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细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芳，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凯亨。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细英因与被上诉人范凯亨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巫细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陈路芳，被上诉人范凯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细英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2.判令范凯亨立即向巫细英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3.判令范凯亨立即在《南方都市报》、《梅州日报》报刊连续十五天刊登公告，向巫细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需经巫细英审核）；4.判令范凯亨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范凯亨在巫细英家门口实施了违法侵权行为。1.范凯亨于2017年4月1日和2018年5月20日先后两次雇请他人运黄泥至巫细英家门口，直至2018年9月2日方在公安部门干预下草草清理，该事实已由（2019）粤142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范凯亨在巫细英家门口堆放泥土并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的侵权事实，有当地派出所现场调查拍照的照片以及巫细英提交的照片佐证。3.范凯亨辱骂巫细英的事实有巫细英当庭播放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而一审判决遗漏了该重要事实，没有对之加以取证并认定错误。二、巫细英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范凯亨在巫细英家门口堆放泥土，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其用意昭然若揭，其以此乡村小儿皆视此为受到奇耻大辱的行为来诅咒、辱骂巫细英及其家人，且该行为实施的时间久长，致使巫细英的社会评价势必严重降低、贬损。一审判决漠视该事实，并认定不导致巫细英的名誉受损，反而是范凯亨被青溪派出所依法告诫。依此逻辑，作出违法行为的人受到告诫，违法之人倒是名誉受损了，被违法之人倒是理亏了一样，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三、范凯亨的上述侵权行为与巫细英的名誉权受损有因果关系。在范凯亨实施侵权行为期间，行政权力机关对范凯亨作出相关处罚总是姗姗来迟，在世俗的压力下，巫细英及其家人在村里自然是抬不起头，生活度日如年。事实上，大埔县公安局青溪镇派出所、大埔县国土资源局、大埔县林业局相应的处罚决定书也证明了范凯亨的侵权行为实属违法。因此，范凯亨的违法行为与巫细英名誉受损后果之间存在显而易见的因果关系。四、范凯亨对巫细英的名誉权受损具有过错。范凯亨在巫细英家门口长期堆放泥土、且摆放香炉、插上香烛，甚至于堆放猪屎、通过电话的方式辱骂巫细英及巫细英家人，范凯亨的侵权极具侵略性、侮辱性及针对性，足以证明其主观恶意，其过错当然不言自明。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巫细英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实施。范凯亨辩称，一、范凯亨并未实施巫细英所述的关于堆放香炉、插香烛、堆放猪屎行为，更没有实施巫细英所述的诅咒行为。一审庭审过程中，当时法院向双方出示的证据材料已经证实不存在范凯亨摆放香炉甚至诅咒、威胁巫细英及家人的事实。而且二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关于反映青溪镇溪口村范凯亨未经审批强行毁林等有关问题的情况汇报》中“三、我们的看法和建议”第5点明确陈述：反映“范凯亨为了报复巫细英家人的举报行为，顾青社会闲散人员运两大卡车泥土堵到本人祖屋门前，并在泥土上种了树、插上了香，诅咒我家人”的问题与事实不符。该证据说明巫细英所述的范凯亨堆放香炉、插香烛、堆放猪屎、诅咒巫细英等与事实不符。二、本次诉讼矛盾是巫细英家庭扩建房屋严重侵占范凯亨家庭山地和对自留山地享有的相应物权引发纷争的，且巫细英过错明显。由于巫细英家庭存在非法侵占范凯亨土地扩建房屋，巫细英家庭又拒绝将侵占的范凯亨家庭土地恢复绿化，在多次协商和沟通无果的情况下，范凯亨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不得已请人载土至巫细英家庭侵占的属于范凯亨家庭自留山地面积范围的土地（水泥地面）上，同时栽种上了树木。但载土恢复绿化的过程中也依然留有巫细英家庭出入的通道。范凯亨由于未受过高等教育，法律意识不强，对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方式方法不当，范凯亨因为请人载土恢复被侵占土地绿化的行为已经被依法告诫，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治安处罚处理。三、巫细英称范凯亨摆放香炉甚至诅咒、威胁巫细英及家人的说法毫无根据，更无任何事实和证据。巫细英所述的香炉、插香烛、堆放猪屎等均与事实不符，范凯亨亦从未诅咒和威胁过巫细英，巫细英所述的诅咒和威胁只是自己的错误认识和错误臆断。且巫细英所述的“诅咒”根本就属于意识领域的范畴，属于意识，不属于外在表现形式，也不属于我国《侵权责任法》和民事法律规范规定的侵权行为表现形式。四、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巫细英对于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巫细英并未任何证据证明自己遭受了名誉损失。何况根据当地基层组织证明可知，巫细英很少在此居住，根本谈不上评价影响问题。因此，巫细英起诉要求范凯亨支付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要求在指定刊物上刊登公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五、双方因为土地侵占引发纠纷，不存在巫细英名誉受损的问题，而且巫细英户口早已迁出，很少在涉案侵占范凯亨山地非法扩建后的房屋居住，如果说因为纠纷导致名誉受损，范凯亨才是真正的受害方，范凯亨作为长期在大埔工作和居住生活的居民，由于巫细英毫无根据起诉，甚至无根据无任何事实的毫无休止的举报范凯亨，导致范凯亨名誉严重受损，巫细英才是对范凯亨实施了侵害名誉权行为，巫细英才是应该向范凯亨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巫细英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巫细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在《南方都市报》、《梅州日报》报刊连续十五天刊登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需经原告审核）；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同村村民。2016年，被告拟在自家自留山上兴办家庭农场，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大埔县******水口硬岗上即原告房屋背后山体开山刨土、修筑水泥路。原告认为被告开山刨土的位置是原告丈夫刘亦铙与他人置换得来的茶园，遂向相关部门反映，被告则认为原告建房和门前道路所用土地是被告家庭林地使用范围并要求复绿，于是双方发生纠纷。被告在受到相关部门责令停止、行政处罚后，因气愤不过，于2017年4月1日和2018年5月20日先后两次请人运黄泥到原告家门口堆放。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5月20日和2018年9月2日将堆放在原告家门口的黄泥全部清理完毕。2018年12月19日，大埔县公安局青溪派出所对于被告在原告家门口两次堆放黄泥的行为决定给予告诫并出具了《告诫书》。上述纠纷发生后，双方当事人经相关部门调解未果，原告遂于2019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三宗案件：恢复原状纠纷、排除妨害纠纷和名誉权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公民的品行、思想、道德、作用和才干等方面的社会评价，集中体现了人格尊严。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人身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将泥土堆放在原告房屋门前及通行道路上，严重影响原告及其家人的通行。甚至在泥土中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等，以诅咒和威胁原告及其家人，给原告及其家人精神造成极大伤害。然而，判断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单纯受害人主观上的名誉感即自认为社会评价降低并不构成侵害名誉权。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属于人格权保护范畴。被告将泥土堆放在原告房屋门前和通行道路上，侵犯的是通行权，属于物权保护范畴。原告不应将不同性质的纠纷混在一起，应将该通行权保护放在原告已同时起诉被告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去，且被告将泥土堆放在原告房屋门前和通行道路上的行为并不导致原告的名誉受损，反而是被告被青溪镇派出所依法告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在原告家门口的泥土中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等，以诅咒和威胁原告及其家人，给原告及其家人精神造成极大伤害，从而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但原告提交的照片、视频和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同时，庭审中，原告在被问及被告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的起止时间和诅咒内容是什么时，回答称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的起止时间是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插上香烛就是诅咒原告死亡。但原告提供的视频正好是2018年5月20日的视频，从该视频看，未发现被告在原告家门口的泥土中摆放有香炉、插有香烛、堆放有猪屎；从该视频也可以看出，原告的房屋门口是有视频监控的，但原告却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家门口的泥土中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以诅咒原告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在原告家门口的泥土中摆放香炉、插上香烛、堆放猪屎以诅咒原告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巫细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由原告巫细英负担。二审中，范凯亨未提交新证据。巫细英庭前向本院申请到大埔县纪委调取大埔县青溪镇委、镇政府就巫细英与范凯亨之间的纠纷向大埔县纪委出具的包括但不限于《关于反映青溪镇溪口村范凯亨未经审批强行毁林开山等有关问题的情况报告》等材料，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到大埔县纪委调取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大埔县青溪镇委、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反映青溪镇溪口村范凯亨未经审批强行毁林开山等有关问题的情况报告》，证据二是大埔县公安局出具的《大埔县公安局关于信访2017194号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经出示质证，巫细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该调查情况报告中第三项第（五）点关于反映“范凯亨为了报复我家人的举报行为，雇请社会闲散人员运两大卡车泥土堵到本人祖屋门前，并在泥土上种了树、插上了香，诅咒我家人”问题中也查明也是2017年4月11日范凯亨为了打击报复举报本案的巫细英，而将泥土堆放在上次的巫细英家门口，还插上了香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该调查情况报告中第二项第（五）点第（1）小点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范凯亨因土地纠纷在2017年4月1日雇人拉两车泥土，堵在巫细英家门口，并在泥土上插香烛，诅咒巫细英家人这个事实。范凯亨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记录的内容一部分不属实，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因为林地纠纷引起的矛盾，邻里纠纷，属于相邻纠纷的范畴，不属于巫细英所述的名誉权损害纠纷，而且该证据第六页第三项“我们的看法和建议”中第五点明确陈述巫细英主张的插香诅咒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可以证明巫细英在本案中主张范凯亨诅咒其家人的情况与案件事实不相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范凯亨存在诅咒巫细英的事实，且该证据第二页第五大点第（1）小点中明确范凯亨诅咒刘世礼家人的事情尚无证据证实，可证明巫细英主张诅咒的情况与案件事实不符。经审查，双方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另双方二审庭审中均确认范凯亨堆泥的所在道路是连接村道只通往巫细英家、其他村民平时不需要经过的专属道路。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巫细英因与范凯亨林地纠纷向大埔县纪委信访反映范凯亨“范凯亨为了报复巫细英家人的举报行为，雇请社会闲散人员运两大卡车泥土堵到巫细英祖屋门前，并在泥土上种了树、插上了香，诅咒巫细英家人”等问题。为此，大埔县纪委将巫细英的信访材料分别批转至大埔县青溪镇委、镇政府和大埔县公安局等职能部门办理。大埔县青溪镇委、镇政府于2017年8月20日向大埔县纪委提交《关于（巫细英）反映青溪镇溪口村范凯亨未经审批强行毁林开山等有关问题的情况报告》，该《关于（巫细英）反映青溪镇溪口村范凯亨未经审批强行毁林开山等有关问题的情况报告》中“三、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和答复”第（五）点“关于反映范凯亨为了报复我家人的举报行为，雇请社会闲散人员运两大卡车泥土堵到本人祖屋门前，并在泥土上种了树、插上了香，诅咒我家人的问题”的答复载明：经查，2017年4月6日，巫细英的儿子刘世礼打110进行报警，接到110转接报警后，青溪派出所立即派警赶到现场，巫细英的儿子刘世礼未到现场，巫细英的女婿张赞中称和同村的范凯亨发生过纠纷，有重大嫌疑。2017年4月11日，青溪派出所询问范凯亨，范凯亨称青溪镇组织复绿种植后，其本人认为他的林地也被刘世礼侵占毁坏了，也要进行复绿，出于气愤，于2017年4月1日运载了二车泥土堆放在刘世礼的屋门坪的水泥路上，把复绿种植在林道上的樟树苗拔了十二株，种植在刘世礼屋门前的二堆泥土上、插上了香。2017年4月9日，其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叫人将堆放在刘世礼家门口的黄泥钩开一条足够人通行的小路，并将香拿掉了。双方矛盾发生后，镇村两级干部及派出所、林业等职能部门，都多次上门做工作，由于刘世礼一家长期外出，在电话沟通后，还多次找到刘世礼妹夫张赞中做工作，希望能早日化解双方矛盾纠纷。反映“范凯亨为了报复巫细英家人的举报行为，雇请社会闲散人员运量大开车泥土堵到本人祖屋门前，并在土地上种上了树、插上了香，诅咒我家人”的问题与事实不符，该矛盾纠纷事因林地纠纷引起的。大埔县公安局指派青溪派出所调查后于2017年9月4日向大埔县纪委提交了《关于（巫细英）信访【2017】194号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该《关于（巫细英）信访【2017】194号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中“二、（巫细英）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和答复”第（五）项“关于反映范凯亨雇人拉辆车泥土堵在刘世礼家门口，并在泥土上摆香炉插香烛，诅咒刘世礼家人问题”的第（1）点答复载明：经调查，范凯亨因土地纠纷在2017年4月1日，雇人拉两车泥到刘世礼家门口道路堆放，并在泥土上摆香炉插香烛的事实属实，后香炉香烛被范凯亨移走了。但范凯亨诅咒刘世礼家人的事情尚无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范凯亨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巫细英名誉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指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方面综合进行认定。本案中，根据大埔县青溪镇委、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反映青溪镇溪口村范凯亨未经审批强行毁林开山等有关问题的情况报告》和大埔县公安局出具的《大埔县公安局关于信访2017194号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显示，范凯亨在2017年4月1日雇人拉两车泥到刘世礼即巫细英家门口道路堆放，并在泥土上摆香炉插香烛，2017年4月9日其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叫人将堆放在巫细英家门口的黄泥钩开一条足够人通行的小路，并将香炉香烛移走。另根据巫细英提交的现场照片亦显示其家门口道路上有堆放泥土并在泥土上摆香炉、插香烛的情况。因此，范凯亨抗辩其未在巫细英家门口实施摆放香炉、插香烛行为，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未认定范凯亨的上述侵权行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范凯亨在与巫细英发生土地纠纷中未能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擅自雇人在巫细英家门口的道路上堆放泥土并在泥土上摆香炉、插香烛，其行为有所偏激，亦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明显不当，理应受到谴责。但范凯亨的涉案行为尚未达到“侮辱”的严重程度，难以认定范凯亨的行为侵害了巫细英的名誉权。首先，范凯亨在2017年4月9日已及时移走香炉香烛等，持续时间短；其次，范凯亨堆泥、摆香炉、插香烛所在的道路是专属通往巫细英家，其他村民平时无需从该道路经过，社会影响小；再次，巫细英户籍早年已外迁至广东省中山市并长期在外居住，近几年基本未在青溪镇溪口村居住；第四，范凯亨的涉案行为未明显贬损巫细英的人格和名誉，巫细英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得到的社会评价因该行为而有所降低。综合上述分析，一审认定范凯亨不构成侵害巫细英名誉权，并判决驳回巫细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巫细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由上诉人巫细英预交），由上诉人巫细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