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22民初1004号原告：张某1，男，1974年10月19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原告：杨某，女，1974年9月6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原告：李丽敏，女，1997年2月8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原告：李丽锐，女，1998年11月10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原告：李某，男，2007年4月29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李某之父），男，1974年10月19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李某之母），女，1974年9月6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原告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有荣，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俊，男，1960年12月28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泽，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祥，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宏，男，1962年11月9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被告：张军，男，1970年12月28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原告张某1、杨某、李丽敏、李丽锐、李某与被告张俊、张宏、张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案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8年9月14日中止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0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杨某、李丽锐及原告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有荣、王雪莲，被告张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泽、康春祥，被告张宏、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方的长地凹子17.22亩承包地（四至界线为东至普绍华，南至张荣，西至赵云龙，北至邓徐丽）；2.由三被告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7220元（具体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确定损失）；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方长地凹子17.22亩的承包地，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五原告是一个家庭联产承包户，1999年张某1五兄弟在父亲张树清的主持下进行分家析产，同时对家庭户内的承包地进行分户管理，并将承包地长地凹子列为父亲张树清和母亲王素英的养老地。两位老人和张某1一起生活，由张某1承担赡养老人的义务，老人过世后养老地由张某1耕种管理。分家后，张某1和三哥张某2共同承担了两位老人的生活开支和生病治疗产生的全部费用，期间产生了数万元的医疗费，三被告从未对老人尽过赡养义务。父亲于2009年3月份去世，母亲于2017年5月份去世。父母去世后，三被告找到张某1要求平分老人的养老地，因分家时约定，老人由张某1赡养，老人过世后养老地由张某1耕种管理，并且三被告从未尽赡养义务，所以不同意分割。2017年9月2日，发包方将该承包地发包给张某1户，并签订了532622102215020120Ｊ号承包合同书，同年9月24日，砚山县人民政府向张某1家庭户颁发了滇（2017）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6458号经营权证，依法确认了五原告对该地的承包经营权，登记面积为17.22亩。2018年5月底，三被告强行侵占了该地进行耕种，经村委会调解仍不同意退还。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给五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张俊辩称，一、五原告诉称三被告对父亲张树清，母亲王素英不尽赡养义务，所以两老的养老地不同意分配给三被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事实是张俊与张宏、张军、张某1、张某2属于弟兄关系，同是一个家庭承包户，兄弟五人分家后，先后另立门户各自为户独立生活。2001年两老人已经年老，为了让两个老人能够安享晚年，生活、生病时有人照顾，兄弟之间不会推卸责任，于是就老人的生养死葬等问题，于2001年7月26日在村干部、村委会领导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从一家人的承包地中划出地名为长地凹子地、石头窝地、马鞍山麦地，作为二老的养老地，两老人与张某1一起生活，二老在世时这些土地由张某1进行耕种管理，老人过世后，尽赡养义务的人可以分割老人的养老地。当天就达成调解协议，明确了子女对老人应尽义务的同时，也是明确了对尽了义务的人可以享受的权利。老人生病住院，几兄弟都是轮流到医院照顾，在生活上也是尽了作为儿女的义务。现五原告故意颠倒是非，其目的就是要独自耕种管理老人的养老地。（二）两老过世时，三被告也共同出资办理了老人的丧葬事宜。2009年父亲张树清去世，张俊、张某1、张宏、张军兄弟几个共同出资办理了丧事。当时有本村的赵云龙、唐某做管事，都可以证明。办完丧事后兄弟几个还一起结算。2017年母亲去世时，同样是兄弟几个共同出资办理的丧事，来帮忙的罗某、赵华武可以证明，怎么就说三被告未尽赡养义务。二、张某1所办理的滇（2017）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6458号经营权证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张某1、张某2、张俊、张宏、张军兄弟五个2001年7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老人当时抽出的长地凹子地、石头窝地、马鞍山麦地，兄弟几个只要尽了对老人的赡养义务，都有权利分得一份，但张某1却私自把老人的养老地办理在其名下，这是不合法的，未经其共有人的同意，此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张某1为了达到独自享有老人的养老地的目的，故意歪曲是非，希望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张宏、张军的答辩意见除与张俊的一致外，张宏补充一点，罗洞边的地没有算在养老地里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阿三龙村委会街心村小组将长地凹子的17.22亩承包地发包给张某1户是否合法合理；2.三被告是否侵害了张某1户的长地凹子地土地承包经营权；3.张某1户请求三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其长地凹子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是否应当支持。五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九组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2、周某出庭作证。第一组证据: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五原告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方承包户成员为5人，张某1为户主。第三组证据：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的身份信息。第四组证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平远镇阿三龙村委会街心村小组2017年9月2日将长地凹子面积为17.22亩的耕地发包给原告方耕种管理，张某1家庭户取得了该地的承包经营权，张某1为承包方代表，承包人数为5人。第五组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砚山县政府于2017年9月24日为原告家庭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五原告对长地凹子17.22亩承包地的经营权，张某1为承包户主。第六组证据：阿三龙村委会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五兄弟分家后，父母和张某1共同生活，由张某1赡养。第七组证据：费用清单、收费票据，证明张某1的父母和张某1生活期间，父母花费的医疗费由张某1全部承担，两老体弱多病，单据无法收集全，目前的单据共45003.85元，医保报销了11795.50元，自费33208.35元，其他住院的收据没有妥善保管，不能提供。第八组证据：《收据》《收条》，证明二老生病，张某1生活困难的时候，医疗费由张某2支付。第九组证据：张某2的调查笔录，证明老人由张某1赡养，养老地由张某1耕种管理，老人过世后地归张某1所有。证人张某2出庭证明，其与原、被告是亲弟兄关系,二哥张宏分家出去,父母就说把养老地分给五个儿子种,每人拿1000元作为养老钱,但是二哥他们不同意;后来张军分家出去的时候,又来闹,他认为那辆拖拉机还有他的份额,还将老人打伤,叫村上的干部来解决,就把拖拉机卖了之后分一半的钱给了张军，村上的来解决就立了一个协议,老人活着的时候,与张某1一起居住,老人死了之后,养老地平均分割,但是我父亲拒绝在协议上签字。2009年父亲过世时,他们又提出土地需要重新分，就抽签，结果是大哥张俊、二哥张宏及小兄弟张某1都是抽到原来的地块，我和老四张军的地对调。2016年土地确权的时候，大哥和二哥又来说分割养老地，我说可以分地，但是他们要拿出医治老人的钱，他们就没有再说什么。到了今年，三被告就强行栽种养老地。在赡养老人的问题上，两个老人一直跟随张某1生活，生病也是张某1负责，老人活着的时候，三被告也不过问老人的生活，例如我母亲腰疼很多年，三被告也不管，没有买过东西给老人。父母在世生病时大部分费用都是由张某1负担，我出过一部分草药的钱，大病的钱全部是张某1负担。我的那份《调解协议书》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我已经签了字，原、被告均在上面签过字,张某1不会签字，是我帮他签的字，只是我的父亲没有签字。张某1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收据》《收条》是老人生病时我支付买草药的钱。证人周某出庭证明，其与原被告是表兄弟关系，三被告在老人在世的时候会虐待老人，都是为了争土地打过张树清，时间记不清了；打老人的时候其不在场，这些都是张树清夫妇告诉他的，也不清楚张家养老地的分割问题。经质证，张俊对五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认可，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方的观点，因为其来源不合法。第五组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为办理土地经营权的过程中程序是不合法的，特别是争议的养老地，不认可。第六组证据阿三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方的观点，仅能够证明兄弟五人在养老地的分割问题上村委会解决过。第七组证据的费用清单、收费票据，其中有一部分是医院收据，不是真实发票的部分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两老在医院住院产生了医疗费，不能证明医疗费是由张某1支付的。第八组证据《收据》《收条》，认为张某2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作出的《收条》不够客观真实。第九组证据张某2的调查笔录不认可，理由同第八组证据。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认为，张某2的证言部分真实，老人的医疗费确实由张某1及张某2负担，每次老人生病住院我都在场；双方签订过协议是真实的，医疗费方面，从原告方提交的书面证据来看，也是比较真实的，不认可其余证言。对证人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张俊没有打过老人，证言不够客观真实，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其说法根本无法核实。经质证，张宏对五原告提交的九组书面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张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认为部分真实，老人与张某1生活是真实的，老人与谁生活，养老地就由谁管理，医疗费也由谁承担；其他的兄弟在老人生病的时候也是去照管过老人的。对证人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家庭的事情证人并不清楚。经质证，张军对五原告提交的九组书面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张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认为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与张宏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人周某的证言不认可。张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并申请证人唐某、罗某出庭作证。第一组证据：《调解协议书》，原件由张某2收执，时间是2001年7月26日，证明家庭分家的时候对养老田地已经作出过分割和处理，养老田地是属于五个兄弟的。第二组证据：阿三龙村委会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村委会及司法所组织五兄弟对父母遗留下来的养老田、地归属划分而进行调解，因意见分歧过大，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证人唐某出庭证明，其是张宏的侄子，他家老人王素英过世的时候唐某是管事，当时是说好几兄弟一起抬，每个人拿出5000元来办丧事，三个被告都拿了，交给管事赵华武，这些钱是我亲眼见的，我是记账的，这些钱要交给主人家的。张某1和张某2是因为跟老人一起生活，他们去买牛来杀，就没有拿钱。丧事办完之后，几个兄弟是否算过账我不清楚。原被告的父母生前与张某1一起生活。证人罗某出庭证明，其与原被告均是寨邻关系，老人王素英是哥几个一起出钱抬的，我是当时的管事,管事有我、赵华武、赵云龙、唐某,钱是交给赵华武管理；2009年张树清过世的时候，其听说是一起抬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2017年，王素英过世的时候，赵华武跟我说是每家5000元，总的有10000元钱，我没有管钱，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出了钱。经质证，五原告对张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调解协议书》，认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协议书中没有权利人张树清和王素英本人的签字认可，因此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组证据《证明》，对其真实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确实是调解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证人唐某的证言认为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不真实的是哥几个商量好平均抬老人，如果已经商量一致，那么钱应当交给张某1，而不是外人，关于两老生前与张某1生活是真实的。对证人罗某的证言认为不客观真实，因为证人没有亲手操办这个事情，他的陈述大多属于传来证据。张宏、张军对张俊提交的二组证据均无异议。对证人唐某、罗某的证言无异议。张宏、张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到本案争议地点长地凹子实地查看制作的勘验笔录、照片、草图当庭出示予以质证。五原告对勘验笔录、照片、草图的“三性”均认可，可以证明三被告侵占五原告承包地的事实。张俊、张宏、张军对勘验笔录、照片、草图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争议地仅仅能证明争议地的四至界限，不能证明五原告的观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五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第六、七、八、九组证据及证人张某2、周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张俊提交的两组证据阿三龙村委会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调解协议书》，及证人唐某、罗某，五原告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中《调解协议书》未能提交原件，原告方不予认可，且该《调解协议书》没有其父亲张树清、母亲王素英及子女张某1、张玉兰、张玉仙的签名或捺印，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到争议地点实地查看、拍照固定下来的勘验笔录、照片、草图，是在双方当事人都在场指认的情况下查看、拍照固定，客观真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五原告是以张某1为户主的家庭户，张某1与张俊、张宏、张军是同胞兄弟关系。2016年11月16日已生效的（2019）云262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确定，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俊、张宏、张军及案外人张某2（本案原告方证人）、张玉兰、张玉仙是同胞兄妹关系。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他们与其父张树清、其母王素英，奶奶（姓名不详），共10个承包人口，以张树清为户主，承包了土地。1985年奶奶去世，七兄妹相继娶妻、出嫁，另行组成家庭，其中张某2参加工作，成为教师。张俊、张宏、张军分户时已经各自分到承包地。张树清、王素英随张某1为一户共同生活，以张树清为户主共同承包了土地管理耕种。2009年张树清去世，2017年4月王素英去世。2017年9月2日，张俊、张宏、张军、张某1分别作为户主与发包方砚山县小组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四户都有自己的土地，长地凹子17.22亩土地（四至界线为东至普绍华，南至张荣，西至赵云龙，北至邓徐丽）登记在张某1户的承包合同书上，合同书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后来，砚山县人民政府向张俊、张宏、张军、张某1颁发了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上承包地块、坐落、面积与各自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的承包地块、坐落、面积完全一致。本案确认的事实与行政案件确认的这部分事实相一致。因2018年开始春耕时，三被告未经张某1允许，就将该诉争地块划分为三块由三被告各自耕种至今。2018年6月26日，张某1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主张三被告侵占栽种了其长地凹子17.22亩土地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三被告以其有权栽种该地块，并以张某1在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行政机关未严格审查，行政登记行为侵害了三被告的权益为由，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日向张某1颁发的532622102215020120Ｊ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和2017年9月27日颁发的滇（2017）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6458号《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该案的争议地返还给张俊、张宏、张军经营管理。故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9月30日，本院行政审理确定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7日颁发的滇（2017）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6458号《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体合法，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驳回张俊、张宏、张军的行政诉讼请求，并于2019年11月16日生效。本民事案件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五原告仅请求三被告停止侵权，并返还原告方的长地凹子17.22亩的承包地由五原告耕种管理，其余诉讼请求自愿放弃。审理过程中主持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可知，农村土地承包实行的是以农户为单位的承包方式，即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农户，已经明确了农户在承包中的主体地位，只要在农户中生产生活的人员，就应当享有农户成员的权利，对于已经脱离该农户的成员，除非当事人之间有约定，或者法律有特别规定，否则脱离了的成员则不再享有原来的家庭成员土地承包的权利。阿三龙街心村小组有权对其村集体的土地进行发包，本村小组成员有权承包土地，故阿三龙街心村小组向张某1户发包土地，2017年9月2日与张某1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据。本案中，在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其父张树清为户主，承包人口为10人承包了土地。之后奶奶去世，七兄妹相继娶妻、出嫁，另行组成家庭，张某2参加工作，张俊、张宏、张军分户时已经各自分到承包地，张树清、王素英随张某1为一户共同生活，以张树清为户主共同承包了土地管理耕种。2017年9月2日，张俊、张宏、张军、张某1分别作为户主与发包方砚山县小组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四户都有自己的土地，长地凹子17.22亩土地在张某1户承包合同书上，合同书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三条规定：“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2019年9月30日本院作出的（2019）云262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已经于2019年11月16日生效。故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日向张某1颁发的532622102215020120Ｊ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理合法有效。据此，长地凹子17.22亩土地登记在张某1户承包合同书上，张某1户对该地享有土地承包权。原来的家庭成员之一的张俊、张宏、张军对该土地不享有承包权。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7日向张某1颁发的滇（2017）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6458号《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与张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和经营权证所登记的长地凹子17.22亩土地的承包地块名称、坐落、面积、四至界线相互一致，再次对该争议地的权属进行确认属于张某1户，故张某1户对该诉争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以农户张某1为户主的五原告，对该地块的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有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张某1户是长地凹子17.22亩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其对该地块拥有相对的管理权和使用权。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栽种大春时，未经张某1允许，三被告就将该诉争地块划分为三块，三被告一户各自栽种一块至今。此事实导致张某1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故五原告请求三被告停止侵权，并返还原告方的长地凹子17.22亩的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除此之外，五原告自愿放弃其余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是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俊、张宏、张军辩称，该地块属于老人的养老地，三人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有权对老人的养老地进行耕种、管理，以及辩称张某1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办理的滇（2017）砚山县第036458号经营权证不符合法律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张俊、张宏、张军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五原告请求三被告停止侵权，并返还原告方的长地凹子17.22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由张俊、张宏、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停止侵害张某1、杨某、李丽敏、李丽锐、李某位于砚山县小组地名为长地凹子17.22亩承包地（四至界线为东至普绍华，南至张荣，西至赵云龙，北至邓徐丽），并将该地返还张某1、杨某、李丽敏、李丽锐、李某经营管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俊、张宏、张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嘉强审 判 员  胡存焕人民陪审员  张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