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02民初4678号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任井社区7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322857816L。法定代表人：宗学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星羽，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松，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宋相春，男，198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告：曾佩珊，女，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筱秋，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媚，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宋相春、曾佩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钱星羽及被告宋相春、曾佩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筱秋、严海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10000元；2.判令二被告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为3598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000元；4.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起，二被告开始向原告采购蔬菜用以经营以二被告名义成立的“深圳市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原告出售蔬菜给二被告以来，二被告并未按期支付相应货款。2019年1月6日，经原被告结算后，被告出具《还款协议书》给原告，协议约定：“被告于2017年1月-2017年8月向原告购买蔬菜，蔬菜款共计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已付0元。双方一致确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210000元正。该欠款被告应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双方约定自2019年1月-2019年6月，每月25日前，被告向原告还款的1000-2000元，自2019年7月-2019年12月，每月25日前，被告向原告还款3000-5000元。其余剩余尾款应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逾期不支付，欠款人应当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计算向被欠款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欠款人与被欠款人之间因该欠款的支付发生争议的，由供货人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向红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权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宋相春出具《还款协议书》后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分期付款的义务，该欠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被告曾佩珊理应与被告宋相春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二被告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二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违反协议约定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所以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宋相春辩称，一、涉案货款发生期间，原告同时与二被告及案外人宋相果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送货及对账，原告自行统一备注为“深圳曾”；与宋相果的送货及对账，原告皆备注为“深圳宋”。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金额与原告提交到微信群中“深圳宋”的对账单的金额极为接近，而与“深圳曾”的金额相差巨大。2019年1月6日，原告到被告住所地，以“深圳宋”未支付货款为由，要求宋相春签署《还款协议书》，且于宋相春签字后未经宋相春同意擅自修改了违约金条款，该条款不是宋相春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1月25日，宋相春得知宋相果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能够证明涉案货款实际上是宋相果的债务。二、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皆由原告单方制作，未经二被告或案外人宋相果签字确认，且对账单金额与涉案金额不一致，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宋相春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已向原告付款4000元。综上，涉案款项发生期间，被告宋相春与被告曾佩珊为夫妻关系（现已离婚），但涉案款项实际上发生于原告与案外人宋相果之间。宋相果与宋相春系兄弟，宋相春基于“兄债弟偿“的朴素心理，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被告曾佩珊辩称，一、曾佩珊的业务与案外人宋相果的业务相互独立，单独结算，曾佩珊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涉案货款与曾佩珊无关，不能认定为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二被告已于2017年11月29日离婚，而被告宋相春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在2019年1月6日，不能认定涉案货款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曾佩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居民身份证。证明：原被告的基本信息。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深圳市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二被告成立的公司，二被告向原告采购蔬菜用以经营深圳市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三、还款协议书、微信聊天截图、送货单、对账单。证明：二被告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订购蔬菜，原告根据二被告的要求发货后，也通过微信将相应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给二被告；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货款，但二被告屡次未兑现付款承诺。经原被告结算后，被告于2019年1月6日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给原告，对欠款金额、还款方式、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内容均作了详细约定。四、委托协议、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中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违约金条款是被告宋相春签字之后原告自行修改的，不是被告宋相的真实意思表示；微信聊天截图中微信名为“金瑞丰农业”的是被告宋相春，“深圳丰农业”是被告曾佩珊，“精品西菜”是宋相果，对该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曾佩珊与案外人宋相果的货款是单独结算，被告曾佩珊及被告宋相春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涉案货款是宋相果的个人债务，二被告无法确认实际欠付货款金额；送货单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深圳宋”指的是宋相果，“深圳曾”指的是二被告，该证据上面没有二被告和案外人宋相果的签章，对账单和送货单无法一一对应，无法确认原告主张货款是否真实发生。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宋相春、曾佩珊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被告和案外人宋相果的业务相互独立，各自结算，二被告的债务已经支付完毕。二、还款协议书照片。证明：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中的违约条款是其自行添加，违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关键地方都按上了手印，但是在违约金条款上被告没有按手印，被告自己留存的还款协议书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0%。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的货款是宋相果的债务，被告宋相春签订了还款协议以后，已经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四、离婚证。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11月29日已经离婚，涉案货款并不是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案外人宋相果个人债务，与被告曾佩珊无关。经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聊天记录是部分截屏，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结合原告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二被告和原告是存在长期买卖关系，对于案外人宋相果只有部分的聊天内容，他是否与原告存在业务往来或者只是在帮二被告，我们不得而知。从我方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中可以看出，深圳市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二被告在共同经营，被告曾佩珊是法定代表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虽然上面违约金写的是0%，但从整个协议的内容来看，是被告宋相春先手写完成该协议书，因为当时还在协商，没有确定违约金，所以没有按手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从证据中只能看出原告与宋相果可能还有其它业务往来，但是不能否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所欠货款，而且本证据也可以证明二被告确实拖欠原告货款并支付4000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还款协议上拖欠的货款是2017年1月-2017年8月期间产生的，这是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该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对上述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系国家有关部门对企业信息的公示，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的还款协议书，除违约金计算比例外，其余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照片中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送货单及对账单，能够与还款协议书、微信聊天截图中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能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律师代理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二被告的菜款已支付完毕，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除违约金计算比例外，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为案外人宋相果所欠；对证据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二被告离婚的时间晚于《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与原告发生蔬菜交易的时间，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二被告原系夫妻，二人于2017年11月29日离婚。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二被告向原告购买蔬菜。2019年1月6日，被告宋相果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欠款人于2017年1月-2017年8月向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蔬菜，蔬菜款共计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已付￥0元。双方一致确认欠款人还应向被欠款人支付￥210000元正。该欠款欠款人应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双方约定，自2019年1月-2019年6月，每月25日前，欠款人向被欠款人还款￥1000-2000元，自2019年7月-2019年12月，每月25日前，欠款人向被欠款人还款￥3000-5000元。其余剩余尾款应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逾期不支付，被告应当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0‰计算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提交的上述《还款协议书》中计算违约金的比例“1.0‰”处明显可见更改的痕迹，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照片中计算违约金的比例为“0%”。对《还款协议书》中更改过的“1.0‰”，双方未通过按印或签字的方式进行确认。被告宋相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后，于2019年3月31日、4月1日通过微信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00元，共计4000元。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蔬菜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宋相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所欠菜款产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宋相春在出具《还款协议书》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买卖双方在交付标的物后，约定了被告应付的价款在一定期限内分批向原告支付，具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特征，所以被告应按照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规定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本案中，截止开庭审理之日，买受人未支付的到期价款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原告亦未提交被告应当付清全部价款的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清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仅对本案作出判决时的到期价款予以支持。对到期价款的金额，根据被告宋相春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来看，其两次付款的金额均是按双方约定的付款上限支付，故本院按双方约定的付款上限确定到期价款的金额。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更改过的违约金比例“1‰”处没有双方任何形式的确认，且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照片中计算违约金的比例为“0%”，应视为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为“0%”，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已超出了《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的规定，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符合指引标准的部分以予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宋相春、曾佩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2月12日的到期货款33000元；二、由被告宋相春、曾佩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4元，减半收取计2622元，由被告宋相春、曾佩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葛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