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现营业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503号。法定代表人：付德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震宇，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系周震宇之父），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震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周震宇要求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459.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震宇负担。事实及理由：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周震宇建立劳动关系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将周震宇派往关联公司即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后又因工作需要，又于2018年2月将周震宇调回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据此，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周震宇均接受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和管理，从未间断过，一直履行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贵阳市劳动合同书》，原判支持周震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错误。周震宇辩称，周震宇于2017年10月26日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贵阳市劳动合同书》，当月周震宇便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周震宇于2018年1月16日又回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周震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周震宇于2018年2-7月在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任职期间，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国家规定给周震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6465.93元×6=38795.58元；2、判令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周震宇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合同的1.5个月的经济补偿9698.89元（周震宇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465.93元）；3、本案诉讼费由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周震宇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贵阳市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签订合同当月，周震宇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到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1月16日，周震宇又重新回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任网销主管，2018年7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月31日，周震宇辞去工作，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周震宇任职期间，长峰公司为周震宇缴纳了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根据周震宇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周震宇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409.90元。2019年4月12日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白劳人仲裁字（2019）第141-1号裁决书，周震宇不服该裁决书，现提出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周震宇2017年10月26日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周震宇在劳动合同签订的当月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往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周震宇无法同时在以上二公司就职，周震宇在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不能按劳动合同约定向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则周震宇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周震宇于2018年1月16日重新回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7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周震宇（应为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为周震宇）从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双倍工资，根据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周震宇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409.90元，双倍工资计算为38459.4元（6409.90元×6个月），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予支付给周震宇。对于周震宇主张的经济补偿，周震宇、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周震宇离职的原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周震宇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问题，周震宇有权要求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双倍工资，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周震宇最迟应在2019年7月前就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双倍工资申请仲裁。周震宇于2019年4月12日申请仲裁并未过仲裁时效，故对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称已将双倍工资8836.46元支付给周震宇，但周震宇又将其退回，故确认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向周震宇支付双倍工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震宇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二倍工资38459.4元；二、驳回原告周震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主要内容载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德友是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依据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欲证明因付德友既是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地又相邻，故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联企业，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将周震宇派往关联公司即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周震宇均接受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和管理，从未间断过，一直履行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贵阳市劳动合同书》，原判支持周震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错误。周震宇认为付德友只是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法定代表人，达不到证明目的。周震宇向本院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证人毛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是2017年12月1日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任总经理助理一职，负责销售这一块，周震宇是2018年1月初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面试，由其对周震宇进行的面试，周震宇面试通过招进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后任网销主管，于2018年1月15日左右上任。2017年10月毛某不在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对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日之前的情况不清楚。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一是证人毛某作证时没有通知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当面对证人毛某发问，不合法；二是在证人毛某作证时，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在法庭上询问证人毛某问题，毛某是怎么招聘周震宇的，试用期是多久，实习工资待遇等没有在证言中体现；三是一审没有通知证人毛某出庭，就采纳毛某的证言，二审中，证人毛某也应当出庭作证，没有通知毛某的出庭作证，根据新证据的规定，法庭即使要采用，也应当对其训诫或罚款；四是证人证言中在认定新就业的这个情况，除这份证据外，无其他证据，这份证据是孤证，不能采信，不能证明周震宇是新入职；五是如果周震宇要证明其是新入职，应有其他证据证明，有申请表、工资待遇等，周震宇实际上是另外一家关联公司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销售前台，经过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考察，调周震宇到这个岗位，现在周震宇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升职了，升职为网络销售主管，且在这个时间，周震宇多次要求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合同，这在周震宇一审中有所体现，但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中断，所以不用再签劳动合同。综上，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此外，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周震宇于2017年10月26日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周震宇在劳动合同签订的当月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往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周震宇无法同时在以上二公司就职，周震宇在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不能按劳动合同约定向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原判认定周震宇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付德友既是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地又相邻，故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联企业，并提供两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予以证明。对此，周震宇不予认可。因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且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派周震宇到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和周震宇在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周震宇工资的证据，且周震宇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毛某证明了周震宇第二次入职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其面试通过的，故本院对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派周震宇到贵州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主张不予采信。周震宇于2018年1月16日重新回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于2018年7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周震宇从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双倍工资，根据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周震宇离开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409.90元，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予支付周震宇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6409.90元／元×6个月＝38459.4元，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处理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长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