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3523号 原告：丁宇斌，男，1992年4月22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聪，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材灵，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质，福建麟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省晟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芦淞路1号九天国际广场一期30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689543047W。 法定代表人：丁材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吴夏容，女，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丁宇斌与被告丁材灵，第三人湖南省晟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晟凯公司）、吴夏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聪，被告丁材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晟凯公司、吴夏容经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丁材灵向第三人晟凯公司返还房屋转让款138万元、车辆转让款90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丁宇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丁材灵向第三人晟凯公司返还房屋转让款138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晟凯公司的前身为株洲市亿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株洲亿金公司），原股东为傅金波、傅秀环、丁翠琼，后股东变更为原告丁宇斌、被告丁材灵及丁东益，傅秀环是原告丁宇斌的母亲，丁翠琼是被告丁材灵的母亲。第三人晟凯公司出资购买址在湖南省株洲市产（下称3026房产、3027房产）及车牌号码为湘Ｂ×××××、湘Ａ×××××的汽车，登记于被告丁材灵名下。被告丁材灵未经第三人晟凯公司同意，擅自对外转让前述房产、汽车，并将转让款据为己有。3026房产、3027房产转让款共138万元，湘Ｂ×××××、湘Ａ×××××的汽车在转让时价值共90万元，上述房产、汽车由被告丁材灵擅自转让，其应按前述价值赔偿第三人晟凯公司。原告丁宇斌在本案中对3026房产、3027房产的价值主张权利，暂不对湘Ｂ×××××、湘Ａ×××××汽车的价值主张权利。 被告丁材灵辩称，被告丁材灵与傅秀环共同经营资金拆借业务，虽成立多家公司，但均未实际经营。被告丁材灵与傅秀环均以个人名义投资经营，第三人晟凯公司未实际经营，亦无资金能力购买涉案房产、汽车。3026房产、3027房产、湘Ｂ×××××汽车系被告丁材灵与傅秀环共同购买，属被告丁材灵与傅秀环共有，湘Ａ×××××汽车系第三人吴夏容所有，与第三人晟凯公司无关。 第三人吴夏容书面述称，3026房产、3027房产、湘Ｂ×××××汽车与其无关，湘Ａ×××××汽车系第三人吴夏容出资购买。 原告丁宇斌围绕诉讼请求，主要提交了第三人晟凯公司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株洲市存量房转让合同、傅秀环与被告丁材灵的通话录音、丁材灵的公安讯问笔录。被告丁材灵围绕其主张，主要提交了傅秀环的公安讯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被告晟凯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5日，前身为株洲亿金公司，初始股东为傅金波、傅清烟、傅仰添，2010年4月8日后的股东为傅金波、傅秀环、傅海东、丁翠琼，2010年5月11日后的股东为傅金波、傅秀环、丁翠琼，2011年9月10日后的股东为原告丁宇斌、被告丁材灵及丁东益，工商登记的出资额分别为1250万元、2000万元、1750万元。 2011年7月25日，被告丁材灵以其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3026房产、3027房产。2017年10月10日，被告丁材灵对外转让上述两套房产，转让价款138万元由被告丁材灵收取。 被告丁材灵及傅秀环因涉嫌非法经营罪，多次接受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讯问。被告丁材灵2014年7月10日陈述“2010年上半年我考研没考起，父母就要我跟傅秀环到株洲去跟她学做生意，我父母给了我5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到株洲后我知道傅秀环是要我入股株洲亿金投资有限公司，亿金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傅海东、傅金波两兄弟占51%股份，我和傅秀环占49%，这49%股份我和傅秀环一人占一半股份，公司按揭购买了九天国际3018房作为办公地点”“后来因为各方面原因公司决议和傅海东、傅金波两兄弟分开，房子和车子归傅氏兄弟，房子按揭款归傅氏兄弟支付，公司就转让给了我和傅秀环”，另于2014年11月27日陈述“九天国际3018、3019室是我和傅秀环一起付的首付按揭买的”。 关于第三人晟凯公司如何开展经营的问题。被告丁材灵于2014年11月27日讯问笔录陈述“我和傅秀环2010年5月入股后，注册资本是1000万……我是以我母亲丁翠琼的名义入股，占245万……2010年5月亿金公司又进行增资，傅海东退出了，不再是股东，注册资本2000万元……傅秀环和我母亲丁翠琼各出490万元，这两次我和傅秀环都是实际出资”“实际上2011年上半年我、傅秀环与傅金波产生分歧时，我们前期的投资就从亿金公司的账上撤了出来，保存在我兴业银行芦淞支行的账号上，我有500万元左右，傅秀环有420万元左右”“在2011年4、5月份以前的时间里，主要是傅秀环在外面联系业务，借钱给一些熟人，收取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一天的利息，我负责转账和做账……因为亿金公司开始还是想做担保业务的，不想把这些借贷的事情在公司账上反映出来……傅秀环就跟我商量‘我们还需要成立一家公司用于走账，这样业务好操作、方便’。这样，在2011年4、5月份，我就拿了我大伯丁德林的身份证在株洲办了株洲百宏贸易有限公司”。 关于第三人晟凯公司股东如何合作的问题。被告丁材灵陈述“2017年7、8月份，老家的另一个朋友丁家庆和丁东益父子跟我讲投资公司的担保业务可以做到很赚钱，于是我和傅秀环就引进了丁家庆这个股东，我们三个股东商议将亿金公司变更为晟凯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丁宇斌代表傅秀环占1250万，丁东益代表丁家庆占1750万，我占2000万元，法人代表是我，晟凯公司成立以后丁家庆、丁东益并没有到株洲来，所以担保的事情根本没运作起来”“虽然在工商登记的股份不同，但实际我们三家都是出了资的，我是1333万元，丁家庆出资1333万元，傅秀环出资1332万元，按1:1:1的比例出资的，这3998万元作为公司业务运作的本金……我和傅秀环在公司的利润里拿工资，傅秀环是一万元一个月，我是4000元一个月，每当接到业务的时候，我和傅秀环都会一起商量，评估风险，决定做与不做，如果决定做，那就首先动用公司的资金，即我们三家前面所出的本金，如果碰到本金不够的情况，我和傅秀环就会商量追加资金的问题……业务做完后，会按出资的比例分红，追加的投资款会转账还给出资人，只有公司的资金和利润会留下来，放在傅秀环的某个账户上由她保管”。 在傅秀环与被告丁材灵的通话录音中，傅秀环陈述“株洲公司用股本金买的3026、3027的两套房产，还有一辆汉兰达以及一辆捷豹的车都是咱们公司的钱买的，买在你名下”，被告丁材灵回答“当然这是公司的”。 原告丁宇斌在本案中不对湘Ｂ×××××、湘Ａ×××××汽车的价值主张权利，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再分析认定，原告丁宇斌可另行依据相应证据主张权利。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3026房产、3027房产是否第三人晟凯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同诉辩意见，本院对此予以查明、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3026房产、3027房产应认定第三人晟凯公司所有，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法人与非法人组织在法律上严格区分，第三人晟凯公司是依法成立的营利法人。傅秀环及被告丁材灵作为第三人晟凯公司股东，其经营第三人晟凯公司的行为，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整。被告丁材灵主张第三人晟凯公司为空壳公司，其与傅秀环是合伙经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规定公司股东违反前述规定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但公司人格否认是在特定案件中对违反义务的特定股东有限责任的突破，而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更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被告丁材灵主张第三人晟凯公司为空壳公司，但其讯问笔录中承认“这两次我和傅秀环都是实际出资”，即第三人晟凯公司在设立之初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被告丁材灵陈述“实际2011年上半年我、傅秀环与傅金波产生分歧时，我们前期的投资就从亿金公司的账上撤了出来”，该行为实质上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规定的情形，即使如被告丁材灵所陈述第三人晟凯公司系空壳公司，该结果亦系其作为股东不当经营公司所致，在第三人晟凯公司有效设立的前提下，不能以被告丁材灵的不当经营行为，而否定第三人晟凯公司的法人存续资格。再次，从本案实际出发，被告丁材灵在讯问笔录陈述其入股株洲亿金公司，并认可“公司按揭购买了九天国际3018房作为办公地点”，该“公司”即指其时的株洲亿金公司。后被告丁材灵又陈述“九天国际3018、3019室是我和傅秀环一起付的首付按揭买的”，即被告丁材灵对与傅秀环共同购买的房产属株洲亿金公司所有，有着清晰的认知。被告丁材灵在讯问笔录中另陈述“虽然在工商登记的股份不同，但实际我们三家都是出了资的……这3998万元作为公司业务运作的本金”，该“工商登记的股份不同”指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与第三人晟凯公司公示的信息不一致，该陈述中的“公司”即指第三人晟凯公司。被告丁材灵讯问笔录自认“因为亿金公司开始还是想做担保业务的，不想把这些借贷的事情在公司账上反映出来”，被告丁材灵规避法律制度，将公司资本以个人名义经营，并不能否认该资金的性质为第三人晟凯公司的股本金。实际上，傅秀环在通话录音中明确“株洲公司用股本金买的3026、3027的两套房产买在你名下”，被告丁材灵对此明确认可，亦可充分证明涉案3026房产、3027房产应属第三人晟凯公司所有。最后，被告丁材灵作为第三人晟凯公司的股东，未正当行使股东权利，该行为已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若认定3026房产、3027房产系其与傅秀环共同购买，无疑于通过法律对其不当经营行为予以肯定性评价，被告丁材灵亦将因该违法行为而实际获益，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被告丁材灵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3026房产、3027房产属第三人晟凯公司所有，被告丁材灵未经第三人晟凯公司同意而转让该房产，并收取转让价款138万元，该138万元应予返还第三人晟凯公司。原告丁宇斌作为第三人晟凯公司的股东，有权代表第三人晟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丁材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湖南省晟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房屋转让款138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被告丁材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凯思 审判员  戴晓燕 审判员  吴小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坤煌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二十五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法官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