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3民初964号原告：吴良俊，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翔，泰兴市马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省国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溪桥镇华溪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钱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春进，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泰兴市分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新春，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告：刘辉，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告吴良俊与被告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公司）、张春进、张新春、刘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良俊的委托代理人赵兴翔，被告国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被告张春进（第五次开庭到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被告张新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良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239403.04元；2、判令被告给付从2016年12月3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1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张春进、张新春、刘辉）给付原告工程款224779元及从2016年12月3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6日，被告国裕公司与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了公共就业服务中心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室外管网及道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后原告分包施工了室外电器总管预埋及电缆、室外消防及给水工程、总平面景观照明工程、弱电管预埋及签订增补工程。上述原告施工项目经审计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601026.48元。施工过程中原告先后分别付款100000元、9500元，合计109500元，扣除被告张新春垫付的光缆、灯具款180000元，及应缴税金、管理费、前手承包人的利益外，尚有239403.3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特此提起诉讼。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吴良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9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国裕公司与泰兴市人社局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证据2、2016年9月8日工程结算核对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其中吴良俊施工的部分总共是601026.48元。证据3、2017年3月8日泰兴市人社局里面有一个涉案项目款项支出的明细，证明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仅余121351元的质保金没有付取。证据4、2016年11月21日社保局结账清单一份，是张新春、吴良俊、案外人陈某某签字确认的结账单。证明对这个结账单双方争议较大。证据5、录音光盘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1日原告和张新春结账全过程的录音。证据6、2016年11月21日由张新春出具给吴良俊的证明一份，载明的内容为“社保局第四条刘辉133500中由刘辉条75000元”，证明2016年11月21日所谓结账清单中付工程款133500元，实际吴良俊并没有付到这么多，应当要扣除刘辉的75000元，该份证据与吴良俊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证据的内容是相吻合的。证据7、提交工程签证单六份，证明案涉工程申报的施工单位是由张新春签字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人与发包单位办理有关手续时，由负责人来进行签字，被告国裕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层层转包的事实是知晓的。被告国裕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由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包给被告国裕公司承建，国裕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春进，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后国裕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其施工的工程款全部支付；2、关于原告与被告张春进、张新春、刘辉之间的关系，被告国裕公司并不清楚，鉴于被告国裕公司已经向被告张春进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国裕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国裕公司诉求。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泰兴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及2015年7月11日被告国裕公司与被告张春进签订的管理承包责任状各一份以及付款统计明细表及相应的附件，证明被告国裕公司已经按照双方所签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告国裕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春进，双方约定工程价款由被告国裕公司与业主结算总价下浮5%，涉案工程的审计价为2427022.14元，被告国裕公司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应当扣减的管理费合计为人民币2399551.05元，差额部分为被告张春进应当承担的水电费。证据2、提交被告国裕公司与业主泰兴市人社局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的审计价格为2427022.14元。证据3、提交泰兴市财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向国裕公司汇款的业务回单、国裕公司向张春进汇款的网银往来账凭证、张春进出具的收条，以上一共十八张，证明国裕公司从泰兴市人社局付款2427022.14元（包括直接向张春进支付的27471.09元），国裕公司扣除管理费、税费213825.15元，向张春进付款2185725.9元，被告国裕公司已经向张春进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被告张春进辩称，本案在（2017）苏1283民初76号案中已经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一审的原则，请求人民法院裁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春进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2016年2月4日收据和承诺各一份，证明被告张春进将泰兴市社保局工程中水电项目分包给泰兴市新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张新春作为消防公司法人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另外2017年1月25日张春进跟张新春结账，按照当时双方的协议约定，整个工程（原告提供的核定单中的4、5、6、8项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协议当时约定是按照社保局最终的结算价为准，下浮33%为新泰消防公司的承包款，33%包含了管理费、税费、合理利润等。在2017年1月25日结账时扣除了张春进垫付的沙石等共计52500元，由于是陆陆续续给付，共计给了30多万元，不含52500元，按约定已经结清账目。证据2、税务发票及维修清单，证明2018年6月份因为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发生管道破损需要维修，产生损失32252元。证据3、提交张春进与张新春的工程款明细单、由张新春签字的农村商业银行的转账明细，证明根据张新春与张春进的内部管理协议约定，张春进分包的张新春的工程总价款是601026.48元，扣除结算书中的沙石、水泥、砖头等合计50000元，扣除挖机费用2500元，管理费198338.74元，张春进实际应当给付张新春工程总价款是350187.24元，上述款项在2017年1月25日结账时已经给付310000元，余款40000余元张春进也已给付张新春。被告张新春辩称，1、被告不应承担责任。2、在15天内让刘辉与其结账，如不结账视为认可以张新春与张春进结账的清单为准。3、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新春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刘辉与吴良俊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张新春与刘辉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张新春转给刘辉，刘辉又转给吴良俊的。实际施工是原告吴良俊与被告刘辉签订的协议，与张新春没有关系，原告主张张新春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刘辉与吴良俊的协议上都写明了管理费的33%以及各项费用再交10万元给刘辉，刘辉与张新春签订的合同与上述协议是一致的。证据2、2017年1月25日结账单和2015年7月28日内部管理协议书，证明所有的账目都是根据这个结账单上的内容，与吴良俊所付的工程款是相关的。证据3、（2017）苏1283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件的事实。被告刘辉辩称，签合同其只是中间人，此工程其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是吴良俊与张新春直接发生的关系。吴良俊和张新春都曾明确表示案涉工程与其无关。被告刘辉未提供证据。综上，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20日，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就泰兴市人力资源市场和公共就业服务中心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室外管网及道路工程施工事宜达成协议。张春进系上述合同约定的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现场项目副经理。同年7月，国裕公司与张春进签订项目目标管理承包责任状，按与业主结算总价下浮5%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张春进。合同履行中，张春进实际将上述工程中的室外电器总管预埋及电缆、室外消防及给水、总平面景观照明、室外弱电总管预埋部分分包给张新春。张新春又将上述项目与刘辉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协议。2015年11月18日，刘辉将上述项目与吴良俊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后由吴良俊实际完成了上述分包项目的施工。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总包的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该工程经审计确认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均已由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完毕。经审计，吴良俊实际施工项目发包方和总包方确认的工程款为601026.48元。2016年11月21日，张新春出具社保局结账清单一份，列明已付项目五项（电缆款159200元、灯款26000元、付工程款100000元、付工程款133500元、运费300元）合计419000元。张新春在总金额大写下方注明“结账人：陈某某、吴良俊、刘辉电话联（系）的，总工程按张春进结账款多退少补”字样。张新春、吴良俊、陈某某在清单结账人栏签名。2017年1月3日，吴良俊曾就本案所涉工程诉至本院，因吴良俊当庭表示不要求刘辉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以（2017）苏1283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现吴良俊持诉称理由再次诉至本院。另查明，张新春与刘辉、吴良俊与刘辉之间的两份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均由张新春提供，该两份协议中对于承包价款的条款有涂改，两份协议均涂改为：“上交公司的管理费33%后再交10万给张新春”。张新春对该部分的改动予以承认，但称系协商好后其改动的，吴良俊及刘辉均对该说法予以否认。还查明，国裕公司提供的管理承包责任状、其与泰兴市人社局的施工合同、泰兴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泰兴市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国裕公司汇款的业务回单、国裕公司向张春进汇款的网银往来账凭证以及张春进出具的收条，证明至2017年12月25日，国裕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张春进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还查明，庭审中被告张新春提供其与张春进的内部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就案涉分包工程约定按工程最终结算价（室外管网部分）上缴33%，并提供2017年1月25日的结账单，以证明其与张春进最终结算总价为350187.24元。张春进提供农村商业银行的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新春给付350000元。审理中，因双方对案涉分包工程的下浮比例各执一词，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泰州金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室外电器总管预埋及电缆、室外消防及给水、总平面景观照明、室外弱电总管预埋部分分包工程项目的成本价及合理利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2日，泰州金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案涉分包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总价措施费、合理利润合计为547979元。该报告其他说明载明：1、本次鉴定结果不含工程管理费、规费、工程税金；2、本次司法鉴定汇总表中的结果：其中“室外电气总管预埋及电缆、总平面景观照明工程、弱电管预埋及签证增补工程”这三个单位工程是下浮12%后的数值。3、合理利润［1、通用项目、道路、排水为（人工费+机械费）×10%记取；安装项目为（人工费×14%）记取］。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施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张春进，张春进再将部分项目分包给无资质的张新春，张新春转包给刘辉，刘辉再转包给吴良俊，上述分包、转包合同违反了招投标法以及建筑法相关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因原告已完成相应的工程施工并交付使用，泰兴市人社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国裕公司也已进行竣工结算。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原告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虽然吴良俊实际施工项目发包方和总包方确认的工程价款为601026.48元，但吴良俊与刘辉、张新春对案涉分包工程的下浮比例约定不明，根据泰州金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原告施工工程成本价及合理利润鉴定价为547979元。如果按照张新春提出的按照工程结算价再下浮33%，那么最终的工程价款则过分低于成本价，现原告要求按照鉴定的成本价来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扣减双方确认的张新春已经垫付的材料款185200元以及吴良俊确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33500元，外加运费300元，刘辉尚应支付吴良俊工程价款128979元。对于吴良俊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案涉工程因违法分包、转包导致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张新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案涉工程其与刘辉已结清工程款，作为转包人的张新春应与刘辉对向吴良俊工程欠款及利息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张新春另提出的要求按照2016年11月21日结账清单结算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清单中列明的已付项目具体明确，可以作为结算扣款的依据；但对于结算的总的工程价款，根据该清单中张新春所签注“总工程按张春进结账款多退少补”的内容，该约定并不明确，不同的理解，结账的结果可能差距较大，事实上双方对总的工程结算价款分歧较大，该结账单也未最终确认结账金额，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吴良俊要求张春进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因根据张春进提供的相关证据，根据其与张新春的约定，吴良俊诉讼时，其并不欠付张新春的工程价款，故本院对吴良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辉、张新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吴良俊工程款128979元及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289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良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6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2906元，由原告负担2906元，由被告刘辉、张新春连带负担1000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限两被告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红星人民陪审员  顾 娟人民陪审员  周赛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陶 蕾附：本案引用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反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