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108号（长兴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陈世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竞，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航，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宾德环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329号湘域熙岸花园第1、2栋508房。法定代表人：张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珏，湖南大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6号之一10-17层。法定代表人：卢志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昊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福元西路99号珠江花城花盛5栋603室。负责人：梁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昊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洪，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志江，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宾德环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德公司）、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住建公司）、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吴国洪、颜志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宾德公司对电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直接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本案一、二审及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电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印章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审查印章鉴定申请，程序违法。涉案多份《委托书》及相应的转账付款凭证上加盖的“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这一事实对于本案审理至关重要，对于判断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也至关重要，一审法院“忽略”这一关键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在二审程序中启动印章鉴定，以查清这一关键事实。二、电白公司并未组建“长沙项目部”，杨晓颖并非电白公司员工，吴国洪、颜志江也不是电白公司员工，电白公司也未授权吴国洪、颜志江签署任何文件，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均是吴国洪、颜志江私刻，并且，《结算付款协议》上写明甲方为吴国洪、颜志江，其二人的签字行为说明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并非电白公司，且宾德公司在《结算付款协议》中已确认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为吴国洪、颜志江。因此，电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电白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宾德公司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依约施工，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工程的工程量以及相应的工程款金额。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其提出的关于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证据不足。四、本案涉及吴国洪、颜志江私刻印章刑事犯罪的问题，还存在吴国洪、颜志江涉嫌与宾德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对电白公司实施诈骗的刑事犯罪问题，一审法院在发现本案有刑事犯罪嫌疑的情况下，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再次分包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结算应当进行鉴定。但宾德公司也未申请鉴定，其与吴国洪、颜志江之间达成的所谓《结算付款协议》只能约束吴国洪、颜志江，对电白公司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处理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详查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宾德公司对电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宾德公司辩称，1.电白公司在一审中是否申请了公章鉴定没有印象了，即使申请了，公章鉴定结果也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因此，没有必要再进行公章鉴定。2.涉案项目系电白公司承建的项目，对外也是以电白公司的名义采购与分包，电白公司也认可其将项目发包给吴国洪、颜志江，吴国洪、颜志江是以电白公司的名义与宾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结合电白公司委托广州住建公司向宾德公司付款的相关事实，宾德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与宾德公司发生交易的是电白公司。这个项目涉及的诉讼有几十个，目前都是判决电白公司承担责任。3.关于工程量，吴国洪、颜志江已经代表电白公司与宾德公司进行了结算，不存在工程量有疑问的问题。因此，不用对分包合同进行鉴定。4.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目前仍未被公安机关立案，足以说明这不是刑事问题。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辩称，坚持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宾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白公司、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吴国洪、颜志江向宾德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电白公司、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吴国洪、颜志江向宾德公司连带支付到2017年3月7日止的违约金76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8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损失（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3.电白公司、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吴国洪、颜志江向宾德公司连带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公司、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吴国洪、颜志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系广州住建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广州住建公司中标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的珠江花城二期建安工程（包括桩基础、土建、水电安装消防等工程，建筑面积61432.85平方米）。随后，广州住建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电白公司施工。吴国洪、颜志江是电白公司该承建项目的负责人。杨晓颖系吴国洪、颜志江委托的项目管理人员。2014年1月18日，杨晓颖以电白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二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名义（甲方）与宾德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洋房区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宾德公司施工，工程期限60天／栋，施工单价：墙体内保温玻纤网每平方米44元，墙体内保温钢丝网每平方米47元，每月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的50%支付进度款，每栋大面积完成，甲方付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全部完工甲方付到乙方工程总造价的70%，保温节能单项竣工验收完毕后，甲方付到乙方工程总造价的95%，留5%的质保金，保温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除杨晓颖签名外，还盖有名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二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的公章。此外，杨晓颖以电白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名义（甲方）与宾德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高层区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共四栋的外墙内保温项目分包给宾德公司施工，工程期限5＃栋按20天完成，7＃栋按20天完成，8＃栋按20天完成，9＃栋按20天完成，施工单价：墙体内保温玻纤网每平方米44元，墙体内保温钢丝网每平方米47元，每次付款按节点完成后支付进度款，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每栋大面积工程量的工程款按50%支付进度款，当乙方实际全部完工后甲方支付到乙方工程款累计总造价的70%，当保温节能单项竣工验收完毕通过后，甲方支付到乙方工程款累计总造价的85%，待甲方全部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甲方支付款乙方工程款累计95%，余留总造价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除杨晓颖签名外，还盖有名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的公章。2014年5月23日，杨晓颖以电白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名义（甲方）与宾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5#、7#、8#、9#栋共四栋小高层的外墙内保温和平屋面、斜屋面的保温合同单价，即外墙内保温（用玻纤网底）每平方米45元，（用钢丝网底的）每平方米75元，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支付。该合同除杨晓颖签名外，还盖有名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的公章。2016年11月26日，吴国洪、颜志江作为甲方与宾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结算付款协议》，协议约定：“一、该保温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及结算过程中，结算金额为2676491元。甲乙双方存在争议，在经过双方互相协调、互相体谅后，甲乙双方最终同意按结算未付工程款2000000元办理完毕结算手续。附：珠江花城二期保温项目（洋房区、一地块、高层区）结算汇总表一份；二、甲乙双方就最终结算尾款的支付计划，协商达成如下：1.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结算尾款700000元给乙方；2.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结算尾款900000元给乙方；3.2018年2月16日至质保期满后（时间以业主或总包提供证明为准）一个月之内，结算款中剩余的400000元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至此所有结算尾款已全部完成；4.若甲方未按照以上支付方案和支付时间付款给乙方，则按此协议的约定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欠款违约金，违约金为约定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日利息），直到付清为止”。此后，电白公司、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吴国洪、颜志江未按照上述协议向宾德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宾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广州住建公司施工的“珠江花城二期建安工程”中的花园洋房20#-29#栋及地下室建安工程于2015年2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1#-9#栋及地下室建安工程已于2015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备案。本案一审庭审中，电白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吴国洪、颜志江是电白公司承建项目的实际承包施工人，宾德公司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上所盖电白公司项目部公章与吴国洪、颜志江2016年1月4日向电白公司移交的项目部公章相同，是两人私自刻制，电白公司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能立案。电白公司有正规的项目部公章，吴国洪、颜志江需要使用的话需回公司盖章。一审法院要求电白公司庭后提交电白公司认可的项目部公章，核实该公章在施工期间是否使用过，并要求电白公司核实宾德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施工项目是否另有其他公司施工完成，如有应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庭后电白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陈述该公司从未刻制项目部公章，且电白公司未举证证明宾德公司主张的施工项目另有其他公司施工完成。另，因涉及《结算付款协议》中结算尾款200万元中第3笔4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2019年6月24日宾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撤回了该笔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吴国洪、颜志江是否私刻电白公司项目部公章事实不明，缺乏相应刑事判决认定，但即便本案所涉合同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二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建安工程项目部”等公章是吴国洪、颜志江私自刻制，宾德公司是否有权向电白公司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电白公司是广州住建公司承建的珠江花城二期建安工程的分包人，电白公司将分包工程交予吴国洪、颜志江承包施工。建筑施工企业在项目施工中因工程发包、租赁器材、采购建筑原料等需要签署合同并加盖公章，使用项目部公章代替公司行政公章是通行做法（本案中施工单位签署合同回广东电白加盖电白公司行政公章不现实，无执行可能），而电白公司在吴国洪、颜志江承包施工期内未刻制统一的项目部公章交付使用，相对当事人无法辨别区分，故即便本案合同上项目部的公章系吴国洪、颜志江私自刻制，宾德公司有理由相信吴国洪、颜志江是电白公司有权代表，项目部公章或吴国洪、颜志江本人签名能够代表电白公司，故与宾德公司签署的《洋房区保温工程承包合同》、《高层区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及《结算付款协议》产生的义务依法应当由电白公司承担，合法有效，现宾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应施工，电白公司未举证证明宾德公司主张的施工项目另有其他公司施工完成，且包括本案所涉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均已于2015年度竣工验收备案，故电白公司应按照《结算付款协议》的约定向宾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根据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其中第1笔70万元和第2笔90万元已超过付款约定时间，电白公司应立即向宾德公司支付160万元，并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按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一标准分两部分计算，其中70万元从2017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90万元从2018年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对于《结算付款协议》第3笔40万元的付款，因宾德公司撤回该笔诉讼请求，本案不再处理，宾德公司可另案再诉；三、因广州住建公司系涉案项目总承包单位，电白公司系分包单位，本案中《洋房区保温工程承包合同》、《高层区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结算付款协议》系宾德公司与电白公司所签订，而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相对方，且宾德公司的证据未能证明广州住建公司与电白公司间系非法分包，故宾德公司要求广州住建公司、广州住建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吴国洪、颜志江是代表电白公司与宾德公司签署相关合同，非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其不承担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故对宾德公司要求吴国洪、颜志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宾德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求，因宾德公司与电白公司在合同中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宾德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12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湖南省宾德环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6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一标准分两部分计算，其中70万元从2017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90万元从2018年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湖南省宾德环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4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20元，共计26468元，由湖南省宾德环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146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2018）湘01民终479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吴国洪、颜志江指定的项目管理人员曾以电白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与工程项目相关的协议，并且加盖的亦是与涉案项目部印章，并判定电白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未准许电白公司鉴定申请是否正确，二审中应否准许其鉴定申请；2.电白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3.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电白公司主张项目部印章系伪造，并要求对涉案项目部印章与其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由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已查明吴国洪、颜志江指定的项目管理人员曾对外使用过该项目部印章，且电白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其从未刻制项目部公章，且鉴定结果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一审法院对电白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及结算表等文件均系案外人杨晓颖等以电白公司珠江花城二期项目部名义与宾德公司签订，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也曾由项目管理人员对外使用并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即使本案合同上项目部的公章系吴国洪、颜志江私自刻制，即使电白公司未授权行为人对外签订合同，宾德公司也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权代表电白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人是电白公司，在宾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应施工，电白公司未举证涉案施工项目另由其他公司施工完成并均已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电白公司向宾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并无不当。如电白公司认为责任应由吴国洪、颜志江承担，可在承担责任后依约定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向其追偿。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宾德公司为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已提供了项目计价表、结算付款协议等证据，虽然结算付款协议系由吴国洪、颜志江签订，但宾德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代表电白公司项目部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结算付款协议确定涉案工程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8元，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戴 莉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婧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