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0960、12103号10960号案原告（12103号案被告）：许威，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邹静园，均为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10960号案被告（12103号案原告）：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689号1109室、1110室、1111室。法定代表人：任雅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逢龙、刘创松，均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10960号案被告（12103号案第三人）：任雅琴，女，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通顺南街19号。10960号案被告（12103号案第三人）：方清，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东门路3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守铭，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10960号案被告（12103号案第三人）：李颖，女，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2号之二12栋307房。10960号案被告（12103号案第三人）：刘敬伟，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罗州街道建设二横路2100号。许威与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和公司”）、任雅琴、方清、李颖、刘敬伟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天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松、方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守铭到庭参加了诉讼。任雅琴、李颖、刘敬伟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许威与天地和公司、佛山市凡格家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格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确认相应劳动期限；2、天地和公司、方清、李颖、刘敬伟共同向许威支付拖欠工资2880元、拖欠提成4716元；3、天地和公司、方清、李颖、刘敬伟共同向许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946元；4、天地和公司、方清、李颖、刘敬伟共同向许威支付经济补偿金991元。5、任雅琴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劳动者（注：在本院同时提起诉讼的有戴文珍、郭慧晓、郭树煌、谢佳娜、彭仲恩、曹顺、彭紫琪、易秋敏、陈岳、胡东海、于同润、许威、刘孝红、杨胜雄、郑瑞兴、邓国汉、潘旭、汤志龙、陈虎、罗海兵、罗清华、谢执中、阳闻天、朱成亮、黄春燕、李瑞龙、许桐丹、陈飞、段建华等29名劳动者，本案中均称为“劳动者”）先后入职于位于广州大道南的天地和公司，入职岗位分别是报价员、设计师、售后经理及安装师傅，入职后主要负责跟进有凡格公司供应的家居橱柜衣柜。入职后，一直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不时拖欠工资及提成。直至2018年8月起，天地和公司、凡格公司等停止发放工资，劳动者被迫依法行使解除劳动合同权利。同时，由于天地和公司、凡格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劳动者工资由凡格公司负责人方清发放，且拖欠工资对账单亦是由方清签名确认，故应共同对劳动者承担劳动合同义务。天地和公司、凡格公司虽以法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但其所有经营款项均通过其负责人任雅琴、方清的私人账户往来，即存在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高度混同的情况，亦存在公司负责人滥用法人资格逃避债务的情况，应该认定由任雅琴、方清对天地和公司、凡格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方清作为凡格公司的股东，亦存在未如实出资的情况，依法亦应对凡格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凡格公司在劳动争议处理期间注销了，其权利义务应由其股东承担。经仲裁后，经当事人进一步了解以及代理律师对其陈述的情况进行梳理及分析，劳动者认为，如果在凡格公司及天地和公司之间只能建立一个劳动合同关系，劳动者认为应该是与凡格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天地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天地和公司与许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许威承担。事实和理由：天地和公司是大型家装连锁品牌店，2017年3月以关联公司广州聚业赢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佛山三水科尔维特公司（下称科尔维特公司，公司老板杜亚军）签订《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由该公司负责为天地和公司提供定制家具的供货和安装服务，并由天地和公司在展厅为科尔维特公司提供门店用于样品展示。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作，谢佳娜、彭仲恩、曹顺等几名劳动者先后进入科尔维特公司驻天地和公司门店工作（为统一展厅形象，天地和公司为上述劳动者制作工牌）；同时，天地和公司装修工程涉及的橱柜、衣柜均由科尔维特公司负责丈量、制作并提供安装服务，除上述四名劳动者外的其他劳动者则先后进入科尔维特公司负责家具定制、安装、售后等相关工作。2018年5月，科尔维特公司因经营不善面临倒闭，经天地和公司同意，凡格公司顶替科尔维特公司与天地和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和《合作租赁合同》，由凡格公司为天地和公司提供橱柜、衣柜的定制安装服务。同时，29名劳动者继续为凡格公司工作，与之建立劳动关系，并由凡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清支付劳动者工资（共支付2018年6月、7月份的工资）。2018年8月，因行业环境等原因，天地和公司拖欠凡格公司部分货款，同时凡格公司也因经营困难开始停发劳动者工资，劳动者于是到天地和公司维权，并以天地和公司和凡格公司作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为解决纠纷，在天地和公司组织协调下，凡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清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关于天地和售后订单等事项处理协议》。协议约定：l、自2018年11月1日起，经天地和验收的订单，天地和承诺在货款验收入库7-10天内全额支付；2、凡格公司必须在2018年11月10日前解决劳动者8月份的工资；3、经确认后的广州店员工工资，可由天地和公司在应付凡格公司的货款中分二次扣出支付。当日，凡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清在劳动者2018年8月、9月和1O月份工资表上签名确认（期间，凡格公司曾通过公司领导郑宇支付部分劳动者2018年8月份工资）。随后，天地和公司向凡格公司支付拖欠的部分货款，但凡格公司并没有按约定向劳动者支付拖欠的工资，导致劳动者也没有撤回仲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仲裁委”）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穗劳人仲案字〔2019〕119-147号裁决书，认定天地和公司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根本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方清辩称：一、劳动者均是天地和公司员工，与凡格公司不存在也从未建立任何劳动关系。1、劳动者确认均在2017年至2018年间陆续经过面试入职天地和公司，在天地和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上班，工作岗位分别为设计师、报价员、安装师傅等，入职后主要工作由天地和公司进行安排；天地和公司也确认劳动者均在其工商注册地址工作，并向劳动者发放了工牌，两者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2、凡格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起才与天地和公司开始业务合作，凡格公司向天地和公司供应家居产品，由天地和公司进行销售，劳动者作为天地和公司员工，负责跟进产品的售后和安装等事务，凡格公司也是自2018年6月1日之后才与劳动者因工作产生联系，在此之前所有劳动者与凡格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3、凡格公司与天地和公司业务开展后，因天地和公司一直拖延支付货款，并以拒付后续货款相要挟，强迫凡格公司承担劳动者的相关工资及费用，凡格公司迫于无奈，所以在天地和公司支付货款后，代发过部分劳动者6月、7月的工资。虽然凡格公司曾代发劳动者部分工资，但所有劳动者都从未在凡格公司办理过任何入职手续，从未与凡格公司建立劳动关系。4、2018年6月至10月凡格公司与天地和公司业务开展期间，劳动者与凡格公司也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更不接受凡格公司的任何管理和安排。5、凡格公司与天地和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两公司之间仅是业务关系，两公司人员、财务、股东等各方面都没有任何关联。劳动者所谓的混同用工的说法毫无依据。二、因凡格公司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劳动者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与凡格公司无关。三、方清仅为凡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用人单位，更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任雅琴、李颖、刘敬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经审理查明：天地和公司曾向戴文珍、谢佳娜、胡东海、曹顺、彭紫琪、易秋敏、彭仲恩七人发放有“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标识的工牌，上述七人所在“部门”均为“定制家具部”，“职位”分别为：文员、报价员、下单员、设计师、售后文员、报价员、设计师。2018年5月28日，天地和公司（甲方）与凡格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合作时间：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合作方式：1、乙方向甲方供应的产品为乙方公司经销的橱、衣柜产品；2、乙方免费赞助样板间及门店材料展示的样品，样品的所有权属于乙方；关于供货：1、甲方将盖有甲方公章（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的订货单以书面形式传真或邮件形式通知乙方；2、乙方确认甲方订货单后，必须在24小时内盖章回传材料部以确认收单，如逾期未回传视为默认接收，并对该产品进行备货（量尺）；关于费用：乙方每月按材料回款额的1%给甲方公司作为活动礼品款，从货款中扣除；等。2018年6月1日，天地和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凡格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合作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自然年，即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合同生效日起，乙方支付500元/月作为材料展厅水电费；乙方每月支付展位租赁费，展位租赁费由以每月货款的1%进行扣除；等。方清曾以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向劳动者个人账号转入款项，具体时间、金额、费用名称、转入银行名称如下：            序号              姓名              时间              金额（元）              费用名称              银行名称                  1              戴文珍              2018年6月12日              1252.03              广州6月第二周报销费用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6月19日              3261              广州店报销费用                  2018年7月3日              1654.7              报销费用                  2018年7月3日              1520              7月房租                  2018年7月12日              8583.03              广州店6月30日报销费用                  2018年7月24日              4181.53              报销款                  2018年8月18日              5000              6月份工资                  2018年8月22日              672              8月19日报销费用                  2018年8月23日              3107.4              报销费用                  2018年9月30日              5000              7月份工资                  2              郭树煌              2018年8月31日              4431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10301              7月份工资                  3              谢佳娜              2018年8月18日              3500              6月份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8月31日              2234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2018年9月5日              8000.5              广州店费用报销                  2018年9月30日              5597              7月份工资                  2018年10月14日              13722.24              9.4至9.23日广州报销费用除郑总                  2018年10月27日              2325              10月20日报销费用                  4              彭紫琪              2018年8月18日              4500              6月份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4500              7月份工资                  5                    易秋敏              2018年8月18日              3220              6月份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8月31日              1606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2018年9月30日              5020              7月份工资                  6              于同润              2018年8月18日              3360              6月份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8月31日              1537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2018年9月30日              6206              7月份工资                  7              刘孝红              2018年8月31日              12500              凡格发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12500              7月份工资                  8              杨胜雄              2018年8月31日              8609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10133              7月份工资                  9              潘旭              2018年8月31日              8309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9833              7月份工资                  10              汤志龙              2018年8月31日              7891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9720              7月份工资                  11              罗海兵              2018年8月31日              8473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10027              7月份工资                  12              罗清华              2018年8月31日              8473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10027              7月份工资                  13              谢执中              2018年8月31日              7897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9520              7月份工资                  14              阳闻天              2018年8月31日              6561              凡格发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5279              7月份工资                  15              朱成亮              2018年8月31日              8300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2018年9月30日              6300              7月份工资                  16              黄春燕              2018年9月30日              835              7月份工资              中国建设银行      郭慧晓、胡东海、许威也持有方清向其转账的记录，情况如下：            序号              姓名              时间              金额（元）              费用名称                  1              郭慧晓              2018年8月18日              4500              6月份工资                  2018年8月31日              6105              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                  2018年9月30日              10049              7月份工资                  2              胡东海              2018年8月18日              3530              6月份工资                  2018年9月30日              3925              7月份工资                  3              许威              2018年9月30日              3385                    2018年9月6日，凡格公司向“原三水科尔维特公司/杜亚军先生”、“广州天地和公司/杨松松先生/刘鸽小姐”作出《联络函》，部分内容为：“主题：关于原三水科尔维特公司拖延应付广州店员工工资、提成，凡格公司6、7月份相关费用事宜的联络……自2018年6月从原三水科尔维特公司接手这个工作以来，我司一直竭力去达成为天地和公司的配套工作。为保证今后凡格公司为广州天地和公司合作配套各项工作的有效开展，凡格公司特发此联络，提请原科尔维特公司并广州天地和公司：1、请在2018年9月10日前确认并发放7月份原三水科尔维特公司应承担的员工工资、提成以及费用；2、……”。29名劳动者曾于2018年12月13日以天地和公司、任雅琴、凡格公司、方清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其中许威要求：1、确认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2880元；3、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4716元；4、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双倍工资5946元；5、支付经济补偿金991元。广州市仲裁委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119-14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申请人戴文珍、郭慧晓、郭树煌等29人主张在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陆续经过面试应聘入职第一被申请人（天地和公司）处，在其工商登记地址上班”等。其中130号裁决：一、确认许威与天地和公司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天地和公司一次性支付许威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288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拖欠提成4716元；三、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天地和公司一次性支付许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946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四、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天地和公司一次性支付许威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91元；五、驳回许威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劳动者和天地和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书，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经调查发现，凡格公司的股东为方清、李颖、刘敬伟，该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申请注销登记，于2019年5月16日经核准注销。本院根据劳动者的申请追加了凡格公司的股东李颖、刘敬伟作为劳动者作为原告案件的被告。本案庭审中：对于29位劳动者面试应聘入职的具体陈述经过，劳动者表示：大部分都是在网上看到的招聘信息，所以去到天地和公司的场所面试应聘入职的，但是具体是天地和公司、凡格公司还是科尔维特公司的人来面试就不清楚了，但是入职后是一直在天地和公司的门店工作。具体的情况庭后核实。许威表示：130号裁决书中其申请仲裁第三项请求及裁决结果第二项内容中“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拖欠提成4716元”情况有误，应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提成4716元”。对于29位劳动者如何进入天地和公司场地，天地和公司表示：应聘细节代理人需要庭后再核实。对于方清如何知道劳动者账号的问题，方清表示：是否具体转到29个人不清楚，但是只要有转账记录，方清都确认；账号都是天地和公司提供的，具体提供的细节庭后核实。对于凡格公司为何注销的问题，方清表示：是因为天地和公司拖欠凡格公司200多万货款至今未支付，凡格公司无法再经营，被迫注销。对于凡格公司出具的《联络函》，方清表示：凡格公司与科尔维特公司从来没有任何接触，也从来没有交接手续，是因为天地和公司与科尔维特公司是合作关系，科尔维特公司为天地和公司供货，凡格公司与科尔维特没有任何关系。经本院释明若认定与凡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风险后，劳动者坚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中，许威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8月、9月、10月份工资表以及提成表，其中记载许威入职时间：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应发工资1982元，2018年9月应发工资304元，2018年10月应发工资594元；提成4715.78元，等。2、刘孝红与方清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关于天地和售后订单等事项处理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1、由刘孝红负责现有天地和公司定制柜所有售后问题处理，售后明细以刘孝红与天地和物料部唐琴双方确认为准；2、完成售后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经刘孝红每天如实报备售后情况后，由凡格公司每日如实支付；……4、广州店员工8月份工资，应在11月10日前解决；……6、经确认后的广州店员工工资，可由天地和公司在应付凡格公司的货款中分贰次扣出支付；广州店员工在收到9月工资后一周内撤回劳动局的投诉。3、家具定制相关验收单、物料单及图纸。对于上述证据，天地和公司表示：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方清表示：证据1中的工资表上的签名真实性不清楚，仲裁阶段提出过签字鉴定申请，但是仲裁委认为不影响案件审理，不予鉴定，即便该签名属实，也不是对凡格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可；证据1中的提成表、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一、关于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天地和公司虽否认劳动关系，但其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本应具备的职工名册，也未对劳动者在其办公场所入职及办公作出合理解释，其在具备举证条件的情况下未提供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地和公司与凡格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仅能显示由天地和公司代为销售安装凡格公司的产品，并无对聘请的人员的约定。上述两公司也无单独约定销售安装产品必须使用凡格公司的员工。可见，双方在劳动关系上均各自独立行使用人单位的权利。虽然劳动者持有凡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清向其转账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但两家合作关系的公司如何约定员工的工资支付问题，并不必然否定用人单位与聘请人员之间的劳动关系。而且，从方清的支付记录看，其曾为大部分劳动者“代发科尔维特6月工资”，可见在凡格公司与天地和公司合作、进驻场地前，劳动者已应付出了相应劳动。天地和公司主张是因“凡格公司顶替科尔维特公司”而产生上述情况，但凡格公司作为合作者本无必要为被顶替者承担代付工资的义务，而上述代发工资事宜也是发生在其进驻之后3个月，且该部分事宜并无反映在《合作合同》中，可见天地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符常理。在此情况下，29位劳动者提供的工牌、家具定制相关验收单、物料单及图纸等证据证明力较强，可信度较高，与其陈述较为吻合，可以互相印证并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参照凭证。因此，本院对劳动者主张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予以确认。劳动者关于与凡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拖欠工资和提成问题。劳动者与天地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天地和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天地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足额发放劳动者主张期间的劳动报酬，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者的应计提成办法，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劳动者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拖欠工资及提成的期间、数额予以采纳及支持。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与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天地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但其未能履行用人单位的用工管理义务，明确提供与劳动者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或过错在于劳动者，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对劳动者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劳动者主张因用人单位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前述论述，天地和公司确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而天地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实际解除情形，则依照公平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天地和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主张的金额与本院按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工资标准进行核算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任雅琴虽为天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劳动者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的财产混同，故劳动者要求任雅琴共同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劳动者要求方清、李颖、刘敬伟共同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许威与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许威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288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提成4716元；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许威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946元；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许威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91元；五、驳回许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均由广州天地和智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泳贤人民陪审员  陈燕珍人民陪审员  王颖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家悦庄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