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民初45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4013号兴业银行大厦1楼、11楼至16楼。 负责人：郭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健、童卫华，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开发区双溪西路620号1206室。 诉讼代表人：任一民，浙**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陈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伯伟，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杨伯群，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李渔路888号金华世贸中心FY-25室001号。 诉讼代表人：任一民，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陈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因与被告浙**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越公司）、杨伯伟、杨伯群、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健、童卫华，被告华越公司和国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伯伟、杨伯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杨伯伟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越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000元及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和罚息（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利息、复利和罚息暂计452175339.17元，本息暂共计1702175339.17元；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罚息、复利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即4亿元部分本金按照年利率8.676%计算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0.876%和7.8%分别计算后相加，5亿元部分本金按照年利率8.94%计算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26%和7.68%分别计算后相加，3.5亿元部分本金按照年利率9%计算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32%和7.68%分别计算后相加）。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0万元等）由各被告承担。3.判决原告对华越公司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的权证编号为金市国用（2008）第7-63019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7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6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5号的世贸中心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杨伯伟、杨伯群、国志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开庭前，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基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对华越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250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合计506413458.8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11月8日，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罚息、复利的标准计算，即4亿元部分本金按照年利率8.676%计算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0.876%和7.8%分别计算后相加，5亿元部分本金按照年利率8.94%计算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26%和7.68%分别计算后相加，3.5亿元部分本金按照年利率9%计算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32%和7.68%分别计算后相加），律师费100000元。债权金额暂共计1756513458.80元。2.确认原告在前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对国志公司享有保证债权。3.确认原告在前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有权就华越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的金华世贸中心在建工程（土地证号为金市国用（2008）第7-63019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7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6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5号，他项权证编号为金房建婺字第ZJ00003599号）折价或者拍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杨伯伟、杨伯群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深圳市红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红塔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原告接受深圳红塔公司的委托，将其12亿5千万元资金出借给华越公司。当日，原告与深圳红塔公司、华越公司共同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根据深圳红塔公司的委托向华越公司发放12亿5千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借款年利率为6.7%。借款逾期的则按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20%。利息逾期的，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同时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如出现违约情形，由借款人承担相应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3年3月27日，华越公司与原告签署《抵押合同》，约定华越公司以其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的金华世贸中心在建工程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权证编号：金市国用（2008）第7-63019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7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6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5号】，并于同年2013年4月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金房建婺字第ZJ00003599号）。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此前，金华世贸中心项目的施工企业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6月28日出具《承诺函》，同意华越公司以该地块及在建工程作为融资项目，融资全部款项的用途为金华世贸中心工程专用款项，并自愿无条件放弃上述工程款项优于金华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抵押权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及留置权。 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杨伯伟、杨伯群分别签订了编号为兴银深龙岗四（委贷）保证字（2013）第0002A号、0002B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0月15日，原告又与国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深龙岗四（委贷）保证字（2013）第0002C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 借款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三次发放贷款，具体发放时间和金额为：2013年4月8日发放4亿元、2013年4月12日发放5亿元、2013年4月16日发放3.5亿元。 2014年4月8日，红塔公司、原告、华越公司、杨伯伟、杨伯群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合同》项下于2013年4月8日发放的借款人民币4亿元从2014年4月8日起利率变更为7.23%（其中0.73%为按季支付，剩余利息于2015年4月8日一次性收取）。利率变更前已计收的利息保持不变。各方同意，《委托合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未作补充和变更的部分仍然有效，各方须按约履行。杨伯伟、杨伯群、国志公司知悉并同意在上述条件下继续《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应履行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2014年5月5日，红塔公司、原告、华越公司、杨伯伟、杨伯群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合同》项下于2013年4月12日发放的借款人民币5亿元从2014年5月5日起利率变更为7.45%（其中1.05%为按季支付，剩余利息于2015年4月8日一次性收取）。合同项下于2013年4月16日发放的借款人民币3.5亿元从2014年5月6日起利率变更为7.5%（其中1.1%为按季支付，剩余利息于2015年4月8日一次性收取）。利率变更前已计收的利息保持不变。各方同意，《委托合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未作补充和变更的部分仍然有效，各方须按约履行。杨伯伟、杨伯群、国志公司知悉并同意在上述条件下继续《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应履行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2017年12月28日，红塔公司、原告、华越公司、杨伯群、国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发生争议后，各方均可向本补充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上述12.5亿元借款发放后，华越公司未能于付息日2014年12月21日支付到期利息，且此后均未支付任何利息，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一条、十二条的约定，华越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原告向债务人华越公司及保证人杨伯伟、杨伯群、国志公司催收无果。暂计至2018年11月8日，华越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5亿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暂合计506,413,458.80元。综上，根据《合同法》第206条、207条、《担保法》第46条、53条和《民事诉讼法》第19条的规定，以及2017年12月28日补充协议第1条和第2条的约定，原告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被告华越公司、国志公司答辩称：华越公司、国志公司已进入合并破产重整程序，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兴业银行深圳分行仅需通过向管理人依法申报债权、参与破产程序即可获得清偿。2019年1月7日，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已向管理人申报了本金12.5亿元的债权，管理人也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该笔债权进行审查，因此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对华越系公司的诉讼无需继续开展。此外，启动破产程序后所有的债权人均应停息止付，以债权申报的方式主张权利，并最终通过管理人审核、法院裁定确认的方式确定其权利，而非通过个别诉讼单独偿付。因此，即便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也只能为请求确认债权金额及性质，而非清偿给付。 杨伯伟、杨伯群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兴业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七组证据：证据一，《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深圳红塔公司委托原告向华越公司发放12.5亿元借款，约定相关利息计算方式和争议解决管辖地。证据二，借款借据。拟证明原告依约向华越公司发放借款12.5亿元的事实。证据三，《抵押合同》（含抵押清单）、他项权证、《保证合同》。拟证明华越公司以在建工程为12.5亿元借款设定抵押，及杨伯伟、杨伯群、国志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证据四，《承诺函》。拟证明宁波建工自愿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及留置权的事实。证据五，律师委托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原告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证据六，利息计算清单。拟证明暂计至2018年11月8日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总额及计算方式。证据七，催收函、EMS面单。拟证明被告逾期还款后，原告一直在催收还款的事实。 被告华越公司、国志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六需重新核对一下。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华越公司、国志公司提交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副本、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拟证明华越公司、国志公司主体资格及已进入合并破产重整的事实。 原告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除“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6月28日出具《承诺函》，同意华越公司以该地块及在建工程作为融资项目，融资全部款项的用途为金华世贸中心工程专用款项，并自愿无条件放弃上述工程款项优于金华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抵押权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及留置权”外，本院查明事实与兴业银行深圳分行陈述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浙07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越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作出（2018）浙07破5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华越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浙07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金华华越世贸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国志公司、浙江万润投资有限公司、金华森易贸易有限公司与华越公司合并破产重整。 本院认为，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已依约向华越公司发放12.5亿元贷款，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华越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构成违约。兴业银行深圳分行与华越公司已于2013年4月7日在登记机构办理案涉抵押登记手续。因华越公司、国志公司合并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已向华越公司、国志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案涉债权，华越公司、国志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表示，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债权数额与其在2019年1月7日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数额一致，经核对计算，管理人确认其本金、利息金额计算准确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不得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故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中主张确认对华越公司享有案涉债权，以及在相应债权范围内享有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权利，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要求确认对华越公司享有律师费10万元的债权亦有相应依据。因保证人国志公司、杨伯群未履行保证义务，兴业银行深圳分行依据案涉《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要求对国志公司享有相应保证债权、杨伯群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诉请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对浙**越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250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506413458.80元，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共计1756513458.80元的债权； 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在前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享有保证债权； 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就浙**越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的金华世贸中心在建工程（土地证号金市国用2008第7-63019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7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6号、金市国用2010第7-894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前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依法享有金华市房地产管理局金房建婺字第ZJ00003599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第四顺位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 四、杨伯群对上述债权本金1250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506413458.8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11月7日，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罚息、复利的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伯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越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526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57677元，由浙**越置业有限公司、杨伯群、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范启其 审判员  梅 冰 审判员  伍华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