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8851号 原告：郑兜治，女，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默，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萍，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梨梅，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兜治与被告郑梨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时，郑兜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萍、郑梨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郑兜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萍、郑梨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兜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梨梅立即偿还郑兜治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由郑梨梅承担。事实与理由：郑兜治、郑梨梅系朋友关系，2017年前，郑梨梅陆陆续续向郑兜治借款，截止到2017年年底，共计向郑兜治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3000元。郑梨梅付了几个月利息后就没再支付利息，也不归还本金。2018年10月，在郑兜治的追讨下，郑梨梅提议通过云付通中的云币偿还尚欠的本金及所欠5个月的利息，因长期要不回本息，郑兜治当时同意，故郑梨梅在2018年10月5日拨115000.53个云币给郑兜治抵扣15000元的利息，2018年10月13日拨1133500.45个云币给郑兜治抵扣15万元的本金，并当场骗取郑兜治的借条原件撕毁。后郑兜治才知道云付通在2018年9月30日就无法提现到账，是一个违法的组织。起诉前，经郑兜治多次催讨，郑梨梅仍没有偿还借款的意思。为此，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郑梨梅辩称，郑兜治的诉讼请求有悖于客观事实，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同纠纷。郑兜治自2016年起也有在云付通上投资云币，对此，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在2017年时，因郑梨梅投资较大，郑兜治认为有利可图，就提出拿一些钱挂在郑梨梅名下洗币，前前后后郑兜治投资款约为4万余元，其所主张的借据不存在，而是投资记账单。2018年10月，双方通过协商及中间人参与进行结算，郑兜治坚持要按其投资金额的3倍即15万元进行云币结算，故证人陈某通过网上直接将郑梨梅名下的云币转给郑兜治，并当场撕毁记账单；其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关于投资云币的合同关系已结算清楚，郑兜治在诉状中陈述其也是同意的，即债务已结清，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再者，郑兜治存在虚假诉讼，其捏造事实，称郑梨梅骗取借条，但实际上系双方结清债务郑兜治将投资记账单给郑梨梅，且郑兜治称郑梨梅涉嫌诈骗导致溪美派出所找到郑梨梅，而派出所的笔录体现的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即溪美派出所违法干预了民间借贷，派出所的程序明显违法；最后，郑兜治在诉状中提到云付通公司属于违法组织的说法不属实，是否属于金融方面的违法组织应由银保监会进行认定，且也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宣布云币不能在网上流通，云付通公司在深圳注册，目前也没有该公司注销的信息。综上，请求驳回郑兜治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云付通APP属于支付返还的综合性消费金融平台，是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付通公司）开发，成立于2015年，旗下涵盖房产、汽车、珠宝和旅游等几大消费业务。成为云付通会员后，会员在云付通的业务中消费的钱，会以云币的形式全额返还到消费者账户余额里，例如消费者在商家处消费10000元，商家可收到8500元的现金及1500个的云币，而消费者可收到10000个云币。云付通会根据云币的数额，按1个云币等于1元人民币的标准，根据不同的会员等级每日以万分之三至万分之五的比例返还给消费者、商家人民币。云付通公司承诺，会员每日返现到云付通的余额可以进行消费，也可以将余额提现到银行账户，直至2018年10月间，云付通公司以系统升级或需任务分等为由无法实现正常提现。另，云币资产APP亦是云付通公司开发的平台，其功能相当于云付通的资产管理平台，云币资产中的余额本身无法消费、转账、也无法提现。此前，云付通消费、转账产生的云币会自动存入云币资产，云币资产中的云币可返现到云付通的余额，直至2018年11月初，云币资产中的云币便无法返现到云付通的余额。2018年10月初，云付通公司曾开通云付通、云币资产的转让交易通道，随后于10月底关闭交易通道。经查询，云付通公司并未取得支付牌照和金融牌照。 另查明，郑兜治与郑梨梅系堂姐妹关系，两人经证人郑某介绍于2016年间下载云付通ＡＰＰ并使用。期间，郑兜治曾通过会员间相互消费、相互转账等方式获取云币，即通过“洗币”取得返现收益。后郑梨梅分别于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13日拨付115000.53个云币、1133500.45个云币至郑兜治的云币资产账户。 再查明，2018年10月5日起至今，郑兜治在云付通APP中操作如下：一、申请提现：2018年10月14日申请1000元、2018年10月20日申请5000元、2018年10月24日申请15000元、2018年10月28日申请17400元、2018年10月29日申请18000元，均显示提现审核失败；二、使用余额消费如下：2018年10月5日消费46元、2018年10月30日消费18000元、2019年1月30日消费56元、2019年1月31日消费28元、2019年2月15日消费4000元、于2019年2月21日消费670元、于2019年3月31日消费10元，共计消费22810元；三、使用余额转账、发红包如下：2018年10月6日转账99元、2018年10月7日转账26元、2018年10月8日两次转账共计39元、2018年10月12日转账24元、2018年10月13日发红包25元、2018年10月13日转账75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26元、2018年10月20日转账43元、2018年10月23日转账58元、2018年10月26日转账50元，共计转账、发红包465元；四、通过云币系统即云币资产转入云付通余额：2018年10月6日转入150元、2018年10月9日转入300元、2018年10月11日转入200元、2018年10月13日转入200元、2018年10月14日转入599元、2018年10月15日转入598元、2018年10月17日转入1196元、2018年10月18日转入598元、2018年10月19日转入597元、2018年10月20日转入597元、2018年10月21日转入596元、2018年10月23日转入1193元、2018年10月24日转入596元、2018年10月25日转入595元、2018年10月26日转入595元、2018年10月27日转入595元、2018年10月28日转入595元、2018年10月29日转入594元，共计转入余额10394元，截至2018年10月29日止，郑兜治云币资产账户未再返现到云付通余额，其产生的返现均转入云币资产余额中，云币资产中的余额无法消费、转账、也无法提现。郑兜治主张该些通过云币系统转入云付通的余额系云币产生的返现，返现的云币包含其原本持有的16万余个云币和受让郑梨梅的云币，但无法具体区分。诉讼过程中，郑兜治表示同意该些返现均视为其受让郑梨梅的云币产生的返现，因该些返现10394元已被其消费或转账，故其同意该金额抵扣诉争借款的本金，而其余消费或转账的余额系其账户内原本的余额。 上述事实，有郑兜治提供的其本人的居民身份证，郑梨梅的户籍证明，郑兜治云付通余额交易明细、云币资产账单明细，郑梨梅提供的云付通余额交易明细、云币资产账单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各自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郑梨梅转让云币给郑兜治是为了偿还民间借贷本息还是为了结清云币投资款？二、若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转让云币的行为是否可以抵消借款本息？本院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郑梨梅转让云币给郑兜治是为了偿还民间借贷本息还是为了结清云币投资款的问题。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郑兜治主张2017年前，郑梨梅陆续向其现金借款，截至2017年年底，郑兜治共计向郑梨梅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3000元。2018年10月，因郑梨梅无力还款，才提出以转让云币的方式偿还借款本息。为证明其主张，郑兜治还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报警回执单、派出所《询问笔录》2份，欲证明郑梨梅向郑兜治借款的事实；郑梨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溪美派出所直接复制郑兜治的陈述来制作郑梨梅的笔录，也没有宣读给郑梨梅听，并强制郑梨梅签字。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郑梨梅主张双方曾合伙洗币，郑兜治前后共计拿了4万余元让郑梨梅洗币，2018年10月，双方就此前的合伙事宜进行结算，并由证人郑某、陈某操作转让云币。为证明其主张，郑梨梅还向本院申请证人郑某、庄某、陈某出庭。证人郑某出庭陈述称:“我是郑梨梅的哥哥、郑兜治的堂哥。郑兜治和其儿子在2016年就下载云付通ＡＰＰ，并注册成会员。郑兜治看到郑梨梅从洗币中获利，就与郑梨梅合伙洗币。到2018年10月结算出1笔11万多的云币、1笔100多万的云币。因2018年10月云付通公司有开通交易平台，故由陈某电脑操作将郑梨梅名下的云币转入郑兜治云币资产的账户，郑兜治拿出本子撕掉其中的两三页账单给郑梨梅，由郑梨梅当场撕毁，但本子中的内容我不清楚。交易时1个云币市值大概为0.12元-0.13元。交易后，郑兜治还曾用云币的返现进行消费。云付通消费的金额是可以返到云币资产中，云币资产的云币不能消费、不能提现，云币资产的价值是返现，在2018年10月期间可以买卖。”证人庄某出庭陈述称：“我与郑兜治、郑梨梅都是朋友。2018年10月13日，两人转让云币时我在场，当时我还劝郑兜治不要过户那么多，但郑兜治表示不要紧。两人基于何原因转让云币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看到相关的本子或条据，转让云币是郑兜治自愿的。2018年11月左右，郑兜治有委托我用余额消费了1万多元。”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称:“我与郑兜治、郑梨梅都是朋友。2018年10月，我和郑某两次帮她们用电脑操作云币的转让。两人基于何原因转让云币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看到相关的本子或条据。当时云币的市场价值大概是0.13元。目前南安地区的商家较少接受云付通的支付方式，其他地区还有，我有开通云付通商户版，我于2019年1月-2月间停止他人用云付通向我购买货物。”郑兜治对郑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庄某、陈某均不清楚两人基于什么原因转让云币。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证人庄某、陈某的证人证言仅可证明郑兜治、郑梨梅转让云币的行为系基于双方合意自愿的，2名证人对转让云币的原因并不清楚；而证人郑某系郑梨梅的哥哥，其与郑梨梅存在利害关系，其关于郑兜治、郑梨梅转让云币是对之前合伙洗币结算的陈述系属单一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郑梨梅在2019年8月25日接受溪美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称：“我与郑兜治系堂亲关系，2017年，我因需要资金共向郑兜治借款人民币15万元整，双方约定一个月利息3000元。后来，我由于资金困难，有时候没有按时付利息给她，有时候几个月的利息一起给她。2018年10月，郑兜治向我要钱，我没有钱给她，她就叫我用云付通里的云币还债。开始的时候，我不愿意用云币还她的钱，她就叫人来做我的工作，让我用云币还她，后来我才同意的。2018年10月5日，我向郑兜治的云付通转了115000.53个云币抵扣15000元的利息；2018年10月13日，我向郑兜治的云付通转了1133500.45个云币抵扣本金15万元。郑兜治就将借条拿给我，我就把借条撕了。我将云币支付给她之后，我们还有一起用云币返现的余额去购买过高丽参、海鲜干货等物品。”诉讼过程中，本院依郑梨梅的申请向溪美派出所调取制作该《询问笔录》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记录，溪美派出所回复当日摄像设备内存已满，无相关的录音录像记录，经本院出示郑梨梅的该份《询问笔录》，派出所民警表示该笔录与当日郑梨梅的表述一致，因郑梨梅称其阅读能力有限，故已向其宣读并由郑梨梅签字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郑梨梅主张《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其陈述不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询问笔录》系国家的权力机关经过法定的程序制作，并经郑梨梅签字确认，郑梨梅关于其向郑兜治借款的陈述构成自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再次、根据两人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2019年5月26日郑兜治：我三次二次找你还钱，你一分钱都没付我，15万元都占着不还给我，一个月利息3000元，连利息都没付我……郑梨梅：正式因为你三次二次讨，我没办法还给你……反正你也是要洗的，我就拨币给你……过后，丽兰他们还想买云币，那时候有通道买云币，很多人都是喜欢云币，谁会知道，我是想反正我还钱给你，你还一直催讨，你情愿要，我们既然心甘情愿，投资是有风险的，你投资，你提现不了，你要去找公司，找黄秋锦，找我没用……郑兜治：反正你在洗币的时候，我找你，要你还钱，你占着不还我，钱是我的，你占着用，没道理，在能赚钱时，找我拿15万元，还有15000元的利息，你还一直不偿还给我，等你知道不能提现时才转给我……郑梨梅：同样的时间，刘冰川还向崎峰信志转100多万云币……你投资下去，是有风险的，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欠条当场撕毁，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可知，郑梨梅在郑兜治两次提及借款15万元，一个月利息3000元时均没有提出异议，也从未提及其所主张的双方合伙洗币的事宜，其仅表示转让云币的合意是双方自愿的，结合微信语音聊天的前后内容，郑梨梅多次提及的“投资”应为郑梨梅认为郑兜治自愿受让云币属于投资行为，该微信语音聊天的内容与郑梨梅在溪美派出所的陈述一致；最后，根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2018年10月间1个云币市场价值大概为0.13元，以该价值为标准，计算郑梨梅两次转让云币的数量，与郑兜治主张抵扣15万元本金及15000元利息金额高度一致；反之，郑梨梅主张转让云币系基于双方合伙洗币的结算，但庭审时，其对云币如何结算形成的陈述模糊不清，亦没有相关的结算依据予以佐证，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难以令人信服。综上，本院对郑兜治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据此再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间，郑梨梅因需陆续向郑兜治借款共计15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3000元，即月利率2%。2018年10月，经双方协商，郑兜治同意郑梨梅以云币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所欠利息15000元。2018年10月5日，郑梨梅拨付115000.53个云币给郑兜治用于抵扣15000元的利息，2018年10月13日，郑梨梅拨付1133500.45个云币给郑兜治用于抵扣15万元的本金。 二、关于若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转让云币的行为是否可以抵消借款本息的问题。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郑兜治主张郑梨梅在明知云币已无法提现的情况下转让云币，且云付通公司涉嫌传销，其用云币抵偿债务的行为不能成立；郑梨梅主张双方合意以云币履行、结算是合法有效的，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抵消，权利义务已终止。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者，以物抵债是指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在以物抵债协议成立但履行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应赋予当事人相应的救济权，确保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如此才能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本案中，郑兜治、郑梨梅经协商以云币抵偿借款本息，其实质为以物抵债，郑兜治基于云币可流通、可消费、可提现的期待利益与郑梨梅达成云币抵债的协议，但在受让云币后，云币资产返现到云付通的余额即无法提现，仅可在少数接受云付通支付方式的商家处进行消费，更甚者，云币资产在2018年11月初关闭与云付通之间的返现通道，云币资产中返现的余额至始无法流通、消费、提现，即无法实现其价值。从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出发，郑兜治受让云币的期待利益无法兑现，郑兜治与郑梨梅达成的云币抵债协议显失公平；二者，经本院查询云付通公司的企业信息，2018年12月《人民日报》发布的102个传销组织名单之中，云付通公司亦在其列，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非金融机构提供支付服务，应当依据本办法规定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成为支付机构。支付机构依法接受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督管理。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非金融机构和个人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支付业务”的规定，虽云付通公司推广的云付通APP、云币资产APP等产品的行为尚未经公安机关或法院最终定论，但云付通公司未依法办理和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不具备从事支付业务的特许经营资质，无法发行流通云币。本案中，郑兜治基于对云币可流通的误解与郑梨梅达成抵债协议，即其对合同标的物存在重大误解；三者，如上分析，郑兜治、郑梨梅达成的云币抵债协议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在此情形下，郑兜治作为债权人，对继续履行以云币抵债协议还是按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享有选择权，其起诉要求郑梨梅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即表明其要求撤销原以云币抵债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的原金钱债务并未消灭，郑梨梅仍应对郑兜治负有归还借款本息的给付义务，但郑兜治在受让郑梨梅的云币取得的返现应予以扣除。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郑兜治受让云币后，通过云币资产返现到云付通余额共计10394元，该些余额郑兜治均已用于消费或转账，诉讼过程中，郑兜治自愿将该些返现余额全部视为受让郑梨梅的云币产生的返现并抵扣诉争借款本金，该自认有利于郑梨梅，本院予以照准，即郑梨梅尚欠郑兜治借款本金139606元。 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郑梨梅应立即偿还郑兜治借款本金139606元，对郑兜治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2%，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现郑兜治请求郑梨梅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郑梨梅主张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债权债务已抵消等，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云付通APP、云币资产APP已关闭通道，涉案的云币已无收缴或返还之可能，郑梨梅可就其损失另行向相关部门反映或向相关责任公司、人员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梨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郑兜治借款本金139606元及利息（利息以13960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二、驳回郑兜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郑兜治负担104元，由郑梨梅负担1546元，郑梨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庄慧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美丽 书 记 员 郑金玲 附页： 一、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