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2082号原告：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秀荫。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军。被告：平湖市美佳斯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泉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慰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原告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诉被告平湖市美佳斯服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唯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平湖市美佳斯服装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后，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淼、赵开军，被告平湖市美佳斯服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慰军、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素有纺织品贸易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货，2015年5月28日，经原、被告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共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234989.16元。此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陆续支付了135万元，尚有1884989.16元未付。现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884989.1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平湖市美佳斯服装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均是由洪秀轻与被告进行对接负责，包括价格洽谈，付款方式，交易发生过程时，本案被告所需面料，都是由洪秀轻发货给被告，面料货款也是由洪秀轻催讨，被告所支付的款项也是交付给洪秀轻本人，包括洪秀轻要求支付至指定银行账户，以及相应的银行汇票。双方最终结算也是洪秀轻与被告结算，在2018年2月10日双方最后一次结账，洪秀轻出具相应收条证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被告认为本案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希望原告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来进行诚信诉讼。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原、被告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共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234989.16元，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李彩军在原告出具的对帐单上签名确认，至2018年2月10日，被告陆续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35万元，相抵后，尚余1884989.16元。2019年9月3日，被告平湖市美佳斯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泉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对账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尚余货款是否已结清。被告主张，所有货款已清。总共退货、加工费、采购共计应抵扣2151452元，原告方于2015年10月通过私人账户支付给本案被告加工费332100元，账面反映差额65637.16元，是由于原告提供被告面料存在色差，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最后一次结账时经协商一致，以再支付50000元货款了清。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说明如下：1、2014年12月，被告为原告加工服装，款项319941元。2、2015年10月5日退货288744元，退276支记忆布。原告员工李静签收。3、2015年10月16日退货55356元，退77支涤塔夫，原告员工汤涛涛签收。4、2015年10月16日退货60552元，退58支记忆布，原告员工汤涛涛签收。5、2015年10月16日退货52821.6元，退20支记忆布，原告员工汤涛涛签收。6、2015年10月31日,原告业务经办人洪秀轻出具给被告采购服装明细清单，具体见清单，6个款式，T44WY595款96180元，T44WY596款81900元，T44WY597款86660元，T44WY1220款88960元，T44WY1329款220000元，T44WY1330款85560元。7、2015年10月由被告为原告加工服装332100元。8、2016年8月被告为原告加工服装385677元。被告为原告加工鸿星尔克品牌2283款，被告为原告加工16028件，交付是由东群皇pu育芬，开具成衣装箱单，由东群员工郭洪义为本单具体经手人。被告经手人是王义根。其中：收货明细为：2014年11月16日原告员工李兵收351件。2014年9月25日原告员工陈相安收3438件。2014年12月29日原告员工吕少达收594件。2014年12月23日原告员李兵收480件。2014年12月23日原告员李兵收958件。2015年1月7日原告高级管理洪秀轻收610件。2015年10月14日原告高级管理洪秀轻收25件。2015年10月16日原告员工宋玉其收473件。上述共计6929件，价格是656260元。第7、8项是一起的，被告为原告加工服装。2014年8月，被告为原告加工乔丹品牌服装4829款，男梭织羽绒服4576件，原告经办人为刘彬，被告经办人为王余根，加工费是319941元。2015年7月24日、7月26日，被告为原告加工特步品牌服装0353款羽绒服，共计13356件，原告经办人为徐稳，被告经办人为王余根，加工费是332100元。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被告为原告加工鸿星尔克品牌服装2283款，共计16089件，原告经办人为郭洪义，被告经办人为王余根，加工费是385677元。上述三项合计，被告为原告加工服装的加工费是1037718元。加工费1037718元（7-8项）+退货457473.6元（1-5项）+加工费656260元（第6项）=2151451.6元。3234989.16元-135万元（已付）-2151451.6元（抵扣款项）+2015年10月支付的加工费332100元（原告已通过私人账户支付了被告）=65637.16元。9、收条1份，载明收到被告5万元，东群所有货款已清，收款人为洪秀轻，时间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0日，当时被告的账目反映欠款115000元，洪秀轻来结账时，由于原告提供被告面料存在色差，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以50000元来了结双方债权债务，相当于原告让步65637.16元，并非原告陈述的是5万元来了结180多万的债务。10、销售汇总表1份。该证据是在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之前就已经向法庭予以提供，相关内容与原告在证据交换的时候向法庭提供的其内部的记账凭证的内容完全吻合，甚至连错别字都是一致的。虽然原告方一再否认这张汇总表是出自于原告，但是结合这一点，该汇总表出自原告方用于与被告对账，是不可否认的。11、江苏东展投资控股集团官网上的图片。该公司在更名之前为江苏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东群集团，原告提供的内务内部财务账册中可以看出，其记账都是以东群集团为名称的，电信移动话费清单列明了包括四项中洪美满、洪秀轻、李静、马学兵在内的集团的高级的管理人员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他们的姓名、名称和号码，以及职务说明几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之间是存在着交叉任职的情形。说明包括原告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均属于江苏东展投资控股集团即东展集团下属企业，下属企业相关的高级管理人员混同。洪秀轻也分别在原告和道格拉斯公司居住过，社会保险也分别在道格拉斯公司和东展羽绒公司参保，而原告在10月21日的笔录中也确认洪秀轻在关联企业东展公司工作。从原告自己提交的财务账册中也可以看出这几家公司之间在财务的管理上，财务人员上和财务往来以及报销的费用上是高度的混同。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也反映了原告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也分别投资并控股了相关的企业。原告方在10月21日的笔录中第八页也认可投资人系亲属的几家公司。移动话费的报销清单，笔录中认可的洪秀轻与福建企业有亲属关系的内容，综合反应了这几家公司的投资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相互之间都是有亲属关系的。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和被告在庭审中列举的几家公司之间的包括人员业务财物经营地址投资等方面均存在着高度的混同，而且在文书裁判网上的检索发现几家公司之间，包括控股股东都共同地向多家金融机构进行借款（以上的裁判文书均已生效），也可以充分地印证这一点，原告和这几家公司之间构成人格的混同。被告认为，双方明确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去向，在汇总表中都是均予以体现的，分别有俱通、道格拉斯以及东展集团高级管理人员洪丽敏、洪美满的个人账户，实际上原告与东展集团、道格拉斯企业以及东展宇龙之间是相互关联的一个关联企业，他们都隶属于东展集团之下。在这个基础之上，洪秀轻在本案的身份关系上，原告认可洪秀轻在东展做过一段时间，而且也认可当时基于工作方面的要求让洪秀轻处理了一下收款事项，这也说明原告对洪秀轻是有委托授权的，而最后一次5万元的收条是由洪秀轻出具，上面的名字、账号、工商洪丽敏等内容均为洪秀轻所书写，洪秀轻作为原告的业务负责人经手并处理了相关的业务，也有权代表原告结算相关的款项，收条载明货款已结清。原告认为，被告证据中签名的李静，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认可的退货288744元，原告予以认可。其余人员证据上的签名如汤涛涛、刘彬、徐稳、郭洪义等等都不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无关。工商信息显示，原告公司注册地是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江苏东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吴江盛泽镇三环路北侧（圣塘村），两公司没有相互投资控股关系，均为独立法人，独立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并不能仅凭被告所说门头相同等因素认定两企业为法律意义上的关联企业。原告财务账册出现的2015年9月话费账单，被告陈述的记账中经常出现其他公司金额，该些资料既无盖章，出处无法考证，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几个公司为关联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效力，内部资料也仅是投资人为亲属，几家企业之间为了内部方便而制作，工作人员不存在混同。被告提供的汇总表不是原告方的，是被告单方面制作。原告发出函件都是有盖章的，不存在电子档形式发出。原告是生产坯布公司，不存在服装加工业务，洪秀轻是在东展做过一段时间，洪秀清在字据上签名时，并不存在“收条、货款已结清”等内容，该文字内容上下部分格式完全不同，是二次书写，不能代表洪秀轻意思表示，更不能代表原告，洪秀轻当时是在平湖出差，原告是委托她给个账号便于被告打款，洪秀轻并非东群工作人员，原告也未授权洪秀轻，180多万元的债务以5万元结清，不符常理。原告仅基于工作方便让洪秀轻处理了一下收款事项，并无债务和解等授权。企业法人是以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名义进行独立的经营，并不能将不同企业的各自经营混为一谈，不能用关联企业来否定法人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更何况这几个企业之间是没有相互投资和控股的关系的。被告认为同一人代表不同的公司，应该由被告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能仅凭同一人经办为缘由而强加给原告公司。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认为，洪秀轻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所有业务均与洪秀轻对接负责，在2018年2月10日双方最后一次结账，洪秀轻出具相应收条，明确东群所有货款已清，原告予以否认。从字据分析，原告确认洪秀轻书写的是帐号收款人等“小字体”内容，与收条内容的“大字体”而言，显然是在同一张字据上出现两种不同的格式，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没有签名或盖章的销售汇总表，认为是原告内部帐目，原告予以否认，这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分析，相互间也不能构成证据锁链；原告确认，委托洪秀轻给被告账号，便于被告还款，被告并未提供洪秀轻可以处分原告货款金额权利的授权证据；被告认为与原告发生加工业务，原告予以否认，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认为包括原告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均属于江苏东展投资控股集团的下属企业，下属企业相关的高级管理人员混同，洪秀轻也分别在原告和道格拉斯公司居住过，社会保险也分别在道格拉斯公司和东展羽绒公司参保。洪秀轻是否有权能代表这些企业与被告发生业务，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而各个独立法人企业之间是否发生关联交易，并非本案处理范围，也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无关。综上，被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洪秀轻能代表原告处分货款的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货款已结清的事实，被告之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确认，李静系公司员工，对被告提供的李静签收的退货行为，予以认可，对其他被告所说人员的签名，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结欠货款金额认定为：1884989.16元-288744元=1596245.16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平湖市美佳斯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东群织造（苏州）有限公司货款1596245.1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62×××6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64元，由被告负担24166元，原告承担2598元，被告承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24166元，本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唯华人民陪审员  申伟良人民陪审员  金晓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沈建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