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建平，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家庭住址河北省昌黎县十里铺乡162号。2019年3月3日因故意伤害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3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0日经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1日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梁红梅，河北红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建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7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洪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建平及其辩护人梁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昌黎县十里铺乡的被告人马建平因征地补偿问题多次到石家庄京等地越级上访，在政府工作人员劝解其回家时，该人多次以不给钱就不回家相要挟，分别向昌黎县十里铺乡政府工作人员田某、路某、李某索要人民币共计4500元。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建平在上访过程中以不给钱不回家为由多次向他人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建平辩称，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政府不给我解决事，一直推辞，我逐级上访，并没有闹访。政府一直没给我解决事情，我生气才给工作人员要的钱。 辩护人梁红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路某等人给付被告人马建平的钱财并不属于被告人强拿硬要，被告人收到的钱用于支付路费和住宿费，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属于以信访为手段索取钱财、非法获利。路某等人给被告人马建平的钱财是代表乡政府给马建平报销的各种费用，不属于侵害路某等人的个人权益。路某等人均称迫于信访压力给被告人钱财，这压力并不是被告人造成的，马建平信访维权是法律赋予公民权利，也是公民的人身自由。马建平去哪并不足以对政府或政府的工作人员造成任何压力，如果信访行为是强拿硬要的证据，那么信访是违法的。但法律规定公民有信访维权的权利，故马建平信访是合法的。现有证据仅有信访行为系强拿硬要的威胁条件，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辩护人认为不能因为公民信访了，就给谁造成压力，定性为强拿硬要了，指控被告人强拿硬要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建平系昌黎县十里铺乡人。自2018年以来，被告人马建平以2017年华夏幸福基业征用的该村村南其二叔马元德、三叔马某1、五叔马某2共同开发的开某地有其父亲马某3一份，征地补偿款其父亲未得到为由，多次到北京、石家庄越级上访。2018年5月25日，昌黎县十里铺乡政府对被告人马建平反映的上述问题予以答复，答复意见为：马建平反映问题与事实不符，建议不予立案调查。被告人马建平拒绝签字。 2018年7月，被告人马建平去石家庄上访，镇政府工作人员田某劝其回家，其以不给报销路费不回来为由，向田某索要人民币500元。田某迫于维稳压力，给其人民币500元，被告人马建平为其出具收条。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马建平去北京上访，以不给报销路费不回来为由，分别向镇政府工作人员路某、李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迫于维稳压力，工作人员均通过微信给其转账人民币2000元。 2019年3月7日，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马建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建平供述称，我经常去北京、石家庄信访，一是我们村南有一块开某地是我二叔马元德（已故）开的荒地，开某地面上有两间房子是我父亲马某3出钱给马元德盖的，还有两间房子是我四叔马元友（已故）盖的。2017年这块开某地及地面房屋被华夏幸福征迁，那块开某地有一部分是我父亲开某的，地面上的两间房屋是我父亲出钱给我二叔马元德盖的，涉及的地面及房屋征迁款应该有我父亲一份；二是我们村的“李家坟”地块有一块我的地，共约2亩多，政府没有给我土地确权。我去北京、石家庄信访很多次，大概有两年了。去过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接待司，去过石家庄信访部门。有一次我在石家庄信访时，给十里铺乡政府工作人员田某要过钱，我让他给我报销路费，田某给我500元钱，我给他写了收条。其余没给政府任何人员要过钱。我的微信昵称叫“风凰谷”，我没给十里铺乡政府路某书记、李某副书记要过钱，他们也没给我微信转过账。 2、证人王某证言称，我在十里铺乡信访办负责接访工作。十里铺乡村民马建平多次到石家庄京上访，我们去接访，他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为由，向我们要钱。马建平去石家庄信访局三次，分别是今年（2018年）5月份、7月份，去北京两次，分别是今年（2018年）5月16日、11月12日。马建平向我们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今年7月份，马建平去石家庄，田某和他见面后，马建平向他要钱，让他报销路费，称不给钱就不回来，田某迫于维稳压力，给了马建平500元，马建平给田某写了收条；第二次是今年11月11日晚上马建平去北京上访，我和乡长戴洪涛去接访，我们劝他回来，他不回来。12日上午他去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13号上午又到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马建平不和我们见面，路某书记和马建平通电话，在电话里马建平要求路某书记给他2000元钱，声称不给钱不回去，继续在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路某书记通过手机微信给马建平转账2000元。马建平的老叔马某2和几个叔叔在十里铺乡开垦了点地，去年华夏幸福基业征用他们的开某地，给了一笔补偿款，马建平认为有他父亲马某3一份，因为这个事上访。 3、证人路某证言称，我是十里铺乡人民政府的党委书记。2018年11月13号下午，我与马建平通电话，在电话里马建平要求我给他2000元钱，称不给钱不回来，继续在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我通过微信给马建平转账2000元。我的微信昵称“扬帆起航”，微信号×××，马建平的微信昵称叫“风凰谷”，微信号×××，我有和马建平的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其它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所证一致。 4、证人李某证言称，我是十里铺乡党委副书记。我知道马建平，他经常上访，前段时间马建平去北京上访给我要了2000元钱。马建平的父亲叫马某3（排行老大），马某3的兄妹分别为老二马元德（已故）、老三马某1、老四马元友（已故）、老五马某2、老六马某4（女）。在有一块马元德、马某2多年前共同开发的开某地，大约十二亩，上面建有四间平房。2017年葡萄小镇项目华夏幸福基业征迁该土地及房屋，涉及征迁款的事，马建平认为该被征迁的房子及地部分应由马建平的父亲马某3所有，马建平父亲未得到征迁款，因此事经常上访。我们乡政府对此事进行了相关调查，那块被征迁的开某地及地面上房屋均与马建平、马建平父亲无关，地是老二、老三、老五共同开发，地面房屋是老二和老四盖的。2019年1月14日，马建平去国家信访局信访接待司登记，晚七点多我电话联系马建平，劝他回家解决，马建平说不回去，给我要2000元钱才回家。我和马建平加微信好友，微信中他说必须给他2000元钱才回家，我给马建平转账2000元，马建平收款后同意第二天早起回家。他说这2000元钱是他去北京花费的钱，我迫于维稳压力给他了。2018年7月份，马建平给田某要了500元；2018年11月份，马建平给路某书记要了2000元。 5、证人田某证言称，我在昌黎县十里铺乡政府负责信访工作。2017年华夏幸福征用马某2的开垦荒地，给马某2征地款，马建平认为征用的地有他家的，征地款应有他家一份，因为这个事上访。经调查被征用的开某地和开某地里的建筑是老五马某2的，和马某3家没关系。2018年5月份和7月份，马建平去石家庄信访局上访过。2018年11月11日，马建平去北京信访局上访，11月12日在信访局登记。2019年1月13日，马建平去北京信访局上访，1月14日也登记了。2018年7月中旬，我和书记马某5去石家庄接马建平，马建平答应第二天和我们回昌黎。第二天早上，马建平给我要坐车和住宿吃饭的钱，不给他钱，他就不回来。我没办法给他500元钱，他给我打了收条，之后我们坐火车回来。2018年11月11日，马建平去北京信访局上访，给路某书记要2000元钱；2019年1月13日，马建平去北京信访局上访，给副书记李某要2000元钱。马建平说不给他钱就不回来，我们迫于维稳压力，没办法才给他钱。路某书记和李某副书记是微信转的账。 6、证人马某3证言称，马建平是我儿子，他经常去北京、石家庄信访。很多年前我们村南有块开某地，是我二兄弟马元德自己开某的，马建平小时候帮忙开某着，那块地建有四间房子，两间是马元德建的，两间是马元友建的，那块地大概有十二亩多。2017年葡萄小镇华夏幸福征迁这块地及房屋，涉及到这笔征迁款全部划拨给我五兄弟马某2和村委会了。马元德、马元友已身故，现在在世的有我妹子马某4、老五马某2、老三马某1和我。征迁款我没得到，我儿子因为这事去上访。2017年年底时，我和马某2之间有过协议，协议写的是因土地纠纷马某2照顾我生活困难，给我20000元钱，并且以后不再纠结此事和上访。我儿子马建平说给我的钱少，就经常信访。马建平给政府工作人员要钱的事我不知道。 7、证人马某4证言称，我们兄妹六人，我最小，上面有五个哥哥，大哥马某3、二哥马元德、三哥马某1、四哥马元友、五哥马某2。我知道马某2家在十里铺乡村南开某地的事，开某距现在有二十多年了，是马元德、马某1、马某2参与开某的，开某地加上自留地大概有十二亩。这地和马某3没关系，马某3没参与开某，自留地是马某1和马某2的。李家坟的地是马某1、马某2、还有我种的，没有马某3的。去年土地确权，我和马某1同意确权到马某2名下。地上的四间小房，西边是马元友盖的，东边那两间是我盖的，这个房子和马某3没关系。 8、证人马某5证言称，我是十里铺乡书记兼村主任。我们村“大梨行”地北头有一块开某地，大约九亩多地，地面上有四间房屋（马元德盖两间，马元友盖两间）。2017年葡萄小镇华夏幸福征迁土地房屋，那块开某地及房屋全部征迁，马建平认为该处被征迁房子及地部分应有马建平家的，他未得到征迁款所以上访。开某地和地面房屋与马某3、马建平没有任何关系。那块地是老二马元德、老三马某1、老四马元友、老五马某2共同开发。马元友身故后，马某2通过马元友妻子，花了四万元购买了那块开某地及房屋归属马元友的那部分产权，马元德那块地房屋产权因欠马某2的钱，房屋产权给马某2抵账。马元德生前在敬老院，我们村委会支付的钱，马元德把那块开某地部分归马元德的产权给予我们村委会了（后来测量大约2亩）。马某2说给马某1养老，马某1同意将那块开某地属于自己的归属权给马某2，除马元德给我们村委会两亩地的征迁款外，其余征迁款都给马某2了。2015年马某2不想种那块开某地，马某3家种了一年，2016年马某2收回自己种，那块开某地及房屋和马某3家没有任何关系。 9、证人马某2证言称，马建平是我大哥马某3的儿子。二十多年前，我和我二哥马元德、三哥马某1在我们村“大梨行”北部开某一块地。有一个地角没开出来，是我四哥马元友帮我开的。地由我、我二哥、三哥种着葡萄，开某地上盖了两间小房，是我二哥的。我二哥去敬老院后，把他的开某地写给村委会，因为当时盖房我出钱了，加上我二哥欠我钱，他就把房子给我了。我三哥行动不便后，地一直都是我种着。我去唐山后，我四哥种着，我四哥出交通事故了，我让我大哥儿子马建平种，他没种，我大哥种着着。我听说马某3说我们开某地是他的，我就不让他种了。开某地和我大哥马某3没有关系。去年华夏幸福基业征用我们开某地，给一笔补偿款。我二哥的给我们村委会了，我三哥的给我三哥了，我的是我的，当时我四哥帮我开某，我给我四哥了40000元，给我大哥了20000元。我二哥房子给我没字据，我三哥马某1在场着，我跟村长马某5说过。我给我大哥20000元钱是因为村干部说老大日子过得不好，让我照顾照顾他，跟地没关系。 10、证人马某1证言称，我在我家排行老三，大哥马某3、二哥马元德（已故）、四弟马元友（已故）、五弟马某2，妹子马某4。我现在和五弟生活，住他家房子。2017年华夏幸福在征地没我的，都是我五弟马某2的。被征的地在我们村大梨树行，都是开某地，一共12亩半。被征用的开某地二十多年了，是我二哥马元德开垦的，我和五弟马某2也开垦着。前十多年，我把自己名下的开垦荒地给五弟马某2了。两年前我二哥去敬老院，把他名下的两亩地给马庄大队了。被征用的开某地和我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开过荒。我五弟出门干活，叫我大哥马某3经营一年，马某3干了一年想把地赖下，马某2回来就自己干了。华夏幸福征用地一下来钱，马某3说应有他的开某地。开某地有两间小破房子，房子是我二哥马元德的，后来他去敬老院，大队要了二亩地，房子给马某2了。这个房子和马某3没有任何关系。我五弟马某2看马某3生活困难，给他20000元生活费。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截图照片、收条证实，马建平微信昵称风凰谷，微信号×××。（一）2019年1月14日21时45分5秒，李某向风凰谷（马建平微信昵称）转账2000元，风凰谷于2019年1月14日21时47分16秒收款。（二）2018年11月13日风凰谷收到扬帆起航（路某）转账2000元；（三）马建平收到十里铺政府田某给人民币500元，用于车费饭票。 12、《协议》证实，马某2与马某3经其本村村委会调解，双方就位于本村河南大沙河边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全部归马某2所有，马某2念马某3生活困难，一次性补偿马某320000元整，马某3不再纠纷此事和上访。 13、《关于马建平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证实，2018年5月25日，昌黎县十里铺乡人民政府对马建平信访反映问题做出处理意见。马建平反映的问题为：（1）村委会在承包土地过程中偏袒马某2，村委会和马某2私分本应属于马某3兄妹三人的12亩土地补偿款100多万；（2）村委会在未经马某3兄妹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本应属于他们2亩多地确权给马某2。关于第一个问题，经查：其反映的12亩土地，系马元德、马某2、马某1兄弟三人早年开某用于种植葡萄，与马某3无关。马元德无儿无女，于2015年11月5日由村委会送敬老院，并与村委会签订协议，将马元德名下地块归乡政府、村委会处理，后马元德在敬老院去世。2017年华夏幸福基业征得该地块，马某2、马某1协商，该二人名下地块补偿款归其二人所得，款已打到马某2名下，马元德名下征地补偿款现在该村村委会账上。2017年华夏幸福基业征用该村土地时，都是按照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土地补偿款已全部拨付给村民，不存在偏袒某户和私分土地补偿款的问题。关于第二个问题，经查：1999年土地延包，马某3一家四口人的承包地，已确认给其子马建平。其反映的2亩多地原为马元德名下5人承包地（包括马元德、马某1、马某4、马某2及其母）现已确认给马某2，该地块在新民居征地时已被征用。马某3要求将该地块划归自己所有，诉求不合理。经乡、村两级干部同马某2、马某1做工作，其与委会签订协议，并为其争取2万元经济补偿。处理意见：马建平反映问题与事实不符，建议不予立案调查。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处理意见书30日内向昌黎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复核，逾期不申请复查复核，本处理意见即为终结性意见。马建平拒绝签字。 14、《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及《案件说明》证实，马建平，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家庭住址昌黎县十里铺乡162号。2016年5月11日该人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昌黎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同日马建平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提出要求行政复议并申请对其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经昌黎县公安局批准后决定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后经调查，截止2019年3月3日，马建平未对此案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已超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时限，故昌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3日对马建平执行行政拘留。 15、《到案经过》证实，昌黎县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7日将被告人马建平抓获归案。 被告人马建平向本院提交光盘及火车票，证明钱不是其给工作人员要的，上访不是越级访。光盘内容系马建平与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主要内容：马（马建平）：你给我路费我就回去呗，你给我解决事不啊？工作人员：给你解决，得回家解决啊，我们接你来了。马：我不跟你回去，你给我路费就行了，我自己回去。工作人员：路书记不是给你转了吗？马：没有，路书记说给没给我。工作人员：我给你现钱。马：你给我现钱我不要，你给我发红包吧。工作人员：我没有红包，你在哪呢？马：我在北京。工作人员：你在北京哪啊？马：不告诉你。工作人员：你不是想解决事吗？解决事得见面解决啊。马：钱给我我就回去。工作人员：我这有车给你带回去，省路费钱。马：我不用。工作人员：路书记不是给你转钱了吗？马：我给他要2000元钱着，包括吃饭、住宿的钱及路费。工作人员：你上访还要给政府要钱？政府也不是不给你解决事。征地按标准给你补偿了。马：那是应该的。工作人员：那你为什么还要往北京跑？马：你不是让我告你吗？工作人员：你要的是啥钱啊？马：我要的是房子地钱。工作人员：你今天要的是什么钱？马：今天要的就是吃饭、住宿的钱及路费。工作人员：不给你钱，你不回去吗？马：我咋回去，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天天吃方便面呢。你不给我钱，我走回去也得回去啊。隔几天吃不上来了，走回去呗。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马建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部分有异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提供的车票并不能证实被告人上访不是越级上访；录音未经过对方允许，来源不合法，政府工作人员不欠被告人马建平钱财，是被告人马建平给政府造成了维稳压力，导致工作人员被迫给被告人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与被告人马建平提供的光盘，能够证实被告人马建平自2018年以来多次到北京、石家庄越级上访，政府工作人员劝其回家时，其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钱财的犯罪事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联系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被告人马建平提交的车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建平多次越级上访并以此为要挟，向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人民币累计4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建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建平的辩解及辩护人梁红梅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 平 审 判 员  陈小芳 人民陪审员  郑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陈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