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4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国龙，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3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君，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翡，女，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27。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春，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月凤，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勇，男，汉族，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两份《人员基本信息》，汪勇存在两个身份证信息：其一载明1980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342************118；其二载明1980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民主，居民身份证号码：342************11X。上诉人孙国龙因与被上诉人徐翡、汪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402民初68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国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徐翡、汪勇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徐翡与汪勇之间对案涉房产的分割协议损害了孙国龙的债权，具有可撤销性。1、物权登记的财产份额不容以无偿和低价方式非法占有。案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物权登记明确公示双方各占50%份额，与购房时各方实际出资多少毫无关系，即使一方不出资，该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也不容否认。汪勇在身负巨额债务的前提下无权以离婚析产方式任意减少或部分放弃此财产价值。徐翡认为汪勇出资只占房产价值10%从而以此价值标准分割离婚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徐翡无偿占有汪勇房产40%以上价值，未向汪勇足额支付财产分割对价。离婚协议有关男方汪勇财产分割部分，全部财产都是汪勇个人所有，尤其是汪勇在原籍舒城县的房产早在2016年就被转让，香洲区法院执行局有明确记载，包括个人公司的财产，虽列入离婚协议，但均不构成离婚分割财产时徐翡支付给汪勇的对价。徐翡无偿取得大部分房产的事实客观存在，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一审判决第12页要孙国龙来证明毫无道理。3、汪勇在离婚财产分割中具有恶意。汪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孙国龙的债务，明知此债务未偿还情况下以离婚析产方式无偿放弃了房产40%价值和低价让与了10%的价值（单价2万元/平方米明显过低），此举明显具有恶意，严重损害了孙国龙的利益，但这并不是孙国龙主张撤销的主要理由，一审判决牵强附会，认定有误。二、汪勇具有两个身份证号码，业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确认，徐翡、汪勇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徐翡借口汪勇的不同身份证号码来否认现实中真实存在的唯一的这位自然人汪勇，不符合客观事实。汪勇是徐翡的前夫、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孙国龙的同事，这一铁的事实是否认不了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客观公正纠正错判，维护孙国龙的合法利益。徐翡辩称，一、徐翡与身份证号码为342************118的汪勇的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完全合法合理，没有损害任何汪勇债权人的权益，汪勇根据离婚协议分得的财产全部都是其婚后才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其个人财产。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当然是对把所有共同财产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分割，不可能把每一个财产都一分为二，孙国龙故意忽视汪勇已经分得的其他财产，要求将本案的案涉房产一分为二，明显是损害徐翡的合法权益。孙国龙以现在执行不到为由否定离婚当时汪勇已经分得的财产份额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另外，汪勇在离婚当时其在安徽的财产一分钱都没有分给徐翡，而对珠海的房产要求徐翡对其支付的补偿款是一分一毫都计算得非常清楚，离婚后汪勇没有给过女儿的抚养费一分钱，这何来是以恶意低价转让财产给徐翡。所以孙国龙主张的恶意根本不存在。二、关于两个身份证号码的问题。中国公民的每一个身份证号码都是唯一的，按照常理，两个不同的身份证号码当然是两个不同的人，要认定两个不同身份证号码是否为同一人是公安机关的职权，在公安机关没有出具任何证明确认这两个身份证号码是同一个人的情况下，（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将两个不同的身份证号码列为同一个人本来就是错误的。关于这两个身份证号码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徐翡曾经向公安机关当面咨询过，公安机关表示这必须要找到本人确定才可以认定是否为同一人，无法凭打印的身份信息来认定是否同一人。三、退一步讲，如果这两个身份证号码真的是同一人，徐翡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身份证号码为342************11X的汪勇在安徽也有一个婚姻登记，那么其涉及重婚，重婚作为过错方在离婚时财产就应该少分，那么汪勇其实在离婚协议的基础上财产还更应该要少一点。所以孙国龙要求撤销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的分割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汪勇二审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孙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翡、汪勇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对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路***9号***1栋1502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产权中属于汪勇50%房产份额析产给徐翡的行为；2、判令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路***9号***1栋1502房产恢复登记为徐翡与汪勇共同共有。一审法院查明：徐翡和汪勇（公民身份号码342************118）原系夫妻，双方于2008年4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15日登记离婚。2013年10月底，汪勇（公民身份号码342************11X）因民间借贷陆续欠孙国龙本金241961.63元及部分未付利息，该案经一审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现已进入执行阶段。（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汪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国龙偿还信用卡欠款46961.63元，以及该款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5月1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汪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国龙偿还借款本金195000元以及该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孙国龙自述于2019年1月28日去查询徐翡、汪勇的婚姻状态，知道徐翡、汪勇处于离婚，于2019年5月6日查询房产登记情况才知道房产被无偿分割。孙国龙认为，汪勇身负巨额债务不履行清偿义务，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孙国龙债权，因此提出本案撤销之诉。徐翡和汪勇（公民身份号码342************118）于2018年1月15日签署的《离婚协议》约定如下：……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l、存款：双方名下无共有银行存款、股票和证券，各自名下的存款、股票、证券等保持不变，由各自持有处分。2、房屋：(1)夫妻婚后共同所有的位于珠海市**************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女儿十八岁前产权归女方所有，女方享有该房产的自由处分权。待女儿年满十八岁转至女儿名下。在女儿十八岁前，若女方发生意外，该处房产由女儿一人继承。因女儿学区原因换房需要变卖该房产所得金额必须全额用于购买学区房，不得他用。女儿年满十八岁若女方因任何原因房产没有转至女儿名下，将按法律程序处理。(2)男方于办理离婚手续后一个月内积极协助女方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手续的一切费用由女方承担。(3)鉴于购房首期款是由男方用公积金支付现金16000元，其后男方公积金账户自动转账付款59902.70元，购房男方共支付费用75902.70元。根据男方支付购房金额出资比例(10％)及目前该处房产现值(2万元／平方米)，房产面积73.53平方米，男方所占房产份额等值为147000元。又鉴于婚后夫妻双方常年分居两地，双方经济独立，且婚后该房均由女方一人承担还贷义务。婚后男方借女方母亲款项40000元，补偿女儿2013-2017年五年抚养费约50000元。因此女方于办理完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后需补偿房屋差价57000给男方，于办理完产权转移登记后一个月内付清。3、其他财产：(1)位于珠海市******************房产及粤C*****颐达车一辆系女方的婚前个人财产，不涉及婚后按揭还贷部分，归女方自有，男方于任何时候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该属于女方的婚前房产和车辆。(4)男方位于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开发区**********房产、安徽省丰**禽有限公司、安徽省丰**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安徽***特种养殖合作社、安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六安市舒城县***药房有限公司、六安市舒城县******卫生服务站均为男方自有，男方名下所有车辆归男方所有，女方放弃分配权利。四、债务的处理：1、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共有房屋产生的共同债务壹拾万元，由女方承担。2、除上述第1项的共同债务之外，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男方于2011年2月起对外所借一切债务和担保由男方自行承担，与女方无关)。五、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六、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徐翡和汪勇于2018年1月15日签署的《离婚补充协议书》内容如下：男方：汪勇，男，1980年7月1日出生，现住广东省珠海市，公民身份号码：342************118。女方：徐翡，女，1976年1月15日出生，现住广东省珠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7。男女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因《离婚协议书》中有部分条款需要变更，现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男女方按份共有的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100132234号，《房地产权共有(用)证》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OlOOl32235号]的房产，现双方约定：该房产全部产权归女方徐翡所有。本协议书一式四份，男女双方各持一份，珠海市珠海公证处存档一份，珠海市房产登记部门备案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双方签署的《离婚补充协议书》于2018年1月23日在珠海市珠海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向珠海市*******申请办理香洲区****号*栋****房的离婚析产转移登记。该房产产权登记为徐翡占有该房产100%的产权份额。上述《离婚协议》及《离婚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根据徐翡提供的证据显示，汪勇已于2018年2月8日向徐翡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额为47000元。徐翡对此解释：房产的补偿款，在《离婚协议书》第二页第3条第2点第(3）项约定应当补偿的金额是147000元，扣除汪勇应当承担女儿2013-2017年的抚养费5万元、汪勇个人向徐翡母亲的借款4万元、汪勇应当承担女儿2018年的抚养费1万元，之后剩余的47000元已经于2018年2月8日全部向汪勇支付完毕。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孙国龙的申请依法裁定查封了香洲区****号*栋****房产。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查询的《人员基本信息》显示：1、汪勇，男，汉族，1980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42************118。2、汪勇，男，汉族，1980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民主，公民身份号码342************11X。（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两个公民身份证号码亦进行了载明。根据徐翡从（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诉讼档案调取的证据显示：1、汪勇于2014年5月3日向孙国龙所立《借条》使用的身份证号码为342************11X；2、孙国龙在该案起诉书载明汪勇的身份证号码亦为424**********311X；3、孙国龙在该案也提出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对此也作出了（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孙国龙提出本案撤销之诉的主要理由是（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后。汪勇身负巨额债务不履行清偿义务，通过离婚协议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孙国龙的债权，违反法律，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根据孙国龙与徐翡的举证、陈述及一审庭审查明，孙国龙主张汪勇（公民身份号码342************11X）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并非夫妻或家庭共同债务。而徐翡和汪勇（公民身份号码342************118）于2018年1月15日签署的《离婚协议》对房屋处理约定如下：“(1)夫妻婚后共同所有的位于珠海市**************的房产，女儿十八岁前产权归女方所有，女方享有该房产的自由处分权。待女儿年满十八岁转至女儿名下。在女儿十八岁前，若女方发生意外，该处房产由女儿一人继承。因女儿学区原因换房需要变卖该房产所得金额必须全额用于购买学区房，不得他用。女儿年满十八岁若女方因任何原因房产没有转至女儿名下，将按法律程序处理。(2)男方于办理离婚手续后一个月内积极协助女方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手续的一切费用由女方承担。(3)鉴于购房首期款是由男方用公积金支付现金16000元，其后男方公积金账户自动转账付款59902.70元，购房男方共支付费用75902.70元。根据男方支付购房金额出资比例(10％)及目前该处房产现值(2万元／平方米)，房产面积73．53平方米，男方所占房产份额等值为147000。又鉴于婚后夫妻双方常年分居两地，双方经济独立，且婚后该房均由女方一人承担还贷义务。婚后男方借女方母亲款项40000元，补偿女儿2013-2017年五年抚养费约50000元。因此女方于办理完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后需补偿房屋差价57000给男方，于办理完产权转移登记后一个月内付清”。双方就此于2018年1月15日签署的《离婚补充协议书》实质上是为了办理房产过户需要而签署的。上述两份协议签署后，徐翡亦向汪勇支付了约定的补偿款。关于汪勇的两个身份证号码问题。根据孙国龙与徐翡的举证可以明确：1、汪勇向孙国龙借款使用的身份证号码是342************11X，孙国龙当初起诉的汪勇也是这个身份证号码的汪勇；2、汪勇与徐翡结婚生女、离婚及购买案涉房产所使用的身份证号码是342************118。即两个法律事实实施主体所使用的身份证号码是截然不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规定：“居民身份证登记的项目包括：姓名、性别、民族、出生日期、常住户口所在地住址、公民身份号码、本人相片、指纹信息、证件的有效期和签发机关。公民身份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由公安机关按照公民身份号码国家标准编制”。鉴别两个不同的公民身份证号码是否为同一人属于公安机关的职权。至目前为止，孙国龙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前述两个身份证号码为同一人。关于孙国龙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问题。退一步来说，假设两个身份证号码的汪勇同为一人的情况下：1、鉴于孙国龙与汪勇曾经都是拱北医院的同事，以及考虑到汪勇是使用公民身份证号码342************11X向孙国龙借款的事实。2、汪勇是使用公民身份证号码342************118与徐翡结婚、生女、购房、离婚的，而且徐翡、汪勇结婚后经常分居两地生活，经济上相对独立等情况。3、至目前为止，孙国龙亦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徐翡、汪勇之间存在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4、结合双方的举证来看，汪勇通过离婚协议亦分割得到了名下的财产及在安徽省的不动产，孙国龙可以通过执行汪勇名下的财产来实现债务，从这方面看，徐翡、汪勇离婚分割财产的行为亦不存在损害孙国龙的债权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孙国龙请求：1、撤销徐翡、汪勇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对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路***9号***1栋1502房屋产权中属于汪勇50%房产份额析产给徐翡的行为；2、判令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路***9号***1栋1502房产恢复登记为徐翡与汪勇共同共有。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答辩及提供任何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国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66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孙国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国龙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国龙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2、查封冻结申请书；3、《舒城县家庭住房登记信息查询结果》；4、财产保全结果通知书。另外，孙国龙还向本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调查中，孙国龙主张汪勇分得安徽的房产在其离婚前已经转让，三个公司基本处于歇业状态没有任何资产可供执行。并于二审调查后提交了上述证据2、3、4予以证明。经查明，孙国龙提交的《舒城县家庭住房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查询的时间2019年9月3日，两个公民身份证号码的汪勇在舒城县均无房产。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汪勇的身份问题。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查询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的内容，显示有两个公民身份证号码分别为342************11X和342************118、姓名均为汪勇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虽然在（2018）粤0402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中分别列明了两个汪勇的身份信息，但并不能据此认为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两个公民身份证号码的汪勇是同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的规定，公民身份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由公安机关按照公民身份号码国家标准编制。因此，对两个不同公民身份证号码是否为同一人的认定属于公安机关的职权，一审法院仅列明了两个汪勇的身份信息，对其是否为同一人不作认定并无不当。孙国龙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汪勇的笔迹进行鉴定，以确定两个公民身份证号码不同的汪勇为同一人，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在假设孙国龙主张两个公民身份证号码的汪勇为同一人的情况下，孙国龙作为债权人在本案中请求撤销徐翡与汪勇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产产权的分割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孙国龙需证明汪勇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其造成了损害。本案经审查徐翡与汪勇签署《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男女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婚生女儿的抚养费等进行协商处理，汪勇分得了包括在安徽的一套房产在内的部分夫妻共同财产，汪勇并非仅承担债务而未分得财产，而徐翡取得案涉房产同时承担了该房的还贷义务。至于《离婚协议书》约定汪勇对案涉房产仅享有10%的份额与物权登记的不一致，但由于《离婚协议书》是对两人全部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两人婚生女儿的抚养及其生活保障等多方面综合考虑进行的处理，不能仅凭约定汪勇的份额低于法定份额则认定徐翡与汪勇属恶意串通分割案涉房产。综上，《离婚协议书》并不存在徐翡与汪勇恶意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以损害孙国龙债权的情形。至于孙国龙二审主张汪勇分得的财产并无价值可供执行，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徐翡与汪勇离婚时汪勇分得的财产已无价值，而根据孙国龙二审提交《舒城县家庭住房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仅能证明2019年9月3日时汪勇名下无房产，不能证明汪勇离婚时的财产状况。而汪勇在分得夫妻共同财产后进行处分的行为，与徐翡、汪勇离婚时对案涉夫妻共有房产的分割没有必然的联系，并不能说明徐翡、汪勇的分割财产行为损害了孙国龙的债权。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孙国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国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2元，由上诉人孙国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