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伟民，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彬，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澳施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0。法定代表人：梁国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强，男，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2。上诉人霍伟民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澳施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施福公司）、梁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霍伟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以分段计算利息的方式计算梁国强、澳施福公司应向霍伟民支付的利息，即梁国强、澳施福公司应向霍伟民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1627843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继续计算利息至梁国强、澳施福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梁国强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国强、澳施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应按照实际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梁国强、澳施福公司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3月22日还款1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3月15日还款100000元，因此利息的计算方式应当按霍伟民主张的年利率，以未按约定期限偿还的借款为计息本金分段计算利息损失，具体如下表所示：单位(元)本金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年利率利息1500000二〇〇九年十一月一日二〇〇九年十一月十日0.36%135合计162784315000002009年11月11日2011年3月22日15%31000014000002011年3月23日2011年12月27日15%16275011000002011年12月28日2016年3月15日15%70537510000002016年3月16日2019年2月28日15%44958310000002019年3月1日实际清偿之日止15%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一审法院认定梁国强免除保证责任错误，霍伟民有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曾要求梁国强承担保证责任，且霍伟民持续要求梁国强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未过保证期间。澳施福公司、梁国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作答辩。霍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国强、澳施福公司向霍伟民连带返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1630192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继续计算至梁国强、澳施福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国强、澳施福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霍伟民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起算日是2009年11月1日（计算方式为2009年7月30日+90天+10天），因为合同第三条有约定，如果在90天内仍未运作及产生效益，终止协议，并在10天之内按照银行利息给付，当时的银行利息是5.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30日，澳施福公司（甲方）与霍伟民（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联合经营煤炭购销（京隆发电合同号：JNRLJL-***-2009及金桥热电厂合同号：JQ-***-14）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责任：乙方责任：乙方投入本次经营所需的部分资金，并保证不低于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二、利润分配。联合经营中所产生的利润固定分配给乙方人民币每吨4.50元（税前），所分利润转入乙方指定公司账号。每月公布入库数量清单。数量以电厂入库单数量作为实际支付利润数量。每月20前按进煤量支付乙方应收利润。三、协议生效后，在90天内仍未运作及产生效益，则终止联营协议，按银行活期利息计算，并在10天内退回全部本金。如超期还款则按15%年息计付。四、联营期限。联营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到期后双方没有异议，可自动延期。”梁国强在上述《联营协议》末尾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并附身份证号码。2009年9月14日，澳施福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霍伟民由银行汇入资金共1500000元。2010年8月1日，澳施福公司（甲方）与霍伟民（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于20090730就联合经营煤炭购销事宜，达成协议，合同期于20091230到期，由于内蒙电厂至今由于质量理由拒付货款，至使甲方未能收回货款，作为甲方珠海市澳施福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收取货款，愿意继续向电厂追回货款，并争取于2010/9/30前将乙方投入的人民币1，500，000.00如数追回给乙方。并根据合同支付利息。请放心，乙方的投资款不会失去，如一旦失去，作为担保方珠海市澳施福贸易有限公司愿意支付投资款及利息。”此后，梁国强在上述《联营协议》中确认：“就本协议欠霍伟民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保证在2015年7月5日前归还。”另查明，庭审中，霍伟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如下：联营协议末尾签名栏担保人梁国强的姓名是梁国强的笔迹，在2015年4月5日写的，末尾的“就本协议欠霍伟民借款……”也是在同一天由梁国强书写的。梁国强、澳施福公司总共还了500000元，霍伟民将还款当作本金。联营协议中活期利息理解为存款利息，但霍伟民计算的时候是按照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霍伟民提交的《联营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证明霍伟民与梁国强、澳施福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霍伟民诉请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双方的约定，案涉借款应于2015年7月5日前归还。霍伟民自述梁国强、澳施福公司至今已经偿还本金500000元，梁国强、澳施福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霍伟民上述主张法院予以确认。霍伟民请求澳施福公司支付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上述《联营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在90天内仍未运作及产生效益，则终止联营协议，按银行活期利息计算，并在10天内退回全部本金。如超期还款则按15%年息计付，因此澳施福公司应以1000000元为本金，分开两个时段按不同利率计息：一、《联营协议》的签订日期即生效日期是2009年7月30日，故应于2009年10月28日（满90天）后即从2009年10月29日起按银行活期利息（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活期存款为年利率0.36%）计至2009年11月7日。由于霍伟民诉请从2009年11月1日起算，故澳施福公司在本案中应向霍伟民支付上述期间的利息为：1000000元×0.36%/年÷360日×7日=70元；二、从200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霍伟民利息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霍伟民诉请梁国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由于霍伟民与梁国强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据上述规定梁国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依法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从2015年7月6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由于霍伟民未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曾要求梁国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梁国强作为保证人在本案中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澳施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伟民清偿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其中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7日的利息为70元。自2009年11月8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霍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42元，由澳施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澳施福公司与梁国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霍伟民向本院提交手机短信记录截图11页，拟证明霍伟民在2015年10月11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有向梁国强追讨过案涉借款。对该证据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霍伟民述称澳施福公司、梁国强已于2011年3月22日偿还借款1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偿还借款300000元、2016年3月15日偿还借款100000元，上述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霍伟民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双方已经在《联营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在90天内仍未运作及产生效益，则终止联营协议，按银行活期利息计算，并在10天内退回全部本金；如超期还款则按15%年息计付。霍伟民起诉主张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扣除梁国强、澳施福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2011年12月27日、2016年3月15日分别偿还的1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本金，利息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1630192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至梁国强、澳施福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经核算，霍伟民在上诉中的附表计算方式及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直接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梁国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由于霍伟民与梁国强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梁国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从2015年7月6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又因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即使霍伟民提供短信记录证明在该期间曾向梁国强追讨过案涉债务，但其于2019年3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霍伟民主张梁国强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综上，一审判决梁国强作为保证人在本案中免除保证责任，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霍伟民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澳施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伟民清偿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其中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627843元；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霍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42元，由珠海市澳施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8元（霍伟民已预交），由珠海市澳施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霍伟民已预交的10078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审判长舒琴审判员王志恒审判员唐铭焕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