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704行初48号 原告蒋春英，女，1956年4月10日生，汉族，潍坊市坊子区居民，住。 委托代理人贺成云，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市坊子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郑营路**。 负责人周伟，该中心主任。 出庭负责人王继萍，女，1974年10月22日生，汉族，该单位总会计师，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代理人王秋文，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中国共产党潍坊市坊子区委员会老干部局，，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萍，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明文，男，1968年1月18日生，汉族，该单位副局长，住潍坊市坊子区。 第三人魏文秀，女，1926年3月17日生，汉族，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居民，住。 委托代理人王秀梅，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春英诉被告潍坊市坊子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坊子区社保中心”）、第三人中国共产党潍坊市坊子区委员会老干部局（以下简称“坊子区老干局”）、魏文秀行政行为违法及社会保障行政支付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于1月8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2月22日，本院作出（2019）鲁0704行初4号判决，判决被告潍坊市坊子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蒋春英支付李泮猷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61272元。第三人魏文秀不服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鲁07行终12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0704行初4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原告蒋春英代理人贺成云、被告坊子区社保中心出庭负责人王继萍、委托代理人王秋文、第三人坊子区老干部局出庭负责人王明文、第三人魏文秀委托代理人王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春英诉称，蒋春英与李泮猷是夫妻关系，李泮猷生前系坊子区老干部局离休干部，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抚恤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不履行支付抚恤金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抚恤金16127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018）鲁0704行初13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在本案中原告起诉的发放主体为被告，本案死者的抚恤金在被告处存放，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抚恤金。2、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蒋春英与李泮猷是夫妻关系。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死者李泮猷于2017年6月3日死亡，于2017年6月4日火化。4、寄交被告的EMS快递单据一份，邮寄内容是：领取抚恤金的申请，证明原告蒋春英向被告申请发放抚恤金，但被告一直没有回复。5、2018年6月29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坊城街道办事处后张路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泮猷2002年至2013年在坊城街办后张路院村蒋春英家居住，后来在社会福利院居住至病故，期间一直由蒋春英和两个女儿照料，生病住院也是三人照料。 被告坊子区社保中心辩称，1、被告对原告的申请无法发放抚恤金。根据（2018）鲁0704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及第三人魏文秀可能均为本案中李泮猷抚恤金的申领主体，在尚存争议的情况下，被告无法单独向其中任何一方发放抚恤金。2、根据鲁人社办发（2015）78号文件，一次性抚恤金属于暂不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费及统筹项目的清单范围，一次性抚恤金发放主体为当地财政部门，被告只是履行协助审核、申请及过付抚恤金的职能，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于2017年向我方申报办理李泮猷抚恤金的相关手续后，经我方审核同意向坊子区财政局提出拨付申请，该抚恤金拨付至我方后因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长时间未予支取现已按照原渠道退回坊子区财政局。综上，原告对被告提起的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被告坊子区社保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文件鲁人社办发（2015）78号《关于确定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工资及待遇统筹项目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机关事业单位一次性抚恤金属于暂不纳入养老保险缴费及统筹的项目清单范围，具体到本案，李泮猷作为机关离休干部，其一次性抚恤金发放主体为第三人坊子区老干部局，被告只是履行协助审核申请及过付抚恤金的职能，并非是发放抚恤金的直接责任主体。因此，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不适格。 第三人坊子区老干部局辩称：1、我局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只具有指导或协同有关部门做好老干部的后事处理工作的职责。通过（2018）鲁0704行初13号判决书可知，我局作为在中国共产党的机关设立的为老干部提供服务的部门，不负有向原告直接发放抚恤金的职责，也没有对原告及第三人魏文秀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真实性鉴定的职责，与死者只是属于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我局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因一次性抚恤金申请对象存在第三人魏文秀，原告与第三人魏文秀谁为申请主体存在巨大争议，是否发放及如何分配该一次性抚恤金超出了我局的职责范围，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死亡后一次性抚恤金的发放程序、发放对象范围、发放比例等没有明确的规定。我局已经协调人社部门对该案的一次性抚恤金进行了审批。但原告与第三人魏文秀的民事权利义务超出了本局的认定能力，也不属于我局应当履行的法定职责。我局认为，本次行政纠纷实质为原告与第三人魏文秀的遗产继承纠纷，我局愿继续履行相关职责，协助原告及相关行政机关、第三人魏文秀解决本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纠纷。对于被告陈述的需要本局领取该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职责，属于我局协助有关部门及相关利害关系人处理好老干部的后事。 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共潍坊市坊子区委老干部局职能配置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我局主要职责是为相关老干部服务，与本案相关的职责为第10项：指导或协同有关部门做好老干部的后事和指导工作。2、（2018）鲁0704行初13号判决书，证明本局在本案中已经履行了协同和指导工作，但因原告与魏文秀存在民事纠纷，导致本次诉讼，我局愿意继续履行相应的职责。 第三人魏文秀辩称，魏文秀与李泮猷系母子关系。魏文秀作为李泮猷现在健在的亲属，应当享受抚恤金待遇，对抚恤金数额无异议，要求将抚恤金支付给第三人魏文秀。 第三人魏文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渭南市华州区华州街道办事处、华州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华州区第二运输公司、华县华州街道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联合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李泮猷系魏文秀、李春吾之子，魏文秀与李春吾是夫妻关系，魏文秀与李泮猷是母子关系，双方已经形成了抚养关系。证明魏文秀享有领取抚恤金的主体资格。2、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西清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魏文秀与李泮猷系母子关系。3、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西宋庄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魏文秀与李泮猷系母子关系，魏文秀与李春吾于1942年10月结婚，婚后自1942年-1948年期间李泮猷与李春吾、魏文秀在本村共同生活的事实。4、陕西渭南市华州区第二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泮猷是魏文秀与李春吾之子。5、魏文秀照片一张，证明魏文秀在李泮猷去世后尚健在，其有权领取李泮猷去世后抚恤金。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5份证据，被告与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魏文秀分别发表如下意见：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经过被告的举证，明确证实该抚恤金发放主体为潍坊市坊子区老干部局，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予以认可，因此原告对被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系领取抚恤金的唯一合法主体。对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4无法证明寄送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发放抚恤金的申请。 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已经认定我局不负有向原告及第三人魏文秀发放抚恤金的职责，也认定我局按照相应职责协助行政部门及相关利害关系人进行了相关人员的后事处理，原告与魏文秀的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解决，不属于我局协助过程中的审查义务。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5超出了被告工作职责范围，请法院依法认定。 第三人魏文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应当认定发放抚恤金的主体。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单独领取抚恤金的权利。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我方了解李泮猷到福利院之前居住在自己家中，不是蒋春英家中，原告蒋春英是以保姆的身份对其照顾，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是领取抚恤金的唯一权利人。 关于被告提交的1份证据，原告与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魏文秀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关于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提交的证据2份证据，原告、被告、第三人魏文秀分别发表如下意见：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发放主体法庭依法确定。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说明直接向原告及第三人魏文秀发放抚恤金的主体为第三人老干部局，被告不具有直接向领取主体发放抚恤金的职能，被告仅为协助审核、申请及过付抚恤金的单位。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魏文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认定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职责。 经庭审质证，关于第三人魏文秀提交的5份证据，原告、被告、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分别发表如下意见：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份证明中没有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按照常理推算现在出具该证明的人员因年龄关系，无法证明当时发生的事实。依据什么档案出具的证明，要求出具证据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证明上第三人魏文秀结婚时16岁，仅比本案中死者李泮猷大2岁，真实情况是李泮猷自幼跟随亲生母亲牟氏在李泮猷的外祖母家生活，由亲生母亲牟氏抚养成人直至结婚。本案中的死者李泮猷于13岁已经初婚，按当时风俗结婚已经成年，无须抚养，且李泮猷没有去过陕西，不具备抚养条件。李泮猷与第三人魏文秀既不是母子关系，更不存在抚养关系。李泮猷从出生到死亡都不是渭南市华州区华州街道办事处及渭南市华州区城关派出所管辖内的居民。因此，他们不具备证明第三人魏文秀与李泮猷系母子关系的主体资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李泮猷自幼一直跟随母亲生活，第三人魏文秀系陕西人，且未在西清池居住，西清池社区委员会不具备证明魏文秀与李泮猷系母子关系的主体资格。且该证据无负责人及出具证明人的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负责人及出具证明人出庭说明事实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渭南市华州区第二运输公司是李春吾的工作单位，不具备证明李泮猷在山东由谁照料的主体资格，该公司无权出具证明。对证据5由法庭依法核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第三人魏文秀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法院依法认定。通过第三人、原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充分说明现李泮猷的抚恤金申领主体存在争议。原告未享受到抚恤金的原因系因与第三人存在民事争议，并非行政机关不作为导致，关于原告的主张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确认后向李泮猷生前工资发放单位申领。 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的质证意见：对第三人魏文秀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超出了本局的职责范围，由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法认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3，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其向被告邮寄要求发放抚恤金申请书的快递单据，被告辩称无法证明寄送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发放抚恤金的申请，因被告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4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魏文秀主张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 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份，原告、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魏文秀虽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核查该证据内容，明确规定“经确定纳入统筹的退休人员待遇项目，所需资金从养老保险基金中列支；其他待遇项目，仍从原渠道列支。”该证据所附的暂不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及统筹项目清单中，关于机关单位“死亡待遇”中“一次性抚恤金”在列，属于“仍从原渠道列支”的项目。因此，本院对被告就该证据的举证意见及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 关于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提交的证据1、2，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关于第三人魏文秀提交的证据1、2、4，原告蒋春英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三份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素，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出具的证明一份，有单位公章，负责人、证明人签字，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证据5，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由法庭认定，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蒋春英与李泮猷于2016年3月18日登记结婚。李泮猷生前系坊子区离休干部，其于2017年6月3日因病去世。2017年6月5日，原告到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处要求办理李泮猷死亡后的一次性抚恤金，坊子区老干局按照规定，已向被告的主管部门潍坊市坊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坊子区人社局”）申报并为原告办理了一次性抚恤金、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等相关待遇，并于2017年6月29日得到坊子区人社局批准同意。李泮猷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为161272元（包含1000元丧葬费），原告、第三人魏文秀认可无异议。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以EMS快递向被告邮寄书面申请要求发放该抚恤金，被告于同年11月30日收到快递信件并加盖了单位收发章，但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一），第三人魏文秀以自己与李泮猷系母子关系，委托儿子李泮恩、女儿李百巧于2017年6月9日到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申请办理李泮猷死亡后一次性抚恤金发放事宜，并提供了委托书、领取抚恤金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对于第三人魏文秀的申请，第三人坊子区老干局在职责范围内根据规定已受理。但因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及李泮猷与第三人魏文秀关系的认定，超出了其职责及能力范围，无法确定魏文秀的申领主体资格。 另查明（二），原告蒋春英于2018年8月28日以魏文秀为被告、以坊子区老干局为第三人提起（2018）鲁0704民初2326号共有纠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魏文秀不具有领取抚恤金的资格，一次性抚恤金由蒋春英享有，后原告蒋春英于同年11月20日因补充证据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依照民政部、人事部、财政部文件民发（2011）192号《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等规定，坊子区人社局是核定涉案一次性抚恤金、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行政主体。李泮猷死亡后，其遗属享有的一次性抚恤金、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已经由坊子区人社局核定，而本案被告坊子区社保中心作为坊子区人社局具体承担发放涉案一次性抚恤金的下属部门，且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依法负有向李泮猷近亲属支付的义务。因此，对被告坊子区社保中心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发放主体为第三人老干部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抚恤金争议问题。离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是国家机关按照相关规定发给死者近亲属的费用，具有精神抚慰和经济救济的性质。享受抚恤金的人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这些亲属主要靠死者生前抚养、扶养。而直系亲属主要指配偶、父母（包括继父母、养父母）、子女（继子女、养子女）等等。本案中李泮猷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数额为161272元，其中丧葬费1000元，原告及第三人魏文秀对数额均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结婚证，可以证明原告蒋春英系死者李泮猷的妻子，原告蒋春英符合一次性抚恤金的申请支付主体。第三人魏文秀自1942年与李泮猷之父结婚后，即同李泮猷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此时第三人魏文秀16岁，李泮猷14岁，1948年李泮猷入伍，但因其二人年龄相差两岁，且其二人共同生活时间不长，因此不能认定第三人魏文秀与李泮猷形成了继父母子女间的抚养关系。自第三人魏文秀搬离潍坊地区生活后，第三人魏文秀同李泮猷之间的联系减少，第三人及其他近亲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魏文秀与李泮猷之间联系的记录，第三人魏文秀同李泮猷感情上已疏远，生活上更无任何依赖。但第三人魏文秀作为家庭的一员，对李泮猷年少时在日常生活上进行了一定的扶养，一次性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在处理时可以参照遗产分配规则进行分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因第三人魏文秀对李泮猷进行了一定的扶养，所以第三人魏文秀可适当分配部分抚恤金。因此本案原告蒋春英与第三人魏文秀均有申领涉案抚恤金的资格。同时，原告蒋春英与李泮猷结婚后，作为妻子，对李泮猷尽到了夫妻间的扶助义务，对其生活上照顾，去世后进行安葬，李泮猷的去世对原告蒋春英造成的影响更大。为最终解决本案的抚恤金分配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一并解决抚恤金的分配问题，抚恤金实质具有精神抚慰和经济救济的性质，因此，本案酌情分配第三人魏文秀分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60272元（去除丧葬费1000元）的20%，计款32054.4元；原告蒋春英分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60272元（去除丧葬费1000元）的80%，计款128217.6元，因原告蒋春英负责李泮猷丧葬事宜，丧葬费1000元由原告分得，共计129217.6元。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不履行支付抚恤金行为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蒋春英与第三人魏文秀之间存在的争议无法协调处理,是导致涉案抚恤金发放不能的根本原因，故本案不宜判决确认被告不履行支付涉案抚恤金的行政行为违法。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市坊子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蒋春英支付李泮猷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29217.6元； 二、被告潍坊市坊子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第三人魏文秀支付李泮猷死亡一次性抚恤金32054.4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潍坊市坊子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连东 人民陪审员  张明习 人民陪审员  刘学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伟丽 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