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飞，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南省慈利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文区明飞日用品店，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登科村**。 经营者：周明飞。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铭玮，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焕利，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池，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萌，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青莲街**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调度大楼iv> 法定代表人：林国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耀，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丽，女，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雅贞，女，199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颂伟，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兵，重庆刘尚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安耐福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清源街道田边社区清朋路**iv> 法定代表人：吴招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材，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明飞、漳州市龙文区明飞日用品店（下称明飞日用品店）、陈焕利、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下称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泉州市丰泽安耐福塑胶有限公司（下称安耐福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无需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326558.7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一、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不具备主张其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无权向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主张侵权责任。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声称，基于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等一审五被告的过错，导致王国忠的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是一项作为救济权的请求权，意即基础性的权利遭到不法侵害而发生的救济性请求权；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就是说，本案确定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请求权是基于过错原则来确定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制度下，只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就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具体到本案中，周明飞既没有对王国忠的民事权益实施了积极的加害行为，也不负有积极保护王国忠的义务，因此无法满足过错原则的条件，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无权向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主张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却未对此加以考量，径行判决周明飞承担高达35%的责任，这是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因果关系错误，应予纠正。1、王国忠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理应预见徒手托举电线的危险。王国忠系1969年9月26日出生，截止至2018年8月16日事发时正值壮年仅47岁(49岁)，且事发时无任何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因此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对于徒手托电线可能发生的危险应当有符合其年龄的生活经验、常识的预期。王国忠有足够的能力判断出这种举动可能带来的危险性，然而很不幸的是，其仍坚持这么做，显然是出于其自主的意志所为。其完全能够理解自己在做什么，有可能出现什么样的后果，然而王国忠自己要这么做，和周明飞毫无关系。2、周明飞先前行为以及车辆超限与否均不是王国忠死亡的原因，不具备因果关系。车辆超限，是个行政管理问题，即使周明飞车辆真的超限，这也是道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处罚的事情。本案不是因为周明飞所驾驶的车辆挂到电线导致车辆带电把王国忠给电死的，因此超限与否和王国忠的死亡无关。车辆在路上遇到接触到电线后，王国忠作为货主一方，完全可以要求周明飞处理，或是选择拨打110、119等热线或打电话给电力公司求助，根本无需自己去动手。至于所谓的周明飞给王国忠做了错误的行为示范，不可理解为，因为周明飞第一次托举电线没事，所以再遇到这种事情王国忠就必然要自己徒手去托举电线，这样的所谓“因果关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王国忠死亡的因果关系是：因为王国忠自己用手接触带电导线，所以发生了触电坠地负重伤，抢救无效死亡。王国忠不去这么做，就完全不会发生触电亡人的事故。一审认定周明飞与此的因果关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最基本的常识，应予纠正。既然周明飞无责任，那么明飞日用品店亦无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划分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酌定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共同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其他一审被告各承担20%、5%、10%的责任，也就是说，一审的所有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加起来一共高达70%，而王国忠竟然只承担了30%的责任。比例责任是依据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的侵权行为作为本案损害结果必要条件的可能性比例分担责任。在本案这种周明飞与王国忠之死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承担35%、高达326558.79元的赔偿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也是显示(失)公平的，应予纠正。 四、既然王国忠是福建省三六五品牌运营管理公司的员工，有工作有收入，年龄未满60周岁，那么就和福建省三六五品牌运营管理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应当将工伤赔偿问题列入赔偿金额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能因为在其儿子公司工作就不再予以工伤赔偿。 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的上诉请求。 陈焕利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安耐福公司辩称，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对安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焕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对陈焕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受害人王国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重大过错行为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忠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明显偏低。1.本案事故发生系受害人王国忠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攀爬至货车车厢上，直接用手挪动、触摸架空涉案导线，被电击后从车厢上坠落至地面，经抢救无效死亡。按照一般的社会常识，都应当知道直接接触导线有触电风险，换言之，无论是私架的导线，还是由供电方统一架接的导线，均不允许非专业人员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触碰。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风险存在，仍自陷危险，直接导致了该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此，受害人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忠承担30%责任明显偏低。2.周明飞系根据郑颂伟的委托，将郑颂伟指定的货物运往莆田市仙游县，郑颂伟还安排雇员王国忠随车前往。受害者无论是基于与郑颂伟的父子关系帮工于郑颂伟，还是基于听从郑颂伟受雇于郑颂伟公司，郑颂伟或其公司都应对王国忠受害一事承担部分责任。3.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死者受雇于郑颂伟所有的福建省三六五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其收入来源于莆田市区，又不认定郑颂伟或其公司的责任，明显自相矛盾。 二、陈焕利未实施侵权行为，与本案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陈焕利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实属过高。1.陈焕利虽为其出租的厂房用电私架涉案导线，但该涉案导线系搭挂在通信电缆钢铰上，距离地面高度约为4.25米，并且使用多年来也未曾导致任何事故发生。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货车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不得超过4.2米，据此可知，陈焕利架设的导线无论是高度、质量以及架设方式均符合相关标准。具体到本案，周明飞驾驶的货车载物从地面至货架顶部高达4.3米，超过《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规定的最高限度，因此行驶通过时才刮擦挂卡到涉案导电线。也就是说，即使该涉案导电线并非私架，但因本案货车净高超过规定的最高限度仍可能存在涉案货车与导电线刮擦挂卡，引发事故。况且在事故发生前，货车司机本意要绕道行驶，是受害者执意要司机听从其指挥前行，且本案货车已有过刮擦卡到其他导线，司机爬到车顶把导线移开继续前行，货车再次刮擦卡到导线，受害人爬到车顶徒手直接触碰导线，货车违规超限运输，司机和受害者屡次重大过错的操作行为才引起事故。因此，陈焕利架设导线的行为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假使陈焕利架设导线的行为与本案有关系，那也是所有次要原因中很轻微的，一审判决陈焕利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实属偏高，如果需要承担也就只需承担5%-10%的赔偿责任。 三、王国忠系农村居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明确了死亡赔偿金的内涵是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王国忠系农村居民户口，则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中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主张王国忠在其子郑颂伟经营的福建省三六五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帮忙，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或社保证明，未能举证其收入，无法证明该事实。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提供的租赁合同，有明显的后面再添加修改的部分内容的行为，存在不客观性和不真实性。且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提供的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办事处镇海居民委员会及凤山居民委员会证明，仅能佐证王国忠在该社区均有过居住，无法直接证明王国忠在莆田市荔城区连续居住满一年。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明显偏高。 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焕利的上诉请求。 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安耐福公司辩称，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对安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 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辩称，陈焕利转供电的事实是客观存在，该行为是违反法律法规的。在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后，其拒不接受处理与整改，其也有签名，因此其对造成的违约行为是明知的，整改通知书上第一项也有写明。陈焕利主张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份额过少。 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对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判决部分，改判驳回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对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有关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事实部分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对本案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是错误的，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对王国忠的触电身亡不存在着任何责任，一审对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 一、一审在从判决书第9页第23行起认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系涉案导线的供电单位，对该辖区域内的用电户线路的安装、管理、维护等负有安全监管责任，案涉导线私自搭设至事发时有8年之久，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一直未能予以发现制止，未能尽到其供电安全保障义务，最终导致王国忠触摸私自搭设的导线并死亡，应当对王国忠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是不符的，本案的死者王国忠并非不小心而触摸到非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产权范围内的供电线路，而是“爬到车厢顶用手挪动导线”，王国忠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挪动电力线路存在着高度危险，在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措施，擅自挪动他人的导线，导致触电这与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王国忠所挪动的导线属于陈焕利产权范围内的用电导线，对于发生在非供电企业产权范围内的事故也应由电力线路的所有者与其发生关系，与电力线路的产权人产生因果关系。王国忠是产生本次的触电事故中的直接原因其明知电力线路存在的高度的危险在不采取任何的安全措施而擅自挪动他人的电力线路，自身存在着严重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的过错，一审只让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依法不符，显失公平。 二、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依法履行电力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按期开展用电检查，认真做好电力设施日常保护和运行管理。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用电检查管理办法》(闽电营销规【2015】4号)，第十六条指导周期第(六)规定，380V一般工商业用电检查周期为24个月一次，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严格按照“电力营销业务应用系统”中的用电检查工作计划安排及派工实施安排工作人员对辖区用户进行用户各项业务的检查。一审中，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提供了部分2017年、2018年年度的检查完成情况以及对检查过程中发现的用户违约行为进行处理的记录，证明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已经依法依规地履行电力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按期开展用电检查，认真做好电力设施日常保护和运行管理。一审为将本案的赔偿数额分摊给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而不进行客观认定，有悖于公正审理本案。 三、陈焕利违反双方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违反《供电营业规则》、《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等电力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私自从自己的表下线路接线，使用低压电缆架空导线搭挂在通信电缆钢铰上，向外转供电给190米的厂房作为生产用电。该行为是陈焕利在未经申报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同意情况下的行为，是严重的对双方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违约行为，对其违约行为，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是没有任何的过错。针对陈焕利违约转供电，违反电力法律法规等违法行为，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对其擅自超过合同约定的容量用电及擅自转供电的行为就发出通知，责令其接受处理和整改。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发出编号为(丰泽)B0000452的《违约用电通知书》，该通知送达时陈焕利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该违约用电通知书是通知各种违约行为的通用格式，提供对各种违约行为排列打勾的形式进行打勾认定用户属于何种的违约行为。陈焕利签收确认的《违约用电通知书》所打勾的违约行为是第(6)项：“未经供电企业许可，擅自引入、供出电源或者将自备电源擅自并网”，陈焕利在签收该通知时就明确知道其私自转供电的行为是违约用电的行为，但其没有根据通知的要求，接受处理和整改。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在2011年8月24日前就检查出其违约用电行为，履行了对用户的管理措施。一审不顾客观的事实，认定“案涉导线私自搭设至事发时有8年之久，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一直未能予以发现制止，未能尽到其供电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在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认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也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依法不符。而陈焕利在本案中存在着严重的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潜在安全隐患，违法违规用电仅判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也依法不符的，明显偏袒陈焕利，依法应予改判。 四、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在“8.16”触电人身事故中始终不存在着任何过错。2018年8月16日丰泽区清源街道清朋路中段发生的王国忠触电事故，由丰泽区安监局、公安分局、经信局、总工会、清源街道办事处等单位组成丰泽区政府“8.16”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对事故中应当承担责任的单位个人的责任做出认定，并形成调查报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清源街道清朋路“8.16”触电亡人事故调查报告》)。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在该报告中不是事故的责任方。一审不顾客观存在的事实，认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也是责任主体之一而判决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这样的认定和判决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 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陈焕利辩称，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认为陈焕利存在严重过错，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具体答辩意见以其上诉状为准。 安耐福公司辩称，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对安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 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陈焕利、安耐福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共同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因王国忠受伤死亡产生的医疗费56571.81元、误工费931.9元、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补偿费78002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8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护理费9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上述费用合计936959.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忠于1969年9月26日出生。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分别系王国忠的妻子、女儿、儿子。 明飞日用品店为周明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品零售、普通货运。闽Ｅ×××××重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漳州市龙文区明飞日用品店。 2018年8月14日，郑松伟与周明飞口头协商，以800元的价格委托周明飞将存放于泉州市丰泽区清远街道山田路71号的成套干洗店设备运往莆田市仙游县老家。2018年8月16日上午9时许，王国忠与周明飞一同将成套洗涤设备装载至闽Ｅ×××××重型普通货车车厢上并用绳索捆绑固定。周明飞驾驶该货车从清源街道山田路71号出发，王国忠随车前往，途径清朋路中段时，由于车辆运载的货件刮触到架空导线，周明飞停车后爬到车厢上，把导线移开继续缓慢行驶。其间王国忠下车指挥车辆，在车辆行驶至清朋路155号、157号店面门口时，货车装载的货件再次刮卡到导线，王国忠攀爬到车厢顶用手挪动导线，被电击后从车厢上坠落至地面。周明飞发现后拨打120求救，将王国忠送至180医院抢救。2018年8月21日2时许，王国忠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180医院诊断：王国忠系特重型颅脑损伤、电击伤、摔伤致死。 案涉导线位于陈焕利民宅，陈焕利于2000年8月17日与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用电分类为：农村工业用电。案涉闽Ｅ×××××货车上货件刮触到架空导线系陈焕利于2010年左右私自将表下线路接至自家围墙后，使用低压电缆搭挂在通信电缆钢绞上，沿清朋路拉伸至陈焕利出租的厂房作为租户安耐福公司生产用电。 事故发生后，泉州市丰泽区安监局进行现场勘查，查明案涉道路南北走向宽7.3米，道路上方有一捆电线，电线离地面高度4.25米。在157号店面上方的电缆线中有一根已断开，货车载物从地面至货架顶部高4.3米。2018年8月21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经现场勘查确认案涉导线高度为4.25ｍ，闽Ｅ×××××重型普通货车已开到清源派出所，后箱内装载着货物，货物上方被蓝色篷布遮拦。2018年12月6日，泉州市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丰泽大队对停放在清源派出所前广场的闽Ｅ×××××重型普通货车进行勘察，确认货物最高处为车厢左侧中后部一突出点，从地面至该突出点顶端高度为3.8米。 一审另查，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办事处镇海居民委员会、凤山居民委员会分别开具证明，证明郑颂伟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租住在莆田市荔城区，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租住在莆田市荔城区房屋内。上述租住期间，王国忠均随郑颂伟一同居住。郑颂伟系福建省三六五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工商登记行政机关的登记状态为存续，住所地位，住所地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包括服装干洗服务、水洗、护理服务等。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王国忠攀爬到闽Ｅ×××××重型普通货车车厢顶用手挪动导线，被电击后从车厢上坠落至地面，经医院抢救无效，终因特重型颅脑损伤、电击伤、摔伤死亡。王国忠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攀爬至货车车厢上，直接用手挪动、触摸架空导线是造成王国忠死亡的直接原因。周明飞主张事发时案涉车辆的含货物高度为3.8ｍ，并不存在超限运输，但其提供的泉州市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丰泽大队出具的复函上所体现的车货总高度3.8ｍ是事发后案涉车辆与被刮擦导线分离后又覆盖蓝色篷布后的高度，并非事发现场的车货总高度，无法证明其主张。从一审向泉州市丰泽区安监局调取的现场勘验照片看，案涉车辆装载的是洗衣设备，其中货物上方装载有长条形金属件，其中部分高度突出的长条金属件卡在案涉导线上。结合泉州市丰泽区安监局与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勘查的导线高度4.25ｍ，案涉车辆事发时装载的车货总高度确已超过4.25ｍ，一审对泉州市丰泽区安监局认定的车货总高度为4.3ｍ予以认定。作为货运运输合同的承揽人，周明飞在货车装箱时未注意货物装载高度，导致案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车载物品刮擦到了高度为4.25ｍ的电缆导线，其货物装载高度已超过《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违反了交通部门的行政规章，且在王国忠触摸案涉导线前，案涉货车就已发生了一次车载货物挂到电线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周明飞作为一名货运行业驾驶员未能采取调整车载物品高度或更改运输路线等方式妥善解决刮擦电线问题，反而攀爬到车厢上将电线移掉，其行为不仅未能合理避免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危险而且给王国忠做了错误的行为示范，与王国忠在案涉车辆第二次刮擦电线导线时直接用手挪动电线最终致死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焕利违规在通行路段上方搭设架空导线，向外转供电源给安耐福公司，扰乱供电秩序，且其架设的导线高度低于《公路工程技术标准》、《66ＫＶ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对架空跨越公路的电缆净高、架空电力线路导线与地面间最小垂直距离的规定，并最终导致王国忠触摸其私自架设的导线致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系涉案导线的供电单位，对该管辖区域内的用电户线路的安装、管理、维护等负有安全监管责任，案涉导线私自搭设至事发时已有8年之久，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一直未能予以发现制止，未能尽到其供电安全保障义务，最终导致王国忠触摸私自搭设的导线并死亡，应当对王国忠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王国忠的行为对其死亡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各被告的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共同承担35%的赔偿责任，陈焕利、安耐福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分别承担20%、5%、10%的赔偿责任。对本案的各项损失，一审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各方当事人对王国忠因事故花费的医疗费56571.81元的数额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二、丧葬费。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主张丧葬费为6902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451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三、死亡赔偿金。王国忠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在莆田市荔城区居住已满一年。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主张，王国忠在其子郑颂伟经营的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帮忙，结合王国忠在莆田市区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王国忠此次发生事故所搬运的服装干洗设备及福建省三六五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对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定。王国忠在莆田市荔城区居住已满一年，且在莆田市区有相应工作及收入，死亡时未满60周岁，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39001.4元／年×20年计算为7800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四、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审认为，丧葬费即丧葬活动需要的合理费用，包括了死者的亲属为了参加丧葬活动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故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请求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该部分费用与丧葬费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作为王国忠的近亲属，王国忠的死亡给其造成精神损害，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600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护理费。王国忠入院治疗5天，其配偶郑秀丽负责对王国忠进行护理，郑秀丽为农村妇女，其护理误工费参照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年，共计产生误工费828.9元。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请求按照年平均工资68029元／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的护理费予以部分支持。七、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国忠入院治疗5天，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元即30元／天×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误工费。王国忠入院治疗5天，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请求按照931.9元（68029元／年÷365天×5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33025.11元，由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共同分担35%即326558.79元，由陈焕利分担20%即186605.02元、由安耐福公司分担5%即46651.26元、由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分担10%即93302.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周明飞、漳州市龙文区明飞日用品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326558.79元；二、陈焕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186605.02元；三、泉州市丰泽安耐福塑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46651.26元；四、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93302.51元；五、驳回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了陈焕利对一审认定王国忠生前居住在城镇有异议，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称，一审遗漏认定其于2011年8月24日向陈焕利发出违约用电通知书外，双方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时，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提供了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办事处镇海居民委员会、凤山居民委员会分别开具的证明，证明郑颂伟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租住在莆田市荔城区，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租住在莆田市荔城区房屋内。上述租住期间，王国忠均随郑颂伟一同居住。经陈焕利申请，一审依法向该二居民委员会进行调查、核实。凤山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接受一审调查，确认凤山居民委员会对所证事实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上述证明。镇海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答复称相关证明确系其出具，证明的内容经两位知情人见证并确认签字后方予开具。陈焕利签收并持有的、由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发出的编号为（丰泽）Ｂ0000452的《违约用电通知书》，其中第（6）项：“未经供电企业许可，擅自引入、供出电源或者将自备电源擅自并网”的前面方格内，并无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所称的打勾痕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虽系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但系因触电而引发的人身伤亡事故。本案中，周明飞接受郑松伟委托，驾驶案涉货车为郑松伟运载货物，郑松伟之父王国忠随车前往，途中，因货车所装载的货件曾刮触到架空导线，周明飞停车后爬到车厢上，把导线移开继续缓慢行驶，期间，王国忠亦曾下车指挥车辆继续前行，在车载货件再次刮卡到导线时，王国忠即攀爬到车厢顶部，徒手托举、挪动导线，因被电击而从车厢上坠落至地面，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医院诊断：王国忠系特重型颅脑损伤、电击伤、摔伤致死。在该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中，王国忠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攀爬至货车车厢上，徒手挪动、触摸架空导线是造成王国忠被电击摔伤致死的主要原因，对此，王国忠应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周明飞驾驶案涉车辆装载货物，车厢与货物叠加总高度达4.3m，作为货运运输合同的承揽人，其在货车装箱时未注意货物装载高度，超过《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违反了交通部门的行政规章，导致案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其车载物品先后二次刮擦到了高度为4.25m的电缆导线，且在王国忠触摸案涉导线前，案涉货车已发生一次车载货物挂到电线的情况下，其作为一名货运行业驾驶员，未能采取调整车载物品高度或更改运输路线等方式，以妥善解决刮擦电线问题，反而攀爬到车厢上移动刮卡的电线，其行为不仅未能合理避免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危险，还误导了随车同行的王国忠，且在案涉车辆第二次刮擦电线导线，王国忠攀爬至货车车厢上方移动电线时，未能及时予以警告乃至制止，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周明飞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焕利违规在通行路段上方搭设架空导线，向外转供电源给安耐福公司，扰乱供电秩序，所架设的导线高度低于《公路工程技术标准》、《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对架空跨越公路的电缆净高、架空电力线路导线与地面间最小垂直距离的规定，并最终导致王国忠触摸其私自架设的导线致死，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系涉案导线的供电单位，对其管辖区域内的用电户线路的安装、管理、维护等负有安全监管责任，案涉导线私自搭设至事发时已有8年之久，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对陈焕利擅自转供电的行为一直未能予以发现、制止或责令整改，未能尽到其供电安全保障义务，最终导致王国忠触摸私自搭设的导线伤亡，亦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之一，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王国忠的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可相应减轻前述各方的责任。一审既已认定，王国忠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攀爬至货车车厢上，直接用手挪动、触摸架空导线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而在确定各方应负之责任时，又未对此予以考虑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此外，一审对有关赔偿项目和费用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维持该认定。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焕利、安耐福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分别承担15%、5%、5%的赔偿责任，另45%的损失则由负主要责任的死者王国忠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周明飞、明飞日用品店、陈焕利、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三、周明飞、漳州市龙文区明飞日用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279907.53元； 四、陈焕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139953.76元； 五、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46651.26元； 六、驳回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6643元，由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负担2989元，由周明飞、漳州市龙文区明飞日用品店共同负担1993元，由陈焕利负担996元，由泉州市丰泽安耐福塑胶有限公司负担332元，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负担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32元，由郑秀丽、郑雅贞、郑颂伟负担4232元，由周明飞、漳州市龙文区明飞日用品店共同负担2813元(多预交的10473元予以退回)，由陈焕利负担1407元，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负担490元(多预交的163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