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星，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清，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奎华，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上诉人黄红星因与被上诉人王奎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红星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红星向王奎华支付利润分配款65312.2元，对王奎华12000元工资补贴款的诉求予以驳回；2.对一审诉讼费的分担进行改判；3.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奎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黄红星向王奎华支付的利润款应为65312.2元，而非一审判决的77312.2元。黄红星未及时支付65312.2元，系其与王奎华之间因其他纠纷而采取的救济措施，该笔款项将尽快支付。2.佛山市三水区****景观绿化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由黄红星、王奎华、钟兵、舒清兴、刘东让五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属于个人合伙。合伙事务应当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因王奎华未履行共同管理合伙事务的义务，故合伙人协商决定由王奎华给予为合伙事务付出较多劳动的其他合伙人一定补贴，该决定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作出，案涉12000元工资补贴款已被其他三位合伙人收取。二、参与协商的每位合伙人均享有同等决定权，承担同等责任。若合伙人作出的支付工资补贴款的决定与黄红星扣留王奎华实际应得利润款的行为一并审理，则其他三位合伙人应被列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一审仅将黄红星一人列为被告，应将本案件发回重审。王奎华辩称，案涉工程开工后，王奎华曾带着施工班组到工地，跟其他合伙人商量其是否需要留在工地，但被告知并不需要。王奎华和其他合伙人关系很好，而且案涉工程不大，所以其他合伙人之间可能未商量过扣留王奎华工资一事。直到王奎华向黄红星追要案涉工程利润款时，黄红星才告知王奎华需要扣其12000元，但此前并未通知王奎华。王奎华曾于2016年数次致电其他三名合伙人询问案涉12000元的情况，但回复均是“不知道”“不敢说，反正你去问黄红星”，可知是黄红星擅自扣除12000元工资补贴款。王奎华随后一直向黄红星催款，黄红星遂向其出具了一份结算单，但当时已将案涉12000元扣除，不可能到2019年7月19日才开会决议工资事宜，而且王奎华对开会一事并不知情。王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红星向王奎华支付77312.2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12月8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黄红星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奎华、黄红星曾合伙投资案涉工程。2016年12月7日，黄红星签署案涉工程投资利润分配金的去向证明，确认扣留了王奎华的利润分配款77312.2元。此后，王奎华多次向黄红星追收该笔款项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黄红星承接案涉工程后，其与王奎华、钟兵、舒清兴、刘东让于2012年10月中旬共同出资合伙承包了案涉工程，黄红星是该工程的负责人。该工程于2012年12月完工，2016年7月经黄红星结算完毕，黄红星确认王奎华应得利润分配款77312.2元。其后，黄红星以王奎华没有参与工地管理工作为由，从王奎华应得的利润分配款中扣留12000元作为其他合伙人（钟兵、舒清兴、刘东让）的工资，但王奎华未予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及其他案外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当事人具备合伙的条件，且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故认定王奎华、黄红星因案涉工程而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工程已完工，各合伙人对各自应得的利润分配款数额不持异议，其中王奎华应得利润分配款77312.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红星作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在收取了分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当及时向王奎华支付应得利润。由于案涉工程与黄红星提及的其他工程并非同一工程，黄红星以王奎华没有配合解决其他工程纠纷为由扣留王奎华的利润分配款，于法无据，损害了王奎华的合法权益。王奎华据此诉请黄红星支付利润分配款，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红星同时声称需要扣留12000元作为其他合伙人的工资补贴，但王奎华不同意，黄红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当事人曾就此问题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当事人未就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该如何计算进行过约定，但黄红星迟延付款的行为无疑会给王奎华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而这损失应得到适当的填补。王奎华诉请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损失），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当事人并未就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进行过约定，王奎华主张按贷款年利率4.75%自2016年12月8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红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奎华支付利润分配款77312.2元及相应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减半收取计981元，由王奎华负担104元，黄红星负担877元。本院二审期间，黄红星提交证据如下：1.客户回单一张（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10月23日黄红星已经将案涉工程利润款65312.2元退回王奎华；2.黄红星与王奎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打印件），拟证明黄红星拿到一审判决书后已联系王奎华商讨还款事宜，并通过微信索要王奎华的银行账号，但王奎华不予配合，10月22日才把账号发给黄红星，对因王奎华拖延扩大部分的利息损失应予减付。二审期间，王奎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王奎华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虽然黄红星于2019年8月20日要求王奎华提交账户，王奎华迟至10月22日才告知其，但黄红星还可以采取提存等方式向王奎华支付款项，故该证据与其要求减付部分利息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红星于2019年8月20日通过微信要求王奎华告知其收款账户，王奎华于2019年10月22日将其银行账户发给黄红星。黄红星于2019年10月23日向王奎华支付65312.2元工程利润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黄红星应否向王奎华支付案涉12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黄红星确认王奎华应得的利润分配金为77312.2元，其也确认扣留了其中的12000元，但其主张扣除王奎华12000元是作为其他合伙人的工资补贴款，该决议系由除王奎华外的其他合伙人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对此，首先，此前各合伙人并未就此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亦未就案涉工程曾以类似标准或方式进行过分配，即无惯例做法。其次，黄红星一审提交了三份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7月18日的《关于三水区对外经济开发区三旧改造-西青达到绿化景观工程合伙施工的证明》，拟证明扣款一事已经合伙人会议表决，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人（黄红星述称的相关其他合伙人）没有到庭，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尚不能证明其他合伙人已对案涉扣款进行过表决通过，且该证据亦无王奎华的签名，黄红星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王奎华参与并同意上述决议。最后，黄红星以其一审提交的案涉工程款确认表、案涉工程利润分配表及案涉工程合伙投资利润分配金的去向证明均载明王奎华的利润为65312.2元为由主张王奎华知情并同意扣款，但上述证据均无王奎华签名确认。综上，在没有协议且王奎华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黄红星扣除王奎华12000元利润分配款，损害了王奎华的合法利益，依法应予返还。此外，对于黄红星上诉提出应追加其他三位合伙人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黄红星确认其扣留了涉案工程款，其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黄红星在本案中尚不能证明扣留王奎华的款项系其与其他合伙人共同作出的决议、其他合伙人已实际收取相应款项等，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中要求追加钟兵、舒清兴、刘东让等其他三名合伙人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双方无异议的65312.2元工程利润款，一审判决黄红星向王奎华支付利润分配额77312.2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黄红星于2019年10月23日向王奎华支付了65312.2元，该款项应予扣减。综上所述，黄红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红星于2019年10月23日向王奎华支付的65312.2元应予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黄红星已预交1733元），由上诉人黄红星负担。黄红星多预交的1633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