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兴县。法定代表人:冼笑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张仕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维多利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区四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佛山市维多利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陶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为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连带共同清偿货款2122216.2元及利息（利息以2122216.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货款完毕之日止）。2.由两被上诉人连带共同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部分存在认定不清。陶瓷行业中，陶瓷企业一般都会将旗下品牌单独成立一家公司，方便核算、销售。而本案中，利华公司就是一家生产企业，维多利公司就是一家销售公司，从双方的营业范围即可看出，利华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制造、销售、抛光砖、釉面砖；销售：陶瓷制品……”，而维多利公司的营业范围为：“零售陶瓷制品。”二、本案涉及的《委托生产合同》第一条也有明确的约定：“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的要求为甲方生产商标为利华、维多利、迅驰牌的墙地砖，该品牌商标由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全权所有……”。三、利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确认拖欠上诉人货款：1307621.2元，而该数额由两张支票金额组成，其中一张金额为656661.4元的支票（支票号：NO.52910113）正是维多利公司开具的。四、对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三张支票，其中两张是维多利公司提供的（支票号分别为：NO.52910113和NO.52910114）。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其中一张金额为656661.4元的支票（支票号：NO.52910113），驳回了金额为762269.9元的支票（支票号：NO.52910114），审判标准两极化，出现明显的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出现明显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连带共同清偿货款2122216.20元给华陶公司;2.判令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连带共同清偿利息3846.52元（以2122216.20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现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给华陶公司;3.请求判令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连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华陶公司与利华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1份，合同中约定：合作范围为利华公司委托华陶公司生产商标为利华、维多利、迅驰牌的墙地砖；付款及结算方式：1.签订本合同3天内，利华公司需支付200000元给华陶公司作为合同保证金（不计利息，保证金不得抵作货款），华陶公司给利华公司生产20000箱作为库存，合同保证金在双方终止合同并双方对账完毕后以现金形式退回给利华公司；2.在产品入仓后，华陶公司根据利华公司的调货计划安排调货到利华公司仓库，以月结方式，先提货后付款，核对正确后利华公司以支票方式付款给华陶公司，当月货款要求次月5号前完成核对，6号前付款（支票最长到账期不可超过45天）……等内容；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等内容。上述合同分别盖有甲方即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及乙方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的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法人代表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另附有产品加工单价表。当日，华陶公司与利华公司签订《打托补充协议》1份，对产品运输打托事项进行补充约定。2019年1月10日，利华公司出具支票（号码：52920125；金额：308711元；收款人：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付款行：农行佛山南海西樵支行；出票人账号4453100104002XXXX；用途：货款）1张给华陶公司。2019年1月31日，维多利公司出具支票（号码：52910113；金额：656661.4元；收款人：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民乐支行；出票人账号4453110104000XXXX；用途：货款）1张给华陶公司。2019年3月31日，维多利公司再出具支票（号码：52910114；金额：7622699元；收款人：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民乐支行；出票人账号4453110104000XXXX；用途：货款）1张给华陶公司。以上3张支票分别在2019年1月21日、2月12日、4月2日被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账户余额不足而退票。2019年2月24日，利华公司向华陶公司出具《承诺函》1份，函中载明：利华公司因资金问题未能如期向华陶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12月货款，已对好账，人民币342248.8元；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52920125，人民币308711元，票期2019年1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52910113，人民币656661.4元，票期2019年1月31日。以上货款合计人民币1307621.2元，基于双方合作多年，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司向贵公司承诺在如下时间内支付完成货款：4月15日支付200000元；5月5日支付200000元；5月25日支付200000元；6月5日支付200000元；6月15日支付200000元；6月25日支付200000元；7月5日支付余款107621.2元。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盖章），2019年2月24日。2019年6月3日，华陶公司以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拖欠货款本金共2122216.2元，华陶公司多次追讨，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均不履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华陶公司认为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为同1个老板，是关联企业，两家公司的财务状况是混同的，故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应对华陶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同时，认为于2019年2月24日，利华公司就2018年12月前所欠的货款向华陶公司作出承诺，当时所欠货款合计是1307621.2元；2019年1月至2月28日，双方有继续交易往来，当时利华公司提供对账明细表，算上销售金额加上装车费减去返点，当时的所欠货款是1360016.3元；2019年3月份，双方还产生交易往来，当时维多利公司提供支票，金额是762269.9元，最终总金额为起诉的货款。另查明，华陶公司曾与利华公司对双方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账目来往进行了统计，并出具《客户对账明细表》1份。其中，在2019年1月20日，单据号为UK1902210017，摘要为销售收款，收款金额为-308711元的备注为农商支票NO.529201252019.1.10（4603）；在2019年2月10日，单据号为UK1902100003，摘要为销售收款，收款金额为-656661.4元的备注为农商支票NO.529101132019.1.31（4604）；在2019年2月28日，应收余额为1360016.3元，保证金为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陶公司为利华公司生产商标为利华、维多利、迅驰牌的墙地砖，双方形成承揽中定作合同关系，故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华陶公司与利华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委托生产合同》及《打托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华陶公司与利华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利华公司无依约依时将货款支付给华陶公司，责任在于利华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问题，庭审中，华陶公司述称：“2019年2月24日，利华公司就2018年12月前所欠的货款向华陶公司作出承诺，当时所欠货款合计是1307621.2元；2019年1月至2月28日，双方有继续交易往来，当时利华公司提供对账明细表，算上销售金额加上装车费减去返点，当时的所欠货款是1360016.3元；2019年3月份，双方还产生交易往来，当时维多利公司提供支票，金额是762269.9元。最终总金额为起诉的货款。”及结合华陶公司提供的支票3张、《承诺函》1份、《客户对账明细表》1份的事实。本案中，利华公司作出《承诺函》时间于2019年2月24日在先，《客户对账明细表》统计时间于2019年2月28日在后。故《客户对账明细表》统计的金额1360016.3元应包括《承诺函》确认的金额1307621.2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根据《客户对账明细表》的统计，利华公司所欠华陶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360016.3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9年3月份的交易往来产生的货款762269.9元问题，华陶公司提供维多利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给华陶公司的支票（号码：52910114；金额：762269.9元）1张，拟证明华陶公司与利华公司在2019年3月份的交易往来产生的货款为762269.9元。但该证据不能证实维多利公司与华陶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因此，华陶公司主张其与利华公司在2019年3月份的交易往来产生的货款762269.9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利华公司所欠华陶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360016.3元。华陶公司请求利华公司清偿货款2022216.2元过高，超出1360016.3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利华公司无依约依时将货款支付给华陶公司，责任在于利华公司。因此，依上述规定，华陶公司请求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利华公司所欠华陶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360016.3元，故利息计算基数为1360016.3元。华陶公司请求利息以2122216.2元为本金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维多利公司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才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华陶公司提交的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登记信息报告打印件中显示，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仕龙，股东为张仕昌、张仕龙、张仕泰、张仕伟、张仕流；维多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区四妹，股东为区四妹、甘志英。可见，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在人员组织上并无相同之处；其次，华陶公司认为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提交有维多利公司开具的2张支票（号码：52910113、号码：52910114），但不足以证明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华陶公司认为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为同一个老板，是关联企业，两家公司财务状况混同，请求维多利公司对利华公司拖欠华陶公司的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华公司、维多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货款1360016.3元及利息（以1360016.3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二、驳回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8.5元，减半收取计11904.25元，由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275.25元，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负担762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利华公司尚欠华陶公司多少货款？2.维多利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华公司尚欠华陶公司多少货款的问题。华陶公司起诉主张利华公司尚欠货款2122216.20元，并提交了《客户对账明细表》、《承诺函》及三张支票拟证实其主张。但华陶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明细表》、《承诺函》仅证实截至2019年2月28日利华公司尚欠其货款1360016.3元的事实，而华陶公司提交的支票并不能作为独立证据，直接证实双方实际发生了2122216.20元的买卖交易。因此，对于华陶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3月份还发生了762269.9元的买卖交易，在华陶公司并未提供相关交易往来对账资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利华公司尚欠华陶公司货款1360016.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维多利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华陶公司认为利华公司与维多利公司是关联公司，维多利公司亦是合同相对方，而主张维多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委托生产合同》是华陶公司与利华公司双方签订的，维多利公司并未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委托生产合同》上签名。虽然《委托生产合同》中内容涉及维多利公司的商标品牌，但维多利公司与利华公司均是企业法人，具有相互独立的人格，故并不能以此认定维多利公司与华陶公司亦达成了合同关系。而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维多利公司与利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由于市场经济活动中，各企业之间均可能存在代付款行为，故并不能以维多利公司开具支票给华陶公司的行为，就直接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华陶公司要求维多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华陶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2.69元，由广东华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