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佳成，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敏琳，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沃成，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军，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国昌，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葛岸村东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楚琪，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博，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凯珊，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林静敏，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郭佳成、郭沃成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军、岑国昌、原审被告陈凯珊、林静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佳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郭佳成与黄志军、岑国昌为共同合伙一方，郭佳成在合伙体中享有三分之二中三分之一股权份额，改判郭沃成仅需向黄志军、岑国昌返还工程款12631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志军、岑国昌、郭沃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佳成与郭沃成在合伙体中是各自独立的一方，并非两人组成一方。郭佳成与黄志军、岑国昌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三方共同平均出资另行成立新的合伙体。协议签订后，郭佳成陆续向合伙体投资，参与建设施工。郭佳成是合同相对方，应与黄志军、岑国昌作为合伙体一方。该《合作协议》系郭佳成自愿签订，并非受郭沃成委托或代郭沃成签订，郭佳成与郭沃成各自投资涉案工程，并非同一方。由于郭沃成与黄志军、岑国昌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郭沃成占合伙体三分之一的股份比例，因此，郭佳成与黄志军、岑国昌应占合伙体三分之二的股份比例，即郭佳成应在合伙体中享有三分之二中三分之一的股权收益。二、郭沃成收取了工程款290万元，按照合伙体的约定，在扣除2%管理费后，郭沃成应向黄志军、岑国昌支付工程款1263111元。郭佳成将保留向郭沃成追偿其应占有的三分之二中的三分之一的股份收益。郭沃成辩称，对郭佳成的上诉无异议。黄志军、岑国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佳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凯珊述称，其不清楚郭佳成、郭沃成、黄志军、岑国昌之间的合伙事宜。林静敏述称，其不清楚郭佳成、郭沃成、黄志军、岑国昌之间的合伙事宜。郭沃成上诉请求：1.确认郭沃成为一方合伙人，其占合伙体三分之一的股份比例，黄志军、岑国昌、郭佳成三人为共同合伙一方，占合伙体三分之二的股份比例；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沃成只需向黄志军、岑国昌支付工程款1185777.7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志军、岑国昌、郭佳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股份比例分配的事实认定错误，黄志军、岑国昌、郭佳成三人应为合伙体一方，占合伙体三分之二的股份比例。黄志军、岑国昌为保证涉案工程的运作资金到位便找到郭佳成与其二人合作，黄志军、岑国昌、郭佳成三人于2012年7月20日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组成了新的经济实体，共同投资涉案工程。郭沃成对该三人的合作并不知情，郭沃成也没有退出合伙体，亦没有委托郭佳成代其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郭佳成代郭沃成签字是错误的。由于黄志军、岑国昌与郭佳成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变更郭沃成与黄志军、岑国昌所签订的《合作协议》，黄志军、岑国昌与郭佳成三人组成了新的合伙体，其三人占郭沃成合伙体的三分之二的股份比例。二、涉案工程尚未分配工程款290万元，在扣减2%管理费及6%税费后，黄志军、岑国昌应分得1185777.78元。郭佳成辩称，同意郭沃成的上诉意见。黄志军、岑国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沃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凯珊述称，其不清楚郭佳成、郭沃成、黄志军、岑国昌之间的合伙事宜。林静敏述称，其不清楚郭佳成、郭沃成、黄志军、岑国昌之间的合伙事宜。黄志军、岑国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佳成、郭沃成向黄志军、岑国昌返还工程款1894666.67元及利息102496.2元(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10天，请求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陈凯珊、林静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郭佳成、郭沃成、陈凯珊、林静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6日，黄志军、岑国昌、郭沃成签署《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合作经营河滘村委会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合作工程交工验收结算收款，利润平均分配，账目清楚，都无异议后签字终止；工程总标价为1499600元（大写一千四百九十九万六千元）；合作方式：三方共同平均出资组成新的经济实体，三方各入股50万元（大写五十万元），共同管理，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利润共享；责任分工：由郭沃成负责与河滘村委会签订合同，并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及原材料购买工作，岑国昌负责财务管理等。2012年4月23日，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XX公司）与河滘村委会签订了《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福建XX公司承包河滘村委会的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4999600元。郭沃成以福建XX公司授权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7月20日，黄志军、岑国昌、郭佳成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明确河滘村委会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工程总标价为14999600元，三方各已出资的50万元合共150万元作为福建XX公司中标按金。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合同基本一致。2012年8月1日，郭沃成与福建XX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郭沃成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合同价款1727万元（以最终工程审计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志军、岑国昌、郭佳成、郭沃成组成的合伙体组织施工人员、购买建筑材料、置办施工机具和设备进场施工。2015年12月，上述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9月26日，河滘村委会与福建XX公司签署了《富兴路与河滘大道桥梁工程结算书》，确认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总造价为14930825.68元。郭沃成确认收取了河滘村委会工程款290万元，该款至今尚未分配。黄志军、岑国昌以与河滘村委会、福建XX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1月2日以（2018）粤0604民初27815号案受理，并依职权追加郭沃成、郭佳成为该案原告。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判决，判令河滘村委会向黄志军、岑国昌、郭沃成、郭佳成支付工程款2840825.68元及利息。另查明，陈凯珊与郭佳成于199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林静敏与郭沃成于1998年2月1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为黄志军、岑国昌、郭沃成、郭佳成就合伙体的利润如何分配。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从各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看，《合作协议》先是由黄志军、岑国昌、郭沃成三方签订，各自投资50万元，约定利润平均分配。后因第一份《合作协议》所列工程总标价有误，各方又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两份《合作协议》的条款基本一致，第二份《合作协议》虽然由郭佳成取代郭沃成签字，但其中仍约定郭沃成所负责的事宜均不变，各方投资的比例也不变。综上，黄志军、岑国昌主张合同体系黄志军为一方、岑国昌为一方、郭沃成和郭佳成两人为一方，符合常理。郭沃成和郭佳成辩称工程系由郭沃成发包给黄志军、岑国昌、郭佳成三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郭沃成所称8%的管理费问题。郭沃成称各方口头约定由郭沃成收取8%的管理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款数额较大，仅有口头约定却无书面约定，不符合常理，故对郭沃成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就尚未分配的工程款290万元，黄志军、岑国昌主张在扣减2%的管理费后，由黄志军、岑国昌分得三分之二即1894666.67元，符合双方的约定，理据充分，郭沃成应支付该款予黄志军、岑国昌。利息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郭沃成提取上述工程款的时间，各方也未约定工程款分配的具体期限，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实际欠款为本金自黄志军、岑国昌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黄志军、岑国昌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述工程款由郭沃成提取及控制，黄志军、岑国昌主张郭佳成及郭佳成的配偶陈凯珊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志军、岑国昌主张郭沃成的配偶林静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林静敏对上述债务进行追认或该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故黄志军、岑国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黄志军、岑国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沃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894666.67元并以尚欠金额为本金，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黄志军、岑国昌；二、驳回黄志军、岑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74.46元（黄志军、岑国昌已预付），由郭沃成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黄志军、岑国昌，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郭佳成是否占有合伙体三分之二份额中的三分之一份额。经审查，第一，郭佳成签订的2012年7月20日的《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郭佳成占合伙体三分之二份额中的三分之一的份额。从该《合作协议》及2012年4月6日的《合作协议》内容看，两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为同一工程项目，均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河滘村民委员会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两份《合作协议》记载的工程总标价虽然不一致，但郭佳成、郭沃成、黄志军、岑国昌均确认其中一份《合作协议》记载的工程总标价为笔误，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总标价实质是一致的，均为14999600元；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三方各自投资50万元，利润平均分配。由此可知，两份《合作协议》的主要条款内容基本一致，从中并不能推定出郭佳成占有合伙体三分之二份额中的三分之一份额。第二，2012年7月20日的《合作协议》第二大点第6小点约定，“合作工程由郭沃成负责与河滘村委会签订《富兴路桥梁建设工程合同》……”，该份合同由郭佳成签订，但却约定了郭沃成在合伙体中的分工，此明显不合常理，同时也印证了黄志军、岑国昌关于郭佳成代郭沃成签订合同的主张。第三，两份《合作协议》第二大点第6小点的内容完全一致，若如郭佳成、郭沃成所称是四方合伙，该条款约定的“三方协商同意”“三方签名确认”等内容则无法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由三方组成，其中黄志军为一方、岑国昌为一方、郭沃成与郭佳成两人为一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佳成、郭沃成主张郭佳成是合伙体中独立的一方，占合伙体三分之二份额中的三分之一份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费的问题。郭沃成认为尚未分配的工程款应在扣除6%的税费后再进行分配。由于郭沃成主张的税费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郭沃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佳成、郭沃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4.43元，由郭佳成负担10115.55元，郭沃成负担1088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