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4刑初827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光清，男，1974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植英，广东金图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潮南检刑诉［2019］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光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荣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光清及指定辩护人郭植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开始，同案人何某1等14人（均被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在四川省自贡市发起设立凡人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人公司），该公司以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为名，以“消费获积分返利”为诱饵，以发展团队成员数量为计酬方式吸纳商家和个人成为会员，按每户商家580元、每名会员30元标准收取会费，按照会员发展的团队成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以会员团队成员总人数每人每月1元的计算方式为会员计酬返利。凡人公司将会员交纳的30元会费均分为3份，其中10元按每人1元分配给会员所在团队以上10层的10个直接上线，10元由凡人公司收取，另外10元以积分的形式返给会员。至2018年3月，凡人公司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发展了64万余名会员。被告人袁光清是凡人公司汕头办事处负责人，其于2017年上半年成立汕头办事处并负责汕头办事处的经营管理，依托办事处在汕头积极发展传销成员，系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经查，被告人袁光清在传销层级中所处第20层，下线层数24层，总下线人数18,595人,有效团队人数（纳入计酬）7012人。2018年12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袁光清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袁光清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主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袁光清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光清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作出宣告被告人袁光清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开始，同案人何某1、陈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四川省自贡市发起设立凡人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人公司），该公司以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为名，以“消费获积分返利”为诱饵，以发展团队成员数量为计酬方式吸纳商家和个人成为会员，按每户商家580元、每名会员30元的标准收取会费，按照会员发展的团队成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以会员团队成员总人数每人每月1元的计算方式为会员计酬返利。凡人公司将会员交纳的30元会费均分为3份，其中10元按每人1元分配给会员所在团队以上10层的10个直接上线，10元由凡人公司收取，另外10元以积分的形式返还给会员。至2018年3月，凡人公司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发展了64万多名会员。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袁光清在广东省汕头市陈店镇湖西商贸城A栋7-8号设立凡人公司汕头市办事处并担任负责人，负责办事处的经营管理，依托办事处在汕头市积极发展传销成员，系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经查，被告人袁光清在传销层级中所处第20层，下线层数24层，总下线人数18,595人,团队有效人数（纳入计酬）7012人。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袁光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其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说明：2018年12月26日11时许，该队民警在陈店派出所的配合下在潮南区陈店镇湖西商贸城7-8号抓获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嫌疑人袁光清。3、扣押清单：2018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袁光清“OPPO”牌手机1部和笔记本1本。4、发案现场拍照：发案现场的情况。5、四川省犍为县公安局定文派出所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和无犯罪前科证明：被告人袁光清的身份情况。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潮南支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被告人袁光清卡号为621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多次跨行转账共人民币13,200元到陈某1账号为434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7、网络传销树状图：被告人袁光清所在层级为20层，下线层级数为24层，总下线会员数18,595人，团队有效人数7012人。8、证人肖某彬的证言：2017年3月初，我到潮南区陈店镇湖西中学附近1家配件修理店找袁光清电焊缝纫机配件，袁光清跟我宣传凡人公司的情况以及加入凡人公司的好处，说成为该公司会员可以在其修理店修理配件得到优惠，10元修理费可以返回几角，以后也可以在其他联盟商场消费返利，同时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得到积分获利。袁光清帮我注册成为凡人公司会员，还在我手机上下载了1个凡人平台APP软件。辨认笔录：肖某彬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3号相片的人（袁光清）是袁光清。9、证人蔡某华的证言：2017年2月，我和丈夫欧阳某某到潮南区陈店镇湖西中学附近1家电车配件修理店找袁光清修理机械配件，袁光清向我们介绍凡人公司的情况，说加入该公司成为会员以后在其店中修理电车配件或到其他商场消费可以得到积分返利，同时还可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利。袁光清帮我注册成为凡人公司会员，我缴纳会员费30元。辨认笔录：蔡某华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9号相片的人（袁光清）是袁光清。10、证人杨某龙的证言：2017年2月，我到潮南区陈店镇湖西中学附近1家修理店中修理电车配件时，该店经营者袁光清向我介绍凡人公司的情况，他让我加入凡人公司成为该公司的会员，以后在其店中修理电车配件或到其他商场消费可以得到积分返利，同时还可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利。随后，袁光清帮我注册成为该公司的会员。辨认笔录：杨某龙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6号相片的人（袁光清）是袁光清。11、证人陈某林的证言：2017年年初，我经常到潮南区陈店镇湖西中学附近1家配件修理店找袁光清电焊摩托车配件，袁光清经常跟我宣传凡人公司的情况以及加入凡人公司的各种好处，但我都没有理会。同年2月19日，我再次找袁光清电焊摩托车排气筒时，袁光清又再次跟我宣传凡人公司的情况，我便同意加入凡人公司成为会员。袁光清说凡人公司是1个电商平台，发展前景不错，缴纳会员费30元加入该公司成为会员后，在凡人公司的联盟商场中消费可以得到积分返利，以后自己也可以在该平台开商场进行营利，同时还能通过发展下线成员获利，每发展1人每天能返回0.5元。后来袁光清还带我到陈店镇湖西商贸城A栋7-8号的凡人公司汕头办事处去，那里有很多的宣传图片，袁光清向我进行宣传介绍，说了很多加入该公司的好处，并让我进行垫资，但我没有垫资，只是缴纳了会员费30元。当时是袁光清帮我注册成为凡人公司会员，在我手机收到1个验证码后，他就拿我的手机进行操作，具体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注册好后他在我手机上下载了1个凡人电商APP软件，我有登陆过，但里面没啥东西，后来该APP软件被我删除掉了。辨认笔录：陈某林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5号相片的人（袁光清）是袁光清。12、同案人何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凡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成立，我是公司的创始人，王某军担任法定代表人。我和陈某1、王某军、王某桃、张某1、何某2、邹某富、马某堂、唐某、舒某、杨某银、杨某兵、杨某、张某2等14人是公司的发起人也是股东。2018年3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某。有3种方式可以成为凡人公司的会员，一是自己缴纳30元注册资金便可以入会；二是每天早上7时30分至8时50分在凡人电商手机APP里面抢号注册（每天限500到1000个名额），实际上也不是免费注册，只是客服抢到免费注册的号后，入会的30元不是由客服支付，由公司代付或者垫资人代付；三是其他客服代付这30元注册费用。会员注册必须有推荐人，1个推荐人下面1个层级只能有3个人，推荐人把发展的会员姓名手机号码在手机APP录入后点提交，后台审核通过便注册了。客服加入凡人电子商务平台后可以发展会员，1个客服的下1层只能有3个会员，这3个会员直接上线就是他们的推荐人，若消费者发展的会员人数大于3人，系统便把人安排到下一层级，如果按照1个客服发展了120人计算，就是发展了4个层级，是1个3乘以3的N次方结构，成金字塔类型的发展方式，这120人作为团队成员。但公司为了控制风险，规定每个会员最多只能发展10个层级，10个层级大概要发展88,572人。我们公司第一层是凡人电商，第二层是凡人代付、凡人老兵、张某1，公司发展的客服基本都是从张某1这条线往下面发展的，按照3乘以3的N次方往下面发展了几十层，到目前为止共计发展客服60多万人。凡人公司主要的收入来自于客服入会注册时收取的每人30元的费用和垫资人垫资的钱，还有一些其他收入，比如公司收取的维护费和学习费、加盟商注册入会费等。到目前为止公司注册客服大约60多万人，按照每人30元计算，大概收取了1800多万元，垫资人大概有700多个，垫资款大概收取了3000多万元。上述款项我拿来作为公司的日常支出及每月初发给每个客服的团队分红、个人分红跟垫资人收益。我们公司都是每月月底结算，月初发钱，1个客服的个人总收益就是预支积分加消费积分乘以0.1元，再加上团队积分乘以0.01元的总和便是这个客服的个人总收益。预支积分是公司每个月赠送的100分，消费积分是客服到加盟商家消费获得的积分，团队积分是客服发展了多少团队人数，团队人数乘以100分就是团队积分。2016年8月1日之前，凡人公司发展得不是很好，会员很少，为了让公司发展更多的客服，我结合公司的实际想出了1个办法，每个月赠送每个客服100个预支积分，同时让垫资人的资金进来垫资。接着，我叫冯某刚和高某按照我的意思把凡人电子商务的APP升级，加入了新的程序。之后，我们公司开始运行这个新模式至现在。要成为凡人电子商务垫资人，有以下条件，第一，垫资人要是凡人电子商务的注册会员；第二，垫资人自身发展的团队人员必须达到100人；第三，垫资人的年龄要在20到60岁之间；第四，垫资人垫资都是1万元起垫；第五，垫资人垫资的金额不会影响自身的生活；第六，垫资人垫资的情况必须要让家里人知晓；第七，垫资人垫资必须了解凡人电子商务的模式和风险；第八，如果凡人电子商务倒闭或者破产，垫资人自愿放弃向凡人电子商务追讨垫资资金的权利，满足以上条件的会员签订合同一式两份后，才能给垫资人匹配被垫资人（注册会员）。垫资人垫资后，垫资人的款项要放在我公司，要么是七天之内退款，要么是三年之后退款，如果超过七天没退款，那么三年之内是不能将款项拿走的，三年以后才可以拿走，垫资人的款项放到公司后，我来支配该款项。新增客服注册后，公司每个月要赠送100个预支积分，因为按照公司规定，被垫资客服每人每月的100个预支积分，每个积分0.3元，共计30元钱，该款由垫资人垫付20元，公司垫付10元。公司按照每个月在被垫资客服收益扣除40元（超出10元作为垫资人的收益），扣除的这40元公司是这样分配的，被垫资人所在团队直接上层10人，每个人得1元（公司到目前为止一般情况下只有6、7层，剩下资金被公司结余），公司得到10元，其中1元是作为垫资人的收益，垫资人分得10元，被垫资人分得10元，以上是针对发展不满20人团队的客服。发展到20人以后扣除30元，同时不需要垫资人垫资了。垫资几个月扣除几个月，扣除这些钱在被垫资人未来收益中扣回。我们公司每个月赠送的100个预支积分，是为了让客服先得到收益，但如果这个客服无法发展20个会员，这每月100分（即每月10元）是领不到的，因此有垫资人的存在，迟早会被公司扣回去。只有客服发展了20人以上的会员，他才会有收益，实际上是要倒逼客服发展会员。团队有以下几种方式发展团队成员，第一种方式是推荐人推荐，推荐人直接发展的客服或者帮人代付的客服，这些客服就自然成为推荐人的推荐成员，若推荐人发展客服超过3人，系统会直接把这些客服匹配到下一层或者下几层上有空位的地方去；第二种方式是推荐人上面10层的客服要发展会员，系统会下滑匹配到推荐人下面层级中的空位，这些被匹配的客服也成为推荐人的团队成员；第三种方式是推荐人团队成员中任何人通过上述两种方式新发展的客服也自然成为这个推荐人的团队成员。公司设立办事处，首先要求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要达到3人以上，而且工作人员是会员或者商家，工作人员要熟悉业务并且要会操作系统（比如手机APP软件下载及操作），办事处的负责人还要求在区域内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办事处需要向公司缴纳不低于5万元的代理费，实际操作中是把代理费作为办事处的垫资款而且享受垫资收益，办事处是在总公司的授权下独立负责该城市或区域的业务工作，自负盈亏，总公司不负担办事处的运行费用，办事处收取会员及商家的费用直接交给总公司，然后总公司再根据规定进行结算分配，办事处要与总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办事处的盈利主要来自于几个方面：一是在办事处收取联盟商家的加盟费中，总公司拿出200元作为业务员的提成（此费用包括该业务员拓展该联盟商家的所有费用，如交通费、通讯费等），另外总公司还拿出30元作为办事处在该区域的业务拓展费；二是总公司从办事处负责区域内的每个联盟商家和会员的利润中每月支付办事处0.30元的管理津贴；三是办事处享有负责区域内产生的广告收益、促销提成、网络商城收益的60-70%；四是办事处缴交的5万元代理费作为垫资款，并享受垫资收益。凡人公司乐山办事处负责人为马某堂，犍为办事处负责人为杨某兵，广东省汕头市办事处负责人为袁光清等，上述办事处都是2016年年底至2017年期间设立的。13、同案人陈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人何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14、同案人冯某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凡人公司成立于2015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军，公司发起人、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是何某1，股东有何某1、陈某1、陈某2等十几人，公司地址原来在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春天花园小区24楼，2018年1月底，搬到自流井区普润电商城。该公司主要从事网上业务代理、网上商务咨询等业务。何某1负责凡人公司的全面工作，该公司有财务部、技术部、市场部、服务部、行政部等部门，何某1的妻子陈某1是公司副总，分管财务工作。财务部负责人是“范范”，负责公司的所有财务工作。我是技术部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的网络维护、软件开发等工作。市场部负责人是李某，负责公司市场推广、发展客户、组织客户参加公司活动，对客户宣传、培训凡人电商的经营模式等。行政部负责人是李某潇，负责公司内务管理、管理档案等资料。另外公司还有2名报单员陈某3和黄某涛，他们负责客户的报单及审核工作，他们的工作都是由何某1安排。凡人公司的交易平台就是我开发的凡人电商APP，客户可以在手机和电脑下载后操作，凡人公司的网址是www.zgfanren.com。客户分为个人客户和商家客户，按照公司的层级管理规定，客户要加入凡人电商必须要有推荐人，每个客户（含商家和个人）介绍新客户加入凡人电商平台，需要一定的层级结构，具体为每个客户下面一层最多只能有3个客户，如果一个层级满了，再发展新的层级，这种模式简称“三三复制”。1个客户下面最多有10个有效层级，最多可以发展85,000多名下线客户，商家客户需要缴纳580元的管理费、个人客户需要缴纳30元的管理费才能成为会员，新客户需要将姓名和电话报单才能注册凡人电商APP账号。报单有以下几种模式：一是客户把电话和姓名报给陈某2和黄某涛，并通过微信转账管理费到陈某2或黄某涛的微信账户上，陈某2或黄某涛再在凡人电商后台系统中帮客户注册；二是老客户为了保证自己的分红收益发展或者自己垫资的新客户，老客户将新客户的管理费通过微信转账到公司的微信商户账号上，老客户可以直接在凡人电商APP交易平台上帮新客户注册账号；三是老客户帮新客户在凡人电商APP交易平台上报单，新客户将管理费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某2或黄某涛，再由陈某2或黄某涛审核注册。客户成为公司的会员，可以获得个人消费积分和团队消费积分，这些积分可以在公司兑换成现金。按1个个人客户缴纳30元为例，其中10元直接进入客户的凡人电商APP账户上。个人消费积分是消费者在凡人公司的联盟商家消费后，向商家报手机号或者扫描商家二维码便可以获得消费积分。积分的返还比例由商家自己决定。消费者通过向商家报手机号或者扫二维码后，凡人电商平台系统会匹配相应的积分给消费者，个人消费积分是1个积分兑换0.1元人民币，在消费者的APP中，消费积分是以个人积分的方式体现出来的。团队消费积分按照凡人公司制定的游戏规则，这个积分需要商家到凡人公司购买，价格为1个积分0.3元。商家购买的积分返利给团队的时候，电商平台每个积分提成0.1元，消费者提成0.1元，剩下的0.1元由从客户层级为起点以上10层客户来分配，每人分得0.01元。如果该团队没有十个有效层级，便按照实际层级每一级0.01元来分配，客户不参与这个团队积分的分配。凡人公司主要有几种经营模式，一是“三三制”报单发展个人客户和商家客户，由客户和商家客户自己支付管理费，简称“代付”；二是垫资模式，这种模式的资金量就很大了，例如客户张三一次性投资30万元，可以垫资1万名客户，从而可以享受这1万名客户后期产生的分红利润，凡人公司大部分资金都是垫资人的出资款；三是发展下线客户，收取客户充值费（即会员费），下线客户分为个人客户和商家客户，个人客户需要交纳30元的充值费（会员费），有些特殊情况的凡人公司按规定免充值费，例如每天有500名免费抢注名额，老客户一带一、一带二、一带三等；商家客户需要缴纳580元的充值费（会员费），上述资金都要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我在凡人电商的APP平台上至今没有发现有联盟商家，何某1告诉我发展了联盟商家，但这些联盟商家至今都没有激活，所以公司的会员客户不能通过联盟商家消费获得积分。凡人公司至今没有真实的推销商品和提供服务，公司主要靠发展下线会员客户，收取会员缴纳的管理费和垫资款盈利。15、同案人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在凡人公司的主要工作职责是数据管理和维护，凡人公司的数据结算也是我在负责的。凡人公司的数据库中有平台用户收益表、平台用户代付表和平台用户垫资表。平台用户收益表中的数据是普通用户的收益情况，平台用户代付表中的数据是代付人的收益情况，平台用户垫资表中的数据是垫资人的收益情况。该3张表是动态的，数据每天或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变化。每个月最后一天晚上10时左右我便关闭数据库和APP，根据该3张表的数据进行结算，结算后的数据在平台用户期间结算表上，这个表记录的是结算后用户所获所有收益的情况，表中的数据就是每月变化1次。新入会会员缴交的会员费30元，其中10元作为100个预支积分分配给新会员，在平台用户收益表的预支积分上体现，还有10元分配给新会员以上10个直接上级，每人1元，每个直接上级获100个团队积分，体现在平台用户收益表的团队积分上，另外10元被凡人公司收取了。作为会员在不包含代付及垫资情况下的收益，大概的计算方式是：（本月分红-应归还的垫资款-应归还的代付款-维护费）X60%=提现金额。另外30%是代金券，10%是学习费。提现金额是系统程序计算出来的，之后我根据计算的结果制作1个会员分期分红表，我把提现金额取整（100元以下取整到50元，100元以上取整到100元）后体现在表格上，并交给何某1看。然后我把会员是成都片区的表格发给青白江办事处的负责人都某，全国其他地方的表格发给犍为办事处的负责人杨某兵。都某和杨某兵拿到表格后，便逐个给会员打电话确认，然后他们给会员转账，并把会员实际提现的金额写在我发给他的表格上，然后邮寄给我，我再把实际提现之后的余额导入数据库平台用户期间结算表的本期余额上。垫资人和代付人的收益，我分别制作垫资收益表和代付收益表，然后把上述表格发给杨某兵，由他转账给会员。16、被告人袁光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春节期间，我回到老家四川省犍为县，发现凡人公司在犍为县设立了1个办事处，该办事处的负责人杨某兵向我介绍凡人公司的经营模式并把我拉到凡人公司的1个客户群中。同年5月，我到凡人公司的总部四川省自贡市签订代理合同。同年8月，我在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湖西商贸城A栋7-8号设立凡人公司汕头市办事处，我担任负责人，办事处主要负责凡人公司在汕头市发展和维护个人会员和联盟商家，给个人会员和联盟商家介绍凡人公司的基本情况、运营模式、怎样注册成为公司的会员和商家客户，怎样下载和操作凡人公司的手机APP软件等工作。凡人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军，2018年3月变更为高某，但实际控制人是何某1、陈某1，公司股东为何某1、陈某1、王某军、高某和我等80多人。凡人公司对外宣传主要分为现场讲解和微信讲解，现场讲解是在办事处为他人介绍凡人公司的情况和发展前景、怎样注册会员、发展会员和如何收益，公司组建了1个微信讲师群和1个凡人电商招商群，讲课主要是在招商群中，主要内容是凡人公司的发展前景、社会效益，如何注册会员、计算会员收入等内容。按照凡人公司的规定，注册会员都需要下载凡人电商APP软件，在这个软件上操作才能注册，同时会员客户注册需要介绍人，介绍人必须是公司的会员。注册成为公司的会员有三种模式，一是免费注册，凡人公司每天都有1000个免费注册名额；二是会员自己支付会费30元；三是找人代付会费30元。成为凡人公司会员后，公司一次性为新会员充值100个预支积分，每个预支积分0.1元，这100个积分价值10元。同时这名新会员上面直接10个层级的会员每人可以获得100个团队积分，每个团队积分0.01元，10个层级会员共10元，剩下10元作为凡人公司的收益。当下线会员发展到20个人以后，公司将注册费30元返还给该会员。商家需要一次性缴纳580元会费注册成为公司的联盟商家，其中200元作为推广会员的返利，剩下380元交给凡人公司，同时凡人公司会给注册的联盟商家一次性充值300个消费积分，每个积分0.3元，一共价值90元，联盟商家可以把消费积分通过返利的方式赠送给会员客户，具体返多少积分由商家自己决定，消费积分使用完后，商家需要到凡人公司购买，会员客户到联盟商家处消费后每获得一个消费积分，这个积分价值0.1元；同时该会员上面的10个层级会员每人可以获得1个团队积分，也就是团队分红，这个团队积分价值0.01元，这些积分每月底结算一次。按照凡人公司的规定，公司组建的会员团队层级是1个金字塔形，每个会员的第一级下线能发展三人，每个层级发展满后，新推荐的会员就应该放在直接下级之后的某个层级，每个会员只对应1个直接的上级推荐人，每个会员之下最多只能有10个有效层级，这10个有效层级最多能达到是8万多人。注册会员都需要在凡人电商APP平台上进行操作。凡人公司的会员可以获得以下收益：一是个人消费积分。个人会员到联盟商家消费后，商家按照一定比例返还个人会员积分，这个返还比例由商家自己制定。新加盟的商家，凡人公司赠送300个积分，这300个积分使用完后，商家需要向凡人公司以每个积分0.3元的价格购买。个人会员在联盟商家处消费后获得1个商家赠送的消费积分，该会员在凡人电商APP上的消费积分相应增长1分，因为消费积分在个人会员处的价值为每个积分0.1元，这1个积分月底结算时可以兑换成人民币0.1元。二是团队成员消费积分。个人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后，个人会员获得消费积分1分的同时，其以上10级的10个直接团队成员可以每人获得1个团队积分，这个团队积分价值为每个积分0.01元，月底结算时这10个层级10个团队成员每人都可以兑换成人民币0.01元。三是按团队人数分红。个人会员有多少下级团队人数，该会员每月都可获得其下级10个层级团队成员每人100个团队积分，每个积分价值0.01元，月底结算时每个积分可以兑换成人民币0.01元，100个积分就是1元。四是获取新注册会员缴纳入会费30元的提成。新注册会员要交会费30元，免费注册的也是公司代付的或是办事处代付的，其中10元是以100个预支积分的方式给新会员，另外该新会员以上10级的10个直接人员每人会获得100个团队积分，每个团队积分价值0.01元，所以每个人相当于可获得1元，10个人就是10元。五是预支积分。凡人公司每月会往个人会员APP账户上充100个预支积分，其中新会员因为缴纳了30元的入会费，注册成功后公司一次性充100个预支积分，月底结算时将这100个预支积分扣除，在其个人分红上有10元，但这10元不能提现。如果是老会员，公司每天送给他3个积分，到月底补齐100个积分，月底结算时会将这100个预支积分扣除，同事在凡人APP上的个人分红体现有10元钱，这10元钱也是不能马上提现的。六是会员作为代付人可获得收益。该老会员帮新会员代付30元注册费后，如果该名新会员当月发展了20人的团队，代付人可以收到30元，如果次月才达到20人，老会员就可以得到40元。这些费用由公司统一支付的，大部分是从会员缴交的会员费抽来的。按照凡人公司的规定，公司每个月要给下线团队人数不足20人的个人会员充值100个预支积分，同时要给该会员以上10级的10个直接人员支付每月10元的团队分红，每月共计需要支付20元，这时就需要由垫资人为该名会员垫资，每月为每人垫资20元。因为同时还要保障垫资人和被垫资人是绑定在一起的，只有当被垫资人的团队人数大于或等于20人，被垫资人每月可以获得固定收益，便不需要垫资了，否则垫资人就一直要给被垫资人垫资。被垫资人获取的100个预支积分月底结算时体现为该被垫资人的个人分红10元，但被垫资人不能提现，至第4个月的时候，公司系统会将被垫资人4个月共计40元的分红转到垫资人的凡人电商APP账户上，体现为垫资收益。垫资人每月可回收垫资资金20元中的10元，另外的10元由被垫资人先拖欠垫资人，待被垫资人团队人数发展满20人后，被垫资人可以获取团队收益，被垫资人便可以用团队收益来归还垫资人。另外，垫资人每月可获得每个被垫资人10元的收益，凡人公司每月也可以从被垫资人那里获得每人每月10元的收益，这两个收益也都是等被垫资人团队人数发展满20人后，被垫资人用团队收益来归还凡人公司。我在凡人公司的收益主要有注册会员团队分红、代付收益和垫资收益，大概为20万元，这些钱我都以垫资款的形式重新投入凡人公司。我在凡人公司有4个会员账户，其中1个会员账户系用我本人的身份注册的，也就是凡人公司汕头市办事处的第一层级会员，在传销层级中所处第20层，下线层数24层，总下线人数18,595人,团队有效人数（纳入计酬）7012人，另外3个会员账户系我用我儿子袁某陇、妻子徐某蓉及其胞妹徐某的名义注册的。辨认笔录：袁光清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6号相片的人（陈某1林）是陈某1林。17、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根据委托要求，搭建SQLServer数据库服务器，对送检检材光盘内“2018032501”进行还原。2、数据库中会员账号总数为646,564个，身份证以“1000000000”开头的会员账号为为351,511个，身份证不以“1000000000”开头的会员账号数且身份证位数满足15-18位的会员账号数位32,522个，身份证不以“1000000000”开头的会员账号数且身份证位数不满足15-18位的会员账号数为581个，未填写身份证的会员账号数为261,950个。3、数据库中银行卡号为“612XXXXXXXXXXXXXXXX”的会员账号数为245,070个，银行卡号未重复的会员账号数为26,452个，银行卡号不为“612XXXXXXXXXXXXXXXX”且银行卡号重复多次的会员账号数为1124个。4、数据库中层级关系顶端用户内码为：3，中文名为：凡人电商，下线层级共有117层，下线会员数共有644,688个，并制作下线20层会员层级关系图。5、对数据库中会员账号的结算分红、垫资人、已垫资金额、垫资人收益、代付人、已代付金额、代付人收益、垫资人数、代付人数、结算积分、团队积分、下线总消费积分、剩余团队积分进行了分析统计。基于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被告人袁光清于2017年上半年，在广东省汕头市陈店镇湖西商贸城A栋7-8号设立凡人公司汕头市办事处并担任负责人，负责办事处的经营管理，依托办事处在汕头市积极发展传销成员，在凡人公司传销层级中所处第20层，下线层数24层，总下线人数18,595人,团队有效人数（纳入计酬）7012人的事实，有网络传销树状图，证人肖某彬、蔡某华、杨某龙、陈某1林的证言，同案人何某1、陈某1、冯某刚、高某、被告人袁光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光清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光清伙同同案人以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消费获积分返利”为诱饵，按三的幂次方形式逐层发展团队会员，并采取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垫资、代付等方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和正常有序的市场经济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光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光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光清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指定辩护人提请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宣告被告人袁光清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光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宏新人民陪审员  吴宏丰人民陪审员  郑学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