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125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瑞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潭工业园区华盛路58号六栋瑞兴大厦。 法定代表人：杜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福，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恒，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四期内。 法定代表人：尹华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燕，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成都孜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四街66号2栋9层5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职务不详。 原告成都瑞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与被告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公司）、成都孜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孜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华高公司以瑞兴公司为被告、孜汇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反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瑞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恒，被告（反诉原告）华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第三人）孜汇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兴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共同返还瑞兴公司购买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第四期30亩工业用地及地面工业厂房的款项8000000元、代垫费用3815373元（工程项目款3813777元、银行费用1596元），并赔偿瑞兴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547327.59元（其中资金利息325500元、审计人员工资32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89827.59元）；2.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以本金1181537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瑞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9日，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孜汇公司签订《框架性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华高公司已取得位于双流县（现双流区工业集中发展第四期30亩工业用地土地证并完成地上约10000平方米的工业厂房，决定将30亩土地交给瑞兴公司，并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40亩工业用地交由瑞兴公司进行后期投资和建设。同时，华高公司确认，其与瑞兴公司的具体合作方式以瑞兴公司与孜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准，并授权孜汇公司就合作事宜与瑞兴公司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当日，瑞兴公司与孜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瑞兴公司以27000000元的价格受让30亩土地及厂房。同时，孜汇公司应负责办理40亩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手续，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成后，瑞兴公司与孜汇公司按400000元／亩的价格结算土地取得费用。以上两份协议签订后，瑞兴公司即按照约定向孜汇公司支付首期土地及厂房购买款3000000元，并在付款条件尚未满足的前提下，应华高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7月向华高公司支付土地及厂房购买款5000000元。2014年4月16日，基于以上两份协议确定的原则，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签订《双流航空港经济开发区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由瑞兴公司对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第四期工业用地建设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和施工管理，并由瑞兴公司代华高公司支付相关工程建设费用。该协议签订后，瑞兴公司即按照协议约定开始投资建设。2017年2月，华高公司向瑞兴公司发函称解除与瑞兴公司签订的《框架性合作协议》等协议。瑞兴公司认为，从签署《框架性合作协议》至今，双方合作的目的就是瑞兴公司取得华高公司的案涉70亩土地。由于空地不能转让的相关限制规定，故双方决定达成《框架性合作协议》后，将土地价格和形成的附着物进行确定后，由瑞兴公司对已有土地进行后续建设并确定具体的购买形式。交易的最终目的就是瑞兴公司取得70亩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华高公司不再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权利。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多次提及土地作价、取得土地使用证等相关事宜，并未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反而反复提及土地作价及由瑞兴公司继续建设和代为支付所有款项。因此，双方的真实关系为土地使用权买卖关系。华高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单方解除合同，瑞兴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华高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瑞兴公司支付的购买款及代垫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 华高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性质为合作开发，并非买卖，工业用地不能买卖。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支付的5,000,000元系其在华高公司的多次催促下支付的工程款项，并非土地购买款。2.瑞兴公司是引进的项目投资方，但因拖欠建设费用，导致建设项目停工，合同无法履行，其构成根本违约。3.因瑞兴公司违约，华高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且瑞兴公司未持异议。4.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恢复原状并返还原物。瑞兴公司应先拆走其修建的烂尾楼再要求返还款项。此外，双方签订合同的最终目的并未确定，签约目的需要根据进程确定。无论双方是合作还是买卖，瑞兴公司都负有支付工程款、推进开发建设进度的合同义务，这样才能满足办证条件。而瑞兴公司并未履行以上合同义务，拖欠工程款，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华高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2,083,600元；2.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赔偿因根本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3,500,000元。事实与理由：华高公司的高纯瑞鲍迪苷A项目（即500吨高纯RA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是经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四川现代农业园区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引进的精深加工项目，预计投资总额不低于250,000,000元，投产后年产值达200,000,000元，年税收9,600,000元。为该项目投资建设，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框架性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建设合作协议》。以上协议签订后，华高公司将前期已投资完成的建筑物、土地及相关设施交付给了瑞兴公司。瑞兴公司根据其后期对该项目的投资计划，启动对办公楼的建设。根据协议约定，瑞兴公司必须按整体设计，按政府有关要求积极推进项目的建设，为相关土地证办理创造条件；瑞兴公司根据华高公司与承建方成都市蒲江县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和施工管理，所有相关工程建设费用由瑞兴公司代华高公司先期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华高公司与瑞兴公司以华高公司的名义设立共管银行账户，该账户专用于双流项目的款项支付，网络银行用户名、密码、U盾、口令卡等全部资料交由瑞兴公司使用，该账户由瑞兴公司独立使用并支配。双方还约定，华高公司前期已完成的30亩工业用地及部分工业厂房作价27,000,000元，但具体的合作形式另行签订协议约定，以上作价物资也于协议签订后交付给瑞兴公司。瑞兴公司入驻项目后，另行委托设计单位修改了与西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工程设计方案，并按修改后的方案在已取得土地使用证的30亩土地上开始动工建设办公楼。但瑞兴公司却没有依约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仅支付了2,500,000元，造成多次停工、农民工上访、闹事事件，直至全部停建，至今烂尾。2014年6月，瑞兴公司开始不出面支付工程款，经西南建筑公司催促后才支付了一些零星款项。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单位为华高公司，西南建筑公司的停工、上访、闹事给华高公司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和负面影响，园区管委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也督促华高公司支付工程款。同时，因西南建筑公司根据备案的合同提起诉讼，要求华高公司支付工程款。华高公司被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9,500,000余元及利息，并被执行了4,500,000余元工程款及利息。华高公司只得将瑞兴公司支付的5,000,000元投资款陆续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还用自有资金为瑞兴公司垫付了2,083,600元，该款完全是瑞兴公司的欠款，应由瑞兴公司负担。由于瑞兴公司拖欠工程款致工程停工，开发建设未完成，整个项目停建搁置三年多，给华高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华高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向瑞兴公司邮寄了解除《框架性合作协议》的通知，但瑞兴公司设计修建的烂尾楼至今仍占用华高公司的30亩项目用地，影响华高公司整个项目的土地利用和建设。华高公司认为，瑞兴公司严重缺乏履约能力，拖欠工程款，造成整个项目停建至今，合作开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根本违约，且因烂尾楼未撤离，至今仍占用华高公司的30亩土地，给华高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 针对反诉，瑞兴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框架性合作协议》，但解除原因为华高公司单方违约，瑞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华高公司未将《框架性合作协议》具体化，迟迟未与瑞兴公司签订具体的协议，且未按承诺增资扩股，客观上导致瑞兴公司无法取得30亩土地及40亩土地的使用权。虽然华高公司确于2014年4月的股权结构发生了变更，案外人谭进松成为华高公司的股东，但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约定的增资扩股系指孜汇公司成为华高公司的股东，谭进松与孜汇公司毫无关系，因此，华高公司并未履行约定的增资扩股合同义务。2.瑞兴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在瑞兴公司介入案涉项目前，施工方西南建筑公司与华高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华高公司所述欠款系华高公司自己的欠款，与瑞兴公司无关。瑞兴公司仅对案涉项目工程款有垫付义务，在华高公司解除合同后，案涉项目仍然属于华高公司，华高公司本身就应当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华高公司的损失，也不存在华高公司代瑞兴公司垫付工程款。华高公司所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瑞兴公司并不知情，华高公司也未通知过瑞兴公司。3.案涉土地和厂房自始至终都是华高公司享有所有权，华高公司不能获得了修建的房屋又要求瑞兴公司支付修建房屋的工程款。瑞兴公司为了和华高公司达成最终的土地转让交易进行的工程建设和管理，不存在华高公司所陈述的瑞兴公司占用华高公司的土地三年的认定。华高公司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未经瑞兴公司同意单方解除合同，无权要求瑞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华高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保证金已被没收的事实。且该投资保证金在2011年就达到了退还条件，而华高公司与瑞兴公司于2013年建立合作关系，故保证金是否能退还与瑞兴公司无关。 孜汇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框架性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转款凭证、《建设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民事判决书、《项目及资产转让协议书》、通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此外，瑞兴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网银业务回单及发票，载明华高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担保费11,870元； 《监理合同补充协议书》、网银业务回单及发票，载明华高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工程监理费95,280元； 《土壤氡浓度检测合同》、网银业务回单及发票，载明华高公司于2014年6月5日支付检测费5000元； 《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网银业务回单，载明2014年5月22日，瑞兴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将案涉项目综合厂房一、二及配套设施设计工程交由龙安公司负责完成，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545,376元。2014年8月26日，瑞兴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的设计费因建筑规模增加，调整为588,525元；并载明瑞兴公司已于2014年6月支付了定金部分54,537元，第二次付费金额122,020.5元。2014年6月5日华高公司预付设计费54,537元。 2.成都仲裁委调解书，载明瑞兴公司与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原龙安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总价款为500,000元，瑞兴公司于2019年2月4日前支付250,000元，另外25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 3.支付凭证及发票，其中：2014年3月31日测绘费发票12,000元；2014年4月4日测绘费发票2000元；2014年4月25日网银业务回单及一般缴款书，备注为案涉项目配套费513,516元、墙改费68,468.8元；文物勘探费17,117.2元。 4.银行收费凭据及现金交款单，证明瑞兴公司支付各种银行费用共计1596元。 5.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转账记录，证明瑞兴公司支付审计人员工资32,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89,827.59元。 华高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开庭笔录，证明在本院受理的（2017）川0116民初7193号案件中，瑞兴公司陈述其向华高公司支付的5,000,000元并非土地款，而是用于支付西南建筑公司和上访的农民工工资。 2.《关于同意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的批复》，载明四川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川国资改革（2014）6号文件，原则同意华高公司增资扩股方案的请示，准予增资扩股。 《关于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的协议书》，载明谭进松、成都华高药业有限公司、华高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约定华高公司拟引进战略投资者进行增资扩股，并于2014年3月25日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征集战略投资者，以网络竞价的方式，确定谭进松为拟引入的战略投资者；成都华高药业有限公司与华高公司同意谭进松以现金方式对华高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华高公司的注册资本由目前的46,540,000元增加至116,350,000元，谭进松自愿承诺投入76,302,300元认购华高公司69,81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谭进松承诺自本次增资扩股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三年内不以任何形式（含质押和代持等变相形式）出售所持有的华高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 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载明谭进松于2014年4月28日承诺以76,302,300元的成交价格受让华高公司增资扩股项目。 以上证据证明华高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了增资扩股。谭进松系代持股，但不清楚代孜汇公司还是孜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尹华清持有；且因瑞兴公司中途撤场，所建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无论华高公司是否完成增资扩股义务，都不应适用《建设合作协议》第4条的约定。 3.关于要求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通知，载明西南建筑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向瑞兴公司发出通知，以瑞兴公司从一开始就未按时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要求瑞兴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前付清2014年5月的进度款及2014年6月的全部进度款，否则西南建筑公司将依法停工。 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西南建筑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通知华高公司与瑞兴公司，因西南建筑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进场，并于2014年5月开始申报工程款，但华高公司与瑞兴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导致西南建筑公司处于被迫停工状态，且西南建筑公司已于2014年8月28日提交了停工报告，华高公司与瑞兴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故西南建筑公司与华高公司及瑞兴公司解除所有相关合同。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8日，华高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西南建筑公司承建华高公司发包的高纯RA项目工程。 2013年12月9日，华高公司作为甲方、瑞兴公司作为乙方、孜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框架性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华高公司位于双流县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第四期已依法取得了30亩工业用地的土地证，并已缴清相关土地出让费用；同时，华高公司在该地上已完成了面积约10,000平方米的工业厂房建设。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就孜汇公司增资入股并控股华高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且孜汇公司在签订本协议时就委托经营管理华高公司与华高公司签订了协议。三方就位于双流县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项目之合作事项，订立本协议。1.华高公司基于发展战略的调整，同意将其位于双流县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第四期30亩工业用地及已完成的约10,000平方米的工业厂房交付给瑞兴公司，同时包括未取得土地证的40亩工业用地交由瑞兴公司进行后期投资和建设。具体合作方式以瑞兴公司和孜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准。2.瑞兴公司有权根据其生产需要和发展规划，对华高公司前期的设计和厂房根据项目整体规划进行变更和改造，华高公司给予积极配合和支持，瑞兴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的发展需要，对项目进行整体规划和建设。3.华高公司同意并授权孜汇公司全权负责双流县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项目后续土地证手续的办理，并就相关事项与瑞兴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由孜汇公司代表华高公司协助瑞兴公司完成相关项目推进工作，华高公司对孜汇公司的授权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4.华高公司同意由孜汇公司和瑞兴公司就上述合作事宜相关的具体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并授权孜汇公司完成相关工作。5.华高公司和孜汇公司全力配合瑞兴公司对该项目的整体规划及后期建设，负责协调工业园区及所在地相关政府部门协调工作。6.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华高公司同意并授权孜汇公司与瑞兴公司签署后续整体项目的合作协议，同时将合作协议作为本合同必要附件。 同日，瑞兴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孜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根据双方和华高公司签订的《框架性合作协议》签订本协议。2.双方同意将华高公司的30亩工业用地及地面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的工业厂房作价27,000,000元。无论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后期合作形式是通过股权、资产收购或其他任何形式，该资产价值均作价27,000,000元。具体合作形式以另行签订协议约定为准。3.瑞兴公司委托孜汇公司办理该项目后期约40亩工业用地的土地证及相关手续。双方约定按每亩400,000元结算，实际面积以办理的土地证面积为准，所有办理土地证的相关费用，均由瑞兴公司支付给孜汇公司或孜汇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由孜汇公司直接办理。瑞兴公司所支付的相关费用都包含在约定的每亩400,000元的费用内，对签订本协议前，华高公司以保证金形式所支付的土地款项，由孜汇公司负责与华高公司结算，瑞兴公司不再向华高公司支付。4.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瑞兴公司向孜汇公司支付首期土地款3,000,000元，后期款项根据土地证办理进度支付，待瑞兴公司取得土地证后30个工作日内，瑞兴公司按每亩400,000元向孜汇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如由于孜汇公司原因或政策性等不可抗因素，造成不能办理相关土地权属，孜汇公司须全额退还所收取的相关款项并承担赔偿由此给瑞兴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5.孜汇公司在收到瑞兴公司预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需提供项目前期所有建设文件资料给瑞兴公司，协助瑞兴公司完成前期项目的设计、施工对接及相关清理工作。相关项目交接及推进工作以项目交接协议为准。孜汇公司负责本项目全部合作完毕交割前所有与工业园区及政府部门的疏通协调工作，保证项目合作顺利完成。6.根据本协议和《框架性合作协议》，从本协议签订后，瑞兴公司必须按其整体设计，按政府有关要求积极推进项目的建设，为相关土地证办理创造条件；瑞兴公司及孜汇公司须以前述约定的条件为前提，对后续土地证办理和投资合作进行积极配合和协助，任何一方因为违反相关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均须承担相关赔偿责任。 2013年12月20日，瑞兴公司向孜汇公司转账支付3,000,000元。 2014年4月16日，华高公司作为甲方、孜汇公司作为乙方、瑞兴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建设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华高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经董事会决议授权委托孜汇公司先期进行案涉项目的建设；华高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前，就该项目已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13年4月18日与西南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3年4月26日对以上合同进行了备案；华高公司、孜汇公司、瑞兴公司三方于2013年12月就该项目签订了《框架性合作协议》、瑞兴公司与孜汇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了《合作协议》，为加快推进项目建设，各方同意引进瑞兴公司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同意由瑞兴公司根据华高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和施工管理，瑞兴公司可以根据其需求及具体使用情况对设计作适当调整，且瑞兴公司可对工程量、价格等合同条款与西南建筑公司协商后进行适当调整。相关事宜由瑞兴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协商并另行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对协商调整的结果及签订的协议，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原则上不持异议。所有相关工程建设费用由瑞兴公司负责代华高公司先期向西南建筑公司进行支付。2.孜汇公司基于华高公司董事会的授权，代表华高公司对瑞兴公司的投资建设进行管理、协助与配合。3.在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完成增资扩股且孜汇公司控股华高公司后，由三方在2013年12月签订的《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孜汇公司与瑞兴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原则和框架下，另行签订具体协议，以进一步确定合作模式以及三方的权利义务。4.若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增资扩股因政策或其他不可抗力事由在2014年6月30日前未能完成，则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应当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以华高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计算依据，结合工程增减及调整情况，对瑞兴公司前期投资建设进行测算和确认（逾期未确认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认可瑞兴公司报送的工程量及金额）。由华高公司将瑞兴公司前期已完成建设工程量总金额加算每年10%的资金占用利息支付给瑞兴公司，并按前期已完成建设工程量总金额的5%支付瑞兴公司项目管理费用。造成瑞兴公司损失的，由华高公司另行给予赔偿和承担相关责任。对于华高公司的上述所有付款及赔偿义务，孜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各方同意：华高公司与瑞兴公司以华高公司名义设立共管银行账户，该账户专用于双流项目的款项支付。该银行预留华高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瑞兴公司指定人员杜锐的私人印鉴，该账户开通网络银行以用于款项支付。网络银行用户名、密码、U盾或口令卡等全部资料全部交由瑞兴公司使用，该账户由瑞兴公司独立使用并支配，华高公司可监督账户情况，未经瑞兴公司书面同意，华高公司不得干涉瑞兴公司独立使用该账户，也不得以转账、取款等方式使用或支配该账户内款项。6.其他事项以三方签订的其他合作协议为准。 2014年4月28日，谭进松以76,302,300元的成交价格受让华高公司增资扩股项目，成为华高公司的股东。 2014年5月15日，瑞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总承包人西南建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基于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孜汇公司签订的《框架性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建设合作协议》，经瑞兴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协商一致，同意对设计变更、总承包范围、方式、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预决算方法、付款方式及工程垫资等事项进行调整变更。其中第六条约定，瑞兴公司根据月进度按西南建筑公司已完成产值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总产值的85%，待结算审核审计完成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产值的95%，余5%为质保金。 2014年6月23日，瑞兴公司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4年7月30日，瑞兴公司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4年10月9日，瑞兴公司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1,000,000元，款项用途备注为7月份工程进度款。 2014年7月11日，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转账3,500,000元。2014年7月23日，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转账1,500,000元。 2015年2月25日，华高公司（甲方）与西南建筑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投资调整和成都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未能履行相关协议，造成RA项目施工停工。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甲乙双方同意终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015年3月10日，华高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共同委托四川明天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审计金额为9,561,947元。 2015年6月30日，西南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以案涉工程造价为9,561,947元，华高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为由，要求华高公司支付工程款4,561,947元。在该案中，华高公司辩称对西南建筑公司主张的事实不清楚，并认可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4,561,947元未支付。2015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5）双流民初字第5610号民事判决，判决华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561,947元。该判决作出后，西南建筑公司与华高公司均未提起上诉，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2月26日，华高公司与四川纽瑞特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瑞特公司）签订《项目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华高公司同意将华高公司所持有的位于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第四期（以华高公司取得的国土使用证所载地址为准）项目及资产转让给纽瑞特公司，包括已办理国土使用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已在该部分土地上投资建设形成现状的全部资产。双方协商一致，确认转让价格为30,000,000元，其中已办理国土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30.43亩）转让款为25,204,480元，华高公司确认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30.43亩土地所对应的土地款已向政府全额缴纳；未办理国土证的40.64亩土地价格为4,795,520元；华高公司已缴纳土地保证金3,840,000元；由华高公司自行向政府申请退还；同时，华高公司就该部分土地尚未支付的土地出让金955,520元不再向土地出让部门支付，纽瑞特公司不需要向华高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华高公司同意将未办理国土使用证的40.64亩土地由双流区人民政府收储后，再出让给纽瑞特公司投资建设。以上《项目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华高公司与纽瑞特公司先后又签订了数份补充协议。现案涉30.43亩土地仍登记于华高公司名下，华高公司所交纳的土地保证金3,840,000元仍未退还给华高公司。 2017年2月9日，华高公司向瑞兴公司发出要求履行及解除《框架性合作协议》的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双方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框架性合作协议》等相关协议，约定由贵公司承担RA项目的投资建设。但协议签订后，贵公司未能履行相关约定，没有按照相关协议向该项目承建方成都市蒲江县西南建筑有限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造成该项目被迫停工，且我公司因贵公司违约行为而被承建方进行起诉并已强制执行。另外，贵公司也未能按相关约定对该项目后期40亩土地按政府有关要求积极推进建设，相关土地证照无法办理，造成被工业区管委会多次要求终止投资并收回相关土地。对于贵公司的违约行为，在长达三年的时间，我公司已多次进行沟通，并强烈要求贵公司履行相关协议未果。为此，我公司在此郑重致函贵公司:要求贵公司在2017年2月16日前将我公司代为向成都市蒲江县西南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支付给我公司，并实质启动RA项目后期40亩土地的投资建设。否则我公司与贵公司的相关协议即解除（注：若贵公司在催告期内未履行相关义务，相关协议即解除即时我公司不再另行发解除通知）。同时，我公司将相关项目资产另行处置，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并将依法追究贵公司违约损害赔偿责任。”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一致确认：《建设合作协议》第四条中所称的增资扩股是指先由孜汇公司对华高公司进行扩股，随后由瑞兴公司通过收购的方式进行扩股。瑞兴公司认可其向华高公司共管账户支付的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华高公司陈述：1.华高公司已就案涉30亩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登记在华高公司名下，经重新处置后由案外人在实际使用。2.孜汇公司已进行增资扩股。 另，经本院调查，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陈述：案涉40亩土地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案涉30.43亩土地因协议转让给纽瑞特公司，纽瑞特公司在原有建筑物的基础上修建好后使用；华高公司停建的原因系市场巨变，可能是资金链跟不上，也可能是不适应市场发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性质系土地使用权转让还是合作建设开发；二、《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三、瑞兴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四、华高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性质系土地使用权转让还是合作建设开发的问题 瑞兴公司认为，双方合作的目的是瑞兴公司取得华高公司的约70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双方的真实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其向华高公司支付的8,000,000元系土地及厂房购买款；华高公司认为，双方的合同关系为合作开发，并非土地买卖关系，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其中5,000,000元系瑞兴公司在华高公司多次催促下支付的工程款项，并非土地购买款。本院认为，虽然《框架性合作协议》仅约定了华高公司将案涉30.43亩土地及已完成建设的厂房交付给瑞兴公司进行后期投资和建设，并未约定具体的合作方式。但结合此后《合作协议》中关于无论双方后期合作形式是股权、资产收购或者其他形式，华高公司将以上30.43亩土地及地面建筑物作价27,000,000元，并通过孜汇公司直接为瑞兴公司办理后期的40亩土地使用证及相关资料，以及瑞兴公司支付土地款的约定来看，双方的合同最终目的为瑞兴公司取得以上约70亩土地的使用权。事实上，双方在《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中也并未提及关于合作过程中的利润、风险分担等事项。因此，本院对瑞兴公司关于《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实际系土地使用权转让性质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关于《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 瑞兴公司认为，在瑞兴公司介入案涉项目前，西南建筑公司与华高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华高公司所述的欠款系华高公司自己的欠款，与瑞兴公司无关；瑞兴公司仅对案涉项目工程款有垫付义务，瑞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华高公司未将《框架性合作协议》具体化，迟迟未与瑞兴公司签订具体的协议，且未完成增资义务，客观上导致瑞兴公司无法取得约70亩土地的使用权。华高公司则认为，瑞兴公司系引进项目的投资方，但拖欠工程建设费用，导致建设项目停工，合同无法履行，瑞兴公司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 本院认为，对瑞兴公司需要支付的款项，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瑞兴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10日内应向孜汇公司支付40亩土地的首期土地款3,000,000元，后期款项则待瑞兴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30个工作日内按照每亩400,000元付清；对其余投资款的支付，双方并未约定。此外，双方还在《建设合作协议》中约定所有相关工程建设费用由瑞兴公司负责代华高公司先期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除此之外，双方并未约定瑞兴公司还存在支付其他款项的合同义务。由此可见，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支付的共计8,000,000元应为40亩土地的首期土地款3,000,000元及5,000,000元的工程建设费用。这也与华高公司关于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支付的5,000,000元系在华高公司的多次催促下支付的工程款项，并非土地购买款的答辩意见相互印证。此外，瑞兴公司还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30日、2014年10月9日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故截至2014年10月9日，瑞兴公司共向西南建筑公司及华高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00元。而根据西南建筑公司诉华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华高公司仅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了5,000,000元（9,561,947元-4,561,947元），该款低于瑞兴公司实际支出的工程款7,500,000元。按照瑞兴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关于瑞兴公司按西南建筑公司已完成产值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瑞兴公司所实际支付的工程款7,500,000元已超过了应付的工程进度款6,693,362.9元（9,561,947元×70%）。因此，即使瑞兴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但结合华高公司提交的西南建筑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西南建筑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提交停工报告的内容来看，瑞兴公司在西南建筑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前即2014年8月28日前支付的工程款金额6,500,000元（5,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也与其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金额6,693,362.9元基本一致。故华高公司关于瑞兴公司拖欠工程款由此导致西南建筑公司停工的陈述不属实，且即使西南建筑公司因此停工，也并非必然导致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的合同无法履行。事实上，工程款未足额支付的最终原因为华高公司收到瑞兴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5,000,000元后未及时全额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 对华高公司，本院认为，就增资扩股问题，谭进松于2014年4月28日受让了华高公司增资扩股项目，虽然华高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谭进松确系代持股，但根据《建设合作协议》第4条的约定，若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增资扩股因政策或其他不可抗力事由在2014年6月30日前未能完成，由华高公司将瑞兴公司前期已完成建设工程量总金额加算每年10%的资金占用利息支付给瑞兴公司，并按前期已完成建设工程量总金额5%支付瑞兴公司项目管理费用。造成瑞兴公司损失的，由华高公司另行给予赔偿和承担相关责任。但事实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瑞兴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后并未对增资扩股的问题提出过异议，且还继续履行合同向华高公司及西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应当认定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已经完成了增资扩股的义务。但在华高公司完成了增资扩股且孜汇公司控股华高公司的合同义务后，根据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华高公司应当在瑞兴公司支付首期土地款及部分工程款高达10,500,000元（3,000,000元+7,500,000元）的情况下，在合理期限内与瑞兴公司及孜汇公司签订具体的协议，以进一步确定合作模式及各方的权利义务，但华高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瑞兴公司进行过协商。结合本院向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所调查的关于案涉项目停建原因的情况，以及华高公司与西南建筑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由于甲方投资调整和成都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未能履行相关协议，造成RA项目施工停工”，本院认为，华高公司因自身投资调整，无积极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思，从而最终未与瑞兴公司就合作模式达成具体的合作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到瑞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及时全额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且在未与瑞兴公司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即与纽瑞特公司签订《项目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案涉项目及资产转让给纽瑞特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其就《框架性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过错。此外，虽然瑞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其应付的款项，但结合瑞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瑞兴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确实存在未严格按照其与西南建筑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每月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的情形，故瑞兴公司对西南建筑公司停工退场也存在一定过错。 三、关于瑞兴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华高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向瑞兴公司发出要求履行及解除《框架性合作协议》的通知，要求瑞兴公司在2017年2月16日前向华高公司支付西南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否则相关协议即时解除，且华高公司不再另行通知。对此，本院认为，对华高公司关于双方协议已经解除的主张，瑞兴公司不持异议；且华高公司已于2016年2月26日与纽瑞特公司签订《项目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案涉项目及资产转让给纽瑞特公司，纽瑞特公司也已在实际使用案涉项目，瑞兴公司与华高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应当认定《框架性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华高公司过错，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高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瑞兴公司已经向孜汇公司支付的土地款3,000,000元，因案涉40亩土地的使用权并未最终办理至瑞兴公司名下，故根据《合作协议》第4条的约定，应当由孜汇公司全额予以退还。 对瑞兴公司向华高公司及西南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500,000元，因案涉工程已由华高公司协议转让给了纽瑞特公司实际使用，华高公司作为受益人，也应当向瑞兴公司返还。对瑞兴公司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 1.测绘费、配套费、墙改费、文物勘探费，共计613,102元（12,000元+2000元+513,516元+68,468.8元+17,117.2元），明确载明系因案涉项目建设所产生，应当由华高公司向瑞兴公司支付； 2.民工工资担保费、检测费、监理费112,150元（11,870元+5000元+95,280元），有书面合同及转账凭证、发票为证，足以证明系因案涉工程建设所实际支出，应当由华高公司向瑞兴公司支付。 3.设计费，有书面合同及仲裁调解书为证，应当由华高公司向瑞兴公司支付。对具体金额，根据仲裁调解书所载内容，瑞兴公司应向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原龙安公司）支付500,000元，故华高公司应当向瑞兴公司支付500,000元。 4.银行费用，根据瑞兴公司的陈述，其向华高公司共管账户支付的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而瑞兴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费用是否与案涉项目有关，故本院不予支持。 5.审计人员、管理人员工资，瑞兴公司仅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转账记录佐证，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是否确系案涉项目所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华高公司应当向瑞兴公司支付的代垫费用为：工程款7,500,000元及其他垫付费用1,225,252元（613,102元+112,150元+500,000元），以上共计8,725,252元。 对瑞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瑞兴公司、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过错在于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但瑞兴公司也存在未严格按照其与西南建筑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每月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的情形，其对西南建筑公司停工退场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对瑞兴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四、对华高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瑞兴公司、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过错在于华高公司及孜汇公司，且根据约定，瑞兴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对工程款系垫付责任，由于案涉建设工程最终属于华高公司并已由华高公司进行了处分，故华高公司要求瑞兴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孜汇公司应当向瑞兴公司退还收取的土地款3,000,000元，华高公司应当向瑞兴公司支付垫付的各项工程建设费用8,725,252元。此外，就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合作协议》明确载明该款应由孜汇公司退还；且《建设合作协议》也约定孜汇公司对华高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前提条件为华高公司与孜汇公司增资扩股未完成，而非其他行为。因此，本院对瑞兴公司关于孜汇公司与华高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孜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瑞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收取的土地款3,000,000元； 二、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瑞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建设费用共计8,725,252元； 三、驳回成都瑞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0,8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871元，由成都瑞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283元，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5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443元，由成都华高瑞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袁 玲 人民陪审员 倪仕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范仲卿 书 记 员 李潘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