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468号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蔡剑峰，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云，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昂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青，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公司)与被告山东昂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雷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研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云、张影，被告昂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赵彦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外研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庭审中，原告明确为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包含但不限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是由北京外国语大学于1979年创办的全国知名的外语领域专业出版机构，其先后获得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等荣誉，在外语教材出版及外语教育领域具有重要影响。其中，以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为代表的英语学习教材，自出版发行后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莘莘学子。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音像制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和英国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2015年7月15日，原告取得英国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有权独立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涉案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昂雷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授权材料中的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之一的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为不同主体，故原告无权单独维权；2.被告仅仅是销售点读笔，并没有出版和销售涉案教材，因此不侵犯原告涉案教材的复制权和发行权；4.原告请求赔偿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0年4月20日，原告（乙方）与陈琳、鲁子问等（甲方）签订《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NewStandardEnglish（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第一条本套教材由乙方于麦克米伦（中国）有限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本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本套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依法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甲方的署名及署名方式受到乙方的充分尊重。……第三条甲乙双方保证按约定的进度完成交稿和出版工作（进度表见附页）。2004年4月12日，北京市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章图字：01-2004-2392号《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显示，Macmillan（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公司为涉案作品《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学生3》的作者及著作权人。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米伦公司）公司秘书凯瑟琳·弗莱明签署授权书，证明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研社公司独自处理涉案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原告提交的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相关权利的涉案文字作品名称为《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主编：陈琳PrinthaEllis，副主编：鲁子问，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号为ISBN978-7-5135-3314-0，京权图字：01-2004-2392。2018年10月30日，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委派的工作人员石溪在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赵乐和吴海燕的监督下，由吴海燕操作公证处一楼大厅处于连接互联网状态的工作电脑，于“京东JD.COM官网”中的“好学子官方旗舰店”购买了“好学子（HAOXUEZI）英语点读笔”商品一台，商品评价数量显示为6000＋。2018年11月1日下午，吴海燕与石溪在徐州市徐州公证处一楼大厅接收一份快递单号为541428999531的快递物品，由石溪对快递物品、快递单据、拆开后物品进行拍照后予以封存。2019年1月14日，根据上述保全过程，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作出（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314号公证书。庭审中，将上述公证封存实物予以拆封，被告昂雷公司认可该被诉侵权的点读笔系其销售。该被诉侵权产品标记有“好学子”商标、“山东好学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品”以及“制造商深圳九学王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打开被诉侵权产品，对随机选取的原告涉案文字作品首部、中部及尾部部分内容进行点读，其播放的音频内容与涉案文字作品内容一致。被告认可被诉侵权产品所载的音频文件内容与涉案文字作品全部内容一致。另查明，被告注册成立于2013年8月14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纸制品、五金产品、机械设备、玩具、教学设备、电子产品等销售及网上销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署名为原告，其提交的出版合同、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以及授权书均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可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犯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虽对原告能否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六）项规定，著作权人所享有的复制权系“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发行权系“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所载的音频文件内容与涉案文字作品全部内容一致，涉案作品是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将涉案文字作品以声音的方式进行表演并相对稳定和持久地固定在有形物质载体（即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之上，再现作品，形成了作品的有形复制件，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对涉案作品的复制。因此，无论何人朗读或者组织朗读了涉案作品，也无论他人是否对该朗读制作过录音制品，原告作为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有权就侵犯其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要求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作为侵权产品的销售者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侵权产品上载有生产者信息，与被告并无关联，原告虽主张被告存在复制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作品字数和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目的等情节，对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昂雷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对《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书号为ISBN978-7-5135-3314-0，京权图字：01-2004-2392）一书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载有该书音频内容的点读笔的行为；二、被告山东昂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0元；三、驳回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山东昂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军审判员  李新岩审判员  庄辛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