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2850号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周开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平，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五洲环球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43号308室。法定代表人：谢国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少良，北京德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与被告北京五洲环球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开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被告五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少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金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洲公司支付合同应付货款78569.81元；2、判令五洲公司支付应付货款人民币78569.81元对应的违约金(以78569.81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3、判令五洲公司支付应付货款98212.26元对应的违约金（以人民币98212.26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判令五洲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9642.45元；5、判令五洲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以19642.4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6、判令五洲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7、判令五洲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6日，金茂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与五洲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北京昌平区银山书画院别墅入户门供货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安装合同》），约定由金茂公司承接负责完成工程项目入户门的设计、生产制作、运输、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的一切相关工作等事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1日，金茂公司与五洲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条款书》，约定入户门分一批供货，供货时间改为2014年4月5日，由于去掉了4＃、5＃入户门上面的亮窗，合同总额变为392849.04元。依据合同约定，金茂公司要在2014年4月份供货安装竣工完成，金茂公司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入户门的生产、供货及安装。安装后，五洲公司始终拒绝支付应交货款。经多次催款未果，金茂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五洲公司辩称：其一，金茂公司安装的入户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五洲公司多次催告金茂公司整改，但金茂公司不予受理，因此造成项目没有经过验收合格，五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不能给金茂公司剩余款项。其二，金茂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经高于五洲公司应当支付金茂公司的剩余货款，违约金过高。其三，金茂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律师费，不应当由五洲公司支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6日，金茂公司（乙方、供货方）与五洲公司（甲方、购货方）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北京昌平银山书画院别墅；合同供货内容，货物为紫铜进户门及雨棚，进户门型号TM173；门及雨棚正面采用德国MKM（含铜量99.9%，厚度1mm）优质的纯紫铜为主要原料，门后面为美国红橡实木面厚度为20mm，门扇整厚度为75mm；规格造型具体按照深化设计图；供货数量5樘；铜门、雨棚的价格另加门把手、运输、安装等费用合计总价411370.25元；以上合同金额总价包括运输及安装，但不包括税金、总包方的所有配合费用（如水、电等费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定金为合同总价款的20%计人民币82274.05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在接到乙方发货通知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123411.07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址，经双方点验数量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计102842.56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收验货物根据乙方提供的货物清单，货物安装调试结束后，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0%计82274.05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将货物交于甲方使用，甲方保留合同总价的5%计20568.51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期限自全部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满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自乙方收到甲方的预付款后，根据甲方要求，分2批到货，1＃、2＃户门及雨棚安装完成时间2014年3月28日，3＃、4＃、5＃户门及雨棚安装完成时间2014年4月7日前；甲方应在收货时对货物的数量进行检验，如甲方对货物的数量有异议，应立即向乙方书面提出，否则应视为乙方所交货物的数量符合本合同之约定；甲方在乙方安装调试结束后，应立即对货物的质量进行验收，乙方安装调试结束后并报送通知甲方，在证明可以验收当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就作为对货物验收合格的默认；在乙方安装调试结束后或者部分安装调试结束后，不管任何原因及理由，由甲方及相关部门或者物业向乙方要求先交接货物产品的钥匙、遥控器和产品使用说明书的，就视为已对该产品的合格验收和交接；由于甲方工程的各种原因，在乙方安装部分入户门，而暂停安装和调试的，就不能在正常时间验收及交接的，甲方应对其产品的保管全面负责，如果从暂停之日起已经超过15个工作日的，而还不能正常安装和验收及交接的，就视为已对该货物产品的合格验收及交接（以后在等到可以安装时，乙方还是负责的安装）；自乙方收到本合同所协订的款项后，根据甲方的要求第一批2樘门及雨棚于2014年3月28日安装完毕，第二批3樘门及雨棚于2014年4月7日安装完毕（以根据本合同条款的要求在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后并在工程环境和建筑物本身符合安装要求条件基础上在15天内为准），货到工地现场后，在符合安装要求的基础上，15天全部安装完成并交付甲方验收，但是甲方需配合乙方作好建筑的准备工作，包括电源及建筑物本身需符合安装进户门及雨棚的要求（水电费由甲方负责承担）；按照乙方提供的工程验收单，由甲方逐项验收，签字确认，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合同标的物，甲方保留要求换货或退货的权利，乙方应承担相应损失；乙方对整门进行2年免费保修，保修期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乙方应及时对产品进行维修，凡符合保修条件的，免收一切费用（如纯属甲方使用不妥及人为原因等造成的除外），保修期过后，乙方应终身负责产品的维修，收取合理的费用；货物的所有权在甲方按合同规定如期支付全部货款后，才转移至甲方；如无特殊原因，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由于违约引起诉讼，败诉方承担法院裁定的义务和违约金外，还需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及为诉讼所发生的费用，至少两人的差旅费、交通费、误工费等。2014年1月21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条款书》，约定：关于北京市昌平区银山书画院别墅入户门供货安装合同补充说明如下，5樘入户门分一批供货，供货时间改为2014年4月5日，由于去掉了4＃、5＃入户门上的亮窗，合同总额变更为392849.04元，合同中与此相关的内容，均以本补充条款书为准。2014年4月13日，金茂公司与五洲公司签订《到货及保管确认单》，约定：根据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包括雨棚的工程进展要求，在2014年4月13日到货包括1＃、2＃、3＃、4＃、5＃楼的5栋楼数量合计，5樘铜质入户门及5樘门的铜质雨棚，已全部运到北京市昌平区银山书画院别墅工地现场及甲方所指定的库房；并且根据工程进展及甲方要求对1＃、2＃楼的2栋楼合计2樘铜质入户门及2樘门的铜质雨棚先进行施工安装，其他的3＃、4＃、5＃楼的3栋楼合计3樘入户门及3樘门的铜质雨棚应甲方要求暂时不安装，由甲方收下存放在库房，同时甲方确认负责保管。2014年4月13日，金茂公司向五洲公司完成供货。2014年4月15日至16日，金茂公司安装了1＃、2＃楼2樘入户门和雨棚。剩余3樘入户门及雨棚至今未安装。关于未安装的原因，金茂公司称因五洲公司告知其工地要停工，未让再继续安装，而五洲公司则称因已安装的2樘门未验收通过，业主发现门存在质量问题，所以2014年4月要求金茂公司进行整改，整改后再安装剩下的几樘门。诉讼中，双方对于第一笔20%的合同款及第二笔30%的合同款支付情况无争议。2014年4月23日，金茂公司为五洲公司开具第三笔25%合同款98212.5元的收据。诉讼中，双方确认，五洲公司实际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的第三笔合同款98212.5元。此后，五洲公司未再支付20%的合同尾款及5%的质量保证金。五洲公司称双方以口头形式变更了第三笔款项付款时间至2014年7月15日，依据是金茂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开具了第三笔的收据，除此之外，五洲公司别无证据证明，金茂公司不予认可，称系应五洲公司要求先行开具了收据，并未同意变更第三笔款支付时间。金茂公司提交的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开茂与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栋的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4月15日，周开茂向五洲公司谢国栋发送信息“好的，请尽快决定，不然现在无法开展安装工作”，谢国栋回复“抱歉，我很忙，请稍后来电”，周开茂又发“还不确定的话，铜门和铜雨棚的颜色就不改动了，就开始安装了，安装好后铜门和铜雨棚的颜色肯定不能再改”，谢国栋回复“领导，马总还没有到，急什么呢？”，周开茂又发“你不是要急着装好吗，你说昨天就决定，可是，到现在你还没有任何明确信息给我，我们厂里所准备人员及在工地人员从昨天开始一直等着，不然的话，人撤离还是安装？请明确答复”，并一并发送了两张门的图片，谢国栋至2014年4月29日仍是回复“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稍后和您联系”。诉讼中，五洲公司称：1、五洲公司系与银山书画院签订的合同，分包了装修工程，负责房子装修，包括门的安装；2、银山书画院就这5栋别墅，目前书画院一直空着，至今没有投入使用；3、所装修的5栋别墅是个会所，不清楚为何房子和门都没有投入使用；4、银山书画院扣了五洲公司的工程款，因为五洲公司除了门还有其他的装修没有完成；5、五洲公司曾要求金茂公司整改门的质量问题，但是拖了半年之后，业主说不用五洲公司安装门了。五洲公司于第一次庭审时提出入户门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含铜量、厚度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涉及5樘门；2、门有色差，有氧化，门板有裂缝，门上有凹凸且变形，门锁鼓包变形，铜门内部整体变形，涉及已安装的2樘门。五洲公司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9年7月30日拍摄的现场照片12张。2、2014年10月拍摄的照片2张，照片内容为金茂公司工作人员陈爱青手持五洲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书面材料内容为：致金茂公司，主题紫铜进户门质量问题，贵公司于2014年4月12日送达昌平银山书画院别墅的紫铜进户门经项目部、业主方及经项目部、业主方及监理方三方现场检查发现存在如下主要质量问题，（1）送达现场的紫铜进户门局部造型与原设计图不符，（2）送达现场的紫铜进户门选用的材质与原确定样品紫铜色号不符，（3）由于贵公司的生产工艺问题，门板造型处出现接缝不平直，直线度及高低差偏差较大等质量问题，由于紫铜进户门质量问题，导致整体项目无法达到业主方验收条件，迟迟未进行全面验收，已造成各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其他众多问题，经本公司与业主方和监理方协助，本着顺利推进项目整体竣工及尽量减少贵公司经济损失的原则，请贵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30日内）维修好进户门，达到验收标准并通过安装验收。3、9月23日的邮寄凭证。4、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的催告函。五洲公司称2张2014年10月拍摄的照片系金茂公司工作人员陈爱青向五洲公司催款时，五洲公司要求陈爱青手持上述书面材料进行拍摄而形成，9月23日邮寄凭证邮寄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所邮寄的内容也是上述反映问题的书面材料，2014年8月27日的催告函也邮寄给金茂公司了。金茂公司否认收到9月23日邮寄凭证邮寄的材料及2014年8月27日的催告函，并称陈爱青未将在上述2张照片中手持的书面材料交至金茂公司，陈爱青已于2015年离职。关于9月23日邮寄凭证的邮寄结果及2014年8月27日的催告函的邮寄凭证，五洲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五洲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另提出入户门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入户门不能正常使用，证据为金茂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关于银山书画院车库门与入户门通知》中提到的“由于贵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相应的货款及违约金等原因，我公司现决定对北京昌平银山书画院的2樘车库门及2樘入户铜门不能给予使用，所以特别提醒贵公司这2樘车库门及2樘入户铜门暂时不能正常使用”，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诉讼中，金茂公司解释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五洲公司支付全款后入户门所有权才转移给五洲公司，故在五洲公司未足额付款时，金茂公司仍是所有权人，并称其未采取技术手段停止入户门使用，仅是以发送通知的形式告知五洲公司不依约付款不得使用入户门。2、入户门使用的钢的材质、品牌不符合要求，证据为金茂公司提交的周开茂与谢国栋的短信聊天记录第十一页（2014年5月），周开茂向谢国栋发送了一张图片，图片显示铜包实木户门-款式型号No.17，铜材黄铜，产地奥地利，单价478000元。周开茂解释称，其是为向谢国栋说明进口入户门的样式而前往北京金茂大厦建材城拍摄的其他进口门的图片，图片中的门和相关指数与本案入户门无关，结合聊天上下文可以看出。诉讼中，金茂公司称其从未对门的含铜量进行过检测，且已将工程交付业主方，现不具备鉴定的现实操作性和可行性，无证据证明门的含铜量不符合约定。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金茂公司于北京市良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市良才律师事务所接受金茂公司委托委派律师李金平、曹晓连担任本案一审、二审委托代理人，律师费服务费4万元。金茂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律师费4万元，北京市良才律师事务所为金茂公司开具了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金茂公司与五洲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合同补充条款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五洲公司从金茂公司处定制5樘入户门及雨棚，金茂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为金茂公司供货完毕，并于4月15日、16日对其中2樘入户门及雨棚进行了安装。五洲公司辩称已安装的2樘入户门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合格。其中，对于五洲公司于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的门有色差，有氧化，门板有裂缝，门上有凹凸且变形，门锁鼓包变形，铜门内部整体变形、以及门的厚度问题，均属显性问题，五洲公司应在约定的检验期限内检验，并在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五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货物接收、验收时即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并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了上述问题。对于五洲公司提出的入户门含铜量不符合约定标准的问题，虽非显性问题，但五洲公司未能对此举证证明，且现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五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五洲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新提出的门的材质、产地不符合要求，门无法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其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本院对于五洲公司关于入户门存在上述质量问题，未验收通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五洲公司在金茂公司安装调试结束后应立即对货物的质量进行验收，并在可以验收当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应对产品的质量提出异议，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就作为对货物验收合格的默认。已安装的2樘入户门及雨棚于2014年4月16日安装完毕，已具备验收条件，可以进行验收，而五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4月16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对其所述的显性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其所述的含铜量不达标的隐性问题确实存在，应视为其对已安装的2樘入户门及雨棚验收合格。剩余3樘入户门及雨棚至今未安装，对于未安装的原因，双方持有异议。从金茂公司与五洲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到货及保管确认单》内容看，双方已明确约定根据工程进展及五洲公司要求对1＃、2＃楼2樘铜质入户门及雨棚先进行施工安装，其他3樘入户门及雨棚应暂时不安装。从金茂公司已经安装了2樘入户门及雨棚的情况看，安装剩余入户门及雨棚并不存在技术困难。从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开茂与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栋的聊天记录看，金茂公司自2014年4月15日已经积极催促五洲公司发出安装指示，金茂公司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结合五洲公司所作“银山书画院至今没有投入使用”，“不清楚未投入使用的原因”、“五洲公司除了门还有其他的装修没有完成，银山书画院已扣减了相应合同款项”，“业主说不用五洲公司安装门了”的陈述，本院对于金茂公司关于五洲公司称工地要停工，没有让安装剩下3樘入户门及雨棚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五洲公司关于停工原因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五洲公司工程的各种原因，在金茂公司安装部分入户门，而暂停安装和调试的，就不能在正常时间验收和交接的，五洲公司应对其产品的保管全面负责，如果从暂停之日起已经超过15个工作日的，而还不能正常安装和验收及交接的，就视为已对该货物产品的合格验收及交接。金茂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16日对其中2樘入户门及雨棚进行了安装，故应以2014年4月17日作为暂停之日，暂停之日后的第16日即2014年5月2日视为合格验收及交接日。对于金茂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因系2019年7月30日拍摄，距离安装已达5年之久，照片中反应的问题不能排除系五洲公司保管、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且不能证明系发生于2年免费保修期内。对于陈爱青手持书面材料的2张照片，从拍摄时间看尚处于2年免费保修期内，但其中提到的局部造型与原设计图不符、工艺问题不属于五洲公司在本案所反映问题，提到的色号不一致的问题，虽涉及五洲公司本案所反映问题，但是正如前文所述，色差问题属于显性问题，应在合同规定的异议期内提出，且结合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开茂与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栋的聊天记录，金茂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已多次要求五洲公司对门的颜色进行确认，并称“还不确定，铜门和铜雨棚的颜色就不改动了，就开始安装了”，而五洲公司怠于回复，应视为金茂公司对门的色号已确认并验收合格。且照片中书面材料所提的上述问题性质上均不属于质量保证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不能阻断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货物安装调试结束后，五洲公司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应支付20%的合同款即人民币78569.81元给金茂公司。现金茂公司主张该部分合同款78569.8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五洲公司保留合同总价的5%即人民币19642.45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自全部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期满后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现质量保证期间已过，且支付条件已成就，金茂公司得以主张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五洲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五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部分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五洲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金茂公司有权主张相应违约金，五洲公司认为金茂公司主张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依法对违约金予以调整。金茂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五洲环球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款78569.81元；二、被告北京五洲环球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9642.45元；三、被告北京五洲环球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62000元；四、被告北京五洲环球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4万元；五、驳回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29元，由原告金茂联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72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五洲环球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开力人民陪审员  王善明人民陪审员  赵田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尹 鹏-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