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2364号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坝路船房小区省火电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元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陈新送，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科医路50号（高新区红塔花园1幢红塔大厦）。负责人：谢一华，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李懿慜，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火电公司”）与被告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煤电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云南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陈新送，被告东源煤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李懿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火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人民币46805154.99元；2.请求确认原告对其施工的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项目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在46805154.9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原告为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7月30日，原告云南火电公司经招投标程序，承建被告东源煤电公司云南恩洪2X150MW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1、#2机组建筑、#1机组及主体公共部分安装、#2机组安装、烟囱、#1冷却塔及循环水泵房等项目的施工、安装。2018年4月10日，因国家行业政策调整,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被列为暂缓建设项目，东源煤电公司书面通知原告终止建设，并完成现场移交和结算。2019年2月15日，原、被告双方正式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合意解除相关合同并确认东源煤电公司欠付云南火电公司工程款46,805,154.99元。后因东源煤电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重整程序。2019年3月13日，原告云南火电公司向被告东源煤电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46805154.99元，并就该欠付工程款主张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东源煤电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债权审查情况说明》，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46805154.99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原告对该债权未被认定为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提出书面异议。之后，东源煤电公司管理人又于2019年5月10日回函告知“管理人对贵单位申报的债权暂不确认，待进一步梳理、核查后再行确认”。最终，东源煤电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7月29日再次出具《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债权审查情况说明》，对原告在东源煤电公司申报的债权全额不予确认。原告对东源煤电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认定持有异议。被告东源煤电公司答辩称：我方两次答复对方债权审查结论，我方是确认工程款46805154.99元工程款系普通债权。首先，我方认为原告即便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也只是针对所欠价款，对于所有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原告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之前，发包人有权转让工程；其次，承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发包人必须享有工程所有权，我方2013年12月将案件所涉工程转让给了云南东源曲靖电力公司，原告向我方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所涉工程不属于我方的财产，在申请破产重整中，已经将对方申报的债权归类为普通债权，重整计划已经经过批准。对于原告主张诉讼请求第三项律师费，原告并未明确金额也未举证。当事人在证据交换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5月30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物资代管合同》，工作内容：1.全厂甲供设备、装置性材料的验收、卸车、搬运、保管、维护和发放等工作。2.A、B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的甲供材料验收、卸车、搬运、保管、维护和发放等工作。3.全厂建筑工程的甲供钢材卸车工作（各标段使用的钢材由各标段保管、发放）。本合同价双方协商后固定总价为310万元。合同生效后按时间分四次进行支付，最后一次付款待本项目竣工移交后，三个月内付清。2011年8月4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物资代购合同》，代购范围：东源恩洪电厂项目A、B标段的部分甲供材料。代购费用：以代购物资总金额（票据金额）的5.47%计算材料代购费用。代购费用包括：招标采购费、运输费、上车费、税金等费用（即材料到施工现场发生的所有费用）。支付方式：材料代购费，根据发生代购物资总金额（票据金额），按季度结算一次性支付。2011年12月20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施工东源恩洪电厂项目部临时住房。合同价款实行定额计价，承包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套2006版《电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2006版《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2年2月2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脱硫系统基础土石方开挖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脱硫塔脱硫工艺楼基础土石方施工。合同价款实行定额计价承包，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套2006版《电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2006版《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2年4月10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水池、水泵房、管线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水池、水泵房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进行施工，并对水泵安装电控设备从中转水池至业主指定的接口管线铺设等的安装工程。合同价款实行定额计价承包，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套2006版《电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2006版《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3年1月10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3#输煤栈桥、二级碎煤机室施工协议书》。施工范围：1.建筑工程：输煤系统总部平面布置图中的三#输煤栈桥，二级碎煤机室，包括上述范围内的地基处理、地坪附属工程等。2.安装工程：3#输煤栈桥和二级碎煤机室范围内的安装工程（不含3#皮带机头部分）。1.工程结算时依据设计图（含设计变更）、2006版《电力发电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2006版《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施工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应文件编制工程结算。本合同采用预算总价下浮方式进行结算，下浮系数为6.1%，预算下浮系数在合同履行期间不予调整。2013年8月25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厂内外补给水（预处理水池至循环水泵房段）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暂定造价（含甲供材料）1225153元，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承包。2013年10月23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01包、A-02包、A-03包、B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施工完成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01包、A-02包、A-03包、B标段工程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合同价格形式是固定合同总价。2015年5月18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01包、A-02包、A-03包、B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施工范围：主合同施工范围内未完成的全部工作内容。施工补偿费用：459.27万元。其中：A-01包238.27万元、A-02包212.32万元、B标段8.68万元。施工补偿费用为一次性包干补偿费，充分考虑了施工单位在主合同工期内的施工降效和补充协议工期内的增加费用等因素，工程结算时不在参与计取其他费用。支付方式：随同工程进度款在2015年6月、7月、8月分次支付完所有补偿费。2013年10月17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含煤废水处理、复用水泵房及煤场沉淀池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施工煤场沉淀池，含煤废水处理加药间、复用水泵房及水池及其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暂定价为293万元整，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承包,结算总价下浮方式进行结算，下浮系数为5.5%,下浮系数在合同履行期间不予调整。2014年3月13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法古贮灰场工程施工合同书》，施工范围：灰厂初期堆石棱体、干贮灰场清基及防渗膜敷设、灰场截洪沟、贮灰场排水构筑物、贮灰场回喷水池、运灰公路、基耕路、脱硫石膏堆场、贮灰场供电等所有建筑安装工程和协调工作（如森林砍伐、临时道路等工作）。合同暂定价为2600万元，合同总价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计算，下浮系数为9%。2015年5月18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法古贮灰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施工补偿费用：70.73万元，施工补偿费包含补充协议签订前所有机械停滞损失费、二次进退场费用、工地看守人员工资、停工期间水电费、抽水台班等费用，此费用为一次性补偿费，工程结算时不再参与计取其他费用。支付方式：随同工程进度款在2015年6月、7月、8月分次支付完所有补偿费。2014年6月10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综合馆土建工程施工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综合管土建工程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土方、基础、墙体、室内、地坪、装修、室外附属、给排水电照等。工程暂定价（含甲供材）13.04万元。本合同价格采用合同总价方式承包，合同价格=工程总价-甲供材料。2014年6月24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AB标段地基处理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施工AB标段地基处理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主厂房补充增加的人工挖孔桩、主厂房基础回填、主厂房设备基础砂石换填，烟囱混凝土换填，升压站基础砂石换填，冷却塔褥垫层（含截桩、挖桩间土）。工程暂定价（含甲供材料）351万元，采用合同总价方式承包，合同价格=（工程总价-甲供材料）*（1-工程总价下浮系数）。2014年6月25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主厂区道路施工施工协议书》，工程承包范围：1.厂房区域道路、冷却塔区域道路工程施工；2.花池填土工程施工（包括厂前区、二平台、三平台）;3.电厂大门外附属工程施工；4.煤场厕所工程施工。工程暂定价454万元。本合同采用合同总价方式承包，合同价格=（工程总价-甲供材料）*（1-工程总价下浮系数），下浮系数为5%。2014年6月27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贮灰场供电线路施工协议》，工程承包范围主厂区至贮灰场线路架设、设备安装、电缆桥架等安装。工程暂定价为75万元，采用合同总价方式承包，合同价格=工程总价-甲供材料。2014年6月27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锅炉部件除锈刷漆协议书》，工程承包范围：1#、2#锅炉的平台扶梯及支架（含炉顶平台）、连接烟道、旋风分离器、返料管、点火烟道。工作内容：人工除锈、刷底漆两遍。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方式承包，固定单价为：442元/吨（油漆甲供），除锈及刷底漆部件重量约为1148吨，暂定总价50.74万元，工程结算时以实际施工部件范围的重量乘以固定单价计算工程总价。2014年11月19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生产辅助系统划拨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划拨范围及工作内容：1.安装工程1.1输煤系统，通风除尘系统，入厂煤采样装置，汽车衡、管线敷设；1.2干煤棚抓斗桥式起重机及轨道，干煤棚抓斗桥式起重机安装包括起重机、滑线、起重机电气部分安装、调试及油漆；1.3电气部分为安装设备至输煤系统电源控制柜、控制箱端子之间的管线敷设及接线；2.建筑工程1.1C标段各单体建筑室外散水及排水沟、坡道、踏步，（两幢来煤采样间之间散水除外）1.2C标段范围内煤场排水沟（盖板制作除外）、干煤棚地坪。1.31#、2#栈桥、粗碎煤机室、转运站及卸煤沟楼地面赶面。1.41#、2#栈桥、粗碎煤机室、转运站及卸煤沟贴墙裙瓷砖和粗碎煤机室楼梯地砖、楼地面地砖。1.5C标段范围内所有门制安。1.6灰库工程：室外散水、首层混泥土地坪、未施工完成的排水沟、所有沟盖板制安、6米层抹灰、内外墙涂料、屋面防水、气化斜槽抹灰、单轨吊、设计范围内照明。1.7启动锅炉房工程，变更后门窗、鼓风机遮雨棚制安、鼓风机设备基础抹灰、室外散水、室外地坪、室外踏步及坡道、电缆沟盖板、照明灯具开关插座控制箱。1.8入厂煤化验及推土机室工程，推土机维修间室内地坪、室外踏步及坡道、集油池盖板、单轨吊、照明灯具开关插座控制箱。1.9汽化内机房工程：室外踏步及坡道、电缆沟盖板、照明灯具开关插座控制箱。工程暂定价9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是采用合同总价方式承包。2014年11月20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机组加装测点、设备标识牌及阀门罩壳安装协议》，工程承包范围：1.测点安装，含汽轮机组、锅炉烟凤系统；根据检测点安装位置要求拆除、恢复1#锅炉已保温部分。2.设备标识牌安装，含升压站、厂内配电装装置、辅机设备、全厂阀门、热控设备（含变化的量）等，电力设施保护标识牌11块。3.全厂阀门罩壳安装，DN60-DN450的阀门罩壳安装，含保温材料。固定价承包，合同总价为：47.8万元。1.测点安装固定合同价：20.3万元。2.设备标识牌安装固定合同价13.0万元。3.全厂阀门罩壳安装固定合同价：14.5万元。2014年12月12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地磅房施工协议书》，工程承包范围：1.拆除原地磅房0.00米以上建筑工程、场地设备搬迁、取土覆盖。2.作为原混凝土地面拆除（按甲方指定范围）、外运、取土覆盖、清运覆盖、地磅房覆盖土清运。3.地磅房后续工程施工主要包括：主体围护结构、装修、屋面、电照、给排水、室外附属工程、进车坡道等。暂定价27.87万元，采用总价方式承包。同日，还签订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厂区围墙加固施工协议书》,工程承包范围是砌砖围墙、抹灰刮白、贴瓷砖、增高混凝土柱、拆除原透视栏杆、拆除原刺铁丝网、恢复、临时值班房购买安装、值班房电照等施工内容。工程暂定价17.25万，采用总价方式承包。2015年6月5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发包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工程灰场初期堆石棱体碎石桩工程施工施工协议书》，工程范围是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灰场初期堆石棱体碎石桩工程，工程暂定金额是87.39万元，采用固定单价方式承包，碎石桩承包单价60.88元每米。固定单价包含工程施工费（材料、机械、人工管理费、利润、税金等一切费用）、打桩用的施工机械进退出场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先后进行了施工，部分工程已完工，现整个项目已经停止施工。2019年2月15日，被告东源煤电公司（甲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载明因国家行业调整，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被列为暂缓建设项目，双方友好协商，就终止《A-01包、A-02包、A-03包、B标段工程主标合同》（合同编号：DYED-2013-22）、《补充协议》和主标合同外委托施工项目、物资代管、物资代购等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于2019年2月15日正式终止《A-01包、A-02包、A-03包、B标段工程主标合同》（合同编号：DYED-2013-22）、《补充协议》和主标合同外委托施工项目、物资代管、物资代购等合同；六、经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结算价为283261803.00元（含甲供材料），物资代管费3007000.00元，物资代购费3782692.25元，项目停建后现场看守及设备维保费用2950000.00元。上述四项共计结算价款为293001495.25元，扣减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加工材料等款项后，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工程尾款为46805154.99元。2019年2月19日，本院作出（2019）云0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云南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对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时，作出（2019）云01破申2号决定书，指定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东源煤电公司（甲方）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乙方）签订的云南恩洪矿区煤矸石综合利用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A-01包、A-02包、A-03包、B标段工程主标合同》（合同编号：DYED-2013-22）、《补充协议》和主标合同外委托施工项目、物资代管、物资代购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但因国家行业调整，双方协商确定终止上述合同，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并确认的已完工程结算价为283261803.00元（含甲供材料），物资代管费3007000.00元，物资代购费3782692.25元，四项共计结算价款为293001495.25元，扣减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加工材料等款项后，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为46805154.99元。被告对上述债务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对上述工程主张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第一，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问题，被告抗辩认为应自2018年12月13日开始起算，该时间已经结算审定完毕，原告已经超过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东源煤电公司与原告云南火电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协商解除涉案一系列施工合同，确认了工程造价，原告主张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至早应当从2019年2月16日开始起算，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起诉确认其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尚在六个月期限内。第二，被告抗辩认为被告已不是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原告无权向其主张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是施工人劳动物化的结果，是优先权，其立法本意是工程价款相当一部分是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其他劳务费用，法律应优先保护劳动者工资和其他劳动报酬，不以发包人是否是所有权人为前提，故被告主张其不是所有权人，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另外，涉案工程包含部分装修工程，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情形排除在优先受偿权之外，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与涉案工程是整体发包，并不存在单独拍卖和折价的情形，不受该条款限制。第三，被告还抗辩认为重整计划中仅将原告享有的涉案债权列为普通债务，原告应当受重整计划约束。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其依法行使的权利，不因重整计划中是否确认作为基础或前提，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双方所签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确认的已完工程结算价为283261803.00元（含甲供材料），物资代管费3007000.00元，物资代购费3782692.25元，项目停建后现场看守及设备维保费用2950000.00元，四项共计结算价款为293001495.25元，扣减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加工材料等款项后，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为46805154.99元，其中虽然载明的是物资代管费、物资代购费3782692.25元、项目停建后现场看守及设备维保费用2950000.00元，但均系涉案工程施工中所产生的工作人员工资和劳务费用，应在优先受偿范围内。最后，原告主张被告负担律师费，因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46805154.99元；二、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46805154.9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云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986元，由原告承担6160元，由被告云南东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758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蔡 芸人民陪审员  吕玉瑞人民陪审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罗冉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