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7行赔初1号原告麻然增，男，1948年1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代理人麻晶（与麻然增系父女关系），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代理人蔡晓仪，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伊春市伊美区新兴中路**。法定代表人杨公伟，职务区长。行政负责人陈明，职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智磊，伊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科员。委托代理人房忠华，黑龙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麻然增因不服被告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伊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麻然增及委托代理人麻晶、蔡晓仪，被告伊美区政府行政负责人陈明、委托代理人赵智磊、房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伊春××××组拥有房屋及屋内财产，用于经营伊春市伊春区昌盛回民酱菜厂。2015年8月6日，被告对原告上述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导致原告房屋被毁，屋内财产灭失，生产经营停滞。2016年7月8日，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7行初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上述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17年8月4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1.判决被告依法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伊春××××组房屋而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损失1339880元，或赔偿同等价值的房屋；2.赔偿因强制拆除上述房屋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3276640元。原告麻然增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产权证、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麻然增于1999年购买房屋，房屋及屋内财产用于经营伊春市伊春区昌盛回民酱菜厂，被拆除的房屋也是建于同年，用于经营酱菜厂。2.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7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伊春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3.房屋、其他财产被毁坏前后照片及原告妻子韩在丽被伤害的照片8页26张，韩在丽急救医疗门诊费票据两张、视频资料光盘两张。4.损失清单，其他损失从原来的数额增加到3276640元。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房屋、其他财产及人身损害情况。5.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单及妥投单。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6.铁力市人民法院（2017）黑0781行初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铁力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伊春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调查报告及认定意见是阶段性的行政行为，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不产生实际影响。该认定意见并非认定原告房屋属于违建的生效法律文书。7.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7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行终38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人民法院裁定确认被告作出的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属于对原告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该告知书并非认定原告房屋属于违建的生效法律文书。8.2018年3月14日向法庭提交了房屋价值鉴定申请书，期望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原告的房屋损失。9.《关于伊春区半山国际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被征收人麻然增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收件新峰复印件各一份（2016-3-22）。10.《伊春区半山国际小区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11.《伊春区半山国际小区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方案》。上述9-11证据证明该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补偿安置工作方案第8条对于无证房屋均规定应该补偿。12.《伊春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证明被告曾经对有证房屋作出补偿决定，但没有对无证房屋进行补偿。13.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7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补偿决定被判决撤销。14.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7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征收决定被确认违法。15.黑龙江辰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了评估费。16.2015年8月6日强拆光盘两张及强拆前房屋情况光盘一张。证明房屋强拆前后的情况。17.《黑龙江万路置业有限公司文件》黑万置字（2015）13号。18.2014年7月16日向伊春市政府邮寄的市长热线求助信及邮寄单。上述17、18证据证明该项目是拆迁转征收，在做出征收决定前就已经进行了拆迁工作，原告的房屋及生产经营也早已受到影响。原告的酱菜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是因为房屋拆迁停水停电造成的。19.龙马车照片两张及说明书1份。证明原告被拆房屋中有车辆，车身长度5.04米，被告所称的房屋面积有误，与车辆大小明显不符。20.委托诉讼代理费收据发票2张。证明因被告强拆，导致原告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21.半山国际小区公告栏照片及半山国际销售价格照片10张。证明同地段房屋的售价。22.强拆房屋前后对比照片3张。证明房屋的基本情况。被告答辩称，一、被答辩人麻然增的房屋为违章建筑，依法不应给予赔偿。被答辩人的房屋经过调查了解被相关部门确认为违建房屋，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国有土地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二、屋内物品被答辩人应予取回。拆除房屋过程中，伊春市公证处对屋内物品给予了公证，答辩人多次通知被答辩人取回屋内物品，被答辩人拒绝取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被拆除房屋为违建房屋，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当给予补偿，屋内物品被答辩人应当取回。被告伊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麻然增违建房屋拆除档案。证明原告麻然增被拆除房屋为违章建筑，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给予赔偿。2.光盘一份及物品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时房屋及房屋内物品，具体物品数目应按光盘内容为准。3.物品领取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取回屋内物品，原告拒绝取回屋内物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房屋情况普查单、附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仅未经原告确认，也没有制作日期，制作人员身份不明确，而且房屋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相符，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原告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该证据内容中有一项是建成年份是2008年之前，该内容确认了原告房屋建于2008年之前，被告予以认可。现场检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作出日期，检查人员身份不明，无法确定原告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认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铁力市人民法院2017黑07**行初5号裁定书来看，该认定意见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不产生实际影响，该意见并非认定原告房屋属于违建的生效法律文书，同时鉴于该认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认定机构欠缺职权依据，该意见不具有合法性。调查报告并非认定原告房屋属于违建的生效法律文书，调查部门欠缺法定职权和法律依据，该调查报告欠缺合法性。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属原告的房屋，其中有部分房屋是未拆除房屋。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7行初2号及省高院2017黑行终380号行政裁定书来看，该告知书同样属于对原告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并非认定原告房屋属于违建的生效法律文书，同时该告知书也因欠缺职权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而欠缺合法性。2015年7月22日送达回证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7月26日真实性认可，原告收到了该告知书。孙涛的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证明原告于1999年购买了孙涛的房屋。伊春区城管大队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城管大队欠缺职权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该说明没有任何证明效力；证据2，该两份视频资料并非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两份视频资料内容也欠缺合法性。从视频内容看并无执法人员在现场进行执法，同时也没有看到公证部门公证的过程和公证书，这两份视频资料不能证明被告称的没有给原告造成太多的经济损失，同时从内容看关于测量部分属于强拆当天的临时测量，并非专业测绘机构实施的测量，导致原告房屋测量的面积可能出现严重错误，同时也反证了强拆之前并没有进行专业的测量，被告提交的普查单的测绘图和现场检查笔录完全有可能是当天的测绘记录，导致认定意见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没有合法前提没有依据。关于屋内财产视频录的内容并非全部财产，结合被告提交的物品清单，被告并未对现场物品进行全部的清点，比如说该物品清单就欠缺了灌浆机、封口机、水泵、货车等重大财产。关于原告的人身伤害，从视频内容看原告本身遭遇因强拆导致的伤害，原告人身权遭到侵害应当予以赔偿，综合以上，视频显示的财产并非全部财产，被告提的违章建筑的证据没有合法依据，也正是因为被告没有执法机构的正确执法，公证部门的现场公证，导致原告的财产无法进行确认，就应该转移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对没有对原告财产造成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初步证据，不仅仅有财产清单，还有相应的视频资料和照片，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告的财产损失也符合实际，应当予以支持。证据3，领取通知书没有收到，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单位没有日期，也没有送达。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协议书、产权证无异议，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经营场所为被拆除的位置，并且该营业执照年检日期为2011年，拆除房屋日期为2016年，拆除时不存在生产经营行为，该证据无法同被告拆除的四处违建房屋提供关联性证据，不能证明拆除的房屋为1999年建造；证据2，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判决确认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但导致违法的是在拆除过程中未履行必要的法定程序而导致违法，并非实体上房屋认定属于违法；证据3，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情况，被告提供视频录像证明房屋实际情况，并且韩在丽是否受伤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在照片中也未体现出受伤情况；证据4，有异议，该损失清单原告需要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证明，被告会提供视频资料证明实际拆除过程中屋里物品情况；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7都是法院判决没有异议；证据8；该申请不应当作为证据进行提供，房屋鉴定申请是否进行鉴定由法院进行确认，因该房屋为违章建筑，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给予赔偿，被告不同意相应的鉴定；证据9-11，该证据没有原件，并且没有加盖公章，此外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因违建提起的国家赔偿，同房屋征收没有关系；证据12，没有加盖公章，也不是原件；证据13、14，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5，评估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正规发票；证据16，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该提供原始载体以证明视频是否经过剪辑，并且该光盘由原告单方制作，应由第三方机构以证实其真实性，光盘不能证明拆迁前后房屋相对应的情况；证据17、18，有异议，本案为国家赔偿，与征收没有关联性，被告是依据法律规定对违建房屋进行拆除；证据19，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如果真的存在该车辆，该说明书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应当予以丢失，原告应当提供车辆的买卖发票加以证实；证据20，有异议，对方应当提供委托合同，以证实参加诉讼活动的具体案件数量是否与本案有关，发票出具日期为2016年，而本案诉讼时间为2018年，并且依据法律规定国家赔偿只涉及到直接损失，对间接损失不予以赔偿，委托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证据21，有异议，该照片为对方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并且原告房屋为违建，材质为砖木，与现有楼房之间没有对比性，不具有参考价值；证据22，该照片没有日期，不能证实其拍摄的时间，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实的问题。本院在原审庭审时出示了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黑龙江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黑晨资评字[2018]第036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于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鉴定机构资质的合法性有异议及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被拆房屋的评估价格过低。被告对于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评估基准日、鉴定价格有异议。认为房屋拆迁日期为2015年8月份，评估基准日应该是拆迁之日，并非2018年8月31日，整个报告只对评估结论进行了描述，评估过程和单价没有具体依据，我方认为价格过高，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原告自行制作的赔偿明细，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证据8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或者没有证据予以否认，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与案件的关联性在事实认定中予以综合确认；关于黑龙江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因评估公司具有鉴定本案被拆房屋的司法鉴定资质，原、被告在原审中均没有足够的依据来反驳鉴定结论，本院对于该报告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6日，被告伊美区政府作出伊春区半山国际小区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伊区政发[2015]6号），原告麻然增在伊美区扶林办农林委3组的涉案无证房屋四处在征收范围之内。同年7月2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同年8月6日，被告将涉案四处无证房屋（3号房屋45.74平方米、4号房屋36.33平方米、5号房屋21.6平方米、6号房屋13.25平方米，合计116.92平方米）强制拆除，并将房屋内物品取走保管。2016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16）黑07行初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答复。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审理后，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原告在伊美区扶林办农林委3组拥有的4处合计116.92平方米无证房屋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9月21日，黑龙江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晨资评字[2018]第036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资产价格评估结论：根据以上方法测算的资产价格评估结果，经分析、估算，确定评估标的在资产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值为￥210,456元（人民币大写为：贰拾壹万零肆佰伍拾陆元整）。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现场对被告保存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另查明双方无争议的物品有：1.木制办公桌1个；2.椅子2把；3.电视1台；4.写字台1个；5.封口机1个；6.电热恒温培养箱1个；7.冰箱1台；8.恒温箱1个；9.小坛子2个；10.分析天平及配件1套；11.灭菌锅1个；12.灌酱机1个；13.显微镜1台；14.电机1个；15.千斤顶1个；16.铁喷壶1个；17.农具7件；18.检验药品（1）14瓶；19.水泵电机1个；20.检验药品（2）19瓶；21.法兰盘2个；22.被褥1套；23.电瓶1个；24.车排气筒1个；25.铁制压力1个（无腿）；26.喷灯1个；27.酸度计1个；28.书一箱；29.鞋架、衣架各1件；30.烧杯18个；31.铁锅1个；32.酱菜厂牌1个；33.汽车水箱1个；34.砂锅1个；35.酒精锅1个；36.塑料凳1个；37.挂件1件；38.花盆6个；39.脸盆1个；40.镰刀和锯各1把；41.白钢罐1个；42.小所料桶2公斤、5公斤各2个；43.铁钳1把；44.大酱1袋；45.水缸大中小各1个；46.塑料空桶44个；47.糖蜜21桶；48.龙马双排货车1台。以上物品，双方已核对无误在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伊美区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后，强制拆除原告麻然增涉案四处无证房屋，该行为已经本院（2016）黑07行初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黑龙江晨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黑晨资评字[2018]第036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屋116.92平方米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31日确定的评估总值为210456元，是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的合理估价，故被告应按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予以赔偿。原告还主张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有一处面积为8.1平方米的部分没有测量，被告对遗漏测量的事实承认，但认为该部分面积应为7.9平方米。鉴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的实际面积，故应支持原告所诉的8.1平方米无证房屋进行赔偿的主张，赔偿标准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单价1800元每平方米计算，即14580元（8.1×1800）。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被拆除涉案房屋损失共计225036元（210456+14580）。二、关于房屋物品的损失。原告应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具体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因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且未依法进行公证，所提供的视频证据也不能充分反映原告的具体损失，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了困难，故对原告所承担举证责任的证明标准应适当降低，被告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于双方提供的物品清单存在较大差异，对于无争议的物品，即双方在本院组织现场调查后制作的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的部分，被告应予以返还。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因双方都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根据涉案房屋的性质，结合逻辑经验和生活常识，全面、充分考虑原告的各项损失，酌定确认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房屋物品损失60000.00元。三、关于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事项。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及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增加的房屋装修损失、停产停业损失、院落补偿和诉讼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其他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美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麻然增赔偿款285036元；二、被告保管原告的物品按双方签字确认的物品清单予以返还；三、驳回原告麻然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司法鉴定费用2100元，由被告伊美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 水审判员 张 辉审判员 郭良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双赢书记员朱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