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２１４８号原告：新疆现代特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高新区长沙路361号。法定代表人：刘锦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龙，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灵，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现代特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油科技公司）与被告刘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油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龙，被告刘灵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特油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80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36855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原告公司计划增资扩股，被告也参与其中，直到2015年12月21日，被告还差180万元迟迟不能支付股票全款，为购买原告股份，按被告的要求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打款180万元，但是被告迟迟未归还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借款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但是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收据，更没有还款承诺书，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原告内部的审批单，没有被告的签字，另外，作为拟上市企业的原告，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审计报告中均没有记载原告对于被告有应收款项；2．原告于2015年12月22日向被告转账180万元，网银记载凭证上明确记载是往来款，而原告与被告之间，刘锦升与被告之间，包继敏与被告、刘锦升与原告之间类似的往来款有多笔款，这都是原告为了倒账所产生的；3．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借款，且被告将借款按照原告指令打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锦升的卡里，原告与李丽之间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也是原告向李丽借款，李丽将款项按照原告的指令打入潘振华卡里；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张璐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是原告向张璐借款，张璐将款项按照原告的指令打入实际控制人包继敏卡里。上述情况说明，原告的借款行为通常会采用书面《借款合同》的形式，原告的财务管理非常混乱，公司和个人账户混同，严重违法了财务管理的相关规定。再有，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当在三年内提起诉讼，但是根据乌鲁木齐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财保29号民事裁定书记载，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向贵院提出诉前保全，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2月增资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根据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准备在原告公司增资，本案的180万元借款就是用于被告增资事宜；被告对2015年12月增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与被告是否购买原告公司股权无关联，在验资报告中明确说明被告已经足额支付700万元股权认购款，并成为原告公司股东；证据二、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两份（新检字20160002号、新检字20160004号），证明：被告认购原告公司价值700万元的股份；被告对两份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真实性认可、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意见一致。证据三、原告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原、被告已经完成股权增资事宜。被告对原告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经成为原告公司股东，但是该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四、2015年12月22日银行打款明细，证明：付款人是原告，收款人是被告，金额为180万元，证明被告为购买原告公司股份由原告替被告垫付了180万元款项；被告对2015年12月22日银行打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明细明确记载了付款人是原告，收款人是被告，备注为往来款，并非原告所述的借款；证据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明：第一份交易时间是2016年7月13日，付款方是刘锦升，收款人刘灵，金额36000元；第二份交易时间是2016年8月23日，付款方是刘锦升，收款人刘灵，金额580400元；第三份交易时间是2016年10月16日，付款方是刘锦升，收款人刘灵，金额105万元。证明刘锦升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刘锦升和原告公司财务混同；证据六、收据一份，证明；原告打给被告180万元，实际是替被告支付的投资款，并非被告陈述的往来款，该份收据中明确载明系投资款。被告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且该收据系原告单方作出，没有经被告签字确认，故不对投资款的定义不予认可。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0月20日李丽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原告向李丽借款30万元，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证据二、打款凭证两张，证明；李丽将款项打入潘振华的账户中，原告与案外人李丽签订借款合同后，要求李丽将款项打入潘振华卡中，款项并未直接进入原告公司；证据三、2017年12月26日张璐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证据四、打款凭证两份，证明；张璐按照原告的指令，将款项打入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包继敏的卡中，在打款凭证的备注中明确载明该笔款项系借款；证据五、2016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借款金额73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放款预先扣除三个月的利息；证据六、打款凭证两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锦升卡中打入675250元；证据七、刘锦升与原告的打款凭证四份，证明：2016年11月28日，刘锦升向原告公司打款200万元，备注用途为往来款；2016年8月25日刘锦升向原告公司打款400万元，备注用途为往来款。2016年11月2日原告向刘锦升打款50万元，备注用途为往来款。2016年8月25日原告向刘锦升打款700万元。证明刘锦升作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账目混同，存在多笔往来款交易；上述1-7份证据共同证明原告账户与刘锦升、包继敏及其他相关人存在混同；原告对1-7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原告无关；证据八、被告与刘锦升、包继敏、原告的往来明细一组，证明：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原告与被告之间收款和支出分别为：收款10186785元，支出15770308元。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180万元借贷关系；原告对于被告与刘锦升、包继敏之间的往来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是个人之间的行为，与原告无关。证据九、2010年9月2日委托持股协议、2010年9月7日银行转账凭证、2010年9月28日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锦升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被告出资20万元认购原告8万股股权，并委托其代为持有，当时股价为每股2.5元，被告向刘锦升打款20万元，刘锦升向原告出具收据；证据十、2015年2月15日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刘锦升收回被告持有的股权向被告支付30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9-10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被告与刘锦升之间的往来，与原告无关。证据十三、原告公司章程一份，证明：2012年度股东大会现代石油章程修正案中明确记载当时现代石油的股价为每股8.5元，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委托持股于2015年2月份由刘锦升收回，被告持有的股权已经被刘锦升收回，刘锦升先行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尚有106万元未付，刘锦升及原告有义务向被告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对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十四、原告公司2015至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三年审计报告中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款科目中均没有被告刘灵应向原告支付180万元的内容显示。原告对2015至2017年度审计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公司机密文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十五、2016年7月12日刘锦升与刘灵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7月15日刘锦升与刘灵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刘锦升与刘灵有另外的借款关系，刘锦升向刘灵打款与本案无关。原告真实性无法确认，是被告和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告提交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两份，2015年12月22日银行打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提交的收据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由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收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2017年10月20日李丽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打款凭证两张，2016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打款凭证，刘锦升与原告的打款凭证，该证据未经案外合同相对人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提交的2010年9月2日委托持股协议、2010年9月7日银行转账凭证及2010年9月28日收据、2015年2月15日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提交的原告公司章程、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刘锦升与刘灵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原告与被告刘灵等三人（法人）签订《关于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主要约定：“本次增资是指，增资方拟向现代石油合计投资15600万元，合计认购现代石油公司增资后经充分稀释后的10.02%的股权（计1672.0257万股）。其中，相当于1672.0257万元人民币部分进入注册资本，其余金额进入资本公积金；增资价款是指，投资人本次拟对现代石油进行增资的全部款项即人民币156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现代石油在需要通过其正当合理的努力，申请、办理本次增资所需的各项批准和变更手续，对此，增资各方应积极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和配合，而增资方应按时向现代石油付清全部增资价款；本次增资中增资方将合计向现代石油增资人民币15600万元，其中自然人刘灵增资人民币600万元；现代石油收到增资各方缴付的出资后，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增资各方予以配合，并取得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6年4月，原告与被告刘灵等三人签订“增资协议”约定：本次增资，自然人刘灵等三人共同认购现代石油29.8039万股，合计增资人民币304万元，每股10.2元；其中，被告刘灵认购9.8039万股，增资人民币100万元。上述增资协议由原、被告分别加盖公章、签字予以确认。原告特油科技公司对公司进行验资，根据2016年的验资报告（新检字20160002号、新检字20160004号）显示，被告刘灵为原告特油科技公司股东。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刘灵增资700万元，并已完成付款义务。打款明细如下图：日期摘要支出2015.12.10入股投资10000002015.12.14入股投资12000002015.12.17入股投资20000002015.12.22入股投资18000002016.6.23入股投资1000000合计7000000除了投资款，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刘灵于2015年12月9日向原告公司借款50万元，原告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被告返还借款。被告刘灵于2015年12月22日收到原告公司往来款80万元，于当日支付其80万元；2015年12月21日被告刘灵收到原告公司180万元，至今未还。另查明，新疆现代特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系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多笔转款行为，其中包括：被告刘灵依照与原告签订的《增资协议》向原告汇入的入股款7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产生的80万元往来款及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7日的借款50万元，该三笔款项均有合法根据或已归位，唯独涉案180万元原告打入被告账户后仍未返还，本院认为：原告特油科技公司称以欠款为名向被告刘灵打款180万元，因此遭受损失，被告刘灵认可打款事实，认为系双方往来款而不是借款因此取得利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双方对涉案180万元的财产变动均不能举证说其法律根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素，故本院认定该180万元系不当得利。被告向本院提交借款协议、打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原告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刘锦升、股东包继明之间财务混同、涉案180万元已打入刘锦升的账户，本院认为，原告特油科技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或自然人应对各自己的履行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按月息4.875‰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180万元×4.875‰÷30×1276天），其主张有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原告自认与被告约定十天后还款，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诉状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且原、被告之间截止2016年6月30日之前一直有账务往来关系，故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尚未届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灵返还原告新疆现代特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800000元；二、被告刘灵支付原告新疆现代特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3685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414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灵承担，同案款一并支付原告新疆现代特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给付款项，被告刘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新疆现代特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逾期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额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依旦木人民陪审员 谢 亚 冰人民陪审员 孟 玉 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天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