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15762号原告：刘贵清，男，193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北京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江，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高培红，女，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贵清与被告刘江、高培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贵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被告刘江、被告高培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到庭参加诉讼。高培红在答辩期间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5762号民事裁定，驳回高培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高培红不服裁定，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辖终108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贵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房款462238元，孳息5030802元，房屋装修款216572元，合计570961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刘贵清于1999年6月与刘江签订了一份借名购房委托合同，借用刘江之名购买住房，全款出资462238元购得朝阳区晨光家园XXX楼东门XXX号房屋，并在此居住。2014年，原告以物权确认纠纷将二被告诉诸朝阳法院，该院以（2014）朝民初字第23065号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为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出资问题，依据债权另行主张。原告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江辩称，对原告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我与高培红曾经系夫妻关系，之前的诉讼我都是被告，我一直认可是原告出钱购买房屋，只是借名买房，房屋的债务应当由高培红一人承担。高培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贵清要求返还房款462238元依据不足，关于定金2万元，购房定金发票时间为2001年2月26日，证明该日支付定金。刘贵清提供的现金支票存根时间为2001年2月9日，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为支付购房定金。现金支票有效期只有10天，2001年2月9日支取现金证明2001年2月26日支付购房定金不合情理。关于首付款139438.04元，刘贵清出示的借款单及现金支票存根10万元，现金支票存根上用途为自用，并非借款。首付款实际支付时间为2001年2月28日，2000年11月28日现金支票时间甚至在2001年2月9日定金支付之前，显然不合情理。刘贵清出示的另一张现金支票存根时间为2001年2月28日，金额为5万元，用途显示为交房款，两张支票与购房款首付款不具有对应关系。刘贵清不能证明该笔现金实际用于支付购房款，而且，刘贵清主张系向嘉瑞特公司借款，用途应为借款，交房款显然不是嘉瑞特公司的经营范围，在刘贵清未出示记账凭证、会计账簿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刘贵清借款的事实。关于土地出让金、维修基金、契税等各项费用21245.81元，刘江作为嘉瑞特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以公司转账方式支付上述费用，但刘贵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的事实不真实。该笔款项只能证明系刘江支付。偿还银行贷款236849.64元，刘江作为嘉瑞特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以公司转账方式支付上述费用，但刘贵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的事实不真实。该笔款项只能证明系刘江支付。综上，因刘贵清未能明确462238元的构成，仍需要进一步举证，高培红对其主张支付全部购房款不予认可。而且，根据朝阳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刘江与刘贵清提交了刘贵清向嘉瑞特公司借款的证据，而高培红对股东变更情况及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发现，二被告提交的借款单和支票存根虽然能够和购房款的支付情况相对应，但借款单上并没有嘉瑞特公司的盖章，且借款的审批人是刘贵清本人，刘贵清又是嘉瑞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江、刘贵清与嘉瑞特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以不能仅凭借款单和支票存根即认定购房款项系刘贵清支出。因此，在法院已有定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贵清借款并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刘贵清要求支付孳息5030802元缺乏依据，根据已生效的（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刘贵清在不存在借款的前提下，要求获取孳息缺乏依据，且孳息计算标准未予明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刘贵清要求支付房屋装修款超出诉讼时效，且缺乏依据。在以往诉讼中，刘贵清未主张房屋装修款。本案中，刘贵清提交的证据不涉及装修款。涉案房屋于2001年购买，其主张房屋装修款超出诉讼时效。2000年1月31日刘江、高培红结婚，当时住刘江租赁的平房，条件很差。刘江父母住朝阳区八里庄西里XXX号楼X门XXX号房屋。后高培红怀孕，为改善居住条件，高培红通过朋友介绍于2001年2月26日与刘江贷款购买了涉案房屋。2003年5月9日，刘江提前还清晨光家园房屋的剩余贷款。2008年12月31日，高培红被确诊为淋巴癌。2009年1月16日入院治疗，直到7月16日第一阶段治疗结束，刘江不仅不出钱为高培红治疗，也从未到医院陪护，而是积极转移夫妻共有财产，先是于2009年1月3日将嘉瑞特公司所占投资股份转让给母亲周德兰，后又于2009年5月12日与刘贵清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贵清。2010年1月12日，高培红起诉至朝阳法院，请求确认刘江与刘贵清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4月13日，朝阳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高培红的诉讼请求。刘江、刘贵清不服提起上诉，后又于2010年8月5日撤回上诉。上诉期间刘贵清与黄琼于2010年6月4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126107）将涉案房屋房屋出售给黄琼。高培红再次起诉至朝阳法院，请求确认刘贵清与黄琼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3年1月28日，朝阳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214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高培红的诉讼请求。刘贵清、刘江、黄琼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72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琼不服申请再审。2014年4月1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黄琼的再审申请。2013年8月9日，晨光家园房屋变更登记为刘江、高培红共同共有，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2014年5月21日，刘贵清起诉刘江至朝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刘贵清所有。2014年8月20日，朝阳法院追加高培红参加诉讼。2014年11月13日，朝阳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30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贵清的诉讼请求。刘贵清、刘江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5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贵清不服申请再审。2016年2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申4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贵清的再审申请。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贵清与刘江系父子。刘江与高培红于2000年1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1年8月9日生一女刘雨洁。2001年2月26日，刘江与北京住宅开发建设集团公司房地产开发部（以下简称开发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江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晨光家园XXX号楼东门XXX号住房（以下简称XXX号房屋），房屋总价款409438.04元，其中25万元购房款刘江以贷款方式支付。该房屋于2003年8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刘江。2009年5月12日，刘江与刘贵清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由刘贵清购买XXX号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480721元。2009年5月18日，XXX号房屋过户至刘贵清名下。2010年1月，高培红将刘贵清、刘江诉至法院，称XXX号房屋是刘江与高培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江在未经高培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转让给刘贵清，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侵犯了高培红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刘江与刘贵清于2009年5月1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2月22日，北京嘉瑞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特公司）就刘贵清向公司借款用于购买XXX号房屋的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上面写明，刘贵清以农行现金支票形式共向嘉瑞特公司借款5次，2000年11月28日10万元（支票号码00662123）、2001年2月9日2万元（支票号码00011507）、2001年2月28日5万元（支票号码00011511）、2001年5月23日21245.81元（支票号码00414086）、2003年5月9日236849.64元（支票号码10450088）。2010年4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二被告关于房屋系刘贵清个人财产的辩解，依据不足，法院依法认定晨光家园XXX号房屋是高培红与刘江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判决刘江与刘贵清于二○○九年五月十二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CW30929）无效。判决作出后，刘贵清、刘江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二人于2010年8月5日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予以准许。2013年8月9日，XXX号房屋变更登记为刘江、高培红共同共有，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2013年9月，高培红起诉刘江，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并分割包括204号房屋在内的财产。2014年5月，刘贵清将刘江、高培红诉至法院，XXX号房屋是刘贵清借刘江名义购买，请求法院判决确认XXX号房屋归刘贵清所有。2014年11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30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书，XXX号房屋系刘江与高培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刘贵清所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均在（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经提出，现刘贵清并未提出新的有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借名买房事实，故其要求确认XXX号房屋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贵清对XXX号房屋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刘贵清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刘贵清、刘江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5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0）朝民初字第04447号民事判决确认晨光家园XXX号房屋是刘江与高培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所有。高培红依此获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共同所有），其系涉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刘贵清提出房屋所有权诉求，认为其与刘江存有借名买房关系，但刘贵清及刘江出示的现有证据及所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均欲证明刘贵清系房屋实际出资者，但出资并不能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单一依据，刘贵清另称委托合同实为借名购房合同，但此合同仅为刘贵清与刘江的单独约定，且该合同内容涉及的不动产权属约定属于家庭重大事项约定，房屋购买时间亦为刘江与高培红婚后，故此重要约定应明确告知高培红，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高培红对借名买房的事实是已知并认可的。综上因素，刘贵清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刘贵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刘贵清认为其对涉诉房屋有出资，可依据债权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8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原告高培红与被告刘江离婚纠纷案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36996号民事判决：“一、准原告高培红与被告刘江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女刘雨洁由被告刘江负责抚养，原告高培红自本判决生效当月起每月支付刘雨洁抚养费一千五百元，直至刘雨洁年满十八周岁止。三、原告高培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周日下午十四时至十九时可前往刘雨洁住处进行探视。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晨光家园XXX号楼X层东门XXX号房屋归原告高培红所有。五、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桥温泉东里X号楼X至X层X门XXX号房屋归被告刘江所有。六、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轿车归被告刘江所有，被告刘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高培红支付折价款一万元。七、原告高培红名下的工资、存款及个人公积金归原告高培红所有。八、被告刘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高培红支付转让出资款五万元。九、驳回原告高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被告刘江的其他请求。”刘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38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对《委托合同》上刘贵清、刘江签名及工商银行所有的业务凭证上的文字是否为刘贵清书写进行鉴定。经随机抽取鉴定机构，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工作，2019年11月21日，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9]文鉴字第184号《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该意见书五、鉴定意见为：1.1999年6月23日《委托合同》，最后签字部分的“刘贵清”与样本1中“刘贵清”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最后签字部分“刘江”与样本2中“刘江”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2.2001年6月15日、2001年7月8日、2001年9月6日、2001年10月5日、2002年1月10日、2002年2月6日、2002年4月8日、2002年5月6日、2002年6月8日、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2003年2月7日、2003年3月7日、2003年4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与样本1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是同一人书写的。3.2001年8月14日、2002年11月9日、2002年12月12日、2003年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与样本1上的“姓名、账号、金额、年、月、日”中的内容书写文字不能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上述意见书中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以下简称凭条）共计18张，鉴定为刘贵清书写的14张凭条对应金额为23700元，另4张不能确定是否为刘贵清书写的凭条对应金额为6900元。刘贵清对上述4张不能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凭条申请重新鉴定。刘贵清向鉴定中心预付了鉴定费21200元。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存根ⅩⅣ004144086显示金额为21245.81元。刘贵清提交的开发部发票（№0040261）记载金额为3166.81元，该发票记有“支4086”，开发部发票（№1653142）记载金额为18079元，该发票支票号栏为“4086”，两张发票金额合计21245.81元。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个人住房贷款提前还款申请审批表》、进帐单显示：2003年5月9日，刘江申请提前偿还贷款，金额支付方式为支票，金额为236849.64元。在本次诉讼中，刘贵清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对XXX号房屋现时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依据已生效判决书认定，XXX号房屋是刘江与高培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刘贵清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但可就出资主张债权。经本院查明，刘贵清为刘江购买XXX号房屋以不同方式支付了购房款，刘江、高培红离婚后，XXX号房屋判归高培红所有，因此，高培红就XXX号房屋对刘贵清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刘贵清要求高培红返还款项的主张，存在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贵清要求刘江返还款项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贵清对其主张支付款项负有举证责任。就刘贵清主张的购房款项金额：一、刘贵清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嘉瑞特公司所借款项中的2001年5月23日金额21245.81元（支票号码00414086）支付给开发部，是用于刘江支付部分房款；2003年5月9日金额236849.64元（支票号码10450088）支付给工商银行，是用于刘江提前偿还XXX号房屋的房贷，共计258095.45元，应计入高培红返还的款项数额。二、就XXX号房屋按揭还款金额，经鉴定，刘贵清出示的18张凭条中的14张为刘贵清书写，能够认定为刘贵清存入的相应款项，另4张凭条，鉴定意见未确定是刘贵清书写，亦未确定不是刘贵清书写，高培红虽主张其亦有还款行为，但未举证证明，故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刘贵清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刘贵清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述凭条金额共计30600元已为银行扣划偿还贷款，应计入高培红返还的款项数额。三、刘贵清从嘉瑞特公司所借款项中2000年11月28日金额10万元（支票号码00662123）、2001年2月9日金额2万元（支票号码00011507）、2001年2月28日金额5万元（支票号码00011511），因其出示的发票上未记载对应的支票号，故尚不足以证明支票票面金额已入开发部账户用于刘江支付部分购房款，按现有证据，对此款项本院难以认定为高培红应返还的款项。就刘贵清主张的装修房屋款，因其未出示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刘贵清要求偿付孳息的主张，存在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刘贵清要求以XXX号房屋价值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刘贵清对XXX号房屋评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高培红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向刘贵清偿付利息，利息以本院认定的款项金额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919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高培红给付刘贵清二十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五元四角五分；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高培红偿付刘贵清利息（以二十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五元四角五分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刘贵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培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万一千七百六十八元，由刘贵清负担四万六千一百三十八元（已交纳）；由高培红负担五千六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二万一千二百元，由高培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刘贵清）。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高培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斌人民陪审员  相俊红人民陪审员  赵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伟光书 记 员  温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