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1989年12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香，女，1988年1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高密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康城大街西4298号。 负责人：胡耀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剑武，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85年11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 原审被告：沂水县康华制鞋厂，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黄山铺黄山铺村。 负责人：刘**。 原审被告：刘富军，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址。 上诉人刘**、李庆香因与被上诉人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原审被告刘富军、沂水县康华制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原审被告沂水县康华制鞋厂的负责人刘**及其与李庆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被上诉人高密市德宝制底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剑武、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李庆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刘**、李庆香是给刘富军打工，负责给其跑业务。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提供的95000元欠条是刘富军所写，是刘富军所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及其妻子李庆香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至本案上诉时，刘富军已通过其女儿刘迎迎偿还高密市德宝制底厂15000元，而不是一审中认定的10000元。3、高密市德宝制底厂给刘富军提供的鞋底有300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扣减相应货款。 高密市德宝制底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沂水县康华制鞋厂述称，同意刘**、李庆香的上诉意见。 刘富军未作陈述。 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李庆香、刘富军、沂水县康华制鞋厂共同支付鞋底款85000元，并自出具欠条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由刘**、李庆香、刘富军、沂水县康华制鞋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富军与刘**系父子关系，刘**与李庆香系夫妻关系。沂水县康华制鞋厂系由刘**于2013年12月25日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皮鞋、布鞋。原沂水县富尔康鞋厂于2009年8月2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富军，经营范围为制造、批发、零售鞋，后该鞋厂办理了注销登记。2018年2月2日，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工作人员与刘富军、刘**核对欠高密市德宝制底厂鞋底货款数额，刘富军在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制作的填格式欠条上书写了欠高密市德宝制底厂货款95000元，并在该欠条欠款人处签字。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工作人员要求刘**与刘富军共同在欠款人处签字。因当时刘**未在现场，刘富军通过电话联系了刘**并向其说明情况，刘**口头委托刘富军代其在欠款人处签字。刘富军遂代刘**在欠款人处书写了“刘**”。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提起本案诉讼后刘富军委托其女儿向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支付货款10000元，尚欠高密市德宝制底厂货款85000元。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主张其与沂水县康华制鞋厂发生鞋底买卖业务，通过与该鞋厂的负责人刘**联系并办理业务。刘富军主张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与其经营的原沂水县富尔康鞋厂发生鞋底买卖业务，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主张的货款即为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与该鞋厂发生业务关系所为，沂水县康华制鞋厂于2008年正式营业，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不存在鞋底买卖业务。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刘富军、刘**发生鞋底买卖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提供的证据看，2018年2月2日双方结算鞋底货款时，刘富军以欠款人的身份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字，受刘**的口头委托，又代刘**在该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字。刘富军为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出具欠条时，并未以沂水县康华制鞋厂或原沂水县富尔康鞋厂的名义为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出具。根据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提供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应当认定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与刘富军、刘**存在事实上的鞋底买卖关系，刘富军、刘**虽分别为原沂水县富尔康鞋厂、沂水县康华制鞋厂的经营者，但并不影响其以个人名义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发生鞋底买卖业务关系并进行结算的事实的存在。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主张与沂水县康华制鞋厂发生鞋底买卖业务，刘富军主张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与其经营的原沂水县富尔康鞋厂发生鞋底买卖业务，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与刘富军、刘**鞋底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富军、刘**欠高密市德宝制底厂货款理应偿付。因刘**所欠该债务发生于其与李庆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明确为刘**一人的债务，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刘**、李庆香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其二人共同偿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根据该法的有关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双方对向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支付价款的时间未进行约定，刘富军、刘**应在收到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所供货物时支付。因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高密市德宝制底厂要求刘富军、刘**自出具欠条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沂水县康华制鞋厂、刘**、李庆香未依法进行答辩并到庭应诉，放弃了辩解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李庆香、刘富军偿付高密市德宝制底厂货款8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李庆香、刘富军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支付货款85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付货款本金之日，随货款本金清偿；三、驳回高密市德宝制底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刘**、李庆香、刘富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李庆香提交：1.刘富军通过其女儿刘迎迎转账给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杨德宝15000元转账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3份，证明刘富军已偿还15000元，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0000元，最后一笔付款日期是2019年6月16日5000元。2.刘**、李庆香结婚证、户口本原件各一份，证明其二人自2012年1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就与刘富军分家生活，并于2013年8月17日从其父刘富军户口上迁出另立户口本，案涉债务不属于其二人家庭共同经营的债务。3.沂水县康华鞋厂营业执照，证明刘**于2013年12月25日注册登记成立沂水县康华鞋厂，因一审认定该鞋厂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之间并无欠款事实，也即刘**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无欠款事实。刘**并未授权其父刘富军在欠款上签刘**名字，事后也未授权刘富军代为开庭应诉，可见刘**、李庆香从不认可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之间有欠款的事实。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一审判决之后又收到5000元，但主张案涉业务自始至终都是刘**前去联系洽谈，付款也全是刘**个人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的。为此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提交银行业务往来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与刘**存在业务关系。刘**、李庆香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应该是一份彩印件而不是原件，虽然从形式上看有一部分交易的对方是刘**，但不能据此认定刘**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因为刘**的父亲刘富军年龄较高，其经常借用其女儿刘迎迎或他人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款项，而实际上刘**当时有一张银行卡直接是由刘富军持有并使用，刘富军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用刘**的账户支付款项也是正常的。经法庭询问，刘**认可确实用其账户向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支付过款项，业务也确实是其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对接的，但是系替其父亲进行的业务，之后的打款也是其父亲用其银行卡打款。刘**对其刘富军借用其账户付款未提交相应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货款的欠款数额问题，二是刘**、李庆香是否应对该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刘富军之女在一审判决之后向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支付5000元，高密市德宝制底厂予以认可，故案涉95000元的欠条出具之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共收到货款15000元，未偿付的欠款数额为80000元。对于第二焦点问题，虽然刘**、李庆香二审中提交了二人的户籍资料以证明其与刘富军已经分户多年，不存在家庭共同经营的行为，但刘**二审中认可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的业务是其对接，同时其银行账户有向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支付货款的事实，其主张系其父借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其参与了与高密市德宝制底厂的交易并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基于此，一审认定其对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该债务发生于其与李庆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庆香上诉状中称其在该业务中系给刘富军打工，该内容说明其知道该债务并也进行了参与，一审认定系其与刘**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刘**、李庆香提交的沂水县康华鞋厂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刘**、李庆香上诉主张高密市德宝制底厂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刘**、李庆香的上诉请求除付款金额之外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但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 二、刘**、李庆香、刘富军偿付高密市德宝制底厂货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高密市德宝制底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刘**、李庆香、刘富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刘**、李庆香、刘富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