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156号明锦商务酒店一楼东三间、四楼整层。负责人：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长胜，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商丘市双建工量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产业聚集区至信一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宋美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联生，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商丘市双建工量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建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民申53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长胜、被申请人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联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申请再审称，1、双建公司投保的险种是基本险，而非综合险和一切险。《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单》的标题、内容明确注明是基本险，投保单第三条投保险种栏目明确了险种有基本险、综合险和一切险，而被申请人选择的是基本险。2、案涉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基本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交的财产基本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财产保险基本险和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费率及条款解释的通知，基本险的保险标的范围均为火灾、爆炸等四种情形，而暴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四种保险责任范围。原判将基本险保险标的的范围视为一切险的范围，并按照一切险的赔偿范围予以全部赔偿，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3、原一、二审混淆了保险责任范围与免责条款的概念，直接导致了判决结果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财产基本险险种属于列明式风险，只有符合所列明的事故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故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原生效判决将保险责任范围外不应赔偿的项目视同免责条款，是对法律关于免责条款的曲解。4、双建公司收到保险合同基本险条款的事实清楚，保险单显示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送达双建公司。5、原审法院以超出理赔范围的评估报告作为理赔的依据是错误的。原审评估鉴定中，没有通知人寿财险商丘公司选择评估机构，也没有通知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提交的评估机构的材料进行质证。评估是依据双建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评估，评估机构没有对评估物进行清点和查验，评估方法也不科学，应该采用成本法或者市场比较法，评估的财产范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综上，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暴雨不是基本险保险责任范围，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双建公司答辩称，1、其缴纳保险费后仅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取得一份保险单，该保险单还是空白保险单，其在空白保险单上盖章，原审中证人张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此事实，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其交纳保费时称全部的自然灾害均在保险责任范围内。2、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未向其交付保险条款，更没有对保险条款作说明和提示义务。从保险条款第七条免责条款等内容明确显示，暴雨等不属于保险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这是责任免除条款并非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所述的保险责任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应当承担保险责任。3、虽然保险单显示房屋、机械设备、钢卷尺为保险标的，但鉴定中涉及的其他均是生产钢卷尺中所需的材料、成品、半成品等，属于保险标的的范围。且造成保险标的的直接损失及保险事故发生后，为抢救保险标的而采取合理的措施、合理的支出费用等，也属于保险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4、原鉴定程序合法，系法院委托鉴定评估，法院向人寿财险商丘公司送达选择鉴定机构的通知，并组织让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双建公司提交的材料提交意见，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鉴定方法科学，应当作为认定双建公司财产损失的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双建公司向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2600520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双建公司在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4月29日零时至2019年4月28日24时，保险标的和保险金额分别为房屋10,000,000元，机器设备10,000,000元，钢卷尺8,000,000元，合计28,000,000元。双方在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物质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同日，双建公司支付保险费19600元。2018年8月17日至19日，因连日暴雨，致双建公司部分机械设备、钢卷尺及原材料受损。8月27日，双方对受损财产进行清点。后因赔偿协商未果，双建公司诉讼至该院。诉讼中该院根据双建公司的申请，委托商丘百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财产损失数额进行鉴定。2019年1月23日，商丘百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商泰评报字[2018]第10－04－01号财产损失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双建公司的财产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2,600,520元，其中以现场清点的数量为准财产损失评估值为1,967,60元，以委托方提供数量为准财产损失评估值为240,3760元，纸箱等残值为22,661元，机械设备损失价值125,400元，钢卷尺成品、原材料及配件损失价值2,475,120元。双建公司因本次评估支付评估费30000元。根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双建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重新评估。2019年3月19日，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退卷函称，由于环境整改、标的物已经处理，无法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双建公司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基本险合同，是以双建公司投保财产为保险标的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投保方按合同约定向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交纳了保险费，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标的为房屋、机械设备和钢卷尺，根据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房屋并没有损毁，保险人不需要赔偿。机械设备、钢卷尺及原材料、配件损毁价值，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保险限额，扣除损失金额的10%，保险人应赔偿2,340,468元。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辩称双建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规定表明，提示是保险人在制作保险合同中约定责任免除条款需尽到的基本义务，如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没有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免责条款无效。就本案而言，无论是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还是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均没有对因暴雨造成的损失免除责任进行提示，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辩称评估程序违法，评估内容超过合同约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院认为，双建公司申请评估后，该院即通知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挑选评估机构，并将评估初稿提交双方当事人征求意见，然后由评估机构出具正式评估报告。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后，该院准许其申请重新鉴定，上述评估程序并无不当。涉案保险标的包括房屋、机械设备和钢卷尺，对于钢卷尺是否仅限于成品，双方在投保单、保险单和保险合同中均没有约定，但双建公司作为刀剪及类似日用金属工具制造企业，钢卷尺原材料和半成品为其财产的主要组成部分，将钢卷尺原材料和半成品排除在保险标的之外，仅将钢卷尺制成品投保财产基本险，不符合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2018）豫1425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双建公司财产损失保险金23404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双建公司负担2078元，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负担25522元；评估费30000元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负担。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不服，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保险责任。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供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本案证据来看，无法认定双建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收到了保险条款；在保险单和投保单上，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未注明免责事由，亦未对“财产保险基本险”的保险责任进行解释说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因暴雨造成的损失免除责任进行了提示，因此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应当对双建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保险标的范围的问题。根据双建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其主要财产是钢卷尺及原材料和其他半成品，合同虽约定保险标的范围为“房屋、机器设备、钢卷尺”，但从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和对钢卷尺的理解，保险范围应当包括原材料和半成品，一审法院将原材料和半成品划入保险标的范围并无不当。关于司法评估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首次作出评估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又组织了重新鉴定，但因标的物已经处理，无法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采信首次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9）豫14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从案涉保险单内容看，投保单共两页，第一页首部第一段有“请您在投保前务必详细阅读相关保险条款，特别注意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该部分系打印且为格式化内容，该页显示主险险种为基本险，免赔额及特别约定未注明免责条款及适用于本案的暴雨情形的免责情形，也没有注明基本险的承保范围；第二页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本保险合同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章处有双建公司的公章。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应否对案涉财产损失承担保险责任？若承担，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数额是多少？关于案涉保险条款是否交付。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主张已经向双建公司交付送达了案涉的保险条款，其主张送达和交付的依据是保险单。双建公司主张保险单未交付，在原审中双建公司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莲花作证称没有见到保险条款，投保的是全险，双建公司系在空白保险单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从案涉投保单看，没有明确基本险承保范围及免责条款，在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主张已经交付的保险条款上面未加盖有双建公司印章，结合双建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将案涉保险条款交付送达给投保人双建公司。关于暴雨导致财产损失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了保险人按照约定负责赔偿的四种情形，此为保险责任条款，该条款中并未约定暴雨情形是否赔偿。但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八）项明确约定暴雨系免责情形。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均是保险条款的组成部分，仅仅依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内容并不能必然确定保险责任的范围及是否免责，因此，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条款均是判定保险人责任范围的条款组成。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认为暴雨情形属于保险责任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不应当按照免责条款由其负担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认为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依据是保险单上第一页首部及投保人声明部分，投保人声明部分有“保险人已将本保险合同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字样，主张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者保险人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如字体大于或等于四号并加黑加粗，应认定为显著标识。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履行的义务分为两种情形。除了对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外，对于保险合同的一般约定性免责事由，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作出解释说明。投保人签章确认的内容仅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则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中，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向双建公司就免责条款中暴雨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主张应当免除保险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评估程序是否合法。原审评估程序系法院委托，法院向双方下达挑选评估机构通知书，且在评估报告初稿形成后向双方送达并征求意见，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于初稿及评估依据材料均提出了相应意见，评估机构后出具相应的报告，双方对于正式评估意见亦提出相应意见，法院根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的申请，向评估机构移送要求进行重新评估，但评估机构出具不具备重新评估条件的意见将重新评估申请退回。因此，上述原审法院评估程序并无明显不当。对于案涉损失的评估意见是否应当采信。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认为，案涉保险标的仅仅限于房屋、机械设备和钢卷尺，对于其他物品不应当作为保险标的，相应的损失不是保险合同承保范围。双建公司认为，上述半成品及原材料均是生产钢卷尺所用或者过程中的形态，属于其保险财产的范围。作为刀剪及类似日用金属工具制造企业，原材料和半成品在其财产组成上系重要组成部分且为其生产加工成品不可或缺，将该部分排除在保险标的之外，仅将钢卷尺作为投保财产，不符合其订立保险合同的基本目的，原判以此为由认为保险标的应当包括原材料及半成品等财产并无不当。案涉事故发生后，双建公司及时向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并对受灾情况进行了保全证据的公证。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双建公司的受灾财产未参与全程清点，在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时未提交相关评估材料，其主张按照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清点数量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日期截止时清点工作结束，因此，其主张按照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清点数量计算损失没有充足依据。考虑到本案系暴雨导致受灾受损，部分机器显示的状态是待检修，虽然评估机构对于受灾财产进行了现场勘查，但按照清点出的数量计算受损数量的仅为少部分财产，受损程度及受损机器检修预估费用均非经过清点和逐一核算，而大部分的损失价格是根据评估公司的现场勘查情况，参考双建公司提供的购进价格及库存数量等确定损失，考虑到评估中存在的上述客观情况及本案财产损失已经不具备再次评估的现实情况，结合双方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理赔过程中的相应情况，本院参照评估意见及原判确定的损失数额2340468元，酌定其中的50%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1170234元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承担。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损失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5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商丘市双建工量具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保险金11702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评估费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和商丘市双建工量具有限公司各负担二分之一。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