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2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继平，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公司会计，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裴桂峰，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继平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鲁070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继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4月2日，在淄博市张店区柳泉商务宾馆内，因言语不和，被告人宋继平打伤同事魏某。经法医鉴定，魏某右顶部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害人魏某于同年4月19日报警，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商场派出所受案；同年6月9日，宋继平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6月10日，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决定对宋继平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19日，宋继平与被害人魏某达成赔偿协议，宋继平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55000元，双方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 2019年3月5日，宋继平故意伤害案被移送至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受案后对相关人员按照行政处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制作询问笔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对被害人魏某重新收集被害人陈述材料，对被告人宋继平重新收集被告人供述材料。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魏某陈述：2015年4月2日凌晨，在淄博市张店区，其与同事宋继平同住一个房间，二人酒后发生口角，宋继平用拳头打了魏某头部几下，魏某倒地，宋继平又用脚踹了魏某头部几下，魏某昏迷，后在医院醒来，出院后报警。 2.淄博市张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张公（刑）鉴（伤）字［2015］2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魏某右顶部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 3.被告人宋继平供述：2015年4月2日凌晨，在淄博市张店区，其与同事魏某酒后发生口角，其感觉头部被人打了一下，后与魏某发生厮打，具体过程记不清，后双方和解。 4.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宋继平的身份信息。 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19日，魏某报警称2015年4月2日凌晨1时许，其在淄博市张店区柳泉商务宾馆内被同事宋继平打伤。 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9日，宋继平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 7.协议书证实，2015年6月9日，宋继平与被害人魏某达成赔偿协议，宋继平赔偿对方损失55000元，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 （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事实 2019年2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宋继平醉酒后在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土状元酒店内，随意殴打他人，无故任意毁损酒店吊灯、花盆、墙面、雕花门、玻璃、形象墙等财物；经鉴定，被毁损财物的损失价值为3100元。 因被告人宋继平醉酒后在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土状元酒店内毁损财物，酒店职工报警，2019年2月26日23时14分许，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接警后指令玄武派出所值班民警郝某带队前往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宋继平不听从民警处置，多次靠近民警郝某，并推搡郝某，打郝某手臂；郝某在多次警告无效后对宋继平面部喷射催泪剂，并上前制服宋继平，宋继平用拳头击打郝某头部，将郝某拽倒在地，导致郝某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郝某左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另认定，2019年2月27日，宋继平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宋继平家属代为赔偿寻衅滋事罪中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代为赔偿受伤民警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孙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23时许，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酒店内，孙某与同事宋继平等人一起聚餐，宋继平饮酒；后其发现宋继平躺在走廊内，其听说宋继平损坏了酒店的财物，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后宋继平对一名民警吆喝，并试图接近民警，民警对其警告未果，其指点、推搡民警，并抬手打民警被其拦住，民警向宋继平喷射催泪剂，在民警试图制服宋继平时，宋继平用拳头打民警头部，将民警打倒在地，民警起身后，宋继平撕扯民警上衣。 （2）王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23时许，王某与同事宋继平等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酒店内聚餐，宋继平饮酒，快散场时其听到外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后发现宋继平与张姓同事厮打在一起，后二人被拉开。 （3）赵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22时以后，在赵某工作的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粗菜馆内，一名醉酒男子踹经理办公室的门，民警上前制止，后该男子躺倒在包间门口。其发现吊灯、包间等被毁坏。民警看完现场走到醉酒男子附近时，该男子爬起来凑近民警、并进行推搡，民警予以警告，该男子不听，并打了民警手臂，后民警用辣椒水喷射该男子，在民警准备控制该男子时，该男子用拳头打民警上半身，并撕扯民警衣服，两人倒地。后醉酒男子被带上警车。 （4）胥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22时30分左右，胥某与同事宋继平等在土状元酒店聚餐，宋继平饮酒，后其发现宋继平对民警进行谩骂，其协助民警将宋继平制服。 （5）刘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粗菜馆内，刘某与同事宋继平等人聚餐，宋继平饮酒后耍酒疯，后与张师傅厮打在一起。 （6）宁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粗菜馆内，一名醉酒男子与一中年男子厮打，期间打坏了吊灯和镜子，后醉酒男子继续耍酒疯，损坏餐具、门，宁某同事报警后，民警赶到，该醉酒男子继续打砸，民警进行制止时，该男子用拳头打民警，民警使用催泪剂，该男子抱住民警将其摔倒在地，并用脚踢民警，后醉酒男子被民警带走。 （7）单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粗菜馆内，一名醉酒男子与一名较胖男子、一名较瘦的男同事厮打，该男子损坏了店内的摆件等物品，后躺倒在地，民警到达下场询问该男子时，该男子推搡碰撞民警，民警对其警告未果后，使用类似辣椒水喷射该男子，在民警准备制服该男子时，该男子用拳头打民警头部，并将民警拉拽倒地。后该男子被民警带走。 2.鉴定意见 （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潍）公（城）鉴（伤）［2019］Ｊ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民警郝某左膝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2）潍坊市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寒价认定﹝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宋继平毁坏的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粗菜馆内的水晶吊帘等物品的损失价值共计3100元。 （3）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粗菜馆提供的被损坏物品明细、价格及照片。证实该单位物品损坏情况。 （4）谅解书、潍坊古镇全羊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宋继平家属赔偿被害单位10000元，被害单位对宋继平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5）民警自述材料及警察证复印件证实，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民警郝某与辅警玄志超、吕晓航在在土状元酒店处警时，一醉酒男子破坏酒店内的物品，推搡郝某，打郝某手臂，打掉玄志超的眼镜，在对其警告无效后，郝某对该男子使用催泪喷射器，在试图控制该男子时，该男子用拳头打郝某头部，并拽郝某衣领将其拽倒在地，该男子又多次用脚踹郝某腿部，导致郝某头部、腿部多处受伤。 （6）民警郝某病历证实，郝某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的伤情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7日，宋继平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在土状元酒店三楼走廊内被抓获。 （8）谅解书、收到条证实，宋继平家属赔偿民警郝某50000元，郝某对宋继平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宋继平供述：2019年2月26日晚，宋继平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土状元酒店内与同事共17人聚餐，宋继平喝了两杯40度左右的白酒，之后发生的事其不记得；民警出示相关视频后，宋继平认可自己醉酒后打砸酒店内设施，殴打同事，打伤民警的事实。 5．视听资料 潍坊经济开发区区土状元粗菜馆店内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宋继平酒后在店内打砸物品，殴打他人，民警处警到现场后，其靠近、推搡民警，打民警手臂，民警对其警告无效后对其喷射催泪剂，民警上前制服宋继平时，宋继平打民警头部，将民警拽倒在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继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继平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继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宋继平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关于故意伤害罪，宋继平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宋继平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寻衅滋事罪,宋继平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单位损失，被害单位对宋继平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对宋继平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妨害公务罪，宋继平虽然因为醉酒可能导致辨认、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有所降低，但其对醉酒的发生完全具有控制能力,对违法犯罪行为的实施主观上具有过错，宋继平实施违法行为后，民警依法进行处置时，宋继平应予配合，其挑衅、殴打民警，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符合妨害公务罪犯罪构成。同时，宋继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家属代为赔偿受伤民警，取得了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宋继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宋继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宋继平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宋继平以“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妨害公务罪中对于出警人员的过错没有认定，从而没有相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存在瑕疵，早已调解结案，因而罪名不能成立。2.寻衅滋事罪中，宋继平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应予从轻处罚。3.不应认定妨害公务，应认定寻衅滋事一并评价，出警人员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宋继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存在瑕疵，早已调解结案，因而罪名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由淄博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移送主要犯罪地公安机关即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继续侦查，公安机关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所收集的证据合法。宋继平酒后与他人发生口角厮打，致他人轻伤一级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不能以和解的方式结案，宋继平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对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继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中，宋继平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针对宋继平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程中，已充分考虑其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从轻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理，量刑适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相关情节不再作重复评价。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继平提出“妨害公务中，出警人员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妨害公务，应认定寻衅滋事一并评价，出警人员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醉酒不是免除刑事责任的法定理由，宋继平酒后滋事，在民警依法处置的过程中，目无法纪，挑衅、殴打民警，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构成妨害公务罪。民警在依法处置的过程中，宋继平推搡、拍打民警，民警使用催泪剂后将其控制，处置措施合法适当，不存在过错，宋继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继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所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宋继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