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3刑初44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晓晨，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泊头市，现住，无业。2017年8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被告人胡孝兴，男，1984年5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住河北省泊头市，系河北省泊头市泊镇派出所辅警。2017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孝兴犯包庇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冀090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晓晨、胡孝兴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冀09刑终54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令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晨、胡孝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张晓晨向被告人胡孝兴借其名下的冀Ｊ×××××银色奔腾轿车（当天该车悬挂套牌冀Ｊ×××××）后，指使一名男子龙龙（具体身份不详）驾驶该轿车，自河北省泊头市跟踪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冀Ｊ×××××白色高尔夫轿车（车某被害人赵某、张某2、闫某）到沧州市。后张晓晨联系沧州市区的刘文（已判决）、刘宗鸣（另案处理）等四人（另两名男子身份未落实）教训赵某等人。刘某1等四人驾驶绿色老款三菱汽车（悬挂套牌冀Ｊ×××××）与张晓晨二人汇合，在张晓晨指引下，刘某1驾驶汽车来到荣盛购物广场负二层地下车库被害人张某1的高尔夫轿车旁进行埋伏。2017年11月12日0时20分左右，被害人赵某、张某1、张某2、闫某准备驾车离开时，在此埋伏的刘某1、刘某2等四人头戴头套，手持砍刀、橡胶棒对赵某等四人进行殴打，并打砸张某1的高尔夫轿车，造成闫某、张某2轻微伤，张晓晨未下车。车辆损失价值为6932元。2、被告人胡孝兴和张晓晨熟识多年。2017年11月11日寻衅滋事案发生后，2017年12月21日胡孝兴到案后，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办案人员向胡孝兴调查有关情况，收集有关证据时，其拒不供述向其借车人的身份信息，在办案人员明确告知借车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借车人虚假信息掩盖犯罪的人，导致公安司法机关不能正常进行刑事诉讼活动。为此，指控被告人张晓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孝兴犯包庇罪，并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为此指控被告人张晓晨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孝兴的行为构成包庇罪并当庭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书证。被告人张晓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胡孝兴辩称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其并不明确知道被告人张晓晨的姓名，以为张晓晨就叫袁某，其认为自己就是普通的借车行为，不构成包庇罪。经审理查明，1、2017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张晓晨向被告人胡孝兴借其名下的冀Ｊ×××××银色奔腾轿车（当天该车悬挂套牌冀Ｊ×××××）后，指使一名男子龙龙（具体身份不详）驾驶该轿车，自河北省泊头市跟踪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冀Ｊ×××××白色高尔夫轿车（车某被害人赵某、张某2、闫某）到沧州市。后张晓晨联系沧州市区的刘文（已判决）、刘宗鸣（另案处理）等四人（另两名男子身份未落实）教训赵某等人。刘某1等四人驾驶绿色老款三菱汽车（悬挂套牌冀Ｊ×××××）与张晓晨二人汇合，在张晓晨指引下，刘某1驾驶汽车来到荣盛购物广场负二层地下车库被害人张某1的高尔夫轿车旁进行埋伏。2017年11月12日0时20分左右，被害人赵某、张某1、张某2、闫某准备驾车离开时，在此埋伏的刘某1、刘某2等四人头戴头套，手持砍刀、橡胶棒对赵某等四人进行殴打，并打砸张某1的高尔夫轿车，造成闫某、张某2轻微伤，张晓晨未下车。车辆损失价值为6932元。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张晓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晓晨一方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协议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晨及同案犯刘某1、刘某2（曾用名刘某3、刘某4）的供述，被害人赵某、张某1、闫某、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沧州市运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砸汽车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晓晨系投案自首的到案经过说明，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谅解书及和解协议，被告人张晓晨身份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人胡孝兴和张晓晨熟识多年。2017年11月11日寻衅滋事案发生后，2017年12月21日胡孝兴到案后，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办案人员向胡孝兴调查有关情况，收集有关证据时，其拒不供述向其借车人的身份信息，在办案人员明确告知借车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借车人虚假信息掩盖犯罪的人，导致公安机关不能正常进行刑事诉讼活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晓晨的供述：案发当天是其向胡孝兴借的车，其跟“龙龙”去的，当时跟胡孝兴说开车去吃饭，胡孝兴说车钥匙在鞋柜上，其就拿着钥匙开车走了。案发后其把奔腾车开到金泰小区胡孝兴的车库，把车钥匙放在小区的门卫处。车牌照其扔在了泊头市北环附近的河沟里。胡孝兴是胡某1的哥哥，其跟胡孝兴关系很好，认识十多年了，平时胡孝兴叫其“胖晨”。（2）被告人胡孝兴2018年1月4日的供述：2017年11月11日，其弟弟胡某1手下叫袁某的小弟和其借奔腾车，平时听别人叫他“胖子”，因为他天天和胡某1在一起就把车钥匙给他了。第二天中午，其想去车上拿东西，看见胡某1在其家门口站着，就问他奔腾车在哪了，胡某1说停在了天池会馆门口了，其去天池洗浴开车时看到车牌照没有了，后来问胡某1车牌照时他说把那副车牌照扔了，其就没有多问，当时去天池会馆门口把奔腾车开到了泊头一个洗车行洗车了，再后来就把奔腾车卖了。2018年9月14日供述：2017年11月11日的一天晚上，其在家中跟朋友打扑克，胡某1的小弟跟其说想借辆车开，其让他去桌子上拿钥匙，他就拿着车钥匙走了。胡某1的小弟老是跟胡某1在一起，平时给胡某1开车，平时听别人叫他“胖子”。因为老跟胡某1在一起的有一个叫袁东的男子，其当时以为“胖子”就叫袁东。其跟“胖子”认识大概有4、5年了，因为他老跟胡某1在一起，所以平时经常看见他。在“胖子”跟其借车的第二天中午，其当时在天池会馆门口看见了其的奔腾车，回到家后，其在家门口看见胡某1和几名男子在其家门口附近说话，当时“胖子”也在场，其问“胖子”怎么把车停在了天池会馆，其开车拉着“胖子”去那开车，让“胖子”直接把车给其开到了金泰小区。奔腾汽车的牌照“胖子”说弄丢了。2019年10月29日供述：2017年11月11日是“胖子”开走的车，当时是“胖子”向其借的车，借走的是其的一辆灰色奔腾汽车，当时汽车挂的是冀519XV的牌照。“胖子”没有和其说过他为什么借车。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是一个外号叫袁某的人将汽车借走的属实，“胖子”和袁某不是一个人，“胖子”的大名叫张晓晨，当时是张晓晨把车借走的。张晓晨和袁某都是和胡某1在一起玩的，平时不怎么见到他们两个，把他们两个弄混了，后来听说“胖子”叫张晓晨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3）证人胡某1的证言：张晓晨跟其是发小，二人关系很好，他平时给其开车，其老带着张晓晨去胡孝兴家里玩，所以胡孝兴就跟张晓晨熟识了。胡孝兴平时就称呼张晓晨为胖晨。袁某之前在其亲戚家的饭店里干厨师，平时其和他关系不错，有时候在一起玩。2017年11月11日袁某没有向胡孝兴借过车。（4）证人袁某的证言：其和胡某1是朋友，和胡孝兴见过几次面，不太熟悉。认识张晓晨，和他是普通朋友，没有和胡孝兴借过车，平时跑大车，几乎见不到胡孝兴。2017年11月11日其应该在泊头市，和谁在一起记不清了，其没有外号，周围的亲戚朋友直接叫其名字袁某。其身高168CM，体重170斤。其不近视，平时也不带眼镜。张晓晨平时带着眼镜。（5）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胡孝兴辨认2017年11月11日向其借车的“胖子”张晓晨。（6）袁某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及袁某照片、张晓晨照片。（7）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被告人胡孝兴系被抓获到案。（8）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南环刑警队说明：胡孝兴到案后，其在公安机关了解了张晓晨等人借车后打人砸车的违法犯罪行为，后其拒不供述借车人信息情况，且其在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是一名叫袁某的胡某1的小弟案发当天向其借车，其涉嫌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9）被告人胡孝兴身份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晨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693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孝兴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晓晨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寻衅滋事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晓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供认本案主要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晨一方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孝兴辩称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其并不明确知道被告人张晓晨的姓名，以为张晓晨就叫袁某；经查，被告人张晓晨的供述和胡某1的证言均证实，张晓晨和胡孝兴很熟，平时胡孝兴叫张晓晨为“胖晨”；证人袁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调取的袁某及张晓晨的照片证实，袁某没有外号，平时朋友们直接称呼其名字，袁某和张晓晨二人的体貌特征差距很大，张晓晨戴眼镜，身材高胖，袁某身高不到一米七，不戴眼镜；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胡孝兴对张晓晨很熟悉，且张晓晨和袁某二人体貌特征差距很大，胡孝兴没有误认的可能性，故对被告人胡孝兴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晓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晓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被告人胡孝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颖梅人民陪审员  霍向辉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