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地海曙区和义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4271133H。法定代表人：苏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敏，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骐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金盛世1栋27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50278N。法定代表人：吕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骐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飞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9）粵0308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片面理解公估报告，错误认定本案的货损是由于暴雨所致，认定案外人深圳市富成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达物流公司”）无法依据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主张违约赔偿责任，进而认定上诉人无权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货损的形成原因。依据本案的证据二《公估报告》第5页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现场检验及向肇事司机了解情况，确认损失的原因是由于运输车辆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及集装箱在暴雨过程中泡水，进而造成集装箱内的货物损坏。暴雨并不是突然发生的，在暴雨来临之前，天气已经进行了明确的预报，暴雨是一个持续性过程，由于肇事司机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在暴雨过程中进水，进而造成货物损失，司机正常行驶并不会发生相应的事故，因此暴雨并不能成为货物受损被上诉人免除责任的阻却事由，本案是由于司机的不当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是货物受损的根本原因，其与货损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详见证据二《公估报告》第五页货损原因）。(2)保险责任的认定依据及原因力的分析。其一，保险责任认定的依据：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货物运输险，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依据保险责任的第二条“因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陵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及第五条“因自然灾害（雷电、冰雹、暴风、暴雨、洪水、地震、海啸、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雨淋）所造成的损失”等向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进行了赔付；其二，保险人追偿依据及原因力的分析：原因力是指在导致损害结果的数个原因中，各个原因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所起的作用。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方肇事司机在运输过程中的不当驾驶，导致车辆与路边花坛发生碰撞，进而驶入路边的花坛，在其未采取任何抢险措施的基础上，导致车辆在暴雨过程中被水淹没，进而导致货物不同程度的货损，换言之若肇事司机正当驾驶，那么必然不会导致货物损失，同时退一步讲在暴雨的时候被上诉人若采取积极的抢险措施，那么必然不会造成货物持续性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肇事司机不当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是导致货物损失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在明知有暴雨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出车，同时在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雨量加大亦未采取任何积极的抢险措施，导致所承运货物持续受损是本案的次要原因；而本案的暴雨在司机正当驾驶的情况下，并不会导致货物受损，暴雨在本案中所起的原因力是非常小的，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其与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所签订的运输协议第三条第五款，其在运输过程中导致所运输的货物发生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焦点是承运人是否需要对货损负责，而不是造成货物损失的原因是自然灾害还是第三人的损害，毕竟这是代位追偿之诉，而不是保险公司内部按照何种原因进行赔付的问题。假如本案没有交通事故，而是司机把车停在一个低洼的地点，突然暴雨，导致货物被淹，上诉人认为，承运人也需要承担货损赔付的责任，因为车辆是承运人控制的，同时暴雨也有相应的天气预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本案的暴雨并非不可预见，在暴雨来临之前，气象部门已经作出了相应的预报；本案的暴雨并非不可避免，暴雨是一个持续性过程，在司机正当行驶时，货物并未受到损害。其二，是由于肇事司机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在行驶过程发生交通事故，并在暴雨过程中进水，进而造成货物受损，因此暴雨并不能成为货物受损被上诉人免除责任的阻却事由，本案是由于司机的不当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是货物受损的根本原因，其与货损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三，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亦未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致使货物在水中持续浸泡，致使货物持续性受损。其四，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签订了代托运契约及货物运输协议，被上诉人是本次受损货物的实际承运人，依据双方签订的代托运契约以及货物运输协议，被上诉人负有赔偿的责任。其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协商委托第三方公估机构进行定损查勘，确认损失金额后，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案外人进行了赔偿，案外人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综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案外人依约享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同时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上诉人自向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赔付完毕后，依法享有向被上诉人代位求偿之权利。基于以上事实，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骐飞物流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此次损失原因归咎于暴雨。根据《公共货物运输条款保单责任规定》，因自然灾害（火灾、冰雹、暴风、暴雨等）所造成的损失，经查保单中无适用“除外”条款，故公估公司倾向于保单责任成立。富成达物流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上诉人索赔，上诉人也完全按照公估公司的建议理算金额，实际进行理赔，可见上诉人认同此次货物损失的原因系公估报告中所载明的自然灾害所致。二、根据富成达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第二条第4项，富成达物流公司须购买货物损失险，被上诉人运输过程中，发生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害造成的货物损失，由富成达物流公司购买的货物险承担。而富成达物流公司所购买的货物险保险合同的对方即为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该协议第三条第5项虽约定，被上诉人在运输过程中对富成达物流公司货物造成的损坏、丢失的风险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被上诉人负责，但该项规定与前述规定是并列条款，针对于暴雨等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该协议第二条第4项已进行特别约定。第三条第5项所称的货物损失仅是被上诉人在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撞击或者其他人为原因造成的损失才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事由，正是在混淆该两条条款所列的损失概念。若上诉人主张因交通意外所造成的货物损失，其完全可以依据第三条第5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交通事故意外并未对货物造成任何的撞击损失，所有的货物损失均是由暴雨造成。其仅可以依据第二条第4项，向富成达物流公司进行赔偿。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协议中也并未约定相应的追偿条款，故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无权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其也不能就损失的原因对协议的两种约定进行混淆。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骐飞物流公司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赔付134129元（其中赔偿款：125395元、公估费用8734元）；2.骐飞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与骐飞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运输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富成达物流公司需购买货物损失险，骐飞物流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地震、洪水、泥石流、塌方等自然灾害造成的货物损失，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购买的货物险承担。2018年8月30日，富成达物流公司委托骐飞物流公司将12票480件百货运输至汕头市，骐飞物流公司安排承运车辆粤Ｂ×××××/粤Ｂ×××××从深圳市出发驶往汕头市完成此次运输。后该车辆在当日凌晨两点半左右行驶在广东省××县××路时，司机张永见为了避让其他车辆导致货车驶入道路中间的花坛内，在张永见寻找拖车期间因为暴雨导致路面严重积水，车辆被水淹，车厢内货物不同程度被水浸泡。富成达物流公司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处投保货物运输险，保单号：ANIB91912717Q000135B，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委托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和事故责任确定。2019年1月2日，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载明：1.“损失原因”总结为：此次损失原因归咎暴雨造成的损坏；根据公路货物运输条款保单责任规定“因自然灾害（火灾、冰雹、暴风、暴雨……）所造成的损失”，经查保单中无适用除外条款，故公估公司倾向于保单责任成立。2.本案核损金额为139328.73元，赔付建议理算金额为125395元。后富成达物流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索赔，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按照公估公司建议理算金额实际进行了理赔。2019年1月2日，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向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支付8734元公估费用。2019年1月14日，富成达物流公司出具《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记载确认收到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赔付款项，并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转让相关权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确认其主张代位求偿权的基础为富成达物流公司与骐飞物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货物运输险规划书明细表、公估报告、富成达物流公司货物托运单、货物运输协议、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的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造成货物损失的原因是自然灾害还是第三人的损害。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主张造成货物损失的原因是第三人损害，即司机的不当驾驶造成。但其提交的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载明，此次损失原因归咎暴雨造成的损坏，根据公路货物运输条款保单责任规定“因自然灾害（火灾、冰雹、暴风、暴雨……）所造成的损失”，经查保单中无适用除外条款，故公估公司倾向于保单责任成立。且富成达物流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索赔，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按照公估公司建议理算金额实际进行了理赔。可见，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认同此次货物损失的原因是公估报告中所载明的自然灾害所致，并且为此向富成达物流公司支付货物损失款项。根据富成达物流公司与骐飞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富成达物流公司需购买货物损失险，骐飞物流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地震、洪水、泥石流、塌方等自然灾害造成的货物损失，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购买的货物险承担。因此富成达物流公司并不能向骐飞物流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更无权享有保险代位求偿权要求骐飞物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1.29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与骐飞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运输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该事实应为：“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富成达物流公司与骐飞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运输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对约定运输时间起算日期的认定存在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本案的货损是由自然灾害造成还是由交通意外造成。第二，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是否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能否要求骐飞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委托的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其记载的部分内容如下：1.出险情况：“2018年8月30日涉案货物在被保险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闵鹏程物流园的仓库被装上了粤Ｂ×××××/粤Ｂ×××××的承运车辆，车辆在当日凌晨由司机张永见驾驶从深圳市出发驶往汕头市指定仓库，凌晨两点半左右车辆行驶在惠东××××路时，司机为了避让其他车辆导致货车驶入道路中间的花坛内，在司机寻找拖车期间因为暴雨导致路面严重积水，遭受车辆被水淹，车厢内的货物不同程度被水浸泡。”2.损失原因：“……通过被保险人提供的照片和视频显示，其车辆左前轮陷入花坛内，同时视频可见积水以及淹没了大部分集装箱。……根据我司现场检验及向司机了解到的情况，我司认为货物损失的原因是由于运输车辆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及集装箱在暴雨过程中泡水，造成集装箱内的货物损坏。”3.货物情况：“本次受损货物为12票共480件饲料、油墨、食品等各类百货，其包装为纸箱、编织袋、木框架，均符合普通货物的包装要求。”4.保单责任：“……经调查，此批货物在被保险人委托的承运车辆内发生的损失，其对货物存在的保管义务，对此批货物有可保利益。经查货物的运输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属于保险期限内。参考上述损失原因分析，我司认为此次损失原因归咎暴雨造成的损坏。根据公路货物运输条款保单责任规定‘因自然灾害（火灾、冰雹、暴风、暴雨……）所造成的损失’，经查保单中无适用除外条款，故我司倾向于保单责任成立。”综合上述记载，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意外事故并不是造成车内货物损失的主要原因，涉案货物损失原因应归咎于暴雨。理由如下：其一，涉案车辆虽发生交通事故，但并未造成车辆倾覆，亦未因此造成货物毁坏等损失。受损货物的包装均符合普通货物的包装要求，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不能依据《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除外责任”中“保险货物本身的缺陷或自然损耗，以及由于包装不善”“由于起运前集装箱已存在破损而造成的货物损失”等规定要求免除保险责任。其二，经上诉人委托的公估公司查询，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当日惠东地区天气情况，显示当日惠州市大部分区域有暴雨，其中惠东地区有红色暴雨警报。2018年9月1日公估公司公估师到达事故位置附近时，积水还未退去，涉案车辆仍然陷在道路花坛内。其三，涉案车辆发生意外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8月30日凌晨两点半左右，救援人员到达时间是当日上午10点左右，相隔将近8小时，期间暴雨的发生非司机所能控制，直至次日车辆陷入花坛内仍无法驶出，才导致车内货物被积水浸泡造成货损。因此，涉案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并非造成货物损失的直接原因，造成货物损失的直接原因是自然灾害即暴雨。对于争议焦点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关键在于被上诉人骐飞物流公司是否对涉案货物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或者违约责任。其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骐飞物流公司派出的涉案司机造成意外事故时，货物并没有损失，在意外事故发生后，涉案司机已经履行了拨打110报警电话和车险报案电话，并一直留在车内等待救援，等待救援过程中拍照和录像记录车内外情况，司机已经履行了对货物的保管义务，并已经履行了避免货物损失发生和扩大的必要义务。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不能根据《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除外责任”中“运输过程中车辆无人看管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要求免除其保险责任。其二，根据被上诉人骐飞物流公司与富成达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第二条第4项规定，富成达物流公司需购买货物损失险，骐飞物流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地震、洪水、泥石流、塌方等自然灾害造成的货物损失，由富成达物流公司购买的货物险承担。第三条第5项规定，骐飞物流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富成达物流公司的货物造成损坏、丢失的风险责任由骐飞物流公司承担，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骐飞物流公司负责。从这两项规定可以看出，如果货物的损失是由于自然灾害引起，则不属于骐飞物流公司的责任；如果货物的损失是骐飞物流公司造成的，则属于骐飞物流公司的责任。骐飞物流公司要求富成达物流公司购买货物损失险的目的，正是为了规避因自然灾害造成货损时的民事责任。富成达物流公司依约购买了货物运输险，因自然灾害造成的货损符合其与保险人合同约定情形的，相应损失自然应由保险人负担。本案中，由于涉案货物的损失原因是暴雨，骐飞物流公司所造成的交通意外并未造成货物损失，且意外事故发生后，骐飞物流公司履行了保管货物和防止货物损失发生和扩大的必要义务，故被上诉人骐飞物流公司对涉案货物的损失并不承担侵权责任或者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宁波分公司认为其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进而要求被上诉人骐飞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58元（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银 平审判员 黄 振 东审判员 袁 钰 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翔（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