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锦龙，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萍，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政府大院305室。法定代表人：林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美，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锦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朗物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锦龙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南朗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朗物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南朗物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向蔡锦龙主张占用费。首先，涉案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中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朗资产公司），南朗物业公司并没有使用权，且其在一审庭审前后均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明其依法享有使用权的证据文件。第二，南朗物业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已依法取得南朗资产公司授权其进行经营管理的文书及证据，本案也未得到南朗资产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同意。即使南朗物业公司称其在与蔡锦龙此前的租赁合同纠纷【（2011）中一法张民初字第873号、（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有得到授权，但上述两案有追加南朗资产公司作为诉讼主体，而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没有追加南朗资产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加之上述案件距本案一审起诉时已经时隔七年，南朗物业公司无法证明其在本案起诉时是否仍有南朗资产公司的授权。因此，在南朗物业公司没有任何产权证明和授权文件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擅自根据南朗物业公司在七年前的诉讼中所得的授权，以认定南朗物业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仍然享有经营管理权，完全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蔡锦龙与南朗物业公司的《承包合同》在（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中已经明确解除，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新的合同，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本案的纠纷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在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仍然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如本案存在“虚无”的租赁合同关系，那么一审判决应当认定蔡锦龙应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租金而非占用费。因此，一审判决法律关系明显混淆、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引用的作为定案依据的判决本身就存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依据（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的判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之一，但上述判决本身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蔡锦龙此前与南朗物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南朗物业公司并没有将土地所有权性质变更、土地用途确定为建设用地的事实告知蔡锦龙，反而向其暗示和允许蔡锦龙继续将涉案土地作为农用地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明确规定，蔡锦龙此前与南朗物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违反了国家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关于出租土地的合法性规定，而一审法院却在《承包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依然认定合同有效，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该《承包合同》由于违反了强制性规定且南朗物业公司擅自改变了土地的用途并按照该用途予以出租，不具备合同的合法性要件，合同效力应当归于无效。四、关于蔡锦龙占用涉案土地的面积、时间的问题。1.蔡锦龙只在2016年4月-2019年1月占用了涉案土地；蔡锦龙在2016年4月开始继续使用涉案土地至2019年1月自行撤离涉案场地，不存在2011年至2019年期间均一直在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2.蔡锦龙只占用了涉案土地一半的面积；在本案涉案期间，蔡锦龙只占用了涉案土地一半的面积。另一半的面积实际上是由第三方周某在占用管理。因此，南朗物业公司应当向第三方周某主张其占用土地的占用费。而蔡锦龙只需按照其实际占用的面积（涉案土地的一半）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占用费。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南朗物业公司主张蔡锦龙占用了涉案土地全部面积和占用土地长达7年等事实，应当由南朗物业公司进行举证，但目前南朗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该合同纠纷的判决书，并无任何证明蔡锦龙有占用涉案土地事实的证据，同时，也无任何关于南朗物业公司声称“2019年4月10日，多部门联动协调，南朗物业公司才收回土地”的录像视频等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后，南朗物业公司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明蔡锦龙在7年期间占用全部场地事实的证据，如南朗物业公司无法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南朗物业公司起诉本案时已距其知道蔡锦龙占用场地的时间过去7年，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诉讼时效的制度规定。南朗物业公司与蔡锦龙2012年的租赁合同纠纷执行案，南朗物业公司已于2012年8月向二审法院申请执行，但二审法院认为由于蔡锦龙在涉案土地播放养殖了鱼苗，因此应当给予蔡锦龙一定的撤离时间，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之后，2012年到2019年，整整长达7年期间，南朗物业公司都从来没有联系过蔡锦龙洽谈场地交还事宜，也没有要求过蔡锦龙向其支付场地占用费，对此应当视为南朗物业公司对于自己权利权益的放弃。南朗物业公司在2019年才起诉要求蔡锦龙支付场地占用费，但其主张蔡锦龙占用场地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5月1日。也即，至少自2011年起，南朗物业公司就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了。但是南朗物业公司在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时三年内并没有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是过了七年之后才起诉，已经严重超过了诉讼时效。由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南朗物业公司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最多也只能认定南朗物业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前三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蔡锦龙最多只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的场地占用费。即便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南朗物业公司起诉的时间同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蔡锦龙也只应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诉讼时效内的租金。综上，无论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要求蔡锦龙支付占用费还是租赁合同纠纷要求蔡锦龙支付租金，南朗物业公司的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却无视本案的起诉时间关于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诉讼时效的制度规定：诉讼时效是法定的，即便蔡锦龙占用场地的行为是持续的侵权行为，但法律并没有规定持续的侵权行为能够阻却、中止或中断诉讼时效，否则将会变成恶意延长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求意见稿）》第十三条关于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规定“（持续性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发生和侵权人之日起计算。侵权行为持续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重新计算。”在2008年8月11日正式通过的时候删除了，现在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并没有关于“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持续侵权行为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观点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支撑。如果以侵权行为终了之日计算诉讼时效，无异于纵容权利人不受法定诉讼时效规定的约束，违背诉讼时效制度的宗旨和精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朗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南朗物业公司享有合法诉讼权利和主体资格。关于诉讼主体资格，蔡锦龙和南朗物业公司2011年和2019年期间已经经历了两场诉讼，判决书中均论证记载了南朗物业公司的诉权合法性，南朗物业公司确认该判决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二、本案案由正确。本案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双方有明确的合同约定，虽然南朗物业公司认为蔡锦龙在另案判决判令合同解除后仍然占用土地是侵权行为，但这同样是租赁双方后合同义务的履行过程，本案以租赁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并无不妥。三、蔡锦龙确有拒绝交还土地，违法占用土地的客观事实。本案一审判决后，蔡锦龙应当按照判决支付租金，交还土地，但蔡锦龙并未履行该义务，即便是法院执行局多次前往现场要求其交还土地，蔡锦龙仍然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并且蔡锦龙在一审中及上诉状中也承认了占用事实。至于蔡锦龙所称的“仅占用了一半土地”“从2016年4月-2019年1月”才占用，并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四、南朗物业公司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首先，南朗物业公司对2011年的判决书已经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纠纷一直在人民法院的处理之中，南朗物业公司并未放弃对本案债权的追索；另外，蔡锦龙在法院判决生效后仍然占用土地，构成侵杈，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2019年4月，南朗物业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4月才开始起算。南朗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蔡锦龙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土地占用费342857元（占用费标准为每年43152.75元）；二、蔡锦龙赔偿南朗物业公司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计算至蔡锦龙清偿之日，利率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8日，南朗物业公司（甲方）和蔡锦龙（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市××镇××面积约为106.25亩的围地发包给乙方经营养殖业；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前两年每年每亩租金为305元，合计每年租金为32406.25元，最后一年租金每年每亩405元，合计年租金43031.25元；第一年租金采取先交后租的方式，以后每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下一年全年租金；如逾期交租，乙方每日按全年租金万分之五交付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南朗物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由蔡锦龙使用。后由于蔡锦龙欠缴土地租金，南朗物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73号]，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返还土地并支付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4月30日的欠付租金。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南朗物业公司与蔡锦龙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蔡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其承包的中山市××镇××面积约为106.25亩的土地，将该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二、蔡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租金10802.1元及违约金2203.6元；三、驳回蔡锦龙的反诉请求。后蔡锦龙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蔡锦龙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包括返还土地及支付相关费用。南朗物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经过相关执行程序，最终于2019年4月10日南朗物业公司收回了涉案土地。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蔡锦龙并未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南朗物业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又查，中山市××镇××土地使用权人为案外人南朗资产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取得以上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9年。该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2011年4月12日，南朗资产公司出具证明称：“中山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发包给蔡锦龙等19户的位于中山市土名为‘桠洲围’围垦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我中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享有，我‘资产公司’将上述已发包地块交予‘物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物业公司’与上述19户签定的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物业公司’享有、承担。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南朗资产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已经通过出具证明的方式授权南朗物业公司对包括蔡锦龙在内的19户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故南朗物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南朗物业公司与蔡锦龙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由生效的（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认定并作出裁判，蔡锦龙理应于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涉案位于中山市××镇××面积约为106.25亩的土地。蔡锦龙迄今为止并未能主动向南朗物业公司交还上述土地，南朗物业公司是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于2019年4月10日收回土地，故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蔡锦龙应当支付。双方于租赁合同中约定最后一年的租金为43031.25元，上述期间合计占有使用费为341859.38元（43031.25元/年×8年-43031.25元/年÷12个月÷30天×20天），南朗物业公司按每年43152.75元计算有误，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蔡锦龙抗辩部分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蔡锦龙未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土地实际上构成了一种持续状态的侵权，且至2019年4月10日才结束，南朗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提起诉讼主张上述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抗辩不予采信。此外，关于蔡锦龙主张的占用期间、占用面积及占有状态（尚有另一人周某占用），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和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且其一直未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土地，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蔡锦龙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故上述期间占有使用费341859.38元蔡锦龙应当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关于利息问题，南朗物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利息，应以尚欠费用341859.3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蔡锦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土地占用费341859.3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341859.38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南朗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2元，减半收取计3221元，由南朗物业公司负担221元，蔡锦龙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南朗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在南朗物业公司与涉案土地相邻其他租户的诉讼案件中由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蔡锦龙在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1日向南朗镇综合维稳办申请信访，承认占用土地事实。证据二，在上述案件中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向南朗镇公安分局调取的证据，证明养殖户周某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中确认了蔡锦龙占用土地、拒付使用费的事实。蔡锦龙未提供新证据。针对南朗物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蔡锦龙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蔡锦龙占用土地的事实，该部分书证反映的是2019年3月的情况，并不能反映2019年前蔡锦龙有占用土地的事实。该证据只能证明蔡锦龙等人信访的事实，其申请信访的内容主要是政府没有对养殖户的青苗费进行补偿。关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笔录是在2019年所作的，无法证明2019年前涉案土地的占用土地，且周某反映的只是2018年8月之后才占用涉案土地，无法反映2018年8月之前的涉案土地使用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南朗物业公司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蔡锦龙应当支付的占有使用费数额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南朗资产公司，南朗物业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可证实南朗资产公司授权南朗物业公司对包括蔡锦龙在内的19户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相关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南朗物业公司享有、承担，南朗物业公司亦作为出租人与蔡锦龙签订了租赁合同。故南朗物业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向蔡锦龙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首先，南朗物业公司与蔡锦龙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但南朗物业公司针对合同解除后蔡锦龙占有土地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仍是以该租赁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蔡锦龙亦是基于该租赁合同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租赁合同并无不当。蔡锦龙关于本案应以不当得利作为案由的辩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蔡锦龙辩称其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期间并未占有涉案土地，而是直至2016年4月开始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本院认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的判令蔡锦龙应于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相关费用。在此情况下，蔡锦龙理应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向南朗物业公司交还上述土地，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将涉案土地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且结合蔡锦龙陈述2016年4月开始又继续使用涉案土地，明显该土地处于其控制下。故本院对蔡锦龙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鉴于涉案土地于2019年4月10日强制收回土地，蔡锦龙理应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再次，关于土地面积的认定，蔡锦龙主张其只实际占有涉案土地一半面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定。最后，关于蔡锦龙上诉称部分占有使用费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蔡锦龙系在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继续占有土地，双方并未对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期限进行约定，且该期间南朗物业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处于法院强制执行期间，直至2019年4月10日收回土地。故南朗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提起诉讼主张占有使用费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认定蔡锦龙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为341859.38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锦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2元，由上诉人蔡锦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