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3民初2577号原告：石岩，男，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告：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贵园中路**院**楼208-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005D149Q。法定代表人；石岩，执行董事。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向忠，男，汉族，1975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人民路与新吾路向南3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3MA458EQM6A。法定代表人：张向忠，职务：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磊，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岩、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与被告张向忠、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山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昌，被告张向忠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磊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昌，被告张向忠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3523383.65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16735.01元，以3523383.65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原告石岩经同学介绍，与被告张向忠和其他投资人B、C、D成立的被告源泉山荘公司品牌名为格林豪泰酒店的装修工程进行报价。原告石岩起初并未与被告签订合同，仅口头约定了工程价款和施工范围，起初经双方确认原告仅负责部分被告源泉山荘公司的装修工程，仅要求与品牌格林豪泰酒店装修标准颜色相近、规格相似，品牌可以不相同。后原告石岩、中石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进场(原金港酒店，地址为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新吾北路汽车客运北站南200米路西)，被告源泉山荘公司聘请专业工程师测量画图，截至2018年4月7日，原告中石公司已经为酒店装修工程付出几十万元，但被告张向忠、源泉山荘公司不仅不付钱，还和B带人将原告准备撤场的车辆和人员围住，并威胁原告石岩除非留下三十万或一辆车作为损失赔偿，否则不能撤场。随后A从中调解先由被告张向忠出面和原告石岩签订一个形式上的合同。被告张向忠系被告源泉山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代表隐名股东，原告石岩于2018年5月7日与被告张向忠签订了《装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原告中石公司为该合同实际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被告源泉山荘公司为实际发包方、实际使用人以及施工项目的受益人，也是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在原告石岩不愿意签署被告张向忠提供的格式合同的情况下，被告张向忠仍然要求必须签订他事先起草好的《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石岩对原金港酒店施工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每逾期一日完工将支付5000元，双方同时约定合同标的总额为人民币2279340元(贰佰贰拾柒万玖仟叁佰肆拾圆整)，由被告张向忠分三期付款支付。对于竣工日期，原告石岩当时就表示异议，因为在签订合同时就距离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仅剩17天，原告石岩不可能按期竣工但被告张向忠与当时的被告源泉山荘公司各隐名股东均当场表示，合同仅仅是一个形式，最终肯定根据实际情况付款，要绝对相信各股东的为人。根据和各位股东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均对于项目施工材料当时并没有品牌上的要求，但后来被告张向忠根据各隐名股东的意见，对于工程设计和装修材料进行了多次变更，导致原告多次退材料后重新购买以及大量返工、窝工等事项，致使原告远远超出合同约定价款完成装修工程，根本无法按期完成施工。另外，合同约定部分工程由被告张向忠、源泉山荘公司自己负责完成，但原告中石公司很多部分装修工程，是要以被告源泉山荘公司负责部分装修完成为前提条件才能进行施工，所以，在原告无数次地催促下，被告源泉山荘公司仍然拖延其自己负责施工部分工程进度，这也是致使原告无法按期竣工的重要原因。原告石岩、中石公司从2018年3月1日进场开始，积极履行施工义务，由于被告在施工期间的设计变更，根据实际工程量计算，竣工结算价已达到4863383.65元，被告源泉山荘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成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该工程交付被告张向忠、源泉山荘公司，被告对于项目整个施工质量无异议，但拒绝返还原告中石公司现场剩余的大量装修材料，被告张向忠代表其它股东，以工程竣工严重超期要求先赔偿巨额违约金为由，拒绝就工程决算进行签结支付。涉案酒店已于2018年11月23日开业一直营业至今，然而，被告张向忠和隐名股东先后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34万元，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均无果，被告源泉山荘公司至今仍欠付原告中石公司工程款3523383.65元。综上，原告认为二被告和隐名股东拖欠工程款行为未能遵守口头和书面约定，属于严重恶意行为，侵犯了原告作为工程施工方应当享有收取工程款项的合法权益。且被告对于工程有重大变更，原告石岩、中石公司有权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照被告签约时当地定额支付工程款项。另外，原告中石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现二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279、2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17、18、19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张向忠、源泉山荘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被告辩称：一、答辩人源泉山荘公司和被答辩人中石公司在本案主体不适格。首先本案被答辩人方起诉依据的装修合同是答辩人张向忠与答辩人石岩系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事实上也确实是双方之间的合意。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即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应是答辩人张向忠与被答辩人石岩是本案当事人，也是责任承担的主体，与答辩人源泉山荘公司和被答辩人中石公司无关。其次，答辩人源泉山荘公司系2018年5月16日依法成立，本案《装修合同》是2018年3月17日签订，也就是说签订合同时，答辩人源泉山荘公司还未成立，根本没有独立的民事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装修虽是答辩人源泉山荘公司成立经营的必然，但装修是作为股东的答辩人张向忠对成立答辩人源泉山荘公司的义务和责任即出资义务。该观点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被答辩人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张向忠不欠付被答辩人石岩工程款。双方签订《装修合同》明确约定本次装修总价款为2279340元。工程在装修过程中，被答辩人存在严重的工期延误，统计表中有多个部分不是被答辩人所做(包括外墙、外窗、主入口及门头室外店招、客房家具、客房电视机、客房窗帘、客房、卫生间公共用房门)，答辩人张向忠自己进行找人完成本应由被答辩人装修的范围(例如地毯、壁布、保洁、主入口及门头等)。答辩人张向忠共支付工程款1652960元，尚有626380元未支付，因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为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若竣工截止日被答辩人石岩未完工，按每天5000元支付扣除。然被答辩人至2018年11月25日才完成工程量，延迟180天，按每天5000元扣除违约金，合计90万元，至此答辩人不欠付被答辩人工程款。三、本案没有进行工程量及造价鉴定的必要性。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总报价是包干价，答辩人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因对方违约，完全超出剩余价款的数额，本案既没有鉴定的必要性，被答辩人也没有胜诉的事实和依据。其次，被答辩人因工程未做完，就逃之夭夭，剩余工程量均是答辩人张向忠完成，即使做鉴定双方均不会同意对方的工程量，故没有必要性。再次，被答辩人主张工程量和造价的鉴定，不符合鉴定必要性的法律依据。另外，答辩人源泉山荘公司补充答辩意见为：一、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和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主体不适格。原告申请案外人为第三人混淆事实，与本案无关，被告张向忠不同意追加。首先本案被告方起诉依据的装修合同是张向忠与石岩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事实上也确实是双方之间的合意。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即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应是张向忠与石岩是本案当事人，也是责任承担的主体，与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和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其次，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系2018年5月16日依法成立，本案《装修合同》是2018年3月17日签订，也就是说签订合同时，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还未成立，根本没有独立的民事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虽装修是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成立经营的必然，但装修是作为股东的张向忠对成立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的义务和责任即出资义务。该观点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故依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意，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和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主体不适格，原告的申请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请求贵院依法向原告法律释明，要求变更诉讼主体，若原告不进行变更，请求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中石公司提交的证据：1.《装修合同》。原告中石公司称该合同仅是形式上的合同，且合同实际签订于2018年5月7日距离竣工日期2018年5月25日仅十几天时间，不可能竣工。本院认为，该《装修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双方对工程量、工程范围、装修标准及价格有明确约定。结合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7日录音记录的事实，故该装修合同即便如原告所称签订于2018年5月7日，但原告在2018年4月7日之前已进施工现场施工，且本案中被告并未提出要求原告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的反诉，原告中石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仅仅是形式，故该装修合同签订时间不影响该合同的生效，原告中石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辩称该装修合同系张向忠与石岩订立的，仅约束双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合同虽然系原告石岩与被告张向忠个人签订，但石岩作为原告中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中石公司实际进入被告源泉山荘公司的格林豪泰酒店施工现场进行施工，被告张向忠及源泉山荘公司予以许可，可以确认原告中石公司及被告源泉山荘公司对该装修合同的确认，张向忠作为被告源泉山荘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设立公司期间以自身名义与原告石岩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原告选择源泉山荘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辩称该装修合同仅约束原告石岩和被告张向忠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工程竣工结算表。被告辩称该结算表系原告单方出具，不具有真实性，该辩解理由成立，该结算表本院不予认可；3.退货清单及聊天记录。被告辩称退货清单仅能证明更换产品的情况，这些均是在合同固定价范围内且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部分退货清单不能显示退还部分的货物超出固定价，故该部分退货清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整改承诺函。被告辩称不符合证据形式无原件，与本案无关，整改仅是张向忠与案外人所列要求。本院认为，该承诺函可以确认加盟商对宁陵格林豪泰装修部分不符合约定，原告认为可以证明被告源泉山荘公司系发包人，该观点成立，该观点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5.录音。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费用统计表不一致，但施工变更仅是在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范围内依约行事，且案外人苗剑锋仅是调解。本院认为，该部分录音不能证明苗剑锋系发包人，且不能证明施工变更是否会导致固定价格超出合同约定，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会议纪要。被告认为没有与会人员签字，且原告证明目的中相关内容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系双方在会议中共同实施的行为，双方确认后才具有法律效力，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7.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且证人之间证明的签订合同的地点有矛盾。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证明的是工程变更，但不能证明超出原被告订立的装修合同的固定价款，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二、被告源泉山荘公司提交的证据：1.张向忠的账户明细表5张，被告张向忠称可以证实张向忠向石岩个人支付装修款项1652960元。本院认为，该5张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被告张向忠2018年4月28日支付200000元未显示收款人石岩，被告张向忠辩称该笔款系其转给李振亚，再由其转给石岩，结合李振亚于当天转给石岩200000元的转账证明，可以确认被告张向忠向原告石岩支付1540000元。2.店外招牌的协议及收条、窗帘购销合同及收条、家具和门的促销合同、电视机购销合同、墙粉刷合同及窗户门头更换合同。上述合同均为被告张向忠自行装修格林豪泰酒店所签订的合同。该部分系原告石岩与被告张向忠签订的装修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原告辩称张向忠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的观点不能成立。通过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5月7日，原告石岩与被告张向忠订立装修合同，内容为“发包方甲方张向忠承包方乙方石岩。1.工程地点原金港酒店（系涉案的格林豪泰快捷酒店）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程期限60天开工日期2018年3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5月25日4.在工程期间如不按期完成，每天收取费用5000元，由乙方支付。5.双方商定，本工程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柒万玖仟叁佰肆拾元整2279340元），除甲方供材，甲方分包剩余（详见清单）。甲方张向忠（按有手印）乙方石岩（按有手印）”。2018年5月16日张向忠与冯振共同设立了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与××西，法定代表人张向忠，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另查明，原告石岩及中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装修完毕，主入口及门头（价款69960元）由被告张向忠及源泉山荘公司装修完成。另外外墙、外窗、室外店招、客房家具、客房电视机、客房窗帘、客房卫生间公共用房门由被告方完成，价款共计1315288.25元。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宁陵县格林豪泰快捷酒店成本费用统计表，工程总价款为3594627.59元，且从统计表中可以确定原告认可部分项目未做，未做项目价值1315288.25元，扣除原告方未做工程价值1315288.25元，刚好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的总价款2279340元。因原告没有完成主入口及门头的装修，故该笔费用应当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故可以确认被告张向忠及源泉山荘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石岩及中石公司2209380元。被告张向忠2018年5月8日向原告石岩支付500000元，2018年7月7日向原告石岩支付200000元，2018年8月30日向原告石岩支付140000元，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石岩支付500000元，被告张向忠向原告石岩共支付装修工程款1340000元。2018年4月28日被告张向忠通过案外人李振亚向原告石岩支付200000元，被告方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装修款154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中石公司与被告源泉山荘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石岩系中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张向忠签订装修合同，而中石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可以确认中石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石岩与被告张向忠订立的装修合同。该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标的物系源泉山荘公司的资产，被告张向忠系源泉山荘公司发起设立人，公司成立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源泉山荘公司继承和承担，故原告中石公司与被告源泉山荘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原告要求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被告源泉山荘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中石公司有权作为原告要求被告源泉山荘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称系受胁迫与被告张向忠签订的装修合同，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石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系被告中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合同签订的法律后果应当能够完全预见，故应当视为双方自愿签订。原告石岩与被告张向忠自愿订立装修合同，且经双方所在公司认可，二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公司享有。原告方完成部分涉案的格林豪泰酒店装修工程，被告应当支付装修价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装修款2209380元，因为被告已经支付1540000元，故被告应当再支付给原告装修款6693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装修款6693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商业银行同日银行贷款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石岩、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原告世纪中石（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315元，由被告宁陵县源泉山荘酒店有限公司负担66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一式五份，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保建审判员  吕春元审判员  杨文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