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9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奎，男，1954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小娟，河北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静，女，1982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住。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7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牛长索，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邯钢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住复兴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7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静、牛长索、王大奎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大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4月初至5月初期间，张宪彬（在逃）与被告人宋静商量一起赌博牟利，后租赁邯郸市邯山区赵都新城5号地2号楼2单元3003室，与王同乐、李卫亮、王帅、郭久军（均在逃）、被告人王大奎、牛长索聚集王银忠、杜俊昌、贺述杰、段帅帅、耿涛等人先以外币充当人民币进行赌博，后以人民币进行结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宋静供述，2017年4月初，张宪彬找其和魁哥说想弄个局，推拖拉机，其和魁哥就同意了。后其和张宪彬找到赵都新城五号地2号楼2单元3003这个地方，房租是两千三一个月。其和张宪彬先垫了三个月房租，租房协议是其和房东签的，后其就张宪彬、魁哥共同在这个地方开局。过来参赌的人是其三人联系的，其联系的人有老黑、站长、范、杜宏、郭久军。张宪彬联系的人是李玉红、小黄、高医生、段帅、皓兵。魁哥联系的人有杨哥、小帅、宝、占杰。开这个局主要就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比大小论输赢。局长就是其和张宪彬、魁哥，负责发牌抽水的是其和张宪彬安排的小亮，赌场放贷的是张宪彬、王乐，还有郭久军介绍的小牛。张宪彬和王乐在局上放贷利息一般是一万元钱一天100至200利息不等，其知道的是王乐给列宁、魁哥放过钱，有时候其还给魁哥等人担保从王乐处用过钱。其知道张宪彬给小黄、段帅、李玉红、高医生、魁哥都放过贷，具体多少钱、付了多少利息不清楚。其给列宁和魁哥担保现在还欠着王乐六、七万元钱。其等人刚开始开局的时候玩的是现金，每个人20元，50元封顶，每天的流水大概有两万元钱左右。抽水是每一把牌抽20元钱，每天的水钱大概就是两三千元钱。除买烟、水和给做饭的、发牌的小亮子100元工资，每个人每天就能分五、六百元钱。大约一个星期后，由于不怎么挣钱其就不干了，后一个叫小敏的女子和张宪彬一起干，干了没几天也不怎么挣钱。其就和张宪彬、魁哥商量说开50的局，100元封顶，接着其三人继续在这儿开局。现在就是不用现金玩，换成外币卢布和柬埔寨币瑞尔代替现金。都是50和100面额的，玩法也是每个人下50的底，100元封顶，每天的流水大概是四、五万元钱。每次开局参赌的基本上还是这些人，发牌抽水还是其和小亮子，每一把牌抽水是50元钱。其还负责记账，放贷的是张宪彬，小帅是负责给张宪彬放贷的。这个时候每天抽水从一万到三万多元钱不等，每天开局结束后根据其的账本输钱的可以先记着账，赢钱的只要不欠局上账的可以从其这儿兑走现金，就这样一直开局到5月初被公安抓获。其账本上面记的是每个人每天参赌的流水金额，如果最后的一个数字写着“存”字的就是其等人局上或者是其个人欠着别人的钱，如果没有写存字就是参赌人员欠着其等人局上的钱。账本上记载的“锅底”，就是其等人局上每天抽水得到的钱数。记载的“利息”，是参赌人员赢钱给其等人的“喜子”钱，这个钱也算到锅底的收入里面，其记这个是为了和张宪彬、魁哥对账。本上记载的“消费”，就是买烟、水、吃饭和给发牌的、放贷的人员发的工资，另外就是给参赌人员兑现的现金，这些钱都是现金开销的情况。其和小亮子是根据开局时间长短每天领100至200元不等的工资，放贷的小帅有时候局上给开100元钱工资，主要的工资是张宪彬给发，具体张宪彬给多少钱其不清楚。每天都是下午四、五点开局玩，多数是晚上七、八点开始玩，至少玩两、三个小时，最长玩过七、八个小时。除掉开销，其和张宪彬、魁哥开局每人每天抽水能分三千元钱左右。局上放贷最早的是王乐、小牛、张宪彬和小帅，后来就只有张宪彬和小帅了。其给魁哥和列宁担保的有三万元钱左右，另外其还赌博借用王乐两万多元钱，魁哥和列宁欠王乐的钱说利息是100至200不等，具体的其不清楚。其欠王乐的钱当时就按1万元钱每天200元钱利息抽走其400元钱利息，后来王乐问其要过利息，上个月11号左右给了1300元钱利息。魁哥真实姓名叫王大奎，老黑真实姓名王银忠，王乐、小帅、小牛、站长真实姓名其不清楚。 2、被告人王大奎供述，其平时喜欢赌博，2016年上半年，其赌博时认识了宋静和张宪彬，二人经常打电话约其赌博，其几人常在宋静租的房子里面玩“推拖拉机”赌博。2017年5月3日13时许，宋静打电话约其赌博，其就去了宋静和张宪彬租的赵都新城5号地2号楼2单元3003室。当时有十多个人，男女都有。其当天14时许到当天24时许，输了六万多人民币。参与赌博的有宋静、张宪彬、巴掌、王银忠、贺述杰、杜宏、张站长。宋静和张宪彬是赌局的“局长”，玩的是“推拖拉机”，赌具是扑克牌。参赌人员围一桌，每一局开局之前每人拿出一百作为“底钱”，宋静每局从“底钱”里面抽出100-200元作为“红利”自己收下。然后宋静给每人发三张扑克牌，参赌人员通过扑克牌点数比大小，在“比点”过程中可以押注，上不封顶，最后点数最大的人赢得本局所有赌资。参赌人员用人民币在宋静和张宪彬那里换成筹码道具，参赌人员用道具赌博，最后再用道具在宋静和张宪彬那里兑现成人民币，如果参赌人员身上没有钱就在宋静和张宪彬那里记账然后拿到筹码道具。赌博组织者和发起人是宋静和张宪彬，提供的赌博场所和赌具也是宋静和张宪彬。宋静和张宪彬提供的赌博场所、赌具的目的是从中获利和放贷，宋静和张宪彬每局从“底钱”里面抽出100-200元作为“红利”自己收下，并且二人还在赌局中放贷。只要是参与赌博的人，都有借贷的情况。宋静和张宪彬往外放贷，二人有自己的账本，王乐也往外放贷。宋静和张宪彬每借出一万元，每天需要收取200元的利息，宋静和张宪彬每借出二万元，每天需要收取400元的利息，以此类推。其不知道“王乐”的真实姓名，但据其所知是邯郸赌局里面放贷最大的一户。宋静和张宪彬手上有个账本，上面其借的钱全部有记录。 3、被告人牛长索供述，宋静和张宪彬在赵都新城5号地2号楼2单元3003室开设了一个赌场，王大奎有时候也会入股，其他人根据每天的不同情况都可以入暗股，这个不固定。在这个赌场里有张宪彬和宋静、其在场子里放高利贷的，郭久军和其是一起在这个场子里放贷的，无论打牌输赢还是放贷赚的钱郭久军和其都是平分的。其是通过郭久军介绍到这个赌场里放贷的，在这个场子里其把钱都给宋静了，具体钱放给谁其不清楚。到现在其在这个场子里放了5万元钱的贷，到目前挣得都是账，还没有见到现金。郭久军和其一起在场子里放贷，二人放贷挣得钱基本是平分的，包括在场子里后给的打喜子钱也是平分的。当时说的是10000元钱利息200元钱，但是到现在其还没有收到过利息，收到的都是账。这个场子是4月初开的，其去这个场子的时候大概是开了有7、8天左右的时间去的。 4、王银忠证，其平时喜欢用钱打麻将和扑克牌，其和宋静是在一起打牌认识的。2017年5月4日11时，宋静打电话让其去赵都新城5号地2号楼2单元3003室开的棋牌室玩扑克。其到后见王大奎、张站、小黄和杜红陆续过来了，后其几人用扑克牌玩“推拖拉机”。玩到了当晚24时许，其打牌赢了10000多元钱。这个赌博地点是张宪彬和宋静组织的。当时进屋后从宋静和张宪彬那里领用来赌博的筹码，红色的外币代表100元人民币，黄色的外币代表50元人民币。推拖拉机的规则是打底每人50元钱，发牌以后可以往“锅里”放钱，50或者100都可以。每次赌博到结束的时候，都会拿这些筹码去找宋静兑换人民币，赢了可以兑换人民币，输了可以欠着赌场，等有钱了再还钱。宋静和张宪彬从每局的赌局中提成50元钱。其见过的一局输赢是从200元到4000元不等。5月4日当天来说，赌局一天的流水有5万元左右。赌博有个紫红色账本记账，参与赌博人员的输赢都记在这个账本上，其在账本登记的名字是“老黑”、“黑哥”。赌博的过程中是一名叫小亮的男子和宋静发牌的。其总共来这个赌博地点玩过十多次，每次都是宋静或者张宪彬打电话叫其去的，总共输了两万三千元左右。王大奎也参与过组织赌局，王大奎也打过电话叫其来该赌博地点参与赌局。 5、杜俊昌证，其平时喜欢用钱打麻将，通过打麻将认识了宋静和张宪彬。2017年4月中旬，宋静打电话说和张宪彬在赵都新城5号地2号楼2单元3003开了一个棋牌室，让其过去玩‘推拖拉机’，50元的底，其知道这是个赌局，就同意了。其从4月中旬开始在宋静和张宪彬开的赌局赌过4、5次。2017年5月4日17时许，宋静和张宪彬又让其去赌局玩，其到后见房间里有十几个人，其赢了1000多元。参与赌博的还有王大奎、宋静、张宪彬、王银忠、贺述杰、“张站长”。宋静和张宪彬是赌局的“局长”，赌具是扑克牌，开赌之前先向宋静和张宪彬手里要道具筹码。每一局开局之前每人拿出50元作为“底钱”，有个专门发牌叫小亮，还有宋静每局从“底钱”里面抽出50至200元不等作为“红利”收下，“红利”是属于“局长”的，每次押注50或100，一般总注几千块钱的时候就开了，最后再用道具筹码在宋静和张宪彬那里兑换成人民币。宋静和张宪彬提供的赌博场所、赌具，目的是从中获利和放贷。只要是参与赌博的人，都有借贷的情况。宋静和张宪彬往外放贷，二人有自己的账本。宋静和张宪彬每借出一万元，每天需要收取200元的利息，宋静和张宪彬每借出两万元，每天需要收取400元的利息，以此类推。其从2017年4月中旬开始在赵都新城5号地2号楼2单元3003室赌博的，按照账本上算，其现在好像是赢着1000多元。 6、段帅帅证，2017年5月4日22时30分许，其开车去赵都新城某小区进南门往东第一栋楼最东边单元3003找张宪彬还车。其进屋后见卧室有人在赌博，张宪彬和王银忠都在，后其从宋静和张宪彬的谈话中了解到二人在这里组织赌博。参与赌博的有宋静、张宪彬、王银忠、“列宁”、王大奎、“杜红”。其也在这个地方参加过一次赌博，时间大概是4月份的一天。其玩的推拖拉机，每人打底20元，最高下50，其输了180元钱。当时是杜红、老黑、列宁、王大奎和其一起赌博的。 7、耿涛证，因为宋静欠王同乐钱，2017年5月4日22时左右，其和王同乐到赵都新城5号地的某栋楼某单元的30层东户向宋静要钱，当时宋静就向王大奎要钱，王大奎说一分钱也不给，后王同乐就与王大奎吵起来了，王大奎就离开了。这个赌博地点是宋静和张宪彬开的，以筹码方式，通过玩扑克牌拖拉机的形式赌博的。 8、贺述杰证，2017年5月4日18点，张宪彬打电话让其说去三十楼赌一会，其就打车来到赵都新城5号地2号楼2单元3003室。其到后看到王大奎、杜俊昌、王银忠已经在玩推拖拉机，其也就加入一起玩了，其输了2000多元钱。这个赌博地点是张宪彬和宋静组织的。当时进屋后从宋静那里领用来赌博的筹码，就是现场查获的成捆的外币，红色的外币代表100元人民币，蓝色的代表50元人民币。推拖拉机的规则是，打底每人50元钱，发牌以后可以往锅里放钱，50或者100都可以。每次赌博到结束的时候拿这些筹码去找宋静兑换人民币，赢了可以兑换人民币，输了可以欠着赌场，等有钱了再还钱。宋静和张宪彬从每局的赌局中提成50元钱。赌博4个小时左右，宋静和张宪彬大概能从中提成4000多元钱。赌博的过程中发牌的是一名叫“亮子”的男子，主要是发牌，有时候也打扫卫生或者做饭买饭什么的，在散场的时候会从锅底里拿100元钱作为酬劳。其每次去参加赌博都是宋静或者张宪彬打电话叫其去的，其去过三，总共输了1万元左右。其知道赌场里输赢和欠账是有记账的。 9、邯郸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邯长会专审字（2018）第号审计报告显示：……二、涉案材料情况说明，邯郸公安局浴新南派出所所提供的资料包括：1、部分涉案人员询问笔录；2、宋静记账本；3、宋静银行卡流水。三、根据浴新南派出所所提供的上述资料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如下：参赌人欠局上金额总计1878237.00元。局上欠参赌人金额总计318658.00元。宋静、王大奎和张宪彬聚众赌博案收入金额253500.00元，支出26550.00元。宋静中国建设银行62×××51卡流水中有两笔转入参赌人银行卡，共计16000.00元。2017年4月18日，12000.00元转入王银忠62177000110011228047卡；2017年5月2日，4000.00元转入郭久军6259960246939722卡。记账本中有一笔金额为20600.00元的款项不明。 另有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抓获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静、王大奎、牛长索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以赌博为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静自愿认罪，且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牛长索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被告人宋静、牛长索、王大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静、牛长索、王大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王大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牛长索犯赌博罪，判处管制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决未予充分考虑，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决未予充分考虑，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记载，2017年5月5日00时，王大奎报警：称在邯山区赵都新城5号地有人赌博。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分局传唤证记载，2017年5月5日4时，将王大奎传唤至邯山区公安分局浴新南派出所。上述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大奎并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投案自首。但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决根据其犯罪情节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奎，原审被告人宋静、牛长索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以赌博为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