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5183号原告:李重庆,男,住河南省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峰，河南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街道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李怀增，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吉，公司员工。被告: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化工路40号20幢1-2层13号。法定代表人:杨凯，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心尚，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永兴路祥瑞小区门面房7号楼南户。法定代表人:王爱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晶晶，公司员工。原告李重庆与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峰，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吉，被告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心尚、常宝，被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责令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0元；2、请求依法责令被告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20日,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南璞商业楼F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璞商业楼F座由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工包料完成。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将该工程F座二标段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2014年9月15日,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开发商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协商将原告施工的F座二标段工程的总包单位变更为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此后,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将F座二标段工程继续分包原告进行施工。2014年10月15日,由原告代表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就原告施工完成的F座二标段正负零以下工程与开发商、监理单位进行决算,原告所施工完成的F座二标段正负零以下工程工程款合计50002216元。被告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期间支付原告27826562元,剩余工程款22175654元至今被告以开发商未付款为由一拖再拖至今未付。2018年11月,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退出该项目后,无视原告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再次与开发商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变更承包单位协议,将原告所施工完成的F座二标段工程移交给了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接受该项目后不再将F座二标段转包给原告,并将原告及施工人员赶出施工现场,也拒绝与原告就前期工程款进行结算造成原告工程款索要无门。原告认为,原告所施工完成的F座二标段正负零以下工程是在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期间分包给原告完成,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此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项目转让给了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致原告又与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形成承包关系,并由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7826562元,且根据其三方协议,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认可承担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明知该项目已移交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再次与开发商、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非法将该工程再次移交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为该项目实际受益人,其获取的不当利益中包含原告已施工完成部分工程款,其也应对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由于原告系垫资施工,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造成原告债台高筑,实在无力承担全部索要工程欠款的诉讼费用,无奈,原告现仅就其中部分工程款提起诉讼。剩余工程款(包括F座二标段地上一层主体,架子和二层钢材,模板工程量)及停窝工损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应得利益此次诉讼原告保留权利,望被告能主动清偿,否则,原告将继续就剩余款项提起诉讼。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我们与蒙海和公司签过合同，蒙海和没有达到施工条件，不能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所以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蒙海和与河南弘益三方签订了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弘益履行原合同的条款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三方协议签订后蒙海和与弘益全面履行了合同，蒙海和支付弘益的工程款有原告的签字认可。原告说三方协议签订后与焦作签订变更协议是无中生有。蒙海和已经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三方协议全面履行了合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本案讼争的呼和浩特市南璞商业楼F座项目的发包人是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蒙海和公司），李重庆是南璞商业楼F座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完成的该项目地下三层及地上一层部分工程的进度款未获支付原因在蒙海和公司，李重庆应当向蒙海和公司追偿，理由如下：1、根据答辩人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弘益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与李重庆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关李重庆可以以弘益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在承包施工过程中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有完全人员聘用权，经济自主权，在承包经营期内向弘益公司支付固定承包费等合同内容，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11条规定情形，李重庆与弘益公司之间是典型的借用资质挂靠行为。弘益公司与李重庆之间不是转包法律关系，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李重庆无权向弘益公司主张工程款，工程款项不能追回的风险应当自担。2、实际施工中，有关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房屋抵顶等行为是由蒙海和公司与李重庆直接进行，弘益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未收到过蒙海和公司直接付款。李重庆与蒙海和公司之间工程结算的通道畅通，李重庆应当向蒙海和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3、李重庆通过劳务分包单位施工，将人、材、机等劳动成果物化到蒙海和公司南璞商业楼F座项目，蒙海和公司作为南璞商业楼F座项目的所有权人、受益人，应当承担向李重庆支付工程价款的付款责任。4、因李重庆是借用资质，作为被挂靠单位的弘益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南璞商业楼F座项目的施工管理、施工组织，对于李重庆实际施工据以主张价款的工程结算资料底稿并不掌握，弘益公司无法确定李重庆与蒙海和公司之间的已完工程价款，只有蒙海和公司参加诉讼，由其双方进行结算，才能查清本案。综上所述，蒙海和公司对原告李重庆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先后挂靠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事先明知，且在实际施工中，有关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房屋抵顶等行为直接与李重庆进行，并未通过被挂靠单位进行过工程进度款结算，蒙海和公司与李重庆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直接相对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李重庆向弘益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对弘益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焦作耘拓在本项目中获取不当利益及承担原告已完成部分工程款清偿连带责任，无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南浦商业街义乌商贸城由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蒙海和公司”）开发，在2014年4月20日蒙海和公司与林州建总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林州建总授权李重庆承包该工程施工管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4年9月15日林州建总退出施工，林州建总与蒙海和公司协商同意后将该项目工程移交给河南弘益承接该工程施工，并签订了关于南浦商业街F座商业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更承包单位的三方协议，河南弘益负责承担该工程施工建设及全部债权债务。同时蒙海和公司与河南弘益就涉案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仍由原告李重庆承包及施工管理。二、涉案项目施工期间，河南弘益及原告李重庆因资金问题，发生了拖欠下属劳务公司民工工资的现象，导致本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根据蒙海和公司与河南弘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施工单位因资金实力不足停工或拖欠民工工资影响工程进度的，应自动退场，终止合同。上述情况均有证据证明（在本项目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发生工人扰乱工地，蒙海和公司在新城区人民政府的协调下，给付230万元民工工资到呼和浩特市劳动监察大队账户，用于垫付人工工资）。按合同约定蒙海和公司与河南弘益的合同终止。2018年11月南浦商业街义乌商贸城在政府的支持下要求复工，但是河南弘益合同己终止，而且并没有在呼和浩特市建委备案，林州建总在本项目一开始已备案，所以经蒙海和公司与林州建总协调后将该项目移交给焦作耘拓进行施工，并签订了该项目的《工程项目移交单》。以上表诉证明，焦作耘拓是在蒙海和公司与原告李重庆及其总包方终止合同后才进入工地进行施工的，所以并未侵占原告利益及工程款。三、在（2019)内0102民初2615号呼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第1条中判决河南弘益公司与蒙海和房地产幵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浦商业街F座北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施工工程补充协议》无效。四、在2014年9月15日南浦商业街F座商业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更承包单位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己明确了南浦商业楼F座原告施工的项目在合同变更后的责任、债权债务及原告己完工程的工程款由河南弘益承担支付，河南弘益在接收本项目后已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并在合同有效期内支付了原告27826562元，蒙海和公司在2018年春季给原告垫付了30万元民工工资。由此证明，蒙海和与河南弘益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义务，原告的诉状中也表明蒙海和公司与河南弘益己承担并支付了原告工程款。再次说明焦作耘拓未侵占原告工程款。五、原告诉讼焦作耘拓获取不当利益包括己完工程部分工程款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事实理由如下：1、河南弘益承担并己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新城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河南弘益与蒙海和公司的合同无效。3、原告的诉状中己表明蒙海和公司与河南弘益己承担并支付了原告工程款。4、焦作耘拓是在原告施工单位合同终止、无效后进场的。六、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615号原告己起诉，现原告重复起诉，法院不予支持。请求新城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焦作耘拓的一切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20日,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南璞商业楼F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璞商业楼F座由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工包料完成，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将该工程F座二标段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2014年9月15日,原告以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发商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关于南璞商业街F座商业楼变更承包单位的协议》将原告施工的F座二标段工程的总包单位变更为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原告以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分包施工。2014年10月15日,原告代表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内蒙古南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五项目部、监理单位内蒙古承兴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就原告施工完成的F座二标段正负零以下工程在《南浦商业街工程施工预（决）算报审表》附表一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认可原告施工工程款合计为50002216元。后原告认可开发商支付其27826562元,剩余工程款22175654元至今未付。2018年11月,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退出该项目后,与开发商及被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变更承包单位协议,将原告所施工完成的F座二标段工程移交给了被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其所施工完成的F座二标段正负零以下工程是在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期间分包给原告完成,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原告与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形成承包关系,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焦作市耘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为该项目实际受益人后,其获取的利益中包含原告已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款,也应对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33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南璞商业街F座北段》、《补充协议》无效；河南弘益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南璞商业街F座商业楼变更承包单位的协议》无效，但做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李重庆有权向总包单位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索要欠付的工程款，故原告诉请的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重庆工程款3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重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采生人民陪审员 吴慧君人民陪审员 张俊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