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14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3A。 法定代表人：关志光，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豪，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紫欣，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平红，男，1974年7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077，公民身份号码422************238。 委托代理人：曾宪松，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艳娴，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蒋坤华，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公民身份号码512************31X。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6H。 负责人：杨劲锋。 上诉人佛山市禅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南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平红、原审被告蒋坤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禅南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龙平红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平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市三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佛三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龙平红的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禅南公交公司认为龙平红不构成伤残，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一、涉案鉴定意见书中所记载的被鉴定人既往情况，主要是依据龙平红妻子张某云的单方主观阐述，并无其他材料予以佐证，无法证明龙平红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是否存在轻度智力缺损，轻度记忆缺损乃至精神疾病。二、该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员对于龙平红的精神检查记载，龙平红“神志清、被动接触可”“应答基本切题，尚流畅”“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表明被鉴定人并无重大精神问题。尔后记载的“远事记忆尚可，近事记忆、瞬时记忆偏差，存在顺时性遗忘”“工作能力及个人生活自理能力下降”等描述皆系根据龙平红的部分回答来判定，该类问题的回答具有极大的主观性、随意性，不排除龙平红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故意做出错误的陈述或者为了显示存在轻度智力缺损和轻度记忆缺损而特意延迟回答。根据精神医学评定表明，龙平红“生活方面家人反映其日常生活需要督促，洗澡穿衣、进食等能自理，大小便自行处理”，龙平红亲属的陈述证明其至少生活能自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仅从单纯的对答中认定龙平红“工作能力及个人生活自理能力下降”不合理。三、涉案鉴定意见书结合辅助检查，发现在关于修订韦氏成人智力表、修订韦氏记忆量表测验、SCL-90及MMPI等心理测试时，龙平红不合作，以“不认识字”为由拒绝答题，无法配合完成测试，无法利用科学手段测评龙平红是否存在轻度智力缺损和轻度记忆缺损。但鉴定机构认为龙平红“拒绝配合测试与其多次鉴定结果及头颅CT结果、P300结果不一致，不能排除自我保护性因素”，没有运用严谨具体的科学手段对龙平红进行鉴定，而是用推测性手段判断事实，其真实性、科学性存疑。 龙平红辩称，禅南公交公司上诉的焦点问题主要是龙平红的伤残评定为九级是否有相关依据。本案经过长时间审理，相关的鉴定机构具备资质，且本案经过二次鉴定，第二次重新鉴定部分修改了龙平红第一次鉴定的结论，但总体是客观科学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述称，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将赔偿款16万元及诉讼费1930元划入龙平红提供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同济支行账户，故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 蒋坤华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 龙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坤华、禅南公交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赔偿龙平红交通事故损失403995.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坤华、禅南公交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龙平红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数额为304399.8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龙平红12万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龙平红4万元；三、禅南公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平红124600.30元；四、驳回龙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680元，由龙平红负担246元，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负担1930元，禅南公交公司负担150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提交了业务回单3份。禅南公交公司、龙平红、蒋坤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禅南公交公司、龙平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龙平红支付了赔偿款16万元及诉讼费193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龙平红的伤残等级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中，禅南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龙平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鉴于多家司法精神病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意见，对龙平红颅脑损伤后存在的精神伤残问题，应由相关的专业机构进行评残。后一审法院发函给市三医司法鉴定所，委托该司法鉴定所对龙平红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评定进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经审查，市三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前述规定的内容，该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对龙平红进行了一般体格及神经系统检查、精神检查及辅助检查，审阅了龙平红的诊疗资料及相关书证资料后，对龙平红进行了精神医学评定和法律能力评定，作出龙平红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精神伤残等级目前情况评定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禅南公交公司虽然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龙平红的伤情不构成伤残，但禅南公交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禅南公交公司申请对龙平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市三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龙平红的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并据此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此外，在一审判决后，中华联合保险广州支公司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履行了其赔偿义务，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已经履行。 综上所述，禅南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已经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陈 云 审 判 员  莫志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吕倩倩 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