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2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祖良，男，汉族，1960年7月20日生于山东省潍坊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坊子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德财，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住潍坊市坊子区。经潍坊市坊子区村民委员会推荐作为杜祖良的辩护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祖生，男，汉族，1955年5月21日生于山东省潍坊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坊子区。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祖良、杜祖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鲁07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祖良、杜祖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张付邦诉被告杜祖国、杨爱英、杜纪昌、杜龙东、杜祖良、张永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7月21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坊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杜祖国、杨爱英支付张付邦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被告人杜祖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杜组国、杨爱英、杜祖良等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5年9月24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张付邦的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被告人杜祖良在明知法院已采取执行措施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同被告人杜祖生在穆村四村棚户区改造过程中，签订虚假的房屋赠与合同，将自己居住的房屋赠与被告人杜祖生，杜祖生领取226000元房屋拆迁款后，将房屋拆迁款转给杜祖良，杜祖良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及日常消费，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致使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 另认定，被告人杜祖良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被告人杜祖生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 再认定，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杜祖良已偿还张付邦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向坊子公安分局移送杜祖良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 （2）被告人杜祖良、杜祖生户籍证明、照片证实，被告人杜祖良、杜祖生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抓获经过证实，杜祖良、杜祖生系被抓获归案。 （4）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移送函、民事判决书、执行法律文书、执行笔录、坊子区九龙街道穆村四村证明证实，2015年7月21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坊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杜祖国、杨爱英支付张付邦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被告人杜祖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24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张付邦的申请立案执行，被告人杜祖良系被执行人，执行部门于2016年6月7日、2017年11月13日对被执行人杜祖良进行执行，并制作执行笔录，杜祖良签字确认。2017年5月18日村拆迁工作组已将拆迁安置补偿款226000元全额支付给杜祖生。因杜祖良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罚款五万元。 承诺声明书、拆迁确认书、房屋搬迁安置合同书、银行结算凭证证实，拆迁安置合同签字人、补偿款的领取人均系杜祖生。 房屋购买合同、交款收据证实，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杜祖良的儿子杜某2在潍坊恒大名都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房屋一套。 （7）赠与合同证实，2016年10月8日杜祖良、范凤霞将其下所有的一处位于穆四村委西的房产（房屋四至：西杜继忠、南至净化水、北空、东至大街），面积为103平方米，赠与杜祖生。 （8）银行交易明证实，2017年5月18日226600元拆迁款从穆四村账户转入杜祖生账户，2017年5月20日ＰＯＳ消费220000元，同日杜思思（杜祖良女儿）账户存入220000元用于理财，2017年11月15日由杜某2（杜祖良儿子）取走现金200000元。 （9）2018年6月2日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穆村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杜祖良拆迁款系在杜祖生卡内互转，以购买理财的形式转移。 （10）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杜祖良、杜祖生无犯罪前科。 （11）2018年5月17日证明证实，穆村四村拆迁区内的四间房屋是1985年秋由杜祖生出资建造。 （12）2018年10月31日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资金流向图证实，杜祖生银行卡转入226000元，转入杜思思尾号为4166的银行卡220000元，尾号7676的银行卡6000元，2017年11月15日尾号为4166的银行卡网点柜面卡取现金200000元。 （13）潍坊市坊子区九龙街办穆村四村证明证实，位于潍坊市坊子区西侧的房屋（现已拆迁，西侧为杜继忠家，南至净化水，北至空场，东至大街）系由杜祖良一直居住（房屋拆迁安置合同为杜祖生签字，拆迁补偿款为226600元）。 （14）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5月31日，杜祖良付张付邦执行款30000元。 （15）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办案说明三份证实，办案民警未联系到杜祖生三弟杜祖宏；据杜祖良、杜祖生供述：其家中共有两套老房子，一套老房子系杜祖生爷爷奶奶所有（1990年左右拆了后，村委同意杜祖生在这套房子的路东新建杜祖生现居住的房子），一套老房子系杜祖生父母所有，杜祖生父母所有的这套房子后由老三杜祖宏、老四杜祖国拆分为两套房子，拆分后的这两套房子均已拆迁，老三选择了补偿房屋，老四选择了补偿现金2915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杜祖良和其丈夫杜祖生是亲兄弟，杜祖良在家排行老二，杜祖良被拆迁前的房子的产权是属于杜祖良的，其没有觉得房子是其们的，这套房子自从建起来就是杜祖良一直居住，这套房子是杜祖良的，其们一直这么认为，房子后来被拆迁后，拆迁款也被杜祖良支走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杜某2于2016年在其工作的恒大名都小区购买房屋一套，从2016年3月一直到2017年10月11日，分多次缴纳房款。 （3）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二叔杜祖良向其借了10000元钱现金，2016年12月偿还了5000元，还有5000元没有还，杜祖良一家一直住在拆迁的那套房子里。 （4）证人杜某2（杜祖良儿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其在恒大名都买了一套房子，房款都是其出的，杜祖良没有出钱，其父亲杜祖良有一笔拆迁款，用在其母亲治病和结婚方面。被拆迁的房子其全家自小就住在那里，房子是2017年上半年拆迁的，2017年11月中旬的一天，其父亲让其把妹妹杜思思银行卡里的20万元现金全都取出来。 （5）证人杜某3的证言实，2016年杜祖良因儿子结婚缺钱，向其借了2万元现金，2018年2、3月份，到其家中还给其。 （6）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九龙街办穆村四村的拆迁工作，杜祖良这个人其有印象，关于杜祖良拆迁的具体事情其想不起来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杜祖良供述，2015年5月，杜祖国和杨爱英借了张付邦15万元，杜祖国给张付邦写了一张借条，其在这张借条担保人处签了其的名字，2015年7月份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坊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其送达，其在送达文书上签字了。判决书生效后对其执行过，坊子法院工作人员在2016年6月7日对其、杜纪昌、杜龙东、杜祖国做过执行笔录，当时其说其妻子常年患病，家庭生活确实困难，不是不还钱，2017年11月23日对其下达罚款决定书，其当时没有签字。其一直没有履行相关的法律义务，2017年5月份的一天，在潍坊市坊子区，其找其哥哥杜祖生说“你去帮我在拆迁合同上签个字，就说我被拆迁的那套房子是你的，拆迁款下来后你要用你就先用着，不用你再还给我”，其哥哥杜祖生当时就同意了，其和杜祖生一起去穆村四村村委，在村委的现场其拿出一些材料让杜祖生在上面签了字，其哥哥也没有仔细看，其叫杜祖生在这些文书签的字，通过公安机关出示的文书有赠与合同、承诺声明书、拆迁确认书、拆迁安置合同等文书上面都是其哥哥当天签的字，上面其老婆的签字是其让其老婆范凤霞去签的字。后来，其对杜祖生说拆迁款下来后再还给其，其准备偿还债务，其说给杜祖国担保的贷款，其需要去偿还张付邦的债务，其房子的拆拆款下来后其知道打到杜祖生的银行卡上了，其知道拆迁款22.6万元下来后，就找杜祖生把银行卡拿来了，用于偿还债务及消费了。 （2）被告人杜祖生供述，其们兄弟四人，其是老大，杜祖良是老二，杜祖宏是老三，杜祖国是老四，杜祖良拆迁的房子坐落于穆四村委西，建筑面积103平方米，这套房子是1985年左右其找建筑队花了2000元左右建设的，建起来后，因为杜祖良也结婚了，其们就考虑分家，其和家里的老人商量后就由杜祖良居住，杜祖良一直居住了二十多年，当时其和老三、老四还住在杜祖良西边的老房子里，杜祖良这套房子2017年已经拆迁了，拆迁补偿款是226000元，这套房子是其花了2000多元建设的，杜祖良一直住着，应该是杜祖良的，杜祖良应该给其这2000元，但是一直没有给。1989年其去了穆村四村正南方其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里了，1990年左右，因为老三、老四也年龄大了，老三和老四就一起将老屋翻盖成了两户，老三住在东边、老四住在西边，后来老三和老四的这两套房子也拆迁了，老四这套房子拆迁款291500元。2017年5月份的一天，在潍坊市坊子区，杜祖良找到其说：“你去给我拆迁合同上签个字，就说我被拆迁的那套房子是你的，拆迁款下来后再还给他”，其当时也没多想，就同意了。2017年5月的一天，其跟着杜祖良到了穆村四村村委，在现场杜祖良拿出一些材料让其在上面签了字，具体是哪些内容其没有细看，反正就是杜祖良拿着这些文书让其签在哪里就是哪里，通过公安机关出示的文书有赠与合同、承诺声明书、拆迁确认书、拆迁安置合同等文书上面都是其本人当天签的字。后来办完这些手续后，杜祖良才跟其说害怕法院把补偿给他的拆迁款给执行了，所以才让其在这些合同文书上签字，伪造说房子已经是其的，杜祖良还和其说拆迁款下来后再还给他，后来将其的银行卡提交给村委，杜祖良房子的拆迁款补偿下来后就打到其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的卡上了。其也记不清是补偿款下来的当天下午还是第二天，杜祖良知道拆迁款下来后，就找其把其的银行卡拿去了，其把银行卡的密码33×××33也告诉了杜祖良，后来杜祖良就把卡上的钱给转走了，过了几天，杜祖良才把银行卡还给其，后来其通过银行查询发现发放的补偿款22.66万元被用ＰＯＳ机消费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祖良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杜祖生帮助被告人杜祖良转移财产，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杜祖良已履行了部分执行义务，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杜祖良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与拆迁款没有关系，与房屋没有关系，其所抵押的面包车没有执行”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杜祖良在其房子被拆迁后领取拆迁款226600元，后将该款偿还其他欠款及日常消费，其有能力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而拒不履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祖生提出的“房子是其的，写个字其要过来，案子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杜祖良拆迁的房屋系杜祖良所有，被告人杜祖生明知被告人杜祖良系被执行人而帮助被告人杜祖良转移拆迁款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杜祖良有期徒刑一年；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杜祖生有期徒刑八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祖良、杜祖生均以“不构成犯罪”为由，提起上诉。杜祖良的辩护人亦提出杜祖良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祖良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杜祖生帮助杜祖良转移财产，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二人均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杜祖良、杜祖生的有罪供述能够证实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5）坊民初字第48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了杜祖国、杨爱英支付张付邦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杜祖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张付邦的申请立案执行期间，杜祖良为逃避执行与杜祖生订虚假的房屋赠与合同，将自己居住的穆村四村棚户区改造住房赠与杜祖生，杜祖生领取房屋拆迁款后，将房屋拆迁款转给杜祖良，杜祖良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及日常消费，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致使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其二人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青松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