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6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莫力黑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莫力黑图村。法定代表人杨某，系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某1，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住址赤峰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1，男，1954年4月4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任某1，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任某2，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费某1，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某，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任某3，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某1，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费某2，男，1955年5月2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黄某1、任某1、任某2、费某1、王某1、肖某、任某3、费某2、董某1的委托代理人潘某，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登吉格嘎查委员会，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登吉格嘎查。法定代表人达某，系嘎查主任。委托代理人孟某，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某，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格某，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某，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2，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某，男，1953年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2，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3，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男，1966年5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某2，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2，男，1979年3月4日出生。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莫力黑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莫力黑图村委会）、黄某1、任某1、任某2、费某1、王某1、肖某、任某3、费某2、董某1与被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登吉格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登吉格嘎查委员会）、格某、苏某、王某2、夏某、李某、黄某2、张某、黄某3、孙某、董某2、刘某2排除妨害纠纷，不服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力黑图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在“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的事实如下中认定：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莫力黑图时的部分村民阶续到本案有争议的土地上建设牧铺、开荒耕地至今”这一事实认定与本案庭调查的事实不符。在一审判决书中从第9页至27页众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过程中中明确证明：本案的被告自1970年至本案诉讼期间，该争议上地一直由被告莫力黑图村的村民一直经营本案涉案上地，并在该土地上硬设牧铺、开荒种地、种树等经营至今。而不是向判决书中认定的：“从上世纪九十公年代开始莫力黑图村的部分村民陆续到本案有争议的地上建设牧铺、开荒耕地至今”。上述被告人所出示的证据及其证明的问题明确显示，被告自70年代经营该土地至本案诉讼前，本案涉案土地一直没有任何纠纷，所有权一直属干本案被告村民所有，这就充分约说明本案的涉案土地所有权一直属于被告莫力黑岛村村民集体所有。至于本案原审判决所采信的“1982年4月6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阿政发（1982)70号文件批准了《关于处理柴达木、绍根公社立界争议问题的报告》，并绘制了柴达木、绍根公社边界走向地形图，该文件已明确了莫力黑图村与登吉格嘎查之间的行政边界”，这一边界划分文件，两个村委会一概不知，也未被任何部门通知参加该边界认分的划界工作，也未允许和要求两今村提供任何证据，在此情况下，该边界划分文件中对原告登吉格和被告莫力黑图村的边界划分纯属无效。另该文件自出台至今一直也没有得到划定界线双方的执行。两个村仍然按照70年代以后所形成的土地经营界线一直经营至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律无权确认该士二地的所有权。本案判决对本案所有权的认定依据是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阿政发（1982)70号文件，但是，该文件从上述事实中证明：该文件一直没有进行具体的实施和执行。该土地仍然按照70年代以后所形成的土地经营界线由莫力黑图村及村民一直经营至今，依据国务院及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1条的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一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级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该案土地所有权的确认应该依法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据该法规21条法规进行确定所有权，而原审法院违背该规定，对本案原被告土地实际所有权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应首先由人人府依据该21条的规定进行确权之后，才能判决认定本案被告的土地经营行为是否属于侵权。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庭审调查可以明确表明，木案被告对涉案土地的经营行为是否对原告存在侵权行为，首先就是确认所有权。在本案中如何确定土地所有权，应依据国务院及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1条的规定确定。上诉人黄某1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登吉格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登吉格嘎查），诉被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莫力黑图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莫力黑图村）以及十四名上诉人，还有原审被告格某、苏某、王某2、夏某、李某、黄某2排除妨碍纠纷一案，该案作出的（2018）内0421民初2206号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是客观公正的判决，严重侵犯了十四名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同时也侵犯了莫力黑图村委会和其他六名被告人的利益，具体理由如下：一、该案事实非常清晰，案件所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从解放初期、人民公社到改革开放再到如今，‘在几十年的历史沿革中均有证在卷，能够证明本案所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归莫力黑图村民委员会所有，与登记格嘎查没有任何关系，莫力黑图村和十四名上诉人以及其他六名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本案一审中十四名上诉人和其他六名被告人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和草库伦整改通知书，以及阿旗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和粮食补贴证明，缴纳农业税的凭证，这些证据产生的时间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能够以阿旗政府、绍根镇政府官方的角度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归莫力黑图村所有。还有莫力黑图村委会出示的听证告知书、征地告知书、集宁通辽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勘测定界图，以上证据来源于阿旗政府铁路建设服务中心，这些证据均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归莫力黑图村所有，而且登记格嘎查在一审中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事实上登记格嘎查也认可了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莫力黑图村所有。二依据国务院《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的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20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该法规是1995年5月1日施行的，2010年12月3日又修订的，是国家关于土地确权的专门性法规，全国都在适用。而本案一审判决竟然使用1982年4月6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的（1982)70号文件作为证据和判决依据，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从法律位阶上《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是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的（1982)70号文件作的上位法，而《若干规定》是国家级政府法规，阿旗（1982)70号文件只是地方文件，上位法调整下位法，地方文件不能与法律法规抵触。从时间上《若干规定））施行与1995年5月1日，2010年又修订的，而阿旗（1982)70号文件产生时间于1982年4月6日。旧法让新法，何况阿旗（1982)70号还只是一个地方性文件，这点证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登吉格嘎查委员会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自80年代以来案涉的草原土地一直由周边村和嘎查共同使用，共同牧放牲畜，根本不存在划界归谁所有的问题。但是在1982年阿旗人民政府为明确各公社之间的边界针对各公社之间的边界进行了划分。与此，1982年4月6日，阿旗人民政府作出了阿政发（82)70号文件《关于处理柴达木、绍根公社边界争议问题的报告》和《柴达木绍根公社边界走向地形测绘图》，原为两个公社边界，现为两个嘎查所有土地界线。1982年在对两个公社划分边界时，就已经对答辩人与被告阿旗绍根镇莫力黑图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土地边界进行了划分同时对双方的土地所有权进行了确认。而且，划分的界线非常确切，1982年阿旗人民政府对此边界文图表示明确，同时该文图在我旗人民政府有存档和备案，这是不可撼动的铁证，特别是上诉人等人就在划归答辩人所有的土地内进行侵权经营，上诉人以2000年左右颁发的林权证及其他证据来推翻1982年的划界和确权文图是不现实的，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为凭。从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诉称事实和法律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不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1995年5月1日国务院颁发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20年的，应视为使用者所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对该规定是曲解和错误的适用，因为1982年阿旗人民政府对两公社边界和两嘎查的边界进行划界和确权，何况在90年代左右，案涉的草牧场还由周边相邻的嘎查和村共同牧放牲畜，没有进行耕种，更没有由哪一个嘎查占有使用。后来上诉人对划归答辩人所有的草场土地进行经营使用，完全是无故侵犯答辩人的所有权，至今上诉人仍属于持续侵权行为，上诉人怎能以1995年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来溯及1982年的确权行政行为呢？显而易见，上诉人是对法律、法规适用混淆视听、曲解法规。1982年70号文件是阿旗人民政府作出的划界和确权的行政行为。这与上下位法律规定没有任何关联性。如果按着上诉人的说法以前划界确权的行政行为全部要重新作出，势必造成边界混乱。因此，上诉人诉称的法律适用不成立。综上，要求维持一审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本案涉及的两个村（嘎查），即莫力黑图村和登吉格嘎查，曾分别隶属于绍根公社和柴达木公社。上述两个公社在旗处理边界工作组的主持下于1982年4月6日从有利于双方生产建设的实际出发，本着互谅互让、相互支援精神，重新定义了修改两社行政界线划分的意见。两个公社的具体划分为：南起阿旗-开鲁县边界分处的台河老河身（绍根公社在此的经营范围划归绍根公社）向东北经河南大队经营面积西边到286.5水准点、由此过台河现河流到登吉格草场防畜壕南端、沿河沟走向至沟北端到台河林场宜林地第五林班标注，从此标桩转向西北经287.6水准点、努贺吐呼热（原登吉格喇嘛庙坟）、甸其格289.6水准点、300.6水准点，在通-天柏油路140公里里程碑处越公路，经包得吐（包冷）到小井子牧场，然后转东北沿去宝罕柴牧铺的便道到登吉格牧铺（现为马拉勒吉牧铺）止。全场约50华里，线东归绍根公社管辖，线西归柴达木公社管理。经过数十年的发展于2006年由原来的绍根苏木、道德苏木、柴达木苏木合并成现在的绍根镇，本案涉及的两个村（嘎查），即莫力黑图村和登吉格嘎查现都隶属于绍根镇管辖。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莫力黑图村的部分村民陆续到本案有争议的土地上建设牧铺、开荒耕地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取得的土地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旗人民政府是解决乡苏木边界争议的行政主管部门，1982年4月6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阿政发（1982）70号文件批准了《关于处理柴达木、绍根公社边界争议问题的报告》，并绘制了柴达木、绍根公社边界走向地形图，该文件已明确了莫力黑图村与登吉格嘎查之间的行政边界，双方应按照该文件执行。莫力黑图村委会将该争议草牧场分给本村村民，未征得原告及有关部门的同意，属于无效行为。本案被告未经相关部门的批准，自建房屋、开垦草牧场的行为，也属无效行为。无效行为而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承担。被告理应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立即返还原告的草牧场。对原告的被告格某、苏某排除妨害并立即返还原告的草牧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理由原告对被告格某、苏某现承包经营管理土地的权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苏某、黄某2、李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裁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返还草牧场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一）、（二）、（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莫力黑图村民委员、黄某1、任某1、黄某2、任某2、费某1、王某1、肖某、任某3、费某2、孙某、董某1、董某2、王某2、夏某、刘某2、张某、黄某3、李某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登吉格嘎查委员会的侵害，排除妨害，返还草牧场（执行依据是1982年4月6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阿政发（1982）70号文件《关于处理柴达木、绍根公社边界争议问题的报告》及柴达木、绍根公社边界走向地形测绘图）。二、驳回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登吉格嘎查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莫力黑图嘎查委员会及黄某1等上诉人主张未侵权，但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阿政发（1982）70号文件明确了莫力黑图村与登吉格嘎查之间的行政边界，而涉案土地属登吉格嘎查，并且上诉人认可一直耕种涉案土地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未侵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政府文件有异议，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