豪公司签署《工程现场草签单》。2013年12月16日，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胡群传交来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C-8、C-9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管理费10万元。2014年6月18日，长青公司出具《自评报告》，认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三期C-9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实体已完成，资料整理齐全，达到验收条件，请求验收。2014年10月13日，胡群传、李俊青、长青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王建国共同签字确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全费用）决算计价表》，对包括深层搅拌水泥桩等在内的24项细目的实际工程数量进行了确认。结合工程合同附件《分项清单计价表》以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全费用）决算计价表》，确认已完成工程量决算总价为11048106元。2015年1月1日，胡群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俊青支付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C-9基坑支护工程款310000元（注此条于2015年元月1日止之前所有收条及银行汇票作废）。收款人胡群传，支付人李俊青。”2015年1月7日，原告胡群传与被告李俊青共同签署《中央商务区C-9地块支护工程款明细表》，约定：“1、春节前5次，合计320万元，支赵宏152万元，剩168万；2、春节后30万元，收条写给晓东（李总兄弟）；3、8万一次由李总转胡渊信用社；4、2014年9月一次胡群传、王建国区滇池路拿8万；5、2014年9月1日李总转王建国转胡群传18万；6/9月30日一次，21.5万卡胡群传农行，其中给冯志刚5万，剩16.5万；7、10月22日由中信消防杨总转胡群传工商80万元。以上合计收328.5万元，支赵宏152万元，有赵宏收条为据。6月份借给李俊青零星开支18.5万元，所以2015年1月1日止共收李俊青310万元。”2015年1月28日，经中豪公司委托，杭州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中豪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CBD中央商务区C8、C9地块基坑支护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中豪公司，施工单位为长青公司，开工时间2013年6月30日，施工完成时间2013年8月13日，工程质量合格达标，工程合同价19496504元，最终审定工程造价为19406455元，其中C8地块7524951元，C9地块11881504元。2015年5月7日，官渡区劳动监察大队召集螺蛳湾国际商贸城工程部潘经理、李俊青（长青建设集团公司）、江苏钟星消防公司赵总监，召开了关于螺蛳湾国际商务场已C9地块欠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协调会议。参会人员就解决欠款问题达成如下一致：1、施工方胡群传及其他代表提出，李俊青作为长青建设集团代理人与胡群传签订了施工合同，井提供双方合同文本决算决议表、工程量单价表、情况说明、施工班组人机费、胡群传收到李俊青支付工程款310万元的收条。据此，胡群传提出，要求支付剩余的7948106元，其中包括农民工资5633288元材料款1265029元，李俊青对有其签字的决算决议表有异议。2、经协调，云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潘经理表态，由长青建设集团出具同意将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复审完毕后应付该公司的复审结算工程尾款打入官渡区劳动监察大队账户的授权函，农民工的工资由官波区劳动监察大队直接拨付农民工。余下款项，因李俊青表态江苏钟星消防公司仍有部分款项未付款。江苏钟星消防公司赵总监表态：“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拔付给长青建设集团的款项，公司如还有未付给李俊青的款项，公司承诺不再支付李俊青，而直接打入官渡区劳动监察大队。”中豪置业有限公司潘经理表态:“由江苏钟星消防公司出具授权函，明确具体内容、金额、我公司在接到委托函后直接将李俊青从江苏钟星消防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打入官渡区劳动监察大队。”江苏钟星消防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表示将与李俊青对账后实行。2015年8月11日，长青集团向中豪公司出具《授权函》，载明：“我公司现授权贵公司将螺蛳湾国际商贸域中央商务区C8、C9地块基坑支护工程的复审结算工程尾款汇入官渡劳动监察大队帐户，由官渡区劳动监察大队直接拨付胡群传及其下班组农民工工资，汇入金额以我公司与贵公司关于该地块基坑支付的最终复审结算报告记载的未付金额为准。”2016年2月4日，中豪公司向官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150万元代发人民工工工资。同日，长青集团、李俊青、胡群传在《C9地块基坑支护工程2013-2015年部分农民工工资表》上盖章或签名并签注“同意支付”。2013年8月，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C9地块基坑支护工程款497600元，长青公司收款后向中豪公司出具了《收据》及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2013年10月，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C9地块工程款642900元，长青公司收款后向中豪公司出具了《收据》及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2014年1月，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C9地块工程款3851000元，长青公司收款后向中豪公司出具了《收据》及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2014年4月，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C8、C9地块工程款2490700元，长青公司收款后向中豪公司出具了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2014年5月，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C9地块工程款1841100元，长青公司收款后向中豪公司出具了《收据》及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2014年10月，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C9地块工程款1179300元，长青公司收款后向中豪公司出具了《收据》。2015年2月，中豪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C8、C9地块工程款1672222.49元，长青公司收款后向中豪公司出具了《收据》。2015年8月，经长青公司书面授权，中豪公司向昆明市官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账支付40万元C8地块基坑支护工程款。2016年2月，中豪公司经长青公司书面授权，向昆明市官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C9地块工程款150万元，用于支付胡群传班组农民工工资。综上，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中豪公司已向长青公司支付基坑支护工程工程款14074822.5元。审理中还查明，本案施工合同上长青公司印章与长青公司备案印章不属于同一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施工合同上长青公司的印章虽与其工商登记备案印章不属于同一枚，但本案现有其他证据，如长青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资质证书、入滇备案证、入滇备案人员及信息、管理人员资质报检申请表及相应资格书、云南分公司收取管理费的收据、项目经理在合同履行中的各种签证、多份长青公司收款后开具的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等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长青公司与中豪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豪公司是发包人，长青公司是承包人，因此，本案涉诉工程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中豪公司及长青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豪公司有向长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被告李俊青在该案中为长青公司的表见代理人，代理行为有效，其与原告胡群传签订的转包合同，因未得到长青公司的追认且胡群传无相应施工资质，故李俊青与胡群传签订的C9地块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胡群传已实际完成了C9地块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其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胡群传有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转包人长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权利。作为发包人的中豪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胡群传承担支付责任。因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钟星公司是涉案工程承包人或转包人，故原告要求钟星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俊青违法将工程承包给原告胡群传施工，导致原告胡群传至今未能全部获得约定的工程款，对此被告李俊青有过错，应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C9地块支护工程审定价为11881504元，原告胡群传与被告李俊青及长青公司项目部的结算价为11048106元，结算价在审定价范围内，原告以结算价主张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原告已收到工程款460万元，余下工程款6448106元，应由长青公司及李俊青连带支付给原告。因本案全部工程价款为19406455元，中豪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尚未全额支付，依法应在欠付5331632.5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因被告长青公司及李俊青未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为此，被告长青公司及李俊青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工程已于2013年8月13日完工并交付，原告主张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长青公司虽以被告李俊青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向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报案并获立案侦查，本案中止审理至今已一年余，被告长青公司及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分局均未向一审法院反馈侦查进展情况，本案审限已近三年，应依法作出判决。故判决一、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李俊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胡群传支付工程款64481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5331632.5元范围内向原告胡群传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胡群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长青公司主张王建国不是其入滇备案人员，王建国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公司行为,对此，经审查，冯于旺提交的入滇备案证3有两份，且内容不一致，故对一审判决依据该证据确认的备案人员有王建国的相关事实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青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俊青以长青公司的名义与中豪公司签订《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C-8、C-9号地块基坑支护施工合同》，长青公司上诉主张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工商部门备案公章不一致，并就李俊青涉嫌伪造公章犯罪向公安局报案，并立案受理，其并未参与涉案工程，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俊青以长青公司的名义与中豪公司签订《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C-8、C-9号地块基坑支护施工合同》，虽然其上加盖的长青集团的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不能据此否定该合同的效力，中豪公司在李俊青提供长青公司相关资质、印章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李俊青具有代理权，李俊青代表长青公司实施的代理行为有效。同理，李俊青代表长青公司与胡群传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代理行为同样有效。其次，长青公司否认其向李俊青借用资质，主张并未参与过涉案工程，并指出胡群传提交的长青公司的入滇备案证上所记载的备案人员存在伪造的情况，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胡群传交来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中央商务区C-8、C-9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管理费10万元，长青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无法具体说明出具该收据的原由，故该证据进一步印证李俊青借用长青公司资质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长青公司、李俊青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李俊青在答辩中对已付款提出异议以及中豪公司主张针对涉案工程欠付金额认定有误，但李俊青、中豪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941元，由上诉人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