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2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卫东，男，1971年9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群众，捕前住巴林右旗。无前科。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内蒙古京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2,内蒙古京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志勇，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群众，捕前住巴林右旗。二○一六年三月七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巴林右旗公安局从通辽监狱解回巴林右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那某,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以右检刑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和右检刑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右检刑检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卫东、韩志勇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盛某、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2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当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2月20日，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以右检刑检撤诉[2019]2号、3号撤回起诉决定书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盛某、董某1的起诉。本院当日裁定准许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盛某、董某1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东及辩护人李某2、被告人韩志勇及指定辩护人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王卫东、韩志勇与梁某、周某等人在大板镇×××酒店饮酒，酒后王卫东滋事对陈某1（在该酒店与本案报案人王某1等人参加他人婚礼）进行殴打，陈被打后电话告知董某1，董又打电话告知盛某。盛、董二人赶至酒店质问王卫东时双方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后王卫东打董某1耳光被王某1拉开，此时，韩志勇（拄拐残疾人）过来与盛、董发生争执，王卫东见状上前推董某1，盛某上前拥王卫东并与王厮扯，董打王左臂并参与厮扯，韩志勇见三人厮扯便上前持拐杖击打盛某。韩志勇被他人扶到大厅座椅上，董某1踹韩某一脚，盛某手持灭火器欲打韩某，被他人阻拦，随后盛某抢夺韩某拐杖，并将韩从椅子上拖到地下，盛用拳头击打韩头部并踹韩一脚。之后韩志勇又与闻讯赶到现场的董某2（董某1父亲）发生争吵并用椅子轮打董某2时摔倒在地，韩又与闻讯赶到现场的陈某2（董某1母亲）发生口角，王卫东见状过去跟陈某2发生争吵。坐在地上的韩志勇用手拽站在身旁的王卫东衣服一下后躺地，紧接着王卫东后仰坐在韩的上半身左侧部位。王卫东起身后又与陈某2争吵并打了陈某2一耳光。经巴林右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志勇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陈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卫东、韩志勇无故滋事，多次殴打他人、持械殴打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志勇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对其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本院提起公诉的其涉嫌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卫东、韩志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未变更的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韩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虽然与他人发生厮打，但没达到犯罪的程度。被告人王卫东的辩护人提出王卫东在整个斗殴过程中主观上没有组织纠集、指挥他人参与斗殴，对整个斗殴的形成和实施与完成没有起到决定性和重要性作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上述行为，不符合主犯构成要件。王卫东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志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韩志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韩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请王卫东、韩志勇喝酒的周某支付韩志勇部分医疗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14时许，王某1在大板镇×××酒店参加完婚礼在大厅与陈某1、平某聊天时，一名穿绿色羽绒服的男子不知什么原因打了陈某1两耳光，陈某1问这名男子为何打人时男子什么也没说又打了陈某1两个嘴巴子，王某1就上前拉架，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好几个人对陈某1拳打脚踢，当时陈某1躺在地上，王某1打电话报了警。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陈某1在大板镇×××酒店喝完喜酒在大厅和大胡子老头、王某1、李某3聊天时，大胡子老头让他外甥王某1给他买烟，王某1对大胡子老头说我家有中华，等过年时候我给你送过去。这时对面一名高个男子过来就说看你牛逼的，还抽中华呢。陈某1就对这名高个男子说抽不抽中华跟你有什么关系。之后二人就骂起来，这名男子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打了陈某1一个嘴巴子，陈某1要打这名男子时，王某1在中间拉架，陈某1就躺在地上给其外甥董某1打电话，让董某1送其去医院。董某1到酒店后陈某1让他拦住高个男子，董某1找到打陈某1的高个男子并与他理论，高个男子打了董某1一耳光。之后对方从雅间里出来好几个人，当时陈某1的另一个外甥盛某也赶到金都酒店，一名拄拐仗的男子用拐杖打盛某，双方就厮打在一起了。这时打陈某1的高个男子蹲在陈某1旁边打了他左侧脸部两下，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带走几名人，陈某1去了医院。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13时许，周某在大板镇×××酒店请王卫东、韩志勇、宋某等人吃饭，吃完饭打包时宋某进来告诉周某外面打架了，周某便给韩志勇打电话让他回来。周某到大厅看见四五个人与王卫东对骂。周某过去把王卫东拉回到雅间走廊时韩志勇也过来了，王卫东挣脱周某返回到酒店大厅，出去后具体怎么打的周某没看见。周某扶着韩志勇从雅间出来，韩志勇用他手里的拐杖就开始打人，当时人多没看清打到谁了。之后周某把韩志勇扶到靠大厅左侧的椅子上并劝架，这时对方好几个人开始骂周某，双方就开始对骂，这会儿对方一名年轻小伙子就冲周某过来踹了几脚，周某也还手打对方，具体打到谁不清楚。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13时许，梁某吃完饭从大板镇×××酒店出来在门口等周某、韩志勇、宋某、王卫东等人，等半小时左右没人不出来便返回酒店，看见有人拽着王卫东不让走，王卫东扇了一名老头一巴掌，梁某在中间拉架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王卫东打的那名老头倒在地上并开始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没注意听。不一会先后来了两名年轻小伙子，他们进来后找到打那名老头的王卫东先是互骂、后来就开始动手打架。具体是谁先动手的梁某没注意，当时一名年轻小伙子拿着灭火器要打人，梁某便上前拉着这名小伙子。当时韩志勇的拐杖被对方抢的时候好像断了并被打架的人拥倒坐在地上，这时另外一名年轻小伙子用拳头打了韩志勇头部并用脚踢打韩志勇的右侧肋骨部位。由于当时场面特别混乱，梁某劝架未果，就打了对方一名年轻小伙子脸部一下，不一会儿警察到了现场。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13时许，×××酒店老板康某在酒店吧台看见从雅间出来几个人从与外面几个小伙子发生了争吵，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打起来了。当时有一名小伙子拿起店里灭火器喷了一屋灭火粉，康某也没有看清楚谁打谁，后来有人报警不久警察就来了。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13时许，陈某2听说其弟弟在×××酒店被打了，就与丈夫董某2到×××酒店大厅时看见陈某1在那儿躺着，旁边站着一名穿黑色夹克的男子，陈某2问该男子是谁打了陈某1，这名男子称是他打的。俩人就互骂起来，陈某2上前抓住黑色夹克男子的衣领骂，男子打了陈某2左侧脸部一下，陈某2就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14时许，宋某、王卫东、韩志勇、周某、梁某在大板镇×××酒店吃饭时王卫东去洗手间很长时间不回来，宋某出去找王卫东时看见一楼大厅三个人正在撕扯王卫东，当时宋某便叫韩志勇、周某、梁某出来想要将王卫东从人群中拽出来，他们在拽王卫东的时候其中一名身穿蓝色羽绒服梳分头男子用酒店大厅内的灭火器打韩志勇的头部和胸部，之后上来一帮人打韩志勇，宋某等人上前拉架也被打了，周某的额头和眼角被对方高个子男子用一楼大厅内的竹凳子打出了血，期间韩志勇、周某一直未还手，后来有人报警不久警察就来了。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14时许，董某2和妻子陈某2接到电话说陈某1在×××酒店被打了，二人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董某2就上前拉架，当时一名拄拐杖的男子正破口大骂并用拐杖打人，具体打谁没看清楚。董某2对这名男子说谁不是妈养的，这名拄拐仗的男子用椅子打了一下董某2的后背，之后来了很多人，陈某1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有一名男子打了陈某2一巴掌，警察就将打架的人带走了，董某2送妻子陈某2去了医院。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下午2时许，王某2、陈某1、王某1在×××酒店的门口椅子上唠嗑，这时大厅靠东侧的雅间里出来两名大概四十几岁的男子到王某2跟前与陈某1和王某1说了几句话，具体说话内容王某2记不清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开始吵架，从雅间里出来的两名男子的其中一名男子打了陈某1一巴掌，另外一名男子跑回了雅间。不一会儿王某2看见一名残疾人也进了酒店雅间，不久从雅间出来用拐杖打陈某1外甥的头部,并用藤椅乱打（具体打到谁王某2不清楚），后来陈某1的姐姐也来到酒店大厅，王某2就回家了。二、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1.监控录像光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月10日14时2分左右至14时27分左右,王卫东、韩志勇与陈某1等人在大板镇金都酒店发生纠纷及互殴的经过。2.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0日15时9分至15时17分，在见证人王某3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将录像截图照片打在一张A4纸上，说明辨认规则后让梁某辨认监控录像中的参与打架嫌疑人真实身份。经梁某仔细辨认，图一、图二中的1号人物就是从韩某头顶上用拳头打并用脚踢韩某肋骨部位的小伙子。图一、图二中2号人物是殴打韩志勇的另外一个小伙子。图二中3号人物是宋某。图二中4号人物是梁某本人。3.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A4纸上的两张录像截图照片中1号是盛某、2号是董某1、3号是宋某、4号是梁某。三、鉴定意见1.（右）公（司）鉴（伤）字［2018］014号鉴定意见证实：韩志勇左侧6、7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标准》5.6.4条b）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2.（右）公（司）鉴（伤）字［2018］010号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右下第二磨牙松动损、近中根根折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标准》5.2.5条j）款之规定构成轻微伤。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0日14时许，王某1报案称，在大板镇×××酒店有人打架。2.立案决定书证实：巴林右旗公安局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侦查。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0日，在巴林右旗大板镇“×××酒店”饭店发生一起打架案。2018年5月21日，巴林右旗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30日，将犯罪嫌疑人王卫东书面传唤到达尔罕派出所，2018年11月27日巴林右旗公安局对王卫东取保候审。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王卫东出生于1971年9月2日，韩志勇出生于1981年1月17日。六、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午，周某在大板镇×××酒店请王卫东、韩志勇、宋某、梁某、周某等人吃饭。喝完酒后王卫东到大厅藤椅坐着，由于喝多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对面一个老头发生争执并撕扯在一起，也不知道打没打那个老头。后来王卫东又与两名年轻男子互相骂，打了其中一名年轻男子一耳光，在与对方小伙子对骂时，王卫东被倒在地上的老头拽倒了，就坐在吃饭的门口，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到后把王卫东带到派出所。2.被告人韩志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0日13时许，韩志勇吃完饭从大板镇×××酒店出来后在车里等其他人，等了一会儿不见其他人出来他便返回酒店雅间找人。当韩志勇进雅间时看见一群人围着怼王卫东，韩志勇便对着他们骂，年轻的大个子男子对着韩志勇说有你啥事，就过来打了韩志勇头部两拳，韩志勇就摔倒在桌子底下，这时年轻的小个子男子看韩志勇倒地上便过来踢了韩志勇脸部一脚，之后有人进屋把他们全拽出来了。周某扶着韩某到酒店大厅时，两个年轻小伙子和那名老头就冲着韩志勇过来，韩志勇见三人过来便用拐杖打其中小个子男子一下，当时打没打到韩志勇记不清楚了。后来韩志勇被推到大厅西侧的椅子附近，拐杖也被人抢走了。当时对方高个子年轻小伙子拿着灭火器想砸韩志勇时被梁某拦住，灭火器也不知道怎么被打开了，喷了一屋子灭火白粉。韩志勇当时听见有人喊“先把瘸子打趴下”，之后那个老头和一高一矮年轻男子对韩志勇的头部、胸部、左侧肋骨进行踢打，韩志勇用手抱住了脑袋，不清楚是怎么被打的，之后周某等人把对方拽开并且拦着不让走，韩志勇被对方打的头有点迷糊，加上喝了酒就记不清有些细节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东、韩志勇无故滋事，其中王卫东殴打多人，韩志勇持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讼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志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之后，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王卫东、韩志勇系共同犯罪，王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韩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卫东、韩志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卫东辩护人提出王卫东在整个斗殴过程中主观上没有组织、指挥他人参与斗殴，不符合主犯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卫东虽然不构成犯罪集团的主犯，但其构成犯罪集团以外的主犯。故对王卫东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王卫东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韩志勇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二、被告人韩志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容留卖淫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玉  学人民陪审员 额尔敦其木格人民陪审员 布 仁 图  雅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阿  娜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