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896号原告：菲诗小铺株式会社，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钟路区新门内路**（新门路2街）。法定代表人：洪东锡，代表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振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CEJE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特托达岛罗德镇奎斯特斯科大厦**（信箱）原告菲诗小铺株式会社（简称菲诗小铺）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12日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067412号关于第3055704号“VOV薇澳薇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菲诗小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倪振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萦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CEJE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菲诗小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可归纳如下：一、我国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菲诗小铺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第3055704号“VOV薇澳薇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菲诗小铺主张的企业字号权，是否构成对菲诗小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抢注，从而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由菲诗小铺提交的证据1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可知，菲诗小铺已兼并秘若熏株式会社（其变更前名义曾为VOV株式会社），故本案中，菲诗小铺有权就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主张的“VOV”企业字号为由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具体到本案中，菲诗小铺提交的部分证据未显示其实际形成时间；部分证据的形成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部分证据系菲诗小铺自行统计的数据，在无其他证据在案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部分证据与菲诗小铺主张的“VOV”企业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并无关联；且部分证据并非形成于中国大陆地区。综上，菲诗小铺提交的全部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其主张的“VOV”企业字号及商标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尚无法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菲诗小铺主张的企业字号权，亦无法认定其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三、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述“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基于进行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菲诗小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菲诗小铺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4年《中国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是“VOV”商标/作品的真正权利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过原告的使用和宣传，“VOV”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范围内都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商标的恶意抢注，诉争商标注册损害了原告在先权利。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侵犯原告享有的“VOV”企业字号权，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依法应被宣告无效。三、第三人作为同业经营者，伙同原告的经销商蓄意以不正当的手段抢注诉争商标，且之后大肆复制、抄袭与原告具有极强显著性的商标完全相同的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导致不良的社会影响，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被宣告无效。综上，原告认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055704号“VOV薇澳薇及图”商标，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良民化妆品经营部于2001年12月29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类“洗面奶；浴液；抑菌洗手剂；口红；美容面膜；皮肤增白霜；化妆品；香水；去斑霜；胭脂”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诉争商标先后转让至案外人张超、CEJE股份有限公司。现商标权人为第三人CEJE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4日，菲诗小铺以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菲诗小铺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复印件或打印件）：1、菲诗小铺主体资格证明材料；2、“VOV及图”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3、“VOV”、“VOV及图”商标全球注册情况证明材料；4、审计报告；5、经销商声明、“VOV”品牌化妆品销售、使用宣传及广告宣传证据、出口数据及出口商业单据、相关媒体报道情况证明材料；6、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询到的“VOV”品牌化妆品记录；7、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发布的“VOV”品牌彩妆在全国多个地区的市场占有率信息；8、在先判例及相关判决；9、CEJE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商标列表；10、其他相关证据。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菲诗小铺认为诉争商标申请人为达到不正当目的与原告代理商恶意串通，对程序正当造成不良影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原告菲诗小铺主张其在先商号为“VOV”，该商号系其通过兼并、转让等方式取得，诉争商标侵犯原告享有的“VOV”商号权。菲诗小铺认可其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销售的产品实际载有“VOV”字样，亦无法直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出口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销售及使用。原告菲诗小铺主张“VOV”英文不是既有词汇，且结合原告在先商号及未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地缘、、地缘营及本案授权签字人的情况等因素，可以认为原商标申请人具有一定恶意。菲诗小铺认为第三人围绕原告商标进行了大规模抢注，该抢注行为也能反映诉争商标原申请人申请注册行为的恶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在本案诉讼程序中，菲诗小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形式）：1、诉争商标申请及转让材料。2、第1972033号“薇欧薇”商标的申请和转让信息。3、沈阳市沈河区良民化妆品经营部和沈阳市沈河区新良民化妆品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4、经公证认证的确认张超是CEJE股份公司股东和董事的声明。5、2002年广州丽都化妆品有限公司从VOV化妆品有限公司进口“VOV”品牌化妆品的部分明细。6、VOV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7、VOV化妆品有限公司授权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代理“VOV”品牌的委托书。8、VOV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函。9、VOV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口“VOV”品牌化妆品的出口申报明细表。10、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询到的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进口“VOV”品牌化妆品的记录复印件。11、原告与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和上海薇欧薇化妆品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协议。12、周昭庭作为广州丽都化妆品公司董事长的名片。13、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4、周昭庭代表CEJE股份公司作为受让人签署的商标转让申请书。15、上海薇欧薇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6、张超在关联案件中提交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商品图样。17、张超代表CEJE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复印件。18、上海薇欧薇化妆品有限公司运营的官网及淘宝旗舰店网站截屏。19、百度等搜索引擎以“VOV”为关键词的检索结果页。20、有道词典对“VOV”的释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菲诗小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因此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上述规定主要是指商标标识本身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原告菲诗小铺主张的恶意串通等行为不属于本条所规制的情形，诉争商标标识本身亦未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上述规定，判断诉争商标是否侵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应以该在先商号在相关商品领域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为前提，应符合以下几个要件：1、商号的登记、使用日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2、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商号所用于经营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4、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具有某种联系。具体到本案中，菲诗小铺提供的部分证据不能确定实际形成时间，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部分证据系菲诗小铺自行统计，难以单独作为证明在先商号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部分证据并非形成于中国大陆地区，不能证明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和销售情况。因此，本案原告菲诗小铺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证明其曾将“VOV”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原告在先商号权。同时，菲诗小铺提供的在案证据亦未证明其曾将“VOV”作为商标在先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也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本案中，原告菲诗小铺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沈阳市沈河区良民化妆品经营部在申请注册商标时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或者其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目的的恶意注册的行为。本案第三人CEJE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诉争商标专用权的受让人，其在后对其他商标申请注册的行为不能作为判断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主观恶意的依据。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菲诗小铺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菲诗小铺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菲诗小铺株式会社、第三人CEJE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