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303号创魔方孵化器2-07号楼3-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晓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关山一路华中曙光软件园二期研发楼。法定代表人：耿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泰人才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钧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佰钧成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2、判令聚泰人才公司返还佰钧成公司项目启动金10000元；3、判令聚泰人才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佰钧成公司、聚泰人才公司签订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1、此次人才服务合作乙方（即聚泰人才公司，以下同）按照甲方（即佰钧成公司，以下同）的用人需求为甲方推荐的职位是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等高端职位。2、乙方应在接受甲方委托后认真开展寻访工作，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适合的人选供甲方选择。3、乙方必须保证向甲方提供详细的候选人资料（候选人基本工作履历及沟通后评价信息），并在甲方与候选人达成初步意向后，对甲方有意向的候选人进行更加全面深入的调查，确保其背景、工作经历、工作业绩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准确性。4、乙方应及时将寻访工作情况及进展与甲方沟通，对寻访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困难和新问题，应及时与甲方协商对策。5、乙方向甲方所推荐人才，若出现以下情况，被甲方录用，均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甲方须向乙方全额支付该岗位服务费用：双方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市场项目预热阶段，乙方给该候选人推荐沟通过此岗位机会，但项目签订后的大约同一时间甲方也找到此候选人，以乙方推荐时间备案视为乙方推荐人员。6、若乙方推荐的人才资料，甲方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申明，并出具相关的资料证明，否则视为乙方推荐。8、乙方按甲方要求推荐的候选人三个月内主动辞职或因能力达不到公司要求而被辞退的，乙方免费补充人选等。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1、为了确保乙方确认候选人，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的书面信息以及资料，书面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公司介绍、组织机构、职位要求、工作描述、发展空间、薪资福利情况、前期招聘及猎聘情况资料等。4、由甲方造成人员暂停推荐或影响候选人无法正常面试，及面试流程对接不及时等原因导致候选人未能到岗，由甲方承担直接违约责任。5、乙方候选人被录用或转正后，甲方为乙方提供乙方候选人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及薪资确认书。协议第三条约定，此次高级人才访寻咨询服务费双方约定为候选人税前年薪的22%（含税）。为确保此次诚信合作，甲方在签约之日起支付乙方项目启动金10000元，作为乙方顾问团队前期项目支出垫付经费，此启动金和此次整体合作服务费相冲抵，如在3个月内没有人选到岗，乙方将项目启动金退还给甲方。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委托服务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止。2017年6月29日，佰钧成公司向聚泰人才公司支付了项目启动金10000元。2018年1月17日，佰钧成公司向聚泰人才公司寄送“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内容为：2017年6月12日，我司与贵司签署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由贵司向我司推荐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等高端人才。签约之日，我司已向贵司支付了项目启动金一万元。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署合作协议，时过半年，贵司均未推荐合适人选到岗。合作协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请贵司接到本函件后，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于2018年1月26日前向我司推荐合适人选到岗。2018年1月29日，佰钧成公司向聚泰人才公司寄送“关于要求解除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及催促返还项目启动金的函”。内容为：2018年1月17日，我司向贵司发出“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截止本函件发出之日，贵司仍未推荐合适人选到岗，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我司现提出：一、解除双方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二、收到本函3个工作日内向我司返还项目启动金一万元。因聚泰人才公司未返还项目启动金，2018年4月17日，佰钧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聚泰人才公司开始为佰钧成公司推荐应聘或面试的候选人，但最终未能推荐成功。自2017年11月28日之后，聚泰人才公司未再推荐候选人。对于未能推荐成功的原因，聚泰人才公司主张系因佰钧成公司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违约在先所导致。并就此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佰钧成公司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聚泰人才公司确实向佰钧成公司推荐过多个候选人，但在确定候选人面试时间时，佰钧成公司要么觉得不合适，要么以“不在公司”、“时间不确定”、“老板出国了、要看老板时间”等为由未予配合。佰钧成公司对聚泰人才公司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表示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聊天记录中聊天者的真实身份，但其认可佰钧成公司有王菊香、吴瑞其人。同时，从聚泰人才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看，佰钧成公司与聚泰人才公司就推荐候选人及候选人面试的问题还是有一定沟通的，佰钧成公司也提出过放弃北京的候选人、推荐的候选人不适合当前的战略人选、不考虑35岁以上的人选等。对于聚泰人才公司主张的佰钧成公司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的问题，佰钧成公司主张其与聚泰人才公司就高级人才的引进进行过积极的面试反馈沟通。为此，佰钧成公司也向原审提交了佰钧成公司、聚泰人才公司双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看，佰钧成公司与聚泰人才公司就候选人的问题在2017年7至11月期间均有沟通，但佰钧成公司对聚泰人才公司推荐的人选均表示不满意。聚泰人才公司对佰钧成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佰钧成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原审认为，佰钧成公司与聚泰人才公司签订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聚泰人才公司要想按约获得合作服务费用或报酬，应当保证能推荐到令佰钧成公司满意的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等高端人才，且该高端人才能被佰钧成公司录用上岗；在佰钧成公司支付项目启动金10000元后，如在三个月内未能推荐到令佰钧成公司满意的人选到岗，聚泰人才公司应无条件的将项目启动金退还给佰钧成公司。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聚泰人才公司并未能推荐成功，且自2017年11月28日之后，聚泰人才公司未再推荐候选人。因合同目的已确定无法实现，佰钧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聚泰人才公司发出解除上述合作协议的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的相关规定。佰钧成公司据此要求确认上述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聚泰人才公司收取的10000元项目启动金也应依约返还给佰钧成公司。虽然聚泰人才公司主张，推荐未获成功系因佰钧成公司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违约在先所导致，但聚泰人才公司为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首先，佰钧成公司既然与聚泰人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依约向聚泰人才公司支付项目启动金，这足以表明佰钧成公司确实是有高端人才招聘推荐的服务需求的。佰钧成公司没有理由在签订合作协议且支付项目启动金后故意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消极应对聚泰人才公司推荐人员的面试要求；其次，从佰钧成公司、聚泰人才公司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不足以证明佰钧成公司故意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佰钧成公司未予配合的理由没有不合常理的情形，且佰钧成公司与聚泰人才公司就候选人的问题在2017年7至11月期间均有沟通，只是佰钧成公司对聚泰人才公司推荐的人选均表示不满意。对于高端人才的选定，佰钧成公司自然应慎重选择，不能因聚泰人才公司推荐多人未获成功就据此推断是佰钧成公司不积极配合；再者，从佰钧成公司、聚泰人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聚泰人才公司获得服务报酬的前提只能是推荐成功，聚泰人才公司对其应承担的严格的合同义务是明知的；最后，从佰钧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还在向聚泰人才公司寄送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的事实亦可知，佰钧成公司是有高端人才招聘推荐的服务需求的，是有履行合作协议真实意愿的。综上，聚泰人才公司有关推荐未获成功系因佰钧成公司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违约在先所导致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在其未能依约推荐人选到岗的情况下，其收取的项目启动金应依约返还给佰钧成公司。因此，对佰钧成公司有关要求由聚泰人才公司返还项目启动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二、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启动金1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聚泰人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1、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所作（2018）鄂0192民初1722号的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书第二项所指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启动金10000元的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6月12日，我司聚泰人才公司与佰钩成公司签订《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以来，让我司帮助推荐的岗位有：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董秘，法务经理等高级岗位。我方团队全力以赴，通力合作，先后推荐41名面试候选人。其中，23名没有任何反馈，5名推荐给公司高层领导不了了之，4名人员对方反馈专业度没有特别高，其中在前3个月的合作期间，共推荐合适人选12名，反馈3名，面试1名，面试后推荐公司高层领导未反馈1名……后续工作一直都处于佰钧成公司对所需的人员模型摸索不清晰状态中，见过几个岗位人选后，佰钧成公司自己也开始不清楚自己的岗位需求，在微信沟通过程中佰钧成公司经常改变对岗位的要求，使得聚泰人才公司业务对接人员无法明确要求，影响推荐时间，聚泰人才公司团队负责人李晓丹本着成就合作企业客户的服务精神和理念，在合作过程中也和佰钧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王菊香商定亲自到佰钧成公司帮助梳理岗位要求，明确招聘模型和做人选适配度咨询工作，但都因佰钧成公司人力总监时间紧，高层时间不好安排而搁浅；其中在人选面试过程中佰钧成公司人力资源部也配合不力，有时，候选人到了佰钧成公司面试，到了门口却没有人搭理，甚至面试候选人和人力资源部门人员联系不上，聚泰顾问只有再次提醒佰钧成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对接已到面试人选。给面试候选人造成不好的印象。再者约外地候选人来面试佰钧成公司多次拖延时间并以出差，没时间，在外地，不想回武汉，无法定夺等原因，造成候选人推荐没有成效，也导致我公司项目巨大损失，影响我公司顾问做单的积极性和项目团队的稳定性。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及候选人资源的浪费，我方有聊天记录为证。二、在合作协议中第二项甲方权利义务第4条中明确规定：“由甲方造成人员暂停推荐或者影响候选人无法正常面试及面试流程对接不及时等原因导致后选人未能按时到岗，由甲方承担直接违约责任”在2018年9月，佰钧成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总工作忙，发牢骚在和我公司负责人微信中说“搞s我了”“你们暂缓吧”(我方有聊天记录为证）这说明是佰钧成公司让我们暂停了合作，而并不是到时间我们还没有人员推荐成功。所以，这与2018年1月给我司（聚泰人才公司）寄送的“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相矛盾。不符合2017年6月12日与我司签订的协议时间内容，若对方公司希望变更合同，我们也要求与我司重新签订合同。这个回复函我们也在2018年1月19日通过邮件和寄送方式回复了佰钧成公司。佰钧成公司在收到我们的邮件后没有回复。我们的合作时间是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截止日期不是到“约定义务函”中的2018年1月26日。那么由此以来这次合作虽然人员没有到位，这和甲方不能履行合同责任也是有相应关系的，所以甲方要承担违约责任。三、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甲方给我公司发过岗位职责和要求，但合作中经常改变或不确定用人需求其实就是在无视合作过程中应履行的权利和义务，然而在微信沟通中模棱两可的改变，这本就是违约行为，所以在此次合作中佰钧成公司也要承担违约责任，我方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四、在2017的12月，佰钧成公司以财务平账的方式问我司催收项目启动金，我们也和对方反馈过这是两个概念不同的事，他们在多次催收后给我们发了更改推荐服务时间的函，与原协议相违背。（我方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所以在此次合作中，对方公司一直都没有本着平等，尊重，严谨的合作心态，而是抱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甲方公司的心态，我们最大的失误是容忍和信任。我们猎头公司也是本着创业情怀，专业服务，行业精神和服务理念工作的，成就候选人和企业公司更好的发展是我们的使命，所以恳请二审法院给我们一个平等公正的判决。针对聚泰人才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佰钧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套证据,证据1、反馈情况邮件，2、催促履行函一套。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佰钧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反馈情况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催促履行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邮件不予采信，对催促履行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佰钧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聚泰人才公司发送本案所涉招聘的岗位的要求资料，且在上诉人参照同行业标准进行推荐多达41名左右候选人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佰钧成只安排了部分人员面试，其他人员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安排面试和推进招聘工作，因此造成本案所涉招聘合同不能如约履行的根本责任在被上诉人佰钧成公司。鉴于本案合同期间已经届满，本案所涉合同自动终止。由于本案所涉合同系被上诉人佰钧成公司原因未能达成合同目的，在上诉人聚泰人才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后，违约方被上诉人佰钧成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聚泰人才公司退还作为其前期支出垫付经费。综上，上诉人聚泰人才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