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润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竹园社区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龚诗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奋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议，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住安徽省临泉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历辛，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美锋，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住福建省石狮市div> 上诉人晋江润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会议、罗美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会议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会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王会议已经向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报案，其报案称罗美锋诈骗，而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先刑后民”，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润通公司在一审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不中止审理，属于程序错误。(二)润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晋江市梅岭派出所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仅调取了罗美锋的笔录，而没有调取王会议的报案笔录和公安机关的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和立案侦查通知，属于程序错误，导致本案事实真相无法查明。(三)根据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提供的2019年1月21日的《讯问笔录》，民警问：“我们询问了相关人员，为何都称销售顾问没有像你这样使用私人账号帮客人存款的情况?”但是，一审并没有调取其他相关人员的相关询问笔录，属于程序错误，导致事实无法查明。(四)一审没有让各方当事人全面充分的举证、质证、辩论，导致事实未能查明，属于程序错识。1、罗美锋因另案被判处刑罚，并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未能充分的行使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导致本案重要事实不能查明。2、因本案在福建省女子监狱开庭，开庭条件受到限制，依据监狱的管理规定，王会议的手机不能带到监狱内开庭，导致未能当场核对其微信内容的真实性，润通公司未能充分行使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明显属于程序错误。(五)润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收款人林锦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未追加收款人林锦辉为第三人，不能查明事实，属于程序错误。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2018年10月2日王会议私下微信转账1000元给罗美锋，一审将该1000元认定为润通公司收的购车款错误。1.因王会议的手机不能带到监狱内开庭，该1000元的转账记录无法在监狱内开庭时核对，真实性未能查明。2.王会议于2018年10月2日支付的现金4000元在《整车销售收款通知单》有记载，1000元没有确认在该《整车销售收款通知单》内，因此不能确认该1000元是支付给润通公司的购车款。3.王会议与罗美锋本身存在私下交易行为，不能确认该1000元是支付购车款。4.一审各当事人也有确认润通公司有开具收据，但是王会议没有提供收据证明。应当以开具的收据为准。(二)2018年11月23日王会议汇给案外人林锦辉的67000元，一审将该67000元款项推定为是润通公司收到的购车款，明显错误。王会议自己本身存在明显的过错，王会议应当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1.王会议2018年11月23日当天联系交费，但是其在润通公司店内只有交付现金6000元，并记载在《整车销售收款通知单》上，但是该《整车销售收款通知单》并未记载王会议汇给案外人林锦辉的67000元。2.根据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提供的2019年1月7日的《讯问笔录》，罗美锋在该笔录称：“王会议后来因为公司不及按时让他们提车，就说要把钱放我这里，当时王会议说他不再想把钱放在我们公司账户，我说不转钱没有办法排期提车。王会议说不然就把钱转到我这边，我跟王会议说公司是不允许转钱到我这里的，他说对公司已经不信任了，他说不转钱过来我这边，他就不买了。”根据该笔录，是王会议基于对罗美锋个人的信任而不是基于对润通公司的信任，其转钱给林锦辉完全属于私下的行为，不是润通公司的行为。3.根据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提供的2019年1月21日的《讯问笔录》，问：“我们询问了相关人员，为何都称销售顾问没有像你这样使用私人账号帮客人存款的情况?”罗美锋答：“......这样做本来就不合规定。…4.王会议汇款给林锦辉，林锦辉与王会议可能存在私人经济关系。5.根据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提供的两份《讯问笔录》，民警和罗美锋均多次确认，润通公司不允许销售顾问私下收取客户的款项。6.罗美锋已经因为诈骗罪被判刑，而王会议再次报案称罗美锋诈骗，罗美锋将再一次面临追究刑事责任的可能。因此，罗美锋声称将王会议67000元汇入案外人林锦辉的账户后，有拿给财务看，有请示经理，完全是怕承担刑事责任的推脱之词，该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罗美锋的前述陈述也与其在派出所的笔录“王会议不愿意将67000元款项支付给公司，对公司已经不信任，如果罗美锋不收款，就不买车了。”等内容相矛盾，也与民警“其他销售顾问不存在私下收款的调查询问”相矛盾。明显是罗美锋怕承担刑事责任的虚假陈述，一审认定其真实性违反了基本的生活常识和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合法律规定。7.王会议支付67000元如此大笔的资金，应当直接转账支付到润通公司的对公账户内，但是其却违反常理、润通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将款项支付到案外人林锦辉的账户内。在润通公司店内，即可以交付现金，也可以对公刷卡，也可以对公转账，也可以刷对公的微信和对公的支付宝等多种支付方式，王会议却将67000元执意支付到案外人林锦辉的私人账户，明显的不属于润通公司的行为，已不符合正常人的基本认知和生活的基本常识。如果客户不方便将款项汇入润通公司的对公账户，润通公司也完全可以有自己的专用私人账户，客户完全不需要将购车款转入销售顾问的私人账户。王会议的行为，明显违背常识、常理、生活日常经验法则，且润通公司有明令禁止客户将款项汇入销售顾问的私人账户，而王会议也是明知的。8.润通公司的店堂内有明显的告示，写明“所有业务付款必须以我司财务相关凭证为准，员工个人行为及凭证我司概不负责。订单必须以我司财务收到款项并盖财务章方可生效。”王会议对此是明知的，王会议不遵守财务规则，将款项汇入被告罗美锋的前夫林锦辉的私人银行账户内，其应当自己承担责任。9.王会议为了自己提车方便，且在没有达成变更购车合同的情况下其为了自己变更合同履行的方便，违反规定，擅自私下将款项汇给罗美锋指定的案外人林锦辉的账户，完全是王会议自己个人基于对罗美锋的私人信任，责任应当由罗美锋、王会议自己承担，与润通公司无关，王会议自己明显具有过错。三、一审将罗美锋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进而将2018年11月23日王会议汇给案外人林锦辉的67000元、2018年10月2日王会议私下微信转账给罗美锋的1000元认定为是润通公司的收款，明显不具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违反基本的生活常识和生活经验法则，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四、一审未查明2018年11月23日王会议汇给案外人林锦辉的67000元、2018年10月2日王会议私下微信转账给罗美锋的1000元的最终情况，属于事实不清。五、一审判决明显偏袒王会议，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司法原则，将会造成润通公司的其他员工效仿，可能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和恶性循环，会给润通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不符合法治的社会效益基本原则。根据本案庭审的情况，能够确认是王会议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及时支付购车款，是王会议存在违约行为和过错行为，王会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 王会议辩称，润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本案是否先刑后民审理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美锋销售本案车辆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案润通公司与王会议的买卖关系，与罗美锋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据王会议所知，目前公安机关未对罗美锋涉嫌职务犯罪立案审查。王会议是基于合同关系要求润通公司承担责任，与罗美锋是否涉嫌犯罪无关。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润通公司的诉讼权利，王会议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在法庭上出示了原件并进行质证，罗美锋也承认是其要求王会议将款项汇入林锦辉的账户，润通公司以原审法院主张未质证及未追加第三人为由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会议是在车展上选购汽车，由润通公司的员工罗美锋介绍，王会议于当日交付定金，罗美锋向王会议出具有润通公司制作的格式化整车销售收款通知单，并代表润通公司与王会议达成购车合议，其上述行为均是按照润通公司的员工罗美锋完成的，且润通公司就罗美锋销售车辆并在相关单据上盖章，说明罗美锋具有代收购车款的权限，润通公司是允许罗美锋代收款项再转交公司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罗美锋作为润通公司的销售顾问，其职务是代表润通公司销售车辆，从其工作内容、职责等均可体现其是在代表润通公司，王会议有理由相信罗美锋的行为系代表润通公司，应由润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4.因润通公司拒绝向王会议继续履行合同，致使王会议的购车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王会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王会议已根据罗美锋的指示将款项汇入其指定账户并办理贷款手续，应视为王会议已交付购车款。润通公司与罗美锋存在雇佣关系，罗美锋在售车的过错应由润通公司承担。 罗美锋未作答辩。 王会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会议与润通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2.润通公司返还王会议购车款78000元；3.罗美锋对润通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润通公司与罗美锋共同赔偿王会议78000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会议与2018年10月2日在晋江SM国际车展上向润通公司购买本田第十代雅阁1.5T舒适版小轿车，由罗美锋负责销售接待。王会议于2018年10月2日在展会现场交付润通公司现金4000元购车款、通过微信扫码交付给罗美锋购车款1000元；后于2018年11月23日，王会议前往润通公司交付购车款，其中6000元现金直接交付给润通公司，王会议按照罗美锋的指示将67000元购车款汇款至罗美锋确定的林锦辉账户内。王会议于2019年4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否解除；2.王会议已支付的购车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王会议主张润通公司、罗美锋共同返还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无争议事实可见，王会议于2018年10月2日向润通公司询价购买本田第十代雅阁1.5T舒适版小轿车，双方已久该车的具体款式、规格、价格及付款方式达成明确的合意，且王会议于当日即已交付了定金，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已构成关于购买本田第十代雅阁1.5T舒适版小轿车的买卖合同。根据罗美锋的陈述，王会议的预定提车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虽然王会议在与罗美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即便12月没有办法提车，那么元旦过后也可以，但至本案一审开庭庭审的2019年7月16日，双方所约定的提车时间已经逾期超过半年，且润通公司对于王会议已经支付78000元购车款的说法不予认可，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王会议主张应当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对于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是由罗美锋负责销售接待的事实没有异议，罗美锋作为润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职责范围内所作出的与本案车辆销售相关的行为应当视为其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润通公司予以承担。双方在2018年10月2日的认购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本案车辆的购买定金应为5000元，而根据王会议所提供的《整车销售收款通知单》及微信转账记录可见，王会议于2018年10月2日当日共计支付了5000元，虽然其中的1000元微信转账记录中未能体现收款方，但罗美锋明确表示该1000元是由其收取，该1000元的收取时间与双方之间确定的认购车辆时间一致，总和金额也与双方之间的5000元定金相符，也能获得现场销售人员罗美锋的确认，对王会议所主张该1000元是本案购车款的说法予以支持。根据王会议所提供的《整车销售收款通知单》可见，王会议于2018年11月23日交付润通公司6000元，根据润通公司认可，该款项是直接交付至润通公司内，该事实能够与王会议与罗美锋于2018年11月23日上午9：28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提及的“在不在店里，等下去交钱”的陈诉相互印证，而此后，王会议即于同日上午10：03向林锦辉账户转账67000元，王会议据此主张其转账是在润通公司内进行与此相符，且能够得到罗美锋的佐证，予以采信；润通公司虽然告示不能将款项交付给销售人员，但根据罗美锋陈述，其是在征得公司管理人员的许可之后告知王会议可以接受转账，罗美锋称其将王会议的转账记录截图交给公司财务人员的说法，也能够解释王会议于罗美锋系当面转账却仍在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发送转账截图的做法，且罗美锋在接受转账之后双方仍然在微信聊天中推进本案购车事宜，因此可见王会议确实是按照罗美锋的指示以支付购车款的目的向林锦辉的银行账户中转账67000元。王会议在2018年11月23日前往润通公司缴纳购车款，在润通公司内，经由罗美锋告知润通公司接受将购车款现行交付给罗美锋的做法，王会议的具有足够的信赖认为罗美锋的行为系润通公司认可的职务行为，因此，王会议向罗美锋所指示的林锦辉账户内汇款的67000元应当视为用于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购车款，罗美锋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润通公司予以承担。因此，王会议主张至今其已支付本案购车款78000元予以支持。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王会议主张润通公司应当返还该7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罗美锋的行为后果虽应当由润通公司承担，但罗美锋作为该款项的实际接受者，其明确表示同意退还其所收取的680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因此，罗美锋可在68000元的范围内对润通公司的返还款项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之间对款项的退还没有明确的约定，王会议直至本案当中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并要求退还定金，因此，王会议主张本案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前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王会议起诉主张权利后，润通公司仍没有返还款项，王会议主张润通公司、罗美锋就其所应承担返还款项部分未能及时返还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王会议主张按年利率5.6%予以计算没有依据，应当按一年期贷款利率4.35%予以计算。综上所述，王会议与润通公司之间虽然已经达成了本田第十代雅阁1.5T舒适版小轿车，但双方之间长期无法实际履行，且现在双方之间就已付购车款数额形成较大矛盾，润通公司也不同意在认可王会议已付购车款78000元的前提下进行履行，可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王会议主张应当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会议至今已经直接向润通公司交付、通过罗美锋转交了购车款共计78000元，罗美锋作为本案王会议与润通公司购车协议的销售接待人员，其在润通公司的展厅现场、公司经营现场经过罗美锋的接待交付款项，其因此所产生的款项是用于购车款的信赖应当予以保护，罗美锋的收取款项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润通公司予以承担，因此，王会议据此主张其已支付购车款78000元予以支持，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润通公司应当返还该款项并支付王会议起诉后未能及时返还所造成的利息损失，罗美锋同意对其中的68000元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会议与润通公司之间于2018年10月2日就以198000元价款购买本田第十代雅阁1.5T舒适版小轿车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润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会议购车款78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罗美锋在68000元范围内对润通公司对王会议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会议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依法减半收取计2130元由润通公司负担，罗美锋与润通公司共同负担其中1860元受理费。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润通公司认为其只收到1万元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晋江市公安局已对罗美锋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进行了立案侦查。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润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王会议7.8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第一，本案在案证据显示，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充分保障了当事人举证质证等基本诉讼权利，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第二，本案审理的是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林锦辉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存在需要追加林锦辉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不准许追加林锦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辉润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润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王会议7.8万元的问题。本案罗美锋在车展代表润通公司与王会议达成车辆买卖协议，王会议于当日交付润通公司现金4000元购车款，后于2018年11月23日，王会议前往润通公司交付购车款，其中6000元现金直接交付给润通公司，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关于王会议在车展上通过微信扫码交付给罗美锋购车款1000元；及在润通公司办公场所内按照罗美锋的指示汇款至罗美锋确定的林锦辉账户内的67000元，王会议主张也是交付给润通公司的购车款，润通公司则主张该款项是罗美锋自行收取的款项，与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会议在车展上和润通公司的办公场所，根据罗美锋指示，向罗美锋支付1000元及林锦辉支付67000元，罗美锋作为代表润通公司与王会议进行接洽的工作人员，指示王会议付款，并且该付款行为是在特定场地内完成的，故王会议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罗美锋的行为是代表润通公司的行为。其次，润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告知或有足够醒目的提示消费者，工作人员无权收取购车款项，因此不能证实王会议在付款过程中存在过错。虽然罗美锋曾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陈述其向王会议告知公司不允许其私自收款，但只是罗美锋的单方陈述，王会议对此不予认可，目前也没有证据可以佐证罗美锋陈述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在王会议支付相关款项后，将付款截图发送给了罗美锋，在此前后双方仍不断交流涉及购车的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宜，故可以认定王会议相信罗美锋收取款项的行为是代表润通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罗美锋收取上述1000元及67000元的行为，该法律后果应当由润通公司承担。现润通公司无法交付车辆，王会议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润通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公安机关已经就罗美锋是否构成犯罪进行了立案侦查，但如前所述，本案罗美锋收款款项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润通公司承担，故罗美锋的犯罪行为不影响王会议权利的主张，因此，本案无需中止审理。 综上所述，润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晋江润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尹立新 审 判 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黄钰漩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