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7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鹏，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住禄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8日经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9日被盘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文兴，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贤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鹏及其辩护人任文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张志鹏与被害人胡某1在云南昆明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后因家庭因素致二人分手。2019年3月5日，张志鹏想和胡某1恢复恋爱关系，便到盘州市找胡某1，同日入住盘州市鑫宾馆。2019年3月8日晚，在盘州市，张志鹏与胡某1商谈想恢复之前的关系，遭到胡某1拒绝后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张志鹏用枕头捂住胡某1头面部并致其死亡。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在盘州市鑫宾馆抓获张志鹏。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志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志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志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就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其明知他人报案而未逃跑，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本案不属于预谋杀人，相对同类案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是典型的感情纠纷犯罪，应区别于其他犯罪；被害人及双方家长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决，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张志鹏与被害人胡某1在云南省昆明市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后因家庭因素致二人分手。2019年3月5日，张志鹏想和胡某1恢复恋爱关系，便到贵州省盘州市找胡某1，同日入住盘州市鑫宾馆。2019年3月8日晚，在盘州市，张志鹏与胡某1商谈想恢复之前的关系，遭到胡某1拒绝后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张志鹏用枕头捂住胡某1头面部并致其死亡。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在盘州市鑫宾馆抓获张志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胡某2于2019年3月9日23时报案至盘州市公安局亦资派出所，盘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6日立案侦查。2、物证饮料瓶（塑料、标有“蜜桃U格”字样）；透明玻璃杯一个；云烟牌烟头6枚；呕吐物棉签13根；白色塑料袋3个；吡虫啉包袋装黄色塑料袋4个；粉克灰蓝色纸盒2个；螨克淡红色纸盒2个；速效氧化乐果玻璃瓶2个；病虫净绿色纸盒1个；病虫净棕色瓶子1个；筷子2根（木制，淡红色）；红色痕迹物证枕头套一张（面积0.05M*0.03M）。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9日接报案后，在东鑫宾馆8045房间发现被告人，经抢救张志鹏于2019年3月14日醒来，3月16日，被告人张志鹏治疗完毕出院，民警将其依法传唤至盘州市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调查。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志鹏手写纸质版情况说明其与被害人的生前关系。5、火化材料证实，被害人胡某1于2019年4月3日在盘龙观海殡仪馆被火化。6、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1被安葬于六盘水市盘州市竹海镇水壶村十组胡冲老祖坟树林头。7、被监管人员体检表、住院病案证实，张志鹏体检未见明显异常；张志鹏经初步诊断药物性肝损害，最终诊断急性药物中毒，代谢性酸中毒，高乳酸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8、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1出生于1994年10月6日，生前住盘州市（原盘县，户口于2019年4月16日被注销。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东鑫宾馆8045房间进行勘验检查，卧室的床上有一具尸体，头距离南墙0.45m，右脚距离东墙0.64m。距离南墙0.4m、西墙0.64m处提取饮料瓶1个（编号为1号饮料瓶，拍照后，实物提取）；距离南墙0.39m、西墙0.53m处提取玻璃杯一个（编号为2号玻璃杯，拍照后，实物提取）；距离南墙0.43m、西墙0.32m处的烟灰缸内提取云烟牌烟头6枚（编号分别为3-1号烟头，3-2号烟头，3-3号烟头，3-4号烟头，3-5号烟头，3-6号烟头，拍照后实物提取）；在地板上，距离南墙0.6m、西墙0.6m处有面积为0.6m*0.2m的呕吐物（编号为4号呕吐物，拍照后，棉签提取13根）；在卫生间南侧马桶旁边，距离0.25m、西墙0.75m处有个白色塑料袋盛装的物品，内装有1个白色塑料袋，4个吡虫啉黄色塑料袋，2个粉克纸盒、2个满克纸盒、2个速效氧化乐果瓶子、1个病虫净纸盒和1个病虫净瓶子（编号分别为5-1号塑料袋、5-2号塑料袋、5-3号塑料袋、5-4号吡虫啉包装袋、5-5号吡虫啉包装袋、5-6号吡虫啉包装袋、5-7号吡虫啉包装袋、5-8号粉克纸盒、5-9号粉克纸盒、5-10号螨克纸盒、5-11号螨克纸盒、5-12号速效氧化乐果瓶子、5-13号速效氧化乐果瓶子、5-14号病虫净纸盒、5-15号病虫净瓶子，拍照后实物提取）。距离南墙0.7m、西墙2.3m处提取筷子1支（编号为6号筷子，拍照后实物提取），翻动床上枕头时，在枕头背面，距离南墙0.5m、西墙0.2m处有面积0.05m*0.03m的红色斑迹（编号为7号红色痕迹物证，拍照后实物提取枕头套1张）；距离南墙0.6m、西墙0.4m处提取筷子1支（编号为8号筷子，拍照后实物提取）。死者呈仰卧位，头南脚北，尸长1.54m，上穿黑色西服、黑色T恤、白色胸罩、下穿黑色休闲裤、白蓝色相间短裤（内垫带血卫生巾），赤足。东鑫宾馆周围有监控视频，侦查员提取，并对现场周围的基站信息和WiFi信息进行采集。制图2张，拍照59张。录像5分钟，录音5分钟。10、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在盘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提取张志鹏十指擦拭物棉签四根，胸部擦拭物棉签两根，阴茎擦拭物棉签三根，提取擦拭物以作检材使用；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盘县依法提取胡某2和孙某的血样作检材使用。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志鹏对杀害胡某1的作案现场东鑫宾馆8045号房间进行辨认确定，指出杀害胡某1的现场，拍照6张；辨认不出购买农药的地方；辨认出杀害胡某1的枕头。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张志鹏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明显的疤痕；对张志鹏进行了指纹、DNA提取。13、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3月4、5日被害人胡某1的手机号码137××××****与被告人张志鹏的手机号码182××××****通话频繁，通话基站地址是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红果镇更新厂，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西平镇龙泉村富源县矿山救援队（高铁）ＮＤ1（-34515-861-3451），同时被告人张志鹏的手机号码182××××****在2019年3月5日拨打、接听胡某1电话137××******的时间分别为1分35秒、1分56秒、4分42秒、1分11秒；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张志鹏的手机号码182××××****与胡某1的手机号码137××××****通话4次，通话时间分别是38秒、14秒、36秒、38秒，通话基站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红果镇更新厂。本次通话记录与被告人张志鹏第一次供述“2019年3月8日晚上打电话给被害人胡某1（20时05分28秒和20时59分06秒）约胡某1在红果矿泉水火锅店吃饭”相一致。从3月份通话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人张志鹏与被害人胡某1通话频繁。14、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检材1未检验出吡虫啉、氧化乐果、三唑酮、甲氰菊酯、哒螨灵成分：检材2、检材3、检材11和检材12中检验出吡虫啉、氧化乐果、三唑酮、甲氰菊酯、哒螨灵成分；检材4、检材5、检材6、检材7检验出吡虫啉成分；检材8、检材9检验出氧化乐果成分；检材10检验出吡虫啉、三唑酮、甲氰菊酯成分；检材13检出吡虫啉、氧化乐果成分。送检的5-1号塑料袋、5-2号塑料袋、6号筷子、8号筷子，左乳头拭（法医提取）、左手无名指指甲（法医提取）、左手小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无名指指甲（法医提取）、5-3号塑料袋、5-4号塑料袋吡虫啉包装袋、5-5号吡虫啉包装袋、5-6号吡虫啉包装袋、5-7号吡虫啉包装袋、5-7号吡虫啉包装袋、5-8号粉克纸盒，5-9号粉克纸盒、5-10号螨克纸盒、5-11号螨克纸盒、5-12号速效氧化乐果瓶子、5-13号速效化乐果瓶子、5-14号病虫净纸盒、5-15号病虫净瓶子上未检出ＳＴＲ型；送检的1号塑料瓶、2号玻璃杯、3-1号烟头、3-2号烟头、3-3号烟头、3-4号烟头、3-5号烟头、3-6号烟头、7号红色痕迹物物证、左手中指指甲（法医提取）、阴茎拭子（法医提取）、胸部损伤处拭子（法医提取）、左手拭子（法医提取）、右手拭子（法医提取）与张志鹏的血斑在Ｄ8Ｓ1179等22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8×1027；送检的右乳头拭子（法医提取）、口腔拭子（法医提取）、肛门拭子（法医提取）、左手拇指指甲（法医提取）、左手食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拇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食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中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小指指甲（法医提取）、胡某1右手指甲尖拭子（法医提取）、胡某1左手指甲尖拭子（法医提取）与胡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6×1026；送检的阴道拭子（法医提取）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包含胡某1、张志鹏的ＳＴＲ型；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属的前提下，不排除胡某2、孙某是胡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1.374×1019；胡某1应系机械性窒息（堵塞口、鼻腔）而死亡；其死亡方式符合软质物体在外力作用下堵塞口鼻腔，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符合餐后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为胡某1系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鉴定文书中“7号红色痕迹物证”系张志鹏用来捂胡某1的枕头上提取物；“左手拇指指甲（法医提取）、左手食指指甲（法医提取）、左手中指指甲（法医提取）、左手无名指指甲（法医提取）、左手小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拇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食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中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无名指指甲（法医提取）、右手小指指甲（法医提取）”系从受害人胡某1双手提取；“左手拭子（法医提取）、右手拭子（法医提取）”系从嫌疑人张志鹏双手提取。15、赔偿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志鹏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协商达成协议，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志鹏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为死刑，缓期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庭审后，因张志鹏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21时许，我媳妇打电话给我女儿胡某1，我女儿给我媳妇说她前男友从云南下来找她，之前这个小伙子跟我女儿是在昆明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因我觉得这个男的家太远了，就不同意，我女儿就和这个小伙子分手了。我女儿说看那个小伙子可怜得很，就讲请他吃顿饭。到2019年3月9日中午13时，我打电话给她，就是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就打电话给那个小伙子，电话是通的，但就是不接，因为据我了解这个小伙性格有点偏激，怕出事，就报警了。这个小伙叫张志鹏，云南楚雄人，联系电话182××******。1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今早凌晨1点左右，我家东鑫宾馆房间8045发现一男一女，女的已经死亡，男的现在送医院抢救。经民警进房间查看，里面有一对男女应该是服了什么毒药，有中毒的迹象，民警立即拨打了120，抢救后医生说女的已经死亡，男的还有生命体征。张志鹏是3月5日下午三点左右入住的，后将房间换成8045，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的，也没有使用身份证登记，张志鹏入住后，他的房间里面也没有传出过争吵或打架的声音。入住后，很少出来活动。最后一次出入是昨天下午三点左右他从外面回到宾馆，但没有注意到他有没有携带物品。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1是我店里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4日才到我店里上班，3月8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她就下班回家了，3月9日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接也没有回。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听胡某1说过她有男朋友，但我不认识胡某1的男朋友。2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胡某1是自己女朋友，3月8日的时候自己还一直在微信上跟她聊天，晚上21时许，自己打了两个电话给她，不接，微信发消息就回了一句“等哈给你回”，她和自己说过她之前男朋友的事，她和前男友分手后，前男友检查出来有深度抑郁症，她说想邀请前男友来盘县玩，散散心，自己没有见过她前男友，也不知道是谁。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志鹏是我侄儿子。张志鹏在昆明学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姑娘，后来就好上了，之后张志鹏通过网贷借了一些钱，之后为了还钱，把家里面的财产都败光了，前段时间，他又逼他父母拿了现金15600元左右，然后他们就走了。张志鹏和那个小姑娘都讲准备结婚了，后来不晓得怎么，那个小姑娘又说不结了。22、被告人张志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胡某1是我女朋友，我从云南下来就是为了找她恢复交往关系。在2019年3月8日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饭，后来我邀请他去我住的宾馆房间坐坐，之后我们在房间争吵，我就用枕头把她捂死了。我跟胡某1是在2018年3月份左右在昆明学车认识的，她家是盘州市的，当时她也是在学车，我们认识以后，经常在一起，后来我们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在2019年2月份左右，我们回到他家这边来过年，并且谈定亲的事情，当时他已经怀孕了，但是他的父母不同意，逼着我们在3月1日把胎打掉，后来我们就分手了。2019年3月5日我从昆明到盘州市找胡某1，准备跟她恢复男女朋友关系，我到盘州市后，我就在东鑫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号是8045，我把我的地址告诉了胡某1，后来的几天中，胡某1除了上班，基本和我在一起。2019年3月8日晚上，吃完饭后，胡某1和我一起到东鑫宾馆8045房间，我与胡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我又跟她提起恢复男女朋友关系的事情，她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在争吵的过程中我就用枕头捂住胡某1的面部，当时她伸手到处抓，还把我胸部抓伤，我捂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她就不会动了，我就拿开枕头，看见她眼睛闭起，鼻子里面有泡沫，我看她人已经死了，我就坐在床上抽烟，我就走出房间小卖部分别买了一包烟和一支水，当天晚上，我就抱着胡某1的尸体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分别三次从宾馆打出租车到花鸟市场买农药回来自杀，第一次买的一盒针水装、三小包粉粉装的农药；第二次买的是一盒针水装、一瓶装的农药；第三次买了一盒针水装，两瓶装的农药回到宾馆，我把我三次买回来的农药全部倒进杯子搅拌好以后，我就把倒出来的农药全喝了，之后我就抱着胡某1的尸体睡觉，当时我能感觉到她的尸体全都是僵硬的，后来我感觉肚子疼得受不了，我难过的还吐了一次，后来我就失去意识了。将胡某1捂死后我没有搬弄过尸体，一直都是放在床上的。因为她家人不同意我和她结婚，我就想把胡某1杀了后，我再自杀，和胡某1死在一起。在捂死的过程中她没有呼叫，只是和我说了一句：“这辈子，你是对我最好的”。后来她用手抓了我的胸部一下，我的胸部被他抓破皮了，后来她就没有反抗了。除了用枕头之外，没有使用其它的工具。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卷证实。关于被告人张志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就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其明知他人报案而未逃跑，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本案中张志鹏虽然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就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其并未自动投案，其犯罪后自杀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被动地留在案发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控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形。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本案是典型的感情纠纷犯罪，应区别于其他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鹏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预谋杀人，相对同类案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志鹏与本案被害人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便用枕头将被害人捂住致其窒息死亡，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鹏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及双方家长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婚姻恋爱自由，被害人已经与张志鹏分手，被害人及双方家长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决，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志鹏自愿与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出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庭审结束后，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对民事部分协商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检察机关调整了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鹏仅因感情纠葛便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志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志鹏犯罪性质和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其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张志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志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含勇审判员  罗孝方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学明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