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初，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春晓，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觐祥，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翠寒，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文初因与被上诉人吴觐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文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吴觐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翠寒、杨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文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吴觐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还款协议》认定姚文初与吴觐祥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姚文初与吴觐祥原为多年合作关系，相互之间金钱往来较为频繁。《还款协议》是临时抵扣清算单据，不是在双方对账的基础上完成的，所列借款金额没有银行转款明细或者收条佐证，涉及借款金额的计算方式、用途均模糊不清，不具有客观性和参考性。2、《还款协议》最后标注“姚先生往银行打流水再进一步核对第四点多退少补”。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对账核实的情况下，判决认定全部数额，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案由及适用法律错误。1、借款协议上两次重复出现桐林公寓商业投资，本案系共同投资的法律行为。2、假设本案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吴觐祥仅有一份还款协议，借款事实无法查清，吴觐祥未完成其举证责任，由此产生的利息更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在姚文初未收到传票的情况下缺席判决，程序不当，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吴觐祥答辩称：一、双方在《还款协议》上关于还款内容的约定是清楚的。关于姚文初提出的《还款协议》第四条，仅指双方关于利息计算，姚文初可以往银行打流水再进一步核对，但是双方对本金款项没有异议。吴觐祥是香港居民，习惯采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在金额不大的情况下，不能苛责当事人必须有银行转款记录。二、《还款协议》注明的是还款，没有任何商业投资的协议内容，注明桐林公寓事项是姚文初的借款用途，不是吴觐祥与姚文初共同投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或者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具有选择的权利。三、姚文初在深圳没有居住信息，姚文初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深圳。一审法院按照姚文初的身份证记载地址邮寄法律文书，姚文初也接收到了法院的短信通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文初偿还借款188000元及利息62670.66元（其中2015年至2018年的利息60734元，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利息1936.66元，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共计250670.66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姚文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吴觐祥和姚文初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一、2016年7月16日借50000元，还予艺海轩先生的人民币50000元；二、给予现款30000元及20000元，合计50000元；三、公司在2015年夏天有28000元（商业投资，桐林公寓）；四、有关由2015年到2018年底，我该收取每月1500元之利息，减掉姚先生帮我垫支和已回我的金额所余额尚余60734.40元；五、桐林公寓转买卖的本金60000元；从上述一、二、三、四、五加总，50000+50000+28000+60734.40+60000=248734.40元为总金额。按照年利率8%计算，每年利息19898，将19898/12，每月付1658。注：姚先生往银行打流水再进一步核对第四点的细项，多退少补，特此声明。签署：姚文初（还款人）吴觐祥（借出款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吴觐祥提供的《还款协议》对于其与姚文初之间借款金额、利息的约定，以及借款履行等内容具体明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足以证明吴觐祥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该协议第一、二、三、五条载明姚文初共计借款本金188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还款协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吴觐祥现诉请借款人姚文初返还借款本金188000元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姚文初应当按照该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还款协议》第四条证明截至2018年底，姚文初拖欠利息60734.40元的事实清楚。吴觐祥诉请姚文初按年利率8%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利息1936.66元、及以后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吴觐祥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姚文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觐祥偿还借款本金188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至2018年的利息60734元，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利息1936.66元，2019年5月1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公告费520元，均由姚文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姚文初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姚文初在上诉状中称其与吴觐祥为多年合作关系，互相之间金钱往来较为频繁，每过数月抵扣清算一次。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合议庭询问姚文初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双方有无款项来往时，姚文初回答“一共19万多，还款协议上除了第一项以外，其他都是商业投资”。合议庭询问“有无投资协议”，姚文初回答“没有”。三、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姚文初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流程告知书、传票、证据副本，送达地址为姚文初在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户籍登记的住所地（居民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马××熊营村××），收件人电话为139××******。该邮件回执显示收件人拒收。四、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向姚文初公告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均为公告期满后30日，并定于举证期满后次日上午九时（如遇节假日顺延）在一审法院第十一审判庭开庭审理。五、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向姚文初公告送达一审判决书，通知姚文初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到一审法院领取一审判决书，逾期即视为送达，上诉期为公告期满后30日。六、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对姚文初作了《询问笔录》，姚文初称其“收到12368的短信，短信通知（2019）豫11民初103号民事案件已经审结，我来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一审合议庭询问“吴觐祥诉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根据原告提供的你的手机号139××××****，我院向你发了两个短信，你是否收到”，姚文初称“没有收到，陌生电话拦截了”；一审合议庭询问“同一天一审法院向姚文初的身份证地址，利用法院专递邮件寄送了相关司法文书，载明了姚文初上述手机号，2019年6月7日邮递员签批“拒收”,你为什么拒收法院邮件”，姚文初称“因为当时邮递员说你有一个文件需要接收，我给邮递员说我没有什么文件，估计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文件，所以当时就拒收了。如果知道是涉及法院的司法文件的话，我肯定会收”；一审合议庭询问“你作为法院诉讼一方的当事人，负有参加诉讼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责任，对于拒收法院专递邮件你有什么态度”，姚文初称“现在我知道这种情况了，我肯定是有责任的”；一审合议庭询问“由于你拒收司法文书，我院公告后依法缺席审理了该案，并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了民事判决，又于2019年9月19日在消费日报公告了该判决书，目前仍在公告期内，鉴于你本人今天来说明了相关情况，今天向你依法宣判该判决书，并告知上诉期”，姚文初称“好的，我看完判决后再决定是否上诉”。姚文初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字。本院认为，因本案当事人吴觐祥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审理可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一审法院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按照本院确定的区域范围管辖，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法律的涉外合同纠纷，因本案所涉协议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系与当事人合同争议具有最密切联系地，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姚文初（还款人）与吴觐祥（借出款人）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二审审理期间，姚文初认可双方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每过数月抵扣清算一次，故《还款协议》能够认定为是双方对姚文初所借多笔款项及利息的清算。《还款协议》第一、二、三、五条约定了姚文初应向吴觐祥还款18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姚文初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姚文初上诉主张《还款协议》第二、三、五条约定的款项是基于商业投资关系，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姚文初关于《还款协议》不具有客观性和参考性、本案属于投资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姚文初与吴觐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不违反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姚文初应当按照该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虽然《还款协议》注明“姚文初往银行打流水再进一步核对第四点的细项，多退少补”，但是姚文初未提供其银行流水证据，亦未提供其已向吴觐祥归还借款本金或者利息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将2015年底至2018年底期间的利息数额确定为60737.40元并无不当。姚文初关于其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姚文初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流程告知书、传票、证据副本，送达地址为姚文初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户籍登记的住所地（居民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马××熊营村××），并注明了姚文初的手机号码，该邮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姚文初在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询问过程中，认可其接听了上述法院专递中的快递员的电话，向快递员表示拒收，并认可收到了一审法院向其发送的短信，仅辩称短信被手机拦截。一审法院在姚文初拒收法院专递邮件的情况下,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和2019年9月19日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姚文初送达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姚文初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当为由主张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文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姚文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宋旺兴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