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行终2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万伍,男,汉族,1968年5月1Ｏ日生,身份证登记地址：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法定代表人：王忠坦，局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叶品华、刘航琦，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地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5号北楼。委托代理人：周兰领、董燕，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万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以下简称：云南银保监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银保监会）“保监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2行初2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1月22日，原告向案外人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购买《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于2016年1月7日购买《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附加（2014）B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7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云南银保监局投诉，要求新华人寿退还原告足额保险金额，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6月30日通过12378热线向被告云南银保监局投诉案外人新华人寿。被告云南银保监局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告知原告其反映新华人寿在出售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产品涉嫌销售误导问题和《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未支付生存保险金问题予以受理；对原告反映原告将保单抵押贷款，新华人寿存在非法占用资金和利息问题和原告要求新华人寿进行经济补偿问题，系民事纠纷，按照《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9、20条规定，不予受理，并转办新华人寿处理，被告将督促公司依法妥善处理；对原告反映新华人寿未向原告提供印花税票证，不是保险消费投诉范围，不属于被告监管范围，依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20条规定，不予受理。2017年7月12日，被告云南银保监局向案外人新华人寿出具《保险消费投诉转办单》(云保监诉[2017]00225-2号)，要求新华人寿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向被告出具书面报告。2017年8月4日，新华人寿出具《新华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云南分公司关于消费者杨万伍投诉处理情况的报告》，说明调查情况，出具了处理意见，明确被告要求“十倍赔偿”诉求无法处理。2017年9月12日，被告云南银保监局向原告邮寄送达了《保险消费处理决定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3号)，告知原告未发现新华人寿在出售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产品时涉嫌误导问题；未发现新华人寿给付生存保险金存在问题；新华人寿销售人员刘莉在销售时在销售附加（2014）B款以外伤害医疗保险时未向原告出示产品条款，被告将依法采取监管措施。2017年9月27日，在昆明市盘龙区保险业人民调解委员会归纳原告与新华人寿双方争议事实为：《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贷款连续存在延迟，生存金和关爱年金支付存在服务质量问题，客户未签写《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保单回执，要求赔偿。保险公司反复与客户协商无果，后客户投诉到监管部门。经协商给付15600元（其中含《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返还保费（含保单现金价值），保单贷款延迟支付+资金费）。在昆明市盘龙区保险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告与新华人寿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1、解除原告与新华人寿签订的《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2、新华人寿于2017年9月30日前分两笔支付原告人民币15600元；3、双方因保险合同发生的就此了结。2017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云南银保监局出具《撤诉书》，内容为，经原告与新华人寿达成一致协议，新华人寿一次性给付15600元，故申请撤回对新华人寿的保险合同消费投诉。2017年9月28日，原告和新华人寿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调解协议有效。2017年9月29日，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协议有效的《民事裁定书》。2017年9月29日，新华人寿向原告转款人民币12992.17元，履行了协议内容。2018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中国银保监会就被告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申请复议。中国银保监会受理后，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9月12日，收到了原告提交的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9月17日，向原云南银保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材料，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中国银保监局认为：针对原告反映“新华人寿在出售畅行无忧两全保险产品时涉嫌销售误导”的问题，根据云南银保监局对新华人寿及其工作人员、原告等的调查所获证据，云南银保监局的答复并无不当；针对原告反映“购买《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新华人寿未按合同条款给付生存保险金”的问题，根据云南银保监局对新华人寿及其工作人员、原告等的调查所获证据，云南银保监局作出“经调查，我局未发现新华人寿给付生存保险金存在问题”的答复并无不当；针对原告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新华人寿销售人员存在未向原告出示附加险保险条款的问题，根据原告对新华人寿及其工作人员、原告等的调查所获证据，云南银保监局作出“三、新华人寿销售人员刘莉在销售附加（2014）B款意外医疗保险时未向您出示产品条款，不符合《人身业务基本服务规定》第九条规定，我局将依法采取监管措施”的答复存在认定不清的问题。复议结果为：1、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云南银保监局对原告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中第三、四项告知；2、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撤销云南银保监局对原告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中第一、二项的告知，责令云南银保监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月17日被告云南银保监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要求撤销决定书中第2项作出的对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中第一、二项撤销告知的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是原告不服被告中国银保监会作出的复议决定申请撤销产生的诉讼，依法属于本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及本院管辖。原告系行政复议申请人，被告中国中国银保监会作出的复议决定与其有利害关系，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云南银保监局根据保险法的授权，对保险业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其有权对原告提出的涉及到的保险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否违法进行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中国银保监会对原告不服云南银保监局提出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两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针对被告云南银保监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2017]00225-2号、[2017]00225-3号，经原告申请复议后，被告中国中国银保监会进行了审查。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云南银保监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中第三、第四、第五项内容是否合法？总结云南银保监局向原告作出答复的上述三项内容，云南银保监局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消费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收到完整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并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一）依照本办法规定，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保险消费投诉，予以受理；（二）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不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并可以转相关单位处理；（三）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应当由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转相关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处理；（四）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且不属于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五）有本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作出了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被告云南银保监局作出的答复结果符合消费投诉处理办法第九条：“保险机构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一）因保险合同条款与本单位发生争议的；（二）因保险销售、承保、退保、保全、赔付等业务与本单位发生争议的；（三）因保险消费活动与本单位发生其他争议的。”的规定。而原告在向被告云南银保监局投诉后，亦通过民事调解等程序与涉及投诉的新华人寿达成了调解协议，解决了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争议。此外，消费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亦具体明确地规定了云南银保监局所应监管的职责和权限，据此，云南银保监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中第三、第四、第五项答复的内容未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被告中国中国银保监会在审查原告提出的复议的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云南银保监局撤销中国中国银保监会的《银保监行复决字(2O18)138号》决定书中第1项作出的对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中第三、四、五项维持告知的决定内容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万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万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只是填写了保险申请并没有收到新华人寿的回执单，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该保险是新华人寿强制卖给上诉人的，同时还从上诉人账户划走保费。2、新华人寿没有及时处理其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进行监督，二被上诉人未履行职责，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3、新华人寿代收上诉人缴纳的印花税，但没有给上诉人出具印花税票据，二被上诉人监管不力，应承担监督管理责任。4、经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经司法确认，二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签字以及达成调解协议的利害关系、风险情况。上诉人未提交过撤诉书，上诉人没有自愿同意撤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华人寿存在欺诈上诉人的行为，二被上诉人应当依法监管，依法对新华人寿与上诉人之间的行为进行处理，责令新华人寿对上诉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但二被上诉人的答复、处置都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二被上诉人的行政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保险消费处理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中国银保监会作出的银保监行复决字〔2018〕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一项，即“维持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中的第三、四、五项告知”。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云南银保监局答辩称，一、答辩人处理杨万伍保险消费投诉事项的行为合法，2017年6月,杨万伍向答辩人反映,其分别于2016年1月7日、2010年1月21日在新华人寿禄丰支公司投保了畅行无忧(2015)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两款保险产品,其认为保险公司存在销售误导、未按合同条款给付生存保险金等问题。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答辩人对杨万伍投诉事项部分予以受理、部分不予受理,并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于2017年7月13日邮寄送达杨万伍。其中,对不予受理的第三项、五项,答辩人于2017年7月12日向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下发了《保险消费投诉转办单》(云保监诉[2017]00225-2号),转公司处理并要求公司按照《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规定,认真核实投诉情况,妥善处理,切实保护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2017年8月10日前将处理情况报告报送答辩人。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按照答辩人要求开展调查核实和处理等相关工作,并联系杨万伍本人见面沟通,听取其诉求。2017年8月4日，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向答辩人报送了《关于消费者杨万伍投诉处理情况的报告》，报告了公司开展调查核实和处理相关工作情况。对于受理的第一项、第二项投诉事项,答辩人依法组成调查组,下发调查通知书,采取了调取有关资料、询问有关人员、要求出具情况说明、听取回访录音等措施开展调查核实工作。根据调查取证情况,答辩人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了《保险消费处理决定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3号),于2017年9月13日邮寄送达杨万伍,其本人于2017年9月17日签收。杨万伍不服《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和《保险消费处理决定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3号),向中国银保监会提起行政复议。中国银保监会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银保监行复决字[2018]138号)，决定:1、维持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中的第三、四、五项告知。2、撤销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中的第一、二项告知；撤销云保监诉[2017]00225-3号《保险消费处理决定告知书》,责令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遵照中国银保监会行政复议决定，答辩人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8]00784号-1号),对第一、二项投诉事项重新予以受理,于2018年11月22日邮寄送达杨万伍。二、答辩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第三、四、五项告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第三项告知。根据杨万伍口头陈述的情况及分析研究杨万伍投诉材料,答辩人认为其反映使用保单抵押贷款,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后,新华人寿于第三日才将贷款金额划入投诉人账户,其认为新华人寿处心积虑非法占有资金和利息,应进行赔偿的事项属于杨万伍与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之间的民事争议,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答辩人不予受理,并转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处理,答辩人督促公司依法妥善处理。(二)关于第四项告知。根据杨万伍口头陈述的情况及分析研究杨万伍投诉材料,答辩人认为其反映新华人寿未向其提供过印花税票证的事项不属于保险消费投诉,且不属于答辩人法定监管职责范围，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答辩人不予受理。(三)关于第五项告知。根据杨万伍口头的陈述情况及分析研究杨万伍投诉材料,答辩人认为其要求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对其进行经济补偿的事项属于杨万伍与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之间的民事争议。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答辩人不予受理,并转新华人寿云南分公司处理,答辩人督促公司依法妥善处理。综上所述,答辩人在听取杨万伍口头陈述情况,接收其投诉材料,进行认真分析研究后,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等规定的职责权限和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依职权对第一、二项予以受理,开展调查取证,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杨万伍。对于不予受理的第三、五项,答辩人充分说明了不予受理的理由及法律依据,及时转保险公司处理并要求保险公司认真核实投诉情况,妥善处理、切实保护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对不予以受理的第四项,答辩人充分说明了不予受理的理由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已依法全面履行了法定监管职责。三、关于杨万伍与新华人寿之间的纠纷处理情况说明，杨万伍与新华人寿之间的纠纷,于2017年9月27日经昆明市盘龙区保险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2017年9月29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03民特2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杨万伍于2017年9月27日向答辩人提交了《撤诉书》撤回其保险消费投诉。2017年9月28日、29日新华人寿分两笔向杨万伍支付了相关款项,完全履行了调解协议。至此,杨万伍与新华人寿之间因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全部了结。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杨万伍保险消费投诉事项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第三、四、五项告知,其行政行为合法,其行政行为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杨万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判决驳回杨万伍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银保监会答辩称，一、2018年8月29日,中国银保监会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对复议材料进行审查。8月31日,中国银保监会向申请人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9月12日中国银保监会收到申请人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9月17日,中国银保监会向原云南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银保监复议[2018]325-1号)以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材料。11月8日,中国银保监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银保监行复决字[2018]138号),并于11月9日寄送原告。二、中国银保监会对于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程序合法，2018年9月12日,中国银保监会法规部门收到原告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审查予以受理。2018年9月17日,依程序向原云南保监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银保监复议[2018]325-1号)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综上,中国银保监会于2018年9月12日对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并于法定期限内向被申请人发送了答复通知及行政复议材料,程序合法。三、中国银保监会对于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原告的行政复议请求，原云南保监局的答辩意见以及中国银保监会法规部门的审理情况，2018年11月8日,中国银保监会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银保监行复决字[2018]13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中国银保监会对于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加盖印章,寄送原告,程序合法。四、原云南保监局《告知书》的部分内容认定不清,中国银保监会已经依法予以撤销，原云南保监局作出的《保险消费处理决定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3号)中“三、新华人寿销售人员刘莉在销售附加(2014)B款意外医疗保险时未向您出示产品条款,不符合《人身业务基本服务规定》(保监会令[2010]4号)”的相关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对该保险销售人员的行为性质作出认定。因此,中国银保监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银保监行复决字[2018]138号)，依法撤销《保险消费处理决定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3)及《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的第一项及第二项的程序性告知事项,责令原云南保监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原云南保监局的其他答复事项并无不妥，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中国银保监会已依法履行了监管职责。原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应该裁定驳回。理由是原告已经解除了与保险公司的合同，同时他们自己达成了一个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民对复议机关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云南银保监局作出的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中的第三、四、五项告知内容是否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复议机关中国银保监会维持该三项告知内容是否合法。上诉人系因与新华人寿发生保险销售争议，故而向被上诉人云南银保监局进行投诉，云南银保监局收到投诉后，进行调查后作出了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从该告知书中第三、四、五项内容来看，系被上诉人云南银保监局对上诉人投诉事项进行的处理，对应的上诉人投诉事项为：“1、新华人寿非法占有上诉人资金、利息，要求新华人寿进行赔偿；2、新华人寿未提供印花税票证；3、要求新华人寿对上诉人进行经济补偿”。《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保险机构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一）因保险合同条款与本单位发生争议的；（二）因保险销售、承保、退保、保全、赔付等业务与本单位发生争议的；（三）因保险消费活动与本单位发生其他争议的。”第二十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收到完整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并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一）依照本办法规定，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保险消费投诉，予以受理；（二）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不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并可以转相关单位处理；（三）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但是应当由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转相关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处理；（四）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且不属于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五）有本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依据上述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云南银保监局以上诉人的三项投诉系民事争议及不属于保险消费投诉事项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本院认为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亦通过民事调解等程序对相关民事争议进行了处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云南银保监局作出的云保监诉[2017]00225-1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中第三、四、五项处理，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中国银保监会据此作出的维持第三、四、五项内容的复议决定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万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保卓成叶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