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2民初3692号原告：胡某，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某1，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某2，男，1991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与被告贺某1、贺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被告贺某1、被告贺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需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137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6月27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12月11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被告贺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贺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被告贺某1认购的红山区维多利摩尔城5-1-402号房屋转让给被告贺某2的行为；2、依法撤销二被告签订的《维多利摩尔城客户认购情况变更表》；3、二被告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并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承包了被告贺某1位于××区南梁土地用于养殖使用，并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2017年6月1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承包流转费用296000元后被告贺某1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并且被告贺某1明确表示拒绝返还原告296000元款项。同时原告得知被告贺某1已经将自己认购的红山区维多利摩尔城5-1-402号房屋（已经缴纳购房款340000元）恶意转移给了被告贺某2名下，并办理了《维多利摩尔城客户认购情况变更表》，依据法律规定，被告贺某1在未履行对外债务的情况下恶意无偿转移财产，原告享有撤销权利，现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贺某1辩称，房屋是贺某2个人购买的，不是答辩人出钱购买的。答辩人是代贺某2签订相关协议，并不能因此行为就确认财产属签订人所有，原告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转让行为。被告贺某2辩称，1、原告主张撤销的法律基础条件并未依法成立。原告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债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但该合同并未经法定程序确定为最终债权，故原告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2、案涉房屋贺某2系实际购房人，并非贺某1购买后转让给贺某2。首先，从法律意义上，“更名”与“转让”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由于本案仅涉及购房首付款，故转让应当是签订购房屋合同的买方在房产未登记之前将房屋出售给另一方然后更名的行为。而更名则除上述情形外，还存在实际购买人因无法到场亲自办理的情形下由他人购买，房地产开发公司仅为登记代买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由实际购买人签订。答辩人由于踝骨骨折行动不便，不能签字到场认购房屋，委托父亲贺某1代为办理，房屋定金30000元系答辩人向季青霞借款20000元，自己向房产开发公司支付10000元并于2018年5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后期向刘某2借款150000元，由刘某2向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汇款方式缴纳购房款。2018年5月29日又向季青霞借款50000元缴纳房款。6月11日向季青霞借款116277元并由其向维多利置业缴纳。上述借款答辩人均出具了借条。故答辩人为购房人，不存在转移财产的事实。其次，2018年10月22日，答辩人与房产公司已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公司认定答辩人为实际购买人。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条各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贺某1在2017年5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将自己承包的夏家店乡新井村村八组南梁土地6.4亩和4亩承包流转给原告使用，期限为2017年5月22日至2063年1月2日，承包费用为每亩65000元，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告贺某1负责为原告新开10米主路并铺平压实，同时约定被告在2017年6月30日前为乙方接通生活及经营用水用电并积极协助原告办理生产经营证件，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后双方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分四次付清承包费用，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96000元的承包费，履行了协议约定，该协议同时约定被告在2019年6月10日前没有为原告铺路、通水、通电以及办理完毕养殖手续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终止，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承担已付款利息。同时证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款项。2、通话录音1份，证明原告得知被告贺某1承包流转给原告的土地无法办理养殖手续后，给被告贺某1打电话核实，被告明确表明养殖手续不能办理，并且明确拒绝退还原告支付的承包费296000元。3、维多利摩尔城客户认购情况变更表1份，证明被告贺某1在明知尚欠原告296000元款项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22日恶意的将自己名下的位于红山区摩尔城5-1-402号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贺某2，并办理了变更手续，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同时证明二被告系父子关系。4、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枚，证明因被告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告在2019年5月27日委托了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潘某律师并与律师所签订了委托合同支付了3000元律师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5、（2019）内0404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书1份、法律文书生效证明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土地承包案件依法判决，判决结果为由被告返还收取的款项，同时证明该份判决书已于2019年9月16日生效。原告所举证据经被告贺某1当庭质证，被告贺某1对第1、2、3、4份证据均无异议。对第5份证据有异议，证明不了贺某2与贺某1之间存在转移债权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所举证据经被告贺某2当庭质证，被告贺某2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合同及收据不能证明二原告系合法的债权人，因为这份协议贺某1和二原告之间存在着纠纷，需要相关部门确认后才能转为债权。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通话人和被告贺某1之间存有争议，从文字材料看也证实不了原告就是合法的债权人，该通话录音仅仅是王某2和贺某1的通话，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变更表作出主体是维多利摩尔城置业有限公司，贺某2作为实际的购买人成为这份变更表的客户，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具备撤销的条件。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贺某2并非债权人，不应承担该项费用，同时在本案中并没有明确债务人。对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实不了二被告存在恶意转移案涉财产行为。该份判决书能证实贺某1对判决中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享有合法的权利，也属于财产权利，该财产权利具有经济价值，从而能证实贺某1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贺某1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贺某2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各1份（复印件），证明贺某2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贺某1并未与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贺某1仅为贺某2购房的代买人。贺某2交纳购房首付款346277元，为案涉房屋的购买人。不存在贺某1无偿转移财产的情形。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1份，证明贺某2为购买案涉房屋，2018年5月19日向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纳购房定金10000元。3、季某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枚，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1枚、借条1枚，证明贺某2为购买案涉房屋先后向季某借款186277元，其中2018年5月19日季某向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汇款的方式代贺某2交纳购房定金20000元，2018年5月29日贺某2向季某借现金50000元交纳购房款。2018年6月11日季某通过POS机代贺某2交纳购房款116277元，同日，贺某2向季某出具金额为186277元的借据。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条各1枚，证明贺某2为购买案涉房屋向刘某2借款150000元，刘某2于2018年6月5日向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银行汇款的方式代贺某2交纳购房款150000元。5、贺某2疾病诊断书及病历各1份（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3日，贺某2因左内踝骨折，无法亲自到场办理购房交付定金等手续，于是委托父亲贺某1全权办理。二者之间系委托代买关系而非房屋转让关系。6、申请证人季某出庭作证，证人当庭证实：贺某2在证人处借钱买房的事实。贺某2在维多利摩尔城买房子，贺某2的母亲带着贺某2到证人处借钱。7、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证人当庭证实：贺某2在证人处借钱买房的事实。贺某2的母亲说贺某2要买房，当时证人的房子被征占了，正好有钱买房。被告贺某2所举证据经原告当庭质证，原告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的日期正是二被告在维多利变更购房手续日期，在收据中明确备注了更名，该证据恰恰证明二被告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收据的下半部分明确备注了“原：贺某1”，足以证明原涉案的购房人就是贺某1。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流水中仅体现了贺某2向维多利支付了10000元的流水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支付的购房款更不能证明是贺某2所购房支付的款项。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系贺某2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银行流水备注是消费，该流水中其他款项支付备注房款明显相矛盾。对借据系二人的民间借贷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诊断书日期为2018年5月3日，住院天数为4天与被告所称的因住院委托办理的事实时间不符。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两位证人对借款中的细节均描述不清，季某对于自己位置都不能如实陈述，刘某2对150000元出具的地点也不能确定，可见两位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被告贺某2所举证据经被告贺某1当庭质证，被告贺某1被告贺某2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父子关系，2017年5月22日，原告胡某（合同中的乙方）与被告贺某1（合同中的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自己合法承包的的土地（位××乡南梁，总面积6.4亩）二次流转给甲方。2、流转期限自2017年5月22日至2063年1月2日止。3、承包用途为用于发展生产经营及配套设施建设，乙方可根据生产需要用于发展：畜牧业、种植业、渔业、林业等。同时乙方享有与当地村民所持有土地的同等待遇和权利。有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的权利，同等条件下优先流转的使用的权利；有对公共资源使用的权利。4、费用与支付方式，50年每亩65000元，总承包款为416000元。甲乙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等其他约定作出了详细规定。原告在乙方处签字。被告在甲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当日，原告给付被告贺某1款200000元，被告贺某1为原告出具收据一枚，内容为：今收到胡某交来土地转让款贰拾万元（￥200000元）。2017年6月18日，原告及案外人刘某3、王某2（共同作为乙方）与被告贺某1（合同中的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中的定义相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甲方在2019年6月10日前未按约定为乙方铺路、通水、通电完毕及办理完养殖手续，甲乙双方将终止原协议与本协议。甲方如数退还乙方所付款项，并承担所付款项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原告及案外人刘某3、王某2在补充协议的乙方处签字。被告贺某1在补充协议的甲方处签字。当日，原告及案外人刘某3、王某2向被告贺某1给付436000元，被告贺某1出具收据一枚，内容为：今收到胡某、刘某3、王某2土地转让款肆拾叁万陆仟元（￥436000元）。2018年8月，被告贺某1认可土地养殖手续不能办理，不同意退款。2018年5月27日，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中的甲方）与被告贺某1（合同中的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赤峰市××区东、新华北西路、龙头山路南、滨河西街北维多利摩尔城5-1-402室房屋（建筑面积116㎡）出售给乙方。总价款856277元。乙方选择分期付款方式。首付款为346277元。合同签订当日，合同签订后，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11日为被告贺某1出具收据四枚，合计346277元。2018年10月22日，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中的甲方）与被告贺某2（合同中的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赤峰市××区东、新华北西路、龙头山路南、滨河西街北维多利摩尔城5-1-402室房屋出售给乙方。总价款856277元。乙方选择分期付款方式。首付款为346277元。合同签订当日，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贺某2出具收据一枚，交款单位贺某2，收款方式：更名。人民币346277元5-1-402房款。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向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调取维多利摩尔城客户认购情况变更表，变更表载明：2018年10月22日，直系亲属更名，原：贺某1更名为贺某2，父子关系。二被告在客户签字处签字并捺印。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职业顾问、销售经理、销售总监签字。再查明，本院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诉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判令被告贺某1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承包转让费296000元；被告承担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本金200000元的利息23832.9元，被告承担自2017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1日本金96000元的利息11065.76元，本息合计330898.66元；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9年6月12日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内0404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胡某与被告贺某1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解除原告胡某及案外人王某2、刘某3与被告贺某1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被告贺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胡某296000元，按月利率3.625‰给付本金200000元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11日利息17907.5元，按月利率3.625‰给付本金96000元自2017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1日的利息8282.4元，本息合计322189.9元；并继续按月利率3.625‰给付本金296000元自2019年6月12日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第一、二项的具体行为以第二项为准。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根据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享有对被告贺某1296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现原告以被告贺某1未按约定办理土地养殖手续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恶意转移财产为由，要求依法撤销二被告签订的《维多利摩尔城客户认购情况变更表》，被告贺某2辩称房屋是贺某2个人购买的，不是贺某1出钱购买。且房屋过户时主张撤销的法律基础条件并未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本案中，二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贺某2提供的欠据及住院病历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借贷及生病住院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委托被告贺某1购买房屋的事实，故其辩论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018年8月，被告贺某1认可土地养殖手续不能办理，不同意退款，2018年10月22日，二被告在赤峰维多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维多利摩尔城客户认购情况变更表》，将涉案房屋更名到被告贺某2名下，上述事实说明被告贺某1在明知有款项尚未偿还的情况下，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以更名的形式，无偿将财产转移至被告贺某2名下，造成被告贺某1的偿债能力明显减弱。被告贺某1亦未提供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债务的证据，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已造成原告的损失。原告现提出要求撤销二被告之间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为行使撤销权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为此支付的代理费要求由二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贺某1与被告贺某2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维多利摩尔城客户认购情况变更表》；二、被告贺某1与被告贺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合计2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贺某1、贺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立忠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谭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