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刑初724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兴胜，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湖北省咸丰县。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易子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姚洪超，男，1976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咸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在湖北省咸丰县。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何龙，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在湖北省咸丰县。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郑莉，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田伟，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湖北省咸丰县。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伍桥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钱凯，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在湖北省咸丰县。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晓霞，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9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8）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田伟、何龙、钱凯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4日、2019年3月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俊涛、代理检察员甄祖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兴胜及其辩护人郑某、尹某，被告人田伟及其辩护人范春雷，被告人姚洪超及其辩护人欧某丰茂，被告人何龙及其辩护人罗竟、被告人钱凯及其辩护人严之有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3月19日，本院对本案做出一审判决。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开庭的方式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18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10月11日，本院收到本案，并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容丽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田伟、何龙、钱凯及其辩护人易子文、李力、郑莉、伍桥可、邓晓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7月23日晚，秦某（另案处理）、秦兴胜等人共谋抢劫运送走私烟的小车，由何龙准备作案使用的带有“稽查”字样的反光衣、棒球棍、鸭舌帽等工具，被告人田伟和钱凯分别驾驶一台号牌为粤Ｖ×××**本田奥德赛小车和一台号牌为粤Ｓ×××**奔驰小车搭载被告人秦兴胜、何龙、秦某、姚洪超、尚某2、阳某、姚某（前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窜至京港澳高速公路上寻找作案对象即运送卷烟的车辆，同月24日7时尚某2在途中一服务区下车，剩余人员追逐拦截由韩某驾驶的一辆运送假烟的小车，将该小车逼停至江门市蓬某区荷塘镇荷都酒店停车场内，秦某、秦兴胜、何龙、阳某、姚洪超、姚洪远等人下车后穿戴反光衣、手持棒球棒，韩某见状逃离现场，上述人员对该小车进行打砸，随后将车内摆放的25箱卷烟分别搬上前述的奥德赛小车和奔驰小车后逃离现场。被告人秦兴胜联系杨某提供销赃人员的联系方式，将抢劫到的上述香烟在广州市一物流中心转手卖出，每位成员平均分得3000元的报酬。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秦兴胜、田伟、何龙、姚洪超、钱凯等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抢劫作案一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兴胜、何龙、钱凯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伟犯罪以后如实供述其部分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就其如实供述的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伟、钱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秦兴胜对上述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奥德赛车只是跟踪被害人的车辆，不是追逐；2、被害人离开现场后两辆车才到停车场。被告人秦兴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秦兴胜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存在异议。被害人韩某不知道秦兴胜等人的目标是车内的走私香烟，现场其他所有人员均未上前进行阻止，被告人秦兴胜等人未对任何人进行人身伤害、或在现场对抓捕进行反抗，不符合盗窃罪名转化抢劫罪的规定；2、被告人秦兴胜存在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姚洪超对上述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不认罪，辩称其不在案发现场，没有参与本案。被告人姚洪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犯罪事实不清，不能足以证明姚洪超犯抢劫罪；2、退一步说，若被告人姚洪超犯案时在场并参与了抢劫的事实查证属实，成立抢劫罪，应考虑被告人姚洪超具备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何龙对上述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自己只准备了反光衣和工作牌；2、自己只分得2000元；3、抢得的香烟数量只有十多箱；4、自己只是招摇撞骗。被告人何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龙有坦白的行为，承认犯罪事实，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其如实供述罪行的阶段、程度、罪行轻重以及悔罪程度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2、关于被告人何龙是否构成自首情节，恳请合议庭充分调查核实；3、被告人何龙社会危险性较小，文化程度较低，家庭经济困难，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田伟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田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伟应该属于从犯；2、被告人田伟在本案中所获得的利益非常少；3、被告人田伟有如实供述部分犯罪行为的情节，可以就其如实供述部分从轻处罚；4、被告人田伟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钱凯对上述指控和罪名无异，表示认罪，但辩解没有追逐和拦截。被告人钱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依法应当判决被告人钱凯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无罪；2、若法庭认为被告人钱凯有罪，其具有如实供述，属于从犯的量刑情节；3、被告人钱凯犯罪情节轻，获利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证据表明被害人是在走私假烟的过程中，其行为本身已属违法犯罪行为，具有过错；5、被告人钱凯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晚，秦某（另案处理）、秦兴胜等人共谋抢劫运送走私烟的小车，由被告人何龙准备作案使用的带有“稽查”字样的反光衣、棒球棍、鸭舌帽等工具，被告人田伟驾驶一台号牌为粤Ｖ×××**的本田奥德赛小车搭载被告人秦兴胜、何龙、秦某、尚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钱凯驾驶一台号牌为粤Ｓ×××**的奔驰小车搭载姚洪超、“姚洪远”、“阳某”、“陈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在京港澳高速公路上寻找运送假烟的车辆。次日早上，被告人在中新服务区发现被害人韩某驾驶的白色日产小车，众人判断系运送假烟的小车，除尚某1因事在服务区下车外，剩余人员遂驾车追逐拦截韩某驾驶的车辆。被害人韩某发现后，遂下高速进入本市荷塘镇内行驶，被告等人继续追逐。被害人韩某因为害怕，遂将车辆开入路边的荷都酒店停车场内，然后弃车躲避。被告等人驾车随后赶到后，被告人秦兴胜、何龙、秦某等人穿戴反光衣、手持棒球棍，被告人姚洪超等人手持棒球棍、口戴口罩下车，打烂该车的玻璃后强行打开尾箱门，将车内的25箱卷烟搬至自己的车辆内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秦兴胜将抢到的香烟运至广州市某物流中心转卖，得款约人民币35000元，并与同案人分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曹某、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秦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及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监控录像截图、破案说明材料等书证、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田伟、何龙、钱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秦兴胜、何龙、姚洪超、钱凯的身份信息问题。根据被告人秦兴胜、何龙、姚洪超、钱凯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2018年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为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秦兴胜、何龙、姚洪超、钱凯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抢劫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当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和当场抢走财物是抢劫罪的本质特征。本案五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身着“稽查”字样的反光衣，携带棒球棍、铁棍、鸭舌帽等工具，驾驶车辆追截并逼停被害人驾驶的车辆，用暴力打烂车窗玻璃强行开门，抢走车辆上的香烟，整个犯罪行为是从驾车追截开始到抢走香烟结束。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一段持续的时间内追截被害人韩某驾驶的车辆，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被害人系基于恐惧，驾车驶入路边酒店的停车场后弃车而逃，连驾驶室车门都没关上，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达到与暴力、胁迫相当的程度，符合抢劫罪的要求，应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在作案的过程中穿着有“稽查”字样的反光衣，意图冒充国家工作人员，但被害人并非基于错误的身份判断而弃车逃跑，且被告等人于光天化日之下在停车场用棒球棍打砸车辆，强行搬走香烟，这种行为方式无论是从被害人的角度，还是在路过的群众眼中，均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执法行为模式，因此上述情节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而属于本案构成抢劫罪前提下的量刑情节。被告人何龙提出其行为属招摇撞骗的意见以及被告人秦兴胜、钱凯的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抢得的香烟数量及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抢得香烟数量为25箱。被告人秦兴胜供述“路上我联系了卖这些香烟的客户，电话里沟通好以每箱1400元的价格卖出……奥德赛车上有15箱，奔驰车上有9-10箱香烟……清点出来是25箱左右，有15箱国际双喜香烟，10箱式利群香烟，这些烟大概是35000元，分钱是按10个人来分，两辆车要扣除一些费用，每人大概分得3000元左右”。被告人何龙供述“奥德赛汽车上应该有10箱左右……当时一名姓秦的男子给了我现金2000元现金。”被告人钱凯供述“秦兴胜就说卖了36000元……分得人民币3000元，当时卖货清点的时候，是27箱……”被告人田伟在原一审的庭审中供述“每人分得3000”。被告人的上述供述显示，是由被告人秦兴胜负责联系销赃以及分赃，被告人秦兴胜作为经手人，对香烟的数量以及销赃的数额应该是比较清楚，其供述的销赃数额与被告人钱凯的供述基本上可以相互印证，在扣除部分费用后，每人分得的赃款可能会存在数额不一样的情况。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五被告人与同案人从被害人的白色日产车上搬走25箱香烟，与被告人秦兴胜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五被告人抢得的香烟数量为25箱。案发后，民警到场进行勘察，在白色日产车上查获14箱香烟，均为利群品牌卷烟，附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江门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确认利群卷烟于案发当日的每条在市场零售价为人民币140元，在白色日产车上查获14箱香烟，当日同种牌子的香烟价格为人民币98000元。但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上述查获的利群品牌香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综上，被告人抢走的25箱香烟是违禁品，不以正品市场价格认定犯罪数额，而以违禁品的数量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姚洪超提出其不在作案现场，没有参与实施抢劫行为，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犯罪事实不清，不能足以证明证明姚洪超犯抢劫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能够证实被告人姚洪超参与本案的证据包括：（1）被告人姚洪超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二次供述其接到同案人电话后在的加油站与同案人会合，乘坐一辆黑色奔驰小轿车在月浦高速路口上高速，其看到有一辆奥德赛商务车与其乘坐的车辆一起追前面一辆白色suv车辆，其乘坐的黑色奔驰小轿车上有钱凯等人，车辆开至一个酒店的位置，有人叫自己下车，其下车与阿丰在一旁看着，其看到有人用棒球棍砸了白色suv车辆的玻璃，之后上车走了，事后，阿某以现金的方式给其人民币2000元。同时，被告人姚洪超指认了犯罪现场。被告人姚洪超的上述有罪供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2）同案人秦兴胜在侦查阶段、庭审阶段均稳定供述姚洪超有参与作案并收受分赃，同时从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姚洪超；（3）同案人何龙在侦查阶段供述姚洪超有参与作案，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奔驰车上也下来了几个人，看到一名男子有点像姚洪超，他带着口罩”，何龙指认出被告人姚洪超是参与本案作案的人；（4）同案人钱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在原一审庭审中均稳定供述其驾驶的奔驰小汽车上有姚洪超，姚洪超有参与作案，同时指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姚洪超；（5）同案人秦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姚洪超有参与作案，同时指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姚洪超；（6）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姚洪超驾驶的车牌为鄂Ｑ×××**的小车内缴获的棒球棍和铁管，与本案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同案人辨认出的被告人姚洪超手持的棒球棍在外观上基本一致；（7）被告人姚洪超提出在2018年7月23日当天晚上自己在汕头月浦高速路口驾驶粤Ｑ×××**号车上高速的辩解意见，根据江门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车辆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没有相关高速公路监控和行驶轨迹；（8）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参与作案的有九名男子。奥德赛小汽车上有四名男子（尚某1在追逐开始前已经于服务区下车），下车的三名男子均穿着黄色反光衣；奔驰小汽车上有五名男子，下车的四名男子均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其中两名男子身穿黑色上衣和牛仔裤，一名男子身穿黑色上衣和黑色裤，一名男子身穿白色背心和牛仔裤。关于奔驰车上的人员构成，秦兴胜供述有钱凯、姚洪超、阳某、阳某的舅子、不认识的车主（陈某）。钱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原一审庭审中供述有自己、阳某、阳某的舅子、姚洪超、陈某。尽管钱凯在重审阶段的庭审中辩解因时间太久想不起来，车上只有四个人，阳某、陈某、姚洪远，准备出发的时候姚洪超来过。但监控录像显示奔驰小汽车上有五人，钱凯作出的上述供述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排除钱凯因时间过长而记忆模糊的情形。综上，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秦兴胜、何龙、钱凯以及同案人秦某的供述均指认被告人姚洪超参与作案，同案人供述被告人姚洪超乘坐的车辆、作案使用的工具、实施的具体行为与被告人姚洪超曾作的二次有罪供述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足以形成被告人姚洪超参与实施抢劫作案之内心确信，而被告人姚洪超的无罪辩解则缺乏证据证明，未达到“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田伟、钱凯是否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伟、钱凯在本案中各自负责驾驶车辆，没有下车打砸，但二被告人驾驶作案车辆追逐被害人韩某驾驶的车辆，达到迫使其放弃车辆，进而非法占有车上香烟的目的，被告人田伟、钱凯的上述行为属于抢劫罪构成要件中的暴力、胁迫行为。因此，现已归案的被告人事前共谋作案，约定分工，在作案中分工配合，共同完成犯罪行为，事后平分赃款，被告人的行为从情节上看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无需区分主从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何龙、田伟、钱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抢劫作案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何龙、田伟、钱凯抢劫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秦兴胜、何龙判处四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钱凯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田伟判处三年三个月以上四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姚洪超判处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龙有自首的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民警系在广东省汕头市将被告人何龙抓获，不构成自首条件。被告人抢劫的财物虽属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但其事先预谋，结伙在高速公路上驾车追截车辆、在白天于公共场所公然身着假冒的国家工作人员制服，用暴力打砸的方式劫取财物，社会影响恶劣，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秦兴胜、何龙、钱凯、田伟犯罪以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兴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姚洪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何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田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钱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六、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下列物品：（1）扣押被告人钱凯木制棒球棍一条、铁制棒球棍一根、黑色帽子三顶、黑色口罩三个、iphone7PLUS手机一台、COOF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或销毁；（2）扣押被告人姚洪超银色钢管一条、棒球棍三根、黑色钢管一条、oppo手机一台、诺基亚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或销毁；（3）扣押被告人何龙VIVO手机、GOISUN手机各一台、黑色帽子、黑色铁棍，属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或销毁；（4）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单位根据权属依法处理。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何龙、田伟、钱凯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吕少兰人民陪审员  叶文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晓燕书记员余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