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害人赵某3父亲，满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被害人赵某3母亲，汉族，1962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被害人赵某3儿子，汉族，2012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法定代理人、赵某1及贺某诉讼代理人曲宁，被害人赵某3妻子，汉族，1989年3月23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被害人马某2父亲，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克山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马某2母亲，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克山县。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孟艳红，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长军，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新民，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明明，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宝森，辽宁智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欣，男，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辉南县。因本案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海娇，辽宁典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洪利，男，199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洮南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兆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寿星，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仑、王莉莉，辽宁典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阎立冬，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新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崔寿星、阎立冬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赵某1、贺某、曲宁、马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曲宁、孟艳红，被告人李长军及辩护人吴新民、被告人孙明明及辩护人张宝森、被告人王伟欣及辩护人刘海娇、被告人郭洪利及辩护人郑兆义、被告人崔寿星及辩护人徐仑、王莉莉、被告人阎立冬及辩护人刘新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2日20时许，被害人赵某3与被告人李长军在大连市甘井子区一处平房内，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赵某3纠集被告人崔寿星、阎立冬及被害人马某2等人持镐把返回原地，与李长军及被告人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进行斗殴。后赵某3、马某2、崔寿星及阎立冬被李长军等人打倒在地，其中，赵某3和马某2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生前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马某2系生前头部被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1月23日凌晨，侦查机关在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后盐诊所将被告人阎立冬、崔寿星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崔寿星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018年1月23日中午，李长军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李长军面部损伤为轻微伤。2018年1月23日下午，侦查机关在大连湾街道前盐村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王伟欣、孙明明抓获。2018年1月24日下午，被告人郭洪利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故意伤害他人，造成2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寿星、阎立冬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崔寿星、阎立冬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宁、赵某2、赵某1、贺某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故意伤害致死的刑事责任，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392元、丧葬费38676元、死亡赔偿金81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李某1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故意伤害致死的刑事责任，连带赔偿原告人医学鉴定相关费用4250元、医疗费15777.27元、丧葬费38676元、误工费445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811740元，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以上共计970874.27元。 被告人李长军认罪，辩称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愿意赔偿原告人损失，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赵某3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不法侵害行为，李长军对不法侵害进行反击和制止，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但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被告人李长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同时被告人李长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孙明明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 被告人郭洪利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没有犯罪。其辩护人认为郭洪利没有参与打架，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罪过，同时本案是正当防卫，应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王伟欣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系防卫过当。 被告人崔寿星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寿星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阎立冬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只起到辅助作用，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大连市甘井子区一处平房有多个房间，对外出租。2018年1月22日20时许，赵某3（被害人，男，殁年32岁）和他人到大连市甘井子区该平房内，质问为什么有卖淫小姐到他人家上门卖淫时，与租住此处的被告人李长军发生口角，李长军掐住赵某3脖子，后在他人劝说下放手、道歉，赵某3等人离开。赵某3为找回面子，纠集多人乘车返回，与被告人崔寿星、阎立冬及马某2（被害人，男，殁年28岁）等四人持镐把进入出租平房内，与李长军及被告人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进行厮打。后赵某3、马某2、崔寿星及阎立冬被李长军等人打倒在地，其中，赵某3和马某2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生前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马某2系生前头部被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1月23日凌晨，侦查机关在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后盐诊所将被告人阎立冬、崔寿星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崔寿星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018年1月23日中午，李长军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李长军面部损伤为轻微伤。2018年1月23日下午，侦查机关在大连湾街道前盐村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王伟欣、孙明明抓获。2018年1月24日下午，被告人郭洪利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接处警、受立案情况。 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和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和前科情况，以及两名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各被告人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三）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知道许某是卖淫小姐,她在前盐村市场桥头附近的兰某家卖淫，最后一次见到她是2018年1月22日晚上，当时，我与我的朋友姚文旭去二欢子家找她，发现二欢子、二欢子的爸爸和王某2都在。二欢子以为我和姚文旭是来摆事的，就让我们赶紧滚，并打了姚文旭一巴掌，我让姚文旭赶紧走，姚文旭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给二欢子的爸爸和许某做了笔录，就把许某带走了。一会儿姚文旭带着赵某3来了，赵某3问二欢子是怎么回事，二欢子说许某嫖了他爸爸，并承认打了姚文旭。赵某3让姚文旭赶紧走。姚文旭走了之后，二欢子、王某2和赵某3一起走了。我自己往家里走，许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家门口，我和许某在我家聊天到晚上10点多，许某从我家走了。 二欢子天天和王明顺在一起，我不知道平时他干什么。王明顺在前盐村大队上班，具体做什么的我不知道。赵某3的具体信息我不知道。姚文旭是干钢筋工的，没有固定居所，我原来干物流的时候认识了他。 （四）证人刘某1（外号二欢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傍晚，我回到家看到有小姐（许某），就训斥了我爸，还打了小姐几下，然后就报警了。这个小姐也打了电话，警察把小姐带走后，赵某3和两个男的来我家，说是来教训我的，但因我与赵某3认识就未发生冲突。赵某3让我一起去兰某家把打小姐的事了了。我到了兰某住处就质问她让小姐来我家的事，赵某3和兰某说话的时候，有一个男的以为赵某3和兰某在吵架，就用手掐住了赵某3的脖子，这时唐四在旁边拉开了，并说是误会，让这个男的给赵某3道歉。赵某3离开上车后不是很乐意，就打电话叫人来和他去讨个说法。赵某3开车把叫来的人都送到了兰某的屋外，赵某3带着崔寿星、阎立冬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进屋了，手里拿着木棒子，满某、徐某1和其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与我一共五个人都没进去，听到里面打起来了，我们五个人就都走了。 （五）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赵某3开车带着李某2、刘某1和我到兰某家说理，赵某3和刘某1进屋质问兰某让小姐到刘某1家里做生意的事，刘某1和兰某说话时声音比较大，兰某的四儿子出来与刘某1吵了几句，兰某的一个租客从屋内掐住了赵某3的脖子。这时兰某的三儿子从外面回来，问了我什么情况。之后，兰某的三儿子就让那个租客给赵某3道歉，道完歉后赵某3就回到车内，带着李某2、刘某1和我走了。 在车上，赵某3打了两个电话，说他被人掐脖子了，并叫人到自己家中等着。随后我们都到了赵某3家，赵某3打了两个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来了三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又过了一会儿，满某、徐某3（徐某1）也来了。赵某3让人拿了两把镐把子扔到车上，还有一个人把一个长把的斧头放到了赵某3的商务别克车里，赵某3、满某、徐某3（徐某1）、刘某1、三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一起上车了。我和我的朋友李某2就打车回家了。 到家20分钟左右，周某到我家说兰某家里打起来了，有三个人躺下了不知道是谁。我不知道周某是否参与了打架。我不认识赵某3。我昨天在刘某1家里第一次见到赵某3。 （六）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赵某3让我到其店里，到店之后，又叫了阎立冬、崔寿星、刘某1等人上车，然后开车到前××平房处，赵某3带人进去，不久里边传来打架的声音，徐某1与刘某1赶紧下车离开。 （七）证人满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赵某3开车在路边遇见我，让我上车，我看见车上有阎立冬、刘某1、徐某1，其他人我不认识，车开到前盐村兰某的平房前停下，赵某3、冬子（阎立冬）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下车进屋，然后房子里打骂起来，满某、刘某1和我迅速离开。我跑到了后盐彩票站，听路人说有人打架受伤了，于是我跑到后盐卫生间（距离案发现场一座桥的距离），看见阎立冬头部受伤，在呕吐，他找我借了500块说要去医院检查，另外一个人是和赵某3等人进去的那个，我不认识。 （八）证人兰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距离案发现场五六分钟路程的房子里，看到有人跑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说打架了。我就打110报警了。我听说打架的人有二欢子（刘某1）、刚子（赵某3），另外一方李长军、豁牙子（王伟欣）双方拿到什么工具我不知道。 110报警录音、120电话录音证实兰某报警及拨打120电话情况。 （九）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我是兰某的租户，案发当晚，我听到有人在兰某家的走廊里打架，没有吵架的声音，有玻璃碎了的声音，但是我没出去看。后来我媳妇杨某在外面叫我出去，出去后我看见在我家门口有些血迹，人已经被拉走了。 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内容与魏某1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十）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我是兰某的租户，案发当晚，我听到屋外有人争吵，后被和我一起的租客拉开了，之后大家就散了。过了大概10分钟，外面来了一辆面包车或者商务车，过了两三分钟，我听到屋外有人打架，打了大概10分钟就没动静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警察在和兰某说话，我开门看到墙上有血迹，还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我不知道吵架的人都是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争吵。 （十一）证人丛某证言证实，我是马某2的朋友，案发当晚大约23时许，我的一个朋友“强子”电话中告诉我，马某2被人打了，在三院没人照顾。我就从赵某3的足疗店中出去前往三院照顾马某2。在三院看见了马某2、赵某3、阎立冬，发现赵某3脑后有两道伤，马某2昏迷，阎立冬在于警察说话。 （十二）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急救中心2018年1月22日22时50分到达现场及对赵某3、马某2急救情况，二人均被送达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救治。 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赵某3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赵某3于2018年1月23日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马某2于2018年1月26日19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崔寿星于2018年1月24日19时许到大连市院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腰部外伤；被告人李长军于2018年1月24日到大连市院就诊，诊断为左眼挫伤。 证人曲宁证言证实死者之一是其丈夫赵某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死者之一是其儿子马某2。 （十三）大公（甘）勘[2018]134号的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十四）鉴定意见证实： 1.（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8第1-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赵某3死因为生前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2.（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8第1-2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马某2死因为生前头部被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因颅脑损伤死亡。 3.（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第71号证实，于赵某3心血、赵某3胃内容物与马某2心血、马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心血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4.（大甘）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8］89号鉴 定报告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李长军面部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致左眼眶内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大甘）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8］88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崔寿星头部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致头皮留有瘢痕，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大）公（司）鉴（DNA）字2018第43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实，对本案提取的血迹进行DNA鉴定结果为：（1）标记有“走廊地面血迹2”、“东侧墙面血迹”、“走廊地面血迹3”、“2号房门上血迹”、“1号房厨房地面血迹”、“1号房卧室地面血迹1”、“1号房卧室地面血迹2”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红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3血样相同；（2）标记有“赵某3指甲”字样的指甲擦拭物检出男性DNA，与赵某3血样相同；（3）标记有“走廊地面血迹4”、“西侧墙面血迹”字样的棉签表明粘有红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马某2血样相同；（4）标记有“马某2指甲”字样的指甲擦拭物检出男性DNA，与马某2血样相同；（5）标记有“走廊地面血迹1”字样的棉签表明粘有红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崔寿星血样相同。 （十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长军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22日晚上9点左右，我从外面回来，刚进我租住的平房的走廊，这时候我撞到了三个气呼呼的男的当中的一个，然后这个男的骂我并冲过来准备打我，这时候兰某的儿子“老四”就拦着这个男的叫我给这个男的赔礼道歉，我就说：“我错了，对不起。”于是这三个男的就走了，临走还骂到：“你信不信在前后盐，我让你没影了。”我没放声就回屋了。 回屋十分钟左右，孙明明、郭某、王伟欣来我屋找我聊天，大约20分钟后，被我撞到的那个男的就带了十几个人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这些人进我屋后，好像是我撞到的那个男的指着我说：“就是他。”于是他最先拿镐把子朝我的头打过来，我一边用手挡着一边冲出屋子，对方的人拿镐把子把我打趴下了，我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孙明明、王伟欣、郭某从我屋里跑了出来，他们三个手里都没拿东西，然后他们三个就跟对方这帮人开始打起来。我起来，就从对方其中一个男的（不是我撞到的那个男的）手里抢了一根镐把子，这个男的被我抢了镐把子后转身就跑，于是我右手拿镐把子斜着从上到下朝他颈部右肩打了一下，然后这个男的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我看见孙明明从对方一个男的手里抢了根镐把子打对方这个男的，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反正对方这个男的被孙明明打倒了。郭某也从对方一个戴帽子的男的手里抢了根镐把子，当时比较混乱，郭某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反正对方这个戴帽男也被郭某打倒在地，脸朝下趴在地上，这时候对方其余的人就开始跑了。我就拿着镐把子跑到走廊外面，看见王伟欣跟对方一个男的抱在一起在雪地里摔跤，他俩手里都没东西，我就冲了上去，朝对方这个男的脸上使劲踹了两脚，这个男的就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了，当时这个男的好像是鼻子在流血，我跟王伟欣就往平房走廊里走，我走在前面，王伟欣走在后面，王伟欣就拽着这个男的后衣领把这个男的拽到走廊里我屋门口附近，王伟欣把这个男的脸朝下扔在地上，这个男的好像就是我之前撞到的那个男的，然后王伟欣从走廊地上捡了根镐把子拿在手里，但他没用镐把子打人，我就拿脚使劲朝王伟欣拽回来的这个男的脸部两侧各踢了一脚，我看见这个男的鼻子在流血，地上也流着血。 对方的四个人我全打到了，基本上都是用镐把子抡的。孙明明、郭某、王伟欣也全打到了对方的四个人。对方身上的伤肯定是我们四个人造成的，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 唐三和阿龙我没看见，唐四是我们打完架去的。 2.被告人孙明明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赵某3被人拉走后，我回到唐三房间，唐三房间是进木门后左手侧第一个门，当时有赵某4、杨某在屋里。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我听见木门咣一声有脚步往走廊走，当时感觉人挺多我就从屋里出去看下什么情况，看到这帮人站在军哥门口，我听见有人骂，还有人喊：“就是他。”看到这帮人拿镐把往屋里怼，我就在旁边劝架，他们中有一个男的就要用拳头来打我，这时我看到军哥被人从屋里拽出来，军哥就倒地了，我就往木门方向跑，迎面过来一个男的，举起镐把要打我，我双手去夺镐把，我俩夺了1分钟左右，我把镐把夺过来了，刚才拿镐把的男的就往外跑，我也没追对方。 我在原地扭头看走廊里什么情况，这时我看到有两个人躺在地上，他俩距离水桶都挺近，还有一个男的坐在地上距离我比较近，当时他要起来，我害怕他打我，我就拿镐把打要起来的男的，第一下我举起镐把时，把窗户玻璃给打碎后打在对方的后背位置了，我又拿镐把打了对方一两下，都打在对方后背和腰部了。被我打的这个男的坐在地上低着头。这时郭某（郭洪利）左手捂着右胳膊从军哥屋里出来了，出来后先跑到被我打的男的边上，踢了对方一脚，之后豁牙子（王伟欣）和军哥从走廊里面的门回来了，郭某就去踢了靠近木门方向的躺着的人的肋骨附近一脚。我跟豁牙子、军哥就拉着郭某往军哥屋的方向走，走到另外躺着的人附近，郭某又踢了躺在地上的人一脚，我们就拦着郭某，不让他打人。过了一会儿，豁牙子从走廊的后门带了一个对方的人进走廊。豁牙子带过来的人走到门口时，就栽倒在门口了。当时地上有四个人，在进门第二个门窗户下躺了一个男的，不动了；左数第二个门稍微往前点躺着一个男的，头靠在水桶旁，也不动了；在第三个门口位置躺着一个男的，头上戴着帽子，脑袋一直在晃动，地上还有血，最后从外边进来那个男的，倒在大军门口。 23日中午，我回出租的房子了，我看到豁牙子在烧炕，我就到豁牙子家，进被窝睡了，大约17时，警察把我和豁牙子带到了派出所。 3.被告人郭洪利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赵某3因琐事与李长军发生口角，九点半左右赵某3带人返回李长军住处打李长军，王伟欣、孙明明和我就帮助李长军打对方，我第一次冲出李长军房间的时候，李长军躺在地上，王伟欣与对方一人抱在一起，这时对方用镐把将我打回房间。 过了一会儿走廊安静下来，我拿着菜刀走出房间，看见对方三个人倒在地上，我站在这几个人身前看看这个几个人还有没有气。这时候我看见外面又进了一个对方的人进屋后坐在门口，我又拿着菜刀过去了，左手指着他说：“你给我趴下。”之后我将菜刀放回李长军房间的菜板上了，带着女友陈多多离开现场，临走时看见四哥来到现场。逃跑途中，孙明明告诉我，他从后面抢夺对方的镐把后，连续击打对方两人的脑袋，将对方两人先后打倒在地，其中一个是在走廊的水缸边上打倒的，这个人（马某2）是被他一棒子打在头部打倒的，另一个是在进大门左手边倒数第二个门的门口打倒的，这个人（赵某3）也是一棒子打在头部打倒的，打倒以后这个人还要起来，后来又被孙明明用镐把打了头部两三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后来我们几个去了唐四朋友家里，在那待了一晚上。 4.被告人王伟欣供述与辩解，我外号叫豁牙子，案发当晚上大约九点左右，大军跟赵某3吵吵起来，大军道歉后，赵某3就走了。这时候我、孙明明就去大军屋里聊天，过了大约五分钟，赵某3带了七八个人又来了，拿着镐把子。赵某3带人站在大军屋门口，指着大军说就是他，赵某3就抡起镐把子要打大军。然后我就上去拦其中一个小子，但镐把子打到我头上了，然后这个小子又抡起镐把子要打我的头，我想把镐把子抢过来，这样我俩都拽着镐把子，一直撕把到外面雪地里去了。我跟这小子撕把的时候，屋里发生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这小子把我压身下，这时候有个人从平房出来朝这小子踹了两脚，把这小子踹开了，我就捡起镐把子，朝这小子的腿部和腰部打了三四下，然后这小子躺地上不动了，我大喊你死没死，没死回屋里，这小子站了起来，但是站不稳，我就拽他衣服把他往屋里架，到了平房大军门口他就倒地了。 这时候我就看见走廊里躺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男的脸冲大军屋对面墙侧身蜷缩躺在大军屋对面墙那块，躺着的地上有血。走廊中间水龙头这侧的墙附近躺个男的，身子冲水龙头这侧墙的方向，脸朝下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走廊中间水龙头对面这侧墙附近躺个男的，这个男的脸朝下半蜷缩趴在地上，地上也全是血。这时候，我、孙明明、郭某、大军四个人站在走廊里，我手里拿个镐把子，孙明明手里拿个镐把子，大军和郭某拿没拿我没注意。我们这边一开始都没准备工具，后来我抢了一根镐把子，孙明明抢了一根镐把子，大军和郭某我没太注意。我抢下来的镐把子长度在1米2左右，白色的。 我们四个看把对方打的挺严重的，就简单商量说如果我们被抓住就咬死说没打，然后我们四个就跑了。我到三兴市场棚子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回到我租的房子里准备睡觉，我进屋看见孙明明在炕上睡觉，我就上炕睡觉了，后来我跟孙明明在这个屋里被公安抓住了。 我就打了对方一个人。我打完进屋看见地上躺着三个人，倒地的三个人肯定是李长军、孙明明、郭洪利打的。好像是郭洪利说要是被抓了就一口咬定说没打。 5.被告人崔寿星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我和马某2在后盐春天网吧上网，赵某3给我打电话说他让人给打了，让我跟他去要说法。马某2就和我一起去赵某3家里。到赵某3家里，看到冬子（阎立冬）还有几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的在赵某3家，赵某3说前盐“老太太”儿子欺负他了，让我和他们去讨说法。赵某3就让我们上车，大约7个人。赵某3开车，到了之后，赵某3先下车，马某2从车上拿下三根镐把，给了我、赵某3和冬子各一根，赵某3在第一个，马某2在第二个，我在第三个，我后面跟着冬子，我们四个从北门进了“老太太”家里。进到屋里后，赵某3掀开门帘看到老太太儿子就对我们说就是他。 从最里面左面屋里出来四个男的，其中有一个胖子（李长军）把赵某3推到对面的屋里，就打赵某3。这时候穿棕色夹克的年轻男子（王伟欣）左手抓我棒子，右手抓我胸前衣服，我一看那边有门帘，我也往外跑，快到门口的时候我俩就一起倒地了，骨碌到门外的雪地里了，这时过来两个瘦子打我，先头打赵某3的胖子过来打我，其他的人有的用拳脚打我，有的用镐把打我，当时把我打得有点懵了。我被打了5分钟左右想爬起来，有个人拽我的腿，我正要扶着树起来，有个人就拿刀砍我头部左后脑，我就晕过去了。这时他们又去打马某2和冬子（阎立冬），我迷迷糊糊起来后，又看到屋里多了7个人都上来打赵某3、马某3东和冬子。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都动手了，有的用拳脚，有的用镐把子，当时都打乱了。大约打了10分钟，我们四个都被打倒在地上不动了，他们才住手。然后这些人都跑了。从我们进屋到他们跑这个过程大概持续15分钟。我起来之后就往外走，阎立冬跟在我后面，我俩打车先去的后盐诊所，后来阎立冬一直吐，就去三院。 6.被告人阎立冬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我听他们好像讲，赵某3出去帮给他打电话说被打的人谈事，被对方掐脖子按墙上了，赵某3准备回去要个说法。我进屋不久，崔寿星进屋了，赵某3就喊屋里人走。我也跟着上了赵某3的车，赵某3开车，崔寿星好像坐副驾驶，我坐最后一排，车上还有马某2、“二欢”、刘某2、“凯凤”。我上车的时候，看见车上有四个镐把，一个劈木头的大斧头。 我们七个人上了车，赵某3开到前盐村一个小桥桥头胡同，我们几个都下车，赵某3、崔寿星、“二欢”、刘某2他们四个人一人拿了一根镐把。赵某3带我们进了一个胡同，大概走了五十米，赵某3就推门进左手一个房子，我和崔寿星、马某2也跟了进去。我们四个顺着走廊径直走，我们还没走到走廊头的房间时，房间里出来三个男的，这三个人当时空着手没拿东西。当时我站在第二个位置，不是马某2就是崔寿星在我前面，最后面是赵某3。接着我们双方动起手了，房间出来的三个男的就上来打我，其中一个人抱着我的腿，一个人勒我，还有一个人朝我脸上用拳头打我，我也朝打我脸的人肚子上打了几拳，我挣脱抱着我的人朝进来的门跑，跑了几步就被人用镐把之类的东西打在左侧头部将我打倒，我是右侧面朝地倒的。我倒地之后又有人拿着镐把之类的东西朝我身上，手上打了好几下。这时候我听一个女的说，四哥来了，这女的说完一个男的说，谁是小刚，接着他拿镐把之类的东西朝我左侧后背位置打了两下。打了两下就被说话的女的拖走了。 这时候我看见马某2在我侧面脸朝下趴的，赵某3在马某2后面趴的。崔寿星在赵某3后身趴着。马某2和赵某3当时一动不动，我看崔寿星还能动，就使劲爬起来喊崔寿星赶紧跑。我们跑出这个房子打车去后盐社区医院。 指认照片、指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各被告人指认被害人赵某3、马某2死亡地点的位置和相关情况、案发现场的位置和相关情况。公安民警依法带领被告人阎立冬、李长军指认了作案地点，并依法提取了六个被告人的DNA样本与现场血迹样本。 视听资料证实各被告人供述情况，与笔录基本一致。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赵某1、贺某、曲宁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92元、丧葬费38676元，共计人民币44068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李某1合理经济损失医学鉴定相关费用4250元、医疗费15777.27元、丧葬费38676元、误工费445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60928.2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医疗费收据、医学鉴定收据。 （二）身份证及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关系。 （三）大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公布，2017年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68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殴打他人，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寿星、闫立冬无事生非，在他人纠集下持械进入多人租住的平房内，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等殴打他人时均明知自己不是孤立地实施犯罪行为，是和其他同案犯一起实施，并放任犯罪结果发生，系共同犯罪，应对犯罪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且均为主犯，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的差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 关于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犯罪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3、马某2及被告人崔寿星、闫立冬持械进入平房寻衅滋事、殴打他人，后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等四人实施反击、殴打行为，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的行为是为了本人或他人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鉴于：（1）根据现有证据，在被害人完全倒地丧失危害及反抗能力后，四人继续不同程度的实施殴打行为；（2）案发后四人对倒地的被害人未实施任何救助行为，而是携带作案工具逃离现场；（3）从客观后果看，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四人有一人轻微伤，被害人方四人中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李长军、孙明明、王伟欣、郭洪利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减轻处罚，故对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洪利及其辩护人认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洪利及其辩护人认为郭洪利未实施殴打他人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郭洪利实施犯罪行为有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崔寿星、闫立冬等人证实，足以认定，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长军及其辩护人、郭洪利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主动投案、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长军、郭洪利虽然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及医学鉴定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丧葬费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虽然无相关票据，但实际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请求的精神赔偿相关费用及死亡赔偿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实际，本院认为其承担合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百分之十的损失的责任。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长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孙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郭洪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6年1月23日止。） 四、被告人王伟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6年1月23日止。） 五、被告人崔寿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 六、被告人闫立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 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郭洪利、王伟欣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赵某1、贺某、曲宁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39661.20元；被告人李长军、孙明明、郭洪利、王伟欣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李某1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54835.44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驰 审判员 徐静华 审判员 周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景 曼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伤残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系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它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三、《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 第一百二十八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