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民初1967号 原告：王桂香，女，1975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文盲，农民，住广南县。 原告：陆富科，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 原告：陆富丽，女，2000年9月26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柏霖，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高忠生，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丘北县。 被告：戴舜宇，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壮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大专文化，居民，住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艳（系戴舜宇妻子），女，居民，住砚山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丘北支公司，住所地丘北县锦屏镇重阳街36号。 法定代表人：欧阳井旭，职务：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住所地砚山县江那镇新城大街杏林小区商铺。 法定代表人：杨菊，职务：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明，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员工。 被告：丘北县太平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丘北县锦屏镇石缸坝新城区云南丘北信立农产品交易配送中心1幢9A号。 法定代表人：张红宝，职务：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仕龙，男，丘北县太平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诉被告高忠生、戴舜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丘北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丘北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丘北县太平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柏霖，被告高忠生、被告戴舜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艳、被告财保丘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婷、被告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明、被告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高忠生、戴舜宇向三原告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含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精神抚慰金，合计661847元（人民币陆拾陆万壹仟捌佰肆拾柒元整），赔偿清单：（1）死亡赔偿金：535808元（33488元／年×20年×80%）；（2）丧葬费：42039元［52039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戴舜宇已付10000元］；（3）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含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20000元（误工费30天×3人×200元／天＝18000元，交通费5000元，伙食费2000元，共25000元×80%＝2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64000元（80000元×80%）；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财保丘北支公司、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中相应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各被告各自在其相应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交警述2019年4月22日，高忠生驾驶云Ｈ×××××车辆，由布标收费站驶往砚山城区方向，23时32分许，行驶至砚山县门口路段时（七乡大道），其所驾车辆左后轮碾压到先步行后卧于机动车道内的陆正洪。事故发生后，高忠生并未停车察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23时33分左右戴舜宇驾驶云Ｈ×××××车辆，再次碾压受伤的陆正洪，二次碾压致陆正洪当场死亡；二、砚山县交警一大队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原告不服该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8月13日文山州交警支队作出复核结论，三原告对复核结论不服；三、陆正洪生前从2012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广东汕头市澄海区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四、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被告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系云Ｈ×××××号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不应当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高忠生、财保丘北支公司辩称，一、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按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所作的第53262212019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进行划分，由陆正洪承担主要责任，陆正洪的死并非系高忠生造成，故其应在次要责任的范围内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二、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具体：1.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陆正洪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2.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误工费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为处理此事故的实际损失，且计算3人标准过高；交通费、伙食费应提供正式发票；3.精神抚慰金不应与死亡赔偿金重复计算；三、诉讼费不在答辩人的赔付范围内，答辩人应不予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戴舜宇辩称，一、原告不服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但依然提交所不服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请求法院判决答辩人给予经济赔偿的依据。陆正洪是一个40多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年人，自身缺乏道路安全常识，其行走在砚平高速公路延长线上，明知该路段划有醒目的人行道和行车道，明知该路段过往车辆频繁密集，可是竟然作出“先步行后卧于机动车道内”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路段和地点不是急转弯却发生“车辆左后轮碾压”的奇怪现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排除陆正洪主观上有“碰瓷”的故意；二、如原告认可两级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的认定，答辩人对原告提出的赔偿事项清单答辩如下：1.死亡赔偿金535808.00元于法无据，首先死者陆正洪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却颠倒责任认定将原告、被告责任划分为2:8；其次，原告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2.对原告丧葬费赔偿请求42039.00元的总金额无异议，但是基于主次责任划分每辆车对丧葬费最多只应当赔付人民币10407.70元（52038.5元×40%＝÷2元），戴舜宇先前已预付安葬费10000.00元，现只应偿付安葬费407.70元。3.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20000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未提交务工时间30天、有固定收入每天每人200元、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明，三原告未提交处理交通事故发生交通费的任何正式票据，处理交通事故的伙食费在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中无该项赔偿。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中含有精神损害抚慰性质，原告已请求了死亡赔偿金的赔偿，不能重复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答辩人戴舜宇驾驶的云Ｈ×××××号车在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是不计免赔特约，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戴舜宇垫支丧葬费10000元，恳请法院在处理本案中责令原告或者承保公司给予扣减退还。 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请第一点事故认定有异议，事故认定书是由砚山交警队出具的，有意见应当找交警队。对于赔偿比例，我们认为我们只应当承担20%。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费，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对于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缺乏证据，不予承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我司负次责，且重复计算，不应承担。 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辩称：我们的车辆买了保险，所有的赔偿范围在保险范围内承担。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3.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全额支持。 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显示公平的事实； 第二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关系证、户口注销证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第三组、证明复印件二份，证明陆正洪从2012年至2019年在广东汕头市澄海区务工的事实。 经质证，财保丘北支公司对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责任划分依据；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组正好能证明死者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高忠生的质证意见与财保丘北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戴舜宇对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的内容应当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责任划分；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无意见；认为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出具证明的是村小组和村委会，并不是死者生前务工的工业区的用工输送、托招单位，也没有相关文件和《劳务合同》支撑佐证。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对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事实部分，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认为经到当地了解核实过，村小组出具证明的依据是根据当事人口头表述所出具，该份证据缺乏真实性。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财保丘北支公司就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高忠生所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经质证，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高忠生、戴舜宇、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均对该证据无异议。 戴舜宇就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戴舜宇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经过、死者被碾压原因的事实认定、责任划分情况； 第三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一份，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的事实； 第四组、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为多发性肋骨骨折、多发性肺破裂并大量胸腔积血构成，损伤符合死者处于低位状态（如卧位）被两次或者两次以上车辆搓擦、挤压、碾压的作用外力所致，且第一次外力作用足以致命，没有被告戴舜宇所架车辆再次碾压，死者也必然要发生死亡结果的事实； 第五组、机动车保险单一份，以证明云Ｈ×××××号车在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特约有不计免赔的事实； 第六组、收条一份，以证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戴舜宇已垫付丧葬费10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对戴舜宇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更不认可待证事实，理由如下：交警对戴舜宇离开现场以及致陆正洪死亡的客观原因没有进行表述，本案交警没有依法调取布标收费站收费时的监控录像，所以造成了对逃逸现场的行为没有进行相关表述；对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认可，认为文山州交警支队没有对砚山交警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进行法定的纠错；对证据第四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理由如下：司法鉴定意见书里面明确说了致死原因是戴舜宇的车辆，而戴舜宇所证实的内容已违背人性化的角度；对证据第五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第六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高忠生、财保丘北支公司、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对戴舜宇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高忠生、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权利。 通过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这两份证据系两级交警部门根据调查作出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董窝村小组、魁母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五被告均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戴舜宇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与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相同，予以采信；4.戴舜宇所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昆锦司[2019]病鉴字第C413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死者陆正洪符合交通事故致肺脏多发破裂并大量胸腔积血死亡的事实，该份鉴定书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及相关规定进行尸体解剖检验作出，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昆锦司[2019]病鉴字第C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死者陆正洪此次交通事故损伤符合其处于低位状态（如卧位）被两次或两次以上车辆搓擦、挤压、碾压的外力作用所致，且第一次外力作用足以致命的事实，该份鉴定书是根据死者陆正洪尸体解剖检验、昆锦司[2019]病鉴字第C413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昆锦司[2019]病鉴字第47号物证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死者陆正洪系王桂香的丈夫，系陆富科、陆富丽的父亲，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系车牌号云Ｈ×××××东风牌ＥＱ3041ＧＰ4型轻型自卸货车所有人，戴舜宇系车牌号云Ｈ×××××众泰牌ＪＮＪ6408Ｑ型小型面包车所有人。2019年4月22日，高忠生驾驶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由布标收费站驶往砚山城区方向，23时32分许行驶至砚山县门口路段时（七乡大道），其所驾车辆左后轮碾压到先步行后卧于机动车道内的陆正洪。事故发生后，高忠生并未及时发现并停车观察，仍然驾车驶离事故现场。23时33分许戴舜宇驾驶云Ｈ×××××号小型面包车经过该路段时，其所驾车辆再次碾压到机动车道内受伤的陆正洪，两次碾压造成陆正洪现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为查明致死方式分析，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6日出具昆锦司［2019］病鉴字第Ｃ414号司法鉴定意见：“陆正洪此次交通事故损伤符合其处于低位状态（如卧位）被两次或两次以上车辆搓擦、挤压、碾压的外力作用所致，且第一次外力作用足以致命”。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第53262212019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正洪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忠生、戴舜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王桂香对该认定书有异议申请复核，文山州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陆正洪、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系农业家庭户口。车牌号云Ｈ×××××的机动车在财保丘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车牌号云Ｈ×××××的机动车在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3日零时至2019年11月22日24时至。事故发生后，戴舜宇于2019年6月30日垫付陆正洪丧葬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陆正洪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高忠生、戴舜宇在道路行驶时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经两级交警部门认定陆正洪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忠生、戴舜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本院酌定陆正洪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高忠生、戴舜宇驾驶车辆前后碾压陆正洪的行为最后导致陆正洪的死亡，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平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认为陆正洪在事故中应是无责或者承担次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交通事故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陆正洪生前于2012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广东汕头市澄海区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原告应对此主张进行举证予以证明，但原告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陆正洪为农村居民，故对原告认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陆正洪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对于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结合庭审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其合理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丧葬费52039元（104077元/年÷2），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其中交通费、伙食费及误工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交通费、伙食费均系实际发生，本院根据实际对交通费、伙食费酌情支持2000元；对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酌情支持1080元；4.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4000元,本案陆正洪虽因交通事故死亡,但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70479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忠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财保丘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戴舜宇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万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合计270479元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财保丘北支公司与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超出的部分50479元，按照30%的比例计算为15143.7元，由高忠生和戴舜宇平均分担各承担7572元，因均有商业险其应承担的责任由财保丘北支公司与大地财保砚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其中戴舜宇事故发生后已垫付10000元，应予扣除。因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已足够赔付原告的损失，故高忠生、戴舜宇、丘北太平洋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所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丘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各项损失117572元； 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各项损失107572元（已扣除戴舜宇已垫付的10000元）； 上列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18元，减半收取计5209元，由王桂香、陆富科、陆富丽负担3646元，由高忠生、戴舜宇各负担7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建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何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