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责人：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内蒙古棋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某。法定代表人：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原审被告：李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旗支公司。负责人：吕某。原审第三人：彭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保某（以下简称服务队）、刘某，原审被告李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彭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39715.4元”的判决，改判为该39715.4元由刘某、运输服务队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运输服务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保财险公司与被保险人明确约定将“准驾车型不符”与“无从业资格证”作为人保财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且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签章，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且无需履行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对刘某因准驾车型不符、无从业资格证等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曹某答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当时刘某的车是停止状态；2、刘某已经缴纳了保费，交到运输服务队，运输服务队对车辆进行了投保。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运输服务队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运输服务队去买保险的时候人保财险公司说在哪里盖章，运输服务队就把章子盖上去了，没有给其提供过保险条款，也没有给其解释过保险条款的含义，保费是服务队对公账户转账过去的，购买保险后人保财险公司仅给了运输服务队保险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某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曹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3271.21元，前述合计133271.21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医疗费10000元，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曹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3271.21元，前述合计143271.21元；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运输服务队、刘某，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22时20分许，王继云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齐鲁中亚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达拉特旗X64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9公里加40米处，躲避前方刘某因故障呈头南尾北状停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萌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王继云所驾车驶入逆向与X64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的李某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蒙凯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王继云当场死亡、王继云所驾车乘车人曹某受伤，李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达拉特旗大队作出本次事故的第150621120180000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继云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某、刘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曹某无责任。另查明，李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蒙凯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已购买人寿保险公司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其车辆已超载；刘某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萌山牌仓栅式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运输服务队，已购买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和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其驾驶证记载驾驶车型与实际驾驶车型不符。又查明，2017年10月12日，运输服务队与刘某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将下述汽车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售给刘某：主车欧曼牌BJ4259SNFKB-AA型号，数量1辆，颜色蓝色；挂车福德金牌FDJ9400CCY型号，数量1辆，颜色红色，核定载重34300千克，主车牌号：×××，挂车牌号：×××，发动机号76179934，主车车架号LRDS6PEB5HT021288，挂车车架号LB99CH533HDFDJ935。刘某准驾车型为A2。再查明，曹某于2018年10月20日在达拉特旗人民医院住院，出院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出院诊断：1、右肱骨粉碎骨折；2、左髂骨翼骨折；3、多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液气胸；4、头部外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9858.41元。2019年1月9日，曹某在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619.1元。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鄂安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161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多发肋骨骨折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27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曹某花费鉴定费1870元。还查明，曹某的父亲曹有发出生于1956年9月29日、母亲张兰英出生于1957年8月16日，共生育3个子女，均系城镇居民。曹某女儿曹舒宇出生于2003年1月29日，儿子曹哲浩出生于2006年10月9日，均系城镇居民。人寿保险公司已赔付曹某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对曹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理赔。曹某主张人寿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运输服务队、刘某、李某承担医疗费60477.41，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100元=3400元，营养费90天×100元=9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23638×18÷3=1418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23638×19÷3=149707.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23638×2÷2=236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23638×6÷2=70914元，残疾赔偿金35670×20×20％=14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70元，经与人寿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运输服务队、刘某，李某质证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某主张护理费109×90=9810元，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护理费应为108.64×90=9777.6元，一审法院对护理费108.64×90=9777.6元予以支持，对曹某其余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曹某主张误工费5500元×9个月=49500元，人寿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运输服务队、刘某，李某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曹某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误工费108.64×30日×9个月=29332.8元予以支持，对曹某的其余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达拉特旗大队第150621120180000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李某在本起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曹某无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某、李某共同承担以上费用30％的责任。刘某、李某所投保的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同承担30％的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审理中辩称，刘某准驾车型不符，没有从业资格证书，告知了刘某的免责提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陪，依据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有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但人保财险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和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李某因超载免陪10％，该公司提供李某签字的声明，证明该公司已向李某进行提示，李某当庭表示要求鉴定，庭后又放弃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因该起事故造成王继云当场死亡、曹某受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进行分配，通过计算，分配本案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各项损失为36558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各项损失为26558元（已核减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按15％承担，分别赔偿曹某各项损失为86045.9元。因李某超载，赔偿总额免赔10％，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免赔曹某损失为8604.6元。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3655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86045.9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2655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曹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77441.3元；三、李某赔偿曹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8604.6元。四、运输服务队、刘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曹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曹某承担814.3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2415.4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2048.8元，由李某承担169.5元。鉴定费1870元，由曹某承担279.5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82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703.3元，由李某承担5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能否成立，首先，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4条规定，刘某准驾车型不符，应当免除其保险责任，经审查，刘某准驾车型不符虽是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人保财险公司能否免责还需审查其是否就准驾车型不符的免责情形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运输服务队虽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加粗字部分下方盖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且该内容为投保单中的格式内容，故对于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需进行更为审慎的审查，人保财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完整的保险条款，运输服务队亦陈述其从未收到过保险条款，人保财险公司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以刘某准驾车型不符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刘某无从业资格证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保险条款为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经审查，该条款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范围未作明确说明，属于约定不明条款，且人保财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完整的保险条款，运输服务队亦陈述其从未收到过保险条款，人保财险公司除运输服务队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加粗字部分下方盖章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以刘某无从业资格证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证据不足且保险条款约定不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春审判员  高宇柔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尹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