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贵宏，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小森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森林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辩护人赵启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晓晴，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兰贵宏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粤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贵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6月17日，宫X涛(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兴国源股权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国源公司），经营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经济信息咨询等业务(实际并未开展业务)，宫X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目前注册资本l亿元，其中宫X涛占股73％，李X锋(已判决)占股l0％，兰贵宏占股l0％。2011年7月8日，李X锋注册成立小森林公司，经营网上家居产品销售及电子商务等业务(实际并未开展业务)，法定代表人赵X秀。2011年10月，宫X涛安排兰贵宏、刘X勇(另案处理)与李X锋协商，由兴国源公司开始接管小森林公司，并将小森林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到50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X娜(已判决)，股东分别为宫X涛(占股40％)，兰贵宏(占股37％)，刘X勇(占股l2％)，赵X秀(占股6％)，熊x(占股4％，已判决)，魏X娜(占股l％)。兴国源公司接管小森林公司后，小森林公司开始发展“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业务，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1年10月起，小森林公司通过公司网站对外发布“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的广告，内容为小森林公司拿出广告费给消费者做广告宣传，消费金额以人民币600元为单位，产品为抗氧化、抗衰老及降三高的保健品一瓶，消费者在小森林公司购买该产品一份或多份，就可以注册成为该公司的VIP会员，从消费的下周起，每周返利消费金额的25％，购买一份即可得到人民币150元的返利，期限为8周，之后每周返利消费金额5％，期限为3-5年，让消费者成为公司的形象宣传使者及终端消费者，同时公司通过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进行宣传。2011年10月至11月，公司通过该网站先后对外公布魏X娜、宫X涛、刘X勇、蒋X芳、姚X宣、周X妮、朱X等人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并利用上述账户向社会公众收取消费款。小森林公司在没有与消费者签订任何协议，或部分以兴国源公司为名义开具收据的情况下，收取消费款。小森林公司在公司网站上对消费者的信息进行注册登记，并未向消费者提供实际的购买产品，在消费者投资后头一两周内，小森林公司先按照“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宣传时所做出的承诺，以投资款25％的比例向消费者进行返利，以此为诱饵，同时又进一步向消费者鼓吹小森林公司将与其他大型企业进行合作，发展前景非常广阔，引诱消费者不断追加对小森林公司的投资，随后小森林公司便以各种理由推迟向消费者进行返利，直到2011年11月底小森林公司及全国各地的网点突然关门，工作人员卷款逃跑。在实施集资诈骗犯罪过程中，宫X涛为小森林公司的董事长，总负责人；被告人兰贵宏为总经理，负责小森林公司的运作；刘X勇为副总经理，负责市场客户的开发，安排公司员工具体工作；李X锋为财务经理，负责制定投资模式和返利方案；魏X娜为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主管，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和对消费者进行返利；熊x为行政主管，负责公司在全国各地团队的管理，接待到公司考察的消费者，引诱消费者投资；周X妮(原名胡X红)负责市场开发和客户；邱X秋(已判决)负责公司网站的维护，使用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对外吸收投资款，及对消费者进行返利；朱X(已判决)于2011年8月被宫X涛派往东莞市兴源公司学习一个多月，2011年9月正式入职小森林公司、兴国源公司为出纳，负责消费者投资款的收取，同时提供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小森林公司收取消费款。经统计，投资小森林公司“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的消费者共计351人，涉及全国多个省份，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2,385,363元，共收到返利款人民币3,946,263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8,439,1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兰贵宏作为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明知公司虚构经营模式，并无实际经营项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小森林公司、兴国源公司名义使用欺诈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兰贵宏作为股东及总经理，组织领导其他人员从事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兰贵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查扣在案的赃款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查扣在案的办公用具由扣押机关变卖后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违法所得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兰贵宏及其辩护人提出：1.小森林公司的营销模式本身不具有诈骗犯罪的特定属性，只是一种营销和金融模式。兰贵宏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犯罪意图，其具有把项目引向正规的积极追求；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具体行为，不控制财权，未领取过报酬，也没有挥霍客户资金及卷款潜逃的行为。兰贵宏仅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和股东相应责任，不应该承担实际控制人的全部责任。2.本案与已判决的高管魏X娜、李X锋案有明显区别，兰贵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与其他涉案人员邱X秋、黎x、古x等一样，因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而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本案非法吸收的款项1200多万元除去已经返还的，很多款项被宫X涛、魏X娜、刘x、姚X军等人转走，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故其非法吸存的数额没有达到数额特别巨大。4.兰贵宏在经民警盘查后主动说出身份证号码，属于主动投案，且在网通身份确认后如实全面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认定为自首；兰贵宏在2011年11月上旬即辞职离开，符合犯罪中止的有效要件。故兰贵宏具有自首和犯罪中止的情节，应当在量刑上减轻处罚。5.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兰贵宏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以酌定对兰贵宏从轻减轻处罚。与其他在案同案人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7日，宫X涛在深圳市注册成立兴国源公司，经营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经济信息咨询等业务(实际并未开展业务)，宫X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目前注册资本l亿元，其中宫X涛占股73％，李X锋占股l0％，上诉人兰贵宏占股l0％。2011年7月8日，李X锋注册成立小森林公司，经营网上家居产品销售及电子商务等业务(实际并未开展业务)，法定代表人赵X秀。2011年10月，宫X涛安排上诉人兰贵宏、刘X勇与李X锋协商，由兴国源公司开始接管小森林公司，并将小森林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到50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X娜，股东分别为宫X涛(占股40％)，上诉人兰贵宏(占股37％)，刘X勇(占股l2％)，赵X秀(占股6％)，熊x(占股4％)，魏X娜(占股l％)。兴国源公司接管小森林公司后，小森林公司开始发展“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业务，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1年10月起，小森林公司通过公司网站对外发布“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的广告，内容为小森林公司拿出广告费给消费者做广告宣传，消费金额以人民币600元为单位，产品为抗氧化、抗衰老及降三高的保健品一瓶，消费者在小森林公司购买该产品一份或多份，就可以注册成为该公司的VIP会员，从消费的下周起，每周返利消费金额的25％，购买一份即可得到人民币150元的返利，期限为8周，之后每周返利消费金额5％，期限为3-5年，让消费者成为公司的形象宣传使者及终端消费者，同时公司通过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进行宣传。2011年10月至11月，公司通过该网站先后对外公布魏X娜、宫X涛、刘X勇、蒋X芳、姚X宣、周X妮、朱X等人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并利用上述账号向社会公众收取消费款。小森林公司在没有与消费者签订任何协议，或部分以兴国源公司为名义开具收据的情况下，收取消费款。小森林公司在公司网站上对消费者的信息进行注册登记，并未向消费者提供实际的购买产品，在消费者投资后头一两周内，小森林公司先按照“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宣传时所做出的承诺，以投资款25％的比例向消费者进行返利，以此为诱饵，同时又进一步向消费者鼓吹小森林公司将与其他大型企业进行合作，发展前景非常广阔，引诱消费者不断追加对小森林公司的投资，随后小森林公司便以各种理由推迟向消费者进行返利，直到2011年11月底小森林公司及全国各地的网点突然关门，工作人员卷款逃跑。在实施集资诈骗犯罪过程中，宫X涛为小森林公司的董事长，总负责人；上诉人兰贵宏为总经理，负责小森林公司的运作；刘X勇为副总经理，负责市场客户的开发，安排公司员工具体工作；李X锋为财务经理，负责制定投资模式和返利方案；魏X娜为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主管，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和对消费者进行返利；熊x为行政主管，负责公司在全国各地团队的管理，接待到公司考察的消费者，引诱消费者投资；周X妮(原名胡X红)负责市场开发和客户；邱X秋负责公司网站的维护，使用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对外吸收投资款，及对消费者进行返利；朱X于2011年8月被宫X涛派往东莞市兴源公司学习一个多月，2011年9月正式入职小森林公司、兴国源公司为出纳，负责消费者投资款的收取，同时提供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小森林公司收取消费款。经统计，投资小森林公司“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的消费者共计351人，涉及全国多个省份，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2,385,363元，共收到返利款人民币3,946,263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8,439,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接受刑事案件登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已报案受害人统计总表、深圳地区、湖南地区、浙江地区、山东地区、江苏地区、四川地区其他地区投资人统计表，证明：本案已报案投资人共计351人，投资金额人民币12,385,365元，损失金额人民币8,439,100元。3.兰贵宏的身份材料，证明：兰贵宏的基本身份情况。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兰贵宏的归案经过。5.生效法律文书，证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犯李X锋，对同案犯魏X娜、熊x、王再勤、古x、邱X秋、黎x，对同案犯朱X作出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魏X娜、熊x等人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6.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的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所外执行决定书等案卷材料，证明：熊x、魏X娜、宫X涛、刘x、姚X军被警方以非法组织、领导传销劳动教养及所外执行的情况。7.鉴定意见，证明：现有资料包括户名为陈x芬、宫X涛①、古x、胡X红、兰贵宏①、董X、宫X涛②、贺x男、蒋X芳、兰贵宏②、黎x、黎a、刘X勇、王x、魏X娜、文x松、熊x、杨a、姚X军、姚X宣、张X英、周X妮①、刘x、罗X、罗X俊、邱X秋、谢X琴、赵X秀、周X妮、朱X共30个银行账号，成都（户名不详）的9个银行账号，以及深圳市小森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1个银行账号，上述40个银行账号在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8月9日期间共计支出373,833,720.68元，其中网银转账95,124,198.39元，转账（银证转账）16481,606.55元，现支4,166,003.16元，消费37,316，807.37元，转销（现销）6,572,440.39元，转支37,710,691.24元，广告费6,115,539.99元，交易费171,703.06元，货款1,541,590.20元，手续费8,350.03元，手机月3,051.80元，手机费（手机充值）978.66元，快捷支付635.11元，支付宝11,255.73元，服务费254.50元，差旅费60,445.70元，工资126,349.00元，房租103,466.00元，转本机612.22元，约定还款109,985.00元，抹帐10,100.00元，往来174,557.00元，工本费30.00元，年费162.62元，森林源有关2,164,482.71元、其他1,022,277.47元，账户内部互转166,836,153.78元。8.证人赵X秀的证言：2011年6月底我和熊x合伙注册了小森林公司，注册资金3万元人民币，我任法人代表。2011年8月份左右，8月份熊x把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到100万元人民币，公司法人还是我，在增加注册资金中我没有实际出资。2011年10月份左右，熊x说公司不挣钱打算转让出去，10月中旬法人变为魏X娜，注册资金也由1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5000万元人民币。小森林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网上家居产品的技术开发及销售、电子商务。2011年7月8日至11月17日期间小森林公司主要通过公司的网站销售饮水机、炒菜机、空气健康仪这三种产品，公司网站主要是介绍这几款产品。我丈夫李X锋在兴国源公司上班，我不清楚小森林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的行为。9.集资参与人刘丽娜的陈述：2011年9月底听朋友刘美华介绍了小森林公司的销售模式，11月8日我汇款84000元到对方姚X宣的账户购买产品投资，亲友收到一次1485元的返利，我的6万元没收到过返利。小森林公司从2011年11月初就开始没有返利了。目前该公司网站不能正常登陆了。10.集资参与人张X英的证言：小森林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刘X勇告诉我的，若介绍其他人投资会按他们投资额的一定比例返钱给我。我在小森林公司是大区经理，发展的会员有蒋X荣、徐X、蒋X康、姚X宣。我和刘X花、姚X宣按刘昌通的要求办了银行卡，把银行卡、K宝、密码给了刘X勇，刘给我们每人1万元。11.集资参与人贾X金的证言：2011年8月底，我通过网友知道了小森林公司网站，2011年9月4日我注册成为大区经理，帮公司发展会员，从中获得提成。只要客户在该公司购买600元产品，就可以成为会员，可以买多份。我通过网上聊天吸引网友加入该公司。12.集资参与人解X辉的证言：贾福金介绍我去小森林公司投资注册，只要给该公司打钱就能按一定比例返还广告费。我介绍了康X深、李X霞、康X禄入会。13.集资参与人刘X梅的证言：我的上线贾X金介绍我去小森林公司投资注册，我投资了6000元。14.集资参与人刘X伟的证言：周X春介绍我去小森林公司注册成为会员，我投资了6000元，没有拿到产品和返利。15.集资参与人周X春的证言：肖X介绍我去小森林公司投资注册成为会员，我投资了10800元，打到魏X娜的银行账户上，没有拿到产品和返利。我发展了刘X伟成为会员。16.同案人魏X娜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8月25日我到东莞市香港兴源集团上班，9月份被宫X涛派到深圳兴国源公司做会计，负责公司的员工的招聘、水电费的缴纳、员工的工资发放、管理公司的基本账户。宫X涛是兴国源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李X锋是副总经理，熊x是行政主管，朱X是出纳，程琳和谢X琴是前台文员。后来宫X涛要我担任小森林公司的法人。我和宫X涛之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后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9月中旬兰贵宏、刘X勇夫妇、徐X青、毛X恒几个人来到兴国源公司，当时他们已经有了和现在小森林公司的经营模式相同的公司，是过来借用小森林公司来发展他们的经营模式。小森林公司是李X锋的，之前的法人是赵秀莲，股东有熊x和李X锋。2011年10月份兰贵宏的团队加入后公司的法人变更成了我，总经理是兰贵宏，变更后的股东有李X锋、熊x、宫X涛、兰贵宏、刘X勇和我。李X锋是小森林公司的股东和财务总监，同时任兴国源公司的副总。若小森林公司需要财务花销，李X锋先审核签字再交给兰贵宏签字最后找财务报销。小森林公司的董事长是宫X涛，总经理是兰贵宏，有自己的会员。毛X恒是公司顾问，刘X勇任运营信息部主管，也有自己的会员，在公司负责小森林公司所有收钱的银行卡和K宝，也做过一段财务主管。徐X青也有自己的会员。我担任法人兼出纳。朱X是公司的出纳，刘x是兰贵宏的司机；每次给会员返利时古x都过来小森林公司。熊x是小森林公司的行政主管，她负责接待来人来访，有自己的会员。邱X秋、黎x负责给小森林公司的会员发广告费。姚X宣曾做过一段时间的总经理，用她的卡收过会员的会员费。蒋X芳和胡X华负责发放广告费和客服QQ。兰贵宏的女朋友周X妮用她的卡收过会员费，听说她也把一部分钱转走了。给他人汇款都由总经理签字，同时需要给宫X涛打电话确认。前期是兰贵宏担任总经理，11月9日之后是阮X龙担任总经理，阮X龙没有发展会员。兰贵宏有个财务会计叫王X新，负责广告费的整体发放任务。9月26日，宫X涛和我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其中一张金卡存了100万。宫X涛将农行卡交给我保管，我知道这两张卡在进会员费，用于小森林公司的正常营业（房租、水电）支出以及放广告费。兰贵宏也有几张卡在进会员费。10月初，宫X涛的两张银行卡和K宝、我的农行卡和K宝都交给了刘X勇。11月初去井冈山开会，期间我和生x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莫x毛签订了购销合同。此时我是小森林公司的法人，我从尾号87316的农行卡上拨500万到兴国源的公司账目上用于以后的投资项目。刘X勇11月9日把收会员费的银行卡和K宝交给我，我记得有蒋X芳、张X英、兰贵宏和我的银行卡和K宝。11月9日之后我发过一次广告费，每笔都有当时总经理阮x龙的签字。其中我拨款给邱X秋的招商银行和建行各100万，拨给邱X秋的农行卡共300万。11月2日账户被冻结后，23日我把熊x农行卡里剩余的60多万转到朱X的农行卡里。小森林公司和兴国源公司是合作关系，小森林公司的法人由兴国源公司的法人宫X涛指派，小森林公司的具体工作由兰贵宏、刘X勇具体操作。有些投资者过来问公司投资的项目，我隐约知道这些钱与投资者有关，不知道具体这些钱是否投资者打进来的。兰贵宏、刘X勇他们清楚。兴国源公司一直没有开展业务和具体的经营项目。小森林公司和兴国源公司都在一栋楼的一层楼并且门对门，到2012年11月我发现小森林公司的人越来越少，平时很少能见到兰贵宏和刘X勇，兰贵宏的司机刘x让我出去躲一躲，说要检查。11月10号多我发现我的银行账号被山东警方冻结了，感觉公司出事就跑了，被警方抓获后才知道小森林公司涉嫌诈骗出事了。同案人魏X娜辨认出宫X涛、兰贵宏、刘X勇、李X峰、朱X、熊x、邱X秋。17.同案人宫X涛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6、7月，我通过周X勇认识了其下线李X锋。王x民是香港兴源的董事长，我是法人代表。王x民和周X勇商量为了包装“甘肃大河种植有限公司”上市，要建一个“PE”公司做金融中介服务，王x民让我做兴国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X勇安排李X锋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租赁办公地点。香港兴源的传销业务进展不顺利，传销获利一部分投入到甘肃大河发展生产用，一部分被上线吸收后卷走了。9月中旬，广州番禺的于X给我打电话说兰贵宏的团队要融资。当天下午我叫李X锋、于X到深圳市X酒店见了兰贵宏。9月19日上午兰贵宏来电话说可以谈合作，我和李X锋就到广州和兰贵宏、徐X青见面，考察我们公司，徐X青说他能代表毛x恒（经辨认是毛X喜）做决定，兰贵宏一直在深圳做传销融资，刘X勇和毛X喜、徐X青是在西安秦x公司干传销，兰贵宏和刘X勇是老乡、同学。我这边是李X锋代表谈合同的事，毛X喜拿了和西安秦x的合同，基本上按照这个合同，融资5000万以内由他们控制，超过这个数就交给兴国源使用。李X锋同意把小森林公司拿出来对接兰贵宏他们的团队，以提供给兰贵宏他们传销用的电子商务公司，我同意用兴国源公司7%的股权换取公司的所有权。兰贵宏在兴国源公司对门租的办公室，我担任小森林的董事长，魏X娜是法人代表，李X锋任财务总监，兰贵宏任总经理，毛X喜任总顾问。毛X喜制定的传销模式，按传销人员交纳600元就可以成为小森林公司会员，每周返利120元，两个月返还至本金的两倍，按照级别不同，发展了新会员会有提成，传销加盟费可以是600元的若干倍。兰贵宏安排刘x、徐X青在互联网上建立了小森林公司网站，会员可以直接在网上公司会员中心了解传销的加盟制度和返利提成。网站上还公布传销会员交费的账号，开始公布了我的两张农行银联卡号码，兰贵宏和刘X勇、徐X青、毛x恒都有自己已经发展的传销团队，兰贵宏以前在金x亿公司的传销团队直接转来加盟小森林传销，他们的下线传销人员通过网站加盟，往我这两张银联卡内汇传销款，宣称公司的产品是月见草胶囊，我不清楚是否发货，我的这两张卡大概两周进入的传销费已达1000多万。为鼓励兰贵宏发展传销，我提出钱给他买了一辆415200元的黑色奥迪A6轿车。当时毛X喜还以买产品的名义从公司要走450万元。刘X勇还叫来姚X军发展传销团队，随后兰贵宏把会员中心的收款账号变更成贺超男、蒋X芳、姚X宣等，刘X勇、胡X华负责核对传销投资和返利、提成数据，刘X勇管理广告费返利，兰贵宏同意后按后台数据向会员发放返利。刘x组织了一伙人专门向会员返利。李X锋任命熊x当小森林公司的行政主管，还负责会员费的支出拨付，确定公司内部人员的工资标准，他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兰贵宏、毛x恒、徐X青、刘X勇每人10,000元。会员加盟费吸收到兰贵宏挂在会员中心网站的个人账户后，直接用于返利，没有上交到公司对公账户及魏X娜的账户上。后期兰贵宏提出不想干，姚X军当公司总经理一周多也退出了，我就让阮x龙出任公司总经理，让兰贵宏把财务交接给阮x龙，兰贵宏一直没有和阮x龙交接清楚。那时把魏X娜的账号挂在公司网站会员中心收款账号上，兰贵宏交账时给魏X娜6万多元。我当时以兴国源收取小森林管理费的名义，让魏X娜把500万元传销收款汇入兴国源公司账户，还让魏X娜从收传销款的账户里往小森林公司账户转去加盟费600万元。为了继续维持小森林公司的运转，吸收会员加盟费，我还让魏X娜从公司账户上支出300万向会员返利。魏X娜的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后，我把朱X的账户挂在网站上收取会员的加盟费。后台数据硬盘被兰贵宏带走了。小森林公司没有其他经营项目，都是通过这种高息返利，上下线发展人员提成的网络传销经营的。开始小森林推出的产品是月见草胶囊。做了十多天，兰贵宏和江西井冈山生x泰科技生物有限公司签了产品购销合同，向会员销售灵芝孢子粉和灵芝饮料。这些产品本来不挣钱，因为返利标准太高，两个月就返利到投资额的两倍，公司只能靠新会员的传销加盟费维持老会员的返利，公司本身没有生产和经营店铺，产生不了盈利。18.同案人熊x的供述与辩解：在和兰贵宏团队合作之前，小森林公司销售水机等产品，也是会员制，因为赚钱比较慢，李X锋就停止了小森林公司的业务。2011年8月，李X锋背着我将公司卖给了兰贵宏、刘X勇，他们签了一份转让协议。隔了一个月左右，李X锋给我打电话说兴国源公司已经开始运作，让我去做行政主管，月工资5000元，我在小森林公司的股权转入兴国源，但兴国源公司至今没有正式营业。到了10月，小森林公司的生意非常红火，宫X涛安排我过去帮忙，刘X勇教我如何向客户宣传，说小森林公司拿出广告费做广告宣传，消费金额以600元人民币为单位，产品为抗氧化、抗衰老及降三高的保健品一瓶，消费者在小森林公司购买该产品一份或者多份，就成为该公司的VIP会员，从消费的下周起每周返利消费金额的25%，购买一份即可得到150元的返利，期限为8周，之后每周返利消费金额5%，期限为3-5年，让消费者成为公司的形象宣传使者及终端消费者。宫X涛是小森林公司的董事长，兰贵宏是总经理，刘X勇是副总经理，李X锋是财务总监，他们四人是公司的主要决策人员，主要是兰贵宏和刘X勇在实际操作，李X锋主要负责财务监管及审核等。兰贵宏团队的核心成员有刘X勇、毛x恒、徐X青，小森林公司吸引会员投600元每周返利150元的模式就是兰贵宏他们四人研究出来的，李X锋、宫X涛见兰贵宏他们的模式见效快、容易赚钱，就和兰贵宏他们的团队合作。合作后小森林主要分为几个部门，其中兰贵宏负责行政部。魏X娜2011年10月份变更为小森林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后负责公司各个账户（包括我们被公司使用的个人账户）的资金管理，包括要返还会员的广告费、员工的工资。我还把我在工商银行的一张银行卡的U盾给了魏X娜用于公司返利。小森林公司变更法人代表、股权，我都没出钱，只是按照他们要求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小森林公司没有真正的营业项目，都是一些形式上的东西。消费者的大部分投资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刘X勇、魏X娜等人的账户内，小部分现场交给朱X。小森林公司是从2011年8月份开始发展“消费保本增值广告计划”业务的，消费者向公司购买“消费者保本增值广告计划”都由公司统一以快递方式发放，我没参与发放。同案人熊x辨认出宫X涛、兰贵宏、刘X勇、李X锋、朱X、周X妮（胡X红）。19.同案人刘x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兰贵宏在广州越秀区讲授传销课，我去听课时认识了他。2011年9月份兰贵宏约我在天河中心广场见面，还有毛和胜、徐X青、刘X勇以及和他们一同从西安过来的另外四五个秦x公司的人，说是做保健行业的。10月初兰贵宏邀我到深圳帮忙，10月中旬我到了小森林公司给总经理兰贵宏当司机，还帮他处理电脑文件，向公司的会员发放广告费，每人148元，每周发一次。小森林公司董事长是宫X涛，法人代表魏X娜，副董事长毛和胜、徐X春、刘X勇，总经理兰贵宏，还有刘X勇叫来的姚X军做了一周的CEO。魏X娜负责公司收纳，会员们的钱都会打到小森林公司网站公布的魏X娜、宫X涛、贺X男、张X英的账户上，魏X娜统一管理。公司的技术员负责把后台的会员奖金和返利数据整理出来发给财务王会计，再找魏X娜要钱发工资。熊x和李X锋负责公司内部日常管理，也发展会员。毛X胜给公司制造了一套经营模式，600元为一单，每周每单返还150元。公司等级分为市场总监、大区经理、小区经理、营销代表，分别提成20%、12%、9%、6%，收到传销会员的加盟费后，魏X娜统一向会员返利。返红利的有几十个人，兰贵宏、魏X娜、刘X勇主要组织返利人员。只有不断的吸引人们加盟传销，交会员费，并且保证顺利返利，才能使这个传销活动运转。每次董事会议宫X涛都会参加，兰贵宏负责公司运营，徐X青叫小唐建立了小森林公司网站，包括传销会员管理系统，通过互联网吸纳会员加盟，会员通过网银转账或交现金，说是有灵芝饮料的产品。原本兰贵宏、胡X红在金x亿股权投资公司做传销，开始小森林公司是宫X涛、魏X娜掌握的，等兰贵宏带着毛和胜、刘X勇、徐X青他们这个团队加入公司后，加盟费开始逐渐涨至6000、60000元，这样吸纳的传销会费增长得很快。会费的缴纳都是按照小森林网站公布的账号吸收的，代表兰贵宏的有周X妮（真名叫胡X红）、贺X男的账号。11月刘X勇开始掌握公司的财务，会员的传销加盟费有70%都进入了刘X勇在小森林网站上发布的账号里去了，持续了两个星期。随后在井冈山开了一个公司招商会，兰贵宏和刘X勇就把公司的实际财务管理权和收到的传销会员加盟费都转给宫X涛和魏X娜了。公司的收入上升后宫X涛还用传销收入给兰贵宏买了一辆奥迪A6轿车。因为账对不上，刘X勇请姚X军来管理公司。公司临近关门的几天里传销组织的下线会员加盟费大约2000多万元都打入了魏X娜和宫X涛的账户。20.同案人姚X军的供述和辩解：2004年我在成都做安利时认识了刘X勇。2011年10月4日我加入小森林公司，听说公司7月份在深圳注册，9月份左右正式运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有宫X涛、兰贵宏、刘X勇、毛X喜、魏X娜、李X锋、徐X青、熊x。其中宫X涛是董事长，兰贵宏是总经理，监管财务账务；刘X勇是董事，负责审核公司财务数据，11月10号左右开始接管公司财务；毛X喜是董事和顾问，他一手策划了公司的经营模式；魏X娜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一部分财务；不知道李X锋什么职务；徐X青是董事，熊x负责行政管理。刘X勇想让我接替兰贵宏做公司的总经理，但一直跟兰贵宏没谈成，就只在11月初做过一段时间名义上的总经理。平时我只负责自己市场290多万元的财务。兰贵宏是小森林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小森林公司。刘x是兰贵宏的好朋友，给会员返还广告费，听命于兰贵宏；周X妮负责发放会员的广告费。小森林的大股东是宫X涛，但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兰贵宏引进来的，毛X喜策划实施的。宫X涛还有一家兴国源公司。熊x在兴国源和小森林同时做事。发放广告费时兴国源里的员工也参与发放。小森林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传销性质的，客户每投资600元算一单，取得会员资格，公司每周会返还会员投资额25%的广告费，10单以下的，返还投资额的2倍后每周继续返5%，10单以上的，返还投资额的2.5倍后每周继续返5%。会员从上到下分为市场经理、总监、大区经理、片区经理、督导、普通会员这几个级别，其中督导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发展下线时可以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小森林公司对外的收款账户有刘X勇、魏X娜、兰贵宏、宫X涛、周X妮、姚X宣等。小森林公司主要负责财务的是分几个阶段的，初期是李X锋、魏X娜，中期是兰贵宏、周X妮，之后是刘X勇，11月下旬又由魏X娜负责。2011年底，刘X勇回四川前从小森林账上提了300万元加盟费转入蒋a账户，蒋a取出300万元，刘X勇拿走25万元，我拿到250万元。21.同案人李X锋的供述与辩解：小森林公司成立于2011年6、7月，是王再勤、张文顺发起的，成立的目的是销售炒菜机、水机等产品，通过我们自己的网站采取会员制方式进行销售。登记的股东有赵X秀、熊x，实际股东有赵X秀（代表我）、熊x、张文顺、古x、王再勤等人，注册资金人民币3万元。兴国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法人代表宫X涛，实际出资人王x民，王x民送了我10%股份，宫X涛代表王x民占90%股份。2011年8月底，于X说有个融资团队不错，想找家公司合作，就把负责人兰贵宏介绍给宫X涛。我和宫X涛把兰贵宏、毛x恒、刘X勇、徐X青等人接到深圳考察，把兴国源和小森林介绍给了兰贵宏等人，他们觉得小森林的电子商务模式和他们做的融资业务能对接上，决定用小森林公司进行经营。兴国源就收购了小森林，小森林成为兴国源的子公司。开始两公司一起办公，熊x负责两个公司的客户接待，朱X是出纳。兰贵宏从宫X涛手中将小森林公司承包下来经营，给兴国源管理费。后来我发现小森林的经营模式有问题，宫X涛就让小森林增资扩股独立经营。国庆节后小森林就搬了，当时法人代表是魏X娜，股东有宫X涛、赵X秀、熊x、兰贵宏、刘X勇。我听说小森林的合作厂家拿出1亿人民币的广告费给消费者做宣传，以600元为一份，消费者在公司购买产品一份或多份，从下周起每周返利消费金额的25%。这种模式不可能赢利，纯粹是用后来的投资者的钱返给前面的投资者，形式也不合法，操作违规。小森林的主要经营是兰贵宏、刘X勇、徐X青、毛x恒、宫X涛。我在兴国源是副总经理，在小森林和兰贵宏合作初期担任小森林的财务经理，但无法履职，因为投资者投进来的钱都进了私人账户。兰贵宏他们的目的就是等投资的金额大了就跑。投资款一部分发广告费给了投资者，一部分是宫X涛、兰贵宏他们转到别的个人账户里了，宫X涛、魏X娜的收款账户是他们的私人账户。同案人李X锋辨认出宫X涛、兰贵宏、刘X勇、徐X青、古x、王再勤、魏X娜、胡X红（周X妮）、朱X。22.同案人黎x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10月到11月底我在小森林公司上班，根据刘x的要求提供了一张农业银行的账户给公司用于返利。小森林公司的王会计把会员返利名单发给我，我就用魏X娜、王会计转到我银行账户上的钱给公司的会员发放奖金。我刚到小森林公司上班时，小森林公司和兴国源公司是在一起办公的，小森林公司单独办公后，魏X娜和王会计都在小森林公司的财务上班。小森林公司的会员在公司投资600元购买公司的产品，公司每周返利150元，我只是按照公司给我的返利名单返利。会员基本上都没有收到产品，公司也只是展示柜里摆了一些样品。公司给会员那么高的返利，是不可能有高额利润的。我认识公司总经理兰贵宏，还有刘X勇。我在公司大概领了7000元的工资，和魏X娜接触主要是领工资或者要求她和王会计往我的返利账户上拨款。同案人黎x辨认出兰贵宏、刘x、刘X勇、魏X娜。23.上诉人兰贵宏的供述与辩解：宫X涛是小森林公司和兴国源公司的董事长，2011年他叫我去帮忙，我说要有一个团队才能支撑起来。我回去贵州没几天，同学刘X勇打电话给我说陕西那边有个团队做不下去了，我后来就把毛x恒团队引荐给了宫X涛。公司的销售模式是毛x恒和他的团队从陕西那边照搬过来的，他也跟宫X涛说了这个运营模式，就是以600元为一个单位计算，客户买了一个单位的产品，就会有一个ID账号，600元一周就能返还150元的返利，返还到回本后还会持续返利，没有明确的截止日期。销售收入有19％-5%返还给这个团队的队长，这些队长由毛x恒任命，我不清楚他们团队内部的具体分配。毛x恒团队最初的产品是苦瓜干，后面是灵芝口服液。这个销售模式没有一个上市公司兜底的话，就是用后面消费者的钱来补填前面消费者的返利，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模式。宫X涛安排我做总经理。我当时是说我暂时带一段时间，帮他们把团队磨合好。我主要负责接待客户，让客户相信公司的能力。因为当时公司的业务发展太快，客户投钱后要返利，我想找一个业务和返利之间的平衡点，就找了江西的生x泰股份有限公司，还带客户去参观过。小森林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我不是很清楚，是李X锋跟宫X涛衔接的，应该是电子商务。当时还做了一个行政上的排序，第一是总顾问毛x恒，第二是董事长宫X涛，第三是财务总监李X锋，第四是我，是总经理；第五是刘X勇和徐X青，他们是业务和法务那一块。法人代表是熊x，其他几个员工负责打杂。我在小森林工作了两个月左右，后面宫X涛、魏X娜说公司有500万资金被转到他们以前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被山东冻结了，还有人说公司网站上有人说我把钱卷走了，我就离开了公司。毛x恒负责结算系统和账目，我不知道系统密码。这个模式就运营了两个多月。走之前我跟李X锋对过一次账，大概4000万元，加上以前的应该有8000万左右。只有宫X涛知道扣除掉返利之后还有多少钱以及怎么用的。毛x恒当时拿走了200万提成。2017年3月19日17时30分许，我到杭州火车站送朋友，被民警要求查验身份证。我告诉民警我叫杨X虎，民警把我带到办公室作进一步询问。到了办公室，我告诉民警其实我叫兰贵宏，民警通过查询，告知我涉嫌非法经营案和集资诈骗案。对于上诉人兰贵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上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兴国源公司、小森林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业务，且在公司成立后以返利吸纳消费者投资为主要经营活动。同案人魏X娜供述兰贵宏等人2011年9月中旬借用小森林公司发展他们的经营模式，同年10月份兰贵宏的团队加入后兰贵宏任总经理，与刘X勇负责公司的具体操作，公司需要财务花销也需要兰贵宏签字，兰贵宏有几张卡在进会员费。同案人宫X涛供述2011年9月份兰贵宏与其见面谈合作，李X锋同意用小森林公司对接兰贵宏的团队，兰贵宏任总经理，安排刘x、徐X青设立公司网站，期间有将会员中心之前的收款账号变更为其他收款账号，兰贵宏、刘X勇等人的团队发展传销市场，会员加盟费吸收到兰贵宏挂在会员中心网站的个人账户后直接用于返利。同案人熊x供述兰贵宏是小森林公司的总经理，是公司的主要决策人员，公司主要是兰贵宏、刘X勇在实际操作，而且公司的返利模式也是兰贵宏他们研究出来的。同案人刘x供述兰贵宏是小森林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在公司网站上也有代表兰贵宏的相关吸纳账号。同案人姚X军供述兰贵宏是小森林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兰贵宏引进来的，公司对外的收款账户也有兰贵宏的账户。同案人李X锋供述兰贵宏等人觉得小森林公司的电子商务模式能够对接他们的融资业务，兰贵宏就从宫X涛手中承包了小森林公司进行经营，兰贵宏是主要经营者之一。同案人黎x供述小森林公司的总经理是兰贵宏。上诉人兰贵宏本人亦供述宫X涛安排其任小森林公司的总经理，其工作了两个月左右。前述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兰贵宏作为小森林公司的总经理，引入本案返利模式，其团队负责发展传销市场及公司运营，并将个人账户或者其指定的其他账户挂在会员中心网站上用于吸纳会员费，亦没有证据证实兰贵宏有成功对接到有实体项目的公司，足以证实兰贵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小森林公司、兴国源公司名义使用欺诈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兰贵宏作为股东及总经理，组织领导其他人员从事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兰贵宏为主犯，并无不当。2.共同犯罪中，各犯罪人的行为构成一个统一的整体，每个共同犯罪人不仅应该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负责，而且应该对整体的犯罪行为负责，故共同犯罪中犯罪中止的前提是犯罪人阻止了其他共同犯罪人继续实施犯罪或者有效地防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同案人宫X涛、姚X军证明兰贵宏并未交接清楚；即使兰贵宏2011年11月上旬交接后离开小森林公司，但并未阻止其他犯罪人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也没有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兰贵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上诉人兰贵宏系在逃人员，在杭州被民警抓获，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构成自首。原判认为兰贵宏不构成自首和犯罪中止，并无不当。3.上诉人兰贵宏伙同他人以小森林公司、兴国源公司名义使用欺诈方法非法集资，经统计，吸引“消费者”351人，涉案金额1238余万元，未返还金额843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原判根据上诉人兰贵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兰贵宏明知公司虚构经营模式，并无实际经营项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小森林公司、兴国源公司名义使用欺诈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兰贵宏作为兴国源公司的股东、小森林公司的股东及总经理，组织、领导其他人员从事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兰贵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刘伟宏审判员 谭双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