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刑再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费宏，男，汉族，1959年9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大学文化，原任黑龙江省依兰县人事局局长，住依兰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某，黑龙江XX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宏犯滥用职权罪一案，我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黑011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费宏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决定，并经审委会讨论，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黑0111刑监3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慧玲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费宏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费宏在担任原黑龙江省依兰县人事局局长期间，在负责依兰县人事局全面工作时，违反干部录用的相关规定，用虚假的聘用干部手续，违规为依兰县环卫处工勤人员陈某1、张某1、孙某1、舒某、张某2、陈某4、吕某办理干部录用手续，并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费宏在任职期间，还违反公务员录用的相关规定，违规将黑龙江省司法警官学校学生毕某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费宏违规录用干部及公务人员，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20800元。原审认定的事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费宏在担任原黑龙江省依兰县人事局局长期间，在负责依兰县人事局全面工作时，违反干部录用的相关规定，用虚假的聘用干部手续，违规为依兰县建设局环卫处工勤人员陈某1、张某1、孙某1、舒某、张某2、陈某4、吕某办理干部录（聘）用手续，并将上述人员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费宏在任职期间，还违反公务员录用的相关规定，违规将黑龙江省司法警官学校毕业学生毕某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费宏违规录用干部及公务人员，致使与陈某1等人同期借调到公安局工作没有改变干部身份的其他人员实名举报，在多家网站传播，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侦查，被告人费宏于2016年4月6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移送到案。原审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被告人费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办理干部录（聘）用手续及违规为毕业生办理落编手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1等八人事实上已从事公安工作，应按实际公安工作得到相应的报酬，故公诉机关指控费宏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经济损失为420800元的意见不妥。费宏在庭审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费宏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费宏在担任原黑龙江省依兰县人事局局长期间，在负责依兰县人事局全面工作时，违反干部录用的相关规定，用虚假的聘用干部手续，违规为依兰县建设局环卫处工勤人员陈某1、张某1、孙某1、舒某、张某2、陈某4、吕某办理干部录（聘）用手续，并将上述人员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费宏在任职期间，还违反公务员录用的相关规定，违规将黑龙江省司法警官学校毕业学生毕某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费宏违规录用干部及公务人员，致使与陈某1等人同期借调到公安局工作没有改变干部身份的其他人员实名举报，在多家网站传播，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侦查，被告人费宏于2016年4月6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移送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费宏系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镇。无违法犯罪记录。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费宏涉嫌滥用职权一案，于2016年4月6日经哈尔滨市公安局移送，同日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3.干部履历表：费宏任干经历。4.依兰县人大常委会文件：依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07年3月27日任命费宏为依兰县人事局局长。5.依兰县公安局工资表：陈某1等八人调入依兰县公安局至今所实领的工资情况。6.哈尔滨市公安局网安支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在网上举报依兰县公安局民警身份的举报材料和视频，传播此视频的网站有15个，阅读量为130281人次。7.证人陈某1的证言：他是2010年转为正式干警的，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是其父亲陈某让其填写的，转干后其拿了4万元感谢费局长，费局长不要。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1年底他转业后被分配到依兰县交警大队直属中队工作，他没有在依兰县建设局环卫处上过班，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是交警大队长魏某让他填写的，他被安排到公安局工作没有接触过费宏。9.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父亲是依兰县公安局看守所民警。2001年冬天，公安局通知他们这批转业兵到公安局上班，是临时工。2003年底，经公安局长协调将他们这批十几个人以工人编制落到了建设局环卫处。2004年，他填写了聘用干部审批表，经审批成为建设局环卫处的事业干部编。2011年3月他的工作关系转到依兰县公安局。他被安排到公安局工作的事情没有接触过费宏。10.证人吕某的证言：和他一起退伍的到公安局上班的有15、16人，开始他们都是在依兰县公安局开支，后来他们的劳动关系一起被转到依兰县建设局环卫处，但他们这些人都在公安局的原岗位上班。大约五六年前，他和陈某1等7人的工资关系调回公安局，他什么时间办理聘用干部审批手续，他不知道。11.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于2001年被分配到依兰县公安局工作，他的聘用干部审批表是杨某政委让其去依兰县人事局局长费宏处领取的，他取了三张表，他和舒某、孙某1的。12.证人舒某的证言：他的聘用干部审批表是张某2给他的，他转干的事情没有接触过费宏。13.证人赵某1的证言：他当时是依兰县县委书记。依兰县公安局警力不足，需要调入人员。2011年2月，他主持召开过一次编制委员会会议，这次会议研究了县公安局调入毕某、张某1、吕某、孙某1、舒某、张某2和陈某4的事宜。当时确实有把关不严和照顾公安局长王某亲属的问题。14.证人张某3的证言：他是依兰县委副书记。2011年2月19日的“人事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是真实的。会议议题是人事局局长费宏提出来的，参会人员对议题所提出的人员调入和调转都同意了。15.证人吴某的证言：他是依兰县财政局局长，是依兰县编制委员会成员。2011年2月19日的依兰县人事领导小组会议他参加了，会议由赵某1主持，会议研究公安局要调入7个人。16.证人杨某1的证言：他是依兰县编办主任，是依兰县编制委员会成员。证实内容同上。17.证人董某的证言：她是依兰县组织部长，是依兰县编制委员会成员。2011年2月19日的依兰县人事领导小组会议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18.证人王某的证言：他当时是依兰县公安局局长。陈某1、吕某、张某1、孙某1、舒某、张某2、陈某4、毕某都是局里干警的家属和县领导的亲属，他们调入公安局是经过请示县领导同意后调入的，都是违反有关规定调入的。19.证人齐某的证言：他当时任依兰县公安局政工科科长。陈某1、吕某、张某1、孙某1、舒某、张某2、陈某4从依兰县建设局环卫处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在工作调转过程中，违规将他们7人由工人身份变为干部身份。20.证人韩某的证言：他当时任依兰县公安局政委、党委副书记。吕某、陈某1、张某1等7人将工作关系落到县公安局，班子成员都知道。21.证人聂某的证言：他当时任依兰县公安局副局长。吕某原来给其任过司机。当时吕某的编制在县建设局环卫处，他找过局长王某让其帮忙将吕某调入公安局。后来公安局的几个司机舒某、孙某1、张某2、吕某一起都调入了依兰县公安局。22.证人徐某的证言：她在依兰县建设局办公室从事人事劳资工作。张某2、舒某、陈某4当时拿着县人事局开的干部调令，经她请示局长，她给张某2等三人开具干部介绍信并加盖公章。23.证人刘某1的证言：他当时在依兰县人事局办公室任命科员，保管公章。陈某4、孙某1、张某2、舒某、吕某、张某1的干部介绍信是费宏让他填写的。费局长还说毕某是县里研究决定录入公安局的，公安局来人要给办理。后公安局人事办齐某找他来办的手续。24.证人陈某2的证言：他当时在依兰县建设局任副局长。其单位公章由人事劳资员徐某保管。25.证人张某4的证言：他当时在依兰县人事局任副局长。陈某1的干部介绍信是人事局张某5开的，吕某等其他6人的介绍信是刘某1开的，使用公章时需要局长同意。26.证人张某5的证言：他退休前在依兰县人事局任干部调配股股长。费宏局长交办把陈某1由建设局调转到公安局，他将干部调动呈报表空表交给费宏，当时陈某1的档案在费宏手中，他没有审核陈某1的干部人事档案。27.证人鹿某的证言：他当时在依兰县任建设局局长。其局戴某负责人事工作，其任局长期间，用印和介绍信没有登记薄。28.证人孙某2的证言：他当时在依兰县建设局任办公室主任。局公章由人事劳资员保管。孙某1、张某1、吕某去人事局的介绍信存根是他填写的，是局长姜某让其办理的。29.证人郝某的证言：他当时是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张某2是他的司机，当时张某2的关系在建设局环卫处，属于工勤人员。2011年左右，他同王某局长说过要将张某2的关系落到公安局，王局长同意了，同时办理的还有几个司机。30.证人孙某3的证言：当时他是依兰县公安局副局长。舒某一直给他开车，舒某退伍后一直在公安局工作，编制在依兰县建设局环卫处，大概2010年舒某从建设局调到公安局，舒某由工人身份转变为干部身份其不知道。31.证人陈某3的证言：依兰县建设局的公章由戴文丽管理，人员调出事项他印象中没有。32.证人刘某2的证言：他是依兰县建设局城建处副股长。建设局环卫处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环卫处有几人调出单位其不清楚。33.证人赵某2的证言：他是依兰县建设局的副局长。其不认识吕某等人，他们是什么时候到单位工作的，怎么调出去的其不清楚。34.证人毕某的证言：2008年他在双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实习，他接到双城市人才交流中心电话让其到依兰县公安局报到，他就到依兰县公安局工作了。他没申请过到依兰县公安局工作，他自己拿档案去的，没参加过公务员考试。35.证人陈某4的证言：他没有在建设局环卫处工作过，在依兰县公安局工作是聘用干部身份。36.被告人费宏的供述：2009年至2011年期间，他在担任原黑龙江省依兰县人事局局长期间，在负责依兰县人事局全面工作时，违反干部录用的相关规定，用虚假的录（聘）用干部手续，违规为依兰县环卫处工勤人员陈某1、张某1、孙某1、舒某、张某2、陈某4、吕某办理干部录用手续，并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他在任职期间，还违反公务员录用的相关规定，违规将黑龙江省司法警官学校学生毕某调入依兰县公安局工作。被告人费宏向法庭提交证据：1.陈某1等8人在公安机关工资一览表及汇总表：证实内容给国家财政造成损失288560元。公诉机关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费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办理干部录（聘）用手续及违规为毕业生办理落编手续，被他人实名举报，造成在多家网站传播的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1等八人事实上已从事公安工作，应按实际公安工作得到相应的报酬，故公诉机关指控费宏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经济损失为420800元的意见不妥。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费宏在庭审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费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黑011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费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伟华人民陪审员  卫沙沙人民陪审员  韩奕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白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