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2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浩，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公安局干部，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瑞，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玉普，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洪燕，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明佳，女，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浩因与被申请人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1民终5927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黑民申27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瑞，被申请人姚玉普及其与贾洪燕、姚明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首付款支付的事实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王浩与姚明佳经数年恋爱后决定结婚并准备购买婚房，当时王浩为筹措购房款准备将母亲名下的房屋卖掉，但一时未能售出。因当时双方看好了案涉房屋，恰好姚明佳将其名下房屋售出，双方口头商定由姚明佳先付案涉房屋首付款，待王浩出售母亲名下的房屋后偿还给姚明佳。此后王浩母亲名下房屋售出并先后二次给姚明佳汇款18万元、13万元偿还其支付的购房首付款。王浩在诉讼期间从未认可案涉房屋首付款是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支付的。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二、姚玉普、贾红燕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借王浩名义买房及产权登记，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推断因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均在银行尚有多笔大额贷款未结清，其三人不符合银行信贷政策，无法获得银行贷款，从而借用王浩名义贷款的理由成立。另外，案涉房屋是王浩购买并偿还银行贷款，其登记的产权所有人是王浩，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豪华别墅住宅，从双方当事人收入情况分析，姚玉普具备购买该房屋的经济能力;通过王浩持有银行卡的资金往来，认定姚玉普、贾洪燕为案涉房屋偿还贷款。上述认定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王浩与姚明佳离婚诉讼案件已经生效的(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王浩主张的装修数额认定了案涉房屋的装修费用。而二审判决在已有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仅凭相关装修联系电话认定姚玉普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是错误的。四、王浩与姚明佳结婚后始终在案涉房屋居住，王浩与姚明佳离婚诉讼案件已经生效的(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予以认定。因王浩时常在外地工作，期间贾红燕作为长辈帮着照看房屋偶尔在此居住，但这并不能成为其主张房屋所有权的依据。王浩与姚明佳婚后共同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应当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二审判决认定姚玉普、贾洪燕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辩称，(2019)黑民申2769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完全错误，在王浩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虚构事实，显失公证，指令再审依据不足，明显损害姚玉普、贾洪燕合法权益。事实及理由：一、姚玉普、贾洪燕主张案涉房屋系借用的王浩名义购买及登记，与姚明佳、王浩离婚案中赠与主张矛盾的说法不属实，虚构事实。二、王浩与姚明佳离婚举示的案涉房屋税费发票证实其缴纳税费的说法是错误的。三、王浩在离婚诉讼中，举示汇款凭证,证实18万元、13万元给付姚明佳不属实，18万元、13万元与案涉房屋房款无任何关联性。四、王浩交通银行卡尾号7510卡转款给7962号卡相关转款明细证据在原一审均出示过。五、借名人与被借名人是否存在合意，不是认定物权归属的法定要件。六、借名买房的法律依据包括《合同法》第402条、《物权法》、《物权法》司法解释第2条，姚玉普、贾洪燕与王浩属于委托人与受托人关系，委托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即2010年7月16日《房屋买卖合同》刘霞与王浩合同中，王浩属于代表姚玉普、贾洪燕，王浩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最终案涉房产应归属委托人姚玉普、贾洪燕。七、王浩借款买房一事不存在。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南京路绿海田园二期东区慧隆苑小区90栋1-3层9009房产所有权（产权证号哈房权证利民字第××号）为姚玉普、贾洪燕所有；2、判令王浩协助姚玉普、贾洪燕办理该房产更名过户等物权变更手续；3、判令王浩协助姚玉普、贾洪燕办理该房产的贷款变更或转按揭等手续；4、诉讼费由王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案外人原房主杜雨庚委托刘霞出售位于哈尔滨市××开发区××海田园××东区××小区××（面积251.07平方米）的房屋。2010年7月16日，王浩作为购房人（乙方）与出卖方（甲方）刘霞（受产权人委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内容：房屋出售价格为135万元，乙方于2016年6月28日已支付定金2万元，2010年7月16日已将甲方剩余贷款371,842元结清，乙方共支付购房款（包括定金）391,842元。乙方欠甲方购房款958,158元，其中90万元为银行向甲方发放贷款，剩余58,158元在甲乙双方进行公证并取得公证书后（甲方全权委托姚明佳办理房屋更名过户一切事宜）后一次性付清。2010年8月23日，交通银行向王浩名下交通银行卡（卡号为62×××62）发放住房贷款90万元，贷款期限20年，2015年9月停止还贷。2010年8月30日刘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慧隆苑房屋尾款5.8万元，所有购房款结清”。2010年8月18日缴纳房屋各项税费后，王浩办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王浩与姚明佳于2012年10月31日结婚，2017年3月31日，经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哈尔滨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姚明佳与王浩及姚明佳的父母在案涉房屋居住，案涉房屋装修成本为303,500元。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案涉房屋，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11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房屋予以查封，现案涉房屋由姚玉普、贾洪燕居住。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推定登记购买人为房屋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据此，只有姚玉普、贾洪燕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登记物权状态与真实的物权状态不一致的事实存在，其确认物权的请求才能够得到支持。本案案涉房屋依法登记在王浩名下，王浩与原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且已经基于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故王浩是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姚玉普、贾洪燕主张案涉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因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三人的个人征信有逾期情况，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故为办理银行贷款，借用王浩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以王浩不是实际产权人为由，提起借名买房诉讼，虽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三人主张其对房屋的购买存在一定的出资关系，但三人未提供双方存在有关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的约定的证据，即证明其与王浩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结合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案涉房屋贷款由其清偿，社区、物业出具王浩在案涉房屋居住的证明及姚明佳在离婚诉讼中自认案涉房屋由其父母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王浩名下，是其父母婚前赠与姚明佳等情况，姚玉普、贾洪燕主张借名买房，要求房屋归其所有及要求登记权利人协助办理房屋登记过户手续、房屋贷款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负担。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为姚玉普、贾洪燕所有；2、王浩协助姚玉普、贾洪燕办理案涉房产更名过户等物权变更手续；3、王浩协助姚玉普、贾洪燕办理案涉房产的贷款变更或转按揭等手续。4、诉讼费由王浩承担。王浩辩称，不同意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的上诉请求，案涉房屋与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无任何关系，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1、姚玉普系广州市运输交易市场（西城西盈）广哈汽车快运服务部的个体经营者，该服务部自1998年成立经营至今。姚玉普的个人银行信用报告显示，2009年5月至2012年10月，姚玉普共发生四笔银行贷款，其中中国银行哈尔滨市南岗支行于2009年5月25日向姚玉普发放一笔30万元用于个人汽车货款，2012年3月该款结清。贾洪燕的个人银行信用报告显示，2003年7月至2010年11月，银行向贾洪燕发放汽车贷款三笔72.8万元，于2017年10月结清。姚明佳的个人银行信用报告显示，2007年7月至2012年7月，姚明佳共向银行贷款三笔合计80万元，截至2015年7月全部结清。2、2010年7月7日，姚明佳与案外人王国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姚明佳将其名下哈尔滨市顾乡大街商场综合楼房屋以47.97万元出售给王国兴。3、2010年7月16日，姚玉普通过建设银行向杜雨庚支付案涉房屋银行贷款371,842.96元作为首付款。4、2010年8月30日，刘霞出具收条注明今收案涉房屋尾款5.8万元。5、2010年8月23日，交通银行向王浩银行账户尾号7962银行卡发放案涉房屋贷款90万元，该账户用于每月偿还银行贷款。6、王浩名下尾号7510号交通银行账户，该账户均显示为姚玉普经营物流运输发生的资金往来及向王浩7962号银行卡转款偿还贷款的流水。7、2016年3月31日，姚明佳与王浩离婚纠纷案件审理中，王浩向法庭陈述案涉房产的首付款为姚明佳出售自己名下房屋所得价款支付；（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采信的证据，哈尔滨祥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10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房产自2010年至2015年其物业管理费18,569.70元由贾洪燕交付。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如何认定，即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如何确定。关于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问题。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主张案涉房屋由姚玉普、贾洪燕出资购买，借用王浩的名义申请银行贷款，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王浩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本案纠纷的前提，需正确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谁。首先，从购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看，姚玉普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姚玉普、贾洪燕在签订案涉房产《房屋买卖协议书》前出售了姚明佳名下的房产，获得售房款47.97万元，可以成为缴纳购房首付款的来源。王浩亦认可案涉房产的首付款是由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支付的，故案涉房产的首付款为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出资。王浩主张该首付款是其向姚明佳的借款其后已经陆续偿还，但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王浩向姚玉普、贾洪燕借款购房的约定，姚玉普为向王浩借款卖掉姚明佳名下房产亦有悖常理。王浩、姚明佳于2012年8月结婚，王浩的母亲于2011年4月6日给姚明佳汇款18万元，不能证实该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偿还因购买案涉房产向姚明佳的借款，故王浩主张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是其向姚明佳的借款并已陆续偿还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银行贷款情况看，根据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的个人信用报告记载，三人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均在银行办理了多笔大额贷款尚未结清，姚玉普、贾洪燕主张三人不符合银行信贷政策，无法获得银行贷款，从而借用王浩名义贷款的理由成立。第三，从双方当事人的购买能力看，姚玉普从事物流运输行业，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提交王浩名下的交通银行卡交易记录，体现出通过该卡几乎每天持续发生多笔不同额度的资金往来交易，该交易系姚玉普经营的广州市运输交易市场（西城西盈）广哈汽车快运服务部的日常经营交易，该服务部的资金住来帐目明细可以佐证该卡实际由姚明佳保管使用，用于姚玉普生意上的经营。案涉房屋交易时王浩是毕业不久的现役军人，且不在当地居住，王浩未对其所主张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和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来源工作及卡内交易流水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可以认定该卡由姚明佳保管使用，由该卡向王浩名下交通银行还贷卡号7962转帐的款项。案涉房屋为奢华别墅住宅，从双方当事人收入情况分析，姚玉普具备购买该房产的经济能力，通过王浩持有银行卡的资金往来，足以认定姚玉普、贾洪燕向案涉房产偿还房屋贷款。第四，从房屋装修出资情况看，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提交的案涉房产的装修票据，其中2011年7月8日，向哈尔滨红旗家具装饰材料城柏禾木业订购材料票据体现订货方签字为“姚玉普，联系电话：189××××1222”；2011年9月4日，哈尔滨市维纳斯建材商店出具的维纳斯系列产品保修卡体现针对整体淋浴房产品的“顾客姓名为姚玉普，地址为利民开发区慧隆苑9009”字样；2011年7月22日，商品信誉卡上保留的联系方式为189××××1222；2011年7月26日收据交款单位处保留的联系方式为189××××1222，姚玉普、贾洪燕提交了完整的案涉房产装修涉及的图纸、装修预决算，装修购买材料票据，可以证实姚玉普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第五，从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看，案涉房屋价款135万元，建筑面积251.07平方米，除向银行申请的贷款90万元外，购房人还应支付首付款45万元，并承担税费、装修成本及持续向银行偿还购房贷款，在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提出诉讼主张及证据证实其三人出资购买案涉房屋，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的情况下，王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房屋首付款、其名下还贷卡用于还贷而存入的现金、房屋装修等支出的资金来源，且在王浩陈述因资金不足，购房首付款尚需向姚明佳借款前提下，其在结婚前两年购买豪华住宅作婚房，与常理不符。根据姚玉普提供的物业费、水电费等相关居民生活必需发生的费用票据和双方当事人的自认，案涉房屋装修完成后，该房屋一直由姚玉普、贾洪燕居住，王浩、姚明佳自结婚至离婚从未在此居住生活。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产为姚玉普、贾洪燕出资，姚玉普、贾洪燕主张因银行贷款受限，借用王浩名义购房办理贷款的诉讼理由成立，应确认姚玉普、贾洪燕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关于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与王浩之间虽无关于借名购房所的书面约定，但结合其交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偿还案涉房屋的贷款、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持续缴纳物业费并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可以认定姚玉普、贾洪燕是基于姚明佳、王浩之间的婚恋关系，基于对王浩的充分依赖，将自己购买的房屋登记在王浩名下。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虽登记在王浩名下，但房产登记仅起到对外的公示效应，王浩举示的证据无法否定姚玉普、贾洪燕系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姚玉普、贾洪燕借用王浩的名义购房的行为虽与银行信贷政策相悖，但其借名买房的行为并未侵害社会公众利益，姚玉普、贾洪燕对房屋享有物权。姚明佳对由姚玉普、贾洪燕出资购买案涉房屋，该房屋应由姚玉普、贾洪燕所有无异议，但其在本案中未向王浩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姚玉普、贾洪燕请求确认其为案涉房产真实权利人，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借用王浩的名义申请银行贷款，违反了银行的信贷政策，姚玉普、贾洪燕应向银行清偿借用王浩名义申请的银行贷款。北京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会议纪要》（京高法发2014第489号）第十条：“借名人以出名人（登记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可以提起合同之诉，要求出名人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综上，姚玉普、贾洪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1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南京路绿海田园二期东区慧隆苑小区90栋1-3层9009房产所有权（产权证号哈房权证利民字第××号）为姚玉普、贾洪燕所有；三、王浩协助姚玉普、贾洪燕清偿上述房产的银行贷款后，协助姚玉普、贾洪燕办理前述房产的产权变更手续；四、驳回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浩负担。王浩再审出示新证据：房屋居间合同，收款单。拟证明其有购房能力。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上所附的农村信用社还款凭证24298118不清晰，不能确认该凭证的真实性。另外，单据编号为021214收款单均为复写件，不能确认该收款单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再审出具新证据：王浩于2014年7月8日给姚明佳发的短信。拟证明，王浩从2012年至2014年7月，共花费姚明佳、姚玉普、贾洪燕的资金34万元。王浩质证称，这个短信是孤立的，上一条短信6月10日到这条短信7月8日期间，里面有很多短信，都被删除了。而且是在半夜12点后发出的，应该是王浩睡觉期间，姚明佳用王浩的手机发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物权的真实权利状态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不符，当事人可以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而其是否享有物权，应根据多方因素综合判断。首先，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姚玉普、贾洪燕及姚明佳。从购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看，有证据证明姚明佳出售了其名下房产，用于交纳首付。王浩没有证据证实其出资情况，仅表示是向姚明佳借款，故本院认定案涉房产的首付款为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出资。而王浩主张该首付款其后已经陆续偿还，一份为王浩的母亲于2011年4月6日给姚明佳汇款18万元，该款项与首付款数额差距较大，且无证据证实是还首付款，故不予认定。一份为13万元，王浩称来源与其母亲，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次，王浩名下交通银行卡号7962为还贷转帐的卡，而定期向该卡转帐用于还款的交通银行卡卡号为7510，亦在王浩名下，而姚玉普有多份证据证实，该卡一直为其使用，用于其资金往来。而王浩虽称该卡有其资金往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贷款实际还款人为姚玉普、贾洪燕。再次，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还提交了多份案涉房屋的装修票据和物业费、水电费等相关居民生活必需发生的费用票据，能反映出其占有、使用该案涉房屋。而王浩未对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和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来源提交证据，无法反驳姚玉普、贾洪燕的主张。王浩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与王浩之间虽无关于借名购房的书面约定，但该合意的书面证据并不是本案确认物权归属的必要条件。考虑到当时王浩与姚玉普、贾洪燕、姚明佳的特殊关系，没有书面合意也在情理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的关键在于王浩出资的证据不足，而姚玉普、贾洪燕有多份证据，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信性高。故本院对姚玉普、贾洪燕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01民终59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皓审判员 丛明明审判员 郭英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