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5616号原告：维格斯·克鲁兹·阿尔伯特(VergesCruzAlbert),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院渊，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亚亚，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男。第三人：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启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松杨，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庆云，女。原告维格斯·克鲁兹·阿尔伯特与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格斯·克鲁兹·阿尔伯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院渊、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亚亚、徐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维格斯·克鲁兹·阿尔伯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3月7日解除；2.被告为原告出具安保评价以及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即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3.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未出具安保评价及其他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而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自2018年3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出具安保评价以及其他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之日止，以每月15,500美元或原告在被告工作时月收入为标准计算；4.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3月8日起至被告出具安保评价以及其他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并按1.5倍的金融机构贷款罚息利率为准计算)；5.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6日,原告和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约定原告担任A-320飞行员职务,合同期限为36个月。因原告与第三人长龙公司的入职协议,2018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出具离职证明确认原、被告间劳动合同终止并且不存在劳动争议。长龙公司确认与原告的雇佣关系已于2018年3月8日正式开始,同时要求根据民航相关规定提交由被告出具的安保评价及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即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以便为原告办理正式入职手续。其后,原告与长龙公司均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其依法出具原告的安保评价及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从而办理正式录用手续,无奈被告一再拖延或置之不理。在长龙公司出具书面函件后，被告仍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导致长龙公司至今无法正式聘用原告,并且原告因缺少就职民航系统飞行员必需的安保评价,也无法被其他航空公司聘用。原告自从被告处离职至今无法就业并且没有任何工作收入,被告的行为不但已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活,并且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劳动就业权。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确于2018年3月7日解除，被告已向原告出具了离职证明。第二，安保评价、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均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原告表示曾委托他人向被告主张领取，但被告未收到相应信息，也未见有委托人员至被告处，且根据相关规定需由原告新进入的用人单位与被告协商一致后，再由被告向新用人单位出具安保评价。而其他相关证明文件只要原告至被告处提出申请，被告均已根据合同约定交付原告，包括离职证明、全套软皮本复印件(即飞行技术档案)、历史熟练检查单复印件、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况。至于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如果原告本人需要，被告也将第一时间提供，但其诉讼前未就此提出主张，诉讼中被告已及时提供。第三，原告诉请的损失系其个人主观臆测，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相关损失或该损失系由被告的原因造成，被告没有阻止原告再就业，对此并无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另外原告无法证明长龙公司向其发出过邀约或双方就签署工作协议达成一致，也无法证明因被告未出具诉求材料导致原告离职后无法入职长龙公司，两者间缺乏必要因果关系。第四，原告主张利息亦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长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第一，长龙公司与本案无关。第二，长龙公司从未要求原告本人提供诉称的安保评价及空勤登机证等文件。第三，长龙公司未与原告建立雇佣关系或意向，原告诉称与长龙公司建立正式的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西班牙国籍。2015年1月16日，双方签订《外国飞行员雇佣合同》，约定除非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合同被解除或终止，并取决于本合同可能适用的生效与批准的条件，雇佣期间应指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服务期间届满；服务期间是指原告从岗位合格之日起至本合同终止之日之间的雇佣期间，为连续36个日历月；原告声明其目前具有作为机长驾驶A320飞机的资质；服务期间，每月标准飞行时间数为80个小时所对应的标准薪金(扣除中国的税金后)为13,000美元，另约定有其他薪金待遇等。原告在被告处实际担任飞行员。2016年3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外国飞行员雇佣合同》，约定雇佣期间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上述两份合同第18.9条均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结束和完成终止合同流程后，因原告的要求，被告向国内公司提供原告的执照和其他文件；第19.1条约定如任一方违反法律、飞行规则或本合同的条款，并对另一方相应的造成经济损失或任何其他损失，损失或损害应由造成侵害的一方进行补偿。原告最后工作至2018年3月7日，原、被告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被告已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原、被告确认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7日解除。被告提供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显示：姓名VergesCruzAlbert，工作单位为被告，有效期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提供的离职材料办理签字页及翻译件显示：2018年9月3日原告收到全套软皮本复印件、历史熟练检查单复印件，2018年9月4日，原告收到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被告据此主张已履行约定义务。原告认可其签字真实性，但认为上述材料分不同时间提交原告，具体时间无法确认，但其中缺少安保评价和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也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原告主张长龙公司承诺自2018年3月8日起给予其每月15,500美元月薪，虽经原告和长龙公司多次催讨，但被告未履行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定义务出具安保评价和空勤登记证上缴证明，造成原告无法入职的损失，原告也无法被其他航空公司聘用，并因债(上述损失)的延迟支付还应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请要求出具安保评价以及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赔偿诉请的经济损失、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为此提供：1.2019年4月22日“AlbertVerges”发送“吴院渊”邮件(当庭演示邮件)，主题为“转发长龙航空入职通知”，邮件主要内容为“巫洁盈”发送“AlbertVerges”的“转发长龙航空入职通知”，转发的邮件显示2018年8月16日，发件人“何芳”发送“Kelly”，内容为“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通知乐航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介公司)，外籍飞行员AlbertVergesCruz，护照号码为AAJ797***,已通过我公司面试程序，拟录用至我公司飞行。请飞行员尽快准备好全部所需材料至公司办理报到手续。联系人何芳，报到注意事项：请携带以下材料：……4.安保评价及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落款打印有“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飞行员招聘分部”。原告主张系长龙公司工作人员何芳发送中介公司入职通知，后者再转发原告。2.《长龙航空入职通知》及翻译件，载明“敬启者：我们很高兴的通知您，AlbertVergesCruz机长(护照号码PAG486***)已经通过了所有面试。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担任我公司机长职位。您将于3月8日正式成为长龙航空的一员。您的工资将从本日开始计算，月薪为15,500美元(包括服务费，住房补贴，交通和旅行津贴)。截止8月8日，您的工资总额将为77,500美元。我们希望您尽快前来报到。地点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联系人何芳……注意：报到时请携带以下材料：……5.安保评价及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落款打印有“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飞行招聘部”，但无签字和盖章。原告认为系中介公司向原告出具该入职通知，原告提供2018年8月21日微信截屏一页(当庭演示微信)，其翻译件显示：“kk(巫洁盈)发送文件：乐航国际有限公司出具的长龙航空入职通知”。3.《关于开具安保评价及证件上缴证明的函》复印件，载明“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兹有贵单位飞行员AlbertVergesCruz；PAG486***；现拟录用至我公司工作，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民航发【2014】3号文《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要求须对其进行背景调查，请贵单位协助出示该名同志在职期间的安保评价、空勤登记证上缴证明。联系人：屠文文。”落款打印“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保卫部”，并加盖“浙江长龙航空有限公司保卫部”章，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原告另提供一份EMS快递寄送单据复印件，主张系长龙公司邮寄上述函件给被告，但因超过半年无法查询结果。4.2018年10月26日邮件(原告主张系被告工作人员徐亮发送成都航空工作人员)，载明“你好，忠鹏，据我知道有航空公司如长龙等和一些中介在和春秋航空保卫部运作他的安保评价，好像时间也很长了”。5.原告与“CarolineHe”(原告主张系长龙公司员工何芳)一组微信聊天截屏及翻译件(当庭演示微信)，原告据此认为长龙公司已决定雇佣原告担任A320机长职务；长龙公司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出具安保评价和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被告未提供；长龙公司确认已收到原告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安全记录证明函、熟练检查工作单；长龙公司因被告未出具安保评价和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无法为原告办理入职；原告因此始终无法入职长龙公司。6.2018年7月8日原告与徐亮的微信聊天截屏及翻译件(当庭演示微信)，其中徐亮表示“关于春秋航空出具材料的事宜，请让你的目标航空公司联系肖飞”。7.原告与“Crane”(原告主张系中介公司工作人员Alex)微信聊天截屏，原告主张中介公司多次直接或间接与被告联系要求出具安保评价和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被告明知应当出具仍未提供。8.2018年7月4日原告发送徐亮邮件及翻译件，载明“……我写信给您是因为我与春秋航空公司的合同结束已经快4个月了，我的材料还没有发送到我的新公司长龙航空……”。9.2018年7月8日、7月19日原告分别发送被告工作人员肖飞的邮件及翻译件，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多次索要安保评价和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邮件发件人、收件人的身份均无法确认,不认可系长龙公司向原告发出的邀约；对证据2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既无签字也无盖章，系中介公司发出，而非长龙公司发出，无法证明长龙公司存在录用原告的意思表示和双方已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无法核实微信聊天参与人员身份;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并未收到该函件；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无法核实微信聊天参与人员身份；对证据6、8认为可能真实，但徐亮已删除离职员工微信记录无法核实，被告需在确认原告入职某公司后才会转移材料，邮件并未明确要求被告交付长龙公司何材料；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除坚持答辩意见外，还主张原告离职后，可能有众多航空公司或中介公司询问、调取其材料，被告即便收到其他航空公司的函件，也没有提供材料的义务，不会将材料转交给任何公司，需在确认原告依法入职某公司后才会转移材料，但被告可将除安保评价外的材料交予其本人。原告则坚持认为依据相关规定，无论向原告或其他航空公司提供安保评价，均系被告的义务。原告另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必须原告本人至公司处申请领取文件，原告多次直接或通过中介、长龙公司向被告提出要求，此也非被告提供材料的前提条件。被告则表示其已向原告提供其他证明文件，但诉讼前原告未根据约定本人至被告处要求出具空勤登记证上缴证明。被告提供原告薪酬数据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记录原告每月工资均在10,000美元以上，被告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履行了相关义务。原告认为显示的金额并不完整，不能体现原告的实际收入水平，也反证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据。2019年5月6日，原告就诉请事项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13日，该委以双方之间的争议事项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起诉法院。诉讼中，原告表示因被告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7日解除，故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另原告明确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即为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邮寄空勤登机证回收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本院邮寄的该证明。原告仍坚持要求被告出具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的诉讼请求，且认为被告违反约定在原告离职后1年多后才出具该文件。审理中，由于长龙公司未到庭应诉，故无法听取其对本案事实的抗辩意见、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在中国国内就业的外国人要求在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等方面适用中国劳动标准，可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在上述规定之外约定或履行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定。原告系外籍人士，持有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在被告处工作，现原告提出的诉求，应按原告与被告间的书面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裁量，不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予以调整。因安保评价等飞行技术档案转移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安保评价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即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被告已在庭审中提供，原告再坚持该请求，本院不予重复处理。原、被告确认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7日解除。根据外国飞行员雇佣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结束和完成终止合同流程后，因原告的要求，被告向国内公司提供原告的执照和其他文件。被告确已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全套软皮本复印件、历史熟练检查单复印件、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等材料。现原告主张原告与长龙公司均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其出具原告的安保评价及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从而办理正式录用手续,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导致长龙公司至今无法正式聘用原告,并且原告因缺少就职民航系统飞行员必需的安保评价,也无法被其他航空公司聘用，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未出具安保评价及其他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而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自2018年3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出具安保评价以及其他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之日止，以每月15,500美元或原告在被告工作时月收入为标准计算；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3月8日起至被告出具安保评价以及其他入职新单位必要的证明文件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并按1.5倍的金融机构贷款罚息利率为准计算)。本院认为，首先，因安保评价等飞行技术档案转移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故原告以被告未出具安保评价而主张赔偿损失，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其次，被告虽未能依约在诉讼前向原告提供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但原告提供的2018年8月16日发件人“何芳”发送“Kelly”邮件、长龙航空入职通知及2018年8月21日微信截屏等证据均无法确认收件人、发件人的身份；2018年9月6日《关于开具安保评价及证件上缴证明的函》和EMS快递寄送单据均为复印件，亦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在长龙公司提供的书面陈述意见与原告陈述相悖的情况下，原告无法证明系长龙公司向原告发出要约。再次，原告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因被告未及时出具空勤登机证上缴证明导致原告在2018年3月7日后无法入职长龙公司，故两者缺乏必然因果关系。最后，原告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已与长龙公司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一致，其以此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原告的损失并不明确。综上，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维格斯·克鲁兹·阿尔伯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维格斯·克鲁兹·阿尔伯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维格斯·克鲁兹·阿尔伯特在三十日内，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正恺人民陪审员  沈 新人民陪审员  乐嘉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