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住所地镇雄县乌峰镇朝阳街79号。注册号530627100001922。法定代表人陈景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民族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雄县母享镇串九村。注册号530627100002128。法定代表人牛政，矿长。上诉人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雄民族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族煤矿”）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云0627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已经被镇雄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的1161688.16元人民币执行款属于上诉人所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镇雄县人民法院将已生效的（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三案合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205号，2018年4月2日将民事文书确定的履行金额兑现给上诉人及王国军、赵祖雄，本案已经执行完毕，执行异议应在执行终结后60日内提出，而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才受理被上诉人民族煤矿执行异议申请是违法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规定的是“不宜”执行，而不是“禁止”执行，《通知》要求：“既要避免因普通经济纠纷冻结、勾划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其有充分理由对民族煤矿有逃避债务的恶意保持合理怀疑；3、原审法院在立案后三日内从未通知作为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的申请人，就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严重剥夺其答辩、陈述的权利，程序上严重违法。民族煤矿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答辩状。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民族煤矿已经被镇雄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的执行款属于振达公司所有，本案诉讼费由民族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达公司、赵祖雄、王国军与民族煤矿买卖合同纠纷等案，因民族煤矿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振达公司、赵祖雄、王国军遂以合同纠纷为由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解决，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且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民族煤矿未按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义务，振达公司、赵祖雄、王国军分别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因三案被执行人均为民族煤矿，原审法院对上述三案合并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205号。民族煤矿应当履行该三案的案款共为人民币1161688.18元（包括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民族煤矿属昭通市人民政府昭政通告［2016］4号通告中确定的关闭退出煤矿，政府配套拨付给该煤矿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共人民币5533900元，该款已划拨付到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零户统管账户03×××12上，其中包括中央财政资金2766900元，省级财政资金1383500元，县级资金1383500元，该款属民族煤矿的合法收入。在执行中原审法院向镇雄县母享镇人民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母享镇人民政府依法协助扣留、提取该煤矿的关闭退出补偿款1161688.18元，但母享镇人民政府未能协助执行。2017年5月3日，母享镇人民政府公示《民族煤矿工人欠薪复查明细》、《镇雄县人民政府关于做好2016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奖补资金兑现的紧急通知》（镇政办［2016］29号），但民族煤矿一直未兑现其煤矿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工伤保险待遇。2018年2月13日，母享镇人民政府从上述5533900元财政奖补资金中拨付1140379.12元支付民族煤矿所拖欠的部分工人工资及工伤保险。同年3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民族煤矿在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03×××12中的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1161688.18元划拨到法院执行专户，被执行人民族煤矿当时未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4月，原审法院从上述执行案款中划出1120128.18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振达公司、王国军（包括被执行人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已开具收据并上缴财政）。此外，申请执行人赵祖雄一案的执行案款41560元现存于原审法院执行专户，尚未发放。2018年9月26日，民族煤矿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已执行给上列申请人的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1161688.18元属财政专项奖补资金，用途应为保障职工安置和化解过剩产能，而不是用于偿还该煤矿的一般债务。认为该执行行为不当，请求将已经执行给上列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予以执行回转。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确认异议人的异议理由成立，撤销作出的（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中止民族煤矿涉案财政专项奖补资金人民币1161688.18元的执行。振达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另查明，振达公司诉民族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因民族煤矿未履行义务，振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立案执行案号(2017)云0627执205号。2017年11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案恢复执行后案号为(2017)云0627执恢72号。因案件执行完毕,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云0627执恢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王国军诉民族煤矿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2日作出(2017)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因民族煤矿未履行义务，王国军申请强制执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1047号。因案件执行完毕，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云0627执10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赵祖雄诉民族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2017)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因民族煤矿未履行义务，赵祖雄申请强制执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1190号。因案件执行完毕，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云0627执1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8年3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将振达公司、王国军和赵祖雄列为申请执行人，将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列为被执行人。因振达公司、王国军和赵祖雄申请执行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三个案件相关联，原审法院决定对三个案件合并执行。针对振达公司的复议申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前述案件事实后，认为振达公司依法享有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原审法院决定对振达公司、王国军、赵祖雄申请执行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三个相关联案件合并执行时，违反2017年7月19日颁布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2017]220号)文件的规定，执行行为应予纠正。申请复议人王国军、振达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9)云06执复1号执行裁定，维持(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振达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异议人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异议人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提出执行异议，并不代表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就失去了对违法执行行为予以纠正的救济途径，其仍可通过向执行法院的上一级法院申诉的途径，由上一级法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予以审查处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执行程序终结是指整个执行程序已经完全结束，今后不再恢复或重新启动执行程序具体情形包括执行完毕、终结执行、销案、不予执行和驳回申请。原审法院决定对振达公司、王国军、赵祖雄申请执行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三个相关联案件合并执行时，使用案号为（2017）云0627执205号，该案号已于2017年11月13日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恢复执行后案号为（2017）云0627执恢72号。原审法院下达（2017）云0627执恢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下达（2017）云0627执10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下达（2017）云0627执1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三个执行案件均裁定对执行依据终结执行。从执行程序上看三个关联执行案件已被裁定终结执行，但合并执行的三个相关联案件却使用（2017）云0627执205号案号，明显不符合客观逻辑，系执行程序违法。因三个相关联案件系违法执行完毕，导致执行程序未实际终结执行，振达公司依法享有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涉案执行款项系国家因工业企业机构调整而给予的专项奖补资金，尚在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零户统管账户03×××12上，尚未转化为民族煤矿的普通财产，原审法院决定对该款项采取执行措施时，违反了2017年7月19日颁布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2017］220号）文件有关精神及具体规定。针对原审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及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予以纠正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中规定的是“不宜执行”，的确应当理解为“不禁止执行”，但对“不宜执行”如何把握，在具体个案中是否应当执行，不应由当事人或案外人来评判，而应由行使国家执行权或审判权的法院根据立法或文件精神及具体案情来具体确定。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一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振达公司是执行程序的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的依据是镇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确认异议人民族煤矿的异议理由成立，撤销作出的(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中止民族煤矿涉案财政专项奖补资金人民币1161688.18元的执行及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9)云06执复1号维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执异11号的执行裁定书。据此，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人是民族煤矿，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是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故振达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应予驳回。当事人对原判决、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上诉人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绍宏书记员肖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