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425民初2609号   原告：黄某，宁夏彭阳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   原告：张某1，宁夏彭阳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   原告暨原告张某1法定代理人：祁某，宁夏彭阳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   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宁夏学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2260101774165。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王某，宁夏彭阳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   原告黄某、张某1、祁某与被告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阳镇人民政府）、第三人王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9)宁0425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后,黄某、张某1、祁某不服，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4民终70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某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与被告白阳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杨某、第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张某1、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白阳镇人民政府、第三人王某支付黄某、张某1、祁某经济损失743562.71元（其中张秉儒死亡赔偿金589446元、丧葬费36389.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727.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事实与理由：黄某、张某1、祁某分别为张某某的母亲、女儿和妻子。2018年12月19日，白阳镇人民政府因清除任湾村路边垃圾，其工作人员杨某通过任湾村支书张某2找到张某某与王某。经协商，张某某每拉一车垃圾工费100元。2018年12月23日，张某某在为白阳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白阳镇人民政府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积极与张某某家属解决赔偿事宜。为此，黄某、张某1、祁某提起诉讼。   白阳镇人民政府辩称，白阳镇人民政府与张某某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张某某的死亡应由其自己和直接侵权人王某承担，白阳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即使张某某与白阳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张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能成立。张某某亲属黄某、张某1、祁某均系农村户口，其没有提供在城镇经常居住、经商、生活消费、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均为城市的证据，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   第三人王某述称，王某与白阳镇人民政府属于雇佣合同关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白阳镇人民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2月18日，白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某叫王某在任湾村清理垃圾。2018年12月23日，王某用挖掘机将任湾村任某家门前的垃圾装满受害人张某某的四轮翻斗车后，张某某上车用篷布包裹垃圾过程中，杨某叫王某将剩余垃圾填平路边水壕期间，王某看见张某某躺在铲车和农用翻斗车之间的地上（铲车和农用翻斗车并排停放）。后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张某某驾驶“南骏瑞康”牌轻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清理辖区内任湾村建筑垃圾，第三人王某亦为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驾驶“沃尔华”牌轮式挖掘机（型号DLS875-9M）取土填坑。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某受单位指派进行现场组织、指挥。同年12月23日11时许，张某某与王某在彭阳县白阳镇任湾村任某家门口清理垃圾，王某驾驶挖机取土填坑，作业中王某将位于挖掘机和自卸货车中间的张某某挤压致伤，后经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受害人张某某系挤压致胸腔脏器损伤死亡。事发后，王某向受害人家属黄某、张某1、祁某支付赔偿费用200000元。2019年1月29日，王某收取彭阳县白阳镇政府挖机费用11660元。同月30日，受害人张某某妻子祁某经杨彦文之手，收取彭阳县白阳镇政府垃圾运费3200元。2019年6月2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以王某驾驶机械车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疏忽大意致一人死亡，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为由，作出宁04**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王某不服，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某无证驾驶挖掘机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疏忽大意致人死亡，依法作出(2019)宁04刑终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除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两年。   另查明，黄某于1946年6月23日出生，系受害人张某某母亲，共生育六个子女。祁某与张某某于1994年8月2日在彭阳县彭阳乡政府登记结婚。张某1于2007年7月16日出生，系张某某婚生女。张秉儒、张某1系农村户口，张某1在彭阳县城租房居住读完彭阳县第二小学6年后，现仍租房居住就读于彭阳县第四中学。张某某生前大多在外地务工。   本院认为，受害人张某某、第三人王某为白阳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清理建筑垃圾、取土填坑期间，王某无证驾驶挖掘机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将位于挖掘机和自卸货车中间的张某某挤压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王某侵权造成受害人死亡，且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依法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导致受害人死亡结果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因此，第三人王某实质是侵权人，虽然其已依法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王某仍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2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给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国家机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白阳镇人民政府作为受害人提供劳务的组织者，并指派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指挥，在组织清运垃圾、使用大型机械进行作业时，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擅自许可未取得大型机械专业驾驶证照的人员驾驶大型机械进行作业，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又因白阳镇人民政府和第三人王某属于无意思联络的二人侵权，共同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且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刑终86号刑事判决书亦认定王某无证驾驶挖掘机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责任事故，因此，白阳镇人民政府和第三人王某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对白阳镇人民政府辩解其与受害人张某某系承揽合同关系，白阳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赔偿主体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因受害人张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擅自接近大型机械作业区，且未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故对黄某、张某1、祁某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某、白阳镇人民政府应向三原告赔偿的款项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为张秉儒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另外，张某某及其被扶养人张某1系农村户口，但张某1从就读彭阳县第二小学毕业至就读于彭阳县第四中学，一直在彭阳县城租房居住就读，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1的扶养费。三原告未提供受害人张某某在城镇经常居住、生活消费方面的证据，且原告张某1亦承认张某某生前大多在外地务工，年底才回家的事实。故对三原告主张的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进行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张某某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当地实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对三原告精神损害赔偿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三原告对王某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查明的事实，确定黄某、张某1、祁某的赔偿款具体为：死亡赔偿金214758元、丧葬费363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727.58元（张某1：70768.25元，黄某26959.3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58875.08元。以上损失，按照侵权人王某、白阳镇人民政府和受害人张秉儒的过错程度，分别按责任的70%、20%、10%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因三原告并未主张赔偿受害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又因王某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故王某只承担丧葬费36389.5元的70%，即25472.65元。王某已经为三原告赔偿损失200000元，故对三原告要求由王某赔偿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白阳镇人民政府按其责任比例应赔偿黄某、张某1、祁某经济损失333402.43元（358875.08元-25472.65元）的20%，即66680.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张某1、祁某经济损失66680.48元;   二、第三人王某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原告黄某、张某1、祁某负担3658元，白阳镇人民政府负担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高俊龙   审 判 员 韩治国   人民陪审员 虎军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丽霞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一条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52．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给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国家机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