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9125号原告：郑丽，女，1981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蒋虹，女，1989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于群，商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梅，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丽、蒋虹与被告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赞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丽、蒋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德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张翠梅(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丽、蒋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被告返回二原告已支付但被告尚未发货的货款21,868.65元；3.被告赔偿二原告已付服务费损失298,000元，设备采购、物料破损、装修装潢等经济损失的80%共计人民币82,200.0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日，两原告和被告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从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服务费为人民币298,000元。《主协议》约定：拟投资项目名称为“乌叶”；甲方(被告)对该项目的项目标识及与项目标识有关的相关设计、产品制作技术有使用权等。《从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向甲方交纳代理费298,000元为终身使用，但是每年要向甲方交纳5,000元运营服务费。被告在签约时承诺其有“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资质。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案外人采购设备花费43,500元，网购饮品店设备花费20,359.09元，装修店铺花费38,770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催要特许经营资质证明，被告迟迟不提供。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被告不具有“两店一年”的资质，亦没有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2.合同对于浦东新区新成交客户及原材料购买的返点有明确规定，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规则进行返点。区域加盟与单店加盟的服务费价格相差很大，区域加盟一次性需支付服务费298,000元，单店一次性仅需支付几万元。原告之所以选择区域加盟而非单店，其目的就是获得返点收益。现返利收益无法兑现，原告的合同目的落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3.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一对一的营建规划服务。综上，原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被告德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未支付第二年的运营服务费，合同自动到期终止。被告是否具有“两店一年”的资质和是否具有注册商标均不是被告开展特许经营的必备条件，被告从未承诺商标申请一定可以获得注册。双方签约过程中的录音确实有承诺向原告提供智慧餐厅返利系统，但是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此后被告虽未提供此系统，也只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小瑕疵，不构成根本违约。关于返点，合同中约定了返点的规则，被告也向原告说明了该规则的具体细节，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从原告对涉案项目考察开始，被告提供了一系列的咨询、选址、培训等活动及后续经营督导和辅助服务，故已经提供了一对一的营建规划服务。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二的未发货货款21,868.65元，同意返回。对于诉请三的物料破损53元，同意返还，其余费用均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主张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1日，南京德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两原告(乙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1.3拟投资项目名称为“/”，甲方对该项目的项目标识及与项目标识有关的设计、产品制作技术不仅拥有使用权，并有权将其部分或全部提供给第三方使用；2.1合同服务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2(单店服务)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服务费为___元。(区域服务)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服务费29,800元；2.3品牌后期推广维护费用：乙方于合同签署之日应向甲方支付商标及品牌维护费5,000元。合同服务期内，甲方有义务保证无偿授权给乙方使用的商标不被第三方侵权；4.1服务期限内，甲方无偿授权乙方使用项目标识为/；4.2B项目标识“区域”使用，即甲方同意乙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4.3选择4.2条B项使用方式的乙方，除了享受单店客户所能享受的本合同权利外，还可享受该区域新成交客户服务合同金额的返点。返点计算方式为：新成交客户若是由乙方推荐的，乙方可享受新成交客户合同服务金额50%的服务费返点；新成交客户若是甲方自行发展的，乙方可享受新成交客户合同服务金额20%的服务费返点。甲方应按约定向乙方支付本条所述的居间服务费用，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若新成交的客户委托甲方公司购买原材料，乙方还可以享受新成交客户原材料购买合同价款10%的物料返点；7.1合同因到期、完全履行、双方协商解除或甲方单方解除而终止。终止后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7.2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本合同方可解除，否则合同不予解除：A不可抗力B单方解除权情形出现C双方协商一致；9.1乙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的，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30%的违约金，甲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的，退还乙方支付款项，已经提供的服务视为无偿服务且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30%的违约金；11.1在合同履行期间，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有关争议和纠纷，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南京德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和两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同日签订的上述协议进行修改和补充，主要约定：一、双方为区域代理合作关系；二、乙方向甲方交纳代理费298,000元为终身使用，但是每年要向甲方交纳5,000元运营服务费；三、“该区域新成交客户”是指代新成立的店面或成交的客户在该区域内；七、关于“第十一条”争议解决条款，双方约定将“甲方住所地”改为“原告住所地”；八、会有一对一的营建规划师对接乙方，给乙方服务。合同后附《标配外赠送申请表》一份及《保密协议》一份。其中，《标配外赠送申请表》记载：“赠送明细：1.减免首年5,000元运营费；2.报销来回2,000元路费；3.参与砸蛋活动(一等奖)。”申请人栏有“刘广源”签字。备注栏记载：此表作为合同附件交财务部存档，以上赠送明细由财务加入该客户的标准配置清单内打出，并标注为标配外赠送。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与被告员工的面谈对话内容显示，被告表示：其商标正在申请中；浦东新区的新增单店客户的物料都要从原告处过一下，就是说原告有10%的物料返利；对于新增单店客户，被告有系统可以查询；被告有智慧餐厅系统，后期会有专门的营运师给原告讲解；关于物料采购，茶包和果糖必须通过被告采购，其他水果、牛奶、酱料等可以自行向第三方采购。原告表示，选择进行区域代理加盟也是因为回本比较快。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提供《德赞餐饮服务指南》，内含《服务流程》、《运营服务产生费用申明及标准》、《选址确认书》、《客户店铺评估须知》等文件，原告在《客户资料收阅证明》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资料。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支付代理服务费298,000元，被告依次开具《收据》及发票，确认收款。2018年12月19日，南京德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客服“南京德赞客服6”微信记录显示，原告询问浦东是否有单店代理，被告回复有两家单店签约，但目前都没有定店，等客户正式开业后，会给原告办理返点相关事宜。同日，原告蒋虹签署《购货协议》，记载：本人蒋虹于2018年12月20日在被告购买二次售料58,700.7元，由于店内库存太小，申请分三次发货，第一批23,862.6元，第二批12,969.45元，第三批21,868.65元(附清单)。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客服“南京德赞客服6”微信记录显示，原告询问浦东待加盟的单店是什么店型，客户回复一个标准店，一个创业店。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上海隆波空间结构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58,700.7元物料款。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第三批21,868.65元货物被告并未发货，另有已发货的物损53元，被告尚未处理。以上费用被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返回给原告。2019年3月6日，被告派员工前往原告店铺进行督导巡店。原告在《督导巡店满意度调查表》上签字，并记录了“关于区域内单店返点及物料返点问题，不够明确。”2019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德赞餐饮代理客户返利接收确认函》(以下简称)，记载单店客户的信息、投资金额48,800元，合同返利金额9,224元，返利说明等。其中“返利说明”记载：“客户郑丽2018年9月1日签约上海市浦东新区乌叶代理，全款298,000元已交齐，2019年3月2日开业。区域内单店客户王昙斐2018年12月11日签约乌叶创业店，全款48,800元已交齐，2019年2月22日正式开业。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款减去单店抽奖费用)乘以20%加上首批材料的10%给与返款，合同款返点明细：(48,800元-2,680元抽奖门头灯箱)*20%=9,224元。”2019年4月4日，两原告收到该《确认函》后，在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群里对函件中记载的返点计算方式提出质疑，表示双方合同约定的签约新客户返点无需扣除抽奖费用，另外关于新客户的原材料购买返点也没有约定仅系首次购买的原材料费用。被告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回复称这是统一的计算方式，无法变更。原告表示，物料是大问题，说好每次下家进货我们有10%的，我们才做的30万大代理，现在销售以及公司存在欺诈，暂时暂停。此后，双方发生纠纷，被告未再向原告供货。另查，原告为涉案合同的履行向案外人赫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采购制冰机、冰箱、开水机等设备共计43,500元，网购奶茶桶、收银机、原汁机等设备共计20,359.09元，装修店铺及发光字体、灯箱广告支出38,770元。关于原告的营业期限，原、被告一致确认，2019年2月份，原告开始试运营，2019年3月2日开店，2019年5月停止从被告处购买原材料，2019年5月至8月，原告购买其他产品进行销售，但饮品外包装仍然系被告提供的含“乌叶”标识的旧包装。2019年9月，原告拆除涉案店铺上“乌叶”的招牌。关于被告的商标权属，被告提交了2018年5月1日，案外人成都德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向南京德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出具的《授权书》，记载甲方将登记的第43类申请号XXXXXXXX“乌叶”商标授权乙方招商推广。经查，目前该商标并未核准注册。关于单店加盟与区域代理的区别，原、被告庭审中一致确认：与区域代理一年298,000元的高额服务费不同，单店加盟的服务费仅有几万块。两种加盟方式的区别在于，区域代理可以享受区域内新成交店铺服务费及材料购买费的返点。关于已新增客户的返点事宜，原、被告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告另陈述，鉴于新增客户王昙斐的物料购买费被告未提供，原告也无法获得相应数据，本案中自愿放弃主张新增客户王昙斐的物料购买费的返点。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收据、《客户返利接受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购货协议、网购设备截图、录音光盘、商标查询信息等，被告举证的主体变更信息、服务指南手册及学习信息清单、订货材料清单、巡店服务记录、商标授权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解除权；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是否拥有合同解除权，要考虑是否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本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第2.2条明确记载，客户可选择进行单店加盟，或者区域代理。结合被告庭审中自述，区域代理的服务费一年近30万元，而单店加盟的服务费一年仅几万元不等，两者之所以数额相差巨大，其唯一的原因在于区域代理可以享受返点福利。从本案原告与被告在合同磋商阶段的聊天通话中也可以反映出来，原告之所以选择服务费更为昂贵的区域代理，是期望通过返点福利可以更快回本。由此可见，本案中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兼顾特许经营与区域代理的双重性质，原告缔结该合同的根本目的：一系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二系获得区域新客户及新客户物料购买费的返点收益。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新客户由被告自行发展时，新客户服务费以及新客户物料购买费的返点规则。合同并未规定新客户服务费的返点需要扣除单店抽奖费用，亦未规定物料费返点仅限首批物料费。结合原、被告签约时洽谈的通话录音，被告方工作人员在解释合同条款时不但未对上述返点条款进行任何限制解释，反而强调被告方有后台系统可以查询到新客户的情况，而且果糖、茶包等原材料是必须通过被告方购买。综合以上，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中对于返点规则已经进行了明确清晰的约定，双方均应恪守。但是，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返利接受确认函》、被告和原告后续的往来微信记录以及被告庭审陈述可以看出，被告实际计算的返点规则扣除了新客户的单店抽奖费用且物料购买费的返点仅限于首批物料，被告还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后台系统供原告查询新客户的情况。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让原告陷入对于新增客户数量、新增客户服务费数额、新增客户物料购买费等基础数据完全被动接受却无法核实的境地，使其选择区域加盟的合同目的落空。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具有合同解除权。被告抗辩称，根据补充协议“乙方向甲方交纳代理费298,000元为终身使用，但是每年要向甲方交纳5,000元运营服务费”，鉴于原告第二年并未交纳运营服务费，双方合同已经自行终止。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合同履行的终止期限，仅约定了原告每年需要另行交纳服务费的合同义务。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第二年之所以未交纳运营服务费，系被告违约在先。故本案合同并未自行终止，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返回尚未发货的货款21,868.65元，被告亦表示同意返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已付服务费298,000元，鉴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了近一年，全额返还并无依据，本院参考被告在单店加盟合同中收取的服务费数额，酌定被告应返还服务费23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设备采购、装修装潢等经济损失的80%，对此本院认为，以上费用皆系原告自行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支出的必然经营成本，即便在选择单店加盟时亦会产生上述支出。其中，采购的相应设备仍然在原告处，系原告的所有物；装修装潢的损失，原告提供的仅系报价单，并未有对应的支出情况，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上述经济损失不应由被告方承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损53元，鉴于被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返还给原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返点数额，被告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予以一并处理。本院按照被告在《客户返利接受确认函》中列明的一位新增客户的投资服务费48,800元为计算依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新增客户返点规则为计算公式，被告应提供给原告该名新增客户的返点金额为9,7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郑丽、蒋虹与被告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丽、蒋虹未发货的货款21,868.65元；三、被告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丽、蒋虹服务费损失238,000元、物料损失53元；四、被告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丽、蒋虹返点金额9,760元；五、驳回原告郑丽、蒋虹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1元，减半收取计3,665.50元，由原告郑丽、蒋虹承担1,207.50元，被告南京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4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