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2刑初264号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雪贞，女，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小恩、李文宁，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少辉，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孟津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河南品德轴承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高楠，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新忠，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河南省孟津县，洛阳新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宏强、杨鸿超，洛阳市老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杨国勋，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南省孟津县，洛阳市展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书跃，洛阳市老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一部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谢新忠、杨国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谢新忠、杨国勋及辩护人王小恩、李文宁、高楠、韩宏强、李书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贞于2017年9月，借用马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展公司），在没有发生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李少辉，指使胡利妞（另案处理）以收取开票手续费的方式，为河南、河北等8个省（市）的26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金额11207574.39元，税额1905287.73元。被告人谢新忠、杨国勋为抵扣税款，在没有与韶展公司发生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从该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谢新忠购买21分，用于抵扣税款15份，金额1476841.89元，税额251063.11元；杨国勋购买6份，金额532493.59元，税额90523.91元。案发后，被告人谢新忠、杨国勋已向税务机关补缴抵扣税款。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为据，认为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谢新忠、杨国勋在明知没有发生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雪贞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及胡利妞等人实行行为均相对独立，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李雪贞开具的1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前已全部失控作废处理，其中95份开具后尚未使用，25份抵扣的票据已全部补缴税款，未导致国家利益受到损失。3、受票单位从韶展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是进货渠道无法开具发票，是面对现实的无奈选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虽然有危害国家经济管理秩序的可能性但未造成税款流失。4、被告人李雪贞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法律意识淡薄，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作失控处理，向受票单位返还了挣取的返点。5、被告人李雪贞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雪贞处以较重财产刑、较轻自由行，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刑期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少辉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称自己只给26家受票单位中的21家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它5家单位不认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本案涉及的26家受票单位中，被告人李少辉仅认可21家，其他5家开票情况不清楚。该21家受票单位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9632838.42元，税额1637582.62元。李少辉开出的发票已做失控处理或者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2、被告人李少辉与李雪贞构成共同犯罪，李少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李少辉系初犯、偶犯，已经非法获取的利益退还给受票单位，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少辉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新忠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新忠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已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杨国勋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国勋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并已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李雪贞借用马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韶展公司。在韶展公司成立过程中，被告人李少辉指使其公司会计胡利妞（另案处理）协助韶展公司开设对公账户，并实际掌握使用该公司对公账户的网上银行。韶展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雪贞在没有任何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从税务机关虚报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开票手续费的方式，为河南、河北等8个省（市）的26家单位，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金额11207574.39元，税额1905287.73元。其中，李雪贞将韶展公司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少辉，李少辉联系受票单位，指使其会计胡利妞，共计为21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涉及金额9632838.42元，税额1637582.62元。被告人谢新忠、杨国勋为抵扣税款，在与韶展公司没有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焦立峰的介绍，让韶展公司为各自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谢新忠购买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15份，金额1476841.89元，税额251063.11元；杨国勋购买6份，金额532493.59元，税额90523.91元。案发后，被告人谢新忠、杨国勋已向税务机关补缴抵扣的税款。另查明，被告人李雪贞已缴纳罚金350000元，被告人谢新忠已缴纳罚金60000元，被告人杨国勋已缴纳罚金30000元。上述事实，由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四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新忠、杨国勋经电话通知后自行到侦查机关说明情况。3、谢新忠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谢新忠使用手机银行向焦立峰两次分别转款184494元、30000元。4、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从被告人李雪贞电脑中提取的韶展公司开票详单。经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签字确认，该详单内容为二被告人就李少辉给21家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对账情况。证实：李雪贞与李少辉就21家受票单位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进行对账。5、李雪贞与“洛阳轴承”的QQ聊天记录。结合李少辉的供述能够证实：“洛阳轴承”为李少辉的QQ名称。李雪贞与李少辉在QQ中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付款及应对税务稽查等问题沟通联络。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2月21日，侦查人员从李雪贞位于洛阳市涧西区世纪华阳50号楼807的住处扣押联想牌C5030一体机电脑一台、私人印章两枚、红色数字证书五枚、纸质笔记本两本、神州笔记本电脑一台、尾号为672664的工行卡一张。7、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公安局对黄浩祥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侦查材料、洛阳珍斌建材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实：固镇县公安局在侦破黄浩祥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受票企业涉及洛阳珍斌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李雪贞注册成立洛阳贞悦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雪贞；2015年12月7日变更为洛阳珍斌建材有限公司。8、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韶展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某。9、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税务稽查工作底稿等相应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雪贞借用马某的身份信息于2017年9月21日注册成立洛阳韶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采取虚假注册、虚构业务、虚假申报等形式，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手续费的方式，为河南、河北等8个省（市）26家单位开具名为“废钢”“圆钢”“轴承”“钢板”“焊丝”“圆管”的增值税销项发票120份，金额11207574.39元，税额1905287.73元。其中，给展力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90523.91元，给新展公司虚开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15份，涉及税额251063.11元。国家税务总局第一稽查局以虚开增值税发票违法行为对韶展公司处以五十万元罚款。10、关于贾某涉嫌违纪线索移送函。证实：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将贾某涉嫌违纪线索移交给老城区税务局。11、辨认笔录。证实：谢新忠、杨国勋均辨认出为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人是焦立峰。12、被告人李雪贞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韶展公司是她开的。她干会计的时候发现做空壳公司抵扣增值税有很高的收益，就让她老公王某找了马某做法人注册公司。她安排人带马某到老城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韶展公司，并到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资料。她跟李少辉联系说公司办好了，需要办理对公账户，李少辉安排姓胡的会计带着马某去银行办理了对公账户。然后，她让人拿着税务登记手续到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领出来以后，她让人把空白发票、税控盘、发票专用章送到升龙广场李少辉的公司，李少辉联系人把发票开出去，最后李少辉和姓胡的会计会把开票的内容发给她，她根据内容去买进项发票。李少辉从她这里拿走空白发票给她票面金额百分之六点七的费用。李少辉的QQ号名称叫“洛阳轴承”。韶展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当时几百元租了一间办公室，注册成功后就没有办公室了。韶展公司一共虚开了一百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概一千万元左右。她和贾某是情人关系，二人之间的大额转账是炒股票的钱。13、被告人李少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他是河南品德轴承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会计叫胡利妞。他的QQ号昵称是“洛阳轴承”。2017年初，李雪贞跟他说可以弄来税点比税务局低很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雪贞成立韶展公司都是他们之前说好的，李雪贞把成立公司其他手续办完后跟他联系，他就说赶紧办公司账户吧，等着用呢。李雪贞说让他带韶展公司法人去开户，他不喜欢去银行照相就让会计胡利妞带着法人去办开户的事情。韶展公司的对公账户开过一个网上银行，刚开始这个网上银行是他掌握，他给受票单位开票的时候都会从这个账户过一下账，一般是受票单位按照票面金额转钱过来，他留下该得的税钱，剩余的再转回受票单位指定的账户，他再按照跟李雪贞约定的税点把钱转给李雪贞。按照正常的话，他能挣票面金额百分之一的利润。刚开始是受票单位把开票信息发给他，他再发给李雪贞，李雪贞开好增值税发票后给他，他再把票邮寄给受票单位。后来因为开的多了，李雪贞嫌麻烦，就把韶展公司的发票、印章及税控盘拿到他公司办公室，他就联系好受票单位，确定金额和单位信息以后安排胡利妞给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裕恒通等21家公司都是他的受票客户单位，都是通过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21家公司跟韶展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韶展公司通过他一共开出去一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受票单位按照百分之七点多给他税点，他按照百分之六点七给李雪贞税钱。开出去的一千多万元发票没多久被李雪贞全部做失控了，受票单位都跟他要赔偿，他赔出去了五六十万元。14、同案犯胡利妞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她是李少辉开的品德轴承公司的会计。她知道韶展公司是李雪贞实际控制的。大概2017年9月，李少辉和李雪贞联系，李雪贞以韶展公司的名义领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少辉，李少辉指使她和另外一个会计在升龙广场品德轴承公司的办公室打印开具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之后李少辉再把票给需要这些票的公司。她所参与的就是根据李少辉给的开票信息，通过电脑把票打印出来。韶展公司就是空壳公司，李雪贞开这个公司就是奔着领发票用的。韶展公司开对公账户的时候，是她领着韶展公司法人马某去银行办理的手续。李雪贞和李少辉就是一起开具发票赚钱的，李雪贞负责弄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少辉负责将票开出去。15、被告人杨国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他是洛阳市展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以前在业务中认识卖轴承的焦立峰，聊天中焦立峰说能弄来税点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他们约定，焦立峰提供发票，他给焦立峰票面金额8%的税点回扣。2017年11月，他按照焦立峰的安排，以展力公司的名义和韶展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并按照合同金额给韶展公司转款。之后焦立峰又将款项转回到她爱人的账户中。他一共通过焦立峰购买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展力公司与韶展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展力公司被税务局查处后，他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16、被告人谢新忠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他是洛阳新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通过焦立峰从韶展公司开具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一共242万多元。他和焦立峰谈的是按票面总价的8%给焦立峰税点，他一共分两次转给焦立峰21万多元。他使用了其中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税款，剩下的还没使用就被税务局查到了。他已经补缴了已抵扣的税款。他联系过焦立峰退钱弥补损失，焦立峰陆续给他退了3万元，焦立峰说自己也在联系李少辉要钱。他知道李少辉这个人但是没见过。17、同案犯焦立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他帮着介绍李少辉给别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在业务往来中认识了新展公司的谢老板和展力公司的杨老板。这俩老板说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跟李少辉联系给这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少辉说收取票面金额8%的回扣。根据李少辉的安排让这俩公司签订购货合同、银行转账等，因为这俩公司老板都不认识李少辉，银行转账就通过他的账户转给李少辉。李少辉说不会亏待他，给他买了衣服，最多给他不超过0.5%的好处，但实际他什么好处都没拿到。18、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展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国勋，她是展力公司的会计。她见到过韶展公司的发票，后来老城区税务稽查局查到了这个发票有问题。展力公司一共从韶展公司开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9万多元。展力公司把抵扣的税款全部补缴了。19、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谢新忠是新展公司的法人，他是公司兼职会计。谢新忠曾经交给他韶展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税务稽查，谢新忠让他把应该补缴的税款交齐了。20、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某让他帮忙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一个韶展公司，说是王某的媳妇用，他没有参与过韶展公司的经营。21、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和李雪贞是夫妻，但已经分居四五年。韶展公司是李雪贞让他找人注册的，他就找了马某，韶展公司没有实际办公地点，就是在老城九龙鼎附近随便租了一间房子注册，注册完房子就退了。李雪贞给他了5000元，他给马某了3500元。22、证人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李雪贞的司机。他见过几次李少辉，李少辉是在升龙广场办公的，他第一次见李少辉是在老城区国税局门口。李雪贞带他去过李少辉办公室，并介绍李少辉的会计姓胡。他帮李雪贞给胡会计送过韶展公司的空白发票、公司印章和网银等。23、证人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和李少辉算是夫妻关系，但是没有办结婚证。李少辉用她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河南品德轴承等多家公司，李少辉还拿着她的银行卡使用。胡利妞是李少辉公司的会计，她曾发现李少辉和胡利妞有不正常男女关系。2019年3月14日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胡利妞打电话给她说李少辉让她把品德公司的一袋子东西送到派出所。她和胡利妞见面后，胡利妞给她了一个蓝色袋子，里面有一堆公司资料。她就送到派出所了。24、证人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李雪贞是兼职会计，他是老城区国税局东北隅税务所所长，在业务往来中认识了李雪贞，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他知道李雪贞曾经给珍斌公司代过账。李雪贞没有工作，认识很多做票的人，做票好像就是指买卖发票。李雪贞和他有经济上的往来，都是炒股票时相互之间的转账。他没有为李雪贞等人出具、审批或者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谢新忠、杨国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系共同犯罪，根据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雪贞、李少辉均系初犯，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新忠、杨国勋均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补缴税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贞、谢新忠、杨国勋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少辉仅给21家受票单位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雪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5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少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5年1月6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谢新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杨国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在案的联想电脑，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吉明飞人民陪审员  吴天福人民陪审员  丁万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