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8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37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住贵溪市。系被害人冯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47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住贵溪市。系被害人冯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女，1999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系被害人冯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系被害人冯某3原配偶。 前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茂新，男，1975年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住贵溪市。系被害人冯某3之弟。 被告人李从远（化名李崇远），男，1977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明、叶瑞锴，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从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黄某、冯某2、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爱琼、检察官助理陈俊琴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茂新、被告人李从远及其辩护人叶瑞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7月21日晚，被告人李从远伙同侯兵元、陈国文等人（均另案处理）到晋江市吴某1经营的服装加工厂内，找吴某1“借钱吃饭”。吴某1推称没钱后，被告人李从远等人未离开该厂，欲在该厂留宿。次日凌晨1时许，吴某1打电话给被害人冯某3，让其到厂帮忙处理该事。尔后，被害人冯某3等人到达该厂。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从远与被害人冯某3在该厂三楼发生冲突，其间，被告人李从远在三楼一车间内持车间工作台上的一把剪刀刺中被害人冯某3胸、腹部，致其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冯某3系因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3月4日晚上，被告人李从远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一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佐证前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破案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证人吴某1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以及被告人李从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从远持剪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黄某、冯某2、林某诉称，被告人李从远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冯某3死亡，应从严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李从远赔偿丧葬费5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100万元、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等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万元，合计180万元，并提供户口簿、身份证、身份关系证明、扶养人情况证明等证据佐证前述请求。 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被告人李从远故意伤害冯某3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对被告人李从远从严惩处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从远辩称其不是故意要捅刺对方，而是在被打之后随手拿起工具反抗，不料却造成对方死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从远因防卫过当而致被害人死亡，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被害人先行殴打李从远，具有严重过错；李从远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并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1日晚，被告人李从远伙同侯兵元、陈国文等人（均另案处理）到晋江市老乡吴某1经营的服装加工厂，以借钱为名欲敲诈吴某1少量钱财。吴某1推脱称没钱后，被告人李从远等人未离开该厂，而是在该厂留宿，准备继续纠缠或索要钱财。次日凌晨1时许，吴某1打电话给被害人冯某3，让其到厂里帮忙处理该事。尔后，被害人冯某3等人到达该厂。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从远与被害人冯某3在该厂三楼见面，被害人冯某3等人质问其准备敲诈吴某1之事，双方发生争执，进而互殴。期间，被告人李从远从三楼车间工作台上拿起一把剪刀刺中被害人冯某3胸、腹部，致其受伤倒地，后即下楼逃离现场。被害人冯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冯某3系因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从远逃离现场后，潜逃至广东省，至2019年3月4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害人冯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黄某、冯某2、林某于被害人冯某3遇害时均系农村居民，其中，冯某1年满66周岁，系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者，其扶养人包括被害人冯某3共七人；黄某年满57周岁，不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人员；冯某2出生于1999年8月3日，系未成年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1日晚上8时左右，其老乡侯兵元打其手机说他现在没钱花，要来厂里找其找活干，并让其先拿些钱给他花，因为年初侯兵元曾经来厂里做过一段时间，该人很懒惰，经常借生活费，后来也离开其工厂去石狮和一些人混在一起，靠敲诈老乡为生，所以侯兵元说要来厂里找活干，其就说厂里无法提供工作给他们，但侯兵元以及和他在一起的“老李”（指被告人李从远）、“老乌”等人仍然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一定要来找其，让其要准备一些钱给他们用。当晚12点左右，侯兵元和“老李”、“老乌”及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共四人到其厂里。十几分钟后，其回到厂里在三楼办公室和他们谈话，其陪坐了十几分钟后就去办公室外头数成品服装的箱数，后来接到别人的电话就离开工厂外出。凌晨两点钟左右，其回到厂里，侯兵元等人还在厂里，说当晚要住在厂里，还要其准备一些钱给他们作路费和饭费，其就说自己无法提供钱和工作给对方。因为侯兵元以前在厂里做过事，侯兵元就直接带其他三个人去了空宿舍休息。其一看这样子不对劲，就打电话给朋友“冯良新”（即被害人冯某3、下同），因为冯良新在老家是比较凶狠的人，让他来帮忙处理有助于解决事情，其自己是正经生意人，比较怕事。一会儿后，冯良新和二三个人来厂里，其和冯良新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就又出去谈事情。十多分钟以后，其回厂里去办公室刚上楼梯走到二楼就碰到侯兵元从三楼下来，侯兵元说冯良新跟“老李”两个人打架，“老李”用剪刀捅了冯良新，叫其赶紧送冯良新去医院。其叫来车时，冯良新已经被与他同来的几个人抬到一楼，他浑身都是血，当时人已不清醒，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冯良新被抬上小四轮，与他同来的人中有人一同坐车把他送到石狮华侨医院去。其没有跟车去，侯兵元也在边上，没多久，侯兵元就不知怎么跑掉了，和侯兵元一起来的“老李”和“老乌”也不知何时跑掉。其就跑到厂附近吴某2的印花厂，跟他讲了叫车送冯良新去医院的事，吴某2就打电话报警。凌晨五六时，派出所民警就到其厂里带其去石狮华侨医院，那时冯良新已经死在医院了。冯良新被刺之时其不在现场，当时大概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厂里工人也大都睡了。其是听侯兵元还有其他人说，是冯良新和“老李”两个人打架，“老李”用剪刀捅了冯良新。其没有见到“老李”使用的剪刀，因为三楼办公室边上就是车间，车间内有很多把裁剪用的剪刀，估计就是使用那些裁剪用的剪刀。“老李”的真名其不知，是其老乡，约27岁左右，身高160ｃｍ左右，是江西省贵溪市天禄镇李家村人，其当年听人讲过他的一个兄弟叫李崇武，后来知道他叫李从远。冯良新是贵溪市天禄镇冯家村人，在石狮市开服装厂，与冯良新一同来的人其不认识。因为冯良新比较有威信，大家会怕他给他面子，其叫冯良新来就是谈谈，让侯兵元他们四人不要找其麻烦，没想到他们会打起来。“老李”、“老乌”他们俩有点像无赖，在老乡圈子里面名声很臭，老乡们都不愿意理他们，他们找其借钱就没有打算要还钱，开口要借的数额也不多，借个二三百块，然后就赖皮掉。辨认笔录，证实吴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李从远就是其笔录所说的当晚一起来找其的“老李”。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夏天的一天凌晨3时许，吴某1跑来说他们厂里有人打架被剪刀捅了，其就和其儿子开车送那名满身是血的男子去石狮华侨医院，该男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吴某1说他在楼下听见打架的声音，赶紧跑上去，受害者已经倒在地上满身是血，捅人的那名男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还说打架的两个人都是他的老乡。 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1日晚上12点许，其下班去睡觉，至凌晨1时多在二楼还没有睡着。其听到三楼加工厂办公室有很多人的讲话声，觉得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其堂哥吴某1有点奇怪，就上到三楼办公室去，到了以后其看到有五个江西老乡说要找厂，晚上要在吴某1的厂里睡觉，那五个男子中有一个与吴某1认识，其看见那五个人与吴某1谈得好好的，就下二楼去继续睡觉。大约凌晨2时许其听到三楼有二个人在打架的声音，以为那五个人是来敲诈吴某1的，就跑上三楼去，其跑到三楼楼梯口时，就看到那五个来找其堂哥的其中一个人，大约21岁或22岁、身高164ｃｍ左右，瘦型身材，理碎发，该人从三楼跑下去，手里拿着一把刀柄至刀剪处共约30厘米左右的剪刀，接着其又在三楼下楼梯的转弯处，看到冯良新靠地躺下，嘴里还向同冯良新一起来的二个人说，叫他们抓住那个下楼的人，说他被捅了二刀，接着其就看到吴某1和来找吴某1的五个男子中的另外三个人跑上来，说要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后来其就与吴某1以及和冯良新一起过来的2个人一起把冯良新抬到面包车上，让本地老板的儿子开车送去一家医院救治。那名手里拿着剪刀跑下楼去的男子上身穿着一件有点的白衣短袖，其他情况其不知道，但当晚那人穿着拖鞋其记得很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其不知道，但那五个老乡其觉得并不是真的来找工作，而是来敲诈的，因为一个星期以前吴某1就曾经拿了50元给了他们中的二个人。 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2日凌晨2时许，其在睡觉时听吴某1喊说有一个工人流血，让其送人去医院，其就出来把车门打开，吴某1叫人把伤者抬上车，其就开车把人送去医院。到石狮华侨医院后，医生说伤者脸黑人已经死了，与死者一起的人就跑了，其就开车回家。其不知道死者是如何受伤的，其有看到死者胸部有一处伤孔，具体是怎么打架的其不清楚。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1日晚上其于6时许在吴某1工厂的三楼上班，夜里1时许下班。其下班时三楼裁床那边灯关着没有人了。下半夜2时左右，其与老公要出去买东西吃，走到一楼外面时，看见门口停着两部摩托车，有三名男子向着房子走去，其中一个男子问其“小吴”有没有回来，其说没有看到，该三名男子就直接往楼上走去了。那名讲话的男子是江西口音，30岁左右，身高167ｃｍ左右，较胖，另外两名男子20多岁，个子较小点。后来其和老公到二楼宿舍睡觉，在睡梦中被吵醒，其走到二楼走廊那边，就看到吴某1同另外2至3名男子抬着一个人往一楼走下去，之后将那人抬到一部面包车上载走，那名被抬的男子身上有血。那些帮忙抬人的男子中没有在凌晨1时许来找吴某1的男子。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制衣厂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死者与老板吴某1是老乡，当日凌晨3时许其在二楼工人集体宿舍被老板叫醒，老板向其借走一张草席，其下到一楼听人议论才知道是那个死者受了伤，被“阿丕”用面包车送到石狮华侨医院去抢救。凌晨3时56分，老板让其开一楼的门让他进来，几分钟后其又听到老板在一楼厂门外发动摩托车，不知道去那里。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2日，其听老乡讲到冯良新被害的事情，其听说当天即7月21日晚上，“老李”、陈老五（老乌）、“顶峰”等人到湖格村一个姓吴的老乡开的服装加工厂去，说是要向那个姓吴的老板借钱，那个姓吴的就叫了冯良新，冯良新带了几个人到厂里去，后来不知为什么双方打了起来，冯良新就被“老李”拿剪刀或者是斧头搞死了。“老李”名叫李崇远，25岁左右，是江西省贵溪市天禄镇李家村人。 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1日下午4、5点钟冯良新有来过其工厂，22日早上其听说冯良新被人家砍了两刀，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认识一个外号叫“老李”的老乡，他家住在贵溪市，与其同村同组，全名叫李崇远，他家弟兄四人他排行第四，他大哥叫李崇文、二哥叫李崇武、三哥不知叫什么名字，他父亲叫李和祥。李崇远岁数约25岁或26岁，身高167ｃｍ左右，不胖不瘦，体重约110至120斤，四方脸，小眼睛，该人没有固定进厂，此前七八天其还看到李崇远和老乌即陈老五等五个人到厂里来找侯玉元玩，还到其那里坐了一会儿。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冯某3于2004年7月22日凌晨3时左右与其等人在喝酒，后来其与他人先走，4时左右其拨打冯某3电话能够接通但无人接听。 10.证人冯茂新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2日上午，其接到老乡通知，其哥哥被送到医院抢救，其到医院时冯良新已经因抢救无效死亡。冯良新真名叫冯某3。 11.户口本、农村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等材料，证实冯某3身份信息及其妻子、女儿、父母等基本情况。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检验可见死者右胸部擦伤，左胸部于腋前线第五、六肋间隙处见有类S形刺创，大小2.1×1.1cm，左下腹部见有刺创2.0×1.2cm，右肘部浅表裂创；解剖见左胸刺创达左胸腔、第五肋骨骨折，左胸腔积血700ml，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左下腹部刺创达腹腔，分析认为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根据损伤特征分析其致伤工具为刺器。鉴定意见：死者冯良新系因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3.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等,证实本案现场在晋江市吴金练的房子，该房子租给别人做服装加工厂，中心现场在该楼三楼，三楼系服装厂的加工车间，在楼梯口摆放的装成品服装的纸箱旁勘查发现有条状擦拭状血迹痕，在楼梯口通车间之间的通道地板上发现两处条状擦拭状血迹痕。三楼楼梯口南侧房间系加工厂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地板上发现两处不规则血迹，在办公室北墙距西墙约1.8米，离地南约1.3米的墙壁上发现两处不规则擦拭状血迹。现场对所发现的血迹进行照相固定。 1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晋江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3月4日联系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后，于当晚在花都区饭店门口抓获被告人李从远。 15.常住人口登记表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从远的身份基本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因案发时间较久，且李从远与当时一行四人无联系，案发现场的相关证人正在寻找，无法对其他证人进行取证、辨认；案发时，嫌疑人作案的剪刀已丢弃，当年未找到该剪刀，现无法调取该剪刀；现嫌疑人无法对现场进行辨认；本案犯罪嫌疑人李崇远真实身份经查为李从远，李从远记不清案发现场在何处；吴某1表示冯良新一起的两名男子是冯良新叫来的，不清楚该两名男子的姓名及联系方式。 17.被告人李从远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供称：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其和陈国文、姓“侯”的老乡、另一名老乡一行四人到晋江市靠近石狮的一家服装厂去找一个姓“吴”的老乡，该人是那个服装加工厂的老板，其等人要去吴姓老乡的厂里睡觉和“借点钱”。四人去吴姓老乡厂里宿舍，洗好脚、铺好地铺准备睡觉，吴姓老乡叫其等人去他办公室，其先上去，里面有吴姓老乡、姓“冯”的老乡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对方说其搞那个吴姓老板的钱，讲了一些骂人的话，姓“冯”的老乡就开始空手用拳头打其，姓“侯”的老乡上来看到就劝架，但根本劝不住，其与姓“冯”的老乡打架期间就跑出办公室，跑到车间里面，当时操作车间光线很差，黑乎乎的，姓“冯”的老乡还在追其，其就跑到车间工作台上拿到一把长长的硬物，往姓“冯”的老乡的肚子部位刺了3下，然后跑出车间下楼跑了。其在一个有亮光的地方看清手里是一把剪刀，就随手把剪刀丢到厂外面的墙角。其跑去石狮市躲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跑去广东，一直用哥哥李崇样的身份务工，直到2019年被公安机关抓获。姓“冯”的老乡与其同一个乡，叫冯良什么的，当年大概40多岁，身高约180cm，很胖很壮，是一个服装厂的小老板。其与姓“冯”的老乡没有矛盾或债务纠纷。当时其使用的是一把服装厂用来剪布的剪刀，大概30cm长，纯铁材质，其只是随手拿起来当做武器用。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等人未能与被告人李从远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依法应按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予以判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被告人李从远应向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该数额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每年76266元÷12×6），为3813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赔偿5万元的数额偏高，予以调整。2.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赔偿交通费等5万元的数额偏高，酌情确定为8000元。3.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冯某3系农村居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17821元／年乘以20年为3564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赔偿100万元的数额偏高，予以调整。4.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在被害人冯某3被害时年满66周岁，应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其应获赔偿的年限为14年，故冯某1应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4年并按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确定，为29886元（14943元／年×14年÷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时年57周岁，不能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其诉请判令赔偿本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出生于1999年8月3日，系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其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57个月并按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确定，为97752元（14943元÷12×157÷2）。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数额合计12763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0万元的数额偏高，予以调整。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合计53019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从远在与冯某3发生争执时持剪刀捅伤被害人冯某3致其死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严重侵害了他人健康和生命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从远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从远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冯某3先动手，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李从远等人欲敲诈吴某1少量钱财而引发冯某3前来劝阻，在冯某3劝阻李从远等人放弃不当要求之时双方发生争执，进而互殴。被告人李从远在争斗互殴过程中持剪刀猛刺被害人冯某3身体，并非针对他人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防卫行为，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李从远在互殴的过程中对使用锐器捅刺他人的性质和可能出现的后果具有一般的常识判断能力，应认定其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犯罪故意，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从被告人李从远等人欲敲诈他人少量钱财引发被害人冯某3前来劝阻的客观事实看，冯某3对自身受到的伤害后果的发生亦无过错。故被告人李从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或对方动手在先，可减轻其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一时争执而引发，且被告人李从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从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530191元，李从远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李从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从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从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黄某、冯某2、林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019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