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玉慧，曾用名毛月慧，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玉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2019）10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玉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毛玉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害人黄某1、李某1、黄某2、黄某3及袁某、李某2、农某共同投资经营盈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黄某1因乘坐滴滴车认识被告人毛玉慧，毛玉慧冒充百色市水利局领导身份，于2017年5月至9月期间，以能拉到工程项目给黄某1等人的盈旺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承揽，需要走关系、打点领导为由，诈骗盈旺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的股东黄某1、黄某2等人民币15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毛玉慧于2018年4月30日在百色市右江区coco酒吧被公安民警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9月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一名叫毛玉慧的男子冒充广西百色市右江区水利局局长，以介绍工程项目为由诈骗大概30万元左右；公安机关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拘留证证实被告人毛玉慧于2018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玉慧出生于1984年8月14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黄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从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9月1日，黄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毛玉慧共14次，总计23420元。其中，5月4日转账500元，5月5日转账4000元（转账说明为“没有时间看老人转账给”），5月15日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老弟去买两瓶奶粉”），5月16日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老弟姐请你吃个宵夜”），6月17日转账1000元，6月23日转账500元（转账说明为“弟，帮我买个土鸡给我”），7月14日转账1200元（转账说明为“老弟，帮姐买飞机票”），7月15日转账两笔，其中一笔2000元（转账说明为“给小不点买奶粉”），另一笔3000元，7月17日转账1200元（转账说明为“老弟买车票”），8月9日转账2000元，8月13日转账520元（转账说明为“老弟生日快乐”），8月18日转账3000元，9月1日转账2500元。毛玉慧于2017年7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某14500元。 5、黄某4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黄某4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27日汇入13000元，并于同日取出13000元。 6、证人黄某4证实：我跟毛玉慧都是开滴滴打车拉客的司机。2017年3月份时，我们是在百色市火车站等客时一起聊天认识的，那时他介绍自己姓韩，是柳州人，他还说自己跟黄某1、李某1几个人一起在右江**府附近开一个公司，后来聊天久了大家也就熟悉了。那时我见他经常在我们吃宵夜时打电话叫黄某1出来一起吃宵夜，每次我都见黄某1主动去买单，他们两个在谈话时，我就自己在旁边吃东西，我听他们谈话内容都是生意上的事。2017年5月份我们一起吃宵夜时，我从黄某1跟毛玉慧谈话聊天中听到毛玉慧说他是百色市水利局的官，后来毛玉慧在跟我交谈中也不时地暗示他是水利局的局长，我还听毛玉慧自己说黄某1听说他升官做百色市水利局局长，能帮她公司要工程项目之后，就在5月份时给他十万元。那时毛玉慧跟我微信聊天，提到他给黄某1他们拉一些工程项目做，我记得的有百色市水利局水井盖的项目、田东县的开矿山项目、乐业县开采方解石项目、百色市右江区六塘铝厂垃圾处理项目、广东惠州机场项目等。毛玉慧后来就以给黄某1他们介绍这些工程项目来做需要的各种费用为由，去跟黄某1他们公司的几个股东索要钱财，我在场看到的就有五笔钱。第一笔钱是2017年4、5月份的一天，他们让我开车送去田东看矿山，那时毛玉慧说要介绍那个矿山给黄某1公司开采，毛玉慧在现场就收了黄某1一两千元的好处费。第二笔钱是2017年7月14日下午，我接到毛玉慧电话叫我跟他们一起去广东惠州那边，毛玉慧说他在广东军区当军官的表哥在广东惠州那边帮拿得一个惠州机场的工程项目，当晚到南宁住了一晚，我跟毛玉慧同住一个房间，那晚0时许我见到毛玉慧跟黄某1要了一笔钱，大概有1万多元。第三笔钱是我们到广东惠州之后，到惠州那天中午毛玉慧自己一个人出去办事，傍晚回来后他跟黄某1打电话说已经找到该找的人了，事情已经办妥了，毛玉慧还说下午出去办事吃饭花了3000元，后来我听见黄某1在电话里跟毛玉慧说3000元已经打过去给他了，那时毛玉慧还说项目已经办妥了要去深圳玩，当晚我和毛玉慧、黄某1、李某1四人直接坐火车去了深圳。第四笔钱是我们到了深圳的第二天傍晚，我听见毛玉慧跟黄某1他们说好久没得喝酒了，要出去放松一下，后来具体黄某1他们给他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那次去广东黄某1也给我买了一套700元的衣服和一个200多元的挎包。第五笔钱是2017年7月27日下午，毛玉慧请我开车送他去乐业县，他叫黄某1打了13000元给他，说是他介绍百色市水利局水井盖项目给黄某1公司，帮拿到工程图纸后所需要的费用，当时他黄某1把钱打到我信用社卡号62×××86的银行卡上，说是怕纪委的人查。那次回来后，毛玉慧再也没联系我了，到2017年9月份一天，黄某1他们几个股东要找毛玉慧，打电话发现联系不上他了才找到我，我打电话也发现毛玉慧失联了。后来我跟黄某1他们去百色市水利局核实，发现根本没有这个人，黄某1他们报案之后，我们才知道他是叫毛玉慧。 7、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盈旺装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我是通过黄某1认识毛玉慧的，毛玉慧自称是百色市水利局局长，以能帮拉工程给我们公司做，叫我们出钱疏通关系为由，诈骗了我们公司大约三十多万元，其中我自己被骗了大约十二万元。自从毛玉慧承诺帮拉工程项目后，隔三差五就找理由跟我们要钱，他父亲过世我们要给钱，他儿子住院我们也要给钱，他请客吃饭我们也要买单，他旅游我们也要给钱，时不时还要送香烟等等。次数多了也记不清了，每次都是两千至几千现金不等，还有一些是我们凑钱给黄某1，黄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的。 有四笔钱是经过我手给的毛玉慧。其中一笔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毛玉慧说他有一个表弟是广州军区的领导，可以拿一个工程项目出来做，于是我、黄某1、毛玉慧及毛玉慧的助手黄某4一起去深圳，刚从百色出发时毛玉慧提出要钱，我就拿出10000元给黄某1，由黄某1转交给毛玉慧，到了深圳后，毛玉慧说要钱打点关系，我又拿出20000元现金交给毛玉慧，在深圳第三天晚上，毛玉慧说好久没有喝酒了，身上没有钱，叫我们拿钱，我又给了他10000元现金。前两次给钱某和黄某1、毛玉慧在场，第三次给钱某、黄某1、毛玉慧和黄某4都在场。第二笔是从深圳回到南宁后，毛玉慧又说要钱，于是我和黄某1凑了10000元现金在南宁一家KTV给了毛玉慧，当时我、黄某1、毛玉慧和黄某4都在场。第三笔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开车送毛玉慧去南宁开会，当天晚饭时毛玉慧说要钱打点关系，我就拿了10000元现金在酒店给了毛玉慧，当时我和毛玉慧、黄某4在场，黄某1不在场但是知道情况。第四笔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毛玉慧说要用钱向我借，于是我就给了他12000元，但是没有写借条，当时只有我和毛玉慧在场，黄某1不在场但是知道情况。 黄某4是有一次我们和毛玉慧谈事情时毛玉慧带来的，他介绍黄某4是他的助理，之后很多次我们谈事情时，毛玉慧和黄朝时都是一起的。毛玉慧的微信号时werty568，昵称是一年四季花如意。 8、证人黄某3证实：我和黄某1、黄某2、袁某、李某3、李某1、农某合伙经营一家盈旺装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5月份时，我们公司想找工程项目做，黄某1认识毛玉慧，毛玉慧自称时百色市水利局局长，可以帮我们公司走关系，拿下招标项目。于是我们就开始陆陆续续拿钱给他，让他帮忙找领导走关系。我们都是通过黄某1拿钱给毛玉慧的，我得送过三次钱给毛玉慧，大概都是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其中一次是在右江区白金汉宫KTV，我开车跟黄某1一起过去，黄某1拿钱给毛玉慧，我在车上等黄某1，当时给了5200元。第二次时在百色市水利局斜对面的公交车站牌处，我开车跟黄某1过去，黄某1拿钱给毛玉慧，我在车上等，当时给了10000元。第三次是在右江区逻索村附近，我跟黄某1当面给了毛玉慧100000元。到2017年8月21日黄某2拿了50000元给毛玉慧，之后几天我们就开始联系不上毛玉慧了。 9、被害人黄某1陈述：我和袁某、李某2、李某1、黄某3、农某、黄某2共同经营盈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17年5月左右，我和黄某2乘坐滴滴车时认识了毛玉慧。毛玉慧冒充百色市水利局局长，承诺帮我们公司拉一些工程来做，以需要钱打点领导和拉关系为由，多次跟我和公司的几个股东要钱，大概30多万人民币。2017年5月4日至9月1日，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毛玉慧总计35100元，其中5月4日500元，5月5日4000元，5月15日1000元，5月16日1000元，5月24日1500元，6月11日1000元（这笔1000元是转账给毛玉慧的助手黄某4帮忙转交的），6月17日1000元，6月23日500元，7月14日1200元，7月15日5000元，7月17日1200元，7月18日4500元，8月9日2000元，8月13日520元，8月18日3000元，9月1日2500元；当面给现金总计214000元，其中第一次给了10000元，第二次给了20000元，第三次给了2500元，第四次给了2500元，第五次给了5200元，第六次是2017年7月2日在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竹林缘门口给了100000元，第七次时2017年8月20日16时30分左右在右江区向阳路市政府左侧150米左右在一辆桂Ａ×××××的车上给了50000元，第八次给了10800元，第九次给了10000元。送香烟总计9000元，其中单价1000元的玉溪3条，单价200元的真龙5条，单价500元的真龙10条。 2017年7月份去广东谈飞机场项目，在深圳时李某1给了毛玉慧30000元现金。 10、被害人黄某2陈述：我是盈旺装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的财务。一名叫毛玉慧的男子冒充百色市水利局局长，以能帮拉工程给我们公司做，叫我们出钱疏通关系为由，诈骗了我们公司大约三十多万元，其中我自己被骗了大约二万元。 其中，2017年7、8月份的一天，毛玉慧自称可以帮我们公司拉到一个广西百色银海铝业废品处理项目工程，但要钱疏通关系，于是我们公司股东就凑钱给了100000元，当时是黄某1和黄某3在右江区逻索村那边付钱给毛玉慧的，后来毛玉慧说钱不够，还要多加50000元，于是我们几个股东又凑了50000元给他，其中我出了20000元，这笔钱当时是我和黄某1拿到百色市政府大门斜对面路边毛玉慧的车上给他的，当时车上有我、黄某1、毛玉慧和黄某4。2017年8月13日，毛玉慧自称是他的生日，要我们有所表示，于是当晚我们在白金汉宫KTV帮他订了VIP21包厢，总共花费1000多元，当时我、黄某1、毛玉慧和黄某4在场，还有几个毛玉慧叫来的朋友。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毛玉慧说要疏通关系请领导吃饭，于是黄某1打电话叫我拿3000元到西园路工商局附近，当时我送到的时候黄某1坐在毛玉慧的车上，我先把钱交给黄某1，再由黄某1交给毛玉慧。还有一次毛玉慧要求我们帮他买一台新手机和办一张新卡，公司决定由我来办这个事情，于是我用自己的身份证花了1399元购买了一部华为荣耀6X手机，花了50元办了一张移动电话卡。 黄某4是有一次我们和毛玉慧谈事情时毛玉慧带来的，他介绍黄某4是他的助理，之后很多次我们谈事情时，毛玉慧和黄朝时都是一起的。 11、被告人毛玉慧供述：2017年3月份左右，我在百色城内跑滴滴打车拉客的时候认识了黄某1，当时她说自己在百色做装修、建筑生意，因为公司的运营出现困难，所以就想接几单工程来做，以缓解公司的困境。当时我通过在水利局工作的一个姓黄的工程设计师，知道百色当时有一个水利井盖的工程，我就和黄某1说认识百色市水利局、市政府的领导，可以介绍工程给她做。于是黄某1就邀请我到她的盈旺装饰建筑工程公司去聊天喝茶，当时我们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加了微信，后来黄某1还带了一个叫李某1的股东介绍给我认识，我们熟悉以后，黄某1还认我做弟弟。黄某1一直让我帮忙找关系拿到之前所说的水利井盖工程，还有一个广西银海铝业废品处理项目的工程，她也让我帮找关系拿下，并口头承诺会给我10%-15%的利润分红，于是我就答应了。2017年期间，黄某1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形式交给我总计约15-18万元，作为我帮忙找关系、找领导打点的开支，但是我找了关系也没有办法帮她拿到这两个项目，黄某1就找到我要求退钱。2017年一天，黄某1在向阳路市政府交给我5万元后，我当天打电话联系了百色市水利局姓黄的朋友，但那个朋友一直没有答复我，我认为这个工程做不得了，于是当天我就把这5万元退给黄某1的妹妹黄某1莲了。另外，在4月份时，我通过朋友了解到广西银海铝业废品处理项目的工程没办法拿下，我就在江滨路退回35680元给黄某1。 我有一个姓黄的朋友，他在百色市水利局做工程设计师，我打电话跟他提过水利井盖的工程。我还通过电话联系了一个叫梁星永的朋友，他是在广西银海铝业做车间经理，我让他帮问那个广西银海铝业废品处理项目，他答复我说不知道有这个项目。我都是通过朋友去帮问了那些工程，但没有得拿钱去找过相关的领导。我收黄某1的钱都被我用于旅游、生活开销、赌博等花费完了。 2017年期间，我只得拿过黄某1的钱，没有拿过他们公司里其他人的钱，因为都是黄某1跟我接触的。当时广东那边有个惠州惠东机场改造工程是黄某1他们跟我提的，让我在那边帮忙找关系，我就说有个表哥在那边的部队，然后黄某1就叫我找那个表哥帮忙，之后我就跟黄某1他们去到广东，但是联系不上我表哥，后来我们就回来了。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黄某1被诈骗的现场位于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盈旺建筑装修有限公司。 13、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李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分别辨认出毛玉慧就是冒充水利局局长诈骗财物的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玉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毛玉慧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玉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毛玉慧退赔被害人黄某1、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 原审被告人毛玉慧上诉称，其确实受到被害人黄某1给其的10万元，但过后不久已归还了35680元；黄某2的5万元其已当场退还，故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为1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有坦白情节，原判未予认定。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毛玉慧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毛玉慧对收取被害人黄某1十万元、黄某2五万元的事实，在一、二审庭审时均予认可，与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但毛玉慧无法向本院提供已归还二被害人共计85680元的确切证据，且被害人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原判认定毛玉慧诈骗二被害人共计15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毛玉慧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确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认定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即已认可了其有坦白情节的事实，并在法定刑幅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毛玉慧据此要求本院再予从轻改判无正当理由。综上，上诉人毛玉慧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玉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广明 审判员 王 小 强 审判员 梁 志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许 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