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鹏，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羽，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玲，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美，女，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花，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林林，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姚荣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威，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卫，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增鹏因与被上诉人杜玲、李淑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增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判决事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杜玲、李淑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不公。恳请依法予以改判。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应赔偿李淑美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元系错误判决。因为，李淑美的残疾证载明，其未智力残疾三级，我监护人为李秋华。由此可见，智力残疾三级，并未达到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的程度，更不能代表着其没有生活来源，其作为东吴家堡村的村民，因土地被征收，相应都应获得定期的补偿，并非无生活来源。另有，既然李淑美的监护人系李秋华，而非死者杜兴福，故其生活起居也应由其监护人李秋华照顾，而非死者杜兴福。故而，原审仅凭东吴家堡村民委员会及其村属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就认定应赔偿李淑美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元系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改判。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死者杜兴福系东吴家堡村的村民，其死亡赔偿金应以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计算标准。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系使用法律的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重新调查，作出公正判决。3.原审判决不公。本案系2019年1月28日下午l6时37分许，死者杜兴福系醉酒后，躺倒在吴家堡办事处门前铁路桥下涵洞内的机动车道上，刘增鹏驾车发生碾压致其死亡。交警部门认定为同等责任。一般在交警部门认定主责与次责的情况下，法院通常是按70％＼30％的划分承担比例，而本案在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在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承担上，居然按65％＼35％的划分承担比例，让购买了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刘增鹏要承担l0余万的赔偿，这让刘增鹏不能从所购买车辆保险中规避风险，因保险受益。更不能感受到法律的公平与公正。因而，刘增鹏认为，原审在本案中上述比例划分明显不公，有倾向性。恳请二审贵院依法予以重新划分，从而维护刘增鹏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杜玲、李淑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另外，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原审被告的地位，不承担一审判决以外的责任。杜玲、李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增鹏、保险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共计842021.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按照70%比例主张为622415元，扣除对方已付40000元，余582415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增鹏、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刘增鹏驾驶其所有的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鲁AFxxx6号“三菱”牌小型轿车，沿槐荫区济齐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吴家堡办事处门前铁路桥下机动车道处时，遇醉酒后在此倒地状态下的杜兴福，车辆与杜兴福碰撞后碾压，造成杜兴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刘增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杜兴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经吴家堡街道办事处东吴家堡村委会出具的继承关系《证明》证实，杜玲、李淑美系死者杜兴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淑美系智力残疾人，其女杜玲为其法定代理人。双方因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杜玲、李淑美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刘增鹏、保险公司承认杜玲、李淑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刘增鹏辩称杜玲、李淑美主张的损失过高，且对于杜玲、李淑美主张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保险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是同等责任杜玲、李淑美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所以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刘增鹏、保险公司承认杜玲、李淑美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杜玲、李淑美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杜玲和李淑美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杜玲、李淑美提供了济南市公安局吴家堡派出所出具的死者杜兴福的父亲杜学礼和母亲王玉兰的殡葬证、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东吴家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加盖济南市公安局营市街派出所公章的杜玲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加盖济南市槐荫区档案馆查询档案专用章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复印件、结婚证、户口簿等证明其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杜玲、李淑美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杜玲和李淑美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刘增鹏提出的关于杜玲、李淑美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增鹏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负有过错，杜玲、李淑美要求刘增鹏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杜玲、李淑美与刘增鹏根据杜兴福与刘增鹏的过错进行分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有关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刘增鹏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因鲁AFxxx6号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中应由刘增鹏承担且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50%的比例进行赔付；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且应由刘增鹏承担的部分中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部分由刘增鹏承担。杜玲、李淑美主张丧葬费34652.5元，刘增鹏、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杜玲、李淑美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玲、李淑美主张死亡赔偿金593235元，并提供火化证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办事处东吴家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有关杜兴福在东吴家堡村没有土地的《证明》证明其主张，刘增鹏、保险公司辩称杜兴福的死亡赔偿金应以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计算标准，经审查，杜兴福生于1953年5月30日，于2019年1月28日去世时尚未满66周岁，杜兴福系本市槐荫区居民，杜玲、李淑美主张以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杜兴福的死亡赔偿金为593235元。李淑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元，并提供李淑美的残疾人证、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办事处东吴家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淑美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证明》证明其主张，刘增鹏、保险公司不同意支付，经审查，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吴家堡街道办事处东吴家堡村残疾人李淑美，智力残疾三级，残疾人证号：53，残疾人证登记的监护人李秋华仅为紧急联系人，并非实际监护人。另因2018年政府政策原因，取消残疾人证的年审项目，李淑美持有的残疾人证真实有效。”，根据李淑美提供的残疾人证和东吴家堡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李淑美系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其靠杜兴福和杜玲扶养，故李淑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杜兴福去世时李淑美尚未年满65周岁，李淑美系本市槐荫区居民，故对于李淑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98384元。杜玲、李淑美主张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250元，并提供杜玲、杨振（系杜玲配偶）、李秋华（系李淑美妹妹）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刘增鹏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玲、李淑美的主张，保险公司辩称数额过高，只认可3人5天，每人每天的费用为100元，经审查，杜兴福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一审法院酌定为按照3人5天每人每天108.4元计算，经核算，杜玲、李淑美主张的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626元。杜玲、李淑美主张办理丧事人员交通费2000元，刘增鹏、保险公司辩称数额过高，经审查，杜兴福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杜玲、李淑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刘增鹏、保险公司不同意支付，经审查，杜兴福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是显而易见的，对于该费用应酌情予以处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杜玲、李淑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杜玲、李淑美主张保函费500元，并提供发票证明其主张，刘增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经审查，杜玲、李淑美主张的该费用系杜玲、李淑美在事故发生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要求其提供担保时，杜玲、李淑美从保险公司购买了保函作为申请诉前保全的担保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系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人的义务，杜玲、李淑美要求对其履行提供财产担保义务时所产生的费用由刘增鹏、保险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增鹏先行支付的40000元，双方均同意从刘增鹏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将李淑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玲、李淑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玲、李淑美丧葬费34652.6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玲、李淑美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626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玲、李淑美办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玲、李淑美残疾赔偿金67721.4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玲、李淑美残疾赔偿金361948.8元{该赔偿款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死亡赔偿金262756.8元[（593235-67721.4）×50%]；一部分是被扶养人生活费99192元（198384×50%）}；七、刘增鹏赔偿杜玲、李淑美死亡赔偿金108584.6元{该赔偿款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死亡赔偿金78827元[（593235-67721.4）×15%]；一部分是被扶养人生活费29757.6元（198384×15%）}，扣除刘增鹏已经先行支付的40000元，余款6858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驳回杜玲、李淑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1元，减半收取计4811元，杜玲、李淑美负担346元，刘增鹏负担4465元。诉前保全费520元，由刘增鹏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淑美的残疾人证载明，李淑美为智力残疾三级，结合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办事处东吴家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李淑美需要照顾抚养，一审法院认定刘增鹏赔偿杜玲、李淑美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杜兴福虽系东吴家堡村的村民，但已无土地，其并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从事故发生时对危险的回避能力来看，刘增鹏驾驶机动车具有明显优势，故其应负更大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参照相关标准划分责任比例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增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1元，由刘增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