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1612号原告：黔东南鸿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剑河分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住所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仰阿莎大道清水江畔民主风情街。负责人：吴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承治，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健东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南环线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布军，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光元，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第三人：邓路明，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遵义市人，现在押于贵阳市。原告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与被告宏健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宏健东公司申请追加邓路明作为本案被告，并以邓路明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且所涉案件与本案有关联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院审查后追加邓路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中止诉讼。后于11月12日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承治，被告宏健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布军、龚光元，第三人邓路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宏健东公司退还购车款124,800元、赔偿已付的交强险费用1,050元，律师费8,000；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0日，客户黄培义来原告分公司要求购买一辆北京现代名图轿车，因为原告店里没车，经联系，原告确定去贵阳被告处购车，原告公司经理吴帅于2018年9月13日先汇款70,000元给贰网经理邓路明，9月14日看好车后又汇款53,000元给邓路明。之后邓路明安排原告办理相关购车手续，原告支付了交强险费用1,050元，但是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购车发票原件和合格证，邓路明表示会随后邮寄相关证件。两个星期后，原告并没有收到合格证，觉得不太正常，于是找到被告，但被告表示并未收到车款，原因是邓路明并未将车款交回公司，现邓路明已被公安机关关押。因被告一直没有提供该车的合格证和发票，所以购车客户无法落户和上牌，已将车辆退还给原告，原告因无相关证件也无法销售。原告认为，被告的工作人员收取原告购车款后未交回公司，系被告管理上的疏漏，责任在于被告，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原告因购车得不到合格证和发票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遂提起诉讼。被告宏健东公司辩称：宏健东公司主张其并未与原告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没有授权邓路明收取车款的权利，原告私自将车款打给邓路明属于私人间基于信任的个人行为，且邓路明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车辆卖给原告，均系邓路明的个人行为，并申请追加邓路明为本案被告，主张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该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主张案涉车辆现在原告处，望原告能够返还。第三人邓路明述称，第三人从2014年开始在被告宏健东公司担任区域专员，与贵州省各个地方的经销商进行沟通，进行贰万销售。基于一直担任职务的信任，很多二级经销商都将车款打入其私人账户，先车后证也是一直的合作模式，但是销售价格都是根据市场与公司规定价格来进行定价的，第三人并没有低于市场价及公司定价进行销售。将车款打入私人账户确实违反了公司的财务规定，而且将收取的购车款进行挪用，导致涉嫌职务侵占，案涉的车辆也在调查中。现第三人听从法院判决，自愿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日，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等；被告宏健东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日，经营范围为北京现代品牌汽车销售（凭品牌汽车备案手续销售）、汽车用品、汽车装潢等。第三人邓路明原系宏健东公司员工，现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在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汇款转账“查询明细表”，证明原告负责人吴帅汇款给被告贰网经理邓路明123,0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邓路明的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邓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车辆合格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发给原告的车辆合格证系邓路明发来的复印件。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并非该公司发给原告的；邓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表示系其发给原告的，其也是从公司得来的，公司所有到库车辆都有合格证复印件放在资料库里面；3.购车发票复印件及购车发票作废复印件，证实被告发给原告的购车发票系复印件，后在国税部门查到已经作废。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该公司只有在收到车款之后才会开发票；邓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表示因为需要打临牌，其找到财务帮忙开发票之后再作废，这是实际操作中常有的情况；4.交强险保险单，证明原告购车后支付了保险费用1,05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邓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表示根据北京现代车厂家的规定，现代车跨区域销售会被处罚，检查的依据就是看交强险是否在贵阳购买，所以交强险都必须在4S店购买，不买交强险一般不会发车；5.黄培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客户黄培义身份信息。被告表示不知道这个人；邓路明表示记不清了；6.临时行驶号牌，证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案涉车辆的临时牌照。被告表示该公司无权出具临时牌照，是车管所出具的；邓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表示系其在车管所打的；7.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邓路明未提交证据，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宏健东公司的区域主管，负责现代汽车在贵州省的贰网销售，包括原告在内的经销商会与我联系询问有无车辆（包括型号、颜色等），确定以后再商量价格。公司每个月会给我销售权限，比如这个车可以优惠2万到2万5，如果价格合适的情况下，正规签约的就按照正常程序直接发车，向原告这样没有签订合同的必须先打款后发车，确定之后会把定金通过微信转到我的账户上，来提车当天，有可能打对公账户，也有可能打到我私人账户，也有可能在财务直接刷卡，涉案车辆这种车基本上都是让客户打到我私人账户上，用于弥补我之前的挪用（我之前挪用其他经销商用此种方式打入我私人账户的公司车款）。如果这台车我要挪用的话，我就会用签约经销商遵义东升家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这个车发过去，中间我会写一个出门条给销售经理签字，然后拿到库房去发车。第一次来购车的临时牌照会委托我去打，收费200元一张，有15天使用时间，我一般会在这15天之内将后续款项补到公司，将合格证和发票、备用钥匙解出来，拿给客户。还有一种特殊情况，我15天内没有办法解出，我会自己掏钱再打一张临牌解决这个事情，一般30日内都是可以解决的。我从2017年开始按照这个模式操作，一般是半个月或20天左右打款，如果经销商买断的车，经销商还没有销售出去，以样车的方式进行展销，那么这个时间就会长一些。对于需要后补给公司的车款主要是通过刷卡方式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相应的票据我没有办法提供，但在公安调查过程中应该调取了我相应的流水”。宏健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邓路明的操作都是其私人操作，未经过公司同意，违反了公司规定，且也因此涉嫌因涉嫌职务侵占已被贵阳市经开区分局刑事立案，本案涉案车辆包含在内，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并提交一份立案告知书及车辆明细单；同时，被告还提交了一份中止诉讼申请书，主张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待邓路明的刑事案件审结之后再进行审理。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表示其称呼邓路明为贰网经理邓总，该公司负责人联系被告买车，被告让该公司找邓路明，看好车后打款并将车从被告处提走，邓路明告知会于一周左右邮寄相关证件。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邓路明系被告宏健东公司员工，对外一直以区域主管自居，包括原告在内的经销商均称呼其为邓经理。因原告客户黄培义需购买一辆现代名图轿车，原告负责人吴帅于2018年9月13日联系邓路明购买车辆事宜，确定好型号、价格之后，吴帅向邓路明个人账户支付了70,000元，于9月14日又向邓路明个人账户支付了53,000元，购买交强险花费1,050元，并于当日将案涉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车架号LBECFAFB7JZ652098）从被告4S店提走，邓路明为其准备了放行条和临时牌照，并随后将合格证及发票的复印件邮寄给原告。后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供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原件，导致车辆无法上牌，黄培义将车辆退还给原告，原告至今也未能将该车进行销售，经多次与被告协商退款无果，委托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另，邓路明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由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本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9）黔0111刑初454号，该案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宏健东公司对邓路明的行为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与宏健东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邓路明系宏健东公司员工，且对外一直以区域主管自居，包括原告在内的经销商均称呼其为邓经理，原告支付车款之后，系从宏健东公司的4S店内将车接走，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邓路明可以代表宏健东公司与其进行案涉交易；其次，即使宏健东公司没有对邓路明作出授权，但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对邓路明无代理权的事实亦无法知晓，那在第三人在很难了解其职权范围的情形下，为保护善意第三人的权益、保障民事交易安全、促进民事流转的顺利进行，仍应认定邓路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宏健东公司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也即，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和宏健东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因邓路明的表见代理而成立。买卖合同成立后，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车款的义务，宏健东公司虽然交付了车辆，但未履行交付销售发票及合格证等单证和资料的义务，该义务系宏健东公司应当履行的从合同义务，宏健东公司拒绝交付的行为导致已交付于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的车辆无法上牌及销售，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现宏健东公司要求返还购车款及保险费用的请求，属于恢复原状，应予支持。原告虽主张诉请的购车款还包括1,800元的定金，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据，故本院以其实际支付的123,000元予以支持。同时，案涉车辆现在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处，宏健东公司返还车款后，鸿宇公司剑河分公司亦应当将车辆返还给宏健东公司。另，原告主张的8,000元属于赔偿损失，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及第三人亦无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宏健东公司主张的本案应当待邓路明的刑事案件审结之后在进行审理。本院认为，邓路明涉嫌职务侵占罪，如果其罪名成立，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在本案中的表见代理不能因为具有犯罪行为而否定其效力，而本案的处理也无须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因此，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黔东南州鸿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剑河分公司购车款123,000元及交强险1,050元；二、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黔东南鸿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剑河分公司律师费8,000元；三、原告黔东南鸿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剑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现代小轿车汽车一辆（车架号LBECFAFB7JZ652098）；四、驳回原告黔东南鸿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剑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