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5541号原告：张国生，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建军，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晓杰，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闫春，男，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区人，住北京市宣武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洋，女，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桃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杰鑫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村西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751326722T。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执行董事。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生与被告刘建军、王晓杰、闫春、刘洋、北京建杰鑫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杰鑫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国生、马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刘建军、王晓杰、闫春、刘洋、建杰鑫洋公司连带返还张国生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到期未付，利息计入本金）。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4日，刘建军、王晓杰夫妇向张国生借款600万元现金，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刘建军、王晓杰每6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刘建军的女儿刘洋、女婿闫春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杰鑫洋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现刘建军、王晓杰未按照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张国生诉至本院。庭审中，张国生称其原系平谷自来水公司的员工，后停薪留职，1988年开始做煤炭生意，做生意都是现金往来，家里存有大额现金。刘建军与王晓杰是夫妻关系，刘建军担任建杰鑫洋公司的董事长，王晓杰是副董事长，刘洋是刘建军、王晓杰的女儿，是闫春的妻子,刘洋在北京地铁公司上班，闫春在北京公安局上班。2007年，张国生和刘建军认识，后来也就认识了王晓杰、刘洋、闫春。在2016年10月14日之前，刘建军确实向张国生多次借款，共计二三十次，借款金额约400多万元，大部分是现金支付，也有少部分转账支付，刘建军还款大部分也是现金偿还，少部分转账还款，刘建军在2016年10月14日之前就还清了，这与本案无关。建杰鑫洋公司要被拆迁，需要大面积建房以获得更多的补偿款，所以刘建军向张国生借款。在2016年10月14日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刘建军、张国生就协商好了，张国生也做了准备，将现金10万元捆成一捆，一个蛇皮袋装10捆，共计6个蛇皮袋，也就是600万元。2016年10月14日上午，各方当事人在建杰鑫洋公司办公室签写了借款协议，刘建军先持有该协议；同日晚上9:30左右，刘建军带着另外一个人开车到张国生家里，把车停在门口，双方当场清点，最后刘建军和另外一个人同进同出把蛇皮袋提走了，然后刘建军把借款协议给了张国生。签订借款协议二、三个月后，张国生发现刘建军有太多债务人，担保期限也快到了，就又找被告签写了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协议中手写字体内容是张国生所写，但不是事后填写。刘建军、王晓杰辩称，不同意张国生的诉讼请求。刘建军、王晓杰没有在2016年10月14日向张国生借款600万元，张国生主张的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不属实，在此基础上不认可张国生计算的利息及复利。2007年，刘建军与张国生互相认识，刘建军确曾陆续向张国生借款100多万元，其间张国生一直找刘建军还款，刘建军就在张国生打印的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内容中手写部分为张国生事后所填写，刘建军并不知情。刘建军向张国生借款的100多万元，已基本还清。刘洋、闫春辩称，不同意张国生的诉讼请求，因刘建军、王晓杰没有向张国生借款600万元，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张国生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限。建杰鑫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国生的诉讼请求。建杰鑫洋公司未与张国生签订过借款协议或保证协议，未实际使用过张国生的任何款项，也未向张国生提供过抵押。刘建军实际向张国生借款金额远低于600万元，且有过还款。即便以600万元本金计算，张国生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缺乏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国生提交以下证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为张国生，乙方（借款人）为刘建军、王晓杰，连带责任保证人为闫春、刘洋，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出借给乙方陆佰万元整，借款期24个月，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每月利率为2%，乙方应每6个月付清利息一次，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发生逾期，逾期月利率为2%，逾期利息计算至主债务清偿之日；三、乙方应觅连带责任保证人2名，确保本合同的履行。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或逾期利息。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四、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协议生效；五、因本协议产生的一切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均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其中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月利率、保证期间内容为手写字体；落款“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连带责任保证人”处分别有张国生签名、刘建军、王晓杰及闫春、刘洋的签名、捺印；签订合同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补充协议载明：经友好协商，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出借给乙方陆佰万元整，月利息2%，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由于工厂面临筑路拆迁，双方约定以拆迁时日为基准；2、双方约定每6个月结清一次利息，如果乙方资金困难可将利息结转为借款，2%的约定利息不变；3、双方约定，拆迁前共同设账户，乙方持卡，甲方设密码，将拆迁款打入共同账户，彰显诚信，此项举动由乙方主动邀约，并首先付清甲方全部款项（包括为乙方担保的全部资金）；4、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建杰鑫洋公司和XX小区55楼7单元5号以及其他一切资产做为唯一一次抵押，承诺绝不做其它二次抵押担保，遵守诚信，并且乙方女儿刘洋、女婿闫春自愿担保，愿以自己全部财产及继承财产做担保，直至偿清全部款项；5、双方同意，违约方负全部责任，并给予全部借款20%的违约滞纳罚金；现在各方都表示遵守上述协议，执行惩罚协定。其中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结算时间、抵押担保资产内容为手写字体；落款处“出借方”、“借款方”、“担保方”处分别有张国生签名、刘建军、王晓杰、闫春、刘洋签名、捺印；下方“证明人”处有“张爱国”签名。五被告均不认可上述两份协议，刘建军、王晓杰、刘洋、闫春认可上述两份协议落款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称签字时，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是空白的，上述手写字体是张国生后来自己添加的;即使手写字体不是后来添加的，也只是能够证明双方就借款600万元达成了借贷合意，并不能证明张国生将该借款实际支付给了刘建军、王晓杰；不认可张国生所述600万元现金清点、支付过程，不符合常理；关于到期利息计入本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超过了年利率24%；对于签写上述协议的原因，五被告称之前刘建军向张国生陆续借款（共计100多万元，后来基本还清了），张国生一直找刘建军还款，双方就同时签写了上述两份协议，当时协议上手写字体处是空白的，想着双方对完账后再填写；2、停薪留职协议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张国生停薪留职做生意；3、（2007）平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书、（2005）平民初字第00638号民事调解书、（2007）平民初字第04659号民事调解书、（2008）平民初字第00716号民事调解书、（2019）京0117民初686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国生对外出借借款及借款金额；4、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张国生的流动资金多时有1300多万元；以上证据2、3、4共同证明张国生有能力出借600万元；五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2，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4中没有显示户名的清单，认可显示户名为张国生的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主张张国生对外放贷，涉嫌非法经营。五被告未提交证据。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补充协议中的“证明人”张爱国出庭作证，后本院通过张国生联系到张爱国，并依法制作了笔录，主要内容：张爱国是最后签的，当时手写字体和其他签名都有了；当时双方关系比较好，不像现在这样，双方都协商好了，张爱国不参与；白各庄厂房拆迁的事一直没有动工，之前的借款期限快到了，张国生着急了，就让刘建军签了这份补充协议；张国生、刘建军一个是放贷的，一个是办企业的，刘建军在签写补充协议之前就向张国生借过钱，张爱国不清楚借了多少、借了几次、不清楚张国生怎么支付的、也不清楚刘建军是否偿还过。双方均认可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对于被告所称张国生对外放贷，涉嫌非法经营，本院当庭释明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涉嫌犯罪的，法院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移送、反映。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通知刘建军等本人到庭，但均未到庭；亦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认可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落款处签名、指纹的真实性，但辩称其中手写字体内容是张国生事后单方填写。对此，张国生不认可，因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中关于将到期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对于其他内容，经本院审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于上述协议是否生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张国生主张其当日已将借款6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刘建军，被告对此不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两份协议的签写时间，张国生主张补充协议在签写借款协议二三个月后签写；被告称补充协议与借款协议同时签写。具体对比该两份协议，在形式上，借款协议字体较小，补充协议字体较大；借款协议下方注有“附：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落款处“担保方”前注有闫春的身份证号码（手写字体），下方有“证明人”（手写字体）签名，“张国生”、“闫春”签名后注有手机号码（手写字体）；借款协议落款处有“签订合同日期：2016年10月14日”，补充协议落款处无日期；在内容上，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连带责任保证、约定管辖；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2%的约定利息不变”）、共同设立账户、抵押担保、违约惩罚。结合张爱国证言“白各庄厂房拆迁的事一直没有动工，之前的借款期限快到了，张国生着急了，就让刘建军签了这份补充协议”。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后签订补充协议的可能性大于双方同时签订该两份协议的可能性，即双方先签订借款协议，然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此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更具合理性。双方在2016年10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后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那么，张国生已支付借款的可能性显然大于其未支付的可能性。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确信张国生已支付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而认定张国生已支付借款的事实存在，上述协议已生效。对于闫春、刘洋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闫春、刘洋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字，双方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院就本案收到诉状的日期是2019年4月3日，故闫春、刘洋应就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建杰鑫洋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国生以刘建军、王晓杰将涉案借款600万元用于建杰鑫洋公司经营为由，主张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建杰鑫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国生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国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国生主张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利息，到期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军、王晓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国生返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闫春、刘洋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闫春、刘洋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建军、王晓杰追偿；四、驳回原告张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刘建军、王晓杰、闫春、刘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小森审 判 员  张 卫人民陪审员  王国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利-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