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9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成林，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捕前住沙河市。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定洁，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成林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工作人员郭超龙出庭协助工作。被害人李某1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风珍、被告人董成林及其辩护人杨定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李某1准备在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新民居项目，李某1拒绝了被告人董成林承建两栋新民居楼的提议，导致董成林不满。同时董成林怀疑其党籍被开除与李某1有关，于是董成林向李某1索要12万元作为赔偿款（李某1已支付2万元）。2019年5月7日，董成林在沙河市酒店将侮辱诽谤李某1的材料通过董某1转交给李某1，并要求李某1在限定时间内答应给董成林新民居项目中的两套房子、四个车库和若干烟酒，否则将侮辱、诽谤李某1的材料散发到周边村镇。当天李某1答应董成林所提条件并与董成林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中李某1承诺将所建新民居9栋2单元301室、302室及四个车库给董成林，烟酒折价2万元后李某1转账给董成林指定的银行卡账户中，董成林保证不再因自己被开除党籍一事匿名举报任何人，不再将不实的李某1信息散发损害李某1名誉。当天李某1通过手机银行给董成林指定账户名为任坛芬、账号为62×××78的农行银行卡转账2万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裴某、董某1、董某2、石某、刘某、李某2、杨某、董某3、董某4等人证言，任坛芬农行卡银行明细、协议书、手机银行转账、借据、兑换土地协议及合同、举报材料、董成林被开除党籍处分决定、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董成林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成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成林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董成林的辩护人意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成林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该案是一桩民事纠纷，董成林和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董成林多次谈判均是在合法情况下，可能最后一次谈判存在瑕疵，不存在李某1陈述的被威胁和敲诈，并不能达到刑法上的敲诈勒索的威胁的质的要求，所以敲诈勒索中的侵害其人身权益在本案当中没有体现，而财产权益其中两套房及四个车位属于占地的谈判中的置换结果，两万元的烟酒钱是因为李某1的控告让董成林党籍被开除不能参加村支书的竞选；董成林要求李某1给烟酒的方式虽然不恰当，但并不达到犯罪标准；董成林主客观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的犯罪要件。请求法庭判决当事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左右李某1帮董成林从襄通银行贷出90万元贷款，李某1用了其中10万元，2015年7月23日，李某1给董成林写下借条：“今借到董成林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李某1负责壹拾万元襄通银行利息及本金，另向襄通银行交保证金玖万元，单据李某1交给董成林）”。后来李某1准备在邢台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新民居项目，董成林提出其在新民居项目有地，李某1和董成林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第一份协议，大致内容是：“董成林同意让李某1先盖房；李某1同意让董成林优先选择两套房，李某1不能卖掉。西南角一层对门（手写）；双方共同搁置争议，等小区盖好后另行协商。”2018年4月，董成林党籍被开除。董成林怀疑其党籍被开除与李某1有关，便干扰李某1新民居项目正常施工，董成林又提起其在新民居项目有地，2019年1月24日董成林和李某1签订第二份协议，大致内容是：“李某1欠董成林5万元，利息5万元，共10万元（此款为襄通银行贷款，李某1用了10万元已还给董成林5万元）；董成林在前大流建新民居小区内有0.22亩地，李某1补偿董成林地款5万元；李某1再付给董成林12万元；上述三项共计27万元，李某1要在2019年7月30日前付给董成林，如到期未能还上，超过的时间按一分五计息；董成林保证此协议签订后不再告前大流村干部、镇干部及前大流其他企业，如发现董成林再告，李某1有权追回付给董成林的12万元。”李某1分两次给了董成林二万元，2019年3月6日董成林给李某1补了一张收到李某1二万元的收款条。2019年5月份，董成林又反悔要重新谈判，2019年5月7日李某1就安排董某1、董某2（前大流村民调员）在沙河市和董成林谈。董成林在酒店将侮辱诽谤李某1的材料通过董某1转交给李某1，并要求李某1在限定时间内答应给董成林新民居项目中的两套房子、四个车库和若干烟酒，否则将侮辱、诽谤李某1的材料散发到周边村镇。当天李某1答应董成林所提条件并与董成林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中李某1承诺将所建新民居9栋2单元301室、302室及四个车库给董成林，烟酒折价2万元后李某1转账给董成林指定的银行卡账户中，董成林保证不再因自己被开除党籍一事匿名举报任何人，不再将不实的李某1信息散发损害李某1名誉，董成林保证此协议签订后不再举报前大流区内任何企业和李某1及前大流支书李二银、镇领导干部，不再打电话、发信息骚扰镇纪委干部和其他领导，不再以任何形式给李某1等人找麻烦，第二次协议中付给董成林12万（已付2万）作为董成林不再乱告条件一款无效，如董成林继续上述活动，后果自负。当天李某1通过手机银行给董成林指定账户名为任坛芬、账号为62×××78的农行银行卡转账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他和董成林通过中间人先后签订过三次协议。2017年他在邢台经济开发区，建设12栋楼，总共占地37亩，都是建设用地，土地局有文件。刚开始建设时董成林提议承建两栋新民居楼被拒绝，董成林又提出这块地里有其六小队五六亩地，他说那地十几年前都已经置换出去了，而且还有协议。李某1和董成林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第一份协议，大致内容是：“董成林同意让李某1先盖房；李某1同意让董成林优先选择西南角一层对门两套房，李某1不能卖掉；双方共同搁置争议，等小区盖好后另行协商。”后来董成林又提出开发的新民居这块地里有其0.22亩地的事情，严格来说他开发的新民居没有占董成林的地，在十四五年以前，李某2在开发的新民居那片地经营一个造纸厂，扩建时涉及董成林的0.22亩地，李某2用其另外的一亩地换了董成林的0.22亩地，董成林侄子董某4一直耕种着董成林换的一亩地，十几年间董成林也没有找李某2提地的事情。这次董成林提议承建两栋新民居楼被拒绝，董成林又提出这块地里有其0.22亩地，他作为生意人惹不起董成林，最后通过他只好找了董某1和董成林谈判。有一次谈判时董成林拍着桌子还用拳头打了他一拳，后被董某1拉开。过了没几天董成林让董某1给他捎话说：“让他小子（李某1）赶紧盖，我要是当上支书了盖半截他也得停。”后来前大流村支部换届选举，董成林在村里活动，董成林先是找其小舅子李二银，让李二银把村支书让给董成林。李二银说这不是让的事儿，谁选上谁干，于是董成林就着急了，先后去中纪委、省纪委、省检察院告李二银贪污，但都没有落实了。后来他听说有人举报董成林在沙河市包养情妇还生了一个小女孩，后经留村镇党委查证属实就把董成林的党籍开除了。董成林怀疑是他告发的，于是就到处告他，并威胁他，编造他违法占地让他小区不能正常施工。留村镇干部让他把董成林告状的事情处理了再施工。2014年左右他帮董成林从银行贷出来90万元，他用了其中10万元并一直支付该部分利息，这次因为不让董成林在新民居盖楼，董成林这次提出在银行以其名义贷的款，让他把这10万元给了董成林而不还给银行，他先给了董成林5万元，还欠董成林5万元。董成林要30万不再告他，最后协商成12万元；他承认了董成林在开发的新民居这块地里有0.22亩地，补偿董成林5万元；因为他用了贷款中的10万元，后他归还了董成林5万元，他再承担5万元利息，共欠董成林10万元，上述三项共计27万元，他要在2019年7月30日前付给董成林，如到期未能还上，超过的时间按一分五计息；董成林保证此协议签订后不再告前大流村干部、镇干部及前大流其他企业，如发现董成林再告，李某1有权追回付给董成林的12万元，2019年1月24日他和董成林签订了第二份协议。董成林一直组织人去留村镇闹事，当时他手头紧给了董成林二万元，这二万元是分两次给的董成林，因为董某1去了海南，他微信转给刘某一万元，让刘某转给董成林，他给了董某1一万元现金，让董某1转交给董成林；董某1从海南回来后找到董成林，2019年3月6日董成林给他补了一张收款条。可是2019年5月份董成林又后悔了要重新谈判，2019年5月7日他就安排董某1、董某2（前大流村民调员）在沙河市和董成林谈。董成林说十二万太少，必须给其两套房子、四个车库，外加一件五粮液酒、一件茅台酒、一件剑南春酒，五条大中华烟，烟酒折价2万元。如果不答应其条件，董成林就把已印好的几百份侮辱、诽谤他的材料发到留村镇周边村。他自己是盖房地产的，如果不答应害怕造成恶劣影响，不好往周边村卖。2019年5月7日董成林安排其儿子董某3来他小区选了两套房子、四个车库，他与董成林当天签订了第三份协议，他通过手机银行往董成林提供的账户上转了2万元现金抵烟酒钱，这账户是董成林通过董某1给他的，账户名为任坛芬，董某1还给了他一个董成林收到这2万元的证明。董成林说这2万元是买烟酒送礼用于找关系恢复其党籍用。 2019年7月25日他分两次将其借用董成林的银行贷款及利息10万元、新民居占地款5万元转到董成林儿媳妇任坛芬的农行卡了，履行了第二份协议中的前两项；第3项是董成林敲诈他的12万元，已经通过董某1、刘某给了董成林2万元。 2、裴某（邢台经济开发区留村镇纪委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底董成林被人举报有作风问题，养情妇还生有孩子。根据举报线索经过到公安机关调查孩子的户籍信息，查实董成林确实是孩子的父亲，董成林确实存在作风问题和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董成林和其妻子育有四个子女，还跟情妇生一个孩子，共生育五个孩子，满足开除党籍的条件，就将董成林的党籍开除了。 3、董某1证言证实，他和董成林、李某1都认识，只是乡亲关系，李某1和董成林一共签过三份协议，前两次他都是证明人，并且有他的签字和手印，第三份上虽然他没有签字，他也是中间管事的人。李某1在邢台经济开发区建设新民居，董成林提出开发的新民居这块地里有其二分多地，李某1怕董成林不让其盖小区，让他帮忙管这个事。这二分多地最早是董成林的，董成林自1985年离家去沙河市经商后，这二分多地一直由董成林哥哥董京林种着，十多年前因纸厂扩建把这二分多地占了，董成林这二分多地换到其他地方，按一比二换成了四分多地，签订换地协议时董京林已经去世，听说是董京林儿子签订的协议。他不清楚董京林家人当时换地时是否征得董成林同意，这次李某1开发新民居时，董成林以换地协议上没有其签名为由，不承认这二分多地已经置换出去，认为李某1开发的新民居这块地里有其二分多地，经协调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第一份协议，大致内容是：“董成林同意让李某1先盖房；李某1同意让董成林优先选择西南角一层对门两套房，李某1不能卖掉；双方共同搁置争议，等小区盖好后另行协商。” 2018年4月村里选举，董成林不知原因被开除了党籍，估计董成林怀疑是李某1搞的鬼把其党籍开除了，就一直写信告状，反应新民居占用耕地问题，听说还告村支书、留村镇书记、纪检书记。他当时在海南，董成林给他打电话让其回来管这个事，大致意思是其党籍被开除了，也没脸回村了，就不想要房了，想让李某1赔偿钱。一开始董成林要的钱多，后来经过他和李二银协调，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第二份协议，其内容详见第二份协议书。后来李某1分两次给董成林二万元，一次是李某1给了他一万元现金，让他转交给董成林；另一次李某1给刘某一万元，让刘某转给董成林，2019年3月6日董成林补了一张收款条。第二份协议签订后董成林还一直告状，他又找到董成林，董成林说自己觉得后悔了，嫌李某1给的钱太少了，还想再要两套房子和四个车库，外加一件五粮液酒、一件茅台酒、一件剑南春酒，五条大中华烟，董成林说要烟酒是跑关系用的，想找关系把党籍恢复了。他迫于无奈把董成林的意思转达给李某1，过了几天董成林说要和他见面，他就安排次日中午和董成林在吃饭。第二天吃饭时，他、董成林、董某2、刘某、石某及其工友总共6个人。董成林给了他一份材料说让他拿回去给李某1和李二银看看，天黑之前答应其提出的条件，还说其已经打印了200多份材料，如果李某1不答应其条件，董成林就把200多份材料全发到村里、镇里和高开区。他没有看过材料的内容，后来听刘某说是诋毁侮辱李某1的话。吃完饭后他就把材料给李某1和李二银看了，看过后李某1说他考虑一下，天黑前给他答复。天黑后李某1说其答应董成林的条件，他就把这事给董成林说了。两三天后李某1就起草了第三份协议，李某1先在协议上签字，他拿着协议和董某2一块到沙河市梅花公园找到董成林，让董成林签字。又过了两三天，经过他协调，把董成林要的烟酒折价为2万元，李某1就把这钱打到董成林提供的农行卡即其儿媳妇任坛芬农业银行账户上。协议当时放在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里，拿回去他就给李二银和李某1看了，后来李某1拿走了。 4、董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上午，李某1打电话让他和董某1一起到大酒店和董成林吃饭，别的没有说。中午吃饭时，董成林说其印了好几百份李某1的罪证材料，让董某1捎给李某1，李某1如果当天晚上不答应条件，董成林就把印好的几百份李某1的罪状发到留村镇，让留村镇的父老乡亲都看看李某1的罪状。董成林给董某1李某1的罪证材料是叠着的，他没有见，但是意思就是要挟李某1的证据。董某1下午给他联系说李某1已经答应董成林条件了。当天晚上18时，他和董某1约董成林到沙河市梅花公园见面，董成林在协议上签了字。李某1是在他们村村南他正开发区小区里的办公室给的协议，当时他和董某1都在场，李某1填好协议后还按了红手印。后李某1让他们拿着协议去找董成林，董成林在看了协议后签的字。李某1把烟酒折成2万元，按照董成林的要求给董成林转了2万元。当天晚上董成林给李某1写了一张收款条，连同协议一起交给了李某1。 5、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一天，他、董某1、石某、董某2、董成林在沙河市酒店一块吃饭。当时在饭桌上董成林让董某1捎个东西给李二银，再说捎给谁他就没印象，董成林威胁说限四五个小时同意了就这样办，不同意董成林就要采取行动。至于具体的事情他不清楚。他看见董成林拿了一个信封给董某1。 6、石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一天，他、董某1、董成林、刘某等人在沙河市饭店一块吃饭。董某1是中间管事的，负责调解李某1和董成林之间的事情，具体调解什么他不清楚。当时听董成林给董某1说让对方给其买烟酒、要房子、车库的事情，当天晚上之前必须答应，如果不答应，董成林说其就要采取行动。董成林当时提的条件是让李某1给他买5条中华烟还有茅台烟、五粮液酒、剑南春酒各一箱。 7、李某2证言证实，董成林是他亲姐夫，李某1是乡亲，没有亲戚关系。2004年董成林的0.22亩地是他负责调换的，董成林和董京林的地一共是0.364亩，按一比二换到其他地方，当时六小队的几名代表还签了字。当时他经营的造纸厂扩建时涉及董成林的0.22亩地，他和董成林不和，董成林一直没在家住，董成林的0.22亩地一直由董成林哥哥董京林种着，置换地时就没有和董成林说，但是董成林肯定知道，因为都置换十几年了，又盖了纸厂，董成林都没提这个事，如果董成林不同意早该找他了。 8、杨某证言证实，他在李某1开发的新民居建筑工地干技术员。2019年5月7日左右，董成林儿子董某3来小区选订了两套房子、四个车库，没有交钱，也没有签合同或者协议。 9、董某3证言证实，他在李某1开发的新民居买了两套房子、四个车库，没有交钱，是用他家的地和李某1欠董成林的欠款12万元顶的，具体多少地他不清楚。也没有签合同或者协议。 10、董成林开除党籍处分决定证实，董成林于2018年4月20时被开除党籍。 11、董成林通过董某1转交给李某1的前大流父老乡亲材料，其中含有侮辱诽谤李某1内容。 12、李某1提供的协议书、借条、证明、手机银行转账及任坛芬农行卡明细证实，李某1、董成林签订过三份协议，2019年3月6日董成林书写的收到李某1两万元现金；2019年5月7日李某1将烟酒折价2万元转账给董成林指定账户的任坛芬农行卡，董成林收到2万元；2019年7月25日李某1分两次将其借用董成林的银行贷款及利息10万元、新民居占地款5万元转到任坛芬的农行卡。 13、兑换土地合同、占用荒沙地合同、兑换土地协议书证实，李某2经营的造纸厂扩建时将涉及六小队的地按一比二换到其他地方，六小队的代表签字。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5月2日扣押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一张。 1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3日办案民警到沙河市贸易街121号董成林住处传唤其到邢台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户籍证明信、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成林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6、被告人董成林供述，他跟李某1之前关系挺好。2018年4月份他回村竞选村支书，他和李某1关系开始恶化。李某1开发新民居项目时他并没有找李某1要求承建两栋楼。他和李某1之前有债务纠纷，有条的债务是11万元，他通过李某1找襄通银行以他的名义贷款90万元，银行把贷款打到了李某1的账户上，李某1给他打了一个借到十万元的借条，借条的底部注明了李某1负责还利息和本金十一万元，另外向银行交纳九万元的保证金。他在盖新民居的位置有二分二的地，1987年之后这个地是他哥哥董京林家里种的，在董京林种他地期间一亩地给他一百斤小麦，最后一共给了三千多斤小麦存到粮本上，也给过现金，一亩地给他150元，直到董京林去世之后他才知道换地的事情，调换地的情况他并不知情。李某1的新民居项目他并没有去吵吵过。 2017年1月12日他和李某1签的协议是真实的。李某1当时占他的地和欠他的钱，他就要了两套房子，多退少补。李某1用了他贷款后一次也没有付过利息，李某1未付的利息是由他向银行付的，本息一共十五万元，其中李某1还了他五万本金。李某1盖好房子之后把答应给他的两套房子卖了，又签了第二次协议，第二次协议就商量把房子换成钱，协议中十二万元是房款。2019年春节前分两次给他转账，一通过刘某，一次直接转到儿媳妇卡上，每次转账一万。他只记得他给李某1打过一次收到两万元的条子，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2018年4月时村里正在选举，后来听说他因作风问题被开除了党籍，当时是留村镇的纪委书记裴某来村里开会宣布的。因李某1经常和镇里领导及董某1一块吃饭，他怀疑是李某1搞的鬼把他党籍开除了。李某1怕他选举当了村里书记阻拦其开发小区。 2019年5月7日第三份协议是他听说李某1给别人占地费要高很多，他觉得27万元有些吃亏，谈的两套房子加四个车库。他让董某1去找李某1。当天在饭店有董某1、董某2、刘某等五六个人，就有村民给他个标题为“前大流父老乡亲”的材料，他在吃饭的时候把装有材料的信封给了董某1，让董某1给了李某1。他让董某1给李某1说：“让李某1给我两套房子、四个车库、一箱五粮液酒、一箱茅台酒、一箱剑南春酒、五条中华烟。”他没有跟董某1说过不签协议就将发“前大流父老乡亲”的材料散发到周边村镇，他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让李某1看看。后来李某1同意，李某1写好协议，协议上答应了他所提的要求。董某1和董某2于2019年5月7日到沙河市梅花公园找他，当时李某1已经签字了。他看完后没意见也就签字按手印了。他给董成林要烟酒是想恢复他党员身份，他需要跑关系所以提出了这个要求。李某1没有给他烟酒，折成2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他儿媳妇任坛花的农行卡上了。 他是6月13日带到办案机关，他在医院待了一个月零三天，有公安民警看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成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李某1实施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成林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董成林的辩护人意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成林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该案是一桩民事纠纷，董成林和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董成林多次谈判均是在合法情况下，可能最后一次谈判存在瑕疵，不存在李某1陈述的被威胁和敲诈，并不能达到刑法上的敲诈勒索的威胁的质的要求，所以敲诈勒索中的侵害其人身权益在本案当中没有体现，而财产权益其中两套房及四个车位属于占地的谈判中的置换结果，两万元的烟酒钱是因为李某1的控告让董成林党籍被开除不能参加村支书的竞选；董成林要求李某1给烟酒的方式虽然不恰当，但并不达到犯罪标准；董成林主客观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的犯罪要件，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董成林无罪。经查，被告人董成林和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前两次协议虽有董成林举报非法获利的因素，但正常信访举报行为不是敲诈勒索的威胁行为，且被害人李某1在被告人董成林被逮捕后仍主动履行完毕第二份协议的前两项，也证实了李某1认可第二份协议且未被要挟，被告人董成林的上述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019年5月7日被告人董成林通过董某1将侮辱诽谤、毁坏李某1名誉的材料转交李某1，威胁李某1不答应其所提的给其两套房及四个车位及烟酒折抵款二万元之条件，就将该材料散发到周边村镇，从而使李某1产生了恐惧心理，被迫处分自己的财物，李某1当天通过手机银行给董成林指定的任坛芬农行银行卡转账二万元，董成林的该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董成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董成林敲诈勒索李某1的二万元属于犯罪既遂，两套房及四个车位属于被告人董成林的“开价”，并未交付，应作为对董成林从重处罚的情节。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成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董成林退赔违法所得二万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石书行 人民陪审员  李西蝶 人民陪审员  王艳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