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1民初625号原告：徐招会，女，生于1964年12月30日，汉族，宜都市人，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东站路168号[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881946473。法定代表人：谭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598671。法定代表人：高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宇彤，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招会与被告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宝泽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中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招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被告宜昌宝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被告宝马(中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宇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招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维修费15020元；2、由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与被告宜昌宝泽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以人民币666000元的价格购买宝马X5小型越野车，由被告宜昌宝泽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在使用过程中，按照生产者及销售方要求的时间、里程等，对该车辆进行了定期保养和维护。2019年1月30日晚九时许，该车辆在正常行驶途中因突然熄火，泊车于宜都市陆城街办杨守敬大道道路中间（林龙机械设备公司旁）。当晚被告方在接电话求助后未救援，后才要求人保财险公司将车拖至被告宜昌宝泽公司院内。2019年2月2日，被告宜昌宝泽公司电话告知：经维修人员用电脑检测，熄火原因为发动机控制电脑已坏，需要更换，所需费用为18000元。经沟通得知被告宜昌宝泽公司与被告宝马（中国）公司联系的结果是，因春节期间放假，待节后才有电脑更换，费用八折，被告宜昌宝泽公司另送3000元代金券。二被告均拒不承认电脑已坏系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车辆至今未正常修复或修复至可行驶状态。2019年3月2日经双方再次沟通达成先修复、双方签字封存更换旧的电脑、后按程序解决的协议。但被告方至今未通知维修更换的时间，原告经多次向有关行政机关投诉，但二被告仍以已过三年、十万公里的保修期为由推诿（实际行驶七万二千公里），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车辆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宜昌宝泽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购车及维修过程。原告徐招会与宜昌宝泽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原告向宜昌宝泽公司购买宝马X5越野汽车一台，原告于当天交付车款，宜昌宝泽公司向原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经原告对车辆进行验收，原告对车辆各项功能确认验收无异议，双方于购车当日办理了车辆验收交付手续，宜昌宝泽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辆，以及随车交付的三包凭证、维修保养手册、进口汽车检验单等文件。该车辆的三包凭证中已经注明，包修期为三年或十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三包有效期为两年或者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2019年1月30日，原告的车辆无法启动，送宜昌宝泽公司进行维修，经检测，无法启动的原因是发动机控制电脑出现故障，更换该控制单元即可，所需费用在18000元左右，优惠后的价格为15020元，宜昌宝泽公司还可以另外赠送3000元的代金券。由于原告不同意承担维修费用，导致该维修工作无法启动。2019年3月2日，原告同意对该车辆进行维修，签署了“车辆预检单”，维修工单。2019年3月17日，车辆维修完毕，原告签署完工结算单，支付维修费用15020元。宜昌宝泽公司另外赠送了3000元的代金券，向原告开具维修费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维修完工的车辆，目前该车辆一直由原告正常使用。二、宜昌宝泽公司销售的车辆系产品合格车辆，原告诉请被告承担产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宜昌宝泽公司的诉讼请求。1、原告所购车辆系宜昌宝泽公司向第二被告购置的进口机动车，该机动车已经由中国海关检验合格，由中国海关核发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汽车随车检验单。该进口汽车随车检验单注明的检验结果为，“上述车辆一般检验合格，上述车辆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宜昌宝泽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时，原告对车辆各项功能（包括车辆发动机程序）均确认无异议。原告对车辆申请上牌登记时，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的功能、性能、产品标识等再次进行产品检验及认证，经检验合格后才对该车辆办理了上牌登记。原告所购车辆已经经过多个国家机关的检验，以及原告自己的提车验收，原告使用车辆多年也从未向宜昌宝泽公司反映发动机发生过此类故障，因此，宜昌宝泽公司向原告销售、交付的车辆是具备产品安全性能及使用性能，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要求，宜昌宝泽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了销售的责任与义务。2、原告依据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向生产者及销售者一并提起了产品责任之诉，属于产品缺陷责任之诉，原告应充分证明产品责任的三个要件同时存在，即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的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销售者只有存在过错，导致产品存在缺陷时，销售者方才存在产品质量责任，因此，本案原告应对本案产品质量责任构成要件同时存在以及销售者的过错责任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宜昌宝泽公司于原告之间并未签署先修复后按程序解决的书面协议，原告既没有证据证明故障出现系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因为出现故障时已经超过包修期，不符合免费更换的三包约定，所以原告在向法院递交诉状的前四天，就已经同意对故障进行维修，并同意自行支付全部维修费用。原告要求车辆恢复正常行驶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告诉请免费维修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宜昌宝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宝马（中国）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存在权利主张的竞合。根据原告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贵院暂定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同时提及了合同法、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侵权责任法，其主张适用的法律关系存在请求权基础竞合，原告应明确固定以上请求权基础，并提供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车辆系宝马（中国）公司进口的质量合格的产品，入境手续完备，入境检验结果显示，一般项目和安全性能均为合格，因此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三、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或产品瑕疵，产品责任的主要构成要件为，1、产品存在缺陷，2、有损害事实，3、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在产品责任诉讼中，原告应承担就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而且在确有损害事实发生且二者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所受损害才能得到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从购买涉案的车辆到发生故障中间相距三年多，已经超过包修期限，因此也不符合由经营者承担瑕疵举证责任的情形。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称的车辆故障系产品缺陷或产品瑕疵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实际上应为一般的维修合同纠纷，宝马（中国）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进口商，并非与原告订立维修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宝马（中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与宝马（中国）公司无关。原告所提出的损失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且本案为维修合同纠纷，因维修产生的违约损失与宝马（中国）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8日,原告徐招会与被告宜昌宝泽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向被告宜昌宝泽公司购买宝马牌越野车一辆,该车辆系由被告宝马（中国）公司进口至中国境内，厂牌型号为宝马X5xDrive28Ils21。原告于购车当日支付购车款65.7万元,被告宜昌宝泽公司向原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双方于购车当日办理了车辆验收交付手续。该车保修期为三年（保修开始日期：2015年12月18日）或者十万公里，三包期为两年或者五万公里。2019年1月30日晚九时许，该车在正常行驶途中突然熄火，无法启动，泊车于宜都市陆城街办杨守敬大道道路中间，后经保险公司救援将车拖至被告宜昌宝泽公司4S店内。经检测，原告车辆故障的原因为发动机电脑故障，需要更换发动机基本控制单元DME。被告宜昌宝泽公司提出修理费给原告打折，折后价格15020元，另送原告一张3000元代金券。但双方就维修费用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3月2日，原告委托被告宜昌宝泽公司对本案车辆先行进行维修，维修工单显示，更换发动机基本控制单元DME需要工时费576元，材料费18300元，总计为18876元，折后原告实际支付修理费为15020元。截至事故发生时，原告车辆行驶的里程数为72759公里。原告在车辆维修期间租车支出9200元。被告认为原告车辆已过三包期限及保修期限，不予免费修理，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导致他人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由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分别或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形。本案纠纷系因原告向被告宜昌宝泽公司购买的汽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原告要求销售者与生产者赔偿涉案车辆维修损失及其他损失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购买车辆发生的故障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二被告均辩称，该车辆作为进口车有货物进口证明书及货物进口随车检验单，车辆向原告交付时有车辆交付验收单，均可证明向原告交付的为质量合格的商品，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但上述关于涉案车辆质量的凭证，只能达到商品交付时一般检验合格，而非对于质量的绝对保证。汽车作为结构较为复杂的耐用商品，作为消费者在交付时只能对外观及基本性能进行检查，而不能专业全面检验车辆的使用性能等。原告徐招会作为消费者，其所购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车辆突然熄火泊车于马路上并导致无法启动，经被告宜昌宝泽公司维修检验为发动机控制电脑故障。在原告与被告宜昌宝泽公司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第十条对不属产品质量的问题进行了列举式说明，说明车辆受过改装的部分及受改装影响的部分、未按生产者规定的时间、里程和技术要求进行保养的等出现的问题不属于质量问题。在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中列举说明的不合理操作情形下，涉案车辆产生的发动机控制电脑故障问题应当属于质量问题。被告还辩称原告购买的车辆已过三包期、保修期，不应再承担免费修理的责任。但三包期及保修期应当是销售者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制定的保障消费者权益的条款，而非对消费者权利的限制。本案中原告车辆刚过三年使用期限，且车辆使用未超过10万公里，车辆在正常行驶中即发生像自然人心脏骤停的严重故障，车辆发动机控制电脑突然死机，显然属于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消费者的合理期待，且实际造成消费者人身安全危险，客观上造成原告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即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故因被告宜昌宝泽公司销售给原告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将涉案车辆免费修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立案前，原告委托被告宜昌宝泽公司已将涉案车辆维修至正常行驶状态，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修理费15020元应由被告宜昌宝泽公司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损失，系因被告宜昌宝泽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双方存在因果关系，应由被告宜昌宝泽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提交了关于租车费损失9200元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宝马（中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宜昌宝泽公司之间因销售车辆的质量问题产生的合同纠纷，被告宝马（中国）公司作为涉案宝马车辆的进口商，视为涉案宝马车辆的生产者，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宜昌宝泽公司作为销售者在赔偿后可向生产者被告宝马（中国）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徐招会车辆维修费15020元及租车损失9200元，合计24220元；驳回原告徐招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5元，由原告徐招会负担25元，被告宜昌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 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雨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