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2刑初9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陆，男，1984年5月8日出生，住利津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孙伟、李杰，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陆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陆及其辩护人孙伟、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利津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安陆与XX炼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津炼化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其驾驶的牌号为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以下简称真牌车)承担利津炼化公司的原油运输业务。安陆为了获取好处，先后六次驾驶真牌车从莱州市大通石油有限公司油库(以下简称莱州大通油库)、东营港有限责任公司油库(以下简称东营港油库)、中化弘润石油储运(潍坊)有限公司油库(以下简称潍坊弘润油库)共计拉载原油172.54吨至利津县后，拆下真牌车GPS，安装至套有相同牌号的装有其他介质的重型半挂车(以下简称套牌车)后，驾驶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将套牌车内介质顶替真牌车内原油卸下。经鉴定，被盗窃的172.54吨原油共计价值人民币78.3754万元。其中:1.2018年8月16日15时，被告人安陆驾驶真牌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28.58吨ESPO原油，8月16日21时，其驾驶套牌车蒙混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窃的28.58吨ESPO原油价值13.124622万元。2.2018年8月17日20时，被告人安陆驾驶真牌车在东营港油库装载29.08吨垦利原油，8月18日9时，其驾驶套牌车蒙混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窃的29.08吨垦利原油价值12.356877万元。3.2018年8月21日15时，被告人安陆驾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28.78吨ESPO原油，8月21日21时，其驾驶套牌车蒙混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窃的28.78吨ESPO原油价值13.061343万元。4.2018年8月24日17时，被告人安陆驾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28.94吨ESPO原油，8月24日19时，其驾驶套牌车蒙混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利津炼化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窃的28.94吨ESPO原油价值13.133956万元。5.2018年8月26日2时，被告人安陆驾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28.7吨ESPO原油，8月26日9时，其驾驶套牌车蒙混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窃的28.7吨ESPO原油价值13.025036万元。6.2018年8月29日21时，被告人安陆驾驶真牌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28.46吨ESPO原油，8月30日2时，其驾驶装有油浆的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后，被该公司查获。经鉴定，被盗窃的28.46吨ESPO原油价值13.67352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安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项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前5项指控不属实，其用于装载原油的车辆和到利津炼化公司卸油的车辆是一致的，不存在换车行为，其用于运输原油的车辆上的标识均是可移动的。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五项事实，证据不足；第6项指控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安陆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家属亦将盗窃原油返还受害公司，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安陆与利津炼化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为利津炼化公司承运原油。同年8月16日至30日，安陆六次用其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将为利津炼化公司从莱州大通油库、东营港油库、潍坊弘润油库承运的172.54吨原油盗走，并用其他相似车辆套用以上车辆牌号装载其他介质到利津炼化公司“卸货”。2018年8月30日2时许，安陆驾驶套牌车到利津炼化公司“卸货”被查获。经鉴定，被盗窃172.54吨原油价值78375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油罐车二辆，证实被告人安陆装油和“卸货”使用的二辆车均被扣押在案，经安陆辨认，确认系其2018年8月29日和30日驾驶的车辆。该二辆车悬挂牌号均为冀Ｊ×××××、冀Ｊ×××××，且车架号相同，外观相似。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扈某（利某益原油车间职工）证实，车牌号为冀Ｊ×××××的油罐车一共往利某益集团送过八次油，套牌车出现六次，共计装载原油172.54吨。第六次出现时被利某益集团查获，发现该套牌车为套罐车，且该套罐内装的是油浆，驾驶员是安陆。被查获后发现套牌车与真牌车虽车牌号、外形一致，但两辆油罐车的车窗玻璃上贴的标识不同，套牌车的前车窗上中间部位有一蓝色车标，后面的“爆”字在右侧，而真牌车车窗中间部位没有蓝色车标，“爆”字在中间。利某益集团在2018年8月份随机抽查时没有对套牌车之前的五次车内的油品进行抽查。他们将2018年8月份往利华益集团送油的套牌车上、下磅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送至利津县公安局。（2）证人张某2、盖某、王某1、韩某、林某（利某益原油部职工）证实，他们分别在莱州大通油库、东营港油库、潍坊弘润油库值班时，车牌号为冀Ｊ×××××的油罐车，一姓安的司机在这三个油库装载原油六次。另证实，ESPO原油被换成油浆后，会提高利某益原油总储量的密度，降低原油产品出产效率，使化工产品产量下降，还会损坏常减压设备。证人王某1于2019年1月16日辨认出安陆就是2018年8月17日他在东营港中海油库值班期间，驾驶冀Ｊ×××××油罐车办理提原油手续的人。证人韩某于2019年1月14日辨认出安陆就是2018年8月21日至26日期间，三次驾驶冀Ｊ×××××油罐车到潍坊弘润油库拉ESPO原油的姓安的男子。证人林某于2019年1月13日辨认出安陆就是2018年8月29日，驾驶冀Ｊ×××××油罐车到莱州油库拉油的油罐车司机。（3）证人安某、花某、李某1（利某益炼化有限公司原油车间卸车职工）证实，车牌冀Ｊ×××××，挂牌冀Ｊ×××××的油罐车在8月16日21时、18日9时、21日21时、24日19时、26日9时、30日2时卸过六次油，六次卸油时驾驶员均为安陆。其中8月30日卸油时，发现该油罐车换油，随即将其查扣。证人安某于2019年1月16日辨认出安陆就是2018年8月21日、24日其在利某益原油车间值班期间，驾驶冀Ｊ×××××油罐车卸过油的司机。证人花某于2019年1月16日辨认出安陆就是2018年8月18日、30日其在利某益原油车间值班期间，驾驶冀Ｊ×××××油罐车卸过油的司机。证人李某1于2019年1月16日辨认出安陆就是2018年8月16日、26日其在利某益原油车间负责卸车期间，驾驶冀Ｊ×××××油罐车卸过油的司机。（4）证人王某2（利某益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8月30日晚，他公司员工在利某益油厂卸油时，发现冀Ｊ×××××油罐车换油。3.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附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被盗的172.54吨原油分别以2018年8月16日至8月30日的市场批发价格计算，价值共计人民币783754元。4.检查笔录（附车辆照片及车辆特征点比较照片），证实侦察人员经对扣押安陆的油罐车（以下称为真牌车，简称A车）及利某益集团扣押并提交公安机关油罐车（以下称为套牌车，简称B车）进行外表检查。发现，A车与B车车头颜色均为蓝色、罐体颜色均为灰色，均贴有反光条、安全告示、危险品标识，前车牌、后车牌均相同，车架号相同，车辆大小相同。但A车与B车有以下不同：（1）车前玻璃右上角标签粘贴处，B车粘贴有二张方形2019年检标签，一张2017保险标签；A车粘贴有二张方形2019年检标签，一张2018保险标签，一张椭圆形黄色标签，且B车与A车标签粘贴相对方位不同。（2）车前玻璃上方中间偏右处，B车粘贴有二张长条状标签，上方有正和石化字样，下方有智钧称重管理系统字样，且下方标签颜色比上方明显鲜艳，A车粘贴有二张智钧称重管理系统字样的长条状标签。（3）车前玻璃上方中间稍偏左处，B车粘贴有白色长条状标签，A车无该标签，仅有竖行的粘贴条。（4）车前玻璃左下角处，B车无标签，A车有椭圆形持电话小人状标签。（5）车油罐后部“爆”字位置不同，B车的“爆”字在中间爬梯的右侧；A车的“爆”字在中间爬梯的中间处。（6）车油罐后部爬梯横杆数目不同，B车有6根横杆，A车有5根横杆。（7）车尾部长管顶头不同，B车尾部长管有红色圆形的铁片盖，A车尾部长管无红色圆形的铁片盖。5.视听资料（1）过磅截图照片、过车查询表格、办案制作说明（附光盘）证实，2018年8月16日14时，真牌车在莱州大通油库拉油，当日21时，套牌车在利某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17日22时，真牌车去东营港油库拉油，18日9时，套牌车在利某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1日15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拉油，当日21时，套牌车在利某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4日17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拉油，当日19时，套牌车在利某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6日2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拉油，当日9时，套牌车在利某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9日20时，真牌车在莱州大通油库拉油，30日，套牌车在利某益集团被查扣。（2）潍坊弘润油库过磅图像截图（附过磅记录截图、称量记录表及情况说明）证实，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2018年8月21日15时运出ESPO原油28.78吨，8月24日17时运出ESPO原油28.94吨，8月26日2时运出ESPO原油28.7吨。6.书证（1）称量计量单及过磅单、车辆衡称重管理系统表格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6日14时至15时牌号为冀Ｊ×××××的油罐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原油28.58吨；2018年8月17日20时牌号为冀Ｊ×××××油罐车去东营港油库装载原油29.08吨；2018年8月21日15时牌号为冀Ｊ×××××油罐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原油28.78吨；8月24日17时牌号为冀Ｊ×××××油罐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原油28.94吨；8月26日2时牌号为冀Ｊ×××××油罐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原油28.7吨；8月29日20时至21时牌号为冀Ｊ×××××的油罐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原油28.46吨。以上共计装载原油172.54吨。（2）原油抽检结果单证实，2018年8月30日，利某益炼化公司计质部对车号为冀Ｊ×××××原油运输车辆（套牌车）进行抽检，该车所运输的介质不符合原油密度指标，与油浆密度指标相近。（3）购买合同（附原料油质量评价报告）证实，2018年7月19日、20日，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与利亚石油有限公司签署购买ESPO原油合同，并对ESPO原油取样分析，形成指标报告；2018年7月23日，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与中海油（北京）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垦利原油的购买合同，并对垦利原油取样分析，形成指标报告；证实利某益集团油库原油符合原油指标标准。（4）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与车主之间签署的运输合同证实，2018年8月1日，利某益炼化公司与安陆签署运输合同，车号为冀Ｊ×××××、冀Ｊ×××××运输车，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案、立案情况。（6）电子档案证实，安陆出生于1984年5月8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安陆系主动投案，到案后仅供述2018年8月30日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其他犯罪事实。（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扣押、检查、发还笔录（附原油馏程测定报告单、检斤单）证实，扣押安陆冀Ｊ×××××大型货车一辆及罐内原油28.38吨，后发还罐内原油28.38吨给利某益集团。7.被告人安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前后,他购买了冀Ｊ×××××、冀Ｊ×××××油罐车，挂靠在河北的一家运输公司。2018年6月份，他朋友李某2给了他一个小直板手机。2018年8月29日，他驾驶油罐车去莱州大通油库拉原油。当晚，在回利津的路上，李某2给他打电话问装了多少油，几点能到利津。他告诉李某2装了28.5吨原油，下半夜能到利津。李某2让他到字路口。30日凌晨两点左右，他驾驶车来到崔林村丁字路口，李某2开一辆与他的车辆同一型号、同一车牌号的油罐车等他。李某2让他驾驶那辆车去利某益送。他将自己车上的GPS定位器拿到李某2开的那辆车的驾驶室里，一个人开着这辆车去利某益送油。他原来开的油罐车被李某2开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安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安陆盗窃的部分原油已退还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指控的前5次运输过程中，其没有调换车辆”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前5项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2018年8月29日至30日，安陆采用调换车辆的手段将为利津炼化公司承运的原油盗走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此前，其五次运输原油过程中用于装载原油的车辆和“卸货”的车辆均与该次情形一致，其装载原油时使用的车辆特征及装载数量有装油点的监控视频、过磅单等证据证实，其“卸货”时使用的车辆亦有监控视频予以证实，二者比对，可以认定安陆该五次运输原油中调换了车辆，且在半月时间内，此种情形接连发生六次，综合全案，认定被告人安陆六次采用调换车辆的手段将为利津炼化公司承运的原油盗走的事实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应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第6项指控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安陆驾驶套牌车辆在利津炼化公司“卸货”被查扣时，为利津炼化公司承运的原油已被其转移并隐匿，且将被害单位在其车辆上安装的定位器转移，被害单位已失去对其原油的控制，是盗窃犯罪既遂。关于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安陆虽然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安陆退赔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647018.78元；作案工具油罐车二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江人民陪审员  魏建忠人民陪审员  宋根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