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02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晓洁，女，1961年6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主任，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住所地蚌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蚌埠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迮传兵，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新连，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要武，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专科文化，原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对外联络部主任，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住所地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蚌埠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余松，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洁、华要武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云松、检察官助理李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洁及其辩护人迮传兵、姜新连、被告人华要武及其辩护人余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8月，被告人孙晓洁向被告人华要武提议共同私分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的绩效奖金结余款，华要武表示同意。自2011年8月至2017年3月间，孙晓洁、华要武利用职务之便，共同贪污公款8791125元。其中，孙晓洁分得5572526元，华要武分得3218599元。2、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晓洁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华要武从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公用账户中向孙晓洁个人账户转账共计516620元，被孙晓洁用于其个人开支。3、2016年至2017年间，胃泌素医药代表郝某送给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14万余元的会议赞助费，孙晓洁将其中部分赞助费用于给科室职工发放奖励，剩余的90000元交由科室管理日常财物的工作人员付某保管。2017年10月，孙晓洁安排付某为其归还中信银行信用卡90000元欠款，付某用其保管的90000元公款为孙晓洁归还了信用卡欠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晓洁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贪污公款939774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华要武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公款8791125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在两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晓洁系主犯，被告人华要武系从犯。两被告人均属自首，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孙晓洁有期徒刑七年，罚金50万至80万元；建议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华要武有期徒刑五年，罚金30万至60万元。 被告人孙晓洁、华要武对指控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分别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对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均无异议，提出了对孙晓洁、华要武分别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㈠被告人孙晓洁、华要武共同犯罪事实 2011年8月，被告人孙晓洁向被告人华要武提议共同私分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的绩效奖金结余款，华要武表示同意。自2011年8月至2017年3月间，孙晓洁、华要武利用职务之便，共同贪污公款8791125元。其中，孙晓洁分得5572526元，华要武分得3218599元。 ㈡被告人孙晓洁单独犯罪事实 1、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晓洁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华要武从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公用账户中向孙晓洁个人账户转账共计516620元，被孙晓洁用于其个人开支。 2、2016年至2017年间，胃泌素医药代表郝某送给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14万余元的会议赞助费，孙晓洁将其中部分赞助费用于给科室职工发放奖励，剩余的90000元交由科室管理日常财物的工作人员付某保管。2017年10月，孙晓洁安排付某为其归还中信银行信用卡90000元欠款，付某用其保管的90000元公款为孙晓洁归还了信用卡欠款。 另查明，2018年9月，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工作人员相单位实名反映体检中心奖金的使用和分配问题，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初步核实阶段，孙晓洁、华要武尚未受到纪检监察机关谈话时，主动交代侵吞公款的犯罪事实，分别将违法所得退缴至单位。后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将孙晓洁、华要武的犯罪线索上报纪检监察机关，在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孙晓洁、华要武能够如实供述，已将全部违法所得退缴。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晓洁、华要武当庭没有异议，且有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1、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工作简历、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处分决定、蚌医一附院综合目标管理考核办法（试行）及情况说明、体检中心核算老方案说明、奖金核算暂行办法、自检项目核算说明、二次分配小组人员名单和分配方案、关于体检中心收入、支出及分配情况的说明、关于科室接受企业赞助规定及执行的说明、蚌医一附院接受社会捐助资助财产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转账凭证、三份收据、审计报告、付某汇款记录、浦发银行交易流水、蚌医一附院药库账单、华要武银行卡支出本复印件、华要武尾号为6964的公卡银行流水，孙晓洁、华要武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蚌医一附院出具的关于孙晓洁、华要武调查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付某、陆某、黄某、孙某、邱某、张某、赵某、钟某、戴某、金某、孔某、祝某、方某1、方某2、武某、陈某、郝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晓洁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贪污公款939774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华要武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公款8791125元，数额特别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两被告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晓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实施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华要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晓洁、华要武在单位初步核实阶段，尚未受到纪检监察机关谈话时，主动交代侵吞公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被告人孙晓洁、华要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晓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6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华要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对被告人孙晓洁已退缴的违法所得9397745元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华要武已退缴的违法所得8791125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闻晓红 审 判 员  武 波 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