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7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哈尔滨市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法定代表人肖平，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龙，男，汉族，1973年4月9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人张玉行，男，汉族，1989年5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宝莉，黑龙江嘉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哈尔滨市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嘉诚公司诉讼代理人程玉龙、被告人张玉行及其辩护人刘宝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8月，吴某1与嘉诚公司因合同纠纷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吴某1为了索要钱款，通过网络联系专门为他人索要债务的志诚信息事务所。该事务所负责人宋某1（另案处理）于2018年9月12日至14日，指使其招聘的手下人员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的嘉诚公司采取堵门、拉条幅、播放喇叭、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相关物品等多种非法手段，替吴某1索要钱款。其中，9月12日，被告人李某鹏伙同被告人崔某等人到嘉诚公司采取吵闹、恐吓等手段非法要债，并对嘉诚公司员工实施殴打；9月13日，由被告人张某2任队长，带领李某鹏、崔某、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到嘉诚公司采取上述手段非法要账，对公司内部部分办公用品造成损坏；9月14日，由张某2担任队长，带领崔某、李某鹏、赵某2及被告人张玉行再次到嘉诚公司采取上述手段非法要账，张玉行、赵某2使用干粉灭火器将室内物品损毁。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嘉诚公司被损毁物品价值共计18275元。综上，张某2、崔某、李某鹏、张玉行等人采取滋扰、纠缠、哄闹、殴打他人及损毁财物的手段到嘉诚公司替他人索要钱款，严重扰乱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及社会秩序。经侦查，张玉行于2018年4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行任意损毁公司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嘉诚公司诉称，2016年4月至8月，吴某1与嘉诚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吴某1为了索要钱款找到志诚公司负责人宋某1帮忙要账。宋某1多次指使手下伙同张某2、崔某、李某鹏、张玉行等多人，多次到嘉诚公司采取堵门、拉条幅、播放高音喇叭、随意殴打他人、破坏嘉诚公司生产经营、毁坏公司重要财产等手段替吴某1索要钱款，致使公司员工受伤、公司物品损坏，公司无法经营等严重后果，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鹏赔偿经济损失12633万元。被告人张玉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提出民事部分赔偿请求多高。辩护人认为被害单位有过错，张玉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张玉行系初犯、偶犯，仅参与1起犯罪行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嘉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意按照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所涉侵害行为对应的鉴定数额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8月，吴某1与嘉诚公司因合同产生债务纠纷。吴某1为了索要欠款，委托宋某1帮其索要债务。同年9月14日，宋某1（已判决）指使张某2（已判决）担任队长，由张某2带领被告人张玉行及崔某、赵某2、宋某2、李某鹏（均已判决）等人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某公司非法索要债务。张某2、崔某等人在嘉诚公司门前以拉条幅、堵门、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非法索要债务，赵某2、张玉行使用灭火器在嘉诚公司办公区内喷洒，致嘉诚公司办公设备（价值18275元）损坏，嘉诚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经侦查，张玉行于2018年4月2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嘉诚公司员工张某1报案称，2016年9月14日，吴某1纠集一伙人到嘉诚公司一楼将办公室电脑用灭火器喷坏，并将大门损坏，价值约20000元。经侦查，张玉行于2018年4月2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证人张某1（嘉诚公司员工）证言：吴某1与嘉诚公司于2016年4月3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同年8月，在嘉诚公司签订买卖二手房协议，交首付款116140元。同年8月29日，吴某1和王海玲协商终止协议，在公司签了终止协议，并且和公司约定2016年10月1日之前，公司返还吴某1首付款116140元。年9月12日，吴某1雇了十余人在嘉诚公司使用非正常手段要钱。9月12日到9月14日晚19时，连续三天在嘉诚房公司采取堵门，拉条幅、放喇叭、室内泼尿、扔臭鸡蛋、恐吓女员工等手段要钱。这三天吴某1雇佣的人动手故意损毁公司财物。3.证人吴某1证言：2016年9月14日上午10点多，我和母亲坐公交车到嘉诚公司，志诚公司一个叫张某2的队长和“大富子”（崔某）领着十多个人已经到了，公司门口还像前几天一样挂着横幅、放着喇叭。志诚公司的几个人把嘉诚公司屋里的排椅拽出来放在门口，有的人坐在椅子上，有的人在嘉诚公司一楼大厅，还有几个人在公司外面站着。“大富子”（崔某）让我到旁边的生鲜超市买了十多块钱的鸡蛋，买回来后“大富子”（崔某）让我往嘉诚公司大门上扔鸡蛋，我扔了几个，志诚公司的人也扔了几个。志诚公司一个叫“黑子”（赵某2）的人把嘉诚公司门口的灭火器往大厅的地上倒锯末子一样的东西，一楼地面上还有一些白色粉末，屋里比较乱。办公桌上还有两三台电脑上面落了不少白色粉末，键盘上的按键也散落在桌子上。叫张某2的队长坐在商务车里用对讲机指挥志诚公司的人，不断有人用对讲机向张某2报告嘉诚公司楼上和一楼的情况。中午志诚公司定了盒饭，我们吃完饭以后故意把饭盒都扔到嘉诚公司门前。我和母亲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就被张某2撵下车。这些人一直待到下午16点左右，张某2和“大富子”（崔某）领人上楼，过了挺长时间，程玉龙和张某2一起下楼，程玉龙用剪子把条幅剪了，把喇叭摔了。志诚公司的人要上去的时候被张某2拦住了，程玉龙骂了“大富子”（崔某）一句，“大富子”（崔某）要上去打仗的时候被张某2拉开了。程玉龙上楼以后，张某2跟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就开车走了，临走的时候让我和母亲继续等通知。一直到二十几号，志诚公司和嘉诚公司都没有联系我。后来我去志诚公司找王某2，王某2让张某2领着我再去嘉诚公司一趟，张某2和另外一个人开车拉着我到嘉诚公司，当时公司关门，张某2把我领到旁边的茶店，两个自称嘉诚公司工作人员的女子和张某2打了招呼，这两人把纸笔递给我，让我写个收据，我按照两个女子的要求写了一张20000元的收条。其中一名女子出去几分钟，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沓钱。张某2直接把钱接过去放进自己包里，然后领着我回到志诚公司。张某2进王某2办公室在里面说了几句话，然后让我进去，我进屋以后王某2让我先走，我向王某2要钱，王某2说钱要回来以后一起给。2018年6月，南岗分局的张警官说在查案时发现一笔20000元的账需要核实，我按约定到哈尔滨见了张警官，见面后张警官询问了20000元钱的事，然后一个自称王某2媳妇的人跟我见面，扣掉4000元费用，把剩下的16000元返给我。志诚公司的人每次去嘉诚公司都是统一穿黑色衣服，每次去都有一个队长带队，去的人都听队长指挥。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王某2说王某1和许某是队长，让我到现场以后都听王某1的，我看其他人也都听王某1指挥。后来王某1和许某被抓起来了，这些人就都听张某2和“大富子”（崔某）的。4.证人董某（吴某1母亲）的证言：2016年9月12日至9月14日，我与志诚公司的人一起到嘉诚公司，志诚公司以喷灭火器、打条幅等方式向嘉诚公司讨要欠款。5.证人赵某1（嘉诚公司员工）证言：2016年9月14日10时许，吴某1和其母亲带着一帮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进入公司一楼和二楼，看着我们，不让我们办公，在公司门口拉条幅、喊喇叭，将椅子拉到门外。11时许，我看到那些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公司二楼用手提式干式灭火器向办公区域喷洒，只要看见有开着门的房间都被喷上了干粉，还把鸡蛋扔到二楼办公大厅的地上，把水瓶子里灌满尿，把尿撒在地上和墙上。19时30分许，这些人才离开。6.证人吴某2（嘉诚公司员工）证言：2016年9月14日上午，吴某1和其母亲又带了十多名男子到公司，不让公司办公，把客户资料都撕坏了，把公司手持干式灭火器打开对着电脑、桌椅和员工一顿喷，强行打开办公室的锁，把我工位上的衣物都喷上了干粉。公司的正门也被封了，不让人进出。还在旁边说其大哥是王某2。吴某1还带了十多名男子把鸡蛋扔到玻璃和地上，外面拉了一个白色条幅写着污蔑公司的言语，用扩音器在外面大喊公司是骗子公司，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7.证人隋某（嘉诚公司员工）的证言：2016年9月14日，我和同事回公司看到公司的一个客户（吴某1）带着一伙人到公司，其中一名男子对公司员工进行恐吓，在公司玻璃上扔鸡蛋，把公司内部的手持干式灭火器全部打开，把屋里所有电脑喷上干粉，还有一名男子用脚把公司大门的铜门踹坏了。还在瓶子里小便，然后撒在屋里。8.证人程玉龙（嘉诚公司经理）证言：我是嘉诚公司的股东和经理，公司被志诚公司宋某1团伙连续三天打砸。2016年9月12日，一个叫吴某1的人在公司买房子，吴某1和公司签完合同以后要退单，带着王某1、许某谈退单，我不认识这两个人，王某1说是火车站志诚公司王某2的小弟，我说不认识，让这些人到售后办公室正常办理。12时许，这些人办完事就走了。12时30分，王某1和许某带一帮人到公司，当时我弟弟程玉凤在门口，许某把程玉凤当成我了，许某和另外一名男子把程玉凤打了，和两人一起来的警察拘留了许某。下午的时候对方一帮人拿着条幅把公司门堵上了，公司四个员工上去制止，对方十多个人把员工打了，王某1还拿关公刀把员工王笑打了，后来警察处理了，对方一直在公司不走，往墙上泼屎、尿。9.另案被告人宋某1辩解：2016年9月14日，我让崔某、张某2带人接着到嘉诚公司要账。这次的经过不清楚，但是后来要账的视频挂到网上了，嘉诚公司老板程玉龙说我是黑社会，是暴力讨债。每次到嘉诚公司要账大概都是八九个人。程玉龙开始怀疑我是别的房地产公司派去捣乱的，后来我约程玉龙见面，程玉龙承诺公司新三板上市后有钱了就把吴某1的钱退回去。程玉龙当我面说我们的人给其公司造成的损失不要了，也不再追究了。我在嘉诚公司要回来20000元。2018年南岗刑警队的找我，让我给吴某1退钱，我让我媳妇给吴某1退了16000元，剩下的4000元作为清欠的费用。10.另案被告人张某2供述：志诚公司的老板是王某2，队长有我、王某1、许某、崔某、小朱（朱某）和大盛，队员有黑毛（赵某2）、大胡子、李某鹏等。我、王某1、许某、崔某的队长是王某2提过一句，我没见过（朱某）和大盛，听说两人是队长。我是2016年9月王某1介绍去志诚公司，是一家讨债公司。一般出去要账都是王某2在队长里面找几个人去。我去过两次嘉诚公司。王某1去嘉诚公司给一个叫吴某1的人要账，结果王某1跟嘉诚公司的人打起来被拘留了，之后王某2让我去嘉诚公司找老板程玉龙唠唠王某1的事。第二次去是2016年9月14日，还是李某鹏开车别克商务车拉着我们去的，有我、吴某1、吴某1的母亲、乔某（宋某2）、崔某、黑毛（赵某2）、李某鹏、大胡子。这次我们没有事先分工，我还是跟程玉龙谈王某1的事，我让程玉龙别再为难王某1了，也不要再把这件事激化了。程玉龙说可以放过王某1，而且还要去找先锋路派出所所长和房地局一个姓宋的去死。后来还说会把吴某1的钱直接给我，有事也会跟我联系。这时程玉龙在办公室里让我看监控，还说看看我们给整的，让我看一楼办公室。我在监控室看到一楼的沙发乱了，地上挺，地上挺埋汰的知道谁整的，一会儿下楼问问。现场有人挂条幅，也有人放喇叭，不知道是谁整的。后来我和程玉龙下楼，程玉龙用剪子把条幅剪了，还把喇叭摔了。崔某要上去，程玉龙要拿剪子扎崔某，我把程玉龙拦住了。乔某（宋某2）是王某2的儿子，我不知道王某1的那次乔某（宋某2）去没去，但是我去的两次乔某（宋某2）都去了。平时在公司我们都听王某2的。经过看监控录像，我知道是公司的黑毛（赵某2）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张玉行）在嘉诚公司大厅拿灭火器乱喷的。过了大概两三天，程玉龙给我打电话去取钱，我告诉宋某1，宋某1联系吴某1，然后宋某1让我和吴某1一起去取钱。我们在嘉诚公司旁边的茶室见面，程玉龙让吴某1写了一个20000元的收条，吴某1写完收条后，程玉龙把20000元交给我，我把20000元放进包里。我和吴某1回公司后，我把这20000元放在茶桌上，我就走了。11.另案被告人崔某供述：2016年9月14日，我到公司后，宋某1让海涛（张某2）领着我、李某鹏、张玉行、黑毛（赵某2）、胡子、乔某（宋某2）等人接着去嘉诚公司要账，吴某1也去了。大约十点多，我们坐李某鹏开的别克GL8商务车到嘉诚公司，先在大厅待了一会儿，然后海涛（张某2）去跟嘉诚公司的老板谈判，我在大厅和门口来回溜达。有人在嘉诚公司门口摆了两把长椅，门口的石狮子缠着标语，放着广播。过了一会儿，看见大厅里一片狼藉，不知道怎么弄的，回公司听说是黑毛（赵某2）干的。待了大约三四个小时，海涛（张某2）出来了，我们就都走了。经过看录像，我确定当时是公司的黑毛（赵某2）、张玉行拿灭火器乱喷的。我一共去过三次嘉诚公司。李某鹏也进屋了，在沙发躺着。12.另案被告人宋某2供述：我去嘉诚公司的第二天，是我爸让张某2、崔某带队，我看见有条幅，喇叭也挂上了，后来还知道在屋里喷灭火器、砸东西了。出去要账时我就买饭、买水。13.另案被告人赵某2供述：我第三次去嘉诚公司是2016年9月14日，到嘉诚公司之前没有具体分工，下车后队长张某2、崔某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临时指挥我们每个人分配的任务，当时就让我进屋在公司玩牌，后来我看见张玉行喷灭火器，我看着好玩也跟着喷灭火器。忘了当天的条幅是谁挂的，也记不清喇叭是谁放的，但肯定是张某2和崔某安排的。队长崔某那段时间受伤了，所以当天以张某2的安排为主。我除了去嘉诚公司以外，还去过四五次要账，每次都是队长张某2带队，张某2先找债务人谈，我们在车里等。张某2要回来钱，我们就回公司，要是要不回来就听张某2的安排。有一次张某2让我们跟着债务人，债务人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还有一次，队长张某2让我们在债务人家门口打地铺睡觉，债务人出来我们就跟着，不出来就在家门口守着，最后那个债务人五天都没出来。公司对纹身不是强制性的，如果想纹身公司给安排免费纹身，不要钱。宋某2一般不参与要账，也不下车，就是买饭、买水等后勤。宋某2进入嘉诚公司了，让对方还钱，不还钱就在这折腾，然后摔椅子。志诚公司就像电影里面黑社会差不多，有组织，统一着装，有分工。王某2给我们统一发了黑色衣服，如果不想穿，也得穿自己的黑色衣服。14.另案被告人李某鹏供述：2016年9月14日，我到志诚公司以后，王某2告诉我拉着人继续去嘉诚公司，我开车到嘉诚公司后将车停在门外，看到嘉诚公司门口挂着条幅和喇叭，张某2、宋某2和其他几名员工下车到嘉诚公司屋内，我也跟着进去了，后来又出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进屋看到嘉诚公司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地上散落一地碎纸片是被喷的灭火器的粉末。15.被告人张玉行供述：我于2016年秋天在志诚公司工作过，公司的地点在火车站沪士大厦。我在58同城看到志诚公司招保安，去志诚公司后见到了王某2，后来听别人说王某2叫宋某1。我与王某2约在其办公室见面，王某2同意录用我，并让我准备深色的衣服上班的时候穿。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就到了公司，我去的时候公司大办公室已经坐了不少人，我刚进屋不大一会儿，王某2就进来了，王某2对一个叫张某2的人说“今天让他们都去吧”。然后张某2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下楼，我和这些人一起下楼坐一辆香槟色别克GL8商务车。这辆车加我一共坐了八个人，司机是一个叫李某鹏的人。张某2自己开一辆黑色尼桑轿车。当车开了一段时间后，有一个叫乔某（宋某2）的人对我们这些新入职的人说，我们今天是去干维护正义、打击骗子的事，还说要去的地方是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把人家的钱骗走还不给房子，今天去就是把钱要回来。乔某（宋某2）还特意叮嘱我们几个新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那些老人。委托人是和我们坐一辆车去的。车到了先锋路后停在一家叫嘉诚公司的门前，除了乔某（宋某2）之外的人都下车了。张某2让我们几个人去嘉诚公司里面搬几把椅子出来，又让其他人到商务车后备箱拿出一个条幅挂在门前的狮子上。我看到条幅上写着“还我血汗钱”之类的话。我们进屋时看到一楼的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当中有几个人把屋里的长排椅子搬到门前坐着，还有几个人进屋坐在办公桌打扑克。张某2还让人在石狮子上面放了个手持喇叭，反复地放事先录好的“还我血汗钱”之类的内容。李某鹏让我把办公桌上的A4纸撕碎扔地上。一个叫黑毛（赵某2）的人把办公室神龛里的香炉拿出来，把香炉里的灰都撒在地上，然后把矿泉水撒地上。李某鹏在门口拿了一个干粉灭火器朝屋里喷了几下，问我会不会用，我说会用，然后我也拿灭火器朝屋里喷了几下。黑毛（赵某2）一看我们喷灭火器，也拿起灭火器开始喷，这时屋里全是干粉，我们就跑到屋外唠嗑了。这时候外面围了不少了，其中有不少也是被嘉诚公司骗的人，跟我们说也想找我们帮着要钱。过了一会儿有两个警察开车警车过来，从公司二楼下来两名女子跟警察说了些什么，后来警察跟我们说要账可以，但不能打仗、不能损坏物品，说完警察就走了。那个委托人（吴某1）给我们买的盒饭。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到单位，王某2说我们到嘉诚公司要账的视频已经被传到百度贴吧了，还夸奖我们干得不错，让我们再接再厉。我干了半个月就离职了。公司里只有王某2说的算，一般有什么事都是王某2先跟手下几个队长说，然后这些队长再领着我们去要账。我知道的队长有张某2、崔某和许某。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286号，临街门市，一层为办公区，办公区桌椅摆放凌乱，现场墙角处有两个灭火器，地面和，地面和办公桌有被灭火器喷过留下的粉末iv>17.铜门照片：嘉诚公司被破坏的铜门情况。18.哈尔滨市南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嘉诚公司铜门上的装饰物价值1000元；嘉诚公司被损坏办公物品合计价值4470元；嘉诚公司办公场所维修项目小计6305元，清洁费用6500元。19.现场监控录像：2016年9月14日，张某2、崔某等人在嘉诚公司门口进行堵门，拉条幅、喊喇叭，被告人张玉行及赵某2在嘉诚公司办公区喷洒灭火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行受宋某1指使，伙同张某2、崔某、赵某2等人到嘉诚公司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嘉诚公司与吴某1存在经济纠纷，但与张玉行并不存在经济纠纷，张玉行采用寻衅滋事犯罪手段进行索债，不能认定嘉诚公司在张玉行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嘉诚公司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玉行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实行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张玉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张玉行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张玉行的寻衅滋事行为造成被害单位嘉诚公司财物损失，依法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嘉诚公司要求张玉行赔偿经济损失12633万元，仅有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该公司财物损失18275元，庭审中嘉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张玉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玉行赔偿被害单位哈尔滨市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财物损失人民币18275元；三、驳回被害单位哈尔滨市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