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8民终3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安生，男，195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15，系受害人曹静雅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育林，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855，系受害人曹静雅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佳瑶，女，201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31************261，系受害人曹静雅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嘉轩，男，201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31************175，系受害人曹静雅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欧阳育林，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855。系上诉人欧阳佳瑶、欧阳嘉轩的父亲。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同，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龙船塘****。 负责人：罗方**，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琼，女，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家峪组，公民身份号码：430************360。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 负责人：黄志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华，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康耀，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1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 负责人：关兴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峰，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世文，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1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燕，女，199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1************249，系被上诉人邹世文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琼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潘康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清远公司）、邹世文、刘金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110841.98元给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818397.38元给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三、驳回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55元（缓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955元，由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负担50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负担8931元。 上诉人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2018年12月12日02时22分，受害人曹静雅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驶至清城区人民三路格林酒店门前路段时，车辆碰撞道路中心护栏，造成受害人曹静雅倒地。当晚02时25分，李琼琼驾驶粤R*****号小轿车高速行驶至该路段时，冲撞倒在最内侧快车道的受害人曹静雅和摩托车，发生碰撞后李琼琼及车上人员三人下来四周查看，当时光线明亮，看见有摩托车在其车正前方，并且看见了受害人曹静雅被撞受伤后在快车道路中央位置，应当预见到事故的危害性及受害人曹静雅面临危险的境地，但李琼琼及同车三人不但没有实施救治行为或报警，避免事故损害加大，却开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因李琼琼及车上人员违章且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没有实施救助行为，致使后面出现连环撞击，潘康耀驾驶粤R*****小汽车碰撞受害人曹静雅和邹世文驾驶粤R*****小汽车压碾受害人曹静雅，最终导致受害人曹静雅抢救三小时无效死亡的连环撞击交通事故。李琼琼及车上人员是诱发该连环事故并造成受害人曹静雅死亡的直接原因，李琼琼及车上人员逃逸并删除粤RJL**l宝马车行车记录，故意毁坏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肇事逃逸后并毁灭行车记录仪的全部责任和刑事责任。（二）潘康耀驾驶粤R*****小汽车高速行驶至该路段时，冲撞倒在最内侧快车道中央位置的受害人曹静雅和摩托车后，未停车猛打方向驾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由于潘康耀没有实施救助义务，驾车逃逸，致使邹世文驾驶粤R*****小汽车压碾受害人曹静雅，最终导致受害人曹静雅抢救三小时无效死亡的连环撞击交通事故，潘康耀撞人驾车逃逸是诱发该连环案并造成受害人曹静雅死亡的直接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碰撞受害人曹静雅和摩托车且肇事逃逸全部责任。（三）邹世文驾驶粤R*****小汽车高速撞击并压碾受害人曹静雅，并驾车逃逸，造成受害人曹静雅因抢救三小时无效死亡和摩托车撞成粉碎的连环撞击交通事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应负全部责任。因刘金燕是邹世文的妻子，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其应当对邹世文在婚姻存续期间造成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根据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肇事车辆所有人及投保情况，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永安财保清远公司应当在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清远市清城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不正确，本案连环交通事故是一个整体的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将一个事故分割开来，该事故是多因一果综合造成的，被上诉人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退一步来说，在邹世文碾压受害人曹静雅之前，受害人曹静雅已经倒地在路面上，而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2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主次责任的，机动车应承担80%的责任。 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841.98元（对一审判决的异议金额为818397.3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点的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已由投保人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确认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已尽提醒及提示义务。原审法院错误认为邹世文是粤R*****号小型轿车的被保险人、登记车主，并非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实际上，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而邹世文发生事故后逃逸，故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另外，投保人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是中国保监会批准成立的专业保险代理销售公司，能够对相关保险条款充分理解，特别是对“逃逸行为、酒驾行为、毒驾行为”等法律明文禁止性行为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更应充分理解，且逃逸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将此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作出提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即使投保人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名盖章，上述免责条款依然生效。 上诉人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对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送达条款及履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不能代表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且投保单上签名处空白，投保声明无原件核实，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与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有利害关系，应驳回人民财保清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对上诉人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的上诉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李琼琼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人民财保清城公司的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潘康耀口头答辩称：与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清远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人民财保清城公司的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刘金燕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邹世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一项、第十六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邹世文名下的粤R*****车辆在清远市南菱源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并以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的名义，在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注明有“中介机构：清远市南菱源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姓名及执业证号”等内容。投保单中投保人一栏的签名盖章均为空白，投保人声明只有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的盖章。另，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全国区域内（港澳台除外）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勘查和理赔；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凭许可证经营）。 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金燕（被上诉人邹世文的妻子）陈述，买车时是由清远市南菱源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保险合同，邹世文仅仅出现在被保险人一栏，其他保险条款没有人告知。邹世文只在购车的抵押担保签名，没有在保险单签名，保险公司没有任何提示说明。 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一项，即“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首先，从主要证据上看。一方面，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先后两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受害人曹静雅家属也向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主要认定：“事故分四部份划分责任，其中被上诉人邹世文承担第四部份事故的主要责任，曹静雅承担第四部份的次要责任。”，同时也认定了“曹静雅无证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的事实。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技术鉴定、调查情况等而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职能性、专业性和技术性，且经过上级主管部门的复核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记载和划分，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一方面，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委托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曹静雅的人体损伤（损伤是一次性形成或是多次形成及致命伤）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主要内容为：“依据现有证据，粤R*****号、粤R*****号小型轿车仅与曹静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碰撞，未与曹静雅发生接触碰撞。粤R*****号小型轿车碰撞并碾压了曹静雅，造成了曹静雅致命损伤。”因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有司法鉴定资格，可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依据痕迹物证鉴定、视频图像的车辆行驶速度技术鉴定、汽车事故鉴定等检验方法，鉴定结论以监控视频、曹静雅伤情照片和伤情资料、DN*检验鉴定报告、询问笔录等相关资料为据，其鉴定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可作为认定交通事故成因的依据。其次，从过错程度、主客观表现等方面上看。其一，受害人曹静雅有过错在先，事发时“曹静雅饮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并在凌晨时分倒在主车道中央，与后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在事故的过程中不属于“行人”角色。其二，如上所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能够确定事故责任的范围、大小和原因力。即对受害人曹静雅实施直接侵权行为的是粤R*****号小型轿车实际驾驶人邹世文，而粤R*****号及粤R*****号小型轿车未和曹静雅发生任何接触碰撞，也无证据显示有超速驾驶的行为，被上诉人李琼琼、被上诉人潘康耀不是曹静雅健康权、生命权的直接侵权人，对曹静雅的死亡也不起决定性的因果关系。其三，在本案发生的连环碰撞四部分的事故中，各行为人事先不存在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对事故的发生仅仅是肇事行为的间接结合，且粤R*****号、粤R*****号肇事车辆每次单独的侵权行为都没有造成曹静雅身体的任何损害，仅是对曹静雅的摩托车接触碰撞，不宜认定三辆肇事车辆均对受害人曹静雅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因此，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也根据肇事车辆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及其相互结合的程度来界定各方责任及赔偿认定，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李琼琼及被上诉人潘康耀对受害人曹静雅的死亡无直接关联性，被上诉人李琼琼、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被上诉人潘康耀、被上诉人永安财保清远公司对上诉人曹安生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刘金燕与被上诉人邹世文为夫妻关系，本案是侵权纠纷，被上诉人刘金燕无参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中，无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损害事故的产生亦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曹安生等人诉请被上诉人刘金燕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邹世文为直接侵权人，对上诉人曹安生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四部分事故亦构成保险事故。综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曹安生等人此项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十六项，即“关于实际投保人的认定问题”及“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车辆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营业执照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实际投保人的认定问题。一方面，本案的保险合同区别于一般的保险合同，并非由作为自然人的投保人直接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而是购车时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并销售。虽然保险单的投保人注明是“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但涉案肇事车辆粤R*****小轿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实际支付人是被上诉人邹世文，其承担了作为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的最基本义务。另一方面，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之一是代理销售保险产品。其身份是作为保险人的代理人，并非邹世文的代理人，保险代理人作为保险人的代表,其法律地位等同于保险人。按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邹世文与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产生关于保险合同方面的直接关联事实。综上，涉案肇事车辆粤R*****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实际投保人应认定为被上诉人邹世文，邹世文同时亦作为被保险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邹世文仅为被保险人”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车辆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的问题。因肇事车辆粤R*****小型轿车在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中投保人一栏的签名盖章为空白，只在“投保人声明”中有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盖章。“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的签收等均无邹世文本人的签名。如上所述，被上诉人邹世文应作为投保人，保险人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上海汽车集团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或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邹世文”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并无就免责条款向车辆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有关“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案涉免责条款对邹世文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及上诉人人民财保清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9893元，由上诉人曹安生、欧阳育林、欧阳佳瑶、欧阳嘉轩负担1791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支公司负担119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明忠 审判员  赵永华 审判员  禹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朱嘉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