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502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外环线南、昆仑北路东矽谷港湾****。法定代表人：沈永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建，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领上路****>法定代表人：杨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梁，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件园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锦都公司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津民终48号民事判决，锦都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411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4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软件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建、李琳，锦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软件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中标备案施工合同、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及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撤场，将其所占位于东丽区昆仑路东侧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B2区1-50号楼工程施工现场腾出、移交给原告，并判令被告将与工程有关的图纸、签证规范等全部工程资料归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锦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软件园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并已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该合同相关的生效协议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2、判令反诉被告软件园公司履行以房抵款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立即履行抵款的二十三套房屋的交付义务，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售房签约义务；3、判令反诉被告软件园公司给付欠付的2014年3月至7月的清污清瘀作业工程款2000000元，外墙保温、屋顶保温与钢筋混凝土、屋顶防水施工工程款939484元，共计2939484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软件园公司承担。（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照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记载，建设单位为原告软件园公司，工程名称为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Ｂ2区1-50号楼，被告锦都公司为施工单位，中标建设规模20945.05平方米，中标标价为46654684元，中标施工工期自2010年4月20日开工，至2011年10月31日竣工完成。该中标结果于2010年4月16日在天津市东丽区备案。2010年4月19日，原告作为发包方，被告作为承包方，双方依照中标通知书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B2区1-50号楼工程，即本案涉诉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2010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46654684元；工程预付款：施工合同签订后开工前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款支付：本项工程按照施工完成形象进度拨付工程款，发包人按承包人每月实际工程量每月30日拨付工程进度款的6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向承包人累计付款至应付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维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验收合格30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图及竣工资料两套。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施工。2010年7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补充条款，对合同中的未尽事宜作出约定。双方以补充条款约定，工程工期：2010年5月开工、2010年12月31日竣工；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工程施工后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照施工完成部位，按比例支付，主体完工付至总合同价款的50%；内、外檐装修完工后经双方确认支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合同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至总合同价款的97%；余款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视工程质量及维修状况进行支付；违约责任：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向甲方交付质量合格之工程，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按照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三十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须另行支付甲方工程造价的10%作为赔偿金。涉诉工程在施工中出现停工。2012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复工前双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作为本补充协议书附件一，原告应按被告提供的购买人姓名或单位名称办理购房手续，签订正式商品房合同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前；被告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15日内复工，2013年春节前工程完成到地下室外保温；原告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5日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2013年春节前原告不再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被告2013年3月15日复工，开工五个月内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即工程于2013年8月31日完工，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被告2013年复工后原告从3月底按进度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连续支付4个月；原告保证积极筹备资金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原告如不能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被告有权停止施工，工期顺延。该份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给付被告工程款2000000元，于2013年4月27日再次给付被告工程款1000000元。后涉诉工程再次出现停工，2014年4月，被告向原告提交矽谷港湾B2区施工方案（以下简称施工方案），承诺涉诉工程施工计划及进度如下：自2014年4月25日起，二次结构尾活，4月15日—5月10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屋面瓦、内外墙抹灰，4月15日—6月15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水电，4月15日—8月15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门窗框，4月25日—6月10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门窗扇，6月5日—7月30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干挂石材、仿木纹板，4月25日—7月30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内外墙腻子、涂料，5月15日—8月10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地面台阶散水，5月；地面台阶散水日完成，达到验收条件；铁艺、落水，5月25日—8月15日完成，2014年10月15日达到验收条件；被告提出的付款方式及金额为：第一次付款为开工材料款，4月30日前付2000000元、5月30日前付2000000元、6月30日前付2000000元、7月30日前付1000000元、8月30日前付1000000元，每月完成产值不低于上一次付款金额；被告同时表示以上施工进度为预计施工进度，如原告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将无法进行施工。原告表示收到并认可上述施工方案的内容。被告恢复施工后，因涉诉工程的地下室灌入污水及产生淤泥，被告需对地下室进行排水、排泥、回填、夯实的清污清淤工作，被告认为清污清淤费用应作为实际发生的增项费用，主张由原告支付。因原告不同意支付清污清淤工程款，涉诉工程于2014年7月22日再次停工，至今尚未复工，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被告尚未撤出涉诉工程现场。经庭审询问，被告表示恢复施工的条件为原告向其支付清污清淤工程款2000000元及尚欠的工程款1000000元，对此原告表示不同意支付。关于涉诉工程的已付款，双方均认可至2014年8月21日，原告以支票形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9952430元，此外双方还签订多份协议书，协商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具体如下：1、2010年12月20日协议书，约定以矽谷港湾B1街区24号楼01门房屋一套，总房款4100000元，等额冲抵涉诉工程款；2、2010年12月30日协议书，约定以矽谷港湾B2街区40号楼房屋一套，总房款6976160元，等额冲抵涉诉工程款；3、2011年11月30日协议书，约定以矽谷港湾B6街区34号楼04门房屋一套，总房款4007500元，等额冲抵涉诉工程款；4、2012年7月13日协议书，约定以矽谷港湾B1街区32号楼01、34号楼01房屋二套，总房款9251496元，等额冲抵涉诉工程款，后双方于同日签订补充协议，将抵款金额更改至7424040元；5、2012年11月12日协议书，约定以矽谷港湾D3区共计二十套房屋，总房款18699339元，等额冲抵涉诉工程款，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二十套房屋最终抵房价格为11986500元，后双方于2014年8月19日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一次性支付被告875650元，用于解决务工人员工资，被告同意将双方在2012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用于冲抵工程款的二十套房屋中的矽谷港湾D3区5号楼302号（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和D3区8号楼1702号（建筑面积86.87平方米）二套房屋退还原告。在原告以支票形式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9952430元中，原告于2014年8月21日支付被告87565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以房抵款协议书中，2012年7月13日的协议书约定的抵款7424040元已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7日，其余以房抵款协议书均尚未履行。经计算，原告现已实际支付被告工程款37376470元（29952430元+7424040元），双方对此均表示没有异议。”（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方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部位及节点，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撤出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B2区1-50号楼工程施工场地，并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上述工程的有关图纸及签证规范等施工材料；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60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824元，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0257元。反诉费151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锦都公司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津民终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向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方案。上诉案件受理费60257元，由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锦都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411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认为，在锦都公司与东丽软件园就涉诉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的情况下，本案应当查明锦都公司对涉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和东丽软件园应当支付的已完工工程款。本案一、二审判决对上述工作量和已完工工程款问题未予查明，并不正确。当事人对应当支付的到期款项约定以物抵债的，该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宜以以物抵债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为由否定该约定。本案二审判决关于以房抵债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在抵款的房屋物权尚未转移之前，以房抵款协议尚不成立之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48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软件园公司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中标备案施工合同、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及2012年11月12日的补充协议，2014年4月施工方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撤场，即将其所占位于东丽区昆仑路东侧“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B2区1-50号楼工程”施工现场腾出，移交给原告，并判令被告与工程有关的图纸、签证规范等全部工程资料归还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软件园公司作为发包人，锦都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于同年4月30日备案），约定由锦都公司承建软件园公司开发的位于东丽区昆仑路东侧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B2区1-50号楼工程；承包范围为该工程基础垫层以上（含垫层）施工图纸包括的全部内容：土建、水、暖、电及各种预埋管件；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59天；合同价款为固定包死价46654684元；合同第35条特别约定：由于锦都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长一天工期，锦都公司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随后双方又签订合同补充条款，将结算条款进一步深化，对工期、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也均作出变更。合同签订后，软件园公司严格履约，按照锦都公司实际施工部位和工程进度按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工程施工期间，锦都公司现场管理极为混乱，尤其是锦都公司代理人陈金梁经常截留工程款，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多次集体上访，由此造成民工人心惶惶，施工人员大量流失、严重不足，施工长时间停顿。截至起诉之日，锦都公司承建工程仍未完工，竣工之日更是遥遥无期。锦都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不仅造成软件园公司极其严重的经济损失，更为严重的是，软件园公司无法按期向购房业主交房，目前众多购房业主正在上访，已严重影响社会的稳定。为此，软件园公司多次以书面及口头方式，要求锦都公司加快施工进度并尽快通过竣工验收，但锦都公司仍消极怠工，至今对软件园公司的要求置若罔闻。鉴于锦都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丧失商业信誉，在软件园公司催告后仍不履约，致使软件园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锦都公司也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补充条款第8条第三款之约定，软件园公司有权按约定解除合同，锦都公司应立即撤场，将其所占位于东丽区昆仑路东侧“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B2区1-50号楼工程”施工现场腾出、移交给软件园公司，并判令锦都公司将与工程有关的图纸、签证规范等全部工程资料归还给软件园公司。锦都公司辩称，不同意软件园的诉讼请求，锦都公司一直在进行施工，没有任何违约，不同意撤场，请求继续施工。重审中，锦都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请求贵院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0年2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属于无效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24套抵债房屋），并配合办理相应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具体金额待鉴定部门就涉诉工程已完工程量审核工程造价后具体确定；4、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清淤费用2600000元；5、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60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锦都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24套抵债房屋），并配合办理相应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清淤费用2600000元；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6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锦都公司与软件园公司系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双方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锦都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软件园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锦都公司垫资完成了主体施工，软件园公司仍然无法支付工程款，先后多次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支付工程款，导致涉诉工程工程资金迟迟不能到位，最终导致工程多次停工。软件园公司存在多次违约情形，产生了清淤和经济损失等各项费用。软件园公司辩称，不同意锦都公司的反诉请求，按照双方备案合同约定，软件园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形，故不同意锦都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关于清淤费用，因工程停工是由于锦都公司造成的，并且在停工期间工程场地也均由锦都公司管理，该部分清淤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经济损失6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不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双方对于（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均认可，举证、质证均以该案审理时的意见为准，本院对（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锦都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已完成的50栋房屋之总建筑面积进行核定，核算已经完成工程量的造价。后于2019年10月23日申请撤回造价鉴定。另查，本案双方签订以房屋抵付工程款的房号为：矽谷港湾B1区24号楼01门房屋一套、B2区40号楼房屋一套、B6区34号楼04门房屋一套、B1区32号楼01、34号楼01房屋二套，D3区5号楼301、302、501、504、701、702、703、704、801、802、803。D3区7号楼201、203、301。D3区8号楼1701、1702、1703。D3区9号楼101、601、1701。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中约定，软件园公司可以根据锦都公司需要办理锦都公司指定第三方的更名手续。本院认为，关于本诉诉讼请求，涉诉工程依法经过招投标程序，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备案合同，双方根据中标结果签订备案合同并依法进行备案，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后，双方于2010年7月5日签订合同补充条款，由于该合同补充条款对工期、工程价款等的约定对备案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改变了中标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合同补充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后因涉诉工程出现停工，双方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4年4月，锦都公司针对涉诉工程的施工事宜向软件园公司提出施工方案，软件园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该施工方案应当视为双方达成的协议。2012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书、施工方案均系双方为解决继续施工问题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涉诉工程自2010年开工至今，中间经历多次停工，仍然未能竣工。锦都公司主张软件园公司不继续支付工程款则无法继续施工，软件园公司主张锦都公司存在多种违约行为而拒绝支付工程款。据此，双方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客观基础，故软件园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2012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书及施工方案应予支持。鉴于合同补充条款为无效合同，故软件园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补充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合同解除后，锦都公司应及时撤出涉诉施工场地，向软件园公司交付有关图纸、签证规范等全部工程资料。故软件园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锦都公司反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民再411号民事裁定认为“在锦都公司与东丽软件园就涉诉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的情况下，本案应当查明锦都公司对涉诉工程已完成的工作量和东丽软件园应当支付的已完工工程款”。“当事人对应当支付的到期款项约定以物抵债的，该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宜以以物抵债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为由否定该约定”。因锦都公司申请撤回软件园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且申请撤回造价鉴定，根据不告不理原则，锦都公司对涉诉工程已完成的工作量和软件园公司应当支付的已完工工程款本案不再审理。关于锦都公司反诉主张软件园公司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并配合办理相应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软件园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双方针对25套房屋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后双方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协议书，锦都公司同意将矽谷港湾D3区5号楼302号和D3区8号楼1702号两套商品房退还软件园公司。针对2012年7月13日以房抵款协议书中约定的B1区32号楼01、34号楼01房屋二套已经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本案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房号为：矽谷港湾B1区24号楼01门房屋一套、B2区40号楼房屋一套、B6区34号楼04门房屋一套、D3区5号楼301、501、504、701、702、703、704、801、802、803。D3区7号楼201、203、301。D3区8号楼1701、1703。D3区9号楼101、601、1701。针对该21套房屋，软件园公司应配合锦都公司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因双方约定软件园公司可以根据锦都公司需要办理锦都公司指定第三方的更名手续，故软件园公司应根据锦都公司需要办理至其公司名下，或其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关于锦都公司反诉主张的清淤费用2600000元，工程停工期间，工地由锦都公司控制，雨水淤泥倒灌的责任，不应归责于软件园公司，故锦都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锦都公司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6000000元，因锦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及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方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部位及节点，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撤出矽谷港湾（东丽软件园）一期一标段工程B2区1-50号楼工程施工场地，并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上述工程的有关图纸及签证规范等施工材料；三、在具备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配合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矽谷港湾B1区24号楼01、B2区40号楼、B6区34号楼04、D3区5号楼301、501、504、701、702、703、704、801、802、803、D3区7号楼201、203、301、D3区8号楼1701、1703、D3区9号楼101、601、1701的转移登记手续，办理至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60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04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4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东丽软件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华审 判 员  刘建奇人民陪审员  孙国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