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679号 原告：张远明，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现为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尚言，男，194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于建平，女，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温江区锦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天府镇柏树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叶尚言，职务不详。 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宇红，四川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长康，四川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远明与被告叶尚言、于建平、温江区锦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被告叶尚言、于建平、锦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宇红、伍长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远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尚言、锦苑公司立即偿还张远明借款148.58401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20%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全部借款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187.673115万元）；2.叶尚言、锦苑公司立即赔偿张远明律师费支出10万元；3.于建平对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3年期间，叶尚言、锦苑公司以多种理由数次向张远明借款共计200余万元，经张远明多次催要，叶尚言、锦苑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2018年10月31日经结算，叶尚言、锦苑公司尚欠本金148.584011万元，且叶尚文、锦苑公司承诺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按年息20%计息至清偿完毕全部借款之日止，并自愿承担张远明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于建平与叶尚言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于建平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远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叶尚言、于建平、锦苑公司辩称，一、案涉借款并非叶尚言个人借款，而是四川锦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和锦苑公司借款，且欠款数额也并非148.584011万元，而分别是43万元、57.5万元。其理由是：叶尚言曾是锦丰公司总经理、锦苑公司法定代表人。锦丰公司在经营期间，因重组、生产自救所需向张远明借款，具体为：2011年1月20万元、2011年3月10万元（用于发放锦丰公司员工工资）；2012年6月13日30万元、2013年7月20日50万元（用于归还锦丰债权人彭益斌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借款后，锦丰公司归还了67万元，具体为：2011年9月8日20万元、2012年3月20日10万元、2012年6月13日10万元（张远明儿子张宇经办）、2015年7月至今27万元（赵越经办），仅欠43万元未还。另外，2011年8月，张远明在锦苑公司与成都市温江区三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案件中，代锦苑公司缴纳税款48.584011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息上浮20%计算。2012年3月12日，锦苑公司归还了12万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截至2019年1月，锦苑公司仅尚欠本金38.584011万元，利息约19万元未还。综上，锦丰、锦苑两公司的欠款合计100.5万元。二、锦丰公司已于2013年破产重整，而普通债权人清偿率为零，张远明的借款无法收回，面临损失；三、张远明骗取借条、委托书，虚构事实，变造证据，转嫁损失并附加高息，蓄意恶意诉讼，属滥用诉权；四、叶尚言与于建平是夫妻，但资金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建平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远明诉请，并惩戒恶意诉讼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远明提交的：1.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28日、2011年3月18日的《借条》，虽是复印件，但叶尚言、锦苑公司在答辩时认可2011年1月20万元、3月10万元，能够相互吻合，故本院对其三性依法予以确认；2.《借款合同》、农商银行及建设银行流水、税票、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的《借条》、《授权委托书》，因叶尚言、锦苑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3.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的《借条》，因系张远明向案外人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4.公证书，因系公证机关出具，本院对其三性依法予以确认；5.亲属关系公证书，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6.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因系律师事务所及税务机关出具，故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叶尚言、于建平、锦苑公司提交的：1.记账表，系案外人赵越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条》，因均系叶尚言与案外人彭益斌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民事裁定书》、《重整计划草案》，虽是真实的，但系锦丰公司破产重整案的债权确认裁定及重整草案，而该民事裁定书的附表——《债权人债权表》上并未载明张远明系债权人，故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4.叶尚言、叶尚容与张远明的微信通话记录，因与张远明所举的公证书中的微信通话记录的内容有很多相同之处，且与其后提交的经过认证的微信通话记录的内容也大致一致，故本院认为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案外人赵越与张远明的微信通话记录截图，因未提供载体，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就本案案件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张远明与叶尚言系朋友关系，叶尚言系锦苑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曾系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起，叶尚言、锦苑公司便陆续向张远明借款，分别为：2011年1月28日，叶尚言向张远明借款，并向张远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远明先生借来的现金贰拾万正。借款人：叶尚言。2011.元.28.”。2011年3月18日，叶尚言再次向张远明借款，并在2011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空白书写“另又借款壹拾万（时间3.18日）。”2011年8月12日，成都温江区三佳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佳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远明与锦苑公司就锦苑公司尚欠税务机关股份制企业应缴纳的房地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等合计48.584011万元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了《关于执行相关事宜的谅解协议书》，约定：锦苑公司所欠税务机关股份制企业应缴纳的房地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等合计48.584011万元，应由锦苑公司承担；鉴于锦苑公司目前财务状况无力支付该欠税款，三佳公司代理人张远明为避免矛盾扩大，已代锦苑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该税款；锦苑公司承诺所欠张远明代缴纳的税款合计金额：48.584011万元（大写：肆拾捌万伍仟捌佰肆拾零壹角壹份），由锦苑公司直接归还张远明，与三佳公司无关；锦苑公司定于在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以上欠款。如果锦苑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归还完该欠款，该欠款或余额将自2011年7月11日起，参照银行同期贷款息率（上浮年息20%）计算利息付给三佳公司代理人张远明。2012年1月16日，张远明向叶尚言转款15万元。2012年6月13日、2013年7月20日，张远明（甲方）与叶尚言（乙方）及担保人锦苑公司签订了两份内容除借款金额分别为贰拾万元整、伍拾万元整，其余内容均一致的《借款合同》，载明：“因锦丰公司近年来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无任何业务收入，以前的欠款公司都无力偿还，为此叶尚言以个人名义代锦丰公司向张远明私人借款，锦苑公司做担保，用于归还锦丰公司部分债务。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约定：甲方借款给乙方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伍拾万元整，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乙方”等内容，张远明在甲方处签名，叶尚言在乙方处签名，担保人处由赵越签名。2013年7月17日，叶尚言的前妻彭秀芳向叶尚言转款15万元；2013年7月19日张远明向叶尚言转款35万元。2018年10月起，张远明与叶尚言就借款事宜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协商，双方对话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6日，张远明：大哥好！我不给您妹谈，上次您妹就说不清楚利息多少，她要我和您当面一起算账，以前您答应给我股份，可至今也没有兑现！股份您不给就算了，请您按月二分利息给我结算就行了。大哥，因为我帮您借钱时给别人承诺的利息就是20%。……注：我请您表态，主要是有关利息的事，我好给别个回话，人家也再三催我！2018年10月13日，叶尚言：明天上午十点半在大脚板见，最好把你的诉求和利息计算依据以书面交我。张远明：好的，什么诉求？您不给股份，就给利息三，贰分月利息您喊赵越算好就行了，我总得给别人有个交待……。因您借还，赵越那都是有账的，她都清楚。2018年10月17日，张远明：一、2011年1月28日现金20万元；2011年3月18日现金10万元。二、2012年6月6日现金30万元。三、2013年7月17日转款（建行转的）15万元；2013年7月19日转款（农商行转的）35万元。另外，2011年8月12日帮锦苑公司垫付水厂土地过户税费48.584011万元。2012年7月×日（你那有）还现金10万元，是张宇带回家的，此款在2014年8月10日叶总打给我借条时已扣除；2015年7月6日转账还10万元；2015年7月9日转账还10万元；2016年7月22日转账还4万元；2018年2月8日转账还2万元。注：还款全是你经办的。以上两条是我那天发给赵越的，她有记录。2018年10月18日，张远明：希望大哥走之前把有关利息手续给我？就那天我给您的总借款清单上，您签个字都可以……。2018年10月19日，叶尚言：你的借款资金和要求的利息，赵越和柳律师他们在核对和计算，会给你的……。2018年10月20日，张远明：大哥，喊你妹和律师在那张总借款清单上签字认可就行了……账以后再算嘛！2018年10月23日，张远明：另有一事，您妹肯定是搞错了，我只收到您的还款26万元整，而且全是赵越经办的，她说我已收到您还款70多万元，此事从何说起？……况且您是2014年8月10日上午在大脚板结算时给我打的条子。请在这上面签个字，按我们那天说好的办，账以后慢慢算好吗？……不行，您律师不懂吗？什么高利息？只要没有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都是合法的哈，您这个确认函，没有写清楚利息，我怎么去面对债主？……叶尚言：……我与律师就确认函一事进行了沟通。因借款没有事前约定利息，在公司账上没法挂账，而财务报表要交收购方，利息只能由我与你私下约定。张远明：大哥，当初您说要给股份，……并宣布我等是未来的股东，既然这样说了，打条子时我怎么问您要利息。叶尚言：……利息问题由你我之间签订协议。张远明：按您的意思，就是私下了结，您也得给我个承诺书哈，不然我怎么去面对债主……。大哥，为了借钱帮您渡过难关，已使我身陷绝境……；大哥，我希望您尽快把您我的私下协议写好签了字邮政过来……。2018年10月25日，叶尚言：远明，应你的要求给了你借款确认函，但其中应声明的是在同一借款条上的30万元，此款系你交给我的锦苑水厂处理的回扣款，当即交锦丰财务，为避免误会打了借条，赵越作证，此不属借款。48万的税款是处理水厂的所得税款，只因当时我签了在锦丰重组后适当补偿的意见，考虑到你作为当事人借款处理此事的困难，在你提供凭证后，应我要求给予确认。上述两项在财务上没有任何进账记录。对我个人承担利息问题已经是最大的不公，这就是事实，没必要浪费时间，你我之间好说好散。张远明：……就借款时间、地点都不一样，2011年元月28日20万是给您拿到锦丰办公室的，2011年3月18日10万元也是给您拿到锦丰办公室的，当时是您急着发工资用，2012年6月6日30万元是给您拿到大脚板的。2018年10月26日，张远明：……还有您那晚发我的计算利息单要不得，债主不同意，说写的借款时间和利息计算时间都模糊不清楚，我星期一去成都给叶大姐商量着办，盖您的章，但要叶大姐代签您的名字，会计赵越签字，先把此事应付过去……。2018年11月4日，张远明：另把您和公司，下给您妹妹的委托书尽快给我，债主要看……大哥，您看能否给我准备三万元钱？我跑路、办事确实没钱垫起了，每月退休费就只有1100多元。注：待事成后凭票报销或在您还我钱时扣除。叶尚言：我在国外，手头也没有，只能找我弟弟借，且已经告诉赵越看能否在近期拿到。2018年11月9日，张远明：大哥，我刚去了债主家，车没有拿到，公司委托您妹妹不行，我说您在国外，可就是说不好，要您本人签名，重新给您妹妹下份委托才放车……又当着债主去打印一份，我马上发给您。麻烦您照此弄壹份邮政过来哈……。叶尚言：收到。2018年11月13日，张远明：大哥，您给大姐下的委托书，您邮政过来没有？……就我早上发您那份，签您的名字发给我，去先应付一下我才好说些。叶尚言：就是扫描原件，我已发柳律师处……这是照片。张远明：好的，麻烦您再给柳律师说，在扫描件上签字并加盖律师事务所章：该扫描件与原件一致。2018年11月19日，张远明：大哥，有关您委托您妹妹处理解决我的借款一事委托书，您重新邮政没有？……2018年12月4日，张远明：大哥，您发的邮件咋个还没到？上次给您说的先解决或借三万费用落实没有？……。叶尚言：女儿去查了，因美国感恩节耽误还未寄到。如果1月之内没有收到，退钱重寄。钱在我弟那里借到2万已汇到赵越处。2018年12月11日，张远明：赵越只转我的是壹万元，不是贰万元哈。叶尚言：知道了。老董拿了一万走。2018年12月14日，张远明发送《授权委托书》图片后：请签字发给我，先抵挡一下，后速将原件邮政给我。叶尚言：柳律师那里有我的电子扫描件，我已发给她，她可打印给你。这是国际通用具有法律的文件形式。再寄还得等邮局回复……就是扫描原件，我已发柳律师处。发送《授权委托书》图片后：这是照片。张远明：我好下个星期一去找柳律师办。2018年12月16日，张远明：柳律师快递过来的扫描件我今早已收到，不行，对方要看原件，现麻烦您重新寄一下……。2018年12月19日，张远明：大哥，有关您委托您妹妹处理解决我的借款一事委托书，您重新邮政没有？……您要寄就直接寄给您妹妹顺尚蓉或是寄给我……。叶尚言：债主刁难可理解，邮件已寄出，你收。2018年12月26日，张远明：快递今上午已收到……”。 2018年10月起，张远明亦和叶尚言的妹妹就借款结算事宜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对账结算，双方对话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20日张远明发送了内容为‘一、2011年1月28日现金20万元；2011年3月18日现金10万元。二、2012年6月6日现金30万元。三、2013年7月17日转款（建行转的）15万元；2013年7月19日转款（农商行转的）35万元。另外，2011年8月12日帮锦苑公司垫付水厂土地过户税费48.584011万元。2012年7月×日（你那有）还现金10万元，是张宇带回家的，此款在2014年8月10日叶总打给我借条时已扣除；2015年7月6日转账还10万元；2015年7月9日转账还10万元；2016年7月22日转账还4万元；2018年2月8日转账还2万元。注：还款全是你经办的’的图片后：以上两条是我那天发给赵越的并已转叶大哥了。叶尚容：收到。2018年10月22日，张远明：大姐，您给赵越核对好了没有？叶尚容：我在等柳律师把你需要的发给我。2018年10月23日，叶尚容发《授权委托书》（委托张远明办理转股、债务处理等相关事宜）、《确认函》（落款时间2018年10月23日）图片后：柳律师说了，律师不能在书面上承诺这种高利息，只能到时候来算。张远明说：不行，您律师不懂吗？什么高利息？只要没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都是合法的哈，您这个确认函，没有写清楚利息，我怎么去面对债主？我怎么去把车取回来帮你们办事。叶尚容：我问问哥，是不是不通过律师？张远明：……这是我和大哥之间的事。叶尚容：那哥或我给你签字就可？张远明：最好大哥签字，您签可以，但要大哥给您的授权委托书哈。借条是锦苑公司，不是子公司活动中心。叶尚容：我手里的凭证都交给律师了，你重新发一张给我。张远明发了《借条》模板图片后：大姐，要请大哥签字后把原件邮政过来，刚才我与债主沟通，他要看到原件才放心！……2018年10月24日，张远明转发与叶尚言的内容为‘大哥，希望您尽快把您我的私下协议写好签了字邮政过来……’后：大姐，这是我今早发给大哥的。望阅！发送了《说明》（叶尚言还款清单）图片后：大姐，您看要得不?叶尚容：收到，我已发给哥哥和律师了。2018年10月28日，张远明：大姐，请您把锦苑的公章，喊赵越带上大哥的私章，大哥给您的授权委托书准备好后再通知我……。叶尚容：我会请律师委托书写好，另外利息的问题可以在你已经看见的那张承诺书上注明时间，我签字。2018年11月1日，张远明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凭条并转发了与叶尚言的内容为‘大哥，您甭多心哈！因债主说，以前借据上都写的是锦苑公司担保的，故而要看到您授权给您妹妹的委托书才相信我。……’对话后：大姐，这是我发给大哥的，请理解我的处境……。叶尚容：你把今天我给你的委托书照一张给我。我给律师商量是不是能盖锦苑的章。……就是哥哥委托长康律师事务所，委托我办理张远明借款事宜那张。张远明：改填上受托人是你，再填上这份上面的委托这个内容，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前，因为您今天写的那份利息确认时间是10月25日。注：债主的意思是，公司直接给您下份委托书就行了。并发送了内容为‘委托人：锦苑公司、受托人：四川长康律师事务所……委托人特别委托叶尚容为代理人，代为办理关于张远明借款事宜……2018年10月30日的《授权委托书》及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凭条图片。叶尚容：你想在哪盖锦苑公章？张远明：不是，由公司直接给您下份委托书，说明所委托事由，盖上锦苑公章和大哥的私章就行了，因为以前打的借条是大哥打的，担保人是锦苑公司。张远明转发与叶尚言的内容为“大哥好，因债权人提出异议，这个授权委托书签的名字是您，是您委托长康律师事务所的，不适合委托叶大姐，如果转委托给您妹妹，应该由长康律师事务所出具委托书才合理……”的对话后：注：这是我下午到债主那是回来发给大哥的。2018年11月2日，叶尚容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的《授权委托书》图片后：是不是这张上面盖公章就可以了？张远明：不是的，要重新打份公司授权委托书给您，再填上昨天这份委托书上面的内容，盖上公章和大哥的私章，时间要写成2018年10月23日。因为昨天有张委托书也就是有长康律师那份，因你写的计算开始那份是10月25日，委托书要提前才符合您后面代签字有效。同时发送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凭条。叶尚容：因私章在赵越处，律师重新打后发给赵越，赵越盖章后通知你取。2018年11月9日，张远明发了两份《说明》（叶尚言借款及还款清单各一份）及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图片后：大姐并转大哥，我为了帮您，背负一身的债务……希望您不要把这钱整成公司欠我的债务，当初我认的是您大哥，钱是借给您的，至于您借去咋个用，完全与我无关。”叶尚容：那上次那份哥哥委托我的就是他签名按的手印，还在你那里。张远明：大姐。您那抬头是长康律师事务所，牛头不对马嘴，要不得，那天我已退还给柳律师了。叶尚容：上次就说是要盖公司的章，哥哥的私章，我只想知道准确的，他们到底要怎样的？张远明发送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授权委托书》图片后：是当着他们的面发给您的，已拖这么多年了，没打我，受点气也是应该的……。希望大姐把今晚的情况给大哥说一下……。叶尚容：收到。并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的《借条》图片后：赵越说这张没有给她。2018年11月10日，叶尚容：你那天在大脚板告诉我：‘这张因为数字不对，你要退给我’，我相信你，但赵越处没有，请你用快递寄给赵越。张远明：大姐，我知道了！不得说簧话，就按我给大哥走前说好的办。……签字那份只能退给您哈，但要待大哥给您的亲笔签字委托到了时，我会亲自交给您的，因还要涉及其他的签字，您们先核对好账目吧！……本身在2014年8月10日在大脚板叶大哥给我打条子时就把以前的账结清楚了，您要把提出来，我也只好把大哥的全部借款说明清单呈报给您们，望您们去核查清楚，从中又没收过大哥一分钱的利息，全是在帮他解难……”。 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的叶尚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叶尚言，受托人：叶尚容，……委托人特委托叶尚容为代理人，代为处理关于张远明借款事宜。代理权限：全权代理。受托人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委托人均承认其效力，相关法律文件的后果归于委托人。委托期限：至委托事项处理终结。委托人叶尚言”。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的叶尚容出具的结算凭条载明：“张远明先生，有关借款利息确认一事，对于你代垫付税收款48万是2011年，借款20万和50万是2013年，利息按年息20%计算，具体金额以经手会计核算后为准。关于48万垫付税收款、20万借款，50万借款的利息部分在叶尚言锦苑转股所得中支付。1.50万借款利息从2013年7月20日开始计算；2.48.584万元从2011年7月12日开始计算；3.20万借款从2012年6月13日开始计算，4.另10万元由张宇带回（不在20万内）”。尾部叶尚容代叶尚言签名并加盖叶尚言私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的叶尚容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叶尚言及成都温江区锦苑实业有限公司借到张远明私人现金人民币共148.584011万元，该全部借款均按年息20%计算，并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全部借款之日止；一、具体借款明细如下：1.2011年元月28日借款20万元；2.2011年3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1年7月12日借款48.584011万元；4.2012年6月13日借款20万元；2013年7月20日借款50万元；……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所交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皆由债务人承担；注明：本借条特别约定，如果今后借贷双方还有相关借贷凭证证明，除增减本金外，利息还是按年息20%计算结算”。叶尚容在借款人处代叶尚言签名。 再查明，张远明的银行卡显示，2013年7月19日张远明向银行贷款70万元，同时显示其资金流达500余万元,且有多笔大额提现。 庭审中，叶尚言向法庭陈述，已归还张远明79万元，具体为：2011年9月8日，叶尚言转张远明银行账户20万元、2012年3月12日，通过卜琼辉账户转张远明银行账户12万元、2012年3月20日，通过唐文瑞转张远明账户10万元、2012年7月5日，由张宇现金还款10万元、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7月22日通过赵越账户分别转给张远明10万元、10万元、4万元、2018年2月7日，叶尚言转给张远明2万元，2018年12月4日，通过赵越账户转给张远明1万元。张远明认可已归还78万元，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达200余万元，该78万元系归还的另外的借款，且均是在结算之前归还，故与案涉借款无关。2018年12月4日的一万元，是叶尚言委托张远明办理卖土地一事的茶水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否为叶尚言、锦苑公司；二、案涉借款结算凭证是否合法有效；三、案涉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四、案涉借款是否为叶尚言与于建平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否为叶尚言、锦苑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叶尚言、锦苑公司对张远明于2011年8月12日帮锦苑公司垫付水厂土地过户税费48.58401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该笔款项的债务人为锦苑公司；其次，叶尚言、锦苑公司虽抗辩称其余借款为锦丰公司借款，但因1.叶尚言、锦苑公司自认张远明分别于2011年1月、2011年3月、2012年6月、2013年7月出借20万元、10万元、30万元、50万元，而张远明所提交的2011年1月出借20万元、2011年3月出借10万元的《借条》上仅有叶尚言个人签名，并未加盖锦丰公司公章，故应属叶尚言个人借款；同时，张远明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出借的20万元、2013年7月20日出借的50万元，《借款合同》首部明确载明甲方（贷款人）：张远明，乙方（借款人）：叶尚言，尾部乙方（借款人）处亦是叶尚言本人签名，并未加盖锦丰公司印章，且50万元亦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叶尚言个人银行账户，故该两笔借款仍应属叶尚言的个人借款，至于叶尚言的借款原因及用途，属叶尚言自己的事，与张远明无关。综上，叶尚言、锦苑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借款结算凭证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锦苑公司及叶尚言本人均系张远明的债务人，且叶尚言系锦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叶尚言无论是作为债务人还是锦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有与债权人张远明进行对账的义务；其次，尽管张远明在2018年12月26日才收到叶尚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1.从张远明与叶尚言的微信聊天记录上可以看出，叶尚言明确表示委托其妹叶尚容、工作人员赵越及柳律师与张远明进行对账，并愿意支付利息；2.张远明与叶尚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出叶尚容系受叶尚言的委托与张远明进行对账结算；3.叶尚言在《授权委托书》上倒签时间2018年10月18日的行为也足以说明其对叶尚容处理其与张远明之间借款的行为是认可的；4.叶尚言系锦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因此，叶尚言对叶尚容的授权，既是其个人的授权，也是代表锦苑公司的授权，故足以证明出具《授权委托书》系叶尚言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如上所述，叶尚容系受叶尚言的委托与张远明进行对账结算，而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看，叶尚容自2018年10月20日便与张远明进行对账，直到2018年10月31日双方才对账完毕，且在对账过程中先后向张远明出具了二份结算凭证，足以说明叶尚容对账是审慎的；第四，虽然张远明在与叶尚言、叶尚容的微信对话中，有说到债主，但从2011年元月28日叶尚言所出具的《借条》载明的“今借到张远明先生借来的现金贰拾万元”表述上来看，叶尚言对张远明的款项来源为借款是心知肚明的，且从张远明的银行流水来看，张远明银行的贷款也达70万元，故张远明称债主并非捏造；退一步讲，即便张远明的出借款项来源并非借款，叶尚言、叶尚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审慎处理涉及自身权利义务的事项，其既然签了字，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授权委托书》及结算凭证，均系叶尚言、叶尚容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叶尚言、锦苑公司抗辩借款结算凭证、《授权委托书》系张远明欺诈所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尚欠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叶尚容与张远明对账系受叶尚言的委托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故叶尚容对账的法律后果应由叶尚言承担；其次，对账中叶尚容先后向张远明交付了二份结算凭证，按正常逻辑，最后的结算凭证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但因2018年11月10日叶尚容向张远明提出要求退还2018年10月31日的《借条》时，张远明明确表示同意退还，虽然庭审中张远明称同意退还的并非该份《借条》，而是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凭条，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远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远明同意退还《借条》的行为，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因张远明已同意退还《借条》，而除《借条》外，叶尚容还于2018年10月25日向张远明出具了结算凭条，故该结算凭条应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而该结算凭条明确载明“对于你代垫付税收款48万是2011年，借款20万和50万是2013年，利息按年息20%计算，具体金额以经手会计核算后为准。关于48万垫付税收款、20万借款，50万借款的利息部分在叶尚言锦苑转股所得中支付。1.50万借款利息从2013年7月20日开始计算；2.48.584万元从2011年7月12日开始计算；3.20万借款从2012年6月13日开始计算，4.另10万元由张宇带回（不在20万内）”，虽然对锦苑公司的借款金额表述不一致，但结合叶尚言、锦苑公司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该结算凭条确认的叶尚言、锦苑公司的借款数额分别为70万元、48.584万元。同时，叶尚言、锦苑公司虽抗辩称已归还79万元，应进行抵扣，但因其中的78万元均是在2018年2月7日前归还，而结算是在2018年10月25日，故该78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进行抵扣；而对于2018年12月4日归还的1万元，张远明虽抗辩称系叶尚言支付的委托其卖土地的茶水费，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1万元应当为还款，应从总额中予以品迭。综上，叶尚言尚欠借款数额为69万元，锦苑公司尚欠借款数额为48.584万元。 四、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叶尚言与于建平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叶尚言与于建平虽然是夫妻关系，且债务也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张远明并未举证证明叶尚言所借款项系用于于建平与叶尚言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于建平与叶尚言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张远明主张案涉借款为叶尚言与于建平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尚言、锦苑公司分别尚欠张远明借款本金69万元、48.584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叶尚言、锦苑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中，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凭条上并未载明还款时间，现因张远明于2019年1月14日起诉，叶尚言、锦苑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收到民事起诉状，其收到之日可视为张远明对叶尚言、锦苑公司进行了催告，其合理期限本院认为以十天为宜，故张远明主张叶尚言、锦苑公司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有误，应分别为69万元、48.584万元。对于张远明主张叶尚言、锦苑公司按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的问题，因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凭条中明确载明“1.5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3年7月20号开始计算；2.48.584万元从2011年7月12日开始计算；3.20万元借款从2012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故张远明主张叶尚言、锦苑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远明主张赔偿律师费10万元的问题，虽然叶尚言、锦苑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律师费双方并未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张远明主张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远明主张于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借款并非叶尚言与于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张远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尚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远明支付借款本金69万元及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3日始至2013年7月19日止；以69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温江区锦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远明支付借款本金48.584万元及利息（以48.584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2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张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50元，由张远明负担2000元，叶尚言负担12150元，温江区锦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红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志燕 书 记 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