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13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伟强，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7。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聪，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龙，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秀珊，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68。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琼，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贤，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伟强因与被上诉人胡秀珊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伟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何伟强无需在“[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向胡秀珊赔礼道歉；3.改判胡秀珊向何伟强书面道歉，道歉书张贴于佛山市***（以下简称北区居委会）、佛山市***（以下简称北区股份社）和各个生产队宣传栏及在相应的微信群公开道歉，为何伟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改判胡秀珊赔偿何伟强名誉损失费3万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秀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伟强的行为不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1.一审法院采信双方提交的证据，却认为没有证据能证明胡秀珊组织部分股民在100亩留用地上搭建“康乐中心”。何伟强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语音及微信聊天截图皆能证明以胡秀珊为首的团队在没有北区股份社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会议授权的情况下，一直支持部分股民搭建所谓的“康乐中心”“维权中心”，企图阻挠北区股份社与顺德区政府的置换合作，给北区股份社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2.从胡秀珊提供的微信截图可知，何伟强在第一次发表涉案文字后，经微信群成员“喵**”(真实姓名为黎某)的提醒，已重新对“黑恶势力”相关词汇进行了修改，其本意是对以胡秀珊为首的团队的不法行为用一个疑似“黑恶团队”的概括用词，主观上没有侮辱胡秀珊人格的故意。3.以胡秀珊为首的团队霸占北区股份社100亩留用地的行为真实存在，何伟强主观上没有侵害胡秀珊名誉权的故意，胡秀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伟强发表涉案文字造成的后果，故何伟强不存在侵害胡秀珊名誉权的行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胡秀珊侵害了何伟强的名誉权，但其判决胡秀珊赔礼道歉的范围与法律规定不符。1.“北区**群”微信群是北区股份社部分股民组建的网络聊天平台，由何伟强在一审提供的微信语音可知，何伟强时任北区股份社副理事长，胡秀珊长时间对何伟强的侮辱、诬陷行为，已严重影响整个北区股份社股民对何伟强的社会评价，胡秀珊对何伟强的名誉侵害范围已扩大到整个北区股份社乃至何伟强的亲友。2.一审法院片面认为胡秀珊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仅在“北区**群”微信群中，仅要求胡秀珊在该微信群中向何伟强赔礼道歉，难以消除胡秀珊实际造成的不良影响。三、一审法院驳回何伟强要求胡秀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1.胡秀珊在“北区**群”微信群多次辱骂并发表何伟强存在出卖村民、贪污等行为的言论，给何伟强造成恶劣影响，导致北区股份社股民议论纷纷，对何伟强指指点点，使何伟强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严重抹杀了何伟强在任职副理事长期间为北区股份社所作出的贡献，对何伟强造成极大的名誉损害，何伟强的精神遭受极大痛苦。2.胡秀珊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持续污蔑、辱骂何伟强并在微信群中散布谣言，捏造事实，使包括何伟强在内的时任北区股份社理事会成员在北区股份社及周边饱受非议，被贴上“卖村贼”等标签，何伟强长时间饱受精神折磨。3.胡秀珊恶意侵害何伟强的名誉权，其行为恶劣，时间长久，情节严重，应当赔偿何伟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或由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精神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酌定胡秀珊向何伟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 胡秀珊辩称，一审判决认为“在微信语音中，胡秀珊多次称何伟强为‘人渣’‘卖村贼’，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何伟强确实有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虽然只是在与其他股民的聊天中发言，但因群成员人数众多，确实亦对何伟强造成名誉侵权并存在主观故意”与事实不符。胡秀珊有证据证明何伟强存在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一、胡秀珊为证明何伟强确实存在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胡秀珊在微信群中称何伟强为“人渣”“卖村贼”仅发生于何伟强等人越过章程规定的表决程序，以股份社名义向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提出补偿股份社2018年100亩留用地租金损失33万元的申请之后，即2019年1月25日和2019年2月28日。胡秀珊只是作为股民发表自己的感受和认知，不构成对何伟强的名誉侵权。何伟强等人因受到胡秀珊在内的大多数股民的质疑，于2019年4月24日公示了《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100亩留用地置换方案股东确认表决票》和《致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全体股东的一封信》，但因股民投诉，相关职能部门认为上述表决和公示方式不符合规定，予以撤回。从上述事实可知，何伟强等人未按《**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的规定进行公示和表决，已损害全体股民的利益。二、胡秀珊为团结全体股民，避免股民之间因留用地分化，并没有以新的证据提出上诉。但何伟强不仅提出上诉，还在相关股民微信群中发表不当言论，干扰现任股份社理事会的正常工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伟强的上诉请求。 胡秀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伟强立即停止侵犯胡秀珊名誉权的行为；2.何伟强赔礼道歉，并以在北区股份社公告栏、各个生产队宣传栏张贴公告以及在“正**分”微信群中公开道歉的方式为胡秀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的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3.何伟强赔偿胡秀珊精神损失费1万元及胡秀珊为维权发生的合理开支即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伟强承担。 何伟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胡秀珊立即停止侵犯何伟强名誉权的行为；2.胡秀珊向何伟强书面道歉，道歉书张贴于北区居委会、北区股份社和各个生产队宣传栏及在相应的微信群公开道歉，为何伟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胡秀珊赔偿何伟强名誉损失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秀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秀珊和何伟强均为北区股份经济社成员，何伟强原为副理事长。2019年5月26日换届后，何伟强卸任副理事长职务，胡秀珊当选副理事长。2019年5月24日，何伟强[在群中的称呼为“伟强（**）”]在由230名股民组成的“[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中发表：“2018年1月至今，以霍某，胡秀珊为首的黑恶团队，在未通过股份社股民表决的情况下，霸占股份社100亩留用地，假用北区股份社康乐中心的名义搞所谓的维权活动，致使股份社无法清场，损失大笔租金收入，数额超过33万元，我社因此蒙受重大损失。以此两人为首的黑恶团队，更加多次造谣政府耍阴谋诡计，只想出33万了事，不会为我社置换土地。以此两人为首的黑恶势力团队漠视股份社章程和通知，为了个人私利，多次造谣污蔑股份社工作人员，造谣诋毁政府，损害大多数股民利益。”此后在2019年5月26日、6月8日亦发表了类似文字。何伟强认为，胡秀珊组织部分股民在100亩留用地上搭建“康乐中心”，并阻挠清场收地，使股份社无法将该土地出租收益，就胡秀珊等人的行为曾向顺德区扫黑除恶办等部门举报，但至今未有回复。 胡秀珊[在群中的称呼为“胡秀珊（**）”]是由500名股民组成的“北区**群”微信群的成员之一，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胡秀珊在群聊中发表语音：“你看看那些‘何副派’，全部捏造事实，就是损害我们股民利益，这些人就是。”“为什么张伯退群，我说很多事情的，你看看以前正副理事、前正副理事长想什么办法打击张伯……何副这帮乌鸦到处说我们想做官……”“你们看看这些人渣，何伟强这种人渣……你快点去吃屎吧你”“人家何副理事都做了很多功课的，谁走出来维权，谁出来参选，他的团队就将人的事情全部扬出来……污蔑人家，想用这样的方法打击人”“我们那只‘死下死下’走上去还说33万随人给”“还说找维稳的人去处理哦，那只真是这样出卖村民，那只卖村贼，真是阴功。” 胡秀珊认为，至今何伟强仍有辱骂胡秀珊的行为。何伟强确认胡秀珊当选副理事长后没有再发表辱骂等言论。 胡秀珊委托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是公民或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因此，公民的名誉权依法受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在本案中，何伟强多次在微信群中发表文字，称胡秀珊“霸占股份社100亩留用地”、是“黑恶团队”、“多次造谣污蔑股份社工作员，造谣诋毁政府”，何伟强认为胡秀珊组织部分股民在100亩留用地上搭建“康乐中心”，但没有证据证明；虽然何伟强向相关部门举报胡秀珊是黑恶势力，但相关部门至今没有回复，也没有对胡秀珊进行处理；从胡秀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看出胡秀珊有造谣诋毁政府的行为，因此，对于以上几点内容，何伟强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况，确实存在对胡秀珊的名誉侵权并且存在主观故意。胡秀珊要求何伟强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有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何伟强是在“[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中发表侵权的文字，没有证据证明何伟强曾通过其他方式对胡秀珊进行侵权，故胡秀珊要求何伟强在北区股份社公告栏和各个生产队宣传栏张贴公告赔礼道歉无理，要求何伟强在“[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中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胡秀珊的名誉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时间为一天。 关于胡秀珊在微信中的言论是否侵犯何伟强的名誉权。胡秀珊在微信语音中多次称“何副”，对此，胡秀珊解释其发音应为“何苦”，但结合上下文，该解释明显不合理，按一般常理理解，“何副”即指时任副理事长的何伟强。在微信语音中，胡秀珊多次称何伟强为“人渣”“卖村贼”，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何伟强确实有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虽然只是在与其他股民的聊天中发言，但因群成员人数众多，确实亦对何伟强造成名誉侵权并存在主观故意。何伟强确认现在胡秀珊已无发表相关言论，故何伟强主张胡秀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何伟强要求胡秀珊承担侵权责任有理。与何伟强的情况相似，胡秀珊是在“北区**群”微信群发表侵权的语音，没有证据证明胡秀珊曾通过其他方式对何伟强进行侵权，故何伟强要求胡秀珊在北区居委会、北区股份社公告栏和各个生产队宣传栏张贴公告赔礼道歉无理，要求胡秀珊在“北区股份社民意群”微信群中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何伟强的名誉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时间为一天。 胡秀珊与何伟强均向对方主张赔偿损失，因胡秀珊、何伟强互有侵权行为，从本案看，胡秀珊及何伟强的侵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双方为本案诉讼均委托了律师，就诉讼成本而言两者差别不大，应自行承担诉讼成本，因此胡秀珊和何伟强关于赔偿损失的理据均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伟强应立即停止对胡秀珊的侵权行为；二、何伟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内以文字形式向胡秀珊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三、胡秀珊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北区**群”微信群内以文字形式向何伟强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四、驳回胡秀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何伟强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胡秀珊已预交），由胡秀珊负担；反诉费250元（何伟强已预交），由何伟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胡秀珊提供了《用地许可证》《北区股份社留用地范围红线图》《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东大会投票情况统计表》《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东大会表决结果公告》《申请》《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100亩留用地置换方案股东确认表决票》《致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全体股东的一封信》《公告》《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解决100亩留用地方案》《**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居住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各1页、《北区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东表决票》3页，拟证明何伟强存在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胡秀珊在“北区**群”微信群发表的言论不构成对何伟强的名誉侵权。何伟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因胡秀珊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其对何伟强存在名誉侵权的事实及其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中对上述事实不再进行审查认定，鉴于此，胡秀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的审理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何伟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胡秀珊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对何伟强的名誉侵权等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查。针对何伟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何伟强是否侵害了胡秀珊的名誉权问题；2.胡秀珊侵害何伟强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24日，何伟强在“[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发表“2018年1月至今，以霍某，胡秀珊为首的黑恶团队，在未通过股份社股民表决的情况下，霸占股份社100亩留用地，假用北区股份社康乐中心的名义搞所谓的维权活动，致使股份社无法清场，损失大笔租金收入，数额超过33万元，我社因此蒙受重大损失。以此两人为首的黑恶团队，更加多次造谣政府耍阴谋诡计，只想出33万了事，不会为我社置换土地。以此两人为首的黑恶势力团队漠视股份社章程和通知，为了个人私利，多次造谣污蔑股份社工作人员，造谣诋毁政府，损害大多数股民利益”之言论。此后，何伟强于2019年5月26日、6月8日又在上述“[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发表了类似言论。但本案中，何伟强对其上述言论中所涉及的胡秀珊组织部分股民在100亩留用地上搭建“康乐中心”的事实，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何伟强曾就胡秀珊等人的行为向顺德区扫黑除恶办等部门举报，但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相关部门并未有回复及处理。因此，何伟强在未有确凿证据证明胡秀珊等人为“黑恶势力团队”，且存在“霸占股份社100亩留用地，造成股份社损失租金收入，造谣污蔑股份社工作人员、造谣诋毁政府”等行为的情况下，其在由230名股民组成的“[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中发表上述言论的行为属于捏造事实，且存在主观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之规定，何伟强的行为侵害了胡秀珊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要求何伟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红包]正**分[红包]”微信群向胡秀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胡秀珊的名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胡秀珊是在“北区**群”微信群发表的侵权语音，且该微信群是由500名北区股份社股民组成，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胡秀珊有通过其他方式侵害何伟强的名誉权，则其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仅及于该微信群的成员之间。据此，一审法院要求胡秀珊在“北区**群”微信群向何伟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何伟强的名誉，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何伟强上诉主张胡秀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遍及整个北区股份社及其亲友，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胡秀珊与何伟强互有侵害对方名誉权的行为，且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均是在微信群成员的北区股份社股民之间，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双方的损失程度相当，一审法院对胡秀珊和何伟强分别提出的由对方向自己赔偿损失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何伟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何伟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陈 云 审 判 员  莫志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吕倩倩 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