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1行初432号原告黑龙江省民政厅招待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果戈里大街372-376号。法定代表人王伟，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琪，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61号。法定代表人高洪旗，区长。行政负责人孙明，副区长。委托代理人王良涛，哈尔滨市南岗区秋林地区管理处科员。委托代理人吕文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煦，哈尔滨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一处副处长。原告黑龙江省民政厅招待所（以下简称省民政厅招待所）诉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岗区政府）公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省民政厅招待所法定代表人王伟及委托代理人王琪，被告南岗区政府副区长孙明及委托代理人王良涛、吕文琪，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刘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岗区政府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称：位于集市街单号侧闫守一大腰子的建筑，已经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确定为违法，需要立即清除。因情况紧急，如相关当事人不能清除，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将依法代为清除。省民政厅招待所不服该《公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哈政复决〔2019〕1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原告省民政厅招待所诉称，南岗区政府的行政行为没有履行合法的送达程序，同时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也未告知省民政厅招待所不服该《公告》的相关权利。其次该处建筑在2008年秋林商圈综合立面改造过程中，经市政府统一出资、设计、施工、验收，且有完整的相关资料，故该建筑不属于违法建筑。省民政厅招待所也从未对该建筑进行改扩建，因此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应予撤销。请求：1.撤销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哈政复决〔2019〕1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南岗区政府、市政府承担。原告省民政厅招待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是外立面改造项目的权利人；证据2.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作出的201900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1哈尔滨市秋林商圈周边环境改造项目设计，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外立面改造项目设计招标单位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城市管理局，投标单位为黑龙江中美建筑审计研究院，该文件有设计效果图和投资估算；附件2安全生产措施费标准核定表，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外立面改造装饰工程，发包人为哈尔滨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为黑龙江雅戈建筑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283949.65元；附件3秋林商务区环境综合整治项目龙苑宾馆外立面改造工程内页资料（上、下）（1）验收会议纪要。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外立面改造是在哈尔滨市综合整治办领导下的综合整治项目，并由市政府综合整治办进行了验收；（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外立面改造项目由哈尔滨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由黑龙江雅戈建筑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合同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金额为2839496.65元，开工日期为2008年6月5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20日。合同订立地点为：哈尔滨市综合整治办；（3）建筑物竣工照片；（4）未强拆前建筑物照片。以上证据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外立面改造为2008年由市政府设计、招标、验收的政府改造项目。改造项目系市政府使用国有资金投资实施的，改造后的外立面属于合法建筑。改造项目完成后属于添附于省民政厅招待所所有的建筑物上，省民政厅招待所是改造成果的权利人。改造后的建筑图片与未强拆前保持一致，省民政厅招待所不存在私建滥建行为，所以南岗区政府确认改造后的外立面属于违法建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3.哈尔滨市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公告》，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对于公告标注面积存在质疑，哈尔滨市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不能提供相应的测量依据、测量资质，不能出具相应的测量报告。被告南岗区政府答辩称，南岗区政府作出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省民政厅招待所认为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违法，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依法维持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后，省民政厅招待所仍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且该建筑危害消防安全，南岗区政府依法对违法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程序正当合法。请求法院驳回省民政厅招待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南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哈资源规划函〔2019〕430号《关于门斗、棚厦等建筑设施是否有规划审批手续的复函》，证明规划部门对涉案房屋未予审批，属违法建设；证据2.航拍图2张，证明违法事实存在，违法建设形成时间为2008年后，2009年6月前；证据3.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岗大队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应急哈南消函（2019）149号《违建核查认定意见》、哈南秋执〔2019〕005号《违建核查认定申请》，证明省民政厅招待所的房屋建筑属于在既有建筑上搭建建筑物、构筑物，影响消防安全；证据4.秋林商业圈周边环境改造项目设计文件2页，证明涉案房屋位置在秋林商业圈环境改造项目设计文件中应为小型牌匾位置，且该处无门斗或档口；证据5.公告送达照片，证明南岗区政府依法履行法律程序。被告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省民政厅招待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省民政厅招待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省民政厅招待所向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复议申请，并通知立案；证据3.南岗区政府向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材料（答复书及南岗区政府当庭陈述的证据），证明南岗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市政府提交了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证据4.《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单复印件，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省民政厅招待所对南岗区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证据1，省民政厅招待所认为，立面改造工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规定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外立面改造工程无需规划部门审批，不属于违法建筑；对证据2，从测绘图的图像中无法分辨建筑物的区别，也无法确认到底哪个是违法建筑，且2008年以后外立面改造工程是由市政府统一实施的，所以不应当存在违法的情况；对证据3，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岗大队作出《违建核查认定意见》并没有向省民政厅招待所进行核查，同时也没有核查清楚在既有建筑上搭建建筑物或构筑物的主体，主体并不是省民政厅招待所，而是市政府；对证据4，省民政厅招待所认为南岗区政府的照片属于投标文件当中的一种效果图，与实际建筑物不符、与真正的竣工照片也不符；对证据5，省民政厅招待所是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南岗区政府应当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不应采取公告的形式。市政府对南岗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省民政厅招待所对市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省民政厅招待所认为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并未查清案件事实，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南岗区政府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南岗区政府对省民政厅招待所提交的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省民政厅招待所在庭审中称，外立面改造时便有案涉门斗，但在其房产证中，房地产平面图中的首层平面图显示此处为窗户的位置，并没有凸出的门斗或者档口位置，省民政厅招待所的门斗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或者产权登记为违法建筑；对证据2，对其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项目设计投标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庭审过程中仅见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项目设计投标文件原件，未见其他材料，无法确定其他材料是否为信息公开告知书的附件，并且依据省民政厅招待所提交的证据，其中有项目的规划图（施工总平面布置图）中显示在外立面改造工程中其一层门斗位置也应为门窗，而不是凸出的门斗，此证据仅能证明龙苑宾馆外立面进行过改造，但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案涉门斗的规划审批手续，案涉门斗为违法建筑；对证据3，此证据的真实性需与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核对后确认，但该公告与本案公告是分属两个不同行政机关作出的不同行政行为，且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公告中并未注明强制拆除或者强制执行日期，本案的拆除公告也并非依据该公告作出。市政府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南岗区政府的意见一致，对证据3认为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公告是否合法，不影响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南岗区政府、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及省民政厅招待所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省民政厅招待所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案涉建筑物位于哈尔滨市××集市街单号侧。2019年4月26日，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南岗区政府作出哈资源规划函〔2019〕430号《关于门斗、棚厦等建筑设施是否有规划审批手续的复函》，答复称自2005年5月原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南岗分局成立以来，仅对大型公共建筑和成片开发改造项目进行审批，对门斗、棚厦、地下室等小型建筑因存在无统一规划、影响市容环境等问题，原则上不予审批，凡规划部门审批的建设项目在现场均有批前和批后公示，同时亦可在网站查询到相关审批信息。2019年6月26日，哈尔滨市秋林地区管理处在巡查中发现集市街单号侧牌匾为闫守一大腰子的建筑物涉嫌违法建设，向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岗大队提出哈南秋执〔2019〕005号《违建核查认定申请》，2019年6月28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岗大队作出应急哈南消函（2019）149号《违建核查认定意见》，认定该建设行为属于在既有建筑上搭建建筑物、构筑物，影响消防安全。2019年7月9日，南岗区政府作出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认定位于集市街单号侧闫守一大腰子的建筑，已经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确定为违法，需要立即清除。因情况紧急，如相关当事人不能清除，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将依法代为清除。该《公告》粘贴于案涉建筑物上。省民政厅招待所不服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哈政复决〔2019〕1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案涉建筑物现已被强制拆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南岗区政府张贴公告前，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属程序违法。鉴于案涉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300630号《公告》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对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确认违法。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维持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公告字〔2019〕第300630号《公告》违法；二、撤销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哈政复决〔2019〕1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范晓军审判员  王福民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姜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