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30民初2720号原告：棕榈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自编726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小南辛堡镇政府院内1-101-103房。法定代表人：张俊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君，河北范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棕榈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设计）与被告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房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棕榈设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被告晨鸣房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李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棕榈设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387881.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暂计67837.95元（计算方式：违约金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原合同未支付设计费用290881.5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为53085.87元；第二部分以补充协议示范区未支付设计费用97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14752.0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补偿费10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6日，原告棕榈设计与被告晨鸣房产签订了《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承担怀来航空小镇项目（以下简称“标的项目”）设计工作，包括提供园林建筑、园林给排水、园林电气、园林绿化和标的项目的园林景观概念设计、扩初、施工图设计等工作。合同的第五条对景观设计面积及设计费用进行了约定：“本工程包干单价为人民币26元/m2。本包干单价包括但不限于完成约定范围的所有设计工作、施工图纸打印、交通…在设计期间不会因为政策、风险等一切条件变化而调整。”且该条约定园林景观设计面积暂定为58790m2。当实际面积超过暂定面积的5%时双方需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确定合同价格。合同暂定含税设计费总额为人民币1528540元。设计费由被告按设计费总额的15%、25%、20%、30%、10%的比例分五次向原告支付各个设计阶段的费用。另外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被告不能依约支付设计费用，则每逾期一天，应承担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被告所需设计的项目面积情况发生变动，双方对于设计的范围和费用进行了协商，于2019年4月签订了《怀来航空小镇项目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增加设计范围为看房通道、售楼处（以下简称“示范区”）景观设计，设计内容为方案至施工图设计，设计费也采取包干总价方式，为120000元（含税价），付款方式分两次，第一次付款为90%，被告应在原告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并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次付款为10%，被告应在园林工程施工验收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原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告依约完成了标的项目第一期和补充协议示范区的方案阶段至施工设计服务工作并向被告交付相关的设计成果，被告亦对原告的设计成果进行了确认。至2019年9月5日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之时，标的项目和示范区设计服务已产生并经被告确认的设计阶段费用分别为520162.5元和108000元。且自合同签订之后，标的项目非因原告设计服务方面的原因，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标的项目进行多次修改，因此被告承诺根据合同约定，补偿原告多次调整设计内容的费用，为100000元人民币。2019年6月10日，被告指出原告设计示范区售楼处残障坡道的设计不符合相关设计规范，原告也多次就此处设计与被告沟通，表示愿意整改该处设计，但被告提出无理要求，对原告进行100000元人民币的罚款，原告坚持按照主合同第7.3条的约定，免收该部分的设计费用且赔偿该处设计损失费用的百分之七十，共计11000元，并将该笔费用在示范区第一笔的设计费108000元中进行抵扣，被告应支付的示范区的设计费为97000元。以上费用包括标的项目设计费520162.5元，示范区设计费用97000元，设计补偿费100000元，被告除此前已支付标的项目的设计费用229281元外，直至2019年9月5日，被告发函向原告解除双方合同时仍未能支付其余费用。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双方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虽被告解除了双方的合同，但原告在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下，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未能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设计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不予支付设计费用的行为构成了严重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晨鸣房产辩称，一、按照原告诉讼请求及陈述的理由，其主张的被告向其支付的387881.5元设计费应该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设计费520162.5元，第二部分《怀来县航空小镇园林景观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设计费用97000元，两部分共计617162.5元，减去已付设计费用229281元，所以主张387881.5元。但其这种主张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1、首先说原合同设计费。第一，双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原合同第五条第5.1项约定“本工程包干单价为人民币26元/平米……”，至合同解除，原告实际仅初步完成了项目1.1期设计图纸，面积12864.19平米。姑且假设原告对以上面积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那么该部分设计费应该是334468.94元，比原告所主张的520162.5元少185693.56元。第二，1.1期的设计也没有最后完成，部分错误没有改正，部分成果没有优化，被告没有对设计方案审核确认。第三，根据原合同第五条第5.8项约定，26元/平米的包干单价包括“本工程施工期间乙方每周到项目现场施工指导一次的相关费用”。但1.1期工程施工期间，原告从未派员到施工现场指导。其2019年8月21日向原告发出《关于怀来航空小镇项目暂停服务告知函》后乃至于合同解除后，原告更没有派员到现场。鉴于原告并未完成原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无权主张按照26元/平米的价格主张权利，其已履行部分设计费只能少于334468.94元。2、再来说示范区设计费。双方于2019年4月签订《怀来县航空小镇园林景观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一致同意增加设计范围为看房通道、售楼处（下称“示范区”）景观设计。设计费也采取包干总价120000元。原告完成了设计，被告也进行实际施工。但因为原告设计失误，示范区残障坡道设计不符合国标《无障碍设计规范》（GB50763-2012）中3.8.5条款的要求，导致被告多支出费用223647.48元并给被告形象造成损害。依据原合同第六条第6.2.1项规定，原告应赔偿因其设计缺陷给被告的损失，赔偿金额上限不超过120000元。此部分设计费扣除依合同原告应赔偿被告的损失，被告无需再向其支付设计费。但原告虽认可其设计缺陷，却仅同意赔偿11000元，仍诉求被告支付97000元，其此项请求不符合约定。3、根据上述事实，原告已履行部分设计费不超过334468.94元，被告已向其支付了229281元，不考虑其他因素，原告最高也只应向其支付设计费105187.94元。但值得注意的是，被告尚有许多设计需要修改优化，没有派员到场指导，因此产生的相应费用需要扣除。更何况原告停止服务导致合同解除。原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述项目扣除后，被告已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1、依据原合同约定，被告并未逾期付款，无需承担违约金。首先原合同第五条第5.4项约定的付款进度，不但约定了付款比例，而且约定了付款金额。从付款金额不难看出，双方约定的是按照项目整体设计完成进度付款的。但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后原告仅进行了1.1期设计，并没达到第二次付款的条件，所以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第二笔款项。其次依据原合同第五条第5.5项约定，被告在审核确认后才支付相关设计费。原告1.1期的设计方案自扩初设计文件开始，被告就没有正式审核确认，无需付其1.1期设计费进度款。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便被告应按进度支付其设计费，依据原合同第五条第5.9项约定，被告在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合法的等值税务发票，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发票，所以被告不付款是原告造成的，至少是原告认可的，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虽应在示范区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核确认签字后支付90%的设计费，原告虽也开具了发票，但随后被告即发现了原告的设计缺陷，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沟通，包括发书面工作联系函。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解决方案时，原告于2019年8月初就单方停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暂停支付该部分设计费合理合法，不构成违约，也无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三、原告诉请的100000元设计补偿费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被告无需支付。原合同第五条第5.7项对合同价款外设计费支付有明确约定，所以额外增加示范区设计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另外约定设计费。在原合同范围内，原告设计工作未达到增加费用条件，被告也从没有承诺要向原告支付100000元设计补偿费。原告所谓的被告承诺是不真实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6日，原告棕榈设计与被告晨鸣房产签订了《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承担怀来航空小镇项目（以下简称“标的项目”）设计工作，包括提供园林建筑、园林给排水、园林电气、园林绿化和标的项目的园林景观概念方案设计、扩初、施工图设计等工作。园林景观设计面积暂定58790m2，当实际面积超过暂定面积的5%时双方需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确定合同价格。合同暂定含税设计费总额为人民币1528540元。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第5.1条，本工程包干单价为人民币26元/m2。本包干单价包括但不限于完成约定范围的所有设计工作、施工图纸打印、交通、运输、差旅、住宿、设计交底、图纸调整、竣工验收、税金等所有工作的全费用，在设计期间不会因为政策、风险等一切条件变化而调整；5.4条约定被告按比例分五次向原告支付各个设计阶段的费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229281元（设计费总额的15%），方案设计文件审核确认后付至设计费总额的25%，提交扩初设计文件经审核确认后付至设计费总额的20%，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后付至设计费总额的30%，园林工程施工验收完毕后付设计费总额的10%；合同第5.5条约定，各阶段图纸需经被告书面审核确认后方可作为办理支付费用及结算依据，被告在审核确认后7天内支付相关设计费，否则原告有权顺延下阶段设计文件提交时间；5.6条约定，原告应被告要求完成并提交部分区域设计成果，被告根据原告完成的工作进度按相应设计费支付比例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5.7条约定，设计成果提交后，被告需于5日内给予原告反馈意见；5.8条约定本设计费包含本工程施工期间原告每周到项目现场施工指导一次的相关费用；5.9条约定，设计费各阶段的付款前，原告需提供合法的等值税务发票；6.2.1条约定，原告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被告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文件，并对其设计质量负责。工程施工阶段因原告设计原因造成设计修改，其修改面积达到景观施工面积的15%以上，属于原告设计质量缺陷，因原告设计质量缺陷造成的被告损失由原告负责赔偿，赔偿金额不超过原告已收设计费；7.2条约定，原告设计图纸满足设计标准及合同要求时，被告应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比例和时间向原告支付设计费，非原告原因被告不按时支付设计费时，原告有权于被告付款期限到达后15日起停止设计工作，并书面通知被告。被告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该支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7.3条约定，原告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原告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原告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应免收直接受损部分的设计费，如有其他经济赔偿，赔偿金额以本合同设计费为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被告所需设计的项目面积情况发生变动，双方对于设计的范围和费用进行了协商，于2019年4月签订了《怀来航空小镇项目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增加设计范围为看房通道、售楼处（以下简称“示范区”）景观设计，设计内容为方案至施工图设计，设计费采取包干总价方式，为120000元（含税价），付款方式分两次，第一次付款为90%，被告应在原告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并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次付款为10%，被告应在园林工程施工验收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充协议中未尽事项参照原合同执行或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29281元（合同价款的15%）。因被告开发标的项目有时间差异，原告对原合同的1.1期进行了从方案至施工图的设计，面积为12864.19平方米，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被告，被告的工作人员陈家卫进行签收确认后将签收确认函发回原告，最后签收确认施工图纸的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开具相应设计费税务发票。补充协议中，原告完成了示范区的方案阶段至施工图设计，被告的工作人员陈家卫进行签收确认后加盖被告晨鸣房产工程部的章后发回原告，最后签收确认施工图的时间为2019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补充协议中第一期设计费10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被告发现示范区售楼处残障坡道的设计中扶手不符合无障碍设计规范国家标准，与原告多次沟通未达成解决合意，被告一直未支付108000元的设计费。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向被告发送《关于怀来航空小镇项目暂停服务告知函》，暂停设计服务并要求被告支付1.1期剩余部分设计费290881.5元和示范区的108000元设计费。2019年9月5日被告发出关于《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解约通知函，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原告复函同意解除合同关系。但双方对设计费的支付及示范园区售楼处残障坡道问题一直未能解决。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提交了设计成果，被告已确认签收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因双方已解除合同其不再进行后期配合施工服务，故按已完成面积12864.19平方米设计费的90%计算后，主张290881.5元的设计费，因其还对1.2期、1.3期进行了概念设计，抵扣被告已支付的229281元设计费不再退还；补充协议部分，设计不符合相关设计规范面积为23.13平方米，扣除相应设计费和被告的损失费用后，其主张被告支付97000元设计费，故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怀来航空小镇项目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各阶段文书确认函、图纸签收函、项目成果资料、原告开具的面额分别为229281元、10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单、律师函及律师函回复、暂停服务告知函、被告发出的解约通知函及原告的回复函；被告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合同部分的设计费问题；二、补充协议中的设计费怎么计算；三、违约金能否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设计补偿费100000元能否获得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各阶段文件确认函和图纸签收函，被告辩称确认函的格式与合同附件的格式不符，也没有加盖其单位的章，不认可对原告的设计成果已经审核确认。经查，原告提供的各阶段文件确认函和图纸签收函均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以上文件虽在格式上与合同附件约定格式不完全一致，亦未加盖被告的印章，但其内容能够反映出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相关设计成果，被告接收确认的事实，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5.7条约定的时间内向原告提出过异议，以上签收确认函最终由被告返回原告，其不履行盖章义务，不能成为其抗辩未审核确认的理由，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系因被告分期开发原因导致先对部分区域进行设计，原告提供的设计已完成施工图阶段，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1期设计面积为12864.19平方米，原告以完成的工作进度按设计费支付比例90%向被告主张设计费符合合同第5.4条、5.6条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该部分设计费为26元/平方米乘以12864.19平方米乘以90%等于301022.05元，原告主张290881.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设计存在未完成的地方，没有进行施工优化及现场指导配合，不能采用单价26元计算，应按总设计费的70%结算。对其辩称设计存在未完成的问题，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出示了王志明与原告员工张星驰的微信记录、规划及设计概念方案图，以证实原告没有完成水系设计，但以上证据不能明确反映出被告所指的水系包含在设计合同范围内，不足以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就其提出的其他未完成的设计内容，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原告没有进行施工优化及现场指导配合，该两项属于提交施工图后在施工完成阶段原告应尽的合同义务，原告在主张设计费时并未要求，被告要求按总设计费的70%结算不符和合同约定，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完成了1.2期、1.3期的概念设计，被告前期已支付了229281元其不再另行主张，对此被告辩称原告的概念设计并未经被告确认，不同意原告将229281元计算为1.2期、1.3期的概念设计的费用，应从总结算后的设计费中抵扣。因双方未就概念设计单独约定，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供概念设计经被告确认的证据，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支付的229281元按照合同约定，属于设计进度款，应包含在总结算款中，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合同部分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设计费为61600.5元（290881.5元-229281元）。关于焦点二，双方对示范区残障通道扶手的设计存在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情况没有争议，但对设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范围有争议，原告认为只涉及残障通道的扶手设计部分，依据合同约定，其愿意不收取该部分的设计费，面积为23.13平方米；被告辩称残障通道的设计多处存在问题，依据合同6.2.1条原告设计有质量缺陷，给其造成了损失，应扣除补充协议全部设计费，庭审中陈述残疾坡道存在问题面积不到50平方米。根据原合同6.2.1条的约定，工程施工阶段因原告设计原因造成设计修改面积达到景观施工面积的15%以上，属于设计质量缺陷，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的设计构成质量缺陷，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还存在其他问题，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且被告提供的2019年6月10日发给原告的工作联系函中，涉及的亦是扶手设计问题，故本院在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面积证据的情况下，酌定采纳原告自认的23.13平方米，依据原合同6.2.1条、7.3条的约定，原告违反了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进行工程设计的约定，应免收直接受损部分的设计费，即601.38元（26元/平方米×23.13平方米）。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设计费为107398.62元。因原告的设计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同意赔偿的金额被告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实际整改，亦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损失的金额，该部分被告可依据合同约定另行向原告主张，本案不做处理。关于焦点三，违约金能否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的一部分为原合同设计费的违约金，一部分为补充协议设计费的违约金。就原合同部分，被告辩称，依据原合同第5.9条“被告在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合法的等值税务发票”的约定，原告未向其提供发票，其不付款是原告造成的，其无需支付逾期违约金；就补充协议部分，被告辩称，原告虽开具了发票，但因原告的设计缺陷，双方多次沟通未能解决，被告暂停支付该部分设计费，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先履行抗辩权是对负有在先履行义务一方违约行为的抗辩，本案中，具有对价性的主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设计服务，被告支付设计费用，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原告的从合同义务，且是我国税法规定的原告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原告是否先开具发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但鉴于双方在合同中达成了原告先行开具发票，被告再付款的一致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尊重，因此，被告享有期限利益抗辩，即被告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就补充协议部分，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发票，但之后被告即发现原告提交的设计存在问题，双方因此多次沟通协商，在此情况下，被告暂不付款符合事实和一般交易习惯。综上，对原告提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设计补偿费10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不同意支付，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双方达成过设计补偿费的证据，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棕榈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68999.12元；二、驳回原告棕榈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原告棕榈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839元，被告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延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