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6刑初623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玉成，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海南四海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四川省大竹县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6日被抓获，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因病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8]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玉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判处被告人冯玉成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责令其退赔被害人胡玉建、冯加兴、罗德远、黄裕进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冯玉成不服，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部分事实不清、部分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刁伟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玉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玉成谎称其承包了文昌八一益园和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项目，分别骗被害人胡玉建、冯加兴、罗德远、黄裕进、任德明等5人签订虚假《合同》或《协议书》，以借款或缴纳保证金等理由，骗取人民币338.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被害人多次追讨，被告人冯玉成至案发后，仍有232.5万元未退还。 一、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胡玉建在海口市××区房签订《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将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分包给胡玉建，并以保证金、签合同的费用等，分三次骗取胡玉建32.5万元（20万元、10.5万元、2万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冯玉成明知没有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以转包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的名义，又与胡玉建在海口市××区房签订《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将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分包给胡玉建，骗取胡玉建工程保证金17万元，以上共计骗取胡玉建49.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冯玉成退还给胡玉建15万元。 二、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冯加兴在海口市××区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保证金用于建设工程投资的名义，骗取冯加兴2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冯玉成退还给冯加兴90万元。 三、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冯玉成明知没有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罗德远在海口市××区房签订《文昌商业家具城挡土墙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书》，以该项目土地跟农民有纠纷需要资金去处理，骗取罗德远52万元，此款至今未退还给罗德远。 四、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黄裕进在海口市××区房签订《桩基础施工合同书》以将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项目桩管工程转包给黄裕进，骗取黄裕进工程保证金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冯玉成退还给黄裕进1万元。 五、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任德明在文昌市文城镇海岸金城酒店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以文昌八一益园二期80000m2施工总承包给任德明合作为由，骗取任德明30万元，此款至今没有退还给任德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玉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捏造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23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玉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其辩解文昌八一益园项目是游世文决定做的，游世文的老婆让其给好处费100万元，游世文是成都八一集团家具城的副总裁，其在认识田孟荣后，田孟荣让其谈文昌的项目，田孟荣是八一益园的物业管理副经理，其收到被害人的款项后，大部分用于与游世文和田孟荣谈合作的事，其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解未向被害人提供虚假合同。其认为关于起诉书记载的退款数额不准确，其收到胡玉建49.5万元，后退给胡玉建22.75万元；其收到冯加兴200万元，退给冯加兴109万元，剩余91万元未退还；其收到黄裕进7万元已全部退完；其收到罗德远52万元、任德明30万元，均未退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玉成谎称其承包了文昌八一益园和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项目，分别骗被害人胡玉建、冯加兴、罗德远、黄裕进、任德明等5人签订虚假《合同》或《协议书》，以借款或缴纳保证金等理由，骗取338.5万元，经被害人多次追讨，被告人冯玉成退还部分款项，但至案发后仍有232.5万元未退还。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胡玉建在海口市××区房签订《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将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分包给胡玉建，并以保证金、签合同的费用等，三次分别骗取胡玉建20万元、10.5万元、2万元，共计32.5万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冯玉成明知没有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以转包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的名义，又与胡玉建在海口市××区房签订《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将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分包给胡玉建，骗取胡玉建工程保证金17万元，以上共计骗取胡玉建49.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冯玉成退还给胡玉建15万元。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约定开工时间为支付订金之后一个月。 二、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冯加兴在海口市××区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保证金用于建设工程投资的名义，骗取冯加兴2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冯玉成退还给冯加兴90万元。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5日。 三、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冯玉成明知没有文昌商业家具城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罗德远在海口市××区房签订《文昌商业家具城挡土墙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书》，以该项目土地跟农民有纠纷需要资金去处理，骗取罗德远52万元，此款至今未退还给罗德远。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约定施工日期从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 四、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黄裕进在海口市××区房签订《桩基础施工合同书》以将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项目桩管工程转包给黄裕进，骗取黄裕进工程保证金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冯玉成退还给黄裕进1万元。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约定开工时间以进场通知为准，同时标注2016年6月28日。 五、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冯玉成在没有承揽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任德明在文昌市文城镇海岸金城酒店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以文昌八一益园二期80000m2施工总承包给任德明合作为由，骗取任德明30万元，此款至今没有退还给任德明。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4日，约定进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 另查，涉案文昌“八一·益园”项目由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该项目分两期建设，一期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标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二期项目尚未招标，此外，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未将“八一·益园”项目发包给其他单位及个人。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未将其承建的“八一益园配套商业楼及4#、5#、6#号楼工程”分包给“中王帝印印建筑集团海南公司”及冯玉成等任何单位和个人施工。文昌市发改委证明文昌商业家具城建设项目没有在文昌市发改委备案。2015年6月27、28日，被告人冯玉成为田孟荣购置宝马车共计支付6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组织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报案书，证明：被害人任德明于2016年12月7日、被害人胡玉建于2016年12月9日、被害人黄裕进于2017年1月22日、被害人罗德远于2017年4月24日、被害人冯加兴于2017年11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冯玉成于2017年7月6日在海口东火车站广场被海口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 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冯玉成于1952年2月22日出生，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4．关于文昌商业家具城建设项目备案情况的说明，证明：文昌市发改委证明文昌商业家具城建设项目没有在文昌市发改委备案。 5．项目备案通知书，证明：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对“八一·益园项目”进行备案于2015年10月16日获得文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批准。 6.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开发的“八一·益园”项目分两期建设，一期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二期项目尚未招标，“八一·益园”项目没有发包给其他单位及个人。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中标“八一益园配套商业楼及4#、5#、6#号楼工程”，于2015年11月20日与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8.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并未将其承建的“八一益园配套商业楼及4#、5#、6#号楼工程”分包给“中王帝印建筑集团海南公司”及冯玉成等任何单位和个人施工。 9.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住所地位于文昌市文城镇高隆路98号（八一惠园A栋201号房），股东名单为陈家标、游世文、蒯成秀、成都八益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崔呈国、赵伯周、沈为国。 10．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内部三包劳务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冯玉成在未取得八一益园住宅楼与文昌商业家具城项目承包的情况下，以中王帝印印建筑集团海南公司的名义与海南磊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胡玉建）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了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约定海南磊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中王帝印印建筑集团海南公司打定金20万元，双方又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了文昌商业家具城项目内部三包劳务合同协议书，约定海南磊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中王帝印印建筑集团海南公司打定金30万元。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约定开工时间为支付订金之后一个月。 11.收条、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20日，胡玉建转账冯玉成20万元，冯玉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胡玉建20万元；2015年4月7日，冯玉成借到胡玉建5万元；2015年4月29日冯玉成借到胡玉建5.5万元；2015年5月9日，冯玉成借到胡玉建2万元；2015年5月20日，胡玉建转账冯玉成17万元，冯玉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胡玉建17万元，冯玉成共收到胡玉建49.5万元。胡玉建于2017年7月8日出具收条，收到冯玉成2万元；2018年5月25日冯玉成转账给胡玉建1万元；2018年5月7日，冯玉成转账给胡玉建10万元；胡玉建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称截至至今冯玉成退还胡玉建15万元。 1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被告人冯玉成在未取得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承包的情况下，以中王帝印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文昌八一益园”项目中的施工劳务发包给被害人冯加兴，与被害人冯加兴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该分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5日。 13．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施工承包合同书、文昌商业家具城贸易有限公司施工承包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承诺书，证明：被告人冯玉成为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提供虚假的施工承包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承诺书。 1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证明：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冯玉成收到冯加兴转账20万元，2015年6月25日，冯玉成收到邓昌建转180万元，冯玉成共计收到冯加兴转账200万元；2017年10月3日的借条中记载，冯玉成归还冯加兴90万元。 15.承诺，证明：被告人冯玉成曾于2018年1月3日向冯加兴承诺将于2018年2月5日前退还冯加兴50万元；因冯玉成同年2月5日未还又向冯加兴承诺于当月9日退还50万元。 16.文昌商业家具城挡土墙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冯玉成在未取得八一益园住宅楼项目承包的情况下以海口四海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转包人的名义，就八一商业家具城项目工程与被害人罗德远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该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约定施工日期从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 17.借条、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查询单，证明：2015年7月23日，罗德远转账给冯玉成30万元，2015年7月16日，罗德远转账给冯玉成20万元，2015年9月10日，罗德远转账给冯玉成2万元；冯玉成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借条确认接到罗德远60万元，但实际上冯玉成收到罗德远共计52万元。 18.桩基础施工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冯玉成在未取得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项目承包的情况下，以海口四海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黄裕进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该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约定开工时间以进场通知为准，同时标注2016年6月28日。 19.海南农村信用社转款凭证、借条、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30日，冯玉成收到黄裕进7万元，2018年5月17日，黄裕进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冯玉成于2017年曾归还其1万元。 20.内部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人冯玉成在未取得八一益园项目工程承包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24日就合作管理施工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文昌八一益园”项目与被害人任德明签订内部合作协议。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4日，约定进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 21.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承诺，证明：2016年7月24日，冯玉成收到任德明3万元，2016年7月25日，任德明银行转账27万元给冯玉成，冯玉成共计收到任德明支付的30万元。冯玉成分别于2016年9月1日、10月17日承诺退还任德明35万元。 22.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声明，证明：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就“文昌八一益园”工程承包事宜从未与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工程承包合同书，也从未与被告人冯玉成签订任何工程承包合同书。 2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手车买卖合同、特约商户签购单、现金缴款单，证明：田孟荣曾买了一辆宝马牌小汽车（车牌号×××），其于2015年6月28日以伍秀梅的名义与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零售）》，约定该车售价为62万元，冯玉成于2015年6月27日支付购买该车的定金2万元。 24、被告人冯玉成的现金日记账，证实该日记账记录2015年6月27日在海口市南海大道宝马店农行刷卡给田孟荣2万元、2015年6月28日在海口市龙华建行取现60万元标注给田孟荣。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胡玉建的陈述，述称：2015年2月，其经人介绍认识冯玉成，冯玉成称承包了位于文昌市高隆村的八一益园住宅楼，其想承包该住宅楼劳务，经与冯玉成多次协商，冯玉成同意将该项目劳务分包给其做，其让冯玉成将承包合同给其看时，冯玉成称合同放在车上，车被开到广东了，晚些再给其看。2015年3月20日，其与冯玉成签订了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胡玉建通过转账支付冯玉成20万元合同定金，并约定一个月内进场，但时间到了也进不了场，其便追着冯玉成拿出他的承包合同。冯玉成才说合同没有签，但是已经与开发商谈好了，很快就能签订，并拿出一份八一益园的合同稿给其看，之后冯玉成以签订合同需要费用为由先后向其借了10.5万元。2015年5月9日，冯玉成说成都八益家具集团的领导过来需要招待费用，向其借2万元。之后其追问冯玉成进展时，冯玉成又称他承包了文昌商业家具城，并拿出合同给其看，冯玉成说要不然给其做家具城的工程，其看到冯玉成有合同，便于2015年5月18日与冯玉成签订关于文昌商业家具城项目的内部三包劳务合同协议书，并于2015年5月20日给了冯玉成合同定金17万元，冯玉成出具了一张收条。此后，冯玉成一直没有通知其进场施工，其未再向冯玉成支付剩余定金。2016年7月15日，冯玉成在其不断要求他提供工程或者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只能向其承认并未承包八一益园、文昌商业家具城的项目，并出具借条承诺按银行的四倍利息退钱给其，其知道上当受骗，但只想把钱拿回来，所以一直没有报案。 2.被害人冯加兴的陈述，述称：2015年6月，冯玉成与其协商文昌八一益园项目的劳务承包。冯玉成提供了八一益园开发商与中王帝印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承诺书，并提供田孟荣的电话给其。其与田孟荣电话求证后便信以为真，于2015年6月24日、25日，分别转账给冯玉成20万元和180万元。其与冯玉成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等到同年7月6日仍未接到进场施工的通知，其便每天到冯玉成公司催问，冯玉成总是找原因推诿，其多次打电话给田孟荣，田孟荣说项目上一些手续还未完善，进场时间要推迟。2015年8月20日，其约了冯玉成和田孟荣吃饭，他们二人都找理由推脱，让其耐心等待。其等到10月15日，发现八一益园项目有一家别的建筑公司进场施工，才知道上当受骗。冯玉成曾经说过收到款项后，在田孟荣购买宝马车时付了20万元，后又陆续付给田孟荣130万元，并称八一益园一期项目要给老施工队伍，二期才能给冯玉成承包。其打电话向田孟荣核实，田孟荣一开始含糊其辞最后连电话也不接了。在其转账给冯玉成时，冯玉成给其出具借条并以八一益园总承包合同以及文昌商业家具广场项目总承包合同作为担保。 3.被害人罗德远的陈述，述称：2015年7月其经人介绍认识李永红，李永红称文昌有个家具城项目，问其有没有兴趣做，其说去看看。后李永红带其去冯玉成的公司看，2015年7月16日，其和冯玉签订文昌商业家具城挡土墙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签订当日，其转账给冯玉成20万元。2015年7月23日，其再次转账给冯加兴30万元。2015年7月底，冯玉成打电话找其要5万元处理文昌八益公司的事，让其将现金交给了李永红。到了2015年8月15日约定的进场时间，其找冯玉成，冯玉成让他再等等。2015年9月10日，冯玉成称工程马上开工，让其拿2万元请吃饭，其再次给冯加兴转账2万元。随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其要求冯加兴归还钱款，冯加兴出具借条，承诺于2016年4月15日前一次性连本带息归还其62万元。此后，其还多次追问冯玉成，最后与冯玉成失去联系。 4.被害人黄裕进的陈述，述称：其于2016年4月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冯玉成，其听说冯玉成有个工程要做，便通过朋友约冯玉成出来商谈，冯玉成称他有个项目叫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可以将打桩基础给其做。在其要求下，冯玉成带其去文昌看了八一益园的工地，但其没有找工地的人了解。2016年6月21日，黄裕进和冯玉成签订《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施工承包合同书》（桩基础施工合同书），冯玉成一开始让其打200万元定金，其感觉该项目有蹊跷便与冯玉成讨价还价后，将定金降到了20万元。2016年6月23日，其在三亚先转账5万元定金给了冯玉成，并找借口说银行的机子只能转5万元，剩余其到海口后交现金给冯玉成。2016年6月30日，其在冯玉成的要求下，又拿给冯玉成2万元现金，冯玉成向其出具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之后其追问冯玉成进场的时间，冯玉成一开始还回答其，但后来就无法联系上冯玉成了。 5.被害人任德明的陈述，述称：2016年7月，其经一位朋友将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冯玉成，冯玉成称在文昌市清澜处的文昌八一益园的工程项目是他所在的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冯玉成还向其提供了一份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发包人是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是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冯玉成称要与其合作将该工程给其做，冯玉成还带其到文昌市清澜参观项目，其对冯玉成深信不疑。2016年7月24日，冯玉成与任德明签署《内部合作协议》。2016年7月25日，任德明通过自动转账机转账3万元，柜台办理转账27万元，共转账给冯玉成30万元。工程迟迟未开工，其多次找到冯玉成追问，冯玉成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其亲自去项目工地查看，才知道项目实际由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不是冯玉成所在的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其找冯玉成讨要说法，冯玉成于2016年10月17日给其出具《承诺》书，承诺归还其35万元，但至今仍未还钱。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其现任成都八益家具集团董事长，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是成都八益家具集团下面的子公司。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项目是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的负责项目，冯玉成没有到其集团公司洽谈过文昌八一益园项目及文昌商业家具城项目，其公司也没有文昌商业家具城项目。冯玉成向任德明出示的甲方代表为王某的《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施工合同》，王某并没有签署过。田孟荣是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的物业经理，其公司没有将文昌八一益园项目及文昌商业家具城项目承包给田孟荣。 2.证人游世文的证言，证称：游世文自2008年前后，开始担任文昌八一益园和八一惠园两个项目的总经理，即担任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与文昌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职务，自2017年4月至今是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田孟荣不是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与文昌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员工，仅是文昌天府海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主管，负责八一惠园小区物业管理工作，2015年6月田孟荣自动离职。田孟荣从来没有在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的八一益园项目中担任过任何职务与工作。 3.证人李永红的证言，证称：其于2015年与冯玉成签订了文昌商业家具城的三包合同，冯玉成让其交100万元的保证金，但其没有交，因为冯玉成借了其2万元至今未还，冯玉成让其帮找一些工程队来做文昌商业家具城的挡土墙围墙工程。其将罗德远介绍给冯玉成，并为罗德远和冯玉成签订《文昌商业家具城挡土墙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作证。其曾和罗德远、冯玉成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如果罗德远与冯玉成的合同履行，李永红能获得20万元的居间费用，后其未从冯玉成处拿到过钱。 4.证人符珊珊的证言，证称：其自2009年至今，担任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的出纳员职务。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从未与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或冯玉成签订过有关合同。文昌八一益园项目工程第一、二期的工程承包均是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总承包方，均由该公司经理李建本负责。 5.证人李建本的证言，证称：其任文昌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其公司其从未听说过有叫冯玉成的人。文昌八一益园项目没有分包给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或冯玉成。 6.证人伍秀梅的证言，证称：2015年6月，田孟荣借用其身份证用于购买二手宝马汽车，当时其与田孟荣正处朋友，其与汽车销售店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零售）》，汽车价款为60多万元。田孟荣称购车款是其工作收入，卖二手房挣的。该宝马车在其和田孟荣回到广西后卖掉了。 7.证人田孟荣的证言，证称：其系游世文的一个亲戚介绍到文昌天府海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其在该公司担任物业主管，管保安、保洁及电工。其在2011年时因拼车认识了冯玉成，其仅知道八一益园项目，不知道文昌商业家具城项目，八一益园是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与其所在物业管理公司管理的八一惠园是同一个开发商。其购买宝马车（×××）时，冯玉成帮其付了2万元定金，付款的原因是冯玉成收其2.4万元办理驾照，没有办成，冯玉成支付2万元订金算是还钱给其，其支付宝马车的购车款是其帮业主买房子赚的差价所得。冯加兴曾向其了解八一益园项目的情况。其没有给过冯玉成委托书（该委托书任命田孟荣为海南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全权工作），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份委托书，其亦没有见过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冯玉成签订的两份合同，没有见过文昌商业家具城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冯玉成签订的两份合同，其不认识“唐丽”或者“唐文芳”，只知道游世文的老婆姓唐，平时都叫“唐姐”，其听说过胡玉建的名字，冯玉成带过胡玉建、冯加兴与其吃过饭，其没有收到过涉案被害人的钱，其与文昌八一益园没有关系。但田孟荣对购买宝马车的付款总额和分几次付款的说法有矛盾。 （四）被告人冯玉成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曾与胡玉建签订过两份合同协议书，一份是关于文昌八一益园住宅楼工程的《内部三包合同协议书》，一份是关于文昌商业家具城的《内部三包劳务合同协议书》。其收到胡玉建49.5万元，退款数额不确定。其曾和罗德远签订过《文昌商业家具成挡土墙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收到罗德远52万元的保证金，向罗德远出具一张62万元的借条，至今未还。其称收取的被害人胡玉建、罗德远、任德明、冯加兴等人的保证金大部分交给田孟荣，但田孟荣未给予其收据。其收取胡玉建49.5万元，退还23.5万元，其中19万元通过银行存款退还，4.5万元通过现金退还。收取冯加兴200万元，退还90万元，用于帮田孟荣购买宝马车，没有田孟荣的收据。收取罗德远52万元，取出现金交给田孟荣。收取黄裕进7万元，退还2万元。收取任德明30万元，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他取出现金交给田孟荣。文昌八一益园项目其与田孟荣签订了承包合同，文昌商业家具城是其与唐丽签定的。2015年5月9日，田孟荣给予其甲方代表为唐文芳的《文昌商业家具城贸易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其在乙方处签字盖章。2015年6月3日，田孟荣给予其甲方代表为唐丽的《文昌商业家具城贸易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其在乙方处签字盖章。2015年12月4日，田孟荣给予其甲方代表为王某的《文昌“八一益园”商住楼施工合同》，其挂靠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田孟荣曾向其出示一份盖有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田孟荣为海南文昌八益置业有限公司经理。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其曾向被害人提供上述合同。其辩解被田孟荣骗了。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任德明对被告人冯玉成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玉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捏造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23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冯玉成庭审时辩解其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也被田孟荣欺骗的意见，经查，冯玉成既然与被害人签署工程施工合同，即有义务核实工程项目的真实性，在签署第一份合同约定的进场施工日期届满，且无法定事由未能进场施工的情况下，其已明知涉案项目存在风险，却接二连三的与多名被害人签署合同并收取款项，即一边有人因未能进场施工而追债一边又与别人签署工程施工合同，更甚者，在时间节点上，文昌市二建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中标“八一益园”项目、2015年11月23日进场施工，而被告人冯玉成还持有落款为2015年12月7日的“委托”向被害人推介项目并在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24日分别与被害人黄裕进、任德明签署施工合同，足见其明知项目有风险，却放任危害后果的扩大，足见其明知项目存在虚假且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予定罪处罚。被告人冯玉成辩解其将大部分保证金交给了田孟荣，但田孟荣亦未予认可，冯玉成在收取各被害人保证金时均向被害人出具收据或借条，但将钱交给田孟荣时又称没有让田孟荣出具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在案的现金日记账也仅是单方面行为，除了购买宝马车的资金指向田孟荣之外，本案证据尚无法判断田孟荣在涉案事实中的地位，退而言之，即使田孟荣参与本案事实，也不能否定冯玉成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冯玉成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可能性，利用虚假的承包合同欺骗各被害人其已取得涉案项目的承包权，各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将钱交给冯玉成，冯玉成在签订合同后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动，冯玉成收款后款项去处无法查实，现钱财已被挥霍一空，其已无能力将钱款返还给被害人，冯玉成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冯玉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玉成主张的退款金额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冯玉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玉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2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9年6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冯玉成向被害人胡玉建退赔人民币34.5万元、向冯加兴退赔人民币110万元、向被害人罗德远退赔人民币52万元、向被害人黄裕进退赔人民币6万元、向被害人任德明退赔人民币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哲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闭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昕昕 书 记 员 余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