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地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民族街华隆大酒店一层。负责人：陈凤英，系该支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8662617624L。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艳，女，汉族，1988年5月6日出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凤，女，拉祜族，1978年9月8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才，男，拉祜族，1955年7月1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七，女，拉祜族，1958年8月8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王小才、罗小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凤，女，拉祜族，1978年9月8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系王小才、罗小七儿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昌，男，拉祜族，2004年10月2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琴，女，拉祜族，2012年4月14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王红昌、王燕琴共同法定代理人：王小凤，女，拉祜族，1978年9月8日出生，系王红昌、王燕琴的母亲，法定监护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科，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学琼，女，拉祜族，1973年5月4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王红昌、王燕琴糯扎渡镇南现村民委员会农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杨发科、自学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艳、被上诉人王小凤并作为被上诉人王红昌、王燕琴的法定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王小才、罗小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发科、自学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2、由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杨发科、自学琼共同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有关责任免除条款，即第二十四条（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据此，从事货运经营应当取得运输证和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本案中，杨发科未取得营运资格证而从事营运运输，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发科、自学琼共同答辩称：1、购买保险时，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没有向投保人杨发科就免除责任的条款进行特别说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法律效力；2、杨发科具有驾驶云Ｊ×××××号车辆的准驾资格。并且，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并非用于货物运营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发科赔偿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及车辆车损费等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427677.6元，自学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应先在保险范围内对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杨发科赔偿，自学琼承担连带责任；3、由杨发科、自学琼、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杨发科驾驶云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昆孟线由西向东行驶。22时28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澜沧县，与王德新驾驶的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和王小凤、王燕琴受伤及王德新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小凤、王燕琴到澜沧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550.7元，其中王小凤862.7元，王燕琴688.7元。经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82812019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发科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德新、王小凤、王燕琴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杨发科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现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起诉要求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应先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杨发科赔偿。因该车车主系自学琼，要求自学琼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误工费48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248.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伤者王小凤及王燕琴医疗费1550.6元及车辆车损费2000元等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427677.6元，另查明，死者王德新生前被扶养人王小才，1955年7月1日生，母亲罗小七，1958年8月8日生。王小才和罗小七夫妻共同生育4个儿子，分别是长子王德新、次子王德明、三子王老壮、四子王小兰，除了王德新外其他均健在。杨发科已经向死者王德新家属垫付丧葬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他人身体遭受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发科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杨发科应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1、关于王小凤、王燕琴主张的医疗费用1550.7元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2、按照《2019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死者王德新死亡赔偿金。王德新系农村户口，按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关于丧葬费52038.5元，符合规定，应予以确认；4、关于误工费480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5、关于车辆损失费2000元，无证据证实。一审根据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确认的定损金额130元予以支持；6、关于被扶养人王小才、罗小七生活费148248.5元。被扶养人王小才生于1955年7月1日、罗小七生于1958年8月8日，均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王小才64岁，罗小七61岁，夫妻二人共育有4个子女。王小才的扶养费应当计算为9123元／年×【20年-（64岁-60岁）】÷4＝36492元；罗小七的扶养费应当计算为9123元／年×【20年-（61岁-60岁）】÷4＝43334.25元。二人抚养费共计79826.25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此次事故致王德新死亡，致其亲属精神上遭受痛苦，且王德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给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造成经济损失为：王德新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医疗费用1550.7元＋丧葬费52038.5元＋车辆损失费130元＋被扶养人王小才、罗小七生活费共计798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356905.45元。因肇事车辆云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故由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优先赔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550.7元，两项合计111550.7元。不足部分356905.45元-111550.7元＝245354.75元，由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因杨发科已垫付死者家属丧葬费用50000元，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赔付给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再由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转付杨发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经济损失共计111550.7元（王德新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王小凤、王燕琴医疗费用1550.7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经济损失共计245354.75元；两项合计356905.45元（含被告杨发科垫付的5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1119元，由被告杨发科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提交证据一份：《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格式合同样本，证明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依法享有责任免除。经质证，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杨发科、自学琼共同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是通用的格式合同，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杨发科陈述，在购买保险时，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没有向杨发科出示或签订保险合同，更没有向杨发科特别告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本院认为，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样本，真实、合法，但并非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与投保人杨发科签订的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且，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新的证据，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当庭提交证据，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德新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载乘王小凤、王燕琴，与杨发科驾驶的云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小凤和王燕琴受伤、王德新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一审关于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责任认定的事实清楚，确定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各项经济损失并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本车人员以外的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可以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德新、王小凤、王燕琴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不能证明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保险条款》中有关保险人免责的内容已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杨发科作出了明确说明。并且，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发科驾驶云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在货运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未能提交投保人杨发科签名的《保险条款》，其关于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责任免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各项损失赔偿总金额为348905.45元，其中：1、王小凤、王燕琴医疗费用1550.7元；2、王德新死亡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3、王德新丧葬费52038.5元；4、被扶养人王小才生活费36492元、罗小七生活费43334.25元，合计79826.25元；5、车辆损失费130元。另，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元。杨发科驾驶的云Ｊ×××××号车辆在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应由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550.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30元，三项合计111680.7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237224.7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245224.75元，由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杨发科垫付死者家属的丧葬费用50000元，由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赔付给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再由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转付杨发科。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澜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经济损失共计111550.7元（王德新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王小凤、王燕琴医疗费用1550.7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经济损失共计245354.75元；两项合计356905.45元（含杨发科垫付的5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经济损失111680.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王小凤、王小才、罗小七、王红昌、王燕琴经济损失共计245224.75元，合计356905.45元（含杨发科垫付款50000元）；四、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1119元，由杨发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仕群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