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鹰，曾用名张海英，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福建省惠安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雅君，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8年6月中旬，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惠建发公司）实际控制人邱某1因担心其自己以及家族成员在惠建发公司破产重组过程中所实施的相关违法犯罪行为被纪委部门、公安机关查处，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找到冒称系公安部领导的被告人张海鹰，由被告人张海鹰请托关系了解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一事并指定其弟邱某2与被告人张海鹰联络。2018年6月22日，邱某2与被告人张海鹰约在厦门马可孛罗酒店咖啡厅会面，被告人张海鹰谎称能请托多方社会关系摆平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之事，但需50万美元作为疏通关系的费用。2018年6月25日中午在厦门马可孛罗酒店，邱某2将邱某1等人筹得的人民币299万元以及3000美元（当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4893元，故折合人民币计19467.90元）以现金方式交予被告人张海鹰，并约定由被告人张海鹰自行兑换成美元。同日及次日，被告人张海鹰将骗得的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286万元存入其尾号分别为0617、4168的两个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随后，被告人张海鹰谎称已请托多位中央领导亲属以及省、市、区县机关单位领导并通过上述社会、政界关系找惠建发公司的办案机关了解情况以及疏通关系，尤其在邱某1、邱某2等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并采取强制措施后，为骗取信任继续行骗，仍谎称已请托前述社会、政界关系找惠建发公司办案机关疏通关系进而达到摆平惠建发公司被查处一事。期间，被告人张海鹰于2018年8月15日将骗得的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200万元借予ＷＡＮＧＭＩＮＧＬＩＡＮＧ（中文姓名王某1，印度尼西亚籍）。2018年9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张海鹰在厦门京闽中心酒店1801号客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8年9月间，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海鹰尾号4168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滨北支行账户中的钱款人民币1189823.80元，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海鹰尾号0617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税保支行账户中的钱款人民币11401.18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张海鹰亲属代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人民币1808242.92元。 原审另查明，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张海鹰向泉州市看守所反映赖某1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线索。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接到泉州市看守所移送的上述犯罪线索后进行侦办，在赖某1到案后即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对赖某1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人邱某2、邱某3、黄某、邱某4、陈某、ＷＡＮＧＭＩＮＧＬＩＡＮＧ（中文姓名王某1）、赖某、欧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居民身份证联网核查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活期存款凭证、银行汇款凭证，提取笔录及谈话、通话录音、手机录音界面截图、照片、微信聊天界面截图、手机通讯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及结算业务申请书，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机动车行驶证，泉州市泉港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措施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举报信、泉州市看守所出具的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呈请到案经过报告书、到案经过说明、赖某1讯问笔录，破案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海鹰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计人民币3009467.9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海鹰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冻结部分赃款，被告人张海鹰亲属代为退出其余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鹰以冒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谎称请托中央领导亲属以及省、市机关单位领导的方式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海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海鹰尾号4168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滨北支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89823.80元以及尾号0617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税保支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401.18元，被告人张海鹰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人民币1808242.92元，均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三、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张海鹰的苹果6S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海鹰诉称：其系与同监室在押人员王某交谈中得知赖某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线索，证人王某也证实此事实，其将该线索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了赖某1等人，其提供的立功线索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来源非法的情形，原判仅凭证人赖某、欧某的证言即认定立功线索来源不合法，但其线索来源于王某，其仅许承担合理说明线索来源的责任，证明线索来源非法的责任由侦查机关承担，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线索来源非法，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其与本案被害人、证人交往过程中从未介绍自己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事实诈骗，原判以其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酌情从重处罚不当；其一审判决前预缴部分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海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海鹰的家属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21万元。 关于上诉人张海鹰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上诉人张海鹰从王某处获得赖某1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的线索并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据此抓获赖某1等人；但证人王某作证称，其与张海鹰聊天时提到其有一条线索，因为其已用别的线索立功，这条线索来不及向公安机关反映，且判决已经下来再提供也来不及，就将赖某等人故意伤害的线索提供给张海鹰，希望这条线索对他有帮助，其从赖某处得知该线索；而证人赖某及带王某找赖某的证人欧某均证称不知道赖某1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的情况，也未向王某提供该线索。综上，原判以线索来源的合法性存在问题不认定上诉人张海鹰具有立功情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海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海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公安机关已冻结部分赃款，上诉人张海鹰的亲属代为退出其余赃款，并预缴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及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海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傅兴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凌轩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