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开，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冬坡，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远青，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永成，男，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娟，女，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灯头**。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春，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启光，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耀祥，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税务所宿舍4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志，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润枝，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南面市头**div>上诉人周云开、宁冬坡、曾永成因与被上诉人钟文娟、何启光及原审第三人钟耀祥、李润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开、宁冬坡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文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同时确认《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且已经履行完毕；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钟文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钟文娟称其一直不知电站转让一事，直至收到乳源瑶族自治县地税局乳城分局的通知才知道此事，与客观事实不符。钟文娟收到该通知后，因需要补交近百万的税款，且没有收到曾永成在投资款退款确认书中承诺的退款，从而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中，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王寨水电公司）只要运作发电就会产生电费，即会产生收入。龙王寨水电公司是在2015年6月3日转让给周云开、宁冬坡，但钟文娟在2017年3月8日才提起诉讼。如果龙王寨水电公司是钟文娟的，其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没有电费收入，却不闻不问，不符合常理。从何启光出具给曾永成的股权转让定金收据，曾永成写给何启光、李润枝的投资退款确认书、投资款退款计划书及曾永成支付给钟耀祥、何启光、李润枝310万元电站转让款等，均能证实何启光、李润枝、钟耀祥知悉且同意龙王寨水电公司进行转让的事实。二、钟文娟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钟文娟是挂名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等一系列活动。钟文娟的股东身份是其父亲钟耀祥授意，钟文娟不能代表龙王寨水电公司，更无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钟耀祥是龙王寨水电公司的真实股东。三、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严重不公的问题。周云开、宁冬坡与曾永成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形式、内容、主体等都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保护。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周云开、宁冬坡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核实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东情况等相关情况，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在一系列的民事行为中存在重大过失，从而否定周云开、宁冬坡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本案中，法人代表使用企业印章，在涉案合同上加盖公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具备订立合同的民事行为表见代理的要件和规定。且周云开、宁冬坡不具有法定的审查、核实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和严重过错。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是对股东的约束，对公司以外的人没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曾永成具备订立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和规定。周云开、宁冬坡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986万元转让款，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已经合法取得了龙王寨水电公司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钟文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曾永成、宁冬坡在一审阶段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一审判决未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不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不具备上诉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驳回曾永成、宁冬坡的上诉请求。二、钟文娟为本案适格的主体，相关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钟文娟是工商局登记的显名股东，且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确认了曾永成在非法办理股权过户至周云开、宁冬坡时，钟文娟的签名系假冒。因此，其有权在受到不法侵害时提出诉讼。现有证据足已认定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在股份转让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了钟文娟的合法权益。三、周云开、宁冬坡在本案中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情形。宁冬坡、周云开在受让过程中，未要求曾永成出示相关授权资料，也没有对股份的转让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另，曾永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510万元款项与本案股权转让有关系，亦不能据此推断出钟文娟、何启光同意涉案股权的转让。对于曾永成提出的200万元定金，何启光对龙王寨水电公司只占有20%的股份，实际价值为197.2万元，超出了转让的股权价值。因此，该200万元与定金条款的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均不符合，事实上，该款项是购买仁化县黄坑镇黄田水电站的股权定金。本案中，曾永成主张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转让款已经支付给了何启光和李润枝，但是又在其单方出具的《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退款确认书》、《投资款退款计划书》中表示赔偿因其擅自处分股权给何启光、李润枝分别造成的损失400多万元及600多万元。何启光述称，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在确认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存在恶意串通的基础上依法维持原判。一、曾永成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判决没有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不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不具备提起诉讼的权利。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何启光、钟文娟优先购买的权利的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在评析涉案四份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性问题时对此予以否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在本案中，周云开、宁冬坡在签署及履行龙王寨水电公司转让协议书及涉案四份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完全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反而配合曾永成签署和制定了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意见书等虚假材料。同时，通过支付不合理的对价，严重损害了实际股东的权益。三、钟文娟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钟文娟行使权利得到了李润枝的同意和确认，且实际股东与名义股东的内容关系不影响和不削弱其对外行使权利。钟耀祥述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并依法确认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曾永成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的510万元与涉案股权转让有关，不能推断钟文娟、何启光同意涉案股权的转让。钟文娟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宁冬坡、周云开与曾永成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钟耀祥并不是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钟耀祥是实际股东，曾永成也确认了何启光、李润枝才是实际股东。关于200万元定金也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黄田水电站的定金，且何启光在收取该款项时钟耀祥也仅是见证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曾永成对宁冬坡、周云开的上诉未陈述答辩意见。曾永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启光、钟文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认《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曾永成的全部上诉请求。一、龙王寨水电公司是由钟耀祥从丘剑勇手中购买，钟耀祥拥有该公司的全部股份。何启光、钟文娟只是挂名股东，没有该公司的股权，且钟文娟也否认拥有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份，其无权对本案提起诉讼。本案庭审过程中，钟文娟也明确表示龙王寨水电公司77%股份的实际持有人是李润枝，何启光对此也进行了明确的陈述，这也足以说明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李润枝。钟文娟无权替代其他股东提起本案诉讼。二、钟耀祥、钟文娟、何启光等人主张不同意也不知悉龙王寨水电公司转让事宜的理由不成立。钟耀祥口头委托曾永成将龙王寨水电站转让给宁冬坡、周云开，该转让行为已经得到了钟耀祥、何启光、李润枝等人的认可。曾永成已经收取了龙王寨水电站的全部转让款510万元，并写了收据给宁冬坡、周云开。现曾永成已经将龙王寨水电站的转让款510万元全部转交给了何启光、李润枝、钟耀祥和钟文娟，他们不仅知道龙王寨水电站转让的事实，也同意并确认了龙王寨水电公司转让的事宜。关于这510万元款项，其中支付给何启光的200万元是龙王寨水电站股份转让的定金，何启光认为其是替他人收款，用于归还其他款项，这不仅违背了曾永成的个人意志，也与收据内容不符。另外310万元也是属于支付龙王寨水电站的款项，收到款项后，曾永成按照李润枝、何启光、钟耀祥的指示打到了李文斌的名下。同时，何启光也能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退款确认书》向曾永成主张转让款等其他损失458万元；李润枝也可根据《投资款退款计划书》约定得到转让款等其他损失662.16万元。另，何启光、钟文娟是在宁冬坡、周云开经营电站将近两年才提起诉讼，而龙王寨水电公司只要运作便会产生电费，电站便会有收入，其在近两年后才提起诉讼也不符合常理。何启光、钟文娟的答辩意见与其就宁冬坡、周云开的上诉陈述的意见一致。钟耀祥述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永成的上诉请求，并确认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首先，钟耀祥并不是龙王寨水电公司的实际股东。曾永成在上诉状中陈述钟耀祥是龙王寨水电公司的实际股东，又认为李润枝才是实际股东，其陈述相互矛盾。在本案中，何启光和钟文娟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均经过了工商登记，其有权在股权受到侵害时提起诉讼。另，定金收据及退款计划书与确认书中，钟耀祥签署的身份是见证人，这也足以证明钟耀祥并不是龙王寨水电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次，曾永成处分涉案股权前并未取得何启光、李润枝或者钟文娟的合法授权。曾永成单方向何启光、李润枝出具的投资款退款确认书与计划书中，确认因擅自处分何启光、李润枝的股权，给何启光、李润枝造成损失，上述内容足以证明曾永成并未取得授权。上述确认书与计划书亦未得到何启光和李润枝的认可，不构成对曾永成无权处分的追认。另，曾永成支付的510万元款项与龙王寨水电公司股权转让没有关系，不能据此推断出钟文娟、何启光同意涉案股权的转让。最后，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在涉案股权非法变动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实际股东的利益。周云开、宁冬坡在曾永成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同，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合同签订后，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还积极伪造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的核心文书等，以上都能表明他们三者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周云开、宁冬坡就曾永成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润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并恢复钟文娟在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东身份，周云开将名下龙王寨水电公司50%的股权恢复登记至钟文娟名下；3.周云开停止损害龙王寨水电公司资产及在龙王寨水电公司资产上设置权利负担等侵害钟文娟股东权益的行为；4.周云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站由案外人丘剑勇筹资兴建。2006年11月1日，钟耀祥与丘剑勇签订《关于转让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站股权的合同》，约定丘剑勇把龙王寨水电站80%的股权转让给钟耀祥及如丘剑勇余下20%股权需转让必须转让给钟耀祥。2006年12月11日，龙王寨水电公司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丘剑勇（占股20%）、曾永成（占股3%），郑雪清（占股20%），钟耀祥的女儿钟文娟（占股57%），钟文娟为执行董事、丘剑勇为公司监事，曾永成为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在此前的2006年10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一致通过了《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九章第十六条第（十）项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第十一章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在每年2月10日前将上一会计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经会计律师事务所审计）送交各股东；第十一章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依法经审查验证，并在制成后十日内，报送公司全体股东。2011年12月31日龙王寨水电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丘剑勇将其20%股权转让给曾永成，批准了丘剑勇与曾永成关于股份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并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八条和第六章第九条作了修改，其他规定未修改。2011年12月31日，该公司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将丘剑勇名下的20%股权变更登记至曾永成名下，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于2012年1月10日予以核准登记，变更后股东为：钟文娟占股57%、郑雪清20%、曾永成23%，曾永成兼任公司监事。2012年2月23日，龙王寨水电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曾永成将20%的股份转让给钟文娟，并就公司章程的第六章第九条作相应修改，其他规定未修改。2012年2月23日，该公司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将曾永成名下的其中20%股权变更登记至钟文娟名下，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于2012年3月2日予以核准登记，变更后股东为：钟文娟占股77%、郑雪清20%，曾永成3%。2013年1月31日，龙王寨水电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郑雪清将其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何启光，批准两人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八条和第六章第九条作相应修改，其他规定未作修改。2013年2月8日，该公司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将郑雪清名下的20%股权变更登记至何启光名下，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于2013年3月4日予以核准登记，变更后股东为：钟文娟占股77%、何启光20%，曾永成3%，钟文娟为执行董事，曾永成为公司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公司成立或变更登记中，钟文娟的签名均由钟耀祥签写。2015年7月15日，龙王寨水电公司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提交了《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章程》、《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东关于对外股份转让的意见书》、《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免职书》等材料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7月24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核准变更了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周云开、宁冬坡，各占股50%，周云开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宁冬坡为监事。上述材料由曾永成事先制作好并代何启光、钟文娟签名后带到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宁冬坡、周云开到达工商局询问相关人员确认可以办理变更手续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提交给工商局。其中《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即本案钟文娟诉求确认无效的合同（合同甲方为钟文娟，乙方为周云开，涉案股份为50%），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50%的股权共59万元出资额，以59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等条款。2015年7月24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核准变更了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周云开、宁冬坡，各占股50%，周云开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宁冬坡为监事。二、2015年5月28日，经人介绍，曾永成（甲方）与周云开、宁冬坡（乙方）协商签订《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乳源瑶族自治县方洞龙王寨水电站以人民币价格玖佰捌拾陆万元（￥9860000.00元）整体转让给乙方。2、付款方式：共分4批次付清合同全部款项。签订合同时即向甲方交纳订金伍拾万元（￥500000.00元）；第二批款十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购买电站转让款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00元）；第三批款全部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局受理后支付贰佰万元（￥2000000.00元）；第四批款股权100%转给乙方后，用该电站由乙方向相关金融部门借款，3个月内全部付清给甲方。注：如逾期未能支付第一笔款项则按违约处理没收合同订金均无异议），甲方收到首笔转让款后立即办理有关转让过户手续。发电正常三个月后一次性结清余款肆佰捌拾陆万元（￥4860000.00元），余款结清，甲方按清单移交设备场地和各项资料证件。”。曾永成在甲方代表签名处签名并加盖了龙王寨水电公司的公章，周云开、宁冬坡在乙方代表签名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当天，宁冬坡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3********00081688）将50万元转账到曾永成指定的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800***********872）。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曾丽芬，系曾永成的女儿。曾永成向宁冬坡、周云开出具了龙王寨水电站转让款5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上盖了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6月2日，宁冬坡通过其妻子邓兰芝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1700********25807）将200万元转账到曾永成指定的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账户上；2015年6月4日，周云开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2*************452）将50万元转账到曾永成指定的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账户上；2015年6月6日，曾永成向宁冬坡、周云开出具了龙王寨水电站二次转让款25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上盖了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7月16日，周云开通过其乳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卡号为621********26973615）将200万元转账到曾永成指定的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账户上，曾永成向宁冬坡、周云开出具了龙王寨水电站第三次转让款20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上盖了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9月29日，周云开以龙王寨水电公司作抵押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乳源瑶族自治县支行贷款500万元用于支付购买龙王寨水电站尾款。该笔500万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乳源瑶族自治县支行于2015年9月30日受托支付到曾永成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800***********907）。2015年9月30日，曾永成通过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账户将周云开、宁冬坡多付的14万元转账到宁冬坡的儿子宁金鑫的银行账户（账号为800***********232）。至此，宁冬坡、周云开已将龙王寨水电站的转让款986万元转账支付到了曾永成的银行账户或其指定的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三、2015年6月3日，何启光向曾永成出具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定金收据，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曾永成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正）收款人：何启光6.3”，钟耀祥作为见证人在收据上签名。2015年6月4日，曾永成将200万元现金存入钟耀祥、何启光指定的李文斌（李润枝的儿子）新开的银行账户（账号为442***********303），存款时何启光、李文斌在场；尔后，何启光将李文斌的该账号告知曾永成，要求以后的款项转入该账号[李润枝在（2017）粤0232民初207号第一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涉案纠纷的所有款项均由其儿子李文斌的上述银行账户收取]。曾永成向宁冬坡、周云开出示过该收据，以示其他股东同意转让。2015年7月16日，曾永成通过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银行账户向李文斌的前述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20万元，转账摘要标注：保证金；2015年9月30日，曾永成通过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银行账户向李文斌的前述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转账摘要标注：保证金；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8月30日，曾永成通过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前述银行账户向李文斌的前述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转账摘要标注：还款；2016年7月18日，曾永成通过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银行账户向李文斌的前述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转账摘要标注：还何启光款。至此，曾永成通过现金存入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文斌的前述银行账户存入510万元。此款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向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分行查证属实；同时经向案外人李文斌询问，其明确表示其与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间无经济往来。2017年11月26日，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30日共计向李文斌转账支付了310万元，该款是本公司代曾永成转付给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等所有的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站的股权转让款。”，该公司在证明人处加盖公章。四、2016年10月12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地方税务局乳城税务分局向钟文娟、何启光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其二人按规定期限报送股权转让相关资料。钟文娟、何启光收到上述税务事项通知书后，委托了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的张浩律师（即本案何启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和28日向周云开、宁冬坡、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发出律师函称2015年7月24日的股权变更所涉资料均系他人恶意伪造，完全违背了钟文娟、何启光的真实意思，钟文娟、何启光的股东身份及股权利益因此受到严重侵害。五、2016年10月28日，曾永成出具了《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退款确认书》与《投资款退款计划书》各一份，其中，《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退款确认书》载明：“本人曾永成（身份证号：440************631）今确认何启光（身份证号：442************410）为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的股东，本人于2015年7月24日将何启光名下股份处分造成其投资款损失共计人民币肆佰伍拾捌万元（￥4580000.00）是实，该损失由本人负责退还何启光”，曾永成在该份确认书上的“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钟耀祥在“见证人”处签名；《投资款退款计划书》载明：“本人曾永成（身份证号：440************631）今确认李润枝（身份证号：442************0215）为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实际股东（该77%股份以钟文娟名义持有），本人于2015年7月24日将该股份处分造成实际股东李润枝投资款损失共计人民币陆佰陆拾贰万壹仟陆佰元（￥6621600.00）是实。本人承诺按如下计划清偿以上款项：1.将目前在建的船号3613、3618两艘货船完成交货后（最迟在2017年7月30日前）将所得货款中的叁佰万元（￥3000000.00）归还李润枝，如出售以上船只所得货款低于叁佰万的，差额部分应在2017年7月30日前补足归还李润枝；2.在2017年10月28日前，将本人名下仁化县黄坑黄田水电站100%的股份作价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过户至李润枝名下，如果经审计股份价值严重低于叁佰万的，由本人负责补齐余款归还，如确实无法归还或补齐的，就未归还或补齐部分为本金、年利率10%计付迟延还款利息，但最迟在2019年10月28日前须归还以上全部本息；3.余款人民币陆拾贰万壹仟陆佰元（￥621600.00）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李润枝；4.以上款项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的，以未清偿部分为本金、按月利率2.1%计付迟延还款利息，第2条特别约定的除外。”曾永成在该确认书上的“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钟耀祥在“股份代持人暨见证人”处签名。曾永成出具上述退款确认书和退款计划书后，未退款给何启光和李润枝。2017年3月8日，钟文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何启光、钟文娟在重审庭审中表示曾永成出具的投资款退款确认书、投资款退款计划书系曾永成单方意思表示，何启光、钟文娟没有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不能确认为何启光、钟文娟对股权转让的追认。六、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甲方（转让方）为丁忠岩，乙方（受让方）为曾永成、钟健君的《仁化县黄坑镇黄田水电站转让合同》上受让方处曾永成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而钟健君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向其询问时则明确表示未见过该合同，未在该合同上签名，也未参与过龙王寨水电公司的经营管理。2018年7月25日，钟耀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志回复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上钟健君的签名系钟耀祥代签写的。上述合同约定：“1、甲方将水电站所有权与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308万元（叁佰零捌万元）人民币。……3、此合同签订后一日之内，乙方支付甲方水电站转让订金200万元（贰佰万元）人民币，由乙方正式接管该水电站。”七、钟文娟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持有的龙王寨水电公司77%的股份实际持有人是李润枝，其是挂名股东。李润枝与钟耀祥是亲戚关系，李润枝在（2017）粤0232民初207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其通过钟耀祥投资龙王寨水电站，其债权债务都是由钟耀祥去处理的。钟耀祥与曾永成是战友关系，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均认可龙王寨水电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是委托曾永成进行的，包括利润分红，曾经登记在曾永成名下的龙王寨水电公司3%的股份系钟耀祥给的干股，而曾永成均是根据钟耀祥的授意对龙王寨水电公司进行的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2民辖终61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该纠纷是指当事人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合同不具有效力，双方权利义务返回订立前状态的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曾永成、宁冬坡、周云开是否恶意串通将钟文娟的涉案50%股权转让给周云开，损害了钟文娟的股东权益；二、曾永成是否有权处分涉案股权；三、周云开取得涉案股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四、《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曾永成、宁冬坡、周云开是否恶意串通将钟文娟涉案50%的股权转让给周云开，损害了钟文娟的股东权益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恶意串通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主观上都是故意的，这种故意的本质在于通过损害他人的利益来获取自己的非法利益。本案中，周云开为了证明涉案的《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具有对应的主合同，提交了曾永成与宁冬坡、周云开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龙王寨水电站的转让价格为986万元。周云开提交了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转账凭证，证明宁冬坡、周云开已将龙王寨水电站的转让款986万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到了曾永成或其指定的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恶意串通等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高于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一般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宁冬坡、周云开出于真实的意思购买龙王寨水电站，并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没有牟取非法利益，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对涉案《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质疑，尚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钟文娟的股东利益。对钟文娟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曾永成是否有权处分涉案股权的问题。首先，曾永成未取得何启光、钟文娟（或钟耀祥）书面授权；其次，从曾永成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给李润枝的《投资款退款确认书》的行文表述看，认可李润枝是龙王寨水电公司77%股权的实际股东（股份由钟文娟显名持有），曾永成处分了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权造成李润枝投资款损失662.16万元，这足以认定曾永成在处分涉案股权时并未取得钟文娟的授权，属于无权处分，否则不会存在“造成损失”之说。而在事后又无证据证实曾永成取得了钟文娟或钟耀祥的追认或取得了处分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曾永成是无权处分涉案股权的。三、关于周云开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股权的问题。虽然曾永成、周云开、宁冬坡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但宁冬坡、周云开在签订《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时，未先核实电站股东的情况，未与其他股东即何启光、钟文娟或钟耀祥取得联系，也未核实其他股东是否同意转让电站，只是见到曾永成出示公司营业执照和兴建电站的相关合同等资料的情况下，便与曾永成签订了该合同；在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时，又未审核出让方各股东是否到场及出让方各股东签名的真实性；在这一系列的民事行为中，宁冬坡、周云开存在着过失，未尽到慎重审查的义务，故其主张善意取得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就股东转让股权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该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而龙王寨水电公司2006年10月28日制定的公司章程第九章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行驶下列职权：（十）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本案中，曾永成于2015年7月15日以钟文娟的名义与周云开签订的涉案《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在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议的情况下形成的，违反了该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钟文娟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曾永成、宁冬坡、周云开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钟文娟要求周云开将名下龙王寨水电公司50%的股权恢复登记至钟文娟名下，并停止损害龙王寨水电公司资产及在龙王寨水电公司资产上设置权利负担等侵害钟文娟股东权益的行为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确认并恢复钟文娟在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周云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将名下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50%的股权恢复登记至钟文娟名下；三、周云开停止损害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资产及在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资产上设置权利负担等侵害钟文娟股东权益的行为。本案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合计56800元，由周云开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规定，凡是在一审程序中具有实体权利义务的当事人都可以成为上诉人。一审判决对曾永成、宁冬坡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产生实质影响，因此曾永成、宁冬坡作为原审第三人，其对一审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属于其行使合法诉讼权利的行为，钟文娟、何启光主张曾永成、宁冬坡无权提起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周云开、曾永成、宁冬坡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甲方为钟文娟，乙方为周云开，涉案股份为50%）是否有效。关于《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甲方为钟文娟，乙方为周云开，涉案股份为50%）是否有效的问题。曾永成称钟文娟、何启光、李润枝均非龙王寨水电公司实际股东，该公司的实际股东为钟耀祥。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钟耀祥确有从龙王寨水电站原投资人丘剑勇处受让股权。虽龙王寨水电公司设立时登记的股东并非钟耀祥，而是钟文娟、郑雪清、曾永成，但本案并无钟文娟、郑雪清、曾永成支付相应对价向钟耀祥购得相应股权的证据，故钟耀祥应为龙王寨水电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后，丘剑勇、钟文娟、曾永成、郑雪清、何启光之间的股权变更亦无证据显示受让方有支付相应对价，故龙王寨水电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仅为名义股东之间进行的变更，实际股东及股权仍由钟耀祥享有。本案中，曾永成与周云开、宁冬坡于2015年5月28日达成了以986万元将龙王寨水电站整体转让的协议，并签订了《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曾永成辩称其是受钟耀祥的口头委托签订该协议书，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了何启光、钟文娟、李润枝、钟耀祥的授权，而何启光、钟文娟、李润枝、钟耀祥也不予认可，故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曾永成没有代理权，属于无权处分，《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待定。何启光于2015年6月4日收取了曾永成存入李润枝儿子李文斌银行账户的200万元，且出具了该200万元的收据，收据上确认该笔款为股权转让定金，钟耀祥在收据上见证签名。基于上述钟耀祥为龙王寨水电公司实际股东的认定，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何启光收取2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而钟耀祥作为见证人签名的行为可认定为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对曾永成与周云开、宁冬坡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追认，已经同意转让涉案电站及股份，且曾永成向周云开、宁冬坡出示过上述收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追认的意思表示自到达相对人时生效，合同自订立时起生效。”的规定，上述《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自订立时起生效。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主张该200万元是仁化县黄坑镇黄田水电站的股权转让定金，并提供了甲方为丁忠岩、乙方为钟健君、曾永成的《仁化县黄坑镇黄田水电站转让合同》以及丁忠岩收取钟健君电站转让款的两张收据予以佐证，但该合同及收据显示当事人为丁忠岩、钟健君、曾永成，与何启光并没有关联，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称其是转让了黄田水电站给曾永成，何启光主张钟健君是代其持有黄田电站的股份，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曾永成、宁冬坡、周云开主张该200万元系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权转让定金，并提供了何启光出具的有钟耀祥见证的收据予以证实，且从时间线索来看，2015年6月2日，宁冬坡通过其妻子邓兰芝的建设银行账户将购买龙王寨水电站的200万元转账到曾永成指定的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曾永成将200万元交给何启光，并与何启光于2015年6月4日存入李文斌的账户，何启光出具收据的时间是6月3日，据此，应认定何启光收取的上述200万元的款项是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权转让定金。因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于2015年6月3日收取了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追认了曾永成整体转让龙王寨水电站的行为，《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因取得被代理人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的追认而有效，而曾永成以钟文娟名义于2015年7月15日与周云开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属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而制作，系曾永成履行《乳源方洞龙王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书》的后续行为，故涉案合同有效。此后，曾永成通过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将龙王寨水电公司涉案股权转让款310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30日转账到李文斌银行账户。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李润枝主张其中220万元保证金是还2009年5月18日存入仁化县黄坑镇黄田水电站账户的款项，从该存单回执载明看，款项性质为业务收入，曾永成还在该回执单上写明此款是“钟局”所有，“钟局”系钟耀祥。因此，该款即使要退还也应该是由仁化县黄坑镇黄田水电站退还给权利人“钟局”，而不是由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给李文斌，钟耀祥庭审中陈述该220万元保证金就是李润枝的，但是钟耀祥与李润枝是亲戚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对钟耀祥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故对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李润枝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另90万元虽载明为还款，但本案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李润枝、李文斌存在业务往来，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欠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李润枝、李文斌任何款项，且韶关市永鑫能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该款项为该公司代曾永成转付给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等所有的龙王寨水电站的股权转让款。综上，该310万元应认定为龙王寨水电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16年10月28日，曾永成出具了《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退款确认书》与《投资款退款计划书》各一份，分别给何启光与李润枝，钟耀祥均作为见证人签名。何启光、李润枝收取了曾永成出具的上述确认书与计划书及钟耀祥在其中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曾永成处分龙王寨水电站的再次认可。何启光、钟文娟、钟耀祥主张曾永成的上述行为属于其单方意思表示，不予认可。钟文娟以曾永成、宁冬坡、周云开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和曾永成没有代理权为由主张认定《乳源瑶族自治县龙王寨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钟文娟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对于钟文娟在本案中请求恢复其股东身份，并要求停止损害龙王寨水电公司资产及在该公司资产上设置权利负担等侵害钟文娟股东权益的行为，应一并予以驳回。因此，应驳回钟文娟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周云开、曾永成、宁冬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钟文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由钟文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钟文娟负担。周云开、曾永成、宁冬坡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钟文娟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