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事字第00056号原告：中国外运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9号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08323G。法定代表人：顾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广东敬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卓君，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川江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龙门浩街道上新街102、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71184H。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男，汉族，1988年8月27日出生，重庆川江船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址：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逵，男，汉族，1969年5月16日出生，重庆川江船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瑞祥路88号皖江财富广场A3栋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88871359H。法定代表人：夏柱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巍，男，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少仙，男，汉族，1986年8月1日出生，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址：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重庆港盛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36568678Q。法定代表人：王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山，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港盛欣陵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建陶一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77951636N。法定代表人：袁成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山，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208。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璇，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外运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与被告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金融公司）、被告重庆川江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公司）、被告重庆港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盛公司）、被告重庆港盛欣陵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陵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外运公司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19年11月28日开庭审理时，原告中外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余卓君，被告川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周宗逵，被告港盛公司和欣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山、姚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皖江金融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外运公司诉称：2014年10月28日，由被告川江公司经营、被告皖江金融公司所有的“江集运1237”轮在执行上海经重庆至泸州的1408W航次中，于湖北省监利水域附近与被告港盛公司所有、被告欣陵公司经营的“港盛1012”轮发生碰撞事故，导致原告委托被告川江公司承运的231个自然箱（重箱132×20GP、重箱59×40GP、空箱40×40HC）不同程度受损，货损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33383303.39元。该船舶碰撞事故还导致原告支付相应后续费用，包括堆存费、拆箱费、困难作业费、修箱费、滞箱费等费用计2980286.06元。原告认为，上述货损及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系因被告川江公司、被告皖江金融公司和被告港盛公司、被告欣陵公司经营或所有的船舶碰撞所致，故四被告作为侵权人，因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36363589.45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实际支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并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11月1日，原告中外运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川江公司、被告皖江金融公司、被告港盛公司、被告欣陵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1、赔偿经济损失总计23526370.16元，其中货物损失和诉讼费损失22069779.06元、货物销毁费用损失178000.00元、铬矿货物拖车费损失146000.00元和滞箱费损失12310.00元、灯箱布货物拖车费及滞箱费损失53580.00元、港区费用损失744985.90元、集装箱损失321715.20元及100804.00美元；2、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川江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中外运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债权不确定，具体赔偿请求的数额也不确定；2、在船舶碰撞事故中，被告港盛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皖江金融公司辩称：1、皖江金融公司是“江集运1237”轮的光船出租人，并且已依法办理光船租赁登记，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出租人虽然享有船舶所有权，但船舶风险应由承租人承担，并且皖江金融公司对于船舶的安全条件已经尽责。所以“江集运1237”轮的船舶风险应由承租人承担。被告港盛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被告港盛公司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中外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欣陵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中外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其向我公司索赔是不合适的；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损失，仅为原告的单方证明；3、《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当，被告川江公司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4、被告川江公司未有效对边舱予以封闭，是导致货物损失主要原因。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欣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中外运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真实性、关联性；2、原告有权主张的损失仅限于有法律依据的损失，且必须客观真实；3、被告川江公司投保的是货运险而不是责任险，原告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将货物保险人追加为被告，并要求保险人直接对原告承担保险责任；4、原告对被告保险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中外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8日，被告皖江金融公司所有、被告川江公司经营的“江集运1237”轮在湖北监利水域附近与被告港盛公司所有、被告欣陵公司经营的“港盛1012”轮发生船舶碰撞事故，导致原告委托被告川江公司承运的231个自然箱（重箱132×20GP、重箱59×40HC、空箱40×40HC）不同程度受损。第二组证据：“江集运1237”轮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证明被告川江公司是“江集运1237”轮登记的船舶经营人和定期租船人，被告皖江金融公司是该轮登记船舶所有人。第三组证据：“港盛1012”轮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被告港盛公司是“港盛1012”轮登记船舶所有人，被告欣陵公司是该轮登记船舶经营人。第四组证据：船舶积载图、舱单/提单。证明“江集运1237”轮装有原告委托运输、分属不同收货人的231个自然箱。第五组证据：货损明细表。证明因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损及箱损，共计约3383303.39元。第六组证据：后续费用明细表。证明因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后续费用，共计约2980286.06元。第七组证据：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7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民终626号民事调解书、鄂民终627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赔款水单。证明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江苏迪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通公司）向原告索赔货物损失共计6168848.84元及自2014年11月6日起的利息、诉讼费，经原告努力，最终以4300000.00元达成和解，原告因此向迪通公司赔偿4300000.00元及支付诉讼费31395.00元。第八组证据：（2016）沪72民初2056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及确认书、赔偿水单及确认书。证明因本次事故，兆丰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向原告索赔339971.89美元，经原告努力，最终以101750.00美元达成和解并完成赔付。第九组证据：和解协议、赔款水单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因本次事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浙江分公司）向原告索赔258000.00元，经原告努力，最终以180600.00元达成和解并完成赔付。第十组证据：和解协议、赔偿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向原告索赔，最终以170910.64元达成和解并已完成赔付。第十一组证据：（2017）鄂民终3217号民事判决书、赔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重庆中亚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向原告索赔212850.00元，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原告向中亚公司赔偿212850.00元货物损失，原告还需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共计6739.50元；原告已完成赔付。第十二组证据：（2015）武海法商字第01577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民终1031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书、赔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重庆分公司）向原告索赔19290597.45元及利息、诉讼费，经原告努力，最终以15700000.00元达成和解并已完成赔付。第十三组证据：（2017）鄂72民初197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书、赔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重庆豪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航公司）向原告索赔432689.00元，经原告努力，最终以181729.38元达成和解并完成赔付。第十四组证据：民事起诉状、（2017）鄂72民初549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书、赔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史带公司）向原告索赔228493.96元，经原告努力，最终以原告向保险史带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7096.38元并承担诉讼费1418元达成和解，原告已完成赔付。第十五组证据：民事起诉状、（2017）鄂72民初1903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书、赔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保险史带公司向原告索赔560351.23元，经原告努力，最终以336210.73元达成和解并已完成赔付。第十六组证据：（2017）鄂72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赔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昆山市**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公司）向原告索赔110375.00元，经原告努力，最终以85000.00元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完成赔付。第十七组证据：内贸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索赔函、和解协议书、赔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上海淘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大公司）向原告索赔86282.15元，经原告努力，最终以62256.63元达成和解并已完成赔付。第十八组证据：苜蓿草处置方案、苜蓿草销毁合同、苜蓿草销毁费用发票、苜蓿草销毁费用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原告为销毁苜蓿草货物而支出了销毁费用140000.00元。第十九组证据：调味品技术鉴定证明、调味品处置费用报价、原告与被告川江公司、被告港盛公司就调味品销毁处理的沟通邮件、调味品销毁合同、调味品销毁费用发票、调味品销毁费用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原告为销毁调味品货物而支出销毁费用38000.00元，此费用已经被告川江公司、被告港盛公司同意确认。第二十组证据：铬矿拖车费用发票、铬矿拖车费用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有50个20尺集装箱的铬矿货物需要转运，其中10个集装箱按照收货人要求从重庆寸滩码头公路运输至擎击码头，产生运费10000.00元；40个集装箱从重庆公路运输至成都，产生运费136000.00元。两项共计146000.00元。第二十一组证据：铬矿滞箱费账单、铬矿滞箱发票、滞箱费付款水单。证明因本次事故，原告为铬矿货物支出滞箱费12310.00元。第二十二组证据：灯箱布货物拖车费及滞箱费账单。证明因本次事故，原告为灯箱布货物支出拖车费、滞箱费共计53580.00元。第二十三组证据：重庆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际集装箱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江集运1237”轮港杂费明细账单。证明原告为涉案货物向案外人国际集装箱公司支付472215.30元费用。第二十四组证据：码头出具的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涉案汽车配件货物支出港口费用共计272770.60元。第二十五组证据：关于对全损集装箱赔偿的沟通邮件、全损集装箱费用发票、赔付水单。证明原告对涉案全损集装箱向上海新海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赔偿40000.00美元。第二十六组证据：重庆锦海捷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海捷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集装箱损失索赔函及索赔清单。证明因本次事故，原告需向锦海捷亚公司赔偿集装箱损失109236.00元人民币、60804.00美元。第二十七组证据：集装箱维修单、报价单、发票及支付凭证、修箱费报价单、修箱费发票。证明因本次事故，原告支出修箱费212479.20元。第二十八组证据：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南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航海学会专家意见书》。证明：1、对于碰撞事故，“港盛1012”轮应承担主要责任，“江集运1237”轮应承担次要责任；2、“江集运1237”轮机舱货舱浸水的直接原因是船尾被淹没，与人孔盖没关闭没有关系；3、碰撞后，“江集运1237”轮采取了正确的操纵措施，没有扩大船舶和货物的损失，“江集运1237”轮及船载集装箱的损失均由碰撞直接导致，因此对于碰撞事故造成的船舶及货物损失，“港盛1012”轮应承担主要责任，“江集运1237”轮庆承担次要责任；4、即使按照海事局出具的结论书确定两船对碰撞事故承担对等责任的结论，华南鉴定中心认为海事局进行了综合全面考察和论证，对碰撞事故造成的船舶及货物损失，两船应承担对等责任。被告川江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破字第00002-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被告川江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第二组证据：中外运公司债权申报书。证明中外运公司已向被告川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起诉讼。第三组证据：中外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集装箱公司）破产债权申报申请书、起诉状、武汉海事法院传票。证明中外运集装箱公司已向被告川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起诉讼。第四组证据：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债权申报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已向被告川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起诉讼。第五组证据：欣陵公司的起诉状、应诉通知。证明欣陵公司已提起诉讼。被告皖江金融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光船租赁合同。证明根据合同约定皖江金融公司对于租赁船舶在航行、停泊、装卸和运输货物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争议不承担任何事故责任。第二组证据：船舶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证明皖江金融公司与被告川江公司光船租赁关系的基础是皖江金融公司向被告川江公司提供融资租赁的融资服务。第三组证据：光船租赁登记证书。证明皖江金融公司就出租船舶“江集运1237”轮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第四组证据：船舶适航证书。证明皖江金融公司向光船承租人交付了适航的船舶，对于船舶安全条件已尽责。被告港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船舶租赁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港盛公司为“港盛1012”轮的光船出租人，不应当承担货损的碰撞责任。被告欣陵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监利“10.28”“江集运1237”轮与“港盛1012”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关于两船承担同等碰撞责任的结论明显不当。第二组证据：“江集运1237”轮积载图和货物明细表、内河交通事故调查询问笔录、内河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344船型底舱结构示意图、运输协议、收条、国内跨行小额汇款凭证、集装箱运输协议、记账凭证、支付申请单、付款回单。证明货损与碰撞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江集运1237”轮操作不当、自身管理不善是货损产生的主要原因。第三组证据：“江集运1237”轮货物明细表。证明编号为WHLU0263902、GVCU5368604等28个集装箱处于未湿损的状态；编号为TCLU1811593、TCLU1610140等8个集装箱处于部分湿损的状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基于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海事局（以下简称岳阳海事局）在事故后调查、收集的全部证据，并当庭予以出示，由原、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应被告欣陵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武汉分公司对“江集运1237”轮船舶技术状况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7日，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武汉分公司作出《“江集运1237”轮技术状况鉴定报告》。本院对该报告在庭审中予以当庭出示，并由原、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和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以及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武汉分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时根据不同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交以及本院调取的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0月21日1500时许，“江集运1237”轮装载330个标准集装箱从上海港启航，拟驶往目的港四川泸州港。2014年10月28日2006时许，“江集运1237”轮在长江中游乌龟夹2号红浮附近水域追越“海牛25”轮后，沿南岸上行。2036时许，“江集运1237”轮驶过乌龟夹4红浮以后，开始由南向北横驶过河。该轮过河时与船位位于乌龟夹7号红浮附近的下水“中远03”轮联系互会红灯（左舷）。此时，“港盛1012”轮相距约2公里尾随“中远03”轮下行。“江集运1237”轮横驶过河后，尾随前方的“中远06”轮继续沿白浮上行。2051时许，该轮行至乌龟夹2号白浮下方约300米左右时，发现有船舶对驶下行（事后确认为“港盛1012”轮）。该轮驾驶员随即用甚高频电话联系下行船舶并要求其“右舵转一下”。对方船回答“机器可能有点问题”。“江集运1237”轮即开始慢车。2052时许，“江集运1237”轮连续加车，准备抢先过“港盛1012”轮船首。2053时许，“江集运1237”轮船首左侧与“港盛1012”轮船首呈70-80度角发生碰撞。约7秒钟后，该轮左舷中部2#、3#防撞边舱被“港盛1012”轮球鼻首再次碰撞，导致破舱进水。两轮碰撞时，船位位于乌龟夹2号白浮下方约100米。2054时许，“江集运1237”轮进行最后一次减速后，船舶处于无人值守和操作状态。2057时许，该轮搁浅于乌龟洲水下护滩平台，船体发生左倾，集装箱开始陆续掉落江中。2014年10月30日，葛洲坝下泄流量增大，当地水位上涨，“江集运1237”轮货舱、机舱大量进水，船舶失去浮力，处于淹没状态。本院同时查明，2014年10月19日，“港盛1012”轮从重庆涪陵港装载碎石3800吨启航，拟驶往目的港江苏常熟港。2014年10月28日2045时至2049时，“港盛1012”轮在长江中游乌龟夹水道先后右舷会过“远洋9002”轮和“中远06”轮等船舶。2051时许，该轮加车下行，航速为14公里/小时。在下行过程中，“港盛1012”轮发现本船船位过于靠近乌龟夹6#红浮，随即操右舵避让。但因避让不及，该轮船尾与乌龟夹6#红浮发生刮擦。随后，该轮双停车，并备锚。2052时许，“港盛1012”轮与沿乌龟洲北岸上行船（事后确认为“江集1237”轮）相距200-300米时，“港盛1012”轮听到对方呼叫“右舵转一下”，即回复“机器可能有点问题”，同时连续多次倒车，船速降至12-13公里/小时。2053时许，“港盛1012”轮船首与“江集运1237”轮船首左侧发生碰撞，随后该轮球鼻首再次碰撞“江集运1237”轮左舷中前部2#、3#防撞边舱，并至破舱进水。碰撞事故发生后，“港盛1012”轮在下行一段距离后由南向北掉头，并驶往万家台水域抛锚。2016年4月28日，岳阳海事局作出2016年第0001号《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该结论书就事故直接原因认定：1、“江集运1237”轮。（1）占据下行航路行驶。“江集运1237”轮违反《长江中游分道航行规则（试行）》规定，上行时占据下行航路。该轮驶过乌龟洲4#红浮后，未按照《长江中游分道航行规则（试行）》中规定的乌龟洲横驶区以下“实行上、下行船舶各自靠左航行，下行船舶沿左岸（北岸）一侧通航分道下行，上行船舶沿右岸（南岸）一侧分道上行”原则航行。提前由南向北横驶过河（离规定的乌龟洲横驶区约2.5千米），占据了下行航路上行。（2）疏忽瞭望及避让措施不当。“江集运1237”轮在瞭望方面存在疏忽，未按规定鸣放声号警示他船，未通过汽笛、甚高频电话等有效手段与他船统一避让意图；在发现与下行“港盛1012”轮出现碰撞危险时，未立即采取停车、倒车等有效避让措施，而是采取加车通过的方式，其采取的避让措施存在过失。2、“港盛1012”轮。（1）未保持正规瞭望，未统一避让意图。“港盛1012”轮未充分注意周围环境，疏忽瞭望，致使本船与乌龟洲夹6#红浮发生刮擦；未及时向周围船舶告知本船动态，未使用汽笛、甚高频电话等有效手段与他船统一避让意图。（2）占据上行船舶航路。“港盛1012”轮驶过乌龟洲横驶区后，未及时驶回下行航路，继续沿南岸占据上行航路下行。（3）应急处置措施不当。“港盛1012”轮与乌龟夹6#红浮发生刮擦后，船舶短暂失去舵效，出现操纵困难，虽然采取减速、停车甚至倒车等措施，但未及时采取转向、抛双锚拖锚刹速等有效避碰措施，以避免碰撞事故的发生。该结论书就事故间接原因认定：1、重庆川江公司。（1）公司安全管理制度执行不到位。公司所属“江集运1237”轮在营运过程中，未按有关规范要求，对船体开展正常的日常检查和维护保养，公司未按相关安全管理制度要求进行督促检查并落实。本航次中，该轮左、右两舷边舱至压载舱的人孔道门未有效封闭、压载舱左2#货舱内底板集装箱座处因严重锈蚀形成裂口，该轮破舱进水后，江水通过人孔道门直接进入舷边空舱、压载舱以及货舱，使船舶失去浮力，是此次事故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2）船员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公司收到《长江海事局关于辖区航路调整的通告》等安全管理文件后，安全管理人员未及时向有关船员进行宣传或组织培训；“江集运1237”轮在船相关人员不熟悉安全与防污染的有关规定和操作规程。2、重庆欣陵公司。部分重要船员培训不到位。公司未按要求对“港盛1012”轮部分重要船员进行安全知识更新培训或转岗培训，并满足工作要求。该结论书就事故责任认定：1、“江集运1237”轮占据下行航路、避让及应急措施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对等责任。2、“港盛1012”轮未保持正规瞭望、应急措施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对等责任。该结论书就事故损害及污染认定：1、“江集运1237”轮船舶左舷中部2#、3#防撞边舱破损；左舷连接船首主甲板至驾驶楼的舷梯、厨房等部位发生变形；所载集装箱落水26个，失踪6个，因水位上涨导致船舱进水，共有156个集装箱被淹。2、“港盛1012”轮船首部位受损变形。双方均无人员伤亡，未发生船舶污染水域情况。本院另查明，基于与川江公司之间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中外运公司已实际赔偿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遭受经济损失的货物所有人以及其他案外人相关经济损失：1、根据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7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626号民事调解书、鄂民终627号民事调解书，中外运公司实际向迪通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4300000.00元，并支出诉讼费31395.00元。2、根据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民初2056号民事调解书，中外运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实际向兆丰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01750.00美元。3、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外运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实际向保险浙江分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80600.00元。4、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外运公司实际向玖龙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70910.64元。5、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3217号民事判决书，中外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实际向中亚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212850.00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6739.50元。6、根据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577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1031与民事调解书，中外运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实际向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5700000.00元。7、根据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97号民事调解书，中外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实际向豪航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81729.38元。8、根据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549号民事调解书，中外运公司实际向保险史带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137096.38元，并承担诉讼费1418元。9、根据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903号民事调解书，中外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实际向保险史带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336210.73元。10、根据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中外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实际向**行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85000.00元。11、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中外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实际向淘大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62256.63元。12、根据中外运公司与港盛公司、川江公司达成的《苜蓿草处理方案》，以及与上海菊梅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梅公司）达成的《废弃物处理合同》，中外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实际向菊梅公司支付苜蓿草销毁费用140000.00元。13、根据淘大公司出具的《技术鉴定证明》、菊梅公司出具的《菊梅物资报价》，以及中外运公司与川江公司、港盛公司就淘大公司调味品销毁处理的沟通邮件和中外运公司与菊梅公司签订的《物质销毁合同》，中外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菊梅公司公司支付调味品销毁费用38000.00元。14、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有50个20尺集装箱的铬矿货物需要转运，其中10个集装箱按照收货人要求从重庆寸滩码头公路运输至擎击码头，为此，中外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承运人重庆兰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0000.00元；其中40个集装箱从重庆公路运输至成都，为此，中外运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承运人韩通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运费136000.00元。15、根据四川德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成公司）出具的铬矿滞箱费账单，中外运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向德成公司支付滞箱费12310.00元。16、根据重庆港九港承物流公司（以下简称港承公司）出具的发票，中外运公司为涉案货物支付港口装卸等费用共计176608.00元。17、根据对全损集装箱赔偿的沟通邮件、全损集装箱费用发票，中外运公司对涉案全损集装箱向新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45736.00元）。18、根据重庆云港集装箱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港公司）开具的集装箱维修单，中外运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实际向云港公司支付修箱费8120.00元。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因对受损货物和集装箱进行减损处理，亦产生相应的费用：1、根据德成公司出具的拖车及24个集装箱滞箱费账单，共产生拖车费和滞箱费共计53580.00元。2、根据国际集装箱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的《“江集运1237”轮港杂费明细》，部分集装箱共产生堆存费、装卸费等费用472215.30元。3、根据锦海捷亚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的《江集运1237-1408W海事事故索赔函》、《江集运1237-1408W海事集装箱损失清单》，锦海捷亚公司称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共导致其集装箱损失计109236.00元人民币、60804.00美元。本院还查明，“江集运1237”轮船籍港重庆，为多用途船舶，2012年12月6日建造，总吨位4570吨，净吨位2970吨，总功率1150千瓦，总载重吨6271吨（干货）/5590吨。该轮船舶所有人为皖江金融公司，在2014年5月26日与川江公司签订《光船租赁合同》以后，租赁给川江公司经营，并于2014年6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海事局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该证明书裁明起租日期2014年5月26日，终止日期2019年5月25日。“港盛1012”轮船籍港涪陵，为散货船/集装箱船，2006年7月6日建造，总吨位4181吨，净吨位2341吨，总功率520千瓦，总载重吨4305吨。该轮船舶所有人为港盛公司，船舶经营人为欣陵公司，并于2013年12月24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涪陵海事处颁发的《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起租日期2013年12月10日，终止日期2018年12月9日。2018年4月8日，欣陵公司向武汉海事法院递交《委托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江集运1237”轮因碰撞产生的损害对该轮整体浮力、稳性和船载货物的影响进行鉴定。受武汉海事法院委托，2018年12月27日，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武汉分公司作出《“江集运1237”轮技术状况鉴定报告》，该报告结论如下：其一，对整体浮力和稳性的影响：1、舷边空舱和压载舱之间的人孔道门封闭状态下，该船舶能够保持浮态，且稳性满足保持浮态的要求。2、舷边空舱和压载舱之间的人孔道门未封闭状态下，可以判断在不考虑其他舱室破损进水、船舶搁浅、风浪、其它船舶和人为等影响的情况下，该船舶能够浮在水面上；稳性方面，依据现有的数据和资料难以对货舱实际破舱的状态进行理论分析，但船舶无法满足正常航行要求。其二，对货物的影响：碰撞事故发生后，船上所载集装箱也必然会受到影响，碰撞后的各阶段所受到的影响也不同，但由于委托方所提供的资料不足，本次鉴定无法对“碰撞对船载货物造成的影响程度”进行理论分析和确定判断。此外，本院还查明，2015年9月2日，申请人董静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川江公司进行重整。2015年9月7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法民破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董静对川江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南法民破字第0002-1号决定书，决定指定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川江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2月14日，武汉海事法院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发出（2015）武海法事字第00056号函，就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武汉海事法院先后受理的（2015）武海法事字第00056号案、（2016）鄂72民初1739号案、（2016）鄂72民初1740号案、（2016）鄂72民初1846号案和（2016）鄂72民初1952号案的管辖问题征询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的意见。2017年3月7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以（2015）南法民破字第0002-19号函答复武汉海事法院，建议上述五案仍由武汉海事法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虽然本院在受理本案以后，根据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法民破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川江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是，基于本院作出的（2015）武海法事字第00056号函和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回复的（2015）南法民破字第0002-19号函，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七条规定，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其一，关于船舶碰撞事故责任2016年4月28日，岳阳海事局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为涉案船舶碰撞事故的发生，系“江集运1237”轮占据下行航路行驶、疏忽瞭望、避让措施不当，以及“港盛1012”轮未保持正规瞭望、未统一避让意图、占据上行船舶航路、应急处置措施不当等直接原因所导致，进而认定“江集运1237”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对等责任；“港盛1012”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对等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碰撞事故系在“江集运1237”轮错走航路、“港盛1012”轮失控状态下发生，双方均存在重大过失。由于《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有关碰撞事实、碰撞原因和碰撞责任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四庭、中国海事局关于规范海上交通事故调查与海事案件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岳阳海事局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及其结论性意见，可以作为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划分事故责任的有效证据，因而本院认定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江集运1237”轮和“港盛1012”轮各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被告川江公司认为“港盛1012”轮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以及被告港盛公司和被告欣陵公司认为“集运1237”轮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的抗辩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关于“江集运1237”轮和“港盛1012”轮各承担50%事故责任的认定，已为本院产生法律效力的（2016）鄂7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二，关于事故损失责任充分运用良好的操纵技能以及有效加强船舶安全管理，不仅能够避免船舶碰撞事故的发生，并且即使在船舶碰撞事故发生以后，能够最大程度地减少事故损失。“江集运1237”轮两舷边舱属于水密舱性质，该轮在航行过程中，各边舱的人孔道门均必须始终处于关闭状态，其目的在于保证船舶在发生船舶碰撞事故以后，不致因一舱破舱进水，导致其他舱室进水，以致使船舶失去应有的浮力，并给船舶稳性和抗沉性造成不利影响。但是，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时，“江集运1237”轮左、右两舷边舱至压载舱的人孔道门均未有效封闭、压载舱左2#货舱内底板集装箱箱座处因严重锈蚀形成裂口。这一船舶安全管理中的严重过失，导致该轮因碰撞事故造成左舷中部2#、3#边舱破舱进水后，江水通过人孔道门直接进入左舷其他边舱、压载舱以及货舱，使船舶失去应有的浮力，稳性、抗沉性严重降低，其直接结果不仅导致船体左倾，使部分集装箱掉落江中，并导致在葛洲坝下泄流量增大，水位上涨的情况下，因船舶不能正常起浮，使船舶以及所载集装箱被江水淹没。《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船舶、浮动设施遇险，应当采取一切有效措施进行自救。”在碰撞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员应坚守岗位，并保持冷静心态，同时根据船舶受损程度、适航能力以及航道条件等客观因素，采取有意识的抢滩行为，是在紧急情况下减少事故损失的重要举措。然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近三分钟时间内，“江集运1237”轮驾驶台处于无人值守和操作状态，以至船舶在丧失部分储备浮力以及稳性受到破坏的情况下，盲目搁浅于乌龟洲水下护滩平台，没能有效缓解或减轻船舶所面临的险情。同时，在船体处于搁浅状态下，“江集运1237”轮应该运用一切有效手段，及时掌握航道、水文、气象等外界因素有可能对受损船舶造成的不利影响，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采取一切能够采取的措施，对仍然处于危险中的船舶以及船载集装箱进行自救，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是，在无证据证明“江集运1237”轮已经切实履行了有效防范以及及时自救义务的情况下，因2014年10月30日葛洲坝下泄流量增大，事故水域水位上涨，由于该轮丧失正常浮力，不能正常起浮，进而导致该轮货舱、机舱大量进水，使船舶以及装载的集装箱处于淹没状态，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船舶、浮动设施发生碰撞等事故，任何一方应当在不危及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积极救助遇险的他方，不得逃逸。”所以，“江集运1237”轮及所载集装箱处于危险之中时，“港盛1012”轮同样有义务及时掌握航道、水文、气象等外界因素有可能对“江集运1237”轮造成的不利影响，并在最短的时间内，采取一切能够采取的措施，对仍然处于危险中的“江集运1237”轮以及所载集装箱进行救助。但是，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不能证明“港盛1012”轮及时履行了相应的防范和救助义务，以至因葛洲坝下泄流量增大，使“江集运1237”轮及所载集装箱被淹没，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的全部损失，系“港盛1012”轮与“江集运1237”轮发生船舶碰撞事故、“江集运1237”轮在管理中存在缺陷、“江集运1237”轮盲目抢滩以及“江集运1237”轮与“港盛1012”轮没有及时采取风险防范和救助措施等多种原因所导致。所以，根据“江集运1237”轮与“港盛1012”轮在船舶碰撞事故中的事故责任比例，同时结合“江集运1237”轮船舶安全管理中存在的过失程度，以及“江集运1237”轮和“港盛1012”轮在碰撞事故发生后的风险防范和救助措施中的过失大小，本院综合认定，对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所导致的全部事故损失，“江集运1237”轮应承担65%的责任，“港盛1012”轮应承担35%的责任。以上关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所导致的全部事故损失，“江集运1237”轮应承担65%的责任、“港盛1012”轮应承担35%的责任的认定，已为本院产生法律效力的（2016）鄂7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庭审中，原告中外运公司虽然提交了由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借此要求对“江集运1237”轮与“港盛1012”轮在船舶碰撞事故中的事故责任以及损失责任的重新认定，但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专家意见，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范畴，其结论意见不足以否定本院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2016）鄂7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对船舶碰撞事故责任和损失责任的认定，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关于原告中外运公司的诉权及损失原告中外运公司与被告川江公司之间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成立，有效。由于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集装箱及集装箱所载货物损失，作为货物托运人，原告中外运公司基于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等，在实际向货物所有人、集装箱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履行赔偿义务，以及为减少货物或者集装箱损失实际支付相应的费用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其有权依据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亦有权依据民事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侵权责任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现原告中外运公司以侵权之诉要求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其经济损失的船舶碰撞责任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欣陵公司认为原告中外运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原告中外运公司的经济损失应限于其基于与货物所有人、集装箱所有人或者经营人等案外人之间的有效法律关系，已实际赔付的货物损失和集装箱损失，以及为减少货物、集装箱的损失而实际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原告中外运公司经济损失总计为22796919.16元，包括：1、向迪通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4300000.00元；2、向兆丰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017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663491.40元）；3、向保险浙江分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80600.00元；4、向玖龙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70910.64元；5、向中亚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212850.00元；6、向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5700000.00元；7、向豪航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81729.38元；8、向保险史带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137096.38元；9、向保险史带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336210.73元；10、向**行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85000.00元；11、向淘大公司赔偿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62256.63元；12、向菊梅公司支付苜蓿草销毁费用140000.00元；13、向菊梅公司公司支付调味品销毁费用38000.00元；14、向承运人重庆兰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0000.00元以及向承运人韩通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运费136000.00元；15、向德成公司支付滞箱费12310.00元；16、向港承公司支付港口装卸等费用176608.00元；17、向新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45736.00元）；18、向云港公司支付修箱费8120.00元。由于被告川江公司、被告皖江金融公司、被告港盛公司、被告欣陵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中外运公司上述赔偿金额和费用支出存在不合理性，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中外运公司的上述赔偿金额和费用支出系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因对受损货物和集装箱进行减损处理，亦产生相应的费用，但是由于该部分费用原告中外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因此不能列入原告中外运公司因涉案船舶碰撞导致的事故损失。该部分费用包括：1、德成公司主张的53580.00元拖车费和滞箱费；2、国际集装箱公司主张的472215.30元部分集装箱堆存费、装卸费等费用；3、锦海捷亚公司主张的109236.00元人民币、60804.00美元集装箱损失费。至于原告中外运公司根据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在履行相应赔偿义务的同时支付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该部分费用并非涉案船舶碰撞所必然导致，并且如果原告中外运公司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则该部分费用可能避免，所以，原告中外运公司要求将该部分损失列入其涉案船舶碰撞事故的损失范围，并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关于赔偿责任承担“江集运1237”轮船舶所有人为被告皖江金融公司，船舶经营人为被告川江公司，双方已办理船舶光船租赁登记；“港盛1012”轮船舶所有人为被告港盛公司，船舶经营人为被告欣陵公司，双方同样已办理船舶光船租赁登记。由于涉案碰撞发生时，“江集运1237”轮和“港盛1012”轮分别由被告川江公司和被告欣陵公司实际经营和控制，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被告川江公司和被告欣陵公司应该根据上述两轮造成事故损失的责任比例，对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中外运公司的损失系“港盛1012”轮与“江集运1237”轮发生船舶碰撞事故、“江集运1237”轮在管理中存在缺陷、“江集运1237”轮盲目抢滩以及“江集运1237”轮与“港盛1012”轮没有及时采取风险防范和救助措施等多种原因所导致，所以，被告川江公司和被告欣陵公司应该根据“江集运1237”轮和“港盛1012”轮对涉案事故造成的全部事故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原告中外运公司的经济损失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川江公司应赔偿原告中外运公司经济损失14817997.45元，被告欣陵公司应赔偿原告中外运公司经济损失7978921.71元。原告中外运公司要求被告皖江金融公司和被告港盛公司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无证据证明被告川江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之间有关“江集运1237”轮船舶保险的合同内容，并且被告川江公司对原告中外运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未经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中外运公司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川江船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外运重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817997.45元；二、被告重庆港盛欣陵船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外运重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978921.71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外运重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重庆港盛船务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中国外运重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618元，由原告中国外运重庆有限公司负担83428元，被告重庆川江船务有限公司负担91124元，被告重庆港盛欣陵船务有限公司负担4906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审判员  熊文波审判员  杨国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