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24民初777号 原告：韩宝满，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东宁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英，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牡丹江新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陈亚彬，男，该公司经理。 被告：朱向前，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东宁镇。 被告：吴燕，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东宁镇。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宝满诉被告牡丹江新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新昌公司）、朱向前、吴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疑难，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宝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冯晓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燕及被告新昌公司、朱向前和吴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宝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5691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40636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朱向前与吴燕系夫妻关系。2013年初，被告新昌公司承建了东宁市道河镇小地营烤烟烘烤小区（下称道河烤烟小区）建设工程。经被告朱向前介绍，道河烤烟小区工程由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实际施工了该小区建设项目，包括1.烤烟回潮室土建及装饰；2.办公室土建、装饰、水暖、电气；3.锅炉房土建、装饰、电气；4.烟棚砼地面、蚂蚁砂地面；5.进场路；6.编烟棚基础。上述工程于当年秋天完工。该工程总造价4380000元。被告新昌公司通过被告朱向前、吴燕先后给付了原告1790000元工程款，扣减掉朱长新施工部分的工程款306990元，扣减朱向前和吴燕用该工程款偿还所欠材料款563855元，再扣减编烟棚工程款150000元，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69155元未付。 被告新昌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道河烤烟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5月20日，新昌公司承建了道河烤烟小区工程，新昌公司和道河镇政府签订了道河烤烟小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开始施工。2013年5月10日新昌公司给道河镇政府出具了授权委托，委托朱向前全权处理此工程。新昌公司和原告韩宝满不认识，也没有让韩宝满负责工程。2.朱向前和吴燕全面负责道河烤烟小区的工程施工，施工的时候购买材料、支付人工费、开具发票、缴纳税金、垫付农民工保证金、负责与道河镇政府沟通施工技术图纸、结算工程款。新昌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再拨付给朱向前。3.新昌公司和道河镇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4380000元。原告要求按新昌公司与道河镇政府之间签订合同的价款结算其应得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朱向前和吴燕辩称：被告朱向前和原告韩宝满是朋友关系，吴燕和朱向前将部分工程的人工费分包给原告韩宝满，并让原告韩宝满购买部分材料，朱向前和吴燕支付了原告韩宝满1820000元，朱向前按每平方米200元支付韩宝满人工费，韩宝满以每平方米160元将人工又转包给姜宏东，从中赚取差价。韩宝满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是分包了部分人工费。吴燕和朱向前将人工部分和部分的材料发包给的朱长新，里面有让朱长新施工的内容和原告施工不合格让朱长新返工的内容，朱长新上次庭审也认可是朱向前把一部工程发包给了朱长新，并不是原告陈述的道河镇政府发包给朱长新的工程。吴燕是交给了原告整个工程的费用明细，但并不是报给原告，而是在2019年的时候吴燕和朱向前将全部的工程款结算后原告认为自己当初承包的部分报价1820000元不合适，让吴燕和朱向前再给原告100000至200000元，因为朱向前和原告是朋友关系，为了向原告说明自己的工程也没有多少利润所以才列了所有费用的明细给原告看。朱长新接手之后有一个回潮室返工了、办公室的电气返工和室外水泥地面返工，这三部分不合格的返工工程也是朱长新施工的，被告将保留诉权另案提起诉讼。 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法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案涉工程整体的实际施工人还是通过被告朱向前分包的人工费？二、被告朱向前、吴燕已付原告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三、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原告韩宝满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证人朱长新出庭证言。证明：本案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工程中具体施工了哪些项目。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在朱向前的道河烤烟小区工程里承包了围墙，围墙是朱向前承包给我的。2014年，朱向前把道河烤烟小区的围墙承包给我施工，围墙200000元包工包料。朱向前给我的工程款，工人都是我找的。我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围墙建设位置发生变化，导致工程量增加，多干了取土方的活，朱向前没有给我钱。原告干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围墙是后建的。整个道河烤烟小区的房子是韩宝满盖的，韩宝满的工程范围，是否包工包料不清楚。整个院内水泥地、厕所、在锅炉房间隔了一个休息室是我干的。水泥地和厕所是单算钱的。我一共得30多万的工程款。” 证人王占庆出庭证言。证明：该工程是由原告实际施工。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家里有推土机，2014年韩宝满找我在烤烟炉工地干活。我干的是机械的活，韩宝满找的我并给我钱。我一直干到工程结束平整场地。韩宝满在工地什么都干，技术员谁找的不清楚。图纸谁提供的也不清楚。整个工程的工程款谁结算我也不清楚。工程资金谁垫付的也不清楚。施工材料谁购买也不清楚。” 证人赵金双出庭证言。证明：部分材料机械都是从牡丹江购买，都是证人家的车运到工地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韩宝满所用的建筑材料搅拌罐、保温板、盒子板等材料都是在牡丹江拉回来，租赁的设备再运回去。我家用的是后八轮的货车运输。砖不是我拉的，水泥我拉过。是韩宝满找的我，钱也是韩宝满给。” 证人全成学出庭证言。证明：金成学是钩机的驾驶员，在工地进行施工。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我的钩机在道河烤烟小区工地干活，180元1小时。钱是韩宝满给我。我工作了320小时，钱已经付完了。烟炉的活我不知道是谁承包干的。” 原告质证称：证人朱长新能证明道河烤烟小区收尾工作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完成的，而且能证实在工程结算中与被告朱向前存在不和谐因素。证人王占庆能证实本案原告对案涉工地全权负责。证人赵金双能证实2013年春天在案涉工程开始施工到施工完成工地所需要的机器设备，建筑所需要的各种建材均是由原告联系从牡丹江运至小地营，收工后又运至牡丹江。证人全成学能证实案涉工程钩机部分也是由原告联系结算。以上证人证言能证实本案案涉工程是由原告具体负责人工材料进行施工的，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三被告质证称：证人朱长新证人证言部分属实，证人能证实是朱向前将围墙和其他一些工程分包给了证人，是朱向前和吴燕向证人支付了款项，不能证实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证人王占庆除了运输时在现场，其他时间都不在工地，不能了解全部情况。证人赵金双只负责设备和部分材料的运输，无法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被告答辩时说了一部分材料是原告购买的，但是资金是被告拨付给原告的，全成学的证言是负责钩机工作，但是钩机的工时费也包含在朱向前和吴燕付给原告的182万元中。以上四名证人均不知道原告是如何获得的工程，在工程中是什么角色，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工程的资金垫付、税金、图纸、技术指导、工程款结算都是由谁进行，也不知道韩宝满与吴燕和朱向前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如何约定。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 证据二、道河烤烟小区建设工程承包协议1份。证明：1、道河烤烟小区建设工程发包方是道河镇人民政府，承包方是新昌公司。2、工程的承包范围包括：①烤烟回潮室土建及装饰②办公室土建、装饰、水暖、电气③锅炉房土建、装饰、电气④烟棚砼地面、蚂蚁砂地面⑤进场路⑥编烟棚⑦围墙⑧厕所。3、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进行施工。4、合同约定该项工程总造价438万元，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分三年付清。5、协议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5月20日，与实际施工时间不符，整整提前了一年。 被告质证称：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证据三、原告在道河烤烟小区工程建设过程中，支出部分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票据共计66张。证明：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施工了道河烤烟小区工程，据不完全统计共支付各种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1189689元。证明小地营烤烟园区工程由原告实际投入材料、机械设备、资金进行的建设，不是被告陈述只是垫付了人工费挣取差价，从而证明本案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证据中的四张水泥发票是由牡丹江市达丰经销有限公司出具的。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所有提供的票据除水泥票据以外其余票据都是白条，对于原告的支出被告有异议，因为原告报给被告的所有材料费和人工费总和是182万元。原告认可之前的总花销，经过被告比对，有五部分被告不认可1.梁坨90050元，此前原告报给被告花销明细中梁坨部分的花销是81440元，被告认可81440元；2.原告列明的第四项木方等81870元，但是据原告报给被告的明细中的数额是49100元、石膏板5120元；3.水泥款462194元，但实际原告报给被告的是184325元，被告认可184325元；4.姜宏伟的收条，因为朱向前是按照平方米200元包给的原告，原告是按照每平方米160元包给姜宏伟，不管原告给姜宏伟多少钱，朱向前和吴燕只按照每平方米200元给原告结算。 证据四、原告（账号为6217992610046023420）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正面)共10页。证明：该份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7月26日，被告吴燕给原告转账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35万元，从而证明案涉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并付清；2016年7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7万元到宗宪国银行账户，宗宪国是钢材的供应商。 被告质证称：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仅凭2016年的转款350000元，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没有结算，原告购买钢材支出185200元被告是认可的，但是对于2016年7月27日汇款给宗宪国这笔是否是钢材款不能体现出来。 证据五、牡丹江市东安区百兴商行证明材料1份。证明：该份证据结合证据三（原告银行流水）能够客观、充分地证明原告在道河烤烟小区工程中使用的钢材主要是从牡丹江市东安区百兴商行购买。从而进一步佐证了，本案原告是道河烤烟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称：形式要件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该由负责人出庭作证，“大约56吨左右”用的是估计性的语言，而且在原告报给被告的整体花销中，钢材部分的报价是185200元，并不是证据中体现的225000元，证明与原告报的价款不一致，不能采信。 证据六、道河烤烟小区烟炉大门制做契约书；牡丹江市隆瑞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证明材料；牡丹江市东安区顺发综合商店证明材料；牡丹江市爱民区顺鑫木材经销处证明材料；东宁市祥和门窗加工部证明材料各1份。证明：2013年，原告在道河烤烟小区施工，本案原告租借了施工用的脚手架、购买过各种工具及五金建材、购买过建设施工所用的模板和珍珠岩、并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发包了道河烤烟小区烤炉大门的制做和安装项目、在东宁市祥和门窗加工部定制的塑窗和办公室的门。从而进一步证明了原告是道河烤烟小区工程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称：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中与原告报给被告的总体花费明细不一致的，被告只认可总体花销明细的数额。其中对于东宁市祥和门市加工部于2019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系伪证，因为原告所做的塑窗和办公室门市在原告的二哥处加工的，原告的二哥在道河设有加工部，这一事实在原告报给被告的总体花销明细中第五页已经标明，写的是“老二加工”，该份证据系伪证。 原告解释称：被告陈述祥和门窗出具的证据，我报给被告的时候确实是说我二哥的，但是这么大的工程量我二哥制作不出来，该份证明材料也标明了韩善军安装，韩善军是我二哥的儿子。韩善军在祥和门业定制和加工的。 证据七、道河烤烟小区建设过程中雇用农用翻斗车结算运费的（部分）票据65张。证明：原告在道河烤烟小区工程建设过程中雇用农用翻斗车十余辆，用于沙子和土方的短途运输。即是由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道河烤烟小区工程的施工，从而证明原告是道河烤烟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称：形式要件有异议，写的名称都是商品信用卡，只写明了多少勾，没有任何人员签字盖章全部都是白条子，关于雇车和勾机费在原告报给被告时也进行了说明，被告还是认可原告出具的说明。 证据八、原告施工过程中收到64.7万块砖的凭证33张。证明：原告施工用砖64.7万块，从而证明原告没有支付砖款的原因是由于工程款没有及时给付，被告朱向前经手赊的砖，后由朱向前用政府拨付的工程款，结算该笔费用，且原告诉请当中已扣除掉该笔工程款。 被告质证称：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所有的砖是朱向前购买的，也是朱向前跟砖厂联系的，与原告没有关系，也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系，也不是原告花的钱。 证据九、道河烤烟小区工程现场照片5张。证明：结合全成学、王占庆、赵金双、朱长新证人证言道河烤烟小区是由原告组织人员、投入建材和资金进行实际施工的，以及工程现状。从而证明原告是道河烤烟小区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称：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实不出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没有证明效力，也不能证明烟炉是原告组织人员投入资金实际施工的，更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十、吴燕提供给原告的案涉工程费用支出明细表2张。证明：1.被告向原告报的其为工程支出的费用；证明原告起诉时认可的被告为工程支出费用563855元，虽然这部分支出费用还有不小的水份，但原告认可。2.该证据上的管理费3%的内容能证实被告吴燕和朱向前是以被告新昌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3.该明细表中7330号货车运费共计4笔，7330号车是被告朱向前在沙场拉沙子的车。既然朱向前的车拉沙子的费用需要向原告报账，那么就能证实原告在组织该案涉工程的施工，并将承担相关的费用。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是被告向原告报账，而是原告在得知被告结算完全部的工程款后，原告觉得自己报的1820000元的工程款不合适，要求被告在给原告10-20万元，因为朱向前和原告是朋友关系，所以就列了花销的明细给原告，跟原告说明吴燕和朱向前也没有剩多少钱，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十一、吴燕给朱长新的工程费用及资金给付明细1张。证明：朱长新干的收尾工程，被告给付朱长新的工程款是306990元，而不是被告陈述的350000或者是650000元。明细中也有朱向前的7330号车的运费，由于朱向前的车的运费是朱长新承担，朱长新向法庭证实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的案涉工程，从而确定原告对案涉工程的施工也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朱长新与被告的收尾明细表中没有体现出朱长新对回潮室、办公室电气、水泥地面进行了返工施工。 被告质证称：该证据是吴燕和朱长新的往来账目，明细是吴燕记录，关于朱长新干活的总花销的一部分，列明了吴燕付给朱长新的款项及吴燕自己花销的款项，不是说将这30余万元都给朱长新，由朱长新来花销，运输的车7330的运费书写也仅是说花销有哪些，不是朱长新给朱向前运费。单子的左侧列明的是吴燕付给朱长新的所有内容，右侧是吴燕支付的所有费用。7330号货车是刘喜春的车。 证据十二、道河镇政府调取的支付案涉工程款凭证。证明：该证据中有4张水泥发票，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水泥发票均是由牡丹江达丰公司出具的。是由原告经手在达丰公司出具的并将其中的一部分交给被告朱向前和吴燕，由其向道河镇政府支付相关工程款。该事实原告认为能证明原告不只是承包案涉工程的人工费，而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84325元是让原告购买的，所以让原告开具购买这部分水泥的发票，但是原告在提供水泥发票的时候提供的是原件，并不是报给道河镇政府的发票。而且开具发票的钱，被告已经交付给原告了，实际原告购买水泥款的数额就是184325元。 本院认为：证人朱长新的证言能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是在朱向前处承包，并由朱向前向其结算工程款；证人王占庆和全成学的证言能证实其是由韩宝满找到工地从事机械工作，机械费由韩宝满结算；证人赵金双的证言能证实在施工进程中韩宝满找其向工地运送过搅拌罐、保温板和水泥等材料设备，对上述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能确定韩宝满在整体工程中支付部分人工费、机械费和部分材料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和证据五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原、被告之间的转账及原告购买钢材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能证实原告租借脚手架等设备以及购买过五金建材、定制塑窗和门等事项，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雇佣机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八能证实由朱向前经手购买的红砖并结算的砖款。证据九和证据十能证实朱向前和吴燕在工程中购买水泥、洋铁、砂石、红砖等材料，支付王世俊工资、朱长新工程款以及管理费、税款、设计、招标等事项，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二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朱向前围绕争议焦点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证人王世俊证言。证明：吴燕和朱向前聘用证人作为工程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全部技术指导，施工图纸是道河镇政府提供的，但是按原有图纸无法实施，是朱向前带领证人去外地建设好的烟炉进行实际考察、修改图纸，进行施工，证人的工资都是由朱向前给开，证人也是受雇于朱向前，韩宝满不是实际施工人。 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没有技术职称，但是经常接触盖房子。2014年朱向前找我看烟炉的建设图纸，让我当现场技术员。过了两天原告找我去工地放线。因为地势问题放线没有放成。我在工地一共干了71天半，工资一天300元，钱是朱向前谈的，也是朱向前给钱，我在工地干放线，还有其他的杂活，我不管理，现场听韩宝满指挥。朱向前让我看着质量问题。我去的时候图纸已经在办公室了。按照这个图纸中间出过一回岔，我和韩宝满说了图纸有问题，道河镇镇长让我和朱向前、朱向国一起去外地现场考察，回来之后原来干的又返工了。我在工地干活听韩宝满指挥。韩宝满每天基本都在工地。主体施工完事我离开的工地。我参与了撤土方的工程，干了十多天，最深的地方五米多深。技术问题在现场不用听指挥。” 三被告质证称：证人所述内容属实，施工现场所有技术问题证人并不需要听从别人指挥，证人自愿干朱向前雇佣他干活以外的工作是证人自己的问题，朱向前雇佣证人是负责技术指导，工资是朱向前开的，人也是朱向前雇的。证人不能证明韩宝满在整个工程中的身份，只能证明韩宝满在现场领着干活，不能证明韩宝满是实际施工人。 原告质证称：证人证实工资是朱向前支付的是事实，但是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多工种、多人参与施工，最多的时候大概四五十人，只有证人的工资是朱向前负责，是由于政府拨付工程款不及时，工程款又由朱向前负责收取，本案证人又是朱向前联系到工地干活的，原告和朱向前才协商证人的工资由朱向前在收取政府拨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拨付。因此不能因为该证人的工资由被告朱向前支付就能改变韩宝满是实际施工人的客观事实。 证据二、2012年5月20日道河镇政府与新昌公司之间签订的道河烤烟小区建设工程承包协议1份。证明：新昌公司承建了道河烤烟小区。 原告质证称：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原告认为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该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证据三、吴燕提供给道河镇政府的工程款发票7张及明细1张；吴燕提供税收完税证明6张及明细1张；吴燕花销明细表1张及票据2张；吴燕给韩宝满工程款票据4张及明细1张；韩宝满书写的支出明细5张及吴燕制作的明细10张；吴燕2013年12月17日替新昌公司向道河镇政府缴纳盖烤烟基地农民工保证金票据1份。证明：吴燕和朱向前接受新昌公司的委托，全面负责道河烤烟小区工程，吴燕垫资购买材料、支付人工费、垫付税金、开具发票、垫付农民工保证金、聘用技术人员、提供图纸，所有工程都由吴燕和朱向前负责，韩宝满不是实际施工人。 原告质证称：1.7张发票的金额是2680000元，其中的47万余元的发票是由原告开具并交给被告的。由于案涉工程是被告吴燕和朱向前负责联系和工程回款，所以发票由其提供是顺理成章，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所有的事项由二被告负责，也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6张完税证明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中2015年5月15日和2016年1月5日的完税证明是被告新昌公司的纳税凭证，因此与新昌公司的名义纳税也是正常，不能据此认定该工程全部由二被告全权负责，不能否认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对票据2张后附的票据形式要件认可，运输协议显示收货人是原告，联系电话也是原告，该协议是在施工的当时由于建筑材料石膏板不够用了，原告在工地无法离开的情况下，让被告朱向前办理托运的协议，该证据证实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证实原告一直在施工现场。吴燕出具的明细表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认可起诉状的565855元是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帮助赊的款项，在政府给付款项后，被告直接偿还欠账的部分，该部分与客观实际不一致，原告也予以认可。明细中与客观事实不符最明显的是王世俊的工资，王世俊本人出庭证实被告朱向前分3次支付给其工资21450元，其在工地现场工作71.5天，该份花销明细上却列明给王世俊的工资是23450元；4.吴燕给原告的工程款明细，该证据后附的4张转账凭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吴燕给原告的明细的第七笔给付时间有异议，该笔70000元的现金不是2013年9月份给付的，具体分以下两点：一、2013年按照吴燕提供的明细表，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730000元，当时吴燕和朱向前在建设单位或者从政府得到的工程款是700000元，700000元的工程款当年给付原告730000元当中有700000元是工程款，另30000元是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与工程无关的款项。吴燕和朱向前在2013年没有自己出钱支付工程的施工费用，除了政府给朱向前和吴燕的700000元，原告自己又垫付了100多万元的施工费用。二、吴燕和朱向前自2015年给付原告50000元，2016年给付原告670000元，2017给付原告230000元，2018给付原告20000元；5.原告的支出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支出的182万余元的费用不是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费用；200元每平方米的发包劳务费是指原告将该工程的劳务费发包的价格；2013年施工过程中原告所报给被告不完全统计的1820000元的建设费用被告全部认可，但却没有向法庭说明原告购买材料的差额体现在哪里；6.农民工收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形式要件存在造假嫌疑，该收据是先盖公章后签字；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份完成了除附属工程外的全部工程，于2013年12月份收取保证金不符合常理，该证据原告认为不应当采信；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工程由朱向前和吴燕全面负责完成施工，更不能否认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证据中被告没能证实其在施工现场组织人员施工和投入资金施工。 证据四、2013年6月13日孙立萍和姜宏东签订的人工费工程施工转包合同1份（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吴燕和朱向前将人工费部分分包给韩宝满，韩宝满将人工费部分又转包给了姜宏伟。该证据是姜宏伟给我方出具的。 原告质证称：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的主体是孙丽萍和姜宏伟因此只能证明孙丽萍每平方米160元的价格将涉案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姜宏伟，不能说明是原告将人工费以每平方米160元的价格转包给了姜宏伟，另外从被告的证据二中5项原告的支出明细账中体现，原告是将该工程的劳务费以每平方米200元进行发包。被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将人工费转包给了姜宏伟，不能证明180余万元的建筑费用中原告存在利润。 证据五、道河镇政府拨款给新昌公司的明细1张及票据11张。证明：工程是吴燕和朱向前垫资，新昌公司从道河镇政府结算后拨款给吴燕和朱向前，2013年6月13日道河镇政府拨付的两笔资金，2013年12月28日拨付给朱向前201200元，结合被告证据二第4项证据明显体现2013年是吴燕垫付资金拨付给原告。 原告质证称：1.2013年政府支付的500000元，该笔款项从证据上看是转到了砖厂，刚开工根本就用不到砖，可以到砖厂进行核实，整个工程的砖款也没用上500000元，500000元只是在砖款的账户上一进一出；2.该证据能证明道河镇政府在2013年给付的工程款是700000元，结合被告的证据四能够证实被告朱向前在2013年给付的工程款，均是政府拨款之后给付。即使吴燕和朱向前垫付了少部分工程款，那么与原告垫付的100余万元工程款也没有办法比；3.该证据还能证明道河镇政府在2014年给付被告工程款410168元，2015年给付被告工程款400000元，2016年给付被告工程款286860元，根据上述2013年吴燕和朱向前收到政府的700000元给付原告工程款700000元，2014年吴燕和朱向前收到工程款410168元，只给付原告了120000元，2015年吴燕和朱向前收到工程款400000元，只给付了原告50000元；2016年被告收到政府工程款2868600元，只给付原告670000元；2017年被告给付原告230000元，2018年被告给付原告20000元。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相反却能够将客观充分的证实原告对该工程垫付了绝大部分的工程款进行了实际施工。 证据六、2013年5月10日新昌公司给道河镇政府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明：新昌公司委托朱向前全权处理此项工程。 原告质证称：形式要件有异议，一、新昌公司在档案处的公章与该公章不一致；二、委托的意思表达混乱，无法证明朱向前和新昌公司的委托关系。该证据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七、吴燕、韩宝满对账单第3页。证明：2017年1月18日双方结算原告签字认可总款是1800000元，也认可除去给付的金额尚欠230000元，该账单主文是吴燕写的。 原告质证称：主文不是我写的，字是我签的，但是说明不了这是决算，这是我给朱向前报的所投入的资金1800000元，投入资金还欠我230000元。我们双方没有进行工程结算。 本院认为：证据一王世骏证言能证实其是朱向前聘用负责工程放线、技术和质量，由朱向前支付其报酬，其间因图纸问题与朱向前一起去外地现场考察；同时证实工程施工前撤土方工作了十多天，最厚的地方五米多；其在现场的杂活由韩福满安排指挥，对该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能证实朱向前在工程中购买水泥、洋铁、砂石、红砖等材料，支付运费、聘用王世俊负责技术并支付工资、转包朱长新工程并结算工程款以及管理费、税款、设计、招标等事项，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能证实道河镇政府将其中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朱向前，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不属于原、被告双方的结算协议，对于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800000元，本院不予确认。 法庭出示在道河镇政府调取的下列证据： 证据一、锅炉外网烤房安装合同1份。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 三被告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二、道河烤烟小区承包协议1份和委托书1份。 原告质证称：我方对道河镇政府做的解释有异议，结算工程款只需要委托书不需要承包协议，该协议证实了被告朱向前与被告新昌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的挂靠法律关系，而不是被告朱向前和吴燕所主张的其与被告新昌公司是委托关系。 三被告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三、道河烤烟小区结算审核报告1份。 原告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有异议。平整场地与实际不符，其他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审核报告算的不客观。各项审核和实际工程不符。该审核报告中平整土地才2000多元，实际得200000左右。 三被告质证称：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法庭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新昌公司系具有施工资质的建设单位。被告朱向前与被告吴燕是夫妻关系。 2012年5月30日，新昌公司与道河镇政府签订道河镇烤烟小区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新昌公司建设1.烤房、烤烟回潮室土建及装饰；2.办公室、土建、装饰、水暖、电气；3.锅炉房土建、装饰、电气；4.烟棚砼地面、蚂蚁砂地面；5.进场路；6.编烟棚；7.围墙、厕所；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8月30日。 2013年5月20日，道河镇政府与朱向前签订道河镇政府签订道河镇烤烟小区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的工程范围与新昌公司的上述合同内容一致。工程期限为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8月30日。其中，烤房及锅炉房2013年7月30日前竣工，回潮室、办公室及编烟棚8月30日前竣工，围墙、厕所于2014年6月15日前竣工。 道河镇政府将上述合同中的水暖工程单独发包，工程总价未发生变化。 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朱向前负责联系工程，催要工程款， 工程技术图纸设计，购买水泥、洋铁、砂石、红砖等材料，支付相应运费、聘用王世俊负责技术并支付工资、向新昌公司支付管理费、交工程税款等事项。同时，对韩宝满赊购的部分材料向出售方结算价款。 韩宝满在工程中从撤土方开始，负责完成了除编烟棚的地上部分、围墙、院内水泥地、厕所、在锅炉房间隔了一个休息室以外的其他工程。韩宝满在工程施工中负责现场管理，机械设备租赁、部分材料的定制和购买，包括一部分水泥的购买和运输、白灰、珍珠岩、石膏板、钢材、大门、木料、梁柁和其他辅料等材料的采购和运输，至烟炉主体工程完工。韩宝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将人工费包干转包给孙立萍，孙立萍将人工费包干以每平方米160元转包给姜宏伟。2013年秋，除编烟棚地上部分、围墙、院内水泥地、厕所、在锅炉房间隔了一个休息室的工程以外，其他的工程已完工。 2014年春，因韩宝满家里有事不能参与工程建设，朱向前将编烟棚地上部分、围墙、院内水泥地、厕所、在锅炉房间隔了一个休息室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另行发包给朱长新，由朱长新进行了收尾工程。由朱向前向朱长新支付工程款306990元。 在施工过程中，朱向前给付了韩宝满部分工程款。2015年，韩宝满将在工程中的支出写出明细，共计1820000元，将明细交给吴燕，吴燕按明细记载的金额将剩余工程款陆续给付韩宝满。整体工程韩宝满共计收款18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 被告朱向前以新昌公司的名义与道河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昌公司并未实际出资，而是朱向前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垫付部分资金，应当认定朱向前系借用新昌公司资质与道河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昌公司与道河政府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工程经验收合格，道河镇政府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朱向前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负责联系挂靠单位并以付挂靠费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催要和支付工程款，工程设计，联系购买部分建筑材料，对外分包部分工程，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起主导地位，其系该工程的整体的实际施工人。朱向前主张原告系以每平方米200元分包人工费，但对于其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同时，韩宝满在施工过程不只是负责人员的施工，还租赁机械设备、购买部分原材料，对工地进行管理。原告主张其包工包料对整体工程进行施工，但从现有证据体现，被告朱向前亦投入部分原材料，并雇佣人员进行质量监督，因此，原告主张其包工包料对整体工程进行施工没有事实依据。 二、关于原告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问题 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动办进行工程施工的民事主体。被告朱向前以挂靠金昌公司的名义将道河烤烟工程承包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韩宝满，朱向前与韩宝满之间的转承包合同无效。原告韩宝满组织人员、机械施工，垫付部分材料费，其所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韩宝满是道河烤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 三、关于原告与被告朱向前应如何结算工程款问题 被告朱向前关于原告系以每平方米200元分包人工费的观点，没有证据证实，且原告除将工程主体的施工对外承包，还进行了工程前期的平整场地，机械设备施工等项目，并且购买部分工程材料，因此，被告朱向前关于原告系以每平方米200元分包人工费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关于整体工程是由其实际承包，朱向前系为其承包的工程，其工程款应按整体工程价款减去朱向前支付的材料费、税费和朱长新承包的收尾工程的价款，其余工程款全部归原告所有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原告关于其应得工程款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应当对其是整体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韩宝满与被告朱向前双方对于转包工程的价款没有约定，法庭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应通过对工程鉴定确定原告施工的工程的人工费、机械费和材料费，进而确定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但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鉴定。且原告对道河镇政府委托第三方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法庭无法确定原告应得的工程款。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韩宝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9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韩宝满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晓东 审 判 员  宋明环 人民陪审员  史增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穆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