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2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财富中心B座5楼。 法定代表人：王斌，公司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燕，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长城北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艳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华，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研所）因与上诉人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研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燕，百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刘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研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307号判决书，并依法作出改判；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18年7月10日，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就其与第三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纳代理费共计567000元。《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依据委托，投入大量工作，积极履行代理事宜，但被上诉人却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任何代理费。上诉人就委托事宜工作了三个月左右后，被上诉人突然提出解除委托关系。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解除协议，无权要求退还依约所付费用，未给付部分仍负有给付义务。因此，上诉人应支付全部代理费。二、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全部给付义务。因上诉人与第三人案件涉及诉前财产保全的相关事实，且情况紧急，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当日，上诉人便指派律师开始了委托代理工作，奔走于诉前保全的相关法院之间。在完成诉前保全的代理工作后，便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案件进行了起诉准备工作，根据被上诉人已提供的证据，起草了仲裁申请书，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开庭前的准备工作，包括整理证据、根据整理的证据草拟证据目录、起草代理词，起草鉴定申请等相关法律文书。 上诉人接受委托三个月内后，被上诉人突然提出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在接受委托代理期间，上诉人尽力尽心完成委托事宜，虽未参与委托案件的开庭，但就案件代理工作而言，如果将参与开庭后视为100%代理工作，那么上诉人已完成99%的代理工作，而未能参与开庭，也是被上诉人要求的，非上诉人所愿。作为民事案件，案件当事人可以委托两名代理人，因此，上诉人完全可以继续代理工作，此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无故解除代理关系，是严重违约行为，应依约履行全部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得到公正之裁判。 上诉人百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就已履行部分应当由被告支付适当的代理费用”，酌情支持100000元。上诉人认为，一、该裁判理由混清了律师执业准入与服务收费的关系。以律师名义接受委托参与诉讼或仲裁活动，需取得律师职业资格和执业许可，否则无资格以律师名义代理案件。律师服务收费则取决于承办律师是否向委托人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与其专业资格相匹配的专业法律服务。委托人支付的是律师服务费，不是律师资格费。通俗一点讲，上诉人购买的是专业服务，不是专业资格。二、根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2018年7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张云峰通过微信联系，要求被告向其提交到仲裁委员会立案所需材料及证据。原告代理人给被告代理人通过微信发送了仲裁申请书并要求其打印、盖章。2018年7月24日，被告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代理人仲裁所需资料已经在7月23日寄走（PI1）”。被上诉人承办律师并没有在纵观全部诉讼材料后，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及职业经验起草仲裁申请书。原审判决裁判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原审判决查明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承办人作为专业律师，未向上诉人提供如裁判理由所述的精细、严遵的专业服务。三、关于申请仲裁立案，需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和相关证据材料，这是基本常识。原审判决认为“在保全之后，原告指定的律师到仲裁委申请仲裁立案未果，并在（2018）7月17日告知被告自行前往立案并说明理由，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并自行到仲裁立案（P14-15）”。但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张云峰通过微信联系，要求被告向其提交到仲裁委员会立案所需材料及证据。原告代理人给被告代理人通过微信发送了仲裁申请书并要求其打印、盖章。2018年7月24日，被告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代理人仲裁所需资料已经在7月23日寄走（PI）”。上诉人认为，2018年7月17日前，被上诉人承办律师既没有仲裁申请书又没有立案所需材料及证据，何来立案未果？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承办律师立案未果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严重不符。关于提起保全，上诉人认为，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承办律师未履行代理职责，才导致诉前保全过期。关于“起草申请书”，上诉人在第二条已有表述。这里需指出的是，因被上诉人承办律师起草的仲裁申请书不够专业，甚至可以说是草率，无法使用。关于“准备证据等一系列工作”，仲裁证据材料是上诉人整理、提交的，原审判决所调一系列工作，没有证据证实。四、被上诉人应赔偿未履行工作职责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办律师是否向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和仲裁委是否同意立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如果被上诉人承办律师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立案，仲裁委不予接受或不予立案，则责任不在被上诉人，如果在财产保全过期前被上诉人承办律师没有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立案，则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责任。正如前面所述，财产保全后至7月17日，被上诉人承办律师申请仲裁立案未果的事实是不存在的。7月17日被上诉人承办律师才给上诉人发送仲裁申请书，告知打印、盖章并向其提交立案所需材料及证据。但被上诉人承办律师收到上诉人7月23日寄送的立案所需材料及证据后，并没有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立案。因此，财产保全过期，上诉人重新申请保全的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综上，被上诉人承办律师2018年7月12日虽申请财产保全，但却因其不履行后续工作职责导致财产保全过期。2018年7月17日后，被上诉人承办律师不在履行委托代理职责，甚至连委托代理手续都没有向仲裁委提交过。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有误，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依法予以纠正。 华研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67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百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4631.08元，利息59958元，合计94589.08元；2、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0日，百和公司与华研所订立委托代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甲方为百和公司，乙方为华研所。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律师梁秀燕为甲方与天津宇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二、甲方必须全面、真实地向承办律师提供与本案有关的情况和相应的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有查曲事实、提供伪证或其他影响代理结果的违法行为，有权解除协议终止代理；三、乙方承办律师根据甲方的授权，依法履行代理职责，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委托乙方承办律师的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四、乙方承办律师在代理过程中，由于违反执业纪律或出现工作失误，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责任明确后，乙方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五、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并支付承办律师在诉讼代理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翻译费、复印费、通讯费、食宿费、交通费等）必须支出的费用；六、其他特殊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基础代理费565000元；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交通费暂定2000元；七、甲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协议，无权要求退还依约所付费用（未给付部分仍负有给付义务）;乙方无正当理由解除本协议，依约所收费用全部退还甲方；八、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乙方所在地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管辖；九、本讼办议一式两份，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仲裁裁决之日止书（结案形式含诉前调解、和解、诉讼中裁决、调解、和解及撤诉、仲裁裁决等）。甲方由百和公司盖章，乙方由华研所盖章并盖有王斌个人印章。具体的授权内容为，提请仲裁、财产保全、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参与全部诉讼活动、签收法律文书。签订代理合同后，被告曾给原告律师事务所转过代理费，但因系个人账户所转，原告又将代理费转回被告处，后被告未再支付代理费。2018年7月10日，原告根据百和房公司委托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2018）冀0702财保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2216685.3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7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张云峰通过微信联系，要求被告向其提交到仲裁委员会立案所需材料及证据。原告代理人给被告代理人通过微信发送了仲裁申请书并要求其打印、盖章。2018年7月24日，被告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代理人仲裁所需资料已经在7月23日寄走。7月17日原告代理人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代理人张云峰去立案，并在7月20日通过微信询问立案情况，被告代理人张云峰答复仲裁委的人开会还没有回来。2018年8月13日，被告代理人回复原告代理人立案在等专家评议会结果。8月15日，原告代理人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代理人专家会决议可以立案，被告代理人张云峰在8月16日告知原告代理人仲裁委通知明天去立案。10月18日，原告代理人通过短信告知被告代理人张云峰，要去仲裁委交手续，被告代理人回复领导又指派了一个律师，让原告把前边费用算一下。10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通过短信要求被告代理人张云峰到其所办理解除合同事宜，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要求10月31日前办理解除代理合同手续，否则视为代理合同继续有效。11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为，2018年10月16日，贵司部门负责人张总以短信方式向我所委派案件代理人梁律师表示欲解除我所与贵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10月25日，贵司部门负责人张总与我所梁律师就解除委托之事宜进行了治谈，双方就解除事宜达成口头约定。同日，梁律师将书面《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及支付账户等文件发送给张总。《解除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贵司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将相应费用交付给我所。10月27日，张总微信回复“收到”。但截至今日，贵司仍未将《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及相关费用交付给我所。对此，我所正式通知贵司，贵司如仍欲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贵司应于2018年11月9日前，将解除协议及相关费用一并交付我所，否则视为双方之间达成的解除协议终止，且于2018年11月9日恢复我所与贵司的委托代理关系，贵司于2018年11月13日前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将案件全额代理费交付我所，如逾期交付，我所将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向贵司主张权利。2018年11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被告在两个工作日内邮寄《申请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书》阐明解除合同的理由。11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被告保留按照《委托代理协议书》主张全额支付代理费的权利。 另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给被告的《解除委托代理办议》内容为，甲方百和公司，乙方华研所。鉴于：1、2018年7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2018)民代字第10-0010号《委托代理协议》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梁秀燕作为甲方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2、2018年10月16日，甲方向乙方提出解除委托代理申请。现甲乙双方就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代理案件过程中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50000元，由甲方承担，甲方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此费用乙方不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二、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费用当日，甲乙双方终止代理关系，双方签订的(2018)民代字第10-0010号《委托代理协议》自行解除。甲方委托的一切代理事务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再继续代理甲方事务，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将依法追究乙方法律责任。三、乙方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费用后两个工作日，乙方应将甲方签字或盖章的《谈话笔录》及案件所有资料返还给甲方。四、乙方仍对甲方所委托事务有保密义务，该义务不因甲乙双方代理关系终止而终止。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双方均未签字、盖章。 又查，在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就仲裁立案曾到仲裁委员会申请立案未果。后被告自行到仲裁委立案，因仲裁委员会需要召开专家评议会决定是否立案，导致被告与天津字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纠纷在2018年8月16日立案，超过了第一次诉前保全应当提起仲裁的期限。被告再次申请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29631.08元。 再查，在原告代理被告案件期间，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材料有：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张艳琦身份证复印件、仲裁申请书原件、《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复印件、2013年10月31日《水熙园6号楼西外墙防水及保温工程合同》复印件、与河北省建筑科学院的水晖6号楼、7号楼《工程检测合同》复印件、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执监106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2018年6月14日《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2018)冀07民辖终62号民事裁定书》张家口仲裁委员会(2013)民裁字第34号裁决书复印件、张家口仲裁委员会张仲(2013)民裁字第34号裁决书（补正）复印件、张科司建(2014)鉴字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仲裁时申请质量鉴定的报告）张家口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撤销张科司鉴(2014)鉴字第036号鉴定部分意见的说明复印件、2017年水衅6号楼检测鉴定报告复印件、2017年水衅7号楼检测鉴定报告复印件、(2017)张证民字第1444号公证书复印件、《怀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尽快办理“水衅熙园住宅小区”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催办函》复印件、《水熙园住宅小区6号楼、7号楼结构加固建设施工合同》复印件。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天津宇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仲裁委在2019年5月8日给双方当事人送达了裁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被告因与天津字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因需要仲裁，为仲裁事宜委托原告指派律师处理仲裁一事，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明确了委托事项，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据申请在7月13日出具了民事裁定书并进行了保全。此类保全裁定要求申请人在30日内提起仲裁或诉讼，在保全之后，原告指定的律师到仲裁委申请仲裁立案未果，并在7月17日告知被告自行前往立案并说明理由，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并自行到仲裁立案。在立案过程中，由于仲裁委需要召开专家评议会导致立案迟延。在此过程中，虽然从结果看原告没有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及授权委托事项办理仲裁立案手续，但从履约情况看，原告在合理期限内通知被告自行立案，并为被告起草了仲裁申请书，仲裁委员会审查立案时间为五日，是否立案及何时立案由仲裁委员会决定，当事人并无太大主动权，原告提示被告自行立案的时间，按照正常程序，仲裁委员会在2018年8月12日也即法院民事裁定书要求的时限内完全可以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故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并无过错且尽到了谨慎提醒义务，被告在反诉中要求原告赔偿由于迟延立案导致的再次保全所支出的费用及相应的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额代理费的请求，因委托合同根据其性质，受托人和委托人均可随时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在10月18日告知原告已另委托代理人并要求原告结算费用，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在申请立案未果后未参与以后的仲裁活动且被告在履约过程中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该通知自原告接到后解除，原告未就解除合同行为提出异议，故本院视为双方的《委托代理协议》自2018年10月18日起解除。因该合同为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其性质无法恢复原状，也未对原告造成损失，故就已履行部分应当由被告支付适当的代理费用。执业律师接受当事人委托从事诉讼或仲裁代理业务不同于诸如受托邻居临时照看小孩、委托他人出售自有房屋那样简单，此类活动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也不需要执业资格，而律师参与诉讼或仲裁首先需要具备职业资格，其次需要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及职业经验为当事人服务，在其起草仲裁申请时就需要纵观全部诉讼材料，找准对方当事人、确定管辖、写明具体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并要求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该案中原告履行了提起保全、申请仲裁立案、起草仲裁申请、准备证据等一系列工作，经合议庭评议酌情支持原告代理费100000元。虽然原被告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协议，仍负有给付费用的义务，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解除合同理由不正当，故对原告要求支付567000元代理费用的请求不予全额支持。被告要求返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交给原告的相关材料，因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对被告这一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原告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于2018年10月18日起解除。二、被告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00000元。三、驳回被告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原告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怀来县百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给原告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的诉讼所需材料（具体见判决书附页）。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依据其性质，受托人和委托人均可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百和公司因与天津字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纠纷，需要进行仲裁，为仲裁事宜委托华研所指派律师处理仲裁一事，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明确了委托事项，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在履行中，因故百和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告知华研所已另委托代理人并要求华研所结算费用，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所签委托合同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华研所的请求不予全额支持，依据华研所所做的工作酌情支持其代理费100000元，并无不当，华研所全额支付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百和公司主张因委托人没有及时在仲裁委员会立案，造成第一次财产保全过期，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是否立案及何时立案由仲裁委员会决定，当事人并无太大主动权，对此华研所并无过错，故对百和公司的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研所、百和公司双方的其他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研所、百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5元、保全费1020元，由华研所负担9470元，百和公司负担5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砚生 审判员  何燕芬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徐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