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勇鹏，绰号“小东北”，男，汉族，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柏正群，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芝军，绰号“涛哥”，男，汉族，1972年1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淮南分段工作人员，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葆华，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杨，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钧，男，汉族，1981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权峰，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大庆，男，汉族，1969年5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允安，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荣华，绰号“华哥”，男，汉族，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荣华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皖1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程荣华贩卖毒品，姜勇鹏贩卖、运输毒品，徐芝军、张钧、伍大庆运输毒品犯罪事实 2018年3月底，张钧联系姜勇鹏，让其帮助购买甲基苯丙胺，姜勇鹏遂通过徐芝军找的程荣华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2018年3月29日，程荣华找到甲基苯丙胺卖家，并告知姜勇鹏，姜勇鹏将其与程荣华联系的情况告知徐芝军。后张钧、姜勇鹏二人遂驾驶张钧借来的皖Ａ×××××白色本田轿车到广东省珠海市接程荣华等人一起到广东省惠来县，徐芝军、伍大庆从安徽省淮南市携带资金于2018年3月30日晚也赶到广东省惠来县，与程荣华、姜勇鹏、张钧等人在惠来县金龙大酒店汇合，徐芝军在金龙酒店开了××××号房间。经商谈，毒品的价格确定为13万元／千克，后张钧付给程荣华9万元毒资，徐芝军又让程荣华从伍大庆处取4万元毒资。2018年3月31日凌晨，卖方将毒品放入皖Ａ×××××轿车内，姜勇鹏将毒品拿入1116房间，因其想从中截留部分，遂将随身携带的辅料掺入，并将此甲基苯丙胺结合购买情况分成三袋。 2018年3月31日上午7时许，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四人驾驶皖Ａ×××××轿车从广东省惠来县回安徽省合肥市。途中，张钧、徐芝军、伍大庆轮流开车，姜勇鹏乘坐副驾驶位，购买的毒品放在姜勇鹏处，张钧和徐芝军吸食部分毒品，伍大庆查看了部分毒品，姜勇鹏以其兄弟需要为由称出20克左右的毒品放入一个香烟盒内。当晚22时许，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高速收费站道口下高速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从姜勇鹏包内扣押两份疑似毒品，经称重，净重分别为315.42克、275.53克；从张钧车内扣押三份疑似毒品和一份12粒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经称重，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384.06克、1.59克、21.25克。经鉴定，现场查获的五份疑似毒品和一份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净重为315.42克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8%，净重为275.53克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2%，净重为384.06克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9%。 另查明：姜勇鹏事先与淮南市吸毒人员余某约定，以200至300元一克的价格卖给余某20克左右甲基苯丙胺；事先与合肥市吸毒人员李某约定，以400元一克的价格卖给李20克甲基苯丙胺，并且均约好交易时间和地点。 程荣华、姜勇鹏、徐芝军、张钧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二）程荣华单独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无城镇檀树社区黄村自然村村民黄某电话联系程荣华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双方约定在芜湖市万达广场见面，程荣华以1000元价格卖给黄某约2克甲基苯丙胺。 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电话联系程荣华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双方约定在芜湖市程荣华家附近“小台北”茶座见面，程荣华卖给黄某一袋毒品，后黄某和汪某等人吸食时感觉是假毒品，后找程荣华换了约2克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从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被抓获时驾驶的车辆中扣押的毒品，称重记录，鉴定意见，证人余某、李某、黄某、汪某、孙某1、孙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荣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居间介绍他人买卖甲基苯丙胺近一千克，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被告人姜勇鹏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居间介绍他人买卖甲基苯丙胺、帮助他人运输甲基苯丙胺997.85克，数量大，并向他人贩卖其从居间中牟取的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徐芝军、张钧、伍大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购买或帮助他人购买大量甲基苯丙胺，并共同运输甲基苯丙胺997.85克，数量大，张钧还单独运输1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程荣华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具有涉及的大部分甲基苯丙胺系其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大部分毒品被查获的情节，但其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应从严从重处罚。故对其应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姜勇鹏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具有涉及甲基苯丙胺系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大部分毒品被查获、又系吸毒人员情节，但其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应从严从重处罚。故对其应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张钧、徐芝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具有系吸毒人员，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情节，故对被告人张钧、徐芝军予以从轻处罚。伍大庆具有犯罪前科情节，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荣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姜勇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徐芝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张钧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伍大庆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六、对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程荣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姜勇鹏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与余某、李某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错误，其行为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犯罪未遂；2、原判量刑过重。 姜勇鹏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姜勇鹏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犯罪数额应为实际从姜勇鹏身上搜查的毒品数量即甲基苯丙胺590.95克；2、姜勇鹏扣留20克冰毒并意图卖给余某、李某的行为，因双方之间的合意并未达成，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3、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徐芝军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运输毒品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徐芝军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徐芝军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钧上诉提出：其具有坦白、初犯、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张钧的指定辩护人主要提出：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张钧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2、张钧仅应当对其购买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当对伍大庆购买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3、对扣押笔录、称重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4、张钧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伍大庆上诉提出：1、姜勇鹏、徐芝军、张钧的供述相互矛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伍大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程荣华的指定辩护人主要提出：扣押清单与称重笔录记载的毒品重量不一致，称重程序违法。建议对程荣华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改判为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程荣华贩卖毒品，姜勇鹏贩卖、运输毒品，徐芝军、张钧、伍大庆运输毒品犯罪事实 2018年3月底，张钧联系姜勇鹏，让其帮助购买甲基苯丙胺，姜勇鹏又通过徐芝军找到程荣华帮忙。2018年3月29日，程荣华找到甲基苯丙胺卖家，并告知姜勇鹏，姜又将此情况告知徐芝军。2018年3月30日，张钧、姜勇鹏驾驶皖Ａ×××××白色本田轿车到广东省珠海市接程荣华，后一起到广东省惠来县。当晚，徐芝军、伍大庆也从安徽省淮南市赶到广东省惠来县。程荣华经与卖方商谈，确定甲基苯丙胺的价格为13万元／千克。后张钧付给程荣华9万元毒资，徐芝军让程荣华从伍大庆处取4万元毒资。2018年3月31日凌晨，卖方将甲基苯丙胺放入皖Ａ×××××轿车内，姜勇鹏将甲基苯丙胺拿到徐芝军在惠来县金龙大酒店开的房间，因其想从中截留部分，遂将随身携带的辅料掺入，并将此甲基苯丙胺分成三袋。 2018年3月31日上午7时许，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四人驾驶皖Ａ×××××轿车从广东省惠来县回安徽省合肥市。途中，张钧、徐芝军、伍大庆轮流开车，姜勇鹏携带甲基苯丙胺，伍大庆查看了部分甲基苯丙胺，姜以其兄弟需要为由称出20克左右的甲基苯丙胺放入一香烟盒内。当晚22时许，姜、徐、张、伍在合肥市包河大道高速收费站道口下高速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从姜包内扣押两份疑似毒品，从张车内扣押三份疑似毒品。经称重，净重分别为315.42克、275.53克、384.06克、1.59克、21.25克。经鉴定，五份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315.42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8%，275.53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2%，384.06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9%。 另查明：姜勇鹏事先与淮南市余某约定，以200至300元一克的价格卖给余20克左右甲基苯丙胺；事先与合肥市李某约定，以400元一克的价格卖给李20克甲基苯丙胺，并且均约好交易时间和地点。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载明：程荣华于2018年4月24日在芜湖市芜湖县学府春天小区6号楼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徐芝军、姜勇鹏、张钧、伍大庆于2018年3月31日22时许在合肥市包河大道高速收费站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侦查人员对现场扣押的张钧驾驶的皖Ａ×××××号轿车进行勘验检查。从一男式黑色单肩包内查获了匕首、水果刀、小电子秤、银行卡、白色晶状物一袋、张钧身份证等物品；从一棕色男式单肩包查获了姜勇鹏身份证、小电子秤、银行卡、两部手机、白色晶状物三袋等物品；从一黑色手提包查获了现金、银行卡、手机、徐芝军驾驶证、工作证、社会保障卡等物品；从一棕色皮质男式单肩包查获了现金、手机、银行卡、手机、伍大庆身份证等物品；从一双喜烟盒查获白色晶状物一小袋，并对现场进行拍照、作图。 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从装有姜勇鹏身份证的包内扣押疑似甲基苯丙胺三袋及其他涉案物品；从张钧车上扣押疑似甲基苯丙胺、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12粒及其他涉案物品。 4、称重记录及称重视频证实：现场查获的五袋疑似甲基苯丙胺分别重315.42克、275.53克、1.59克、384.06克、21.25克。 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扣押的五袋疑似甲基苯丙胺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从姜勇鹏包内扣押的净重为315.42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8%，净重为275.53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2%；从张钧车内扣押的净重为384.06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9%。 6、惠来县金龙酒店临时入住登记表、早餐券等住宿信息材料证实：徐芝军于2018年3月31日凌晨1时16分入住该宾馆。 7、视听资料载明：程荣华、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在2018年3月30日至31日在惠来县金龙大酒店活动情况。 8、皖Ａ×××××号轿车的ＧＰＳ运行轨迹证实：皖Ａ×××××号轿车2018年3月21日至2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3月29日到广东省广佛肇高速封开服务区附近，3月30日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3月31日到广东省梅州市汕昆高速附近。 9、银行取款记录载明：张钧等人银行取款情况。 10、徐芝军机票证实：徐芝军于2018年3月30日18时许从安徽合肥乘飞机到广东揭阳的事实。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徐芝军、张钧、姜勇鹏检测结果呈阳性，系吸毒人员。 1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载明：张钧与伍大庆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徐芝军与伍大庆曾多次微信语音聊天。 13、辨认笔录载明：姜勇鹏对程荣华、李某、伍大庆进行辨认；徐芝军对程荣华、张钧进行辨认；张钧对程荣华、姜勇鹏、伍大庆、徐芝军进行辨认；程荣华对徐芝军、姜勇鹏、伍大庆、张钧进行辨认；余某、李某分别对姜勇鹏进行辨认。 1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皖Ａ×××××本田轿车的车主，2018年3月19日左右其将车借给张钧使用。 15、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姜勇鹏问其要不要购买冰毒，其表示想从姜处买二三十克冰毒。2018年3月31日晚上9时许，姜勇鹏联系其，让其在淮南市开个房间，其知道姜要带毒品回来了，遂用“王伟”的身份证在淮南市万家酒店开了房间，并且把房间号截图发给姜。之前姜跟其讲毒品每克两百多块钱。 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18年三四月份一天上午十时许，姜勇鹏电话称自己在从广东回合肥的路上，问其是否需要毒品，四百块钱一克，其表示愿意购买。晚上八九点钟，姜说要到合肥了，让其到合肥龙塘高速路口等，后又让其到上海路和裕溪路交叉口去等，并说带了20克。后来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姜。 17、原审被告人程荣华供述证实：2018年3月下旬，徐芝军、姜勇鹏多次让其帮忙购买毒品，后来其找到了货源，并让姜勇鹏、徐芝军到珠海市去。3月30日上午，姜勇鹏和张钧开一辆白色本田轿车到珠海接其一起到广东省惠来县，车子停到金龙酒店附近，联系好毒品的价格130元/克，姜勇鹏把价格告知徐芝军，徐芝军让他们等一下。其问姜徐芝军何时来，姜讲徐芝军从淮南带个老板过来买货。晚上12点左右，徐芝军和伍大庆来到惠来县，徐在金龙大酒店开了××××号房间。后卖货的人让试货，徐让姜勇鹏去试。后其和姜勇鹏到11楼徐芝军的房间里，徐讲要拿一条货，其联系对方讲可以，但要先付钱。后张钧给其9万元钱，其让姜勇鹏拿着钱并用衣服包着下楼，但只付9万元卖方不愿意，徐芝军让其从伍大庆处拿4万元钱。其和姜勇鹏又去找伍大庆拿了4万元给卖方的人。两个小时后，卖方的人向其要车钥匙，十几分钟后讲货被放入张钧车子里了。后其坐车回珠海。 18、上诉人姜勇鹏供述证实：张钧到广西省没有买到毒品，遂让其帮忙买9万元的毒品，后其通过徐芝军联系程荣华，程答应帮忙。2018年3月30日下午，其和张钧开车到珠海市接上程荣华及其朋友，晚上七八点钟到惠来县。后徐芝军和伍大庆也赶到惠来县，徐芝军在金龙宾馆开了××××号房间，后来他们在房间里商谈购买毒品事宜。张钧给程荣华9万元购买毒品。天快亮时，程荣华从张钧处拿走车钥匙，一会程讲货在车上了，其下去把毒品拿到××××号房间里，将约30克的辅料掺在毒品里面，徐芝军让其分出一袋300克，其又把剩下的分成两袋，后来他们坐张钧车回合肥市。伍大庆在回合肥市的路上对其讲：“把我的货给我看一下”，其就把那包300克毒品递给伍，伍看了一下讲：“等到了以后再讲”，就把货又递给其，其放到包里了。在张钧车子里查获的约20克冰毒，是其在车上分装出来的，准备卖给淮南市的余某。其还从张钧购买的毒品中扣出20克准备卖给合肥市的李某。他们一行人一共买了1000克冰毒。“禅悟人生”是张钧的微信昵称，“人生不过如此”是徐芝军的微信昵称。 19、上诉人徐芝军供述证实：姜勇鹏让其帮助张钧购买毒品，其就联系程荣华帮忙，后程荣华把姜勇鹏、张钧带到惠来县购买毒品。2018年3月30日下午，其对伍大庆讲准备到广东惠来县购买毒品，伍问什么价格，其讲130元一克，伍决定带钱跟其一起去。后由伍购买机票飞到揭阳市，再打的到惠来县找到程荣华等人，程讲货快联系好了。其在金龙宾馆开了××××号房间，要求伍不要多问买货的事情，由其来联系程。程让试货时，其让姜勇鹏试的，姜试过货后讲可以，其通过微信对伍讲货还行，伍就讲管买，接着其让张钧把钱送××××号房间，张钧把9万元给了程荣华，但对方要求钱付齐才能拿货，还差4万元。其用微信联系伍大庆，让伍给程荣华4万元。程荣华拿钱就出去了，一会程讲货已放入车里。姜勇鹏下楼把毒品拿到××××号房间，并将“批子”兑进里面。姜在分货时其让姜分一袋300克的给伍。后来张钧开车带姜、伍和其一起回合肥市。在服务区，姜勇鹏、张钧曾对购买的毒品称重，看够不够分量。姜在车上还称了20克放在烟盒里，准备到合肥卖给李某。他们在合肥下高速时被抓获。在姜勇鹏的包里查获的毒品，其中有一袋就是伍大庆的货。途中在车上时，张问姜货在哪里，姜把最多的一袋给张看，张看后讲：“我的货怎么这么碎，掺什么东西。”伍听到后也问姜：“我的货呢？”姜就掏一袋毒品递给伍，伍觉得货还可以，就又把货递还给姜，让姜先装着。回合肥途中的加油费、过路费都是伍大庆支付的。 20、上诉人张钧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23日前后，其到广西省一直没有找到毒品货源。3月30日，其到广州市接姜勇鹏，再一起到珠海市找程荣华联系卖毒品的人，后程带他们到惠来县。凌晨一两点钟，徐芝军和伍大庆也赶到惠来县。姜勇鹏和上家联系好毒品价格后，跟其讲是150元一克。他们一行人计划买一千克的冰毒，姜勇鹏跟其讲其9万元可以买600克冰毒。3月31日早上他们四个人开车回合肥市，快到合肥时，姜勇鹏对其讲9万元只买了400克，其觉得不对，到服务区要求称重，但没有称成。 在惠来县时，姜勇鹏讲徐芝军带一个朋友过来买毒品，当晚在1116房间里时，其问姜讲：“唉，徐芝军不是带个朋友来买货的吗？”这时徐芝军讲：“我朋友在楼上泡脚。”车子在高速上时，其听到伍大庆冲徐芝军讲：“你找的什么朋友，我带来的钱还没花完，有钱还买不到东西。”在服务区时，其和伍大庆单独在一起，问伍买了多少货，伍讲买了三四百克，所以知道伍大庆是来买毒品的。后来加了伍大庆微信，并告诉伍和在广西拿的东西不是一个档次。伍大庆和姜勇鹏上车的时候，问姜说：“我的货呢？”姜将一个白色手提袋从前面副驾驶室位置提起来递给伍看，伍当时还问：“这够不够？”姜讲：“绝对够”。在其车里查获三袋毒品，那袋装在白色的手提袋里的是伍大庆买的。回合肥市的加油费、过路费、吃饭的钱都是伍大庆付的。“禅悟人生”是其微信昵称，“新生”是伍大庆的微信昵称。 21、上诉人伍大庆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30日下午，徐芝军让其一同到广东省，其出钱购买的机票。到惠来县吃过饭后，徐芝军两个朋友住宾馆，让其到13楼泡脚。期间徐芝军打电话给其，让其付4万元，后其给了程荣华4万元。31日早晨7点多回合肥市，开始是张钧开车，后来徐芝军开了会车，其也开了会车。途中徐芝军和张钧都吸毒了。快到合肥一个服务区时，张钧要求称重，埋怨姜勇鹏毒品数量不对，给少了，后徐芝军让别称了，回合肥市再称。后来他们在合肥市包河大道下道口被抓获，车子被现场检查，车内运有冰毒，约有1000克，还有匕首、砍刀。其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新生”和“每天快乐多一点”。 22、前科材料证实：程荣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姜勇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徐芝军2015年12月18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罚款四百元，无刑事犯罪记录；张钧无刑事犯罪记录；伍大庆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2月26日刑满释放。 23、户籍证明证实程荣华、姜勇鹏、徐芝军、张钧、伍大庆自然身份信息，五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程荣华单独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电话联系程荣华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双方约定在芜湖市万达广场见面，程荣华以1000元价格卖给黄某约2克甲基苯丙胺。 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电话联系程荣华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双方约定在芜湖市程荣华家附近“小台北”茶座见面，程荣华卖给黄某一袋毒品，后黄某和汪某等人吸食时感觉是假毒品，后找程荣华换了约2克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在白湖监狱认识了程荣华。2018年过年前一个多月一天晚上，其联系程荣华问可有冰毒，程说有，其说要1000元的冰毒，程让其到芜湖万达广场。随后其和杨**、汪某三人到芜湖万达广场找到程荣华，并给了程荣华1000元现金，程给了其一小袋冰毒，大概2克重。2018年过年前十几天的一天，其从程荣华处赊购3克冰毒，当天和汪某等人一起吸食，感觉味道不对劲，其打电话给程荣华，程说去广东了。大概2018年初一下午，程约其到无为人民广场，说到广东没有拿到货，遂给了其10粒麻古和一瓶藏酒，其喊汪某一起吸食。大概2018年年初三的晚上，沈林（音）开车送其和汪某到芜湖县湾沚，汪某单独去找程荣华，并将上次买的不对劲的冰毒给了程，后来其也去了，并问程可有货。程于是调货，过了十几分钟，程掏出一小袋冰毒给其，大约2克左右。 2、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8年过年前一个月，在芜湖市万达广场，其和黄某等人等候程荣华。程到了问黄要多少冰毒，黄讲买1000元的，程从身上掏出一个大塑料袋，往另一小塑料袋内装，称后给黄，黄给程1000元现金。一个月后左右一天下午，黄某打电话给其讲，上午在程荣华处拿了冰毒，叫其一起吸，他们吸后感觉很辣，觉得东西不纯。第二天又吸，觉得味道还不对。过几天，黄某打电话告诉其，准备和程荣华换货。半个月后一天下午，黄某打电话告诉其程荣华给了1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让其出来玩。后来黄某让其约程荣华见面，其就约在芜湖县湾沚一个茶楼，然后其和黄某以及黄某朋友一起到湾沚，其先到茶楼见程荣华，并将上次黄某买的不对劲的冰毒给程了，过了半小时黄某和他朋友来了，程荣华看了黄某有点尴尬，就马上找人调货，过了十几分钟，程给了黄三四克冰毒。 3、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黄某从程荣华处购买了假甲基苯丙胺，后黄某让汪某联系程荣华并在芜湖县胺，并在一起参与吸食的事实。 4、辨认笔录载明：汪某对程荣华进行辨认；孙某1对程荣华、汪某、黄某进行辨认；黄某对汪某、程荣华进行辨认。 5、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孙某1、汪某2018年2月份因吸毒被分别罚款500元。 6、原审被告人程荣华供述证实：第一次是2018年过年前十几天，黄某电话联系其想搞点冰毒，后约在芜湖市万达见面。其在广场路边等，黄某等人开车过来停在路边，其给黄某一小袋冰毒，大概一克多一点，黄某付了1000元。因黄某要把汪某介绍给其当女朋友，并想让其再搞点冰毒，过两三天其通过微信将这1000元又转还给黄某。第二次是2018年过年前几天，黄某电话联系其想搞点冰毒，约在芜湖市家茶楼见面。其给黄一小袋大概3克左右的“头疼粉”，搞点假毒品糊弄黄某。2018年过完年的初三，其从广东坐车到无为，因为黄某对其说过上次给的两三克冰毒是假的，所以其就约黄某在无为人民广场见面，给了黄某七八粒麻古和一瓶藏酒。年初四，黄某又联系其说麻古也是假的，之后黄某让汪某给其打电话，其就约汪某到芜湖县家茶楼见面。黄某和汪某一起来的，其被黄搞得没有办法，就从朋友处搞了一点真的冰毒，又掺了些“头疼粉”给黄了。 关于姜勇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姜勇鹏与余某、李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犯罪既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勇鹏供述及证人余某、李某证言证实，买卖双方不仅对交易的毒品数量达成一致意见，而且对毒品价格、交易地点、时间进行了约定，且姜勇鹏以贩卖为目的实际取得毒品，所以姜勇鹏的行为系贩卖毒品罪犯罪既遂。故姜勇鹏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伍大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荣华、姜勇鹏、徐芝军、张钧的供述及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记录证实，伍大庆到广东省惠来县的目的是购买毒品，姜勇鹏、徐芝军、张钧还供述伍大庆在运输过程中查看了自己购买的毒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伍大庆明知车上携带了大量毒品。伍大庆实施了运输行为，不仅在从广东回合肥途中驾驶车辆，而且还支付了加油费、过路费等相关费用。故伍大庆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伍大庆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姜勇鹏、张钧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以及只应对本人携带的毒品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和徐芝军提出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称重记录、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从姜勇鹏包内、张钧车内查获的五袋白色晶体为甲基苯丙胺，重997.85克。姜勇鹏、徐芝军、张钧均供述他们一行人在广东惠来县购买了1000克左右冰毒，所以三人对车上装了1000克左右冰毒是明知的。姜勇鹏明知是毒品而将毒品放入其挎包予以携带，张钧、徐芝军明知车上装了大量毒品而驾驶车辆，且三人对运输毒品的客观行为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姜勇鹏、徐芝军、张钧构成运输毒品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钧的辩护人提出对扣押笔录、称重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和程荣华的辩护人提出扣押清单与称重笔录记载的毒品重量不一致、称重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清单上的毒品重量为毛重，称重笔录中的重量为净重。另外，扣押清单、称重笔录，均有姜勇鹏、张钧的签名确认。称重视频详细反映了称重的全过程，不仅称量衡器上有检定合格证，而且姜勇鹏、张钧在称重现场。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荣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居间介绍他人买卖甲基苯丙胺近1000克，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姜勇鹏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居间介绍他人买卖甲基苯丙胺、帮助他人运输甲基苯丙胺997.85克，并向他人贩卖其从居间中牟取的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徐芝军、张钧、伍大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购买或帮助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共同运输甲基苯丙胺997.85克，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程荣华具有坦白、大部分毒品系其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及大部分毒品被查获的情节，但其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姜勇鹏具有坦白、毒品系其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大部分毒品被查获及系吸毒人员情节，但其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钧、徐芝军具有坦白、大部分毒品被查获及系吸毒人员情节，故对上诉人张钧、徐芝军予以从轻处罚。伍大庆具有犯罪前科情节，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综合考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刑初3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程荣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和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姜勇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周 斌 审判员 曹 懿 审判员 金华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柳芳玲 书记员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