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寿儒（绰号“高佬”），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辍学，农民，住电白区电城镇沙北沙豆仔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彪，广东速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寿儒犯流氓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吴某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2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吴某连与原审被告人杨寿儒均未就原判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寿儒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11月20日二次在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思、黄政豪、陈玲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寿儒及其辩护人梁顺、陈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某松（另案处理）与黎某里及其胞兄黎万大有积怨。1996年2月6日晚上，李某松先后纠集被告人杨寿儒与邵某权、杨某如、陈某利、杨某、伍某春（五人均已科刑）、邵某文、潘某盛、田某峰（三人均另案）等十多人在原电白县*******饭店集中，商议报复黎某里等人。李某松将事先准备好的2支散弹枪、数把刀分发给杨寿儒等人。当晚21时许，李某松带着被告人杨寿儒与邵某权、陈某利、杨某如、杨某、伍某春、田某峰、邵某文、潘某盛等十多人，分别持枪、刀等凶器，分乘四辆摩托车去到爵山下海北铺村村口，除伍某春留守在村口看守摩托车外，李某松、邵某权持枪，其余人均持刀。在李某松的带领下，邵某权、陈某利、杨某如、杨某、邵某文、杨寿儒等人冲进黎某里家的新屋寻找黎某里及其兄弟，部分人守候在黎某里的屋外。黎某里发现李某松等人冲进来后，从二楼窗口跳下，持刀砍伤在楼下守候的田某峰的头部，紧接着李某松、邵某权、杨寿儒等人从二楼下来，分别持刀、枪等凶器对黎某里砍打和射击，将黎某里打伤倒地后逃离现场。黎某里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里因散弹枪击伤和利器（如刀类）砍伤，引起创伤和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30日，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将在逃的被告人杨寿儒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受群众报案并立案侦查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上诉人杨寿儒在逃，于2018年8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杨寿儒的身份情况，及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点菜单，证明：作案前同案人李某松等人在滨海渔村饭店聚餐。5.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处方单、收费单据，证明：案发后，同案人田某峰因头部受伤在电城卫生院接受治疗。6.原电白县人民法院（1999）电法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邵某权、杨某如、陈某利、伍某春、杨某被判处刑罚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安、薛某惠（饭店经营者）的证言，证明：作案前杨寿儒与同案人李某松等人在滨海渔村饭店就餐。2.证人林某珠、黎某、吴某连（被害人亲友）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同案人李某松与多名人员持械进入黎某里住宅。林某珠、黎某被持刀者控制。黎某里从二楼跳下，被李某松等人持刀、枪攻击，后伤重死亡。案发过程中对方有一人头部受伤流血。3.证人朱某祥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林某珠到朱某祥住宅要求帮忙报警。4.证人严某红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同案人陈某利陪同头部受伤的同案人田某峰到电城卫生院接受治疗，后该二人被到场民警带走。三、同案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1.同案人田某峰的供述，证明：作案前田某峰受邀与其他同案人到饭店吃饭。饭后李某松指使众人去打架并分发刀枪。到作案地后由伍某春留守车辆，其余人持凶器入村并到现场房屋。田某峰与“文志”用刀控制一名女子。有人从楼上跳下砍伤田某峰，田某峰被“文志”、伍某春送去治疗。现场有枪响。当时邵某权持枪。经混杂照片辨认，田某峰辨认出陈某利、潘某盛、伍某春、杨某、“杨文志”、蔡某志、邵某权参与作案。2.同案人潘某盛的供述，证明：作案前同案人陈某利称李某松被人殴打，邀潘某盛等人同到饭店。吃饭过程中同案人进行商议。饭后十多人驾驶摩托车到一个人家中打架，其中邵某权持枪，其他人持刀。田某峰的头部被砍伤。经混杂照片辨认，潘某盛辨认出邵某权、田某峰、陈某利、伍某春参与作案。3.同案人邵某权的供述，证明：作案前邵某权与其他同案人在滨海渔村吃饭。李某松邀邵某权等人帮忙殴打一人，并分发作案工具刀、枪，李某松持枪。到作案地后由伍某春留守车辆，田某峰、陈某利在屋外看守，邵某权、杨某如等四五人上楼。有人从二楼跳下后趴在地上，李某松击发二枪，几个人围拢在旁，李某松开枪后又用刀砍。4.同案人杨某如的供述，证明：作案前李某松邀杨某如等人去报复一人，并召集杨某如等人去滨海渔村吃饭。并分发刀枪工具。李某松、邵某权持枪，陈某利持棍，伍某春空手，其余人持刀。到现场房屋后，杨某如等人上二楼，死者父亲劝阻无果。死者从二楼跳下，被人刀砍，李某松向死者开枪。上二楼的人有杨某如、邵某权、“高佬”（杨寿儒）等。参与作案的有李某松、邵某权、杨某、田某峰、陈某利、“高佬”（杨寿儒）、“大笨”（邵某文）等。5.同案人伍某春的供述，证明：作案前伍某春与田某峰、“文智”等约十人吃饭，饭后伍某春搭载田某峰、“文智”到作案地。伍某春在村外留守，其余人入村。之后“文智”与头部受伤的田某峰从村中走出，伍某春搭载田某峰去卫生院治疗。经混杂照片辨认，伍某春辨认出田某峰、杨某、陈某利、邵某权参与作案。6.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明：作案前李某松邀杨某等多人吃饭，饭后李某松带领杨某等人到作案地，并分发刀、枪。李某松等人进入现场房屋，现场有叫喊声和枪响，作案后众人逃离。杨某辨认出邵某权、陈某利、田某峰、邵某文、伍某春参与作案。7.同案人陈某利的供述，证明：作案前李某松邀陈某利等人吃饭，饭后带领陈某利等人到作案地，并分发刀、枪，其中李某松、邵某权持枪。伍某春留守摩托车。在现场房屋一女子被田某峰、“文志”控制。后田某峰被死者砍伤，李某松与另几人围住死者。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利辨认出伍某春、杨某、邵某权、田某峰参与作案。8.同案人李某松的供述，证明：李某松曾与被害人黎某里的兄弟黎万大等人斗殴致受伤。案发当日，李某松召集邵某权、杨某、陈某利等同伙到滨海渔村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李某松邀众人到黎万大兄弟家中报复。李某松向同伙分发刀、枪，并带领同伙到作案地，进入现场房屋。部分人员上二楼寻报复对象，部分人员在楼下及门口看守。黎某里见到闯入人员后从二楼跳下并砍伤田某峰，被李某松等人攻击致伤。次日李某松得知黎某里死亡。参与作案人员有邵某权、杨某、陈某利、田某峰、“大笨”、“高佬”、“阿如”等。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松辨认出杨某、蔡某志、陈某利、田某峰、邵某文、杨寿儒、邵某权参与作案。9.同案人邵某文的供述，证明：作案前邵某文受邀到滨海渔村饭店吃饭，在场有杨寿儒、田某峰、邵某权、杨某如、李某松等人。饭后李某松指使众人去实施报复，并分发刀、枪，其中李某松、邵某权持枪，其余人持刀。邵某文等人持械进入现场房屋寻人，一名男子从楼上跳下砍伤田某峰头部，邵某文等人刀砍该男子，李某松、邵某权向该男子开枪，然后众人逃离。参与作案人员有邵某文、李某松、杨某如、邵某权、杨寿儒、陈某利、田某峰、潘某盛、杨某等。经混杂照片辨认，邵某文辨认出杨寿儒、潘某盛、田某峰、邵某权、陈某利、杨某参与作案。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寿儒的供述，证明：作案前杨寿儒与李某松、陈某利、邵某权、杨某、邵某文等同伙在滨海渔村吃饭。吃饭期间众人说要去“办事”（即打架），李某松在饭店房间取出枪支。饭后众人驾乘摩托车前往作案地，李某松等人进入村内。作案期间有枪响，田某峰头部受伤。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原电白县（现电白区）爵山镇下海北铺村黎某里新宅，现场发现血迹并提取弹头3枚、弹壳1枚、死者黎某里身上珠弹3颗。六、鉴定意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经法医鉴定，死者黎某里是因散弹枪击伤和利器（如刀类）砍伤，引起创伤和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寿儒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非因被告人杨寿儒引发，其受同伙李某松等人纠集涉案，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持刀枪直接对被害人黎某里实施伤害，不是致黎某里死亡的主要原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吴某连主张被告人杨寿儒赔偿被害人黎某里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寿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吴某连主张被告人杨寿儒赔偿被害人黎某里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寿儒在二审庭审中表示认罪，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寿儒的辩护人梁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非杨寿儒的行为引发，其没有参与事前商议，案发时仅负责搭载同案人到现场，没有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是从犯，且属初犯。2.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杨寿儒的行为应定性为流氓罪。3.杨寿儒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建议法院采纳双方签订的谅解书中的量刑建议。综上，请求本院对杨寿儒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寿儒的辩护人陈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杨寿儒在案发现场，不能证明其持刀进入屋内参与伤人。2.根据法律的统一性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对杨寿儒应参照同案人的处理情况进行定罪和量刑。综上，请求本院改判杨寿儒犯流氓罪，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上诉人杨寿儒的行为系以伤害他人身体为主观目的，并非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应以1979年和1997年刑法均有规定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对同案人的处理不影响本案判决。2.杨寿儒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轻，属从犯。二审期间，本案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杨寿儒的家属一次性履行了给付义务，双方矛盾已化解，上诉人杨寿儒亦自愿认罪。建议本院对杨寿儒改判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经检察机关主持调解和当事人自行协商，上诉人杨寿儒的家属代其赔偿人民币五万元给被害人黎某里的家属，被害人黎某里的家属出具谅解书，对杨寿儒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承诺不再追究杨寿儒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请求本院对杨寿儒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谅解书、收据、双方家属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户籍证明，见证人的工作证，证明：杨寿儒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黎某里的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双方和解过程由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和茂名市公安边防支队莲头边防派出所民警见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寿儒结伙持械以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寿儒不是犯意提出者、组织者，另因本案参与人员众多，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害人黎某里的死亡是杨寿儒的个人行为直接造成，故杨寿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期间，杨寿儒能够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杨寿儒的辩护人就本案事实认定及罪名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杨寿儒与同案人事前通谋实施作案，有同案人田某峰、邵某权、杨某如、李某松、邵某文的供述证实；杨寿儒与同案人持械进入被害人住宅，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有同案人杨某如、陈某利、李某松、邵某文的供述和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杨寿儒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上述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对杨寿儒所的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上述事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杨寿儒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特征，原判已作评价，本院认同原判之意见。对杨寿儒的辩护人所提应改判杨寿儒犯流氓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寿儒所提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杨寿儒在本案中属从犯，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杨寿儒无犯罪记录，但其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杨寿儒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鉴于杨寿儒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二审期间能够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双方矛盾已化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杨寿儒所提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对杨寿儒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以及对杨寿儒从轻处罚的建议和理由，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部分，因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故予以改判。依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刑初2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杨寿儒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刑初2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杨寿儒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寿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谭振邦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杨冬冬书 记 员  温景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四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