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汉族，1939年3月7日出生，住隆化县。系被害人王某4妻子、王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3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害人王某4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住隆化县。系被害人王某4儿子。 诉讼代理人葛建国，北京市茂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95年7月1日出生，住隆化县。系王某3儿子。 被告人王桂山（化名陈树旺），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河北省隆化县。住青海省民和县。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华（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尤素霞（化名刘国芳），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河北省隆化县。住青海省民和县。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山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尤素霞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13日,报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2019年10月9日，又依据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11月8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福峰、李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陈某及诉讼代理人葛建国，被告人王桂山及其辩护人王东华（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尤素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被告人王桂山在北京收废品，被害人王某3向王桂山索要财物，并将帮助王桂山收废品的尤某1打伤。此后不久，王某3再次向王桂山索要财物，被王桂山打伤。二人矛盾在北京经人调解。 1997年1月25日晚19时许，王某3携带菜刀到隆化县王桂山家中找王桂山。王桂山妻子尤素霞假称王桂山去了父母家。王某3离开后，尤素霞找到王桂山，并将此事告知王桂山。王桂山不顾阻拦持杀猪刀去找王某3。在王桂山家前面河沟附近，王桂山与王某3、王某3父亲王某4相遇。王桂山持刀与王某3互相叫骂，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王桂山用杀猪刀扎王某4左锁骨下等部位多刀，用短匕首扎王某3右侧锁骨等部位多刀。经鉴定，王某4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中左锁骨下静脉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3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右侧锁骨下动脉死亡。 王桂山作案后潜逃，被告人尤素霞在北京找到王桂山后一同到青海省民和县躲藏。王桂山化名陈树旺，尤素霞化名刘国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到2018年9月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证据，还当庭出示了侦查机关案发后在王桂山家，经其妻尤素霞手提取的杀猪尖刀一把、自制短匕首一把、断把镰刀一把及在太平庄乡中甸子村王文相家门前柴垛西侧地上提取的菜刀一把。还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桂山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但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认定被告人尤素霞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窝藏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人王桂山赔偿丧葬费65266元、死亡赔偿金515240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20000元、老人陪护费5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合计163050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被告人王桂山赔偿丧葬费35000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064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合计946684元。 被告人王桂山辩称：其构成正当防卫。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桂山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桂山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 被告人尤素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窝藏罪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996年，被告人王桂山在北京收废品，被害人王某3向王桂山索要财物，并将帮助王桂山收废品的尤某1打伤。此后不久，王某3再次向王桂山索要财物，被王桂山打伤。二人矛盾在北京经人调解。 1997年1月25日晚19时许，被害人王某3携带菜刀到隆化县被告人王桂山家中找被告人王桂山。被告人王桂山妻子尤素霞见状即假称王桂山去了父母家。遂到本村王某9家找到王桂山，并将此事告知王桂山。被告人王桂山得知此情况后，从王某9家拿起一把杀猪刀，不顾阻拦回家去找王某3，尤素霞跟随其后一起走，当走到其家前面河沟附近，二人与被害人王某3、被害人王某4﹙王某3父亲﹚相遇，被告人王桂山与被害人王某3互相叫骂，尤素霞抱着被害人王某3进行阻拦，被害人王某3用刀扎尤素霞，挣脱后与被告人王桂山相互厮打，被害人王某4也参与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桂山用杀猪刀扎王某4左锁骨下等部位多刀，用自制短匕首扎王某3右侧锁骨等部位多刀。致被害人王某3、王某4死亡。经鉴定，王某4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中左锁骨下静脉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3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右侧锁骨下动脉死亡。被告人王桂山作案后潜逃。 被告人尤素霞在北京找到王桂山后一同到青海省民和县躲藏，王桂山化名陈树旺，尤素霞化名刘国芳，二人共同生活，直到2018年9月被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陈某确因被告人王桂山的犯罪行为而造成了经济损失。即因安葬被害人王某4、王某3而产生的丧葬费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⑴证人王某5证实：其和王某4是叔伯哥们。农历1996年腊月十七（公历1997年1月25日）晚上，王某7到其家说“大叔，你赶紧快去中甸子，我爸和老三都被王桂山杀了，我爸已经死了，老三还有气，你快去救老三。”其到现场看见王某4、王某3已经死了，王某4的尸体在王桂堂家西墙根处，王某3的尸体在王桂堂家院墙外河沟处，其和王某7就向派出所报案了。 ⑵证人王某6证实：其和王某3是堂叔伯哥们。腊月十七晚上，王某4到其家说：“老三去中甸子了，你跟我去把他弄回来，别和人家打架。”其和王某4往中甸子走，在王文向家大门外，王某3到跟前骂他俩，嫌他俩去找他，王桂山不知从哪儿出来站在王桂堂家大门口沙包上骂：“你妈的王某3，哪去了，你给我出来。”王某4到王桂山跟前说：“你别再和老三闹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啥事你看我。”正说着王某3也到跟前，王桂山对王某3说：“在北京都了的事了，你还来找我。”王某3没说啥，他俩往一块凑和，其在中间拉架，王桂山薅住其脖子举刀要砍，其说是拉架的，王桂山才把其撒开，其去人堆里了。王桂山媳妇到场后就给王某3说好话，抱着王某3腰往王文向家大门口走，没过几分钟其听到王桂山媳妇喊：“你妈的老三，你拿刀子砍。”然后就把王某3撒开了，王某3到王桂山跟前。王桂山听他媳妇挨砍了，就骂王某4，王某4还给王桂山说好的，后来王某4喊：“你们打吧，打吧。”紧接着王某4“唉呦”一声再没动静了，接着王某3嚷：“完了，二哥你们都跑哪儿去了。”其吓得往家跑，碰见王某4媳妇和王某7媳妇也往现场走。回到家大约20分钟，不知是王某7还是王某2到其家说：“你们还在家呆着，我爸都叫人打死了。”其父亲听说就出去了，其骑自行车接王某2媳妇又去打架现场了，王某4和王某3都死了。还证：王桂山拿的是农村用杀猪的刀子，大约有20多公分长。其没看见王某4、王某3是怎么被王桂山杀死的。其在场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除了王桂山、王某4、王某3外，在现场没看见其他人。又证：看不清王某3、王桂山、王某4是什么状态，听见王桂山大声喊：“来一个弄死一个，你看老头手里拿的啥？”过一两分钟听见王某3哭，边哭边说：“完了。”哭有一分钟就没动静了。 ⑶证人付某证实：事发当天是王桂山的本家哥哥家杀猪，王桂山在他哥哥家吃猪肉。其在家院子里听见王桂山媳妇边走边喊：“桂山子，三小他们拿着刀来了，你快回来。”过一会听见王桂山路过其家喊着说：“付振海，付振海，三小他们来找我打架要钱了。”其哥哥付振海是村书记，付振海家跟其家紧挨着，当时付振海喝多了睡着了。其出去来到门口坎上，看见王某3和王桂山在坎下碰面，说了几句话，王某3拿一把菜刀或是一把镰刀，朝王桂山脑袋上打去，他们俩就招呼起来，刚打上，王某3父亲王某4到了，跟着王某3一起打王桂山，他们父子俩基本就是同时吧。其没敢继续看下去就回家了。过一会，王桂山来其家说：“你去骑摩托车报警。”王桂山脸部好像有块肉掉了，但具体是左侧还是右侧不确定。其返回打架现场，看见王某3和他父亲王某4相距五、六米都倒地了，王桂山媳妇在现场，其记得王桂山手里有一把刀子。 ⑷证人王某2（王某3二哥）证实：1996年腊月十七晚上，其与父亲王某4等人在其哥王某7家吃饭，吃完饭其去王兴军家打扑克，玩了半小时，王某7媳妇王某8找其说：“王某3过河找王桂山了，大伙没拦住。”其往中甸子走时被其大哥王某7撵上，二人到王桂山家大门口，王桂山家没有院墙，王某3站在那里说：“王桂山在他爸家里吃猪肉，就他媳妇和孩子在家。”其说：“我去他爸家找他去。”说完其和王某7往后沟王桂山父亲家走，到王桂山父亲家，就王桂山母亲在家，其问：“王桂山呢。”她说：“都去王桂如家吃猪肉了。”两人就往王桂如家走，走到后沟碰见王桂祥和王桂山二哥，王桂祥说：“你不是王某7吗？你还是我学生呢，你是为王某3的事来的吧。”说了没几句话就听见王桂山家那个方向有打架声，其跑过去看见王某3躺在王桂堂家园子西墙根下，一摸脑袋弄一手血，还“呼呼”喘气。其去王桂山家一看没有人，就从王桂山家出来，听见其母亲喊：“老二，你去哪里了，你爸都不行了。”其四处找王桂山、王某12要和他们拼命，没找到。还证：过十多天,其听母亲说王某3从家拿菜刀走的。 ⑸证人马某（王某4妻子）证实：其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王某7，二儿子王某2，三儿子王某3。打架时其没在场，其到现场看见王某4和三儿子王某3的尸体了。 ⑹证人王某9证实：1996年腊月，当天在其家吃饭的有王桂山、王桂祥、王某11、王桂堂等人，快吃晚饭的时候，王桂山媳妇尤素霞就披头散发的来了，她哭着说：“桂山子，出事了，南甸子那爷几个掐着菜刀、镰刀来了。”王桂山一听立马就窜出去了，紧接着屋里的人也跟着出去了。其没看见打架的过程。第二天发现杀猪刀不见了，好像是其父亲家的杀猪刀，记不起那把杀猪刀什么样了。 ⑺证人王某8（王某7妻子）证实：事发那天都在我家吃猪肉，吃饭时没听他们说啥，吃完饭都走了。后其婆婆马某又来其家说，听当街人说王某3去河那头了，王某7在家看孩子听见了，把孩子给其就走了。其去王兴军家找王某2说：“老三去河那头了，你大哥也去了。”说完王某2也去了。当时不知道其公公王某4也去了，王某2、王某7走时没拿东西。其把孩子给别人跟马某一起去河那头了，到那儿看见其公公王某4躺在地上，身边都是血。王某3找王桂山的目的其不知道。 ⑻证人王某10（王桂山叔伯哥哥）证实：那天王某9家杀猪,王桂山、王某11等人在他那吃饭，快要结束时王桂山媳妇跑过去跟王桂山说：“你们还喝呢，三小和他爸来找你了，还拿着刀呢。”王桂山起身出去了，王桂山和他媳妇一走，他们也跟着出去了，在村里碰见王某7和王某2，其去别人家串门了。 ⑼证人王某11（王桂山叔伯哥哥）证实：那天晚上，其正在王某9家吃饭，王桂山媳妇进屋说：“还喝呢，三小拿着菜刀和他爷俩过来了。”王桂山和他媳妇往外跑。 ⑽证人王某12（王桂山弟弟）证实：腊月十七，其和王某11、王桂祥、王桂山、其父亲、王桂仁去王某9家吃饭，正喝着酒尤素霞进屋跟王桂山说：“三小他们找你来了，还拿着刀呢。”王桂山和尤素霞就往家走。 ⑾证人李某证实：王桂山在北京工地上拉铁，王某3到工地上向王桂山要钱，还先动手把王桂山小舅子尤某1打了，后来王桂山他们又把王某3打坏了，王桂山看闹不了了找其给说这件事。王桂山买了不少水果，其领着王桂山去找的王某3，那会儿说的挺好的，王桂山还给出了医药费，王某3也说这件事就算了。还证：王某3向王桂山要钱没有原因，就是生要。 ⑿证人尤某1证实：其叔伯姐夫王桂山在北京倒铁做买卖，其去北京跟王桂山干，有一天，其正在北京双井工地干活，王某3带四、五个人到工地找王桂山，王某3让王桂山给他钱，他几个兄弟得花销，其说：“我们挣钱还得给你们啊，再说也没挣到钱呢。”王某3跟边上的人说：“揍他。”他们四、五个人一起把其打了，王桂山在跟前拉着，但也没拉住。还证：王某3是专门干这个的，看老家谁做买卖挣钱了就带人去要，说白了就是讹。王桂山当天跟其说，王某3他们就是干这行的，惹不起他们，让其回家养伤。 ⒀证人尤某2证实：其和王某3是同学，他外号叫“三小”、“三太保”。其跟姐夫王桂山在北京收废铁，“三小”和一些人也在北京，他们当时专干收钱的事，就是看谁挣钱了就去要点钱花。有一天其和王桂山、尤某1和雇的装卸工在北京的一个工地收铁，王某3和潘宝贵带四、五个人过来了，到了之后王某3就跟王桂山说，让给拿点钱花。尤某1刚退伍回来，年轻气盛，就上前跟王某3理论，意思是王某3这样太霸道，辛辛苦苦挣钱，凭啥他一要钱就得给他。王某3就和一起来的几个人用钢筋把尤某1打了。打完后，其跟王某3说：“咱俩是同学，你要钱归要钱，干啥打我弟弟。”可能王某3也觉得不好意思，当天晚上还请吃顿饭。王某3以为尤某1是装卸工，在桌上一直道歉，还说以后不要钱了。之后有一天，王桂山去送铁挺长时间也没回来，其给王桂山打传呼，王桂山回电话，其说：“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王桂山说：“还回啥呀，三小又来了，打起来了。”其去找王桂山，王桂山说：“刚才三小来要钱了，我把他打了。”正好那会儿有个叫李某的跟王桂山不错，给说和说和。后来听王桂山说李某给说和，给王某3几百块钱。 ⒁证人丁某证实：王某3是其前夫。王某3被杀当天早上吃完饭说出去一趟，再就没回来。晚上，其婆婆马某来其家说王某3死了。其和大伯嫂子一起去现场，看见王某3和老公公王某4的尸体。 ⒂证人冷某证实：其在青海省民和县积石峡水电站工作。2012年认识的陈树旺（王桂山），过了一段时间，陈树旺的妻子刘国芳（尤素霞）来到这里，住在105号宿舍。 ⒃证人卫洪军证实：2012年陈树旺（王桂山）在积石峡水电站干保安，后来陈树旺的妻子刘国芳（尤素霞）来了，他俩干船务工作。 2、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勘查所见：中甸子自然组位于北山根，在一条沟东西的两面坡，人家绝大部分座北朝南。王桂山家在东山坡的最后一家，门前是王桂堂家，王桂堂家西是其家的园子，西靠山的河套沟。人家其余均在河沟的西侧与山坡和沟里方向，河沟西侧村民王文相家门前和王桂堂家门前是一条向西、向东延伸的乡村土路。王某4、王某3的尸体均在河沟的东侧，王某4的尸体位于王桂堂家园子西南角墙外4米处，头下一片流状血迹，尸体距南侧土路50公分，距西河沟4米，头的西南1米是王某4掉落的一顶深蓝色单帽，帽子的西南1米是王某3的一条串着皮腰带的紫条绒裤子，扣钳已掉。在王某4尸体的北侧10米处是王某3的尸体位置，尸体东侧1米是王桂堂的园子墙，西60公分是河套沟，尸体的下侧地上有1米×50公分擦蹭状血迹和滴状血，尸体北3米处的雪地上紧靠园子墙根有1米和60公分的擦蹭状血迹一处，距尸体1.2米处的园子墙根大石处有一半截的镰刀把下截。尸体西北4米远的河沟东沿遗留有王某3的一只右脚黄色单皮鞋。在王某4尸体东北5米处的石园子墙上放有一件和一只被他人捡后放在墙上的王某3穿的条绒领子灰隐格上衣、左脚黄色单皮鞋，衣服上有血迹。经勘查，在王某4尸体西25米王文相家大门口外的土路上，发现王某3腰带掉下的钳子一枚，在王某4尸体西南21米处王文相家柴垛的西北1米处的地上，发现菜刀一把。附现场照片及平面示意图。 3、检验报告记载：1997年1月25日晚10时，在王桂山家从其妻子尤素霞手提取断把的镰刀一把、自制匕首一个、杀猪尖刀一把。1997年1月26日上午11时40分，在现场勘查中，提取半截镰刀把一根、菜刀一把。经检验杀猪尖刀全长37.5公分，刀刃长27公分，刀宽3.7公分，厚0.4公分，刀尖0.1公分，黄色本把，刀极锋利。菜刀刃长19.5公分，厚0.3公分，锋利。匕首系自制，铁棍做成，全长20.5公分，厚0.5公分，刃长12.3公分，把内缠兰塑料导线，外缠黑色和蓝色布条，用蓝针线缝合，刀两侧无刃，刀尖两侧较厚，钝。镰刀系柞木把，黑黄色，比较陈旧，由刀库下20.3公分处劈裂断开﹙半面劈开﹚，上端仍穿在刀库中，把的上端直径2公分，下宽1公分，断裂面中部靠右边沿有宽1公分、长11.5公分的黑色陈旧痕迹一处，木把断裂边沿不规则。现场提取的半截镰刀把，弯状，长52公分，黑黄色柞木，上端断裂﹙劈开﹚长20.3公分，直径2公分，边沿不规则，左侧断面有宽1公分、长11.5公分陈旧性黑色痕迹，现场提取的镰刀把为下半截，经比对木质一致，颜色陈旧程度一致，特征一致，重合比对，不规则断裂处重合一致，自然裂隙完全重合，系一根刀把断裂而成。附照片13张。 4、提取笔录记载：1997年1月25日晚10时，在太平庄乡中甸子村王桂山家，经其妻尤素霞手提取断把镰刀一把、杀猪尖刀一把、自制短匕首一把。1997年1月25日晚9时40分，在太平庄乡中甸子村王文相家门前柴垛西侧地上发现提取菜刀一把。 5、尸体检验报告记载：死者王某4，损伤检验：左上眼睑有一3.2×0.8ｃｍ皮瓣伤。左肩峰前侧有一纵行4.7×2ｃｍ裂创，上创角较钝，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左侧第一肋骨骨折，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左胸腔积满血液。左前臂中段前侧有一纵行4.8×1.1ｃｍ裂创，创腔与前臂后部相贯通，前臂后部有2×0.3ｃｍ伤口，两创口上侧创角钝，下侧创角锐，创缘整齐。死因分析：死者左胸部及左前臂裂创，一侧创角锐，一侧创角钝，创缘整齐，创腔深入胸腔内，并导致左前臂贯通创口，系一面刃的锐性物体作用所形成的损伤，并因左锁骨下静脉破裂致机体急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王某4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中左锁骨下静脉死亡。附尸体照片。 死者王某3，损伤检验：左前顶部有一3.5×0.5ｃｍ裂创，左下创角钝，右上创角锐，创缘整齐，相应部位的颅骨为1.3×0.3ｃｍ近似三角形样凹陷性骨折。右颧部外侧有一纵行2.2×0.4ｃｍ裂创，创角较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上创角有1.3×0.4ｃｍ皮肤划伤。上唇右侧有1×0.1ｃｍ破损。右肩部锁骨下有两处上下相距2ｃｍ分别为1.8×0.8ｃｍ及2.5×1.6ｃｍ裂创，外侧创角锐，内侧创角钝，创缘整齐，下部创口向下斜入胸腔，创口相应部位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胸腔积血。腹部脐左侧5ｃｍ处见3×1.2ｃｍ裂创，内侧创角锐，外侧创角有两处创角，创角锐利，创口外大网膜膨出。左背部脊柱侧缘第八肋处有一斜行4.2×1.3ｃｍ裂创，左下创创角锐，右上侧创角钝，创缘整齐，深达肌组织。死因分析：死者右面部、右胸部及左背部裂创，一侧创角锐利，一侧创角钝，创缘整齐，分析认为系一面刃的锐性物体作用所形成的损伤，并因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出血，机体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王某3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中左锁骨下静脉死亡。附尸体照片。 王某4伤口与王某3伤口宽度不一致，应为不同凶器所为。 6、关于王桂山故意杀人案致伤情况的分析意见： ⑴审阅王某4尸体照片，显示左肩峰前侧创口，长度为4.7×2㎝，左前臂中段贯穿创口，其创口长度为4.8㎝，两处创口性状为一侧创角锐利，一侧创角钝，符合同一种一面刃的锐器所形成的刺创。与现场提取的凶器分析比较，提取的尖刀类物体整体刀长37.5㎝，刀体长度27㎝，刀体前侧最宽处为3.7㎝，刀背厚度为0.4㎝。王某4尸体上尸表创口的长度为4.7㎝及4.8㎝，与该类物体所形成的损伤比较相符。其左肩峰前侧创口，创腔深入到左胸腔，刺破左锁骨下静脉，为致命伤。 ⑵审阅王某3尸体照片，显示头部左前顶部创口长度为2.5㎝，左下侧创角较钝、右下侧创角较锐，创缘较整齐；左颧部外侧创口长度2.2㎝，创角较锐，创缘较整齐；右肩部锁骨下两处创口，上部创口长度为1.7㎝，下部创口长度为2.5㎝，均为外侧角较锐、内侧创角较钝，创缘整齐；腹部脐左侧创口，创口长度为3㎝，创口性状为内侧创角较锐，外侧有两处不明显较锐的创角。综合上述创口的性状分析，认为系顶端较锐利的单刃或没有刃口的刺器均可形成。结合现场所提取的凶器相比较，所提取的自制匕首类物体整体长度为20.3㎝，刀体长度12.1㎝，刀体的宽度最宽处为1.3㎝，厚度为0.5㎝，刀体呈扁平状近似四棱体，刀体的尖部为不规则的棱形体，尖端较锐。王某3尸体上尸表创口的长度为1.7＿2.5㎝，创角的特征也不明显，该类物体所形成的刺伤比较相符。其所致伤的右锁骨下的下部创口，创腔深入到右胸腔内，刺破右锁骨下动脉，为致命伤。 ⑶王某4与王某3两具尸体上的创口的长度有一定差异，根据尸体上损伤性状及特征分析非同一种凶器所形成。 7、ＤＮＡ鉴定书记载：经鉴定，结论：⑴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王某4尸体血迹”字样检材与标记“王某4尸体下方血迹”字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7.5×1017。⑵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王某3尸体血迹”字样检材与标记“王某3尸体下方血迹”字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93×1019。 8、庭审中，出示了案发后提取的木把杀猪刀一把、自制短匕首一把、断把镰刀一把、菜刀一把。被告人王桂山对当庭出示的木把杀猪刀表示不能辨认，并辩解其扎被害人用的杀猪刀是铁把的。被告人尤素霞也表示不认识该杀猪刀。被告人王桂山指认，当庭出示的自制短匕首是王某3拿的。被告人尤素霞也当庭指认该自制短匕首，是王某3扎其肚子所用的刀具。被告人王桂山、尤素霞均指认，当庭出示的菜刀是王某3拿的。被告人王桂山指认，当庭出示的断把镰刀是王某4砍其用的镰刀。被告人尤素霞也表示认识该断把镰刀。 9、书证： ⑴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7日18时许，在青海省民和县将王桂山抓获。 ⑵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3日，民警通过电话将涉嫌包庇、窝藏的尤素霞传唤到案。 ⑶共和县公安局曲沟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桂山、尤素霞改名为陈树旺、刘国芳。 ⑷太平庄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王桂山出生于1965年10月14日；尤素霞出生于1967年8月12日。 ⑸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证明：2014年5月6日，化名为陈树旺的王桂山因殴打他人被罚款500元。 ⑹办案说明： ①2018年9月，隆化县公安局进行全国范围内大情报分析筛查，发现青海省陈树旺与王桂山出生日期相同，长相与王桂山相似度极高，经被害人家属辨认，疑似王桂山漂白身份后的名字。经过外围核查，发现该男子河北口音。9月7日将王桂山抓获。 ②青海倡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证实：2018年1月1日，化名为陈树旺的王桂山、化名为刘国芳的尤素霞被公司派往积石峡发电分公司，担任船员职位。 10、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王桂山供述：1997年1月份，农历腊月十七，其在王某9家喝酒，其媳妇尤素霞找其说，王某3和他哥哥、他爹拿刀去其家了。其在王某9家窗台上拿一把杀猪刀往家走，其媳妇尤素霞在后面追，走到村长付振海家门口时，其让尤素霞去找付振海帮其解决这件事，其继续往家走，走到王桂堂家场院时王某4和王某3从场院里出来，其跟王某4说：“你这么大岁数，领着儿子来找事，干啥？”王某4啥也没说就用镰刀砍其左脸一下，之后又砍好几下，其用手拦着镰刀，这时听见尤素霞喊：“三小，你怎么拿刀扎我。”其就拿刀冲王某4身上乱捅，王某4就倒地了，这时王某3跑到其跟前抡刀就砍，其夺过王某3的刀扎了王某3几刀。这时候有人喊“桂山子，还不快跑”。其把刀都扔在地上跑了。杀猪刀有一尺长左右，单刃，刀柄和刀身都是铁的。后其在北京找到尤素霞就去青海了。2007年在青海办的户口，改名叫陈树旺，户籍地是青海省共和县，尤素霞改名叫刘国芳，儿子叫陈龙。还供：其跟王某4没有矛盾。其在北京东城区倒铁，案发前二十多天被王某3领几个人截住，把其小舅子尤某1打了，其给王某3五、六百块钱。过几天，王某3又来找其要钱，其没给钱把王某3打了，把王某3脑袋打出血了，后李某给调解的，其买水果和李某去医院看王某3，给王某3二百块钱。又供：其用单刃尖刀扎王某4、王某3，后来王某3用自制三菱刀扎其，被其抢下来，其用三菱刀扎王某3几下。 ⑵被告人尤素霞供述：1996年腊月十七晚上，王桂山去王某9家吃晚饭，王某3去其家找王桂山，其看见他上衣兜里露出了菜刀把，他没找到王桂山就走了。其跟着出去，看见王某3的两个哥哥在外面站着，王某3又问：“王桂山去哪了？”其说：“去我婆婆家了。”他两个哥哥就往其婆婆家方向走。其去王某9家找王桂山，其走几步往后看时看见王某3父亲从场院里出来。其到王某9家跟王桂山说：“三小到咱家来了，还拿着菜刀。”其和王桂山往回返，半路上碰见村长付振海，其跟他说：“三小拿着菜刀找王桂山，可能要打架，你过来把事情说说来。”付振海好像喝酒了，没言语。这时王桂山就把其超过去了，其在王桂山后面有一小段距离，王桂山已经进家院子里了，王某4在场院那叫了王桂山一声，王桂山返出来，两人一碰面王某4不知道从那拿的镰刀上去就给王桂山脸上一下。其看见王某3往王某4身边走，其怕打起来赶紧把王某3抱住，王某3就用什么东西把其右胳膊给划了，之后又用一把三棱刮刀扎其肚子一下，其坐地上，也有点模糊，后来的事没有看见，等其缓过来时王某4和王某3都躺地上了。又供：案发后半年左右，其去北京找王桂山，王桂山领其去青海，安顿好回来接的孩子，在青海把名字都改了，王桂山叫陈树旺，其叫刘国芳，其儿子叫陈龙。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王桂山供认其用杀猪刀扎被害人王某4、王某3及从王某3手夺过自制三菱刀扎王某3 的犯罪事实，与尸体检验报告记载王某4、王某3的伤情基本吻合，结合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等证据，综合全案证据的实际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桂山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尤素霞明知王桂山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隐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告人王桂山辩称：其构成正当防卫。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桂山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桂山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经查，被告人王桂山在知道被害人王某3携带菜刀找其时，并没有采取报案等方法避免双方发生冲突，而是手持杀猪刀去找王某3，其主观上具有斗殴的故意，综合全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桂山持刀故意杀人致被害人王某4、王某3死亡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被告人王桂山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王桂山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山持刀故意杀人，致被害人王某4、王某3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但案发前被害人王某3两次向被告人王桂山非法索取财物，并打伤他人。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3又携带菜刀到被告人王桂山家寻找被告人王桂山，且用刀扎对其进行劝阻的被告人王桂山妻子尤素霞。被害人王某4到场后并未对王某3进行有效阻止，且参与了殴斗。公诉机关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可对被告人王桂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素霞明知王桂山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隐藏的行为，构成窝藏罪。但其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陈某因被告人王桂山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因安葬被害人王某4、王某3而产生的丧葬费用，应予赔偿。但不应重复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老人陪护费、精神损失费，均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均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桂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尤素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桂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王某1、王某2、陈某安葬王某3的丧葬费35816.50元、安葬王某4的丧葬费35816.50元，合计人民币716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祝   宝   森 审判员 王永福审判员张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继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