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初81号 原告：杨寿林，男，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告：郭慧萍，女，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下花园双马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新辰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杨寿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吉，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清水河南路95号。 法定代表人：乔志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云，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诗,河北智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慧萍、杨寿林与被告张家口下花园双马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风能）、第三人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亨典当）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瑞亨典当不服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8）冀07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虽然按照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案由对本案进行了裁判，但对有关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成立的具体问题均未进行审查。二审中杨寿林、郭慧萍明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28条的规定，二审程序中不能变更诉讼请求”，故将本案发还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寿林与郭慧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被告双马风能法定代表人杨寿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吉，瑞亨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云、伊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慧萍、杨寿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调解协议即由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10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郭慧萍、杨寿林共借给双马风能借款3993595元，双马风能承诺月息2%。但至今未归还本息。郭慧萍、杨寿林多次要求双马风能归还借款，双马风能许诺，其起诉瑞亨典当的案件，可以向瑞亨典当追加至少1800万元，抵消其在张家口中级法院执行案件的相应款项后，瑞亨典当至少应返还双马风能1100万元，一定归还本息。但在2017年5月22日，双马风能的委托代理人黄智与瑞亨典当达成协议，竟然在依法本应追回瑞亨典当至少1100万元的情形下，与瑞亨典当达成只要求给付450万元的协议，并由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冀07民终10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在该调解书确认的协议中，双马风能不仅放弃了巨额债权，而且将调解书确定的450万元转到闫晓艳的账上。据了解，闫晓艳在下花园专门从事高利贷活动。双马风能的委托代理人黄智实际上存在与瑞亨典当及闫晓艳恶意串通，损害双马风能利益的行为。郭慧萍、杨寿林认为，双马风能与瑞亨典当达成的协议，放弃了巨额债权，损害了郭慧萍、杨寿林的债权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双马风能与瑞亨典当达成的协议。 在庭审中，郭慧萍、杨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确定，其在本案中提起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本案是一起罕见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和债权人撤销之诉竞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六次法官会议明确提到对于普通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9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会议也提到普通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涉案调解书导致双马风能没有任何财产保障郭慧萍、杨寿林的债权。郭慧萍、杨寿林认可其是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变更的原因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思路。 双马风能辩称，同意郭慧萍、杨寿林的主张，认为调解书不但侵犯了郭慧萍、杨寿林的债权，也侵犯了该公司的利益，一审判决瑞亨典当归还1100多万元，但调解书仅仅约定把450万元支付给闫晓燕。 瑞亨典当辩称，1、郭慧萍、杨寿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其并不是瑞亨典当与双马风能案件中的第三人，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郭慧萍、杨寿林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从郭慧萍、杨寿林在诉状中的表述可知，其对瑞亨典当与双马风能的诉讼一直知晓，但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参加诉讼，也未另行提起诉讼以主张权利，属于其自身的原因没有参加诉讼，不符合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第一款的规定。郭慧萍、杨寿林的起诉超过了六个月的期限。3.（2017）冀07民终1064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任何错误，且没有损害郭慧萍、杨寿林的任何民事权益。郭慧萍、杨寿林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调解书是瑞亨典当与双马风能的真实意思表示，郭慧萍、杨寿林出示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期限，三百多万的借款低于调解书达成的450万元调解意见，调解金额足以支付。郭慧萍、杨寿林提交的借条上的借款人表述为杨寿生和黄智，且有二人签字确认，涉案的调解书不影响郭慧萍、杨寿林向杨寿生黄智实现债权。郭慧萍、杨寿林提交的借条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实际发生，其主张有绝大多数债权都是现金交易，不符合常理，极少的银行转账凭证与借条的交易金额，交易时间对不上。4.郭慧萍、杨寿林与双马风能内部人员存在亲属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协助双马公司反悔调解，故双马公司的自认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 郭慧萍、杨寿林提交的证据同第一次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5月3日杨寿生向郭慧萍出具的借条,借款100万元及打款凭证；2017年1月10日黄智向郭慧萍出具的两张借条3万元和6万元；2016年8月25日杨寿生向郭慧萍出具的借条11万元；2013年7月26日杨寿生、黄智共同向郭慧萍出具借条18万元和2016年9月20日的4万元；2017年10月20日杨寿生欠条郭慧萍953595元（2010年-2017年以别人的名义借给双马风能科技公司进行了确认），拟证明郭慧萍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存在借款事实。100万元通过刘建美，杨寿林、现金存款一笔打给杨寿全，杨寿全当时是双马的办公室主任。2013.7.4通过崔多根转给黄智10万元，郭慧萍通过杨寿林转款给黄智8万元，黄智当时是双马的工作人员。 第二组证据，证1、双马风能科技公司于2011.12.21出具的加盖有双马风能公章的借款明细表，借款共计70.7万元，其中第一笔2005.12.31以现金方式凿岩公司借杨寿林30万元，第二笔2010.6.17以现金方式凿岩公司借杨寿林20万元，共计50万元，凿岩公司是双马风能科技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中有代付工程款4.5万元，后来支付1000元现金，共计4.6万元，这是原告能找到的凭证。其他的钱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方有记载。拟证明原告杨寿林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存在借款事实。证2、杨寿生、黄智签名的借款汇总条，拟证明2013年杨寿生向杨寿林以现金方式款汇28.8万元，证3、收据一份，拟证明凿岩公司借杨寿林1万元。证4、借条一份，拟证明2016.12.31双马借杨寿林现金2万元。证5、汇款单，拟证明2009年4月2日杨寿林委托女儿杨柳向杨寿生汇款46万元。 第三组证据，证1、调解笔录一份，拟证明双马风能欠瑞亨典当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已经偿还。证2、（2013）张民立调字第10号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关于该1000万元借款，双马风能科技公司与瑞亨典当公司经本院主持调解，之后由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瑞亨典当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证3、2015年5月民事起诉状，在起诉状中瑞亨典当详细说明了2082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明确表示该贷款均用于双马风能的经营活动，瑞亨典当公司自认该起诉状所称的2082万元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民立调字第10号调解书确定的1000万元借款无关。证4、（2015）张开商初字第240-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瑞亨典当以所谓达成和解为由向张家口市经开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证5、黄智名下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拟证明瑞亨典当公司向双马风能科技公司等人主张的2082万元借款并不属实，其中的1838.8万元贷款实际并不成立，在实际付款当日已经收回。证6、汇款记录及收条，拟证明2016年3月22日，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向瑞亨典当公司支付了2100万元，还清了包括（2013）张民立调字第10号调解书的全部本金及利息。证7、（2015）张执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瑞亨典当以双马风能未偿还债务为由，继续要求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10号民事调解书，中院执行机构确定执行的总标的为1520万元，并裁定冻结了双马风能的银行存款。对于1000万元的借款，截至到2016年4月1日，本息合计为1520万元。加上双马风能2013年9月16日向瑞亨典当公司实际借款233.28万元，截至到2016年3月22日，双马风能向瑞亨典当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不会超过2100万元。因此，双马风能在2016年3月22日归还瑞亨典当公司2100万元之后，瑞亨典当公司的债权已消灭，现双马风能与瑞亨典当又达成调解协议，实际上是双马风能不仅放弃了债权，且又再给付瑞亨典当公司550多万元，显然属于放弃到期债权。证8、接待笔录，拟证明瑞亨典当罔顾事实，主张双马风能支付的2100万元是为了偿还所谓2082万元借款，不包括10号调解书所涉及的借款本息。结合证据5依据瑞亨典当的以上自认，该2100万元中实际存在的债权只有本金233.28万元及年息24%是真实存在，其余所谓1800余万元的借款并不存在，瑞亨典当应当全部返还双马风能。而且根据执行庭确定数额，双马风能已经还清所欠瑞亨典当的全部借款，还多支付了300万元。证9、执行异议申请书，拟证明针对该执行案件所涉及事实，双马风能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证10、（2016）冀07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我院以双马风能支付给瑞亨典当2100万元未经执行实施部门确认，且瑞亨典当对双马风能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马风能应当继续履行10号调解书确定义务。证11、（2017）冀07民终2499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瑞亨典当收到被执行的双马风能1001.4万元后，为躲避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保全，立即将该划拨执行款转移至案外人许金华个人账户上，随后该款由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许金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驳回。该款项属于瑞亨典当被依法冻结的款项。证12、（2016）冀0791民初608号判决书，拟证明双马风能给付瑞亨典当2100万元的争议问题，双马风能向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一审判决瑞亨典当返还双马风能现金11352518元，并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双马风能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证13、上诉状一份，拟证明双马风能认为一审支持了瑞亨典当高利盘剥，对借款金额认定有误，返还数额过低，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增加返还金额。证14、（2017）冀07民终1064号调解书，拟证明2017年5月22日，双马风能在明知拖欠郭慧萍、杨寿林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其委托代理人黄智与瑞亨典当达成协议，双马风能竟然在依法本应追加瑞亨典当至少1100万元，且瑞亨典当公司的相关银行存款已经被经济开发区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冻结的情况下，与瑞亨典当达成只要求瑞亨典当公司给付450万元的协议，并由市中院以（2017）冀07民终1064号调解书确认。在该调解书确认的协议中，双马风能不仅放弃了巨额债权，而且将调解书确定的450万元转到一个叫闫晓艳的账上。根据郭慧萍、杨寿林了解，闫晓艳在下花园专门从事高利贷活动。双马风能委托代理人黄智实际存在与瑞亨典当及闫晓艳恶意串通，损害双马风能利益的行为，而且该行为也严重损害了郭慧萍、杨寿林的合法权益。 双马风能在庭审中称，质证意见同第一次一审的质证意见，不需要再质。 瑞亨典当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2017年10月20日借条不认可，调解协议在2017年5月20日达成的，相差5个月，与协议无关。95万元没有付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且对书写内容申请鉴定。2017年5月27日1万元银行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3年7月1日借条形成时间不会在形成复印件上面加盖公章，借条上内容说明不了是郭慧萍借的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3年7月1日形式要件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条及借款条说明不了是从郭慧萍处借的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4年1月30日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条及借款条说明不了是从郭慧萍处借的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4年6月25日形式要件上说明不了是从郭慧萍处借的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4年10月19日从内容上与郭慧萍无关，不能证明与郭慧萍有关。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8日，2011年2月（复印件），2010年6月12日，2013年5月8日（复印件），2016年9月20日，2016年8月25日11万元两张，2013年7月6日，2013年6月10日，2017年1月10日，2013年5月3日以上借条的书写时间、手印加盖、公章加盖进行司法鉴定，借款合同2013年5月3日与郭慧萍无关，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条没有任何银行凭证，所有的借条都没有约定利息。2013.5.3刘建美转款与本案无关，杨寿全是本案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从形式要件，事实要件都与本案无关。2013.4.26杨寿林付给杨寿全，双方是亲兄弟，不能体现是跟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有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打印于2017.12.24账户明细单，2013.4.26与杨寿林付给杨寿全是不是同一笔钱，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没有关联性。以上凭证与本案无关，都是个人行为。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证1、所有的借款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借款没有关联性。从借据看都发生在2009年，作为原告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之间是亲兄弟关系，这份证据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凿岩公司也属于本案双马风能科技公司下属公司，但是与本案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用主体来划分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可以把凿岩公司的凭证拿来，凿岩公司是双马风能科技公司的下属公司，那也可以把双马风能科技公司的凭证拿来。对证2不认可，不是交易惯例。对这份借款汇总条申请鉴定。对证3与本案无关。对证4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的瑞亨典当公司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在2016年开始诉讼，杨寿林知道诉讼，为什么没有去主张。对证5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以上证据都是原告的推算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提出的证明目的。原告所举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对撤销1064号民事调解书无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双马风能与瑞亨典当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诉讼情况。 第一笔债务:杨寿生系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亚昆、黄智系杨寿生的女儿,女婿。乔志义系瑞享典当法定代表人，孙伟东系经理，李春梅、黄凤枝系公司财务人员。 2011年5月18日，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向瑞享典当公司借款1200万元，2011年8月9日偿还200万元。 2013年11月20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瑞享典当公司与双马风能科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行了诉前调解，双方认可调解日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只主张1000万的借款本金，经调解中院出具（2013）张民立调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欠瑞亨典当公司1000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还，由双马风能科技公司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二、下花园凿岩公司以其名下的张家口市下国用（2008）第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张家口市级公连线东侧）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瑞亨典当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5年5月28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调解的案件立案执行。2015年6月3日，中院作出(2015)张执字第8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双马风能科技公司、下花园凿岩公司向申请执行人瑞亨典当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从2014年1月2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016年4月1日，中院作出(2015)张执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双马风能科技公司、下花园凿岩公司银行存款1520万元。二、冻结期限为一年。双马风能科技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中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冀07执异43号执行裁定驳回双马风能科技公司的异议。2016年8月23日，张家口市中院将10014773.37元执行案款打入瑞亨典当公司在建行开设的账户。 第二笔债务:2015年5月18日，瑞亨典当以杨寿生、黄智、杨亚昆及双马风能欠6笔借款2082万元，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22日，瑞亨典当公司法人乔志义出具收条：瑞亨典当公司收到双马风能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100万元。2016年3月23日，瑞亨典当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法院裁定准予撤诉。 之后双马公司以瑞亨典当公司为被告向张家口市经开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5年5月18日，瑞亨典当以杨寿生、杨寿生的女婿黄智、杨寿生的女儿杨亚昆及双马公司为被告，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其借款本金2082万元一案，瑞亨典当所称的2082万元的本金包括：1、2013年9月16日，黄智借款180万元；2、2013年9月16日，黄智、杨亚昆借款400万元；3、2014年2月20日，黄智、杨亚昆借款420万元；4、2014年10月23日，杨寿生、黄智借款539万元；5、2014年12月18日，杨寿生、黄智借款533万元；6、2015年2月17日，黄智借款10万元。但2082万元中的1838.8万元虽然存在所谓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等，但双马风能的关联人黄智于当日就将全部借款归还瑞亨典当，瑞亨典当无权再就此1838.8万元的借款主张权利。双马风能认为，其向瑞亨典当支付该2100万元还包含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民立调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以及以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的其余借款人为黄智、杨亚昆、杨寿生个人的借款本金2652800元及合法利息。双马风能按照瑞亨典当告知的大致1800万元估算，因此给付了瑞亨典当2100万元。给付2100万元后，本以为双方债权债务就此了结，但瑞亨典当却继续要求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双马风能以债务已经实体消灭为由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其结案并终止执行。但瑞亨典当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辩称2100万元与执行案无关，是其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法院起诉的2082万元而对应的收款，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此裁定驳回了双马风能的执行异议申请。鉴于以上事实，双马风能认对于瑞亨典当向张家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诉称的2082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838.8万元，其实际在付款当日就已经收回，再主张权利。因此应将其于2016年3月22日收取原告的2100万元中的1838.8万元退还。再扣除其它真实存在的22万元的借款本金（该22万元未约定利息），应返还1816.8万元，并按照原告被执行而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对等赔偿原告损失，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加日万分之1.5费率赔偿原告损失。 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冀079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一、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张家口下花园双马风能科技有限公司现金11352518元，并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瑞亨典当与双马风能均不服该判决，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冀07民终10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内容如下：（一）、张家口下花园双马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张家口经开区人民法院提出解除诉讼保全申请，申请解除对瑞亨典当公司许金华账户的冻结措施；（二）、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于张家口经开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瑞亨典当公司许金华账户冻结措施后的当日，一次性给付张家口下花园双马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500000元。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将此款转入张家口下花园双马风能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下花园支行，户名：闫晓艳，卡号：62×××18）；（三）、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应自转款之后三日内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再对（2013）张民立调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以上一、二、三项履行完毕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均予解决完毕。（四）、其他再无纠纷。 二、本案双马风能与杨寿林、郭慧萍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 1、双马风能向杨寿林借款如下：（1）、双马风能于2011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款明细表共计70.7万元；（2）、借款汇总条，2013年杨寿生向杨寿林所打借款汇总条28.8万元；（3）、2014年9月24日收据一份，凿岩公司借杨寿林1万元。（4）、2016年12月31日借杨寿林现金2万元。（5）、2009年4月2日杨寿林委托女儿杨柳向杨寿生汇款46万元。以上合计148.5万元。 2、双马风能向郭慧萍借款如下：2013年5月3日借款100万元（有打款凭证），2017年1月10日借款3万元和6万元，2016年8月25日借款11万元，2013年7月26日借款18万元，2016年9月20日借款4万元，2017年10月20日欠郭慧萍953595元（2010年-2017年以别人的名义借给的双马风能，其中双马风能欠款明细521095元、2014年1月30日借款条142500元、2010年6月12日欠款条160000元、2011年2月欠条18000元、2013年2月8日5000元、2013年5月10日借款条5000元、2013年5月8日借条52000元、2013年7月1日借款条30000元、2014年10月19日欠条20000元）。以上合计2373595元。 另查，在原一审中，瑞亨典当申请对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8日，2011年2月，2010年6月12日，2013年5月8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8月25日11万元两张，2013年6月10日，2017年1月10日两张，2013年5月3日、2011年12月21日、2013年借款汇总条，要求对以上借条的书写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未缴纳鉴定费，且不能提供鉴定比对样本，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如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该条是对与原被告之间的本诉有关联且有权参加本诉并最终承担责任或享有权利的第三人，非因自己的原因而未能参加本诉，而赋予其对本诉法律文书的撤销权。享有该撤销权的第三人所撤销的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实质上是对已生效裁判的纠错程序，故该撤销权规定在民事诉讼法当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对债权人的撤销权作出如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该条所表述的“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及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是指债务人不当处置自己的财产，虽然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前提，但赋予债权人的救济途径是由债权人请法院撤销债务人不当处理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并没有经过人民法院或第三方确权，更没有人民法院或第三方出具生效的法律文书。享有该撤销权的债权人所提起的诉讼针对的主体是不当处置债权的债务人，针对的客体是债务人不当处置债权的行为，否认的是债权人不当处置其自己债权的实体权利，宣告的是自己的实体权利不受侵害，其直接针对的是实体性的权利，故债权人的撤销权规定在合同法当中。 当生效的法律文书债权人与债务的的债权债务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而该文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又切实影响到了债务人的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则此时“其他债权人”因自己对原债务人的债权而与该“以生效的法律文书”产生关联关系，故其得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郭慧萍、杨寿林主张双马风能与瑞亨典当之间的调解协议影响到了郭慧萍、杨寿林债权的实现，该调解协议与郭慧萍、杨寿林具有法律上的关系，其所针对的是本院确定该调解协议的调解书，故其符合第三人之诉的构成要件，其得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显示，双马风能在该案中诉请瑞亨典当返还1816.8万元，并按照双马风能被执行而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对等赔偿双马风能的损失，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加日万分之1.5费率进行赔偿。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瑞亨典当返还双马风能11352518元,并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双方上诉后达成的调解意见是瑞亨典当一次性给付双马风能4500000元，并将此款转入闫晓艳的账户。双马风能与瑞亨典当达成的调解意见与双马风能在该案中的原诉求差额巨大，且该款转入他人账户。郭慧萍、杨寿林有理由据此相信双马风能与瑞亨典当的调解影响到了双马风能对郭慧萍、杨寿林债务的清偿。郭慧萍、杨寿林提出撤销该调解协议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1064号民事调解书。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家口下花园双马风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账号：13×××59）。 审 判 长  赵景献 审 判 员  姜 兵 人民陪审员  姚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