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终2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沽源县小厂供销社，住所地沽源县小厂镇小厂村。 法定代表人：王秀国，供销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安，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崇礼县高家营镇。 法定代表人：罗国贵，公司董事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全，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沽源县平定堡镇。 法定代表人：马慧，供销合作社主任。（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相纯。 上诉人沽源县小厂供销合作社联合（以下简称小厂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原审被告沽源县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沽源供销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8）冀0709民初52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厂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王秀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安，被上诉人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全，原审被告沽源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相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厂供销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没有弄清涉案十笔贷款的性质和解决办法。在1996年4月26日国务院出台了国阅（1996）70号《关于解决供销社政策性亏损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提出四条原则意见，一是供销社不负担政策性亏损，保障其合法权益；二是哪一级政府决定的，由哪一级政府负责解决；三是在确定性质，明确责任的基础上，充分考虑政策性亏损的形成历史原因，由财政、银行、企业共同努力，多渠道解决；四是分项目根据财力可分步逐年解决。1999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1999）29号文件也明确要求“按照分清性质、分清责任、逐级负担的原则妥善解决供销社挂账亏损”。在此基础上，沽源县供销系统于2003年3月18日经张家口市财政局等7部门联合批准下发了张财字（2003）136号《关于核复供销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的通知》，明确该供销系统挂账2649.8万元，其中有丰元店供销社的86.46万元。据此，丰元店供销社的十笔贷款已挂账停息，三星公司无权再以该十笔债权进行主张。依据上述规定该十笔贷款的主体也已不是供销社，而是当时出台政策的各级政府。二、该十笔贷款从1991年至1995年，还款日最晚的一笔是1997年9月9日，均已超过了20年的时效，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三星公司已丧失了胜诉权。综上，三星公司在程序上主体错误，事实上没有求偿权，时效上丧失了胜诉权，故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三星公司辩称，一、三星公司依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取得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拍卖转让的债权，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长城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经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拍卖处置该项贷款债权资产，三星公司竞拍成交，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对该项债权。长城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通知该债权有关的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各相关当事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依法成立，答辩人依法取得债权，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的文件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因债务人的上级文件而免除。上诉人依据的关于企业亏损、财务挂账处理的文件，不得对抗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等国家法律关于民事法律关系中债务人应偿还债务的民事法律规定。法律的层级及效力依次为宪法、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上诉人所依据的部门文件、地方文件、供销社内部文件不得与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等国家法律相冲突，文件规定与法律不一致的无效，应适用法律的相关规定。企业亏损、财务挂账，与对外债务偿还的民事责任是两个范畴。况且，上诉人举证的相关文件并没有规定免除企业所欠的银行贷款债务，而是表述为“企业对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不调整负债类账户，设立占用银行贷款明细账户”；“省及市地方政策性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企业计提利息和银行收取利息的办法不变”。即明确了借款企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银行依法享有向债务人收回贷款利息的债权。文件要求各级政府财政补贴的处理意见是对政策性亏损挂账，本案诉求所涉贷款都是用于购销业务经营的流动资金，不符合文件关于供销社政策性亏损挂账解决的相关规定，政府财政未补贴，企业也未消化解决，故借款人应承担偿还所欠借款的责任。债权人依据合同法及民事法律的规定，有权对债务人行使债权，上诉人主张所依据的文件不得对抗欠债企业对外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具有法律效力；债务人不得擅自转移债务，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相关文件是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规定，是针对供销合作社财务处理所做的规范要求，只对供销合作社所属企业具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12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银行贷款债权人转让债权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依法成立。故三星公司取得债权所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星公司取得债权合法有效。上诉人以部门文件、及其上级主管单位文件抗拒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主张免除债务的诉求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诉称三星公司受让的债权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原债权人依法拍卖债权，三星公司竞拍成交，与原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的相关文件是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则务处理问题的规定，是针对供销合作社财务处理所做的规范要求，至于有关部门文件中“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但不得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其本意是约束供销社系统的债务人企业，不得擅自转移债务，防止造成企业逃废银行贷款债务。此意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具有法律效力；债务人不得擅自转移债务，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文件中“不得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为由否定答辩人受让债权的合法性，是对文件本意的歪曲理解。若照此理解，行政部门的文件内容则与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相冲突，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四、债权人催收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答辩人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贷款到期后，债权人农业银行连续向借款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2007年、2009年、2011年农业银行向借款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经借款人盖章签收确认，一审己向法庭举证；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连续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201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2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祭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权人的催收通知书、催收公告都具有行使债权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三星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星公司在一审中诉请：1、判决小厂供销社偿还所欠的债务本金864600元及利息；2、沽源供销社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利息815300.3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增加诉讼请求，处置抵押物优先偿还贷款。以被告房屋及土地作为担保二笔贷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三星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了对小厂供销社享有的债权本金864600元及利息。小厂供销社于1991年4月15日至1995年12月28日向中国农业银行沽源县支行小厂营业所借款10笔，金额总计909600元，贷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收除于1994年7月21日归还本金5万元、1994年9月16日归还本金3万元、1994年12月21日归还本金10000元外，剩余借款至今未还。现仍结欠债务本金864600元及相应利息。该10笔借款中，有8笔贷款余额644600元由沽源供销社担保集团提供保证担保；有2笔贷款金额220000元由借款人以其名下的房地产抵押担保。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该项贷款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管理并处置（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经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拍卖处置该项贷款债权资产，三星公司竞拍受让取得该项债权。长城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通知该等债权有关的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各相关当事人债权转让的事实。 二被告在一审中未予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经审理查明，本案贷款人为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于2006年企业改制，整体并入小厂供销社。合并后对外称沽源县小厂供销社。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共向中国农业银行沽源县支行小厂营业部贷款十笔：1、1991年4月15贷款5万元，还款期限1996年4月15日，月息7.2‰，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1992年10月21日贷款11.7万元，还款期限1993年1月31日，月息7.2‰，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3、1993年8月8日贷款20万元，还款期限1994年2月8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4、1993年12月31日贷款12.6万元，还款期限1994年6月30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5、1994年7月1日贷款19万元，还款期限1997年7月1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抵押人为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抵押财产为该社房屋；6、1994年7月2日贷款4万元，还款期限1994年9月30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7、1994年9月9日贷款3万元，还款期限1997年9月9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抵押人为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抵押财产为该社土地12亩；8、1994年12月6日贷款13万元，还款期限1995年8月20日，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9、1995年6月27日贷款7万元，还款期限1995年9月27日，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10、1995年12月28日贷款7万元，还款期限1996年6月28日，月息10.0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沽源县支行分别于2007年5月20日、2009年5月20日、2011年5月20日、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以合法形式进行债权催收。2016年12月28日三星公司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受让贷款、担保债权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于2017年1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第10版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三星公司经债权转让受让债权时，截止2018年5月30日小厂社债务十笔贷款经部分归还本金剩余共计864600元,结欠利息共计815300.3元，其中沽源供销社保证担保八笔贷款本金644600元，结欠利息479109.96元；小厂供销社用本社房屋及土地抵押担保二笔本金合计22万元，结欠债务利息336190.34元。 一审法院认为，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沽源县支行与小厂供销社签订的十笔“贷款及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认定。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三星公司经《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取得案涉十笔贷款全部债权权利义务。小厂供销社依法应向三星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同时沽源供销社也应依法向三星公司承担债权保证责任。故对三星公司诉讼请求，1、小厂供销社偿还所欠债务本金864600元及借款利息815300.3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2、处置抵押物优先偿还贷款，小厂社房屋及土地作为担保二笔贷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3、沽源供销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承担诉讼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三星公司的利息主张，因该利息的利率不违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小厂供销社、沽源供销社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沽源县小厂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三星公司债务贷款本金864600元及借款利息815300.3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本息合计1679900.3元。二、被告沽源县供销合作社对保证担保本金644600元、担保利息479109.96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沽源县小厂供销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归还不了原告三星公司贷款，原告有依抵押担保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担保的二笔本金合计22万元，结欠债务利息336190.34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处置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权利。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款6223元，由被告沽源县小厂供销社、被告沽源县供销社共同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张家口市财政局、张家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张家口市中心支行、张家口市审计局、张家口市供销合作总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张家口分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联合下发的张财字[2003]136号文件显示，沽源县供销社1993年之前财务挂账1850.7万元，其中中央政策性挂账40万元，地方政策性挂账为1714.4万元，经营性亏损为96.3万元。1993年及以后新增挂账799.1万元,其中经营性亏损挂账742.1万元,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为57万元，没有中央政策性挂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对1992年底前老挂账的处理意见为：对地方政策亏损问题，按照国阅【1996】70号文件确定的原则，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组织其有关部门，在进一步调查核实基础上，研究制定具体解决办法，并尽快落实。对1993年以后供销社新增财务挂账处理意见为：对企业经营因素形成的财务挂账，企业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涉案的十笔债权形成于1991年4月15日至1995年12月28日，其中第三笔、1993年8月8日贷款20万元，还款期限1994年2月8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第四笔、1993年12月31日贷款12.6万元，还款期限1994年6月30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第五笔、1994年7月1日贷款19万元，还款期限1997年7月1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抵押人为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抵押财产为该社房屋；第六笔、1994年7月2日贷款4万元，还款期限1994年9月30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第七笔、1994年9月9日贷款3万元，还款期限1997年9月9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抵押人为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抵押财产为该社土地12亩；第八笔、1994年12月6日贷款13万元，还款期限1995年8月20日，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第九笔、1995年6月27日贷款7万元，还款期限1995年9月27日，月息9.1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第十笔、1995年12月28日贷款7万元，还款期限1996年6月28日，月息10.05‰借款保证担保人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属于1993年以后新增经营性亏损挂账，小厂供销社负有还款义务，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小厂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沽源县支行小厂营业部借款的基本事实存在，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本案债权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转让给三星公司，该转让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星公司因履行了支付竞拍债权对价的义务而成为小厂供销社的合法债权人，小厂供销社应当向三星公司履行还款义务。 三星公司在一审诉状中诉称，丰元店供销社于1994年7月21日归还本金5万元、1994年9月16日归还本金3万元、1994年12月21日归还本金1万元，共计归还本金9万元。该9万元本金应当认定为是针对小厂供销社负有还款义务的第三笔贷款20万元的还款，三星公司认可归还的是本金，故应当从该20万元本金中扣除小厂供销社的还款义务。本案第三笔至第十笔贷款本金共计76.6万元，依照《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小厂供销社应当向三星公司履行还款义务 因涉案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应当兼顾法律性和政策性,以及债务减轻原则,对三星公司受让债权后的新增利息不应当再支持。原审法院对受让后至2018年8月29日新增利息予以支持不当,现予以纠正。故小厂供销社应当涉案的第三至第十共八笔债务，按实际本金和约定的利息向三星公司计息至2018年8月29日。其中第三笔贷款20万元，应当分别依据丰元店供销社三次归还本金后的实际本金数额计算利息至2018年8月29日。 第三笔、1993年8月8日贷款20万元；第四笔、1993年12月31日贷款12.6万元；第六笔、1994年7月2日贷款4万元；第八笔、1994年12月6日贷款13万元；第九笔、1995年6月27日贷款7万元；第十笔、1995年12月28日贷款7万元，借款保证人均为沽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沽源县供销合作社应当对以上六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五笔、1994年7月1日贷款19万元，抵押人为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抵押财产为该社房屋，但没有证据表明以上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不能成立； 第七笔、1994年9月9日贷款3万元，还款期限1997年9月9日，利率按月息9.15‰，借款抵押人为沽源县丰元店供销社，抵押财产为该社土地12.06亩。一审卷宗第26页有沽源县土地管理局为该12.06亩办理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证明该抵押办理了登记，该抵押权依法成立，三星公司有权就该12.06亩土地经合法拍卖后的价款在该笔贷款3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涉案贷款到期后，农业银行连续向借款人进行催收，并送达债务催收通知书，并经借款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连续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201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小厂供销社认为本案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9民初528号民事判决； 二、沽源县小厂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本案第三至第十笔贷款本金共计76.6万元，并按第四至第十笔债务的本金，以约定的利息和实际借款发生日，计算利息至2018年8月29日止。 三、沽源县小厂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就本案的第三笔贷款20万元，分别依据丰元店供销社三次归还本金后的实际本金数额和约定的利息，计算该笔贷款的利息至2018年8月29日； 四、沽源县供销合作社对本案的第三笔、1993年8月8日贷款20万元；第四笔、1993年12月31日贷款12.6万元；第六笔、1994年7月2日贷款4万元；第八笔、1994年12月6日贷款13万元；第九笔、1995年6月27日贷款7万元；第十笔、1995年12月28日贷款7万元共六笔贷款的本息向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设定抵押的12.06亩土地经合法拍卖后的价款在第七笔贷款3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6元，由沽源县小厂供销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巍 审判员 姜 兵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