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初405号 原告银卫国，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钟少黎，女，汉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住址南宁市江**。 共同委托代理人宋金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毅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仙葫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30075768897。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区区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建军，该政府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银卫国等两人诉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秀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2日向被告青秀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卫国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金玉、贾毅超，被告青秀区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建军及委托代理人满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9月19日，被告青秀区政府对原告建设于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星管理区的拆迁编号为N200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 原告银卫国等两人诉称，原告在南宁市××区××街道××里社区那××村拥有合法房屋，银姓宗族世代在此居住。因政府在此处建造大型农产品交易中心，需对原告房屋所在地块进行征收。但因房屋补偿安置标准不合理，原告未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未领取补偿款。2017年9月19日，在未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未进行任何补偿安置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的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同时也给原告室内的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毁。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在没有合法征收土地批文，没有完成安置补偿等法定情况下，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且故意损毁原告室内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青秀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损毁屋内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律师维权费30000元，或者依照原告房产周边商品房价格赔偿原告。依法落实本户人员安置；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银卫国等两人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2、部分征收前的涉案房屋照片及屋内照片，证明原告涉案房屋被征收前的状况；3、完成征收后的现场平地照片，证明原告涉案房屋被强拆情况及完成征收后状况；4、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视频光盘一份；证明原告涉案房屋被征收前及征收过程状况；5、南宁市公安局的《警情详情打印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涉案房屋被强拆时出警情况；6、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65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所在村庄土地使用权纠纷的诉讼情况；7、原告起诉南宁市公安局行政不作为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起诉南宁市公安局行政不作为案件正在诉讼中；8、《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及缴费情况。9、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行终183、184、185号三份生效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拥有土地使用权。10、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征收行为违法。11、《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涉案土地的历史情况。 被告青秀区政府辩称，一、被告对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进行征收的行为合法、程序正当。（一）依据南宁市青秀街道办事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建设规划、土地利用计划安排和南宁市规划管理局核发的储备蓝线图（编号：CB0101201700006号），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对位于南宁市青秀松柏路西侧、长虹路北侧，蓝线范围内的14.3176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涉案房屋所处征地项目为南宁市农产品交易中心二期储备项目，该项目属于公共利益的合法建设，并已经合法审批，本征地行为合法。（二）2017年5月17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南宁市农产品交易中心二期储备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本案涉案房屋在该项目的征地范围内。2017年5月17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委托书》，委托南宁市青秀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青秀征拆办）开展相关土地征收补偿工作。青秀征拆办取得授权后，进行了征收土地调查、公示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程序。2017年9月20日，在青秀征拆办的主持下，南宁市青秀土地储备分中心与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青秀征拆办已完成了本案征地项目征收工作。因此，被告的征地程序正当。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涉案土地也已完成征收工作，项目建设准备开工，恢复房屋原状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只有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对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才给予赔偿。原告的涉案房屋既没有取得用地审批手续，也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依法应当认定为违法建设，不符合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二）关于原告请求按周边房地产价格赔偿的问题。被告认为，商品房的价格包含了土地使用权取得费、住宅开发成本、税金等费用。本案中，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农用地，被诉行政行为是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只能针对房屋价值本身，不应包括土地的价值。因此，周边商品房的价格对涉案房屋价值的认定不应具有参考价值。（三）原告请求落实安置政策，对符合安置的人员给予安置，没有法律依据。住房安置属于征收土地过程中，给予有关权利人的安置补助，属于行政征收补偿的范畴。而本案属于侵犯房产权纠纷案件，原告的安置请求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青秀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2、《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3、《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及附表，4、《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国土资发［2005］1号），以上证据1-4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依据；5、《关于南宁农产品交易中心二期储备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6、《委托书》，7、《使用国有土地情况调查表》，8、《使用国有土地补偿安置方案》，9、《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10、征地听证送达回执，11、《证明》，以上证据5-11证明被告征地行为合法、程序正当；12、房屋面积测绘面积计算书，证明涉案房屋的位置、面积及结构；由于原告在起诉状中对涉案房屋的表述不清楚，导致被告提供的测绘报告并非本案涉案房屋，因此，本院责令被告于庭后补交了涉案房屋的房屋面积测绘面积计算书。13、2004年航拍图，证明涉案房屋未获得用地及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的事实；14、拆迁物品清单登记表，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屋内的物品已搬离的事实；15、《关于红星管理区符合征地应安置资格人员名单的确认》，16、《关于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星管理区符合住宅回建地安置资格人员名单的确认》，以上证据15-16证明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已进行安置，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不应获得安置。 原告对被告青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出具的《使用国有土地情况调查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均载明征收的是国有土地，而上述证据均是针对集体土地的征收与补偿安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涉案房屋已经被征收，该证据只是征收土地的预公告，并不是正式的征收批准文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调查表未注明作出的时间，不能确定该份证据是否为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时所制作，该调查表中填表人和审核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另外，该调查表中记载原土地使用者为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根据生效判决，南宁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依法撤销，因此，该调查表不具有效力；对证据9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被依法撤销，其不能作为被征收人与青秀土地储备分中心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已经失去法律效力；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拥有者和使用权人为原告，征收补偿的协商应当与原告进行；对证据10-11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被依法撤销，因此，其不能作为被征收人签收征地预公告，也无权放弃听证权利；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基本认可被告对涉案房屋面积的测绘，但对原告涉案房屋结构的测算结果是错误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相关部门并未针对原告的涉案房屋作出过违法建筑的认定，仅有该航拍图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系违法建筑；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理由如下：1．原告涉案房屋于2017年被拆除，但该清单登记表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该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2．登记表中记载的原物品地址不是原告被拆的涉案房屋的地址，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清单中的物品系原告的物品；3．被告没有制作保存笔录和清单，该清单登记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提供的照片未注明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不能反映强拆时物品的真实情况，以及对其进行了妥善保管；对证据15-1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青秀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非涉案土地上的原住户，其身份信息与涉案房屋拆除后的赔偿或补偿问题无关联性，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未署名拍摄人、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证据来源不合法，照片中的房屋与涉案被拆除的房屋是否为同一栋房屋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有人向警方报警的事实，与本案被诉拆除房屋行为的合法性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被告并非该判决书的涉案当事人，该判决书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与本案侵犯房产权纠纷不同，此外，该判决书所涉及的土地是否与涉案房屋有关联无法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庭审笔录反映的是其他案外人与南宁市公安局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纠纷，与本案被诉拆除房屋行为的合法性无关联；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及产生的费用并非拆除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被告并非该判决书的涉案当事人，该判决书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与本案侵犯房产权纠纷不同，此外，该判决书所涉及的土地是否与涉案房屋有关联无法确认；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的合法性，该告知书反映的是建设用地是否获得批复，与涉案征地项目合法与否无关联。 本院对原告、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以及被告的证据均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银卫国与原告钟少黎于2000年结婚，两原告于2010年以后出资建设了涉案的房屋。在其后的征地拆迁中该房屋被编号为N200。根据2017年8月9日，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的测绘记载，涉案房屋为1层砖木结构，总建筑面积为291.89平方米。该房屋未取得过合法有效的用地、建房批准等证件。 2017年5月17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南国土征预〔2017〕78号《关于南宁农产品交易中心二期储备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明确南宁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将对位于青秀松柏路西侧、长虹路北侧，蓝线范围内的14.3176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涉案房屋属于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星管理区，位于上述征地拆迁范围内。上述预公告第二项同时规定，“本公告拟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和《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新一轮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工作的通知》（南府规〔2016〕18号）规定执行”。同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将征地相关补偿工作委托给青秀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办理。2017年9月20日，南宁市青秀土地储备分中心与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14046-01-2017（征）《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就南宁农产品交易中心二期储备项目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以及建设用地补偿费进行约定和补偿。 2017年9月19日，被告将涉案房屋予以拆除。拆除前被告将室内物品搬至红星管理区奶场一队活动板房，后于2018年9月1日将物品移至老红星管理区活动板房。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并未通知领取室内物品，即使室内物品现在还在被告所称地方，也已经被压损坏，因此拒绝到物品保存地予以认领。 另查明，原告银卫国的户籍在被征收的红星管理区范围内，原告钟少黎的户籍于2017年10月11日，即征地预公告发布以后才迁入被征收的红星管理区内。原告银卫国与本院审理的（2018）桂01行初401号案件中银建杰的户籍同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主体适格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其出资建设，并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照片以及房屋的情况说明。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亦在被征收的红星管理区范围内。而被告所提供的征地时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的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里未记载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被告证据无法反映出涉案房屋的建设人，亦无法否定原告的说法。因此，综合双方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为原告出资建设。因此，原告与被诉的强拆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主张原告不具备适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青秀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房屋位于征地拆迁范围内，依法应当按照相关征地补偿政策予以补偿后，才能予以拆除。即使如被告在答辩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作出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再依法予以拆除。现被告未履行任何手续，直接将涉案房屋予以拆除，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关于赔偿方式的问题。本案原告要求将房屋恢复原状或者按周边商品房价格予以赔偿并要求赔偿屋内物品损失。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原告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恢复原状，因此，本案的赔偿方式只能是就原告的房屋及物品损失支付赔偿金。 其次，关于原告房屋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由于涉案房屋位于征地拆迁范围内，理应依照征地政策予以补偿后再拆除房屋。因此，涉案房屋的损失数额应当参照征地补偿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关于南宁农产品交易中心二期储备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第二条的规定，“本公告拟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和《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新一轮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工作的通知（南府规〔2016〕18号）规定执行”。按照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第2点的规定，“被拆迁人在当次拆迁范围内拥有两处以上（含两处）住宅；或只有一处住宅，但住宅中合法、手续不全、无手续房屋建筑面积并存的，将被拆迁人所有住宅建筑面积合并计算，并按如下办法认定补偿或补助：……2、被拆迁人家族安置人口人均合法住宅建筑面积未达到80平方米的，对合并房屋建筑面积人均80平方米以内（含80平方米）的部分，先计算合法和手续不全的建筑面积并按南府发〔2008〕15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补助），再计算无手续的建筑面积并按南府发〔2008〕15号文规定补偿标准的80%给予补助（人均合法、手续不全建筑面积之和已达到或超过80平方米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屋为砖木结构，共291.89平方米。该房屋建设于2010年以后，没有办理过任何用地及建房手续，属无手续房屋。由于原告银卫国户籍在被征收的红星管理区范围内，虽然原告钟少黎户籍是在征地预公告之后才迁入，但其属于南府发〔2013〕51号文《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人员认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点第（二）项规定的“与原在册农业人员结婚三年以上的配偶”，可以纳入拆迁应安置人员，因此，两原告符合人均80平方米补偿认定人员。原告所在的红星管理区所在的土地级别为三级，根据前述《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的附件《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标准》第五点“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格表”所载明的“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指导价格”，土地级别为三级的砖木结构房屋的政府指导价格为1640元/㎡。该附件第十点“十、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助费标准表”中明确“搬迁补助费”为“按拆迁住宅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补助”、明确“搬迁误工费”为“每户500元/次”。由于原告银卫国与本院审理的（2018）桂01行初401号案件中银建杰的户籍同属**，属于一户两宅情形，因此，两案所涉及的房屋应共同享有一次搬迁误工费，由于此一户分成两案诉讼，因此，本院折合此两案每案的搬迁误工费分别为250元。综合上述认定，计算出涉案房屋的赔偿金额为80㎡/人×2人×1640元/㎡×80%+80㎡/人×2人×10元/㎡+250元/户=211770元。 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以及落实安置政策的问题，均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9日实施强制拆除原告银卫国、钟少黎建造的房屋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银卫国、钟少黎房屋损失21177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177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9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银卫国等两人的其它赔偿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或提出缓交申请不被批准仍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韦影年 审判员  彭晓霞 审判员  晏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谢其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