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42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其行，男，1953年3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国珍，女，1955年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某，女，1982年2月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2008年1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罗某，系李某母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石阡县海事搜救中心6楼至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2240995641282。法定代表人：杨胜高，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仁交旅集团桃源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仁市碧江区凉湾碧江区行政中心3号楼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6839501862。法定代表人:秦文，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迎宾大道。注册号：610400100000907。法定代表人：庄乾理，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阡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石阡县泉都街道办事处大关社区行政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224MB1154271Q。法定代表人：田运栋，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1318号建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721488。法定代表人：吴志斌，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中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贵州中海铭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北巷7号。注册号：520000000072317。法定代表人：袁桂祥。再审申请人李其行、王国珍、罗某、李某与被申请人石阡县交通运输局、铜仁交旅集团桃源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石阡县人民政府、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中盛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贵州中海铭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其行、王国珍、罗某、李某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对案涉事故责任划分不公平，再审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1、被申请人对涉案隧道在此次事故发生之前，“被告故意将铲车堵设在隧道口，既不安排安保人员，又不设置禁行标识、标志、关卡（花杆）拦截车辆通行，明显属于故意之行为”的事实。2、涉案隧道在涉案事故发生前，石阡县旅发大会之后，众所周知该隧道是正常通行的，在此情况下，将铲车停放于隧道口，明显错误且违法，依法应承担90%的责任。3、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交警队现场图片”可以看出：（1）路面已铺油，形成道路，证明机动车完全可以通行该隧道；（2）从照片看，没有设置禁行标识、标志、没有安保人员、没有设置关卡（花杆）拦截车辆通行的事实；（3）铲车堵设处留有摩托车通道；（4）受害人摩托车严重损毁；（5）交警队的照片与申请人提供的照片相一致，并可以看出被申请人停放铲车，既没有在两头进入隧道处设置进行标识标志，也没有设置关卡（花杆）、没有安保人员等禁止通行。明显具有重大（特大）过错，应承担90%的责任。4.申请人一审提供的交警队对吴安仙询问笔录可以证实：（1）受害人驾驶摩托车与铲车相撞；（2）吴安仙经常骑电瓶车经过隧道，证明隧道机动车可以通行；（3）笔录中“我赶紧从铲车左边行驶过去”，证明铲车左边留有摩托车等车辆通行路口；（4）笔录中“我行驶到隧道中间的时候，有一辆二轮摩托车与我对向行驶，快出隧道的时候又遇见一辆二轮摩托车”，证明经常有摩托车通过该隧道；（5）报警人吴安仙没有看到禁行标志，证明没有设置禁行标志，没有安保人员，没有花杆拦截车辆。综上，被申请人具有重大过错。5.申请人一审提供的石阡县安监局对朱海容的询问笔录证明：（1）朱海容是南昌市建筑工程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2）隧道机电安装已经完工，车辆完全可以通行；（3）隧道口的铲车属于中铁二十一局；（4）南昌市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完毕后是中铁二十一局施工的事实，明显可以看出被告存在重大过错。6.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石阡县安监局对董昭的询问笔录”：（1）施工单位是中铁二十一局；（2）2016年7月份隧道完成主体工程；旅发大会后，众所周知隧道经常有机动车通行；（3）2016年11月7日后隧道安全由隧道标负责管理；（4）铲车是隧道标的。7.申请人一审提供的“司法工作人员和律师询问杨方友、杨秀刚等人的笔录”证明：（1）旅发大会后，隧道经常有摩托车通行；（2）隧道施工期间没有设置安保人员、花杆，事故发生主要过错在被告方，应承担90%的责任。（二）原审判决按照农村户口赔偿错误。申请人已经举证证明受害人在石阡县年以上，虽然证据有部分瑕疵，但并不能代表受害人未在租赁房屋居住，二审法院虽然调查取证，但调查取证未确定受害人确实未在租赁房屋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诸多不确定因素，并不代表受害人未在“石阡县白沙镇规划镇区范围内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综上，李其行、王国珍、罗某、李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一）关于申请人所提二百条第一项“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1.关于申请人所提“旅发大会后，隧道已经正常通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的问题。经查，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完工，石阡县旅发大会期间，该隧道是作为临时通行之用，但该隧道本质上还处于未完工状态，因此，石阡县人民政府在旅发大会之后向社会发布了禁止通行的通告。因此，基于政府发布的禁止通行的公告，涉案隧道禁止通行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并非申请人所提“正常通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且，施工单位将工程铲车置于隧道出、入口，并放置反光锥桶等，实际上是明确地向社会公众表明：隧道禁止通行。故申请人所提“旅发大会后，隧道已经正常通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申请人所提“现场图片、吴安仙的询问笔录以及朱海容、董昭的询问笔录，杨秀刚、杨方友等人的调查笔录”等，既能证明‘隧道没有设置禁行标识、标志，没有安保人员，没有设置关卡（花杆）拦截车辆的事实，是被告故意将铲车堵设在隧道口，同时也能证明旅发大会后隧道是正常通行的事实’”的问题。首先，关于隧道是否正常通车问题，如前所述，石阡县政府已经明文公告禁止通行；其次，包括本案受害人在内的部分当地民众在政府已经公告禁止通行的情况下强行通行的行为，是其自冒风险的危险行为，但不能证明隧道允许通行；再次，吴安仙作为事故现场的第一报警人，其陈述“路口有你们交警平时用的那种放在地上的反光的桶，还有一辆大型的那种铲车横在路口把路挡着的，但没有完全拦死。”无论铲车还是反光桶，均是明确的禁止通行的标识、标志。同时，因隧道尚未完全完工，并未交付使用，旅发大会期间也仅仅是临时通行，会后即再次禁止通行，因此，事故发生时隧道实际还属于工地，施工人无需在工地上设置安保人员、关卡。综上，本案受害人李昌文夜晚私自驾驶摩托车经过尚未通行的隧道，在进入隧道时经过放置的铲车，就应当明知隧道不能通行，其仍然强行进入隧道且未谨慎驾驶，在隧道出口处发生事故，应负主要责任。中铁二十一局没有按照规范设置路障，用铲车当路障，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根据案件事实判定中铁二十一局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申请人所提“被告应负9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昌文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李昌文生前户籍地为石阡县，系农村居民。经查，原一、二审已经对申请人所提交的与此有关的各项证据进行审查，二审法院还专门就此到受害人李昌文租住地实地调查走访。因此，原审根据在案证据及实地调查情况，认为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昌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并无不当，原审据此以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李其行、王国珍、罗某、李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其行、王国珍、罗某、李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陈卫审判员  周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姗书记员谭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