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57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秋林，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永春县，住南安市。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查获，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柯孙偏，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秋林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端端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秋林及其辩护人柯孙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肖秋林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强行对其继女张某某（2006年11月出生）实施猥亵行为，其中：1、2016年12月31日晚上，被告人肖秋林在他们居住的南安市租房其房间内，趁其妻子陈某英不在家之机，强行摸张某某胸部对其进行猥亵。2、2018年6、7月份的晚上，被告人肖秋林三次在南安市张某某房间内，强行搂抱并抚摸张某某胸部，脱掉张某某的裤子并用手指插入张某某的阴部进行猥亵。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肖秋林在南安市租房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外婆过世的那天晚上，其在妈妈的老厂房间里，其与弟弟、继父肖秋林三人在其妈妈的房间睡觉时，肖秋林把其推醒，用手摸其胸部，其用手捂住胸部爬到床尾。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其关灯准备睡觉时，房间门被打开，肖秋林进来其房间并把门关住，坐在床沿，其当时躺在墙角，其继父说过来让他摸下，其说不要，其继父便用手拖其脚将其拖过去，并用手摸其胸部，其一直挣扎但挣不开，后其继父一只手抱住其，一只手脱其裤子，后用右手食指插入其阴部，她感觉很痛就向里面墙角退，嘴巴一直叫不要，肖秋林叫其不要叫，威胁被听到要杀其妈妈，肖秋林又继续摸其，后听到外面有声音，肖秋林就把其放下，开门出去了。距上一次过后的第二天晚上23时许，其继父肖秋林以同样的方法对其进行猥亵，其有把肖秋林的手拨开，后来肖秋林的手机响了，肖秋林就离开房间出去接电话了。2018年暑假的一天晚上0时许，其继父肖秋林开门进来其房间并把门关住，将其抱住，摸其胸部，并脱其裤子，用手指插入其阴部进行猥亵。其继父猥亵其的事，暑假时，其有跟朋友刘某及刘某的妈妈说过。因其害怕肖秋林会打死其妈妈，其不敢报警，也不敢跟其妈妈讲。因肖秋林跟其妈妈吵架，她打电话报了警，也把肖秋林对其做的事情也跟警察讲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张某某在张某某家房间聊天玩耍时，张某某称她继父在家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总是用手摸她的胸部和下体，她继父还威胁张某某如果告诉妈妈，张某某的继父就要杀了张某某的妈妈，让张某某自生自灭。张某某叫其把这件事告诉其妈妈，让其妈妈转达给张某某的妈妈。当天，其妈妈在张某某妈妈开的包装厂上班，其便下楼跟其妈妈说了这件事，其妈妈就把张某某喊下来，并让其走远一点，她们说什么其没有听到。 3.证人蒋某兰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7、8月份的一天，其在陈某英的包袋厂上班时，其女儿刘某和张某某在楼上玩耍，后来刘某下来跟其说，张某某的继父用手摸张某某的胸部，其让刘某不要乱说，刘某说是真的。其就让刘某把张某某叫下来，其问张某某其继父摸她是不是真的，张某某说是真的，其又问怎么摸的，张某某说她爸爸好几次进她房间用手摸她胸部。张某某说这件事她不敢给她妈妈说，但她想报警，其劝张某某别报警。后来其有和张某某的母亲陈某英说张某某的房间门锁坏了要去维修一下，不清楚张某某的母亲是否有听懂。 4.证人陈某英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7月份的一天，蒋某兰有跟其说过其女儿张某某房间门锁坏了，还说肖秋林对张某某有想法，让其注意点。其当时没有太在意。其隔天去查看，发现房门的锁因被钥匙加锁，锁头凸出导致房门不能关闭，其有用钥匙把加锁给打开，房间门就可以关闭了。2016年12月31日晚，其母亲过世，其在娘家，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当晚张某某与肖秋林在一起，他们当时租住在南安市，三楼是加工厂（旧厂）。2018年9月15日上午，其因家庭琐事与丈夫肖秋林发生了争吵，当天下午16时许，肖秋林在泡茶喝时，其因生气就用手中的书包把桌子上的东西扫掉，肖秋林以为其要打他，就站起来打其并把其推到地板上，后其拿一把餐刀说要死一起死，肖秋林又把其按地上。工人上来劝停，把其扶进房间休息。 5.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肖秋林及被害人张某某身份基本情况；陈某英与被告人肖秋林办理结婚证情况。 6.接处警说明、接警单、归案经过、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18年9月15日16时25分许，张某某拨打110报警称其继父与母亲吵架，请求帮助。16时42分许，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报警人张某某当面向民警反映2018年6月左右其被继父肖秋林猥亵，后经民警及其母亲询问，其描述了被其继父肖秋林猥亵、肖秋林并威胁其不得告诉妈妈的事实，并称事发时无人在场，但其曾将被猥亵的事情告诉刘某。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肖秋林。后民警让张某某及其母亲陈某英到所反映情况，因警车位置有限，张某某随警车前往，陈某英随后自行前往丰州派出所。9月15日18-19时许，民警将张某某、陈某英及被告人肖秋林送往洪濑刑侦中队接受调查。在洪濑刑侦中队，张某某称其曾将这一情况告诉刘某及刘某的母亲蒋某兰。后丰州民警在找到刘某及蒋某兰，并在丰州派出所对刘某及蒋某兰制作询问笔录。 7.疾病证明书，证实2018年9月15日，张某某在妇科检查诊断情况。 8.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9月16日，经南安市公安局丰州派出所调解，被告人肖秋林与陈某英对2018年9月15日16时许，两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肖秋林推打陈某英一事达成调解协议，陈某英对被告人肖秋林表示谅解，放弃伤情鉴定且不追究肖秋林的法律责任。 9.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死亡证明书、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某的外婆去世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之后陈某英才搬了新厂。陈某甲还证实张某某外婆去世当晚张某某没到现场。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陈某英母亲去世当天其不知情，其当天并没有在陈某英的加工厂上班，其是在第二天才听别人说的。 12.被告人肖秋林的供述，证实其和妻子陈某英都是二婚，两人和三个子女一起住在三楼，二楼做包袋加工场所。2018年9月15日早上，其因琐事跟陈某英发生了争吵。后来陈某英就到三楼来骂其，还摔东西，其就陈某英跟打起来了，并将她推倒在地板上，后来张某某上来三楼把陈某英扶起来就下楼了。其坐在三楼的椅子上，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派出所的人就过来把他带走了。张某某是其继女，2006年出生。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秋林多次猥亵不满十四周岁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据此，以被告人肖秋林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肖秋林诉称，本案系张某某出于报复其的心理而有意撒谎，其从未猥亵张某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另提出，本案认定上诉人犯罪的直接证据只有张某某的陈述，张某某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不能排除诬告的可能，在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建议改判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法律适用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秋林犯猥亵儿童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肖秋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对上诉人报复、诬告，认定上诉人构成猥亵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案发后张某某多次明确陈述被上诉人肖秋林多次猥亵的事实，该陈述中其被猥亵的时间、地点、次数、手法等基本一致，亦与被害人的年龄和心智情况相符。处警经过、执法记录仪视频、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张某某在公安民警出警第一时间询问及其母亲陈某英当场询问时就明确称上诉人肖秋林有对其进行猥亵、威胁其不得告诉陈某英但其有告诉刘某的事实。证人刘某、蒋某兰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一两个月即听张某某说过被上诉人肖秋林多次猥亵，蒋某兰并证实其劝张某某不要报警并借张某某的房门锁坏了暗示陈某英加以注意。证人陈某英的证言证实蒋某兰有因此事提醒过其，其母亲去世当晚其回了娘家，张某某当晚与上诉人肖秋林一起在家。证人陈某甲也证实张某某外婆去世当晚张某某没到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肖秋林多次猥亵张某某的事实。上诉人肖秋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秋林多次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上诉人肖秋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无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