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81民初1288号原告：段保兰，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马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侯马市程王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乔新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金杰，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金，女，住侯马市，系兰金杰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山西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保兰与被告侯马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兰金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108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被告交通局、兰金杰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晋10民终64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段保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张涛、被告兰金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金、王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保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暂计算为107727.52元，待鉴定伤残等级后另行追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7日1时02分，原告段保兰驾驶电动车沿大上线大南庄--上马庄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上线11公里＋700米处（西里村西侧）时，因道路损坏形成的水坑摔倒。后被告兰金杰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此又与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住院。经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做出晋龙司鉴所【2018】安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发生地有一车辆碾压形成的凹陷水坑，原告碾压水坑后摔倒甩出，后被告兰金杰驾驶摩托车与原告发生碰撞。被告山西省侯马市交通局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者在道路严重损坏的情况下既未及时修复也未设置警示标志，造成原告摔倒，被告兰金杰未取得驾驶证违法驾驶将原告撞伤，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特具状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决。重审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90680.62元。事实与理由：贵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对段保兰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段保兰的颅脑损伤致其右后额颞坏死脑组织清除术后达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30000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被告交通局辩称：一、本案系生命权侵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五）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答辩人对原告的伤情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并非交通事故所处理的范畴，属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二、本案原告受损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段保兰和被告兰金杰。（1）本案中原告在酒后，凌晨一点钟，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高速驾驶电动摩托车，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摔倒昏迷，这是其损伤的主要问题所在。（2）被告兰金杰驾驶摩托车与倒在地上的段保兰发生碰撞，致使损害进一步扩大。（3）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事故发生后事故人有报案及保护现场的义务。本案在案发后，原告段保兰和被告兰金杰没有履行其义务，擅自离开，这是导致事故责任无法查明的直接原因。段保兰及兰金杰应当就其行为自行承担责任。三、答辩人已经尽到对道路的养护义务。事发道路系答辩人所管理。答辩人已于当年雨季来临之前，对该路段的道路坑洼进行过全面修补。案发段道路临近工厂，经常有大车经过，经过反复碾压在答辩人修理后又出现坑洼。事发时已经进入雨季，根据施工规范，雨季无法修补路面。所以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对事故和损害结果发生其主要作用的是原告段保兰和被告兰金杰，答辩人已经尽到了道路养护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兰金杰辩称：一、答辩人兰金杰及其车辆与被答辩人段保兰在案发地点并没有接触，被答辩人段保兰之损伤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1、被答辩人认为“第二段监控视频资料中驶过水坑的摩托车为答辩人兰金杰驾驶的摩托车”证据明显不足，不能成立。从监控影像资料来看，无法辨认“驶过水坑的摩托车的具体车牌号码”，该监控影像中“摩托车驾驶员的背影”也无法辨别“该摩托车的驾驶人就是兰金杰”。在举证期间内，答辩人已递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司法鉴定机构对其进行司法鉴定，但是，因该监控影像资料不能辨别，司法鉴定机构据此不能做出明确鉴定结论而予以退回。所以，根据民事案件举证责任规则，被答辩人段保兰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被答辩人提供的“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仅存在明显瑕疵，而且其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违反了司法部《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痕迹规范》（GA/T1087--2013）4.3.2.1“痕迹特征比对法”的规定，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痕迹鉴定，不能依据监控视频资料，因监控视频只能做车速鉴定、车牌识别鉴定，而不能做痕迹鉴定，因为“痕迹特征比对法”明确规定：人体痕迹鉴定，应当依据“人体衣物破损、轮胎印痕、附着物特征，与致伤物的相关接触部位对比，如车体上是否遗留衣物纤维、碾压痕迹特征是否相符、附着物的外观和成分是否相符等；固定人体痕迹特征后，应重点从撞击伤、碾压伤、摔跌伤以及驾乘关系、骑行推行等损伤特征分析致伤机理，并通过骨折部位、擦挫伤、碾压等损伤特征，确定致伤物接触的部位、方向、程度等信息，与致伤物相应位置进行比对。”晋龙司法鉴定结论违反了上述规定，仅依据“模糊不清、无法对比”的监控影像资料得出“痕迹鉴定结论”，明显是错误的。3、侯马市交警大队对“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对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进行审核，...，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检验、鉴定程序违法或者违反相关专业技术要求，可能影响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公正、客观的；...（三）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六）检材虚假或者检材被破坏、不具备鉴定条件的；（七）其他可能影响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公正、客观的情形。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依法对晋龙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是正确的。4、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监控视频影像显示，案发当天不仅有多辆机动车驶过水坑路段，而且，两段视频监控资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视频监控资料，中间还存在时间“空挡”。关于段保兰摔伤后，是否有其他车辆对其二次碾压？具体是哪辆机动车碾压？答辩人是否与被答辩人段保兰接触？仅凭该两段监控影像并不能确定。二、导致被答辩人段保兰受伤的直接原因，系道路上的“水坑”未及时填补修复所导致。从监控视频影像资料证实：段保兰骑电动车驶过“水坑路段”被甩到致其受重伤，并且昏迷时间长达半个多小时，其致伤原因是道路管理者的不作为所导致，适用我国民法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由道路的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答辩人兰金杰没有任何关系，兰金杰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即使退一步讲，假设兰金杰与被答辩人段保兰发生接触，兰金杰也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理由是：1、段保兰是路过未填补修复水坑的路段时摔倒致重伤昏迷，时间长达半个多小时以上，其受重伤的事实已经发生，应当由道路路政管理部门承担管理过程导致的过错责任。兰金杰并不是道路的管理者，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段保兰身患小儿麻痹，反应能力低于正常人，其路过经常通行的路段时，未注意安全义务，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假设兰金杰与被答辩人段保兰发生接触，因当时系夜晚1时许，道路上无路灯，兰金杰正常驾驶摩托车路过事发路段，而段保兰因在半小时之前路过水坑时已经摔倒昏迷，一动不动的躺在路上，兰金杰系正常驾驶，根本不可能预料到有“障碍物”的存在，其正常驾驶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过错，所以不应承担过错责任。4、兰金杰虽然没有考取摩托车驾驶证（但考取了C1本机动车驾驶证），该行为仅违反了行政法规，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关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5、兰金杰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两者不是同时发生，时间前后相差半个多小时，能够明确分清前一个摔伤的责任较大，系直接原因，后者系次要原因，仅起到了较小的作用。从段保兰的光大司法鉴定书的结论来看，段保兰之伤残结论，完全是颅脑损伤所致。二者适用的法律规定也不相同，前者适用的是“道路的管理者因管理过错所应承担的责任”，适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后者适用交通事故的法律规定，二者不存在共同故意，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侯马市晋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龙司鉴所【2018】安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被告兰金杰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确与原告段保兰发生碰撞。被告兰金杰在庭审质证时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瑕疵，事发路段是东西走向写成了南北走向，是明显错误；认定监控视频中的横向物体是人体缺乏证据；第二段监控视频资料中驶过水坑的摩托车不是兰金杰驾驶的。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应在公安机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申请。该鉴定意见书是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于2018年8月22日向兰金杰送达，兰金杰并未按上述规定在事故处理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认可该鉴定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重审中，被告兰金杰因不认可该鉴定结论曾对此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后因其否认“第二段监控视频资料中驶过水坑的摩托车为答辩人兰金杰驾驶的摩托车”，撤回了申请，故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该鉴定意见虽对事发路段的走向描述存在错误，但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认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资料对此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兰金杰在原审庭审中对“原告经过水坑的时间和我方经过水坑的时间，相差了30分钟”的事实并没有异议；在其对原审判决的上诉状中也认可“兰金杰通过水坑路段时间是1时32分，段保兰骑电动车通过水坑路段的时间是1时02分，时间前后相差30分钟”。该事实应视为被告兰金杰自认的事实。重审中，被告兰金杰否认其上述自认的事实，认为“第二段监控视频资料中驶过水坑的摩托车为答辩人兰金杰驾驶的摩托车”证据不足。被告兰金杰欲推翻其自认的上述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被告交通局主张原告酒后高速驾驶电动车，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段保兰系侯马市张村办事处褚村村民，农村户籍。2018年8月7日01:02:20时，原告段保兰回家时骑小刀牌电动自行车沿大上线大南庄--上马庄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上线11公里＋700米处（西里村西侧）时，因碾压道路中因损坏形成的水坑摔倒甩出，人车分离，原告段保兰横躺在路上昏迷不醒。当日01:31:55时，被告兰金杰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审验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大上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从水坑左侧经过后与横躺在路面的原告发生碰撞，被告兰金杰亦摔倒受伤。01:40时许，原告同村村民郭义娃到原告弟弟段保贵家告诉其原告躺在路上。01:50时许，段保贵开轿车同原告妻子霍春兰等亲属到达事故现场。段保贵将原告抬到车上准备回家时，被告兰金杰的父母也到达现场，要求先把兰金杰送医院。随后，段保贵便打电话联系同村的张宝娃开车过来，把兰金杰送到了侯马平阳医院。之后，段保贵先把原告送到家，后因发现原告言语不清伴全身多处擦伤及疼痛，于08:37时将原告送至侯马平阳医院门诊。双方离开事故现场时均未保护事故现场，亦未报警。平阳医院对原告入院诊断：1、头部外伤：左侧顶骨骨折伴头皮血肿，双侧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5-9肋肋骨骨折伴皮下气肿；3、右侧腓骨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5、小儿麻痹症。原告于2018年8月8日18:39时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出院医嘱：患者于今日16:30左右突发意识不清，双侧瞳孔不等大......。现患者及家属考虑风险较大，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后转侯马市人民医院。2018年8月8日19时19分，原告转院至侯马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在该院入院初步诊断：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1）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左颞部硬膜外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颞骨、双侧顶骨骨折；6）左颞顶部头皮血肿。2、急性胸部损伤：1）纵膈积气；2）双侧血气胸；3）双侧下肺炎症；4）左肺下叶挫伤；5）双侧胸壁皮下积气；6）左侧后肋多发肋骨骨折。3、右踝关节内踝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5、小儿麻痹症。原告于2018年9月6日9时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1）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左颞部硬膜外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颞骨、双侧顶骨骨折；6）左颞顶部头皮血肿；7）右侧小脑幕切迹疝。2、急性胸部损伤：1）纵膈积气；2）双侧血气胸；3）双侧下肺炎症；4）左肺下叶挫伤；5）双侧胸壁皮下积气；6）左侧后肋多发肋骨骨折。3、右踝关节内踝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5、骨盆骨折（多发）。6、小儿麻痹后遗症。7、脓毒血症。出院医嘱：1、适当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右下肢石膏外固定，胸带外固定，2周后复查胸片；3、嘱3个月后来院行颅骨修补术；4、如有昏迷、抽搐、偏瘫等症状及时就诊。原告在两家医院共住院30天，共支出医疗费100315.12元。原告住院期间，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医嘱均留陪侍1人，由其妻子护理，其妻系农村户籍。同时查明，2018年8月7日14时37分，原告家属向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侯马交警队于2018年8月10日委托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对×××号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与小刀牌二轮电动车是否发生碰撞接触、×××号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与小刀牌二轮电动车驾驶人段保兰是否发生碰撞接触进行鉴定。2018年8月20日，晋龙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晋龙司鉴所【2018】安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号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与小刀牌二轮电动车两车未发生碰撞接触。2、×××号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与路面倒着的横向物体（电动车驾驶人人体）有碰撞接触过程。侯马交警队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兰金杰送达该鉴定意见书，兰金杰在事故处理中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8年9月11日，侯马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由于该事故为后报事故，无事故现场，且调取的监控视频模糊不清，故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另查明，发生事故的大上线侯马市大南庄至上马庄路段的管理者为被告交通局，该路段11公里+700米处水坑为车辆长期碾压形成，且存在已久。被告兰金杰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证，其驾驶的×××号建设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逾期未审验，且未投保交强险。重审中，本院根据原告2019年8月2日提交的鉴定申请，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段保兰损伤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颅骨修补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9月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段保兰的颅脑损伤致其右额颞坏死脑组织清除术后达九级伤残。2、段保兰的后续治疗费用（颅骨修补术）约需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段保兰骑行电动自行车遇水坑摔倒致伤，该事实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在原告遇水坑摔倒致伤半小时后被告兰金杰无证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同一路段与摔倒在地的段保兰发生碰撞的事实，侯马交警队虽以“该事故为后报事故，无事故现场，且调取的监控视频模糊不清，故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为由，未对原告与被告兰金杰之间的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该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资料以及晋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遇水坑摔倒致伤的原因是该路段路面长期存在坑洼破损。被告交通局作为该路段的养护和管理部门，未及时对涉案水坑进行修复、养护，亦未在道路上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造成该路段长期存在安全隐患，被告交通局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原告造成损害，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兰金杰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确保通行安全，与倒在路上的原告发生碰撞，也是造成原告段保兰受伤的原因，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路段为原告段保兰回家的必经之路，且该路段凹陷坑洼存在已久，原告骑行电动自行车未能尽到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事故发生后，原告及被告兰金杰均未保护现场并及时报警，致使公安机关无法查明事故原因并作出事故认定，均存在一定过错。本案中，原告的损害后果系被告交通局、兰金杰先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应根据二被告的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二被告的侵权责任。被告交通局未尽到道路管理维护责任是致使原告受到伤害的首要原因和主要原因，被告交通局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如无原告遇水坑摔倒在地的事实，将不会引起之后被告兰金杰与摔倒在地的原告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故被告兰金杰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交通局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按70%承担责任；原告段保兰及被告兰金杰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分别承担15%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先后发生，二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原告主张医疗费100315.12元，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000元，因在其住院期间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其出院医嘱虽有加强营养的建议，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未主张其出院后的营养费，本案对此不予处理。4、原告主张护理费3840元。原告住院30天，医嘱留陪侍1人，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因其妻系农村户籍无固定收入，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参照山西省上年度（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按45259元计算，护理费应为：45259元÷365天×30天=3719.92元。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护理费为3840元，对其超出本院认定数额部分，本院不予认定。5、原告主张误工费45850元。因原告为农村户籍，其未能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收入状况可参照山西省上年度（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按52156元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计393天），误工费应为：52156元÷365天×393天=56157元。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误工费为45850元，未超出本院认定数额，符合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45850元依法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83688元，本院予以认定。7、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8、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28.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前提。本案中，原告的损伤虽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但伤残鉴定并非判断原告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能提交本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9、原告主张鉴定费3000元，本院予以认定。10、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11、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500元，因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12、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本院酌情认定10000元。以上本院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79573.04元，由被告交通局承担195701.1元，由被告兰金杰承担41935.96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认定的损失及责任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侯马市交通运输局应赔偿原告段保兰各项损失共计19570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兰金杰应赔偿原告段保兰各项损失共计41935.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段保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元，由原告段保兰负担1033元，由被告交通局负担3810元，由被告兰金杰负担8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长  杨文兵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孙 健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杜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