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颖，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云，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华，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青，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高密市，现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强，高密永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云、刘艳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8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素云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依据鉴定意见，张素云构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系数应该为66%，一审认定69%有误。三、张素云的伤情构不成五级伤残和七级伤残，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四、一审认定的张素云的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限过长，根据其伤情，误工时间应评定为60日至180日，护理期限应评定为30日至60日。 张素云辩称，一、张素云本案交通事故前一直在高密市城区给其儿子照顾小孩，在城区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伤残赔偿指数在法官自由裁量权之内，根据张素云伤情，一审确定伤残赔偿指数为69%并无不当。三、张素云伤残等级、误工及护理时间，系由法院委托鉴定确定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应尊重鉴定机构的意见。 刘艳青辩称，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上诉意见。 张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艳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张素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评估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91274.23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刘艳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2日16时06分许，刘艳青驾驶鲁VG200W号小型轿车，沿高双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初家邮局路口时，与沿高双路由东往西行驶至邮局路口向左转弯张素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素云受伤。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艳青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素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主张刘艳青先与停放的面包车相撞，提供该公司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主张出险经过和处理经过中均进行了记载，刘艳青是先碰撞了停放的面包车，刘艳青打电话说是三车碰撞，电动三轮车一人受伤。 张素云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刘艳青单方陈述，张素云方并不清楚；刘艳青车辆撞击张素云属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应依法赔偿。 刘艳青代理人当庭陈述：2017年9月22日16时左右，刘艳青与张素云发生事故后又与另一面包车发生事故，发生事故后面包车没有主张损失，因此没有报警。并提交了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37078562017059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经过与刘艳青陈述一致。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认为：两次碰撞属于一起事故，应在一份事故认定书中进行责任划分，不应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对陈术山车辆的无责不予认可。 张素云对刘艳青提交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认为刘艳青与张素云发生事故后再与陈述山碰撞，该行为与第一次事故无关。 张素云于2017年9月22日事故当天到高密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骨骨折，2、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左侧少量气胸，3、右侧锁骨骨折，4、双侧肩胛骨骨折，5、T1、T2棘突骨折，6、多处软组织挫裂伤，7、外伤性脑梗塞，8、脑积水，入院后完善必要辅助检查，复查CT见脑内血肿较前增大，于2017－09－22急症去手术室在全麻下行左侧额颞开颅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于2017－10－09在全麻下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7－12－01在全麻下行左侧颅骨缺损修补术，术后应用药物对症支持治疗，住院95天，于2017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节饮食，注意休息，适当活动，加强右侧肢体及言语康复锻炼，建议1个月左右来院复查颅脑CT脑积水情况。张素云该次住院支出医疗费123734.24元。 张素云于2018年7月11日再次到高密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右锁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于2018－07－12在臂丛神经麻醉下行“右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应用活血化瘀、消肿等对症治疗，住院6天，于2018年7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术后2周拆线，每2－3天换药一次，如有不适，我科随诊。张素云该次住院支出医疗费6230.8元。 张素云另支出门诊费2192.88元（315元+365元+515.77元+85元+22.42元+30.25元+369元+26元+19元+445.44元）；张素云还提交北京同仁堂山东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高密药店发票6张，计4615.67元，张素云主张的医药费合计136773.59元（123734.24元+6230.8元+2192.88元+4615.67元）。 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张素云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素云开颅术后，构成拾级伤残；运动、感觉性失语，构成伍级伤残；右侧第1－5肋骨、左侧1－5肋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右侧肢体肌Ⅳ级，构成柒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始至鉴定之日止。3.护理为前60日贰人护理，后壹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4.营养期限90日（建议30元/日）。张素云支出法医鉴定费2000元。 张素云主张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如下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张素云住院合计101天，按每天30元，计3030元。2、误工费41526．21元，张素云系城镇居民，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误工时间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计412天，其误工费为41526.21元（36789元÷365天×412天）。提供张素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高密市永安物业公司新都花园小区物业中心证明一份，内容为：“新都花园小区8号楼3单元302室业主单体杰，其母亲为张素云，门牌号已办理”，提供单体杰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房权证复印件一份，高密市阚家镇新民委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居民单保山、张素云，共有一子单体杰、一女单体华，该二人均在高密市区居住，单保山、张素云二人随子女在高密城区生活”，幼儿园接送孩子证明一份、接送孩子监控照片一宗、在城镇居住生活的照片。3、护理费194729．72元：（1）张素云住院期间前60日由儿子单体杰和女儿单体华两人护理，出院后由单体杰一人护理至鉴定前一日，单体杰和单体华系城镇居民，依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二人的护理费为47573.72元（36789元÷365天×（60＋412）天）。提供单体杰和单体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单体杰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房权证复印件一份，单体华与邱树超的结婚证一份、邱树超的房权证一份（房屋坐落于经济开发区）；（2）鉴定后的护理费，依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按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为147156元（36789元／年×5年×0．8）。张素云的护理费合计194729.72元。4、残疾赔偿金507688.2元，张素云主张在城区与其儿子共同居住，提供的证据同误工费证据，并申请证人柴某、藤某出庭作证，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07688.2元［36789×20年×（60%＋5%＋2％＋2％）］。5、交通费5000元，无证据提供，请求由法院酌情认定。6、鉴定费2000元，提供濰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单据一份。7、营养费270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财产损失2940元，提供高密市衡正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高衡价评字【2018】第11004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认定张素云的缘份牌正三轮电动车损失价值为2940元。10、评估费294元，提供高密市衡正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费发票一份。11、复印费142元，提供复印费单据2张。以上张素云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04123．72元，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之外商业三者险按60%的比例赔偿469274.23元（（904123.72－122000）×60％），以上赔偿共计591274.23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质证认为：1、高密市中医院、高密市人民医院、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票据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不予认可，自购药物发票未提供相关的诊断证明或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造成张素云受伤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张素云第一次高密市中医院住院95天，其中有39天挂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后再计算；3、误工时间过长，认可180天，计算标准应按张素云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由于事故发生地点与张素云户籍地相距较近，从侧面也证实了张素云在其户籍地居住生活的事实；4、张素云无需两人护理，护理期限过长，张素云并未申请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也没有主张的事实依据，对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不予认可，护理费标准应按护理人员身份证住址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张素云伤残等级过高，认可两处十级伤残，住院病历显示张素云的职业为农民，且病历中显示的现住址和户口住址均为阚家镇新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未写明具体何时与子女居住，且没有负责人和制表人的签名，无法证实该证明的真实性；永安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也没有负责人及制表人签名；昌安幼儿园出具的证明没有制表人和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具体从何时作为监护人送孩子上学，上述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张素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6、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7、鉴定费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予认可；8、张素云没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认可；9、张素云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存在严重过错，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财产损失系张素云单方委托评估，车损数额过高；11、评估费系单方委托评估支出，不予认可；12、复印费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予认可。 刘艳青质证认为，除第七项外，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 张素云认为：1、根据张素云伤残等级为五级，需要终身护理依赖，张素云方接到伤残鉴定意见书后接着申请鉴定机构补充鉴定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部门回复因该次鉴定系由法院委托所作，如需补充鉴定应以法院的名义提出申请，现在保险公司对伤情明显的有内部的护理依赖支持规定，为了减轻张素云的损失先行与保险公司沟通，如保险公司不认可，张素云方将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补充鉴定；2、因当时张素云病情非常严重，加之该病房非常紧张，为了更好的康复，征得医院同意后在医院打完针便回家；3、张素云子女均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且提交了房产证，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显示，当时张素云由凤凰大街由东往西行驶发生的交通事故，恰恰符合从城里往老家赶的情形，可以认定其系在城里居住生活，张素云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张素云第一次开庭后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补充鉴定，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5日出具补充说明，补充鉴定意见为：张素云护理依赖程度为达不到护理依赖。张素云对该补充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根据护理依赖相关规定，对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必须对当事人进行全面测评，而本鉴定意见在未对当事人进行现场测评的情况下，直接出具了鉴定意见，无相关依据，该鉴定意见不科学，也没有证明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刘艳青对该补充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素云驾驶转弯的非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张素云驾驶的缘份牌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并提出申请，要求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通知，保险公司未缴纳鉴定人出庭费用。 一审法院调取了刘艳青、张素云在交警大队的陈述材料。刘艳青陈述：2017年9月22日16时许驾驶车自西向东行驶，一辆电动三轮车自东向西往南拐撞在了左前方的驾驶门子上，当时一躲电动车又撞在了一辆逆行停放在面包车上。刘艳青对该陈述材料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对材料无异议，但认为这是一起事故，不应该作为两起事故处理。张素云认为：本案交警部门出具了两份事故认定书，可以明确表明本案是两起交通事故，并且根据刘艳青的陈述，其先撞到张素云之后又与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发生碰撞，面包车与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不能把面包车一方追加为被告。 张素云陈述（单保山代）：2017年9月22日下午16时，由高双路由东向西行驶，到初家邮局向南丁字路口向南拐弯与轿车相撞，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对该陈述材料张素云、刘艳青均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张素云陈述材料中记载，其现住址为高密市，该村的城乡区划代码为220，系农村，张素云的丈夫单保山在该陈述材料上签字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地点也在阚家镇新民附近，张素云受伤后多次在阚家卫生院住院治疗，足以证明张素云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就长期居住在高密市，故张素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另查明，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字，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每天108.35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农村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为11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艳青驾驶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与由东向西行驶左转弯的张素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致张素云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大队认定，刘艳青与张素云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并经法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张素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刘艳青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艳青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交警事故认定书已载明张素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要求对该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不再准许，因刘艳青驾驶机动车，张素云驾驶非机动车，对张素云要求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按60%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艳青驾驶轿车与张素云相撞后，又与停在路南侧的另一面包车相撞，交警已作两起事故处理并分别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且刘艳青与面包车相撞是在与张素云相撞之后，与张素云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该面包车不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张素云主张的医疗费136773.59元，提供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张素云在同仁堂药店购买药品，提供了相应明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对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未申请相应的鉴定，对张素云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素云住院期间部分体温记录外出，张素云对此进行了说明，张素云长期医嘱中药内服日一剂、温针、奥氮平片＋欧兰宁结束日期均为12月26日，临时医嘱中12月3日、12月8日、12月24日均有相应的记录，结合张素云的病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主张张素云存在挂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素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张素云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张素云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有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素云提交的昌安幼儿园证明、永安物业公司证明、阚家镇新民民委员会证明，均未证实张素云在城区居住的时间，张素云申请证人滕某、柴某出庭作证陈述与张素云均在小区内看孩子，该证言与单保山在交警陈述材料中陈述的张素云住址为阚家镇新民不一致，对张素云要求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1116.72元［（16297元＋11270元）÷365天×412天］；经补充鉴定张素云达不到护理依赖程度，对张素云主张的鉴定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素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护理人单体华、单体杰在城区居住，对张素云要求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的该部分护理费47573.7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张素云提供的证据及单保山在交警队陈述材料，张素云生活状况介于城镇与农村之间，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按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85337.4元［（39549元＋16297元）÷2×20年×69%］；张素云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票据，刘艳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致张素云受伤构成多处伤残，其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考虑张素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存在较大过错，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500元。张素云主张的电动车损失2940元，提供了评估结论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素云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294元，是张素云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素云主张的复印费142元，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素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677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31116.72元、护理费47573.72元、残疾赔偿金38533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电动车损失2940元，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294元，共计615265.43元。以上张素云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已付10000元，尚欠112000元。张素云剩余493265.43元（615265.43元－122000元）损失，均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5959.26元（493265.43元×60%）。 张素云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后，刘艳青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素云12×××××元，已付10000元，尚欠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素云损失295959.26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至张素云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户名：张素云，开户行：高密市农村商业合作银行城南支行，账号：62×××13）。二、刘艳青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张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2元，减半收取4856元，由张素云负担1423元，由刘艳青负担3433元（张素云已预交，由刘艳青付至张素云的银行账号内）。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是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限的认定问题，三是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系数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张素云在高密市城区居住，一审法院综合其提交的证据，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收入的平均值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张素云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前的生活状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张素云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限等的认定，一审法院系依据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出的，而该鉴定系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反驳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并据此对张素云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限等作出的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张素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当按照66%的系数计算，一审判决按照69%的系数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张素云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68583.60元［（39549元+16297元）÷2×20年×66%］。 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张素云的其他损失，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给张素云造成损失共计598511.63元。因刘艳青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素云12×××××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付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素云28×××××.98元〔（598511.63元-122000元）×60%〕。 综上所述，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素云损失1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素云损失285906.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张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12元，减半收取4856元，由张素云负担1423元，由刘艳青负担3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2元，由张素云负担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96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