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826行初79号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楼**。法定代表人李剑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英凯，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顾雪琪，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镇/div>法定代表人陈志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圣寿，该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沈斌先，江西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城南新区市行政中心/div>法定代表人王少玄，市长。委托代理人曾传侣、张竞方，吉安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吉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及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维持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马英凯，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郑圣寿、沈斌先，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曾传侣、张竞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认定原告于2014年竞拍所得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的所有权，该区域位于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属于违法违规建筑，责令原告限期在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位于保护区缓冲区的酒店设施及其他建筑物等一切设施，2019年6月4日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竞拍所得的11栋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9年4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得知原告于2014年竞拍所得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的所有权，该区域位于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属于违法违规建筑。原告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向被告复函，声明通知所载建筑物的房屋产权为原告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拍卖中合法获得，且最高人民法院已受理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案号（2018）最高法执复68号]，案件仍在审理阶段，涉案建筑物权属处于待定状态，原告无权拆除处于异议中的房产。2019年6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得知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竞拍所得的11栋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8日收到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原告认为二被告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错误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建筑物权属现处于待定状态，原告无权自行拆除。在最高人民法院对（2018）最高法执复68号的执行异议申请作出裁定前，原告无权拆除处于异议中的房产。2、涉案建筑物取得产权证系合法建筑，在其产权证未被撤销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物权法登记主义原则，涉案建筑物具有合法产权证，属于合法建筑物。涉案建筑物已取得的合法产权证在没有经过法定行政程序撤销之前，不得随意被任何机构强制拆除。3、未经有权机关对涉案建筑物作出违法建筑认定的法律文书，其他任何部门均无权认定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有权机关包括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城乡规划局、国土资源管理局、乡镇人民政府、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4、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权力认定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其作出的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的认定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5、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行政强制执行权，不能实施作为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6、原告向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复议结果为维持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该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28条，未履行法定职责应予撤销。原告不服，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9年6月4日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2、依法撤销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支持其诉称，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2018）最高法执复68号，证明（2018）最高法执复68号执行异议案件仍在审理中，涉案建筑物权属处于待定状态。2、《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井自保局文[2019]10号，证明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权对涉案建筑物作出违建的认定。3、《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证明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权对合法建筑物采取强制拆除的强制执行行为。4、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最高法执复58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赣执异5号，证明两份裁定书均认可涉案不动产取得了合法的产权证系合法建筑物。5、吉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吉府复字[2019]39号，证明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辩称，1、被告依法有权查处破坏保护区自然资源违法行为。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2000年4月由国办发（2000）30号文件批准设立。在批准文件中就保护区功能划分为核心区、缓冲区、试验区。涉案建筑物的位置处于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河西垅缓冲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一条、吉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吉编发[2007]19号）文、井冈山管理局（井管局字[2009]2号）文规定，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为该保护区的管理机构，依法履行包括查处破坏保护区自然资源违法案件的职责。被告对违反法律规定在保护区缓冲区进行开发建设的建筑物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是履行职责的合法行为。2、涉案建筑物是非法建筑物。本案建筑物是本案关系人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通过招商引资对早禾木景区生态旅游进行开发建设的。在开发过程中，江西龙升公司违反招商引资合同约定，以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设立前的1994年，江西省林业厅《关于建立早禾木种植业生产基地的批复》作为其在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的林业部门批准文件，然后以该文件套取项目立项、规划、建设、环保、土地等部门的行政许可进行开发建设的。被告认为，1994年江西省林业厅《关于建立早禾木种植业生产基地的批复》时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尚未设立，涉案建筑物所在的早禾木景区不是保护区的缓冲区，2000年4月，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设立后，涉案建筑物所在的早禾木景区属于保护区的缓冲区。该《批复》自然失效。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以失效《批复》套取的有关部门的行政许可，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32条“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的禁止性规定。其建设行为和建筑物为非法，被告关于涉案建筑物非法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通过法院拍卖取得涉案建筑物所有权程序合法，但并不等于该建筑物合法。原告以取得产权证就认定合法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4、涉案建筑物权利归属问题不影响非法性质的认定和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明确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涉案建筑物明显违反了这一法律规定。被告认定涉案建筑物为非法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破坏保护区自然资源的建筑物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35条规定的法律责任。原告以涉案建筑物权属待定为由，否定被告的上述查处职责，于法无据。权利主体待定或者权利主体不明，并不影响建筑物非法性的认定。被告在实施处理时，原告已向被告明确主张了权利。即使本案中被拆除的建筑物发生执行回转，也可通过折价计算进行执行回转，不存在无法执行回转的情形。5、被告不是强制拆除的执行机关。2019年6月4日作出井保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后，依照职责，将本案委托给具有行政执行权的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执行。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受理后，依法向原告送达了相关执行文件，原告以被告为执法主体系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依法定职责2019年6月4日作出的井保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合法、有效，应当得到维持。原告诉请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吉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吉编发[2007]19号）、井冈山管理局（井管局字[2009]2号，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合格且依法具有查处破坏保护区自然资源违法案件职责。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赣执异5号、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华融致远函[2019]23号、井自保函[2019]9号、华融致远函[2019]30号、华融致远函[2019]28号、华融致远函[2019]27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赣执字第1-2号、井自保局文[2019]18号、华融致远函[2019]34号、井管执强拆公字[2019]第1号、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文书送达回证编号201903037号，证明涉案建筑为非法建筑物，属于拆除整改范围的事实。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吉府复受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吉府复字[2019]39号，证明涉案建筑为非法建筑物，被告作出的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4、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龙升公司违法建筑的处理卷宗，证明龙升公司违法建设的建筑物，且涉案建筑物处于保护区的河西垅缓冲区内的事实。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不服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2019年6月4日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当日即予受理，依法制作并送达了行政复议法律文书。在审查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㈠项的规定，于2019年9月27日依法作出了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在法定期限内结案，被告复议程序合法、到位，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复议案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供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关于印发井冈山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不属于法律，不具有普遍性；其次，上述文件中的职责范围明确了被告无权就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违建进行认定，其主要责任中不具有相应的职权，被告对涉案房产进行违建认定实属超越职权范围，侵害原告正当权益；对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中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建筑物权属处于待定状态，在最高人民法院就案号为（2018）最高法执复68号的执行异议申请作出裁定前，原告不能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江西高院的执行裁定作出后，该房产即属于原告所有，在房产权属证书未经法定行政程序撤销前，涉案房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对《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井冈山保护区缓冲区的建筑物的通知》、《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的整改通知》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件为复印件，且被告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建筑物权属处于待定状态，不能要求原告自行拆除处于异议中的房屋，且房产权属证书未经法定行政程序撤销前，涉案房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对《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江西高院（2018）赣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赣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生效后，原告立即享有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涉案建筑物所对应的房屋产权证号为：井房权证茨坪字第**，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为井国用（2017）ＣＬ179-ＣＬ183号项下土地使用权，涉案建筑物在取得相应规划许可后，其建筑规划许可证及房产权属证书至今未被行政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因此，涉案房屋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对井自保函［2019］9号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资产为龙升公司所有，与本案无关；对华融致远函［2019］30号、华融致远函［2019］28号、华融致远函［2019］27号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江西省宏隆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件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赣执字第1-2号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土地管理部门依照土地管理法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依法不享有强制执行权，经公告期满，相关当事人不自行拆除的，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法定期限届满后三个月内，土地管理部门有权依照《行政强制法》规定申请法院非诉执行，被告无权拆除涉案房屋；对《强制拆除公告》及送达回证有异议，认为该件为复印件，且原告未收到该公告，也未授权任何第三人签署该送达回证。被告于2019年6月4日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后于2019年6月30日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并且在其作出上述行政强制行为前，并未向原告公告，即使被告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力，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对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无权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对《行政复议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决定应无效，其应当纠正原违法行政决定。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对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对原行政行为未进行核实，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应当纠正违法决定。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材料为复印件，且最高院诉讼与本案无关；对第2、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4、5级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取得不动产产权就是合法的；对第6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依据行政法律规定，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应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涉案建筑物权属待定；对第2、3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5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文书内容与本案无关，且第1、5组证据相矛盾；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2-6组证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具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也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4年竞拍获得由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的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的所有权。2019年4月16日，井冈山管理局办公室和井冈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井管局办督字[2019]1号，针对早禾木违建整改进行了督办，要求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9年6月底前完成早禾木违建拆除工作。2019年4月，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认定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位于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属于违法违规建筑，责令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限期在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位于保护区缓冲区的酒店设施及其他建筑物等设施，并对其进行绿化恢复原状。2019年4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2019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复函，声明通知所载建筑物的房屋产权为原告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拍卖中合法获得，且最高人民法院已受理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案号（2018）最高法执复68号]，案件仍在审理阶段，涉案建筑物权属处于待定状态，原告无权拆除处于异议中的房产。2019年5月15日，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原告作出《关于请求协助早禾木11栋建筑物内可移动资产搬迁的函》，请求原告协助发函至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要求龙升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前将所属原告公司11栋房屋内可移动资产搬迁出早禾木区域。其后，原告分别复函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并将所盘点可移动资产表提供给了两方。2019年5月16日，原告就江西龙升项目补偿事项向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函，要求如被拆除，按成本价予以补偿。2019年6月4日，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在自然保护区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6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6月18日，原告复函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称将就强拆事项向江西省林业局申请行政复议，并要求予以补偿。2019年7月29日，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受理后，2019年9月27日作出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10月8日，原告收到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对复议决定不服，原告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由其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在自然保护区内设立专门的管理机构，配备专业技术人员，负责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工作。”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第三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在自然保护区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除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给予处罚的以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系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主管部门，具有依法查处保护区自然资源违法案件的职权。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项目位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涉案建筑设施建设违法，国家环境保护部、林业部等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进行整治清理的事实，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项目建筑设施依法应予拆除。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所建设的涉案建筑物虽取得权属证书，但不能反驳其项目在建设审批许可、发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也不影响在缓冲区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规定修建的建筑物应予拆除的法律后果。原告作为龙升公司所建设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的所有权的竞拍受让方，若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有权依法另行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载明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等。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前，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和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的情况，程序违法，该决定应予撤销，但本案涉及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现已实施完毕，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且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行政行为应不予撤销。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二款第㈠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9年6月4日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府复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琼审 判 员  朱烈旗人民陪审员  肖兴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