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02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丹丹，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现住址承德市双桥区。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伟，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锐，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8］318号起诉书、承双桥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承双桥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丹丹及其辩护人李志伟、康锐、投资人代表李某3、马某、窦林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伟（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8］318号起诉书指控，2002年1月，冯某（另案处理）设立了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福公司）。祥福公司位于德汇大厦一楼，被告人冯丹丹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太阳公司位于承德商城一楼，冯魏魏（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参与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2010年至2016年期间，冯某伙同冯丹丹、冯魏魏，未经金融机构批准，以上述两家公司融资的模式，通过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刘某、高某等人吸收公众存款。 经新悦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祥福公司、金太阳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3089000.00元。其中金太阳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至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74704600.00元，支付利息13491760.00元；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于至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28384400.00元，支付利息8705729.00元。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祥福公司法人与韩永红、张红存在借贷关系，韩永红、张红向双桥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依法查封了祥福公司13枚钻戒，后韩永红、张红与祥福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桥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0802民初3782号、3784号民事调解书。因祥福公司法人冯丹丹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相关义务，韩永红、张红遂向双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双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过程中发现，祥福公司法人冯丹丹与其店员田某1、朱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丹丹与田某1、朱某签订协议，将店内所有珠宝抵押给二人，由其二人代卖后清偿借款，朱某和田某1将祥福公司珠宝低价变卖。冯丹丹在明知店内13枚钻戒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情况下，将上述查封财产私自处置。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8]318号起诉书提起公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部分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8]318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6年期间，被告人冯丹丹在明知资不抵债、没有履约能力、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大肆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且不能说清资金用途，吸收存款后隐匿，共涉及集资诈骗金额为24.1万元。 认定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证据如下：1、投资人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2、证人冯某、王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高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冯丹丹的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等。 认定上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双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书证；2、证人冯某、田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冯丹丹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丹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丹丹故意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投资人及投资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将时间界定在2016年以后的24.1万元是集资诈骗罪不成立。自2015年末至案发，被告人一家骗取资金至少达到297万元。且截止至庭审前，被告人冯丹丹及冯某、冯魏魏一直没有退赔意向，三人分别办理了离婚手续，转移了个人名下的财产，隐匿资金去向，这些均系本案没有查清的事实。一方面，被告人一家以家中有底商作为抵押，向多名投资人作出承诺，另一方面，又将底商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而贷款并没有用于偿还投资人。依据司法解释应当定性为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冯丹丹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于指控其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当庭未提供证据。其辩护人认为冯丹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的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不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冯丹丹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1、根据法院发出的查封通知文书显示的查封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而冯丹丹与田某1和朱晓军签订的处理首饰协议是在2016年6月29日。冯丹丹对于涉案财产的处分行为明确发生在查封时间之前，不符合该项犯罪的时间点。2、本罪在主观方面应当为故意，根据前述，冯丹丹与田某1、朱晓军签订首饰协议时，不存在法院的任何查封、扣押行为，冯丹丹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基于所有权的合法处置行为，不存在任何犯罪故意。3、根据前述，店内首饰已经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归田某1、朱晓军所有，该二人自行决定处理店内收拾，无人给定价，只是借用了祥福珠宝的店面进行销售，该销售行为与冯丹丹无关。显然，冯丹丹不具有在查封期间处分财产的犯罪行为。4、结果上，没有造成损失，不属于情节严重。综上，冯丹丹是合法处置财产，不具有任何犯罪故意，不应当构成非法查封、扣押财产罪。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有如下量刑意见：1、冯丹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应当从轻、减轻处罚。（1）从1990年开始，冯某一直是承德祥福金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在2002年其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冯丹丹，但实际经营人仍然是冯某本人。2000年开始从事集资业务，此时冯丹丹尚未进入祥福公司。冯某是祥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发起人和实际控制人。（2）冯某以自己名义出具的集资凭证均是其个人的集资行为，相应证据所对应金额不应作为冯丹丹涉案金额。（3）祥福公司的集资行为均在冯某支配下进行。（4）出借人多是由冯某联系，是因为冯某才进行的集资，且冯某是集资的资金的实际控制人。冯某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处于主犯地位。（5）众多出资人中只有一部分是因为冯丹丹加入进来的，所以冯丹丹应当处于从犯地位。2、关于本案金额的认定。（1）鉴定结论应当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财物机构出具，而不应当适用普通会计事务所的鉴定结论。（2）包淑华集资金额11万元，冯丹丹集资1万元，该金额不应当属于集资款。（3）2012年3月7日祥福珠宝员工田某2、田某1、朱晓军、孟岩等人每人交付了1万元，笔录显示该笔费用为员工工作押金，而不是集资款。（4）2012年5月30日，赵兰芬集资款800元，巴建伟集资款500元，这与集资事实不相符，该笔费用显然具有其他用途，不应列入集资款。由前述，可以看出鉴定机构不具有合法鉴定资质，同时错误地将所有进项都已集资款名目陈列，鉴定金额过大。（5）祥福公司和金太阳公司是两个独立核算机构，被告人冯丹丹未参与到金太阳公司的经营及非吸过程中，只能对祥福公司非吸金额承担责任。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进入祥福珠宝公司时，公司运作模式已经成熟，前期被告人仅在公司内担任店员，之后才逐渐对公司运营进行管理，且被告人在公司领取工资，并未将吸收存款私自使用，其主观上并无造成社会危害的直接故意，最多属于间接故意，人身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冯丹丹作为从犯应当仅对自身参与的犯罪部分承担责任，本案冯丹丹涉案金额为冯某的四分之一左右，造成的危害后果较主犯较小，请法庭比照主犯冯某量刑，对冯丹丹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冯丹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家中尚有年幼孩子需要照顾，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冯丹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当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冯丹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因祥福公司往来账目众多，冯丹丹无故意隐瞒资金去向，且因受害人找不到冯巍巍就找冯丹丹要账，所以其不去公司继续经营，但公司一直偿付着利息。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对于无法查明的事实，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推断，不应当认定冯丹丹构成集资诈骗罪。2、无法证明冯丹丹实施了诈骗行为，对于集资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私人消费、挥霍等行为。冯丹丹对于公司吸收的存款多是经手，而非直接处分，2016年3月、5月继续投钱的受害人非冯丹丹新招揽的人，也非因冯丹丹作出的某些承诺而为，所以冯丹丹客观上并未实施欺诈行为。且，根据祥福公司和金太阳公司非吸的金额，如果冯丹丹在2016年吸收存款是为了非法占有，不应当只是如此少量的金额。3、本案犯罪主体是公司，公诉机关指控金额达不到数额较大标准，不符合法定定罪标准。从祥福公司和金太阳公司的运作模式来看，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而非个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24.1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定罪标准，即使抛开其他不符合犯罪构成的情况，单从犯罪主体方面考量，也不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综上，辩护人认为，冯丹丹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诈骗目的，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吸收存款后隐匿的事实不清，指控的涉案金额不符合犯罪主体法定定罪标准，因此被告人冯丹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当庭未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的事实 2002年1月冯某（已判决）分别开设了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福公司）。祥福公司位于德汇大厦一楼，法人代表是冯丹丹，金太阳公司位于承德商城一楼，法人代表是冯魏魏，冯某参与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2010年至2016年间冯某伙同冯魏魏（在逃）、冯丹丹，未经金融机构批准，以上述两家公司融资的模式，通过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李西山、杨桂凤、杨超等人吸收公众存款。经新悦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金太阳公司及祥福公司的会计账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3089000.00元。其中金太阳公司于至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74704600.00元，支付利息13491760.00元；祥福公司于至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28384400.00元，支付利息8705729.00元。 李西山、杨桂凤、杨超等134名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核查，上述投资人共投资34430100.00元，已给付利息6786894.00元，应退赔投资人27643206.00元。其中金太阳公司共吸收存款25963500.00元，支付利息4571036.00元；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9516600.00元，支付利息2215858.00元。 自2016年起，一部分投资人向冯丹丹、冯某主张债权，其中有田某1、朱某等人在债权无果的情况下，向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冯丹丹在明知祥福公司及其本人没有履约能力、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向窦某、韩某、李某2、赵某等人吸收人民币35万元，吸收存款后隐匿。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冯丹丹人员信息，证实冯丹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齡，无违法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冯丹丹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到案。 （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实双桥区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中发现冯某、冯丹丹、冯魏魏涉嫌经济犯罪，遂将案件线索移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审查立案。 （4）报案材料，证实冯某、冯魏魏、冯丹丹通过祥福及金太阳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给相关报案人造成不同程度损失，被害人要求公安机关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5）金太阳珠宝、祥福珠宝投资人登记表，证实向承德金太阳珠宝公司以及承德祥福珠宝公司投资的投资人名单、投资金额以及联系方式。 （6）金太阳珠宝、祥福珠宝投资人员核查登记表及被害人提交的收据、借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承德祥福珠宝公司和承德金太阳珠宝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根据金太阳珠宝、祥福珠宝投资人员核查登记表显示李西山等134人向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或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存款投资，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及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向以上人员出具收据或借款合同。 （7）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判处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2、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至2016年8月在承德市祥福珠宝公司和承德市金太阳珠宝公司工作。从2011年至2014年，负责承德市祥福珠宝公司和承德市金太阳珠宝公司两个公司的财会账目，从2014年至2016年8月，负责承德市祥福珠宝公司的财会账目，2014年至2016年8月，承德市金太阳珠宝公司的财会账目由郑贺负责，承德市祥福珠宝公司位于德汇大厦一楼，法人代表是冯丹丹，承德市金太阳珠宝公司位于承德商城一楼，法人代表是冯魏魏，冯某负责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冯某、冯丹丹、冯魏魏通过支付高额的利息的方式介绍亲友到承德祥瑞珠宝公司和金太阳珠宝公司投资，其亲友通过口口相传再介绍其他人进行投资，两家公司吸收大概200余人投资，投资款大概3000余万元。 （2）郑贺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至2016年8月在承德市金太阳珠宝公司工作。承德金太阳珠宝公司通过给付高额的利息大概吸收了100多人投资，吸收投资款大约2000万元。由于后期公司入不敷出，只能用后吸收的投资款支付先前的投资款的利息和本金，拆东墙补西墙。 （3）朱某证言，证实其在祥福公司2016年5月份担任店长至今。承德祥福珠宝公司向本公司员工及外部人员募集资金，约定给付投资人每月1分利息，个别人多于1分利息。 （4）田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6年5月底在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工作。承德祥福珠宝公司在没有金融机构审批的情况下，向员工以及外部不特定人员吸收投资款，每月支付1%-1.5%的月利息。 （5）田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开始至2016年8月底在祥福珠宝工作的。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冯丹丹。冯丹丹经营，冯某也参与经营，冯某是祥福金店和金太阳金店的董事长。承德市祥福珠宝公司向员工以及外部人员吸收投资，约定每月支付1%-1.5%的月利息，2015年5月左右，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祥福珠宝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客户利息。 2、投资参与人的陈述 （1）刘某陈述，证实，刘某通过网银转账180万元，给付现金10万元共计借给冯某19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是1个月，月息2.5%，冯某、冯魏魏、冯丹丹向刘某出示借条并盖有公章。后因冯某等人无偿还能力，冯某将承德商城110厅底商租赁给刘某，并用租金抵偿借款。 （2）高某的陈述，证实高某向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和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共计投资本金100万元，约定月息1分，高某共计收取利息40万元，本金未取。 （3）赵淑华的陈述，证实赵淑华以其女儿白艳妮的名字共计向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了81万元，约定月息1分。赵淑华未支取过利息，利息全部滚动到本金里重新投资了。 （4）孟庆丰陈述，证实，孟庆丰向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19万元，约定月息1.5分，截止案发时孟庆丰未取回19万元本金和利息。 （5）高秀芬陈述，证实高秀芬共计向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50万元，约定月息1%，前后共收取利息28万元左右，本金未取出过。 （6）尚春英陈述，证实尚春英向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了80万元，约定月息1分。尚春英取过一次利息24000元，其余利息全部滚动投资里了。 （7）景会琴陈述，证实景会琴通过同事马喜玲的介绍，向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总计投资了8次，共计25.5万元，约定月息1分。景会琴从冯魏魏手中要回4万元，现在还剩21.5万元本金。 （8）张永发陈述，证实张永发从开始向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至今共计投资37万元，约定月息1分，每年换签一次借款合同。 （9）孙冠坤陈述，证实孙冠坤于2014年3月开始在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投资，至今共计投资45万元，约定月息1分，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只有两张收据。 （10）侯新月陈述，证实侯新月于2014年11月向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投资了40万元，之后又分四次投资，每次投资1万元，共计投资44万元，约定月息1分，承德祥瑞珠宝有限公司向其出具收据。 （11）朱玉侠陈述，证实朱玉侠于2012年11月向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1万元，2013年5月投资6万元，2015年4月投资4万元，共计11万元，约定月息1分，中间朱玉侠取出过3万元，收到了2万元的利息。 （12）岳桂菊陈述，证实岳桂菊从2003年10月至今共计向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投资31万元，约定月息1分，承德祥福珠宝公司向其出具收据，其中2003年10月投资的2万元及2006年12月投资的2万元承德祥福珠宝与岳桂菊签订了职工集资合同。 （13）宋丽英陈述，证实宋丽英从2012年开始在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至今共计投资80余万元，约定年息18%，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与宋丽英签订借款合同。 （14）张继学陈述，证实张继学于2013年下半年在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50万元，月息1分，后张继学取出20万元，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重新与张继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年20%，张继学在此期间共计收到利息10万元，本金30万元未取出。 （15）王秀坤陈述，证实王秀坤于2015年9月、10月分别向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10万元和5万元，约定月息1分，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与王秀坤签订了借款合同。 （16）杨春艳陈述，证实杨春艳自2012年开始向承德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投资，杨春艳前后一共投资本金14万元，其父亲杨某投资本金20万元，后来转到了杨春艳的名下，约定月息1分，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与杨春艳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了收据。 （17）谭静云陈述，证实谭敬云自2015年6月开始至今在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投资共计38万元，约定利息月息1分，中间谭敬云取出4万元，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与向谭敬云出具了借款收据，目前谭敬云还有34万元本金未取出。 （18）刘会敏陈述，证实刘会敏于2010年6月经同事张春华介绍向承德祥福珠宝公司投资3万元，2013年至2015年期间又投资28万元，约定月息1%的利息。刘会敏共计向祥福珠宝公司投资31万元，本金没有取出，收到利息10万元左右。 （19）张立新陈述，证实张立新于2009年7月开始向承德祥福珠宝公司投资，至2015年3月共计投资24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张立新共计收取8.62万元利息。 （20）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投资人之一，自2013年开始投资。最初是包淑华、包淑杰介绍认识了冯某。当时冯某自称把钱存入公司就跟把钱放到保险柜了，说承德市八县三区的经销商都在他这里进货，把商城110厅房产证给大家看。后商城金店做借款手续的时候，认识了冯魏魏、冯丹丹，她们是冯某的两个女儿，各管理一个金店。其和赵淑华、刘萍丽、窦林英把钱放到金太阳金店，计宝兰和窦林英把钱放到祥福金店。2015年期间多次找冯某、冯丹丹、冯魏魏多次要钱，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在这期间冯魏魏、冯丹丹说他们北京、天津都有房产这些钱肯定通退回来。2016年初，冯某、冯魏魏、冯丹丹三人先后假离婚，三人把财产全转移，最后逃跑手机全部关机失联、失踪。 （21）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的时候，工商银行的杜瑞强带着李某1等人到金太阳公司，杜瑞强说冯魏魏有底商价值人民币1000多万元，不会差这几万元，其把钱放在金太阳公司。2016年7月份的时候金太阳公司就人去楼空了。一起投资的有杨某、杨春艳、杜庆阁、武素兰、崔淑云、黄淑芬、戴新。 （22）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金太阳公司投34万元，只回款25000.00元。冯某说2016年3月份的时候金太阳公司已经周转不开了，但冯某的女儿冯魏魏在2016年5月23日的时候还让其继续往金太阳投了12万元，是诈骗。 （23）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张春华认识冯某，在2003年陆续投资25万元。2016年2月末，冯丹丹称其说金店要扩大经营，要是有钱的话存放在金店点钱。其在2016年3月1日，在祥福投资了4万元，3月11日又通过ＰＯＳ机给冯丹丹1万元，冯丹丹出具了收据。 （24）窦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其通过其妹妹认识冯某。冯某称在他这里没有风险，还拿底商房本给我们看，并说钱随时都可以支取。其就以其女儿张晶晶的名字在金太阳投资了3万元，一直投了15万元。到2016年4月22日，其到金太阳投资，冯某让投到祥福公司。其将钱给了冯丹丹，投了10万元。其中有1.08万元的利息，实际支付本金8.92万元，店员给开具了10万元收据。之后没几天，其要用钱给女儿买车，到祥福公司取钱，冯丹丹没在店里，后又给冯某打电话，他说在外地，就一直拖着，之后联系不上，冯魏魏、冯丹丹也一直联系不上。 （25）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冯某系同学，2010年春天，冯某在承德商厦和德汇大厦开了两家金店，冯某让其把钱放到他的金店，年息12%，利息和本金随时都可以取现。自2010年3月至2016年5月8日先后投了31万元。2016年5月8日，冯丹丹称金店经营还行，又要扩大经营，上新品种，现在倒贷款，要不加罚息钱太多，让我再帮凑点。5月8日又在祥福金店放了9万元。后其妹妹用钱，其找冯丹丹要钱，前后不到20分钟，冯丹丹说到银行贷款户了，拿不出来。到2016年7月底，冯丹丹就不接电话了。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30日开始在金太阳投资80万元，在祥福投资10万元，2016年1月31日在祥福投资15万元。当时在下二道河子附近的冯某工作室，借款人是金太阳公司，担保人祥福公司，冯魏魏在借款人处签字，冯丹丹、冯某在但保方处签字并加盖二个公司的印章。同一天，其还给冯丹丹10万元，同样签了合同。2016年1月31日，其又借给祥福公司15万元，签了借款合同，期限一年。到期后其联系冯某，2016年8月30日其与冯某又续签一份协议，内容是冯某将位于商城一楼109厅、110厅的租金用于偿还欠款。后来也没给过租金，多次找冯某，后联系不上冯某了。 （2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通过其妹妹在祥福公司投资了5万元。2015年1月20日，冯丹丹给其出具一张总的收据14万元。2016年6月1日，冯丹丹给其打电话让其投资到金店。其于当日，又在祥福金店投资6万元，2016年7月5日又投5万元，给冯丹丹现金，冯丹丹给出具了收据。后来就联系不上冯丹丹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冯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冯某从2000年开始通过经营祥福金店和金太阳金店集资。其在没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经营金店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用金店的营业额和不断吸入的资金支付存款利息。经河北新悦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冯魏魏的金太阳珠宝公司和冯丹丹祥福珠宝公司财会账目进行审计，金太阳珠宝公司2011年至2016年集资金额74704600元，祥福珠宝公司2011年至2016年集资金额28384390元，以上集资款的去向不清。 （2）被告人冯丹丹的供述与辩解：1990年后成立的，开始的时候在承德商城一楼经营，法人代表是冯某，2002年开始经营地址在德汇大厦一楼，法人代表是我。之前一直都是我父亲冯某管理，后来从2002年开始一直到2016年8月，祥福珠宝公司我是实际经营人，金太阳珠宝公司冯魏魏是实际经营人，两家公司冯某也都是实际经营。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和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黄金、珠宝、白银首饰的批发与零售。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和承德市金太阳珠宝有限公司从2002年我开始管理公司以后一直到2016年8月，一直从事集资业务。两家公司都是从事金店经营业务，最开始的时候是我爸冯某的朋友将多余的钱放到公司，公司按月给他们利息，后来看能按时支付利息，就口口相传、相互介绍给其他人，最后就在社会上宣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其中有好多不认识的相互介绍的人也都将钱放到两家公司，赚取利息。大部分都是月息1%。投资人有的是现金有的是划卡，交现金的就是直接将钱交给我，我将钱存到我的工行卡里，划卡的也是钱直接到我工行卡个人账户里了。祥福公司收钱都是用的我的卡，金太阳公司收钱都是用的冯魏魏的卡。祥福公司收钱的工行卡是我由我拿着。两家公司的集资账目都是会计王某记载，金店的经营账和集资账是分别记载的。投资人按期到公司领取利息，他们到店里直接领取现金，也有的是给他们转账。投资钱数和支付利息会计王某那里也有记载，也都是要与会计王某核对的。有的是我给他们出具收据，有的是我与投资人签借款协议，有的职工投资的，签订的是职工集资合同。我与张子懿于2016年1月离婚，因为当时店里经营不好，后来张子懿也知道店里情况了，我俩经常吵架，就离婚了。我名下没有房产等财产，孩子归张子懿抚养。张子懿不参与金店经营。金店经营及集资款没有给张子懿。冯魏魏的丈夫李策应该也不参与金店经营。两家金店共吸收了几十人，吸收了八九百万元。目前为止应该也是八九百万元没有返还。我收到的集资款都用于金店经营和给投资人返利了。 5、鉴定意见，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2011年1月1日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总额为2,838.44万元。2011年12月30日始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支付利息总额为870.57万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 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 韩永红、张红诉祥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分别作出（2016）冀0802民初3782号、3784号民事调解书。在诉讼过程中，韩永红、张红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依法查封了祥福公司13枚钻戒。 田某1、朱某均是祥福公司的职员，曾向祥福公司投资了72万。2016年6月29日冯丹丹与田某1、朱某签订协议，协议载明：“今有冯丹丹欠朱某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欠田某1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经三方确认无误，协议将祥福珠宝内所有首饰抵押给朱某、田某1所有，此协议经三方确认无误，列出清单，以清单为主（其中包括钻石294件、翡翠115件、红宝石戒指8件、黄金镶嵌类83件、18Ｋ金首饰156件、银饰206件、金大生彩宝类188件）。由店内代卖，代卖货款全部归朱某、田某1所有，多退少补”。后在二人联系不到冯丹丹后将店内珠宝变卖得款60余万元。而被告人冯丹丹供述称上述协议是在法院查封之后补的。 因祥福公司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相关义务，韩永红、张红遂于2016年9月5日向双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双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过程中发现，上述查封财产被他人私自处置。 1、书证 （1）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将冯丹丹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因韩永红、张红分别提出申请，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对承德祥福珠宝有限公司价值230000元、130000元相应财产予以分别查封、冻结。 （3）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案情说明，证实双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2016）冀0802民初第3782、378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时发现，被执行人冯丹丹经营的珠宝商店已搬走不知去向，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查封被执行人的13枚钻戒已不知去向。 （4）查封财产清单，证实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以2016冀0802民初字第3782、3784号文书查封被执行人13枚钻戒。 （5）双桥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证实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分被别作出（2016）0802民初3782、3784号民事调解书，韩永红、张红分别与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给付韩永红200000元及利息，给付张红100000元及利息。韩永红、张红于2016年9月2日向双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并于2016年9月12日向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 （6）欠条、协议，证实冯丹丹欠朱某40万元、田某132万元，冯丹丹于2016年6月29日将祥福珠宝内所有首饰抵押给朱某、田某1，所有首饰由店内代卖，代卖款全部归朱某、田某1所有。 （7）金益珠宝门店照片，证实被执行人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已搬走，不知去向，现金益珠宝正在经营。 （8）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证实经双桥区人民法院拍卖变卖程序，部分标的物流拍，张红、韩永红申请以转移流拍物所有权以清偿债务。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对张红与被执行人承德市祥福珠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 2、证人证言 （1）冯某的证言，证实祥福珠宝欠田某1和朱某的钱，冯某让冯丹丹将保险柜的钥匙给田某1和朱某，让其二人自行处理店内珠宝，以此相抵欠款。 （2）田某1的证言，证实祥福珠宝欠田某132万元，在法院查封祥福珠宝财产后，冯丹丹同田某1、朱某签订协议，将店内珠宝抵押给田某1和朱某，田某1和朱某将首饰甩卖30万元，剩余部分珠宝被厂家拿走。冯丹丹和田某1、朱某签订协议，将祥福珠宝店内首饰抵押给田某1、朱某，由其二人代卖还款，后其二人无法联系到冯丹丹，田某1、朱某找到冯某，冯某也同意将祥福珠宝店内的珠宝代卖偿还欠款。 （3）田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2007年去祥福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已经有吸收存款的现象。田某1和朱某大约投资了70多万元，冯丹丹和田某1、朱某签订协议，用店内的珠宝抵其二人的投资款，这些珠宝朱某和田某1甩卖了一部分。 （4）朱某的证言，证实冯丹丹给朱某和田某1签了协议，店内珠宝由其二人处置清偿借款，朱某和田某1将祥福珠宝店内首饰三折出售，这些手里含有当时法院查封的钻戒。冯丹丹和田某1、朱某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协议，将祥福珠宝店内首饰抵押给田某1、朱某，由其二人代卖还款，后其二人无法联系到冯丹丹，田某1、朱某找到冯某，冯某也同意将祥福珠宝店内的珠宝代卖偿还欠款。 3、被告人冯丹丹供述和辩解：从2016年7月开始，我不再去公司了，后来公司由店员管理着。我收到了双桥区法院（2016）冀民初3782号、3784号两个民事裁定书，查封时我在现场。我记得是十多个钻戒，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离开祥福珠宝公司之后，公司这些物品每天由店长或店员收到保险柜里。我和朱某和田某1有经济纠纷，公司对他们有借款。有一个协议，机打的，我们三方签的字，我记不清具体内容了。后来投资金太阳的总去要债，我也就不在店里了，这些查封的珠宝、黄金等制品是如何处理的我就不知道是如何处理的了。我离开金店后，这些查封的东西和金店的经营由由我父亲冯某负责。我欠朱某40万元，欠田某132万元，将祥福珠宝内所有首饰抵押给朱某、田某1所有。我父亲冯某让我这么写的，他们打印好给我，我直接签的字，但是我印象中记得是这个协议是在法院查封之后签的，时间写的是查封之前的时间。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丹丹未经金融机构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冯丹丹在明知没有能力归还集资款项后，仍向他人吸收款项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冯丹丹作为祥福公司法人，在明知其经营的珠宝被法院依法查封后，仍将被查封的财产抵押给他人处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丹丹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冯丹丹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9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冯丹丹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300742.00元，用以发还张晓平、杜文文、李某3等43名投资人（具体清单见附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审 判 员  吕兴存 人民陪审员  刘建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洁 附页：清单                            序号                       姓名                       身份证号                       投资额                       返息额                       应赔额                                                       1                       张晓平                       130803196912110421                       100000                       30000                       70000                       祥福                               2                       杜文文                       130802197804151443                       100000                       30000                       70000                       祥福                               3                       钱玉新                       132658196611211024                       100000                       15000                       85000                       祥福                               4                       李兰侠                       130803196402110421                       150000                       40000                       110000                       祥福                               5                       刘彩莲                       130802196611011028                       50000                       18000                       32000                       祥福                               6                       王慧敏                       130802197006210066                       100000                       30000                       70000                       祥福                               7                       刘彩霞                       130802196302271029                       50000                       18000                       32000                       祥福                               8                       付秀清                       130821196907067521                       120000                       60450                       59550                       祥福                               9                       谭敬云                       130802197011121041                       380000                       40000                       340000                       祥福                               10                       王英文                       130802195302110829                       150000                       142000                       8000                       祥福                               11                       武红                       130821196709107529                       260000                       64000                       196000                       祥福                               12                       张洁                       130802199007142025                       50000                       2500                       47500                       祥福                               13                       张立新                       130802196609302029                       150000                       83700                       66300                       祥福                               14                       窦林香                       130804196010030066                       100000                       800                       99200                       祥福                               15                       窦志伟                       130822199407020030                       50000                       10800                       39200                       祥福                               16                       窦林盛                       132623196710174511                       210000                       55800                       154200                       祥福                               17                       赵秀华                       130802195812041245                       120000                       96000                       24000                       祥福                               18                       周立海                       130802197012190815                       40000                       0                       40000                       祥福                               19                       刘玉珍                       已死亡                       100000                       40000                       60000                       祥福                               20                       岳桂菊                       130802197209170623                       740000                       430000                       310000                       祥福                               21                       孙世楠                       130802198706221254                       100000                       12000                       88000                       祥福                               22                       刘瑛                       130802197207070821                       200000                       84000                       116000                       祥福                               23                       赵丽宁                       130802196011090623                       250000                       12173                       237827                       祥福                               24                       张宁哲                       130802197108250819                       100000                       0                       100000                       祥福                               25                       计卫泽                       130802196408080212                       100000                       0                       100000                       祥福                               26                       冯华                       132623197904190020                       50000                       0                       50000                       祥福                               27                       刘会敏                       130802195509210229                       310000                       74020                       235980                       祥福                               28                       孙冠坤                       130802196407092027                       450000                       18000                       432000                       祥福                               29                       黄亚楠                       130821198605295288                       100000                       9100                       90900                       祥福                               30                       侯新月                       130802198904222012                       440000                       40000                       400000                       祥福                               31                       黄凤祥                       130821196211235419                       440000                       40000                       400000                       祥福                               32                       高瑞兰                       132628197109111049                       100000                       12000                       88000                       祥福                               33                       郭翠翠                       130803198205050227                       200000                       18000                       182000                       祥福                               34                       宋欢                       130824198309230163                       20000                       2800                       17200                       祥福                               35                       王秋丽                       130804198209261020                       150000                       19500                       130500                       祥福                               36                       计宝兰                       130802196505211229                       70000                       50000                       20000                       祥福                               37                       陆公茹                       13080219300203022X                       216600                       0                       216600                       祥福                               38                       韩廷惠                       130802195411070264                       400000                       0                       400000                       祥福                               39                       马增慧                       13080219900609122X                       200000                       20415                       179585                       祥福                               40                       李桂凤                       130802195207221221                       300000                       150000                       150000                       祥福                               41                       王淑珍                       130802195303030820                       1000000                       400000                       600000                       祥福                               42                       李书满                       130821195609231077                       1050000                       0                       1050000                       祥福                               43                       巴建伟                       130802197307221017                       150000                       46800                       103200                       祥福                                                                                                 9516600                       2215858                       73007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