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李炽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欣然，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桥欣，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猎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誉城苑1-2楼。法定代表人：林穗炜，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同心，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慧怡，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荣灿，男。原审第三人：李继雄，男。原审第三人：冼树辉，女。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猎德经济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猎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猎德街道办）以及原审第三人李荣灿、李继雄、冼树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1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冼树辉与李继雄为夫妻关系，二人均为猎德经济联社成员。冼树辉与李继雄于1992年8月15日生育第三个孩子李荣灿，李荣灿出生后于1993年2月24日入户猎德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此后户口未迁出猎德经济联社处。猎德经济联社相关章程规定，至1994年12月31日享受猎德村福利待遇的在生村民均可享受劳动力安置股80股和福利股20股，1992年1月1日后超生第三胎的夫妇，只能配劳动股的50％，1992年1月1日后超生的第三胎小孩不配置劳动力安置股、福利股。依照章程规定，猎德经济联社扣除李继雄50％劳动股，即扣除李继雄劳动股7股，向李继雄配置劳动股7股，福利股20股，劳动力安置股80股。猎德经济联社认为冼树辉未参加村集体劳动，不符合劳动股配股规定，未分配劳动股，但向其配置福利股20股，劳动力安置股80股。猎德经济联社未确认李荣灿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予李荣灿配股分红。2015年6月29日，李荣灿、李继雄、冼树辉向猎德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事项为：1.责令猎德经济联社支付自1995年至今扣除的冼树辉、李继雄的所有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2.请求确认李荣灿依法享有猎德经济联社股东资格，并责令猎德经济联社支付李荣灿自出生之后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猎德街道办对此未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016年11月7日，李荣灿、李继雄、冼树辉再次向猎德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事项与2015年6月29日行政处理申请的申请事项一致。2017年4月14日，猎德街道办作出穗天猎字〔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一）确认李荣灿享有猎德经济联社社区股股东资格；（二）猎德经济联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荣灿支付1995年起至2016年止的福利股20股、劳动力安置股80股相对应的股份分红；（三）驳回李荣灿、李继雄、冼树辉的其他请求。李荣灿、李继雄、冼树辉不服该处理决定中第（三）项内容，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猎德街道办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理决定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的决定。猎德经济联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李荣灿、李继雄、冼树辉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与行政复议决定，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26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猎德街道办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的穗天猎字〔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二、第三项决定；二、猎德街道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2016年11月7日行政处理申请书第一项中“被申请人支付自1995年至今扣除的申请人一（李继雄）的所有股份分红及（李继雄、冼树辉）其他福利待遇”、第二项中“责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李荣灿）自出生之后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的请求事项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三、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的天河府行复〔2017〕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驳回冼树辉、李继雄、李荣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猎德经济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猎德经济联社与猎德街道办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71行终124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二审的审查焦点系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一项针对李荣灿确认其依法享有猎德经济联社股东资格的请求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李荣灿的父母冼树辉、李继雄系猎德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荣灿出生即入户猎德经济联社，户口一直在该社，猎德经济联社亦无证据证明李荣灿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猎德街道办确认李荣灿享有猎德经济联社社区股东资格，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针对李荣灿要求支付自出生之后所有股份分红的请求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李荣灿作为猎德经济联社的股东，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有权享受猎德经济联社的集体经济资产的经营收益。但对于被诉决定要求猎德经济联社支付从1995年起至2016年止相对应的股份分红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如果李荣灿作为社区股东参与补分配之前二十余年的分红，将稀释原每股分红金额，猎德街道办简单根据其他社区股东之前相对应的股份分红作出处理错误。第二，并无证据显示，李荣灿在2016年11月7日向猎德街道办提起本次行政处理之前，已就其是否享有股东资格及股份分红等福利待遇事项向有权主管机关提出过申请。因此，在李荣灿申请本次行政处理之前，猎德经济联社已实际发放完毕的股份分红，猎德街道办不应再作出处理。据此，猎德街道办未查清情况，即责令猎德经济联社为李荣灿支付1995年至2016年止的福利股20股、劳动力安置股80股相对应的股份分红欠妥，原审法院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二项决定，理由虽然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三项针对冼树辉、李继雄要求猎德经济联社支付自1995年至今扣除的所有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李荣灿要求猎德经济联社支付出生之后应当享受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福利待遇（除股份分红外）的请求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冼树辉、李继雄是猎德经济联社的社员，其1992年12月20日违法生育三孩李荣灿，猎德经济联社按照章程的规定，对李继雄、冼树辉违反计划生育的行为作出处理，从1995年起扣除了其50％的劳动股。根据冼树辉、李继雄超生李荣灿时施行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条例》（1986年），并未规定超计划生育的夫妇不得享受集体福利待遇。即使根据《广东省计划生育条例》（1999年修订）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农业人口超计划生育的，也是七年以上十四年以下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而不能终身扣除股份并停止福利待遇。经审查，冼树辉、李继雄要求猎德经济联社支付从1995年至今扣除的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应指的是截止其本次行政处理申请之日止扣除的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鉴于上述第二点阐述的理由，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处理应从申请人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之日起算，故猎德街道办不予支持冼树辉、李继雄要求猎德经济联社支付自1995年至今扣除的所有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请求的理由虽然不妥，但处理并无不当。李荣灿要求猎德经济联社支付其出生之后应当享受的集体经济组织其他福利待遇（除股份分红外），但其在行政处理期间并未明确其他福利待遇的具体内容，猎德街道办依职权调查时，猎德经济联社亦未就其他福利待遇的具体内容提出主张和证据，在此情况下，猎德街道办不予支持李荣灿要求其他福利待遇的请求，亦无不妥。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三项决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天河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即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天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决定因遗漏审査冼树辉、李继雄、李荣灿的申请复议事项，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2686号行政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2686号行政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三、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猎德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的穗天猎字〔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决定；四、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猎德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2016年11月7日《行政处理申请书》第二项中“责令猎德经济联社支付李荣灿自出生之后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的请求事项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上述判决作出后，猎德街道办分别向李荣灿与猎德经济联社发出举证告知书，分别对双方进行调查询问并收集了猎德经济联社方股份分红的相关材料。猎德经济联社相关分配方案显示，2015年度劳动力安置股与福利股分红为300元/股，2016年劳动力安置股与福利股分红为280元/股，2017年劳动力安置股与福利股分红为300元/股。2018年12月21日，猎德街道办作出穗天猎字〔2018〕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依照法院生效判决，李荣灿具有猎德经济联社社区股股东资格，应享有社区股股东同等福利待遇，有权享受猎德经济联社的集体经济资产的经营收益。李荣灿于2015年6月29日才就是否享有股东资格及股权分红福利待遇向猎德街道办提出申请，故对该时间之前猎德经济联社已经实际发放完毕的股份分红不再处理。猎德街道办遂决定如下：（一）猎德经济联社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荣灿支付2015年度至2017年度福利股20股、劳动力安置股80股的股份分红款，共计126000元；（二）猎德经济联社从2018年度开始及之后每年度按时按标准向李荣灿发放相应的社区股股东年度股份分红款。猎德经济联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荣灿的股东资格、补发其他福利待遇及冼树辉、李继雄补发股份分红与其他福利待遇问题，本院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与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中，猎德街道办依照生效判决对“责令猎德经济联社支付李荣灿自出生之后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的请求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猎德街道办决定猎德经济联社向李荣灿发放相应股份分红款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本案中，李荣灿经生效判决确认具有猎德经济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依法具有获得猎德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分红的权利。如生效判决所述，在李荣灿申请本次行政处理之前，猎德经济联社已实际发放完毕的股份分红，猎德街道办不应再作出处理。经审查，李荣灿最早于2015年6月向猎德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故猎德街道办对于该时点之后李荣灿应得的股份分红予以支持并决定猎德经济联社向李荣灿发放该时间之后的股份分红款并无不当。本案猎德街道办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的处理职权以及猎德经济联社章程的适用等问题，实质已经相关生效判决予以审查确认，对此不予重复审查。猎德街道办关于李荣灿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后股份分红的处理与生效判决关于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前的股份分红处理的意见并不冲突。猎德经济联社要求撤销涉案处理决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猎德经济联社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猎德经济联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股东资格”和“股份分红”事项属于村民内部自治范畴，需要通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被上诉人及法院均无权越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进行实质性干预。猎德街道办所作被诉处理决定第一、二项的内容属于超越法律职权的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十六条的规定而确认超生三孩的股东资格、股份分红有误，该规定颁布日期为2006年7月14日，而其联社《章程》订立日期为2005年1月20日，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予撤销。三、猎德经济联社根据其《章程》，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对超生三孩的股东资格、股份分红事宜进行表决，并未违反上位法。2019年8月22日，该社组织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对自2015年6月起申请行政处理的12户超生的第三胎小孩的股东资格及股份分红发放事宜进行表决，表决结果为不同意确认自2015年6月起申请行政处理的12户超生的第三胎小孩的股东资格，不予以每人重新配置劳动力安置股80股和福利股20股，不同意补发自2015年（含2015年）至今的股份分红款，不同意自2019年度起按时按标准向上述超生第三胎小孩发放相应的社区股东年度股份分红款。该表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四、本案判决影响深远，不具备可执行性。上诉人自1995年开始，劳动力安置股和福利股已经固化，不再配置。若需重新为超生三孩配股，则打破和推翻了天河区行政辖区内的终极配股方案，影响重大。计划生育国策规定了不实行计划生育是违法行为，超生父母对于其超生的违法后果是有预见的。若确认超生第三胎的股东资格并支付其股份分红，势必要从联社的集体资产中重新予以分配，这将严重损害之前依法依规的绝大多数村民利益，引发社会矛盾。若根据现有法律或国策推翻已经生效且执行的章程，将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破坏村民自治的基本原则，导致广州市***的治理出现混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处理决定中第一、第二项决定；3.判决由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猎德街道办二审答辩意见与原审基本一致，且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李荣灿、李继雄、冼树辉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超生子女的成员权及相应福利待遇是否应予支持这一问题，原审法院及本院在此前生效裁判文书中业已援引法律法规依据并说理，故不再重复援引相关法律条文。需要重申的是，根据相关法律及政策，人民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情况、是否已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等因素，慎重、从严地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丧失，同时最大限度地保障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上述处断原则与现行法律规定及历史政策、法规均不冲突，不因时代变迁、相关政策变化而有所改变。如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超生的子女，出生后落户在在集体经济组织处生产、生活，没有证据显示其已经获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而是依赖集体经济组织资产为其基本生活保障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成员身份并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福利待遇分配权。对于上诉人所提本案判决不具备现实可执行性的相关主张，本院经审查，有必要对此阐明如下：首先，本案裁判并不与股权固化的产权制度改革政策相冲突，该政策既已明确“生不增，死不减；进不增，出不减”原则，那么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于股权固化以前出生的集体经济组织的适格成员，当时未予承认成员资格并配发相应股份的，现在仍应配股，当时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中对于上述超生子女的成员权利进行不当限制的条款，应属无效，对于股权固化以后出生的成员，自可遵照“生不增”的原则执行。符合本案所涉情况的在股权固化以前出生的超生子女，相较于合法生育的子女尚属少数，不足以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长期存在的福利分配体制产生颠覆性的影响。其次，上诉人所提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将影响守法村民的分红权益、且将产生鼓励违法超生之不良导向的相关意见。对此，本院亦有所考量。从价值取向方面看，对于保障超生子女基本生存权这一价值与违法超生行为在不同政策时期应同等处理、违法者不能因违法行为而获益这一价值，二者之间如果存在冲突，则优先考虑保障前者。从另一角度看，上诉人历史上对于存在超生情况的成员，其章程中规定了对超生父母、超生家庭停发、限制发放若干年度股份分红乃至折半配股等惩罚性措施，对此相关事实本院不作评价。但是，举重以明轻，其章程对于超生第三孩规定了“不计入劳动力安置股、福利股之内”，事实上造成了相关孩子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不到任何集体资产保障的后果，对其权利的不利限制相较于其超生父母更为严厉，明显不合理，应予纠正。对本院所持的上述观点，上诉人自可向其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进行释明，以从实质上妥善解决历史问题及争议。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合法有据、处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王 荣审判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