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基，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誊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坳社区长江埔路49号京铁科技工业园L栋一层。法定代表人：刘仁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辉，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桥，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半洋张村179号。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基因与被上诉人誊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誊喏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模具合同》；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模具价款￥3350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按日计算利息，至被上诉人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其中：模具价款￥167500.00元自2016年6月13日起按年4.75％计算利息；模具价款￥134000.00元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年4.75%计算利息；模具价款￥33500.00元自2017年7月28日起按年4.35％计算利息。均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合计￥27350.75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审判决以《模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两套模具，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分期付清价款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实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对事实认定的错误：1、案涉《模具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模具合同》，双方成立的是承揽（定作）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更非劳务合同关系。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的最根本区别在于劳务合同系以提供劳务过程为合同标的，而承揽合同则以交付工作成果为合同标的，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如果不合格则定作人无权要求获取报酬。具体到本案，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两套模具，但是由其提供材料的该两套模具的材质标号根本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是属于根本违约，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全面、适当和实际履行是合同履行的基本规则，也是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合同履行的必然要求。只有合同义务完全履行，使得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合同关系才得以终止，而本案，由于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对上诉人产生违约之债尚未清偿，故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已交付两套模具，而上诉人也付清了价款为由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错误的。2、上诉人已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1)本案质量异议期应以一年为期，而非20天。案涉《模具合同》第2.10条约定：“模具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乙方对模具制造质量负责，并无条件地提供免费快速服务（8小时内要给予响应）”另外，该合同第3.2.1又约定：“乙方交试模样件后，由于甲方原因20天内不能检验确认的模具视为合格处理，甲方应出具模具验收合格报告或其他书面及电子邮件的确认。”前述两条款显示，该《模具合同》是同时约定了质量保证期间和检验期间的，检验期间是对模具在交付时存在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而质量保证期间是对模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所承诺予以处理的期限，至于该质量瑕疵是否在交付时就存在，还是在使用过程中产生，则在所不问。超过了检验期间，仅仅是视为标的物在交付时不存在瑕疵，并不妨碍上诉人针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在质量保证期间内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承诺。在合同同时约定了检验期间和质量保证期间且两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其中较长者确定检验期间，故本案应以1年的质量保证期间确定为质量异议最长合理期间。（2）本案检验期间应自2016年底计起，而非2016年10月16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6日确认收货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从未确认在该日期收货，其次，按照《模具合同》第1.1.2条约定：“提货时甲方即付模具总额40%（即134000元），同时乙方安排货运”，由此可见，2016年10月16日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模具总额40%（即134000元）仅应视为办理了提货手续，但并未实际提到货（收货），因为以运输方式送货给上诉人才是本合同约定的真正的交货方式，而此项送货义务，合同已明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履行。根据证据规则，该义务有无履行、何时履行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由于被上诉人交货迟延，至2016年底才送货到上诉人处。经安装调试，试模并不能正常生产合格产品，上诉人立即通知被上诉人将模具拉回厂返修，对此事实被上诉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此即上诉人首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将模具拉回厂后很长时间才再次送回，但返修后的模具仍不合格，上诉人遂二次、三次分别于2017年5月、6月间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要求被上诉人再次返修，但此时被上诉人总是口惠而实不至，几次派人来现场查看，但终究未有实际解决问题，及至最后，干脆不理不睬了。因此，上诉人在质量保证期间已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质量异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于2017年7月8日向被上诉人付清了尾款给被上诉人，若上诉人对质量一早就有异议，理应向被上诉人积极提出质量异议，要求扣价款，或者再次返修，甚至解除合同，而非付清尾款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曾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此推理存在逻辑上的重大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款是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且支付该款项的条件是“模具到甲方（即上诉人）工厂后60天内付清”，并不以质量合格为支付前提，上诉人诚信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本应得到褒扬亦或正面评价，然而，在此却被一审判决推理成为了对己不利的证据，如此逻辑，与南京彭宇案中的某法官的思维方式如出一辙—该案中的逻辑是：“你未撞她，为何扶她？”而在本案中的逻辑则是：“你有质量异议，为何付款给他？”试问：付款与持质量异议有必然有逻辑联系吗？正如扶人与撞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样，付款与持异议也无必然因果关系！他们之间并不具有唯一的对应性。模具作为一种特殊的定作物，其不但对外观尺寸规格有严格要求，还对能正常使用的次数有具体要求（本案中就明确要求需使用50万次以上），只有同时符合这两方面的条件，我们才可对模具谓之合格，而模具钢的材质无疑对于产品的品质、使用寿命有根本的影响。被上诉人对模具的质量负责期间为一年且在该期间内本应给予快速服务，然而其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最终是拖延塞责、不予理会，还竟然否认收到上诉人寄出的《关于模具质量问题通知书》（上诉人不但提供了快递单原件，且还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按单号进行了查询，证明该通知书已送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信用由此可见一斑。一审判决无视材质对于模具的重要性，草率地以检验期已过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即使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未有提出质量异议，也仅可视为上诉人对模具外观瑕疵无异议，但是，对于被上诉人在材质上以次充好，是完全出乎上诉人意料之外，因为以被上诉人“誊喏科技”在业界的地位，上诉人以为他们会倍加珍惜商誉，岂料人心不古，“誊喏科技”也会唯利是图。如果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令上诉人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上诉人绝对想不到被上诉人所交付的模具在材质上竟存在如此重大的隐蔽瑕疵。对于此种隐蔽瑕疵，上诉人显然不具备检测设备和检测技能，故不能以模具被“视为合格”而无视被上诉人违约事实的客观存在。二、对法律适用的错误：一审判决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作为其实体裁判的依据，是错误的。1、前已述及，本案是承揽（定作）合同纠纷，而承揽合同是我国《合同法》分则中的明列于第十五章的有名合同，对于承揽合同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至二百六十八条有详细规定；而一审判决所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乃是该法第九章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我国合同法并未授权法官在审理“承揽合同”时可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与其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贵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誊喏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作出的相关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刘国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模具合同》；2、被告退还模具价款335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按日计算利息，至被告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其中：模具价款167500元自2016年6月13日起按年4.75%计算利息，模具价款134000元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年4.75%计算利息；模具价款33500元自2017年7月28日起按4.35%计算利息；均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合计27350.75元）。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0日，原告以“广东省顺源塑料设备研发科技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名义与被告签订《模具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定作“漏粪板”、“护梁”模具各一套，模具材料为“型腔、型芯用国产718H，其余50#优质碳素钢”，开模总价款335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分四期：第一期为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付模具总额50%（即167500元），同时被告即安排模具加工；第二期为提货时原告即付模具总额40%（即134000元），同时被告安排货运；第三期为剩余模具总额10%（即33500元）模具到原告工厂后60天内付清。合同第1.2.1条约定：被告应从合同签订、定金到账并由双方确认图纸之后75天完成模具。合同关于模具验收合格的约定：被告交试模样件后，由于原告原因20天内不能检验确认的模具视为合格处理，原告应出具模具验收合格报告或其他书面及电子邮件的确认；被告交模后，由于原告原因30天不批量生产无法验收，模具视为合格验收，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剩余模具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13日向被告支付167500元到被告指定的张金桥账户，又分别于2016年10月16日、2017年7月28日向被告支付134000元、33500元到被告指定的刘仁辉账户，至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完毕模具价款共计335000元。又查，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原告于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就发现被告提供的模具有问题，生产不出合格产品即不能使产品成形，与被告协商后，被告曾将模具拉回去返修，返修之后在2017年5月、6月左右仍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后要求被告到现场调试，但被告不予理会，至2017年底其咨询了相关资质的机构，怀疑模具材质有问题，才在2018年1月份对模具漏屎板的材料取样送佛山检验，检验结果显示漏屎板材质不符合合同要求，为了保证检测准确性，其又在2018年5月份对另一套模具护梁送至东莞市质检检测中心检测，检验结果仍是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告提交了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予以证明被告生产的漏屎板、护梁两套模具均不符合《工模具钢》行业标准中718H的牌号要求，即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模具材质要求。2018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发出《关于模具质量问题通知书》，被告称没有收到邮件。再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不含税的收款账户名为刘仁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证明》、《模具合同》、《情况说明》、《交易记录》、《佛山市质计中心检验报告》、《东莞市质检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关于模具材质问题的通知》、《快递单》、《誊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模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否合理。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模后，由于原告原因30天不批量生产无法验收，模具视为合格验收，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剩余模具款”，原告应在收到模具30天内验收模具，但原告于2018年1月才对模具进行质量检测，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因此，依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其次，涉案两套模具被告已交付原告，原告于2016年10月16日确认收货，至2017年7月28日支付完毕最后一笔尾款33500元，中间时隔九个月之久，原告足以在这段时间内对模具进行验收、生产使用、检测及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但原告未提异议，仍于2017年7月28日付完尾款，应视为原告对被告生产的两台模具进行验收、使用、检测后的确认。再次，原告庭审时称2016年下半年已发现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返修之后在2017年5月、6月左右两套模具仍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但是于2017年7月8日原告又付清尾款给被告，若原告对质量一早就有异议，理应向被告积极提出质量异议，要求扣价款，或者再次返修，甚至解除合同，而非付清尾款。因此，《模具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向原告交付两套模具，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分期付清价款，法院对原告诉请解除《模具合同》、退还模具价款、赔偿损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国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二、上诉人称其2016年10月16日支付134000元货款是因为按照合同约定提货时上诉人需支付第二期货款134000元，同时被上诉人安排送货，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当时就送货，上诉人是2016年12月才收到涉案模具，此后上诉人发现模具有问题，被上诉人曾拉回模具进行维修。上诉人据此主张其已经提出了质量异议。被上诉人确认曾将涉案模具拉回去，但并非因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而是因为上诉人设计方面有问题曾要求被上诉人拉回去根据上诉人变更的设计进行更改，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应当是在上诉人2017年7月28日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之前。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三、被上诉人称其制作模具时采购的材料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材质进行采购，但供应商提供的材料是否与合同要求的材质一致，被上诉人当时并没有检验，要看鉴定结果才知道。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报告结论。四、涉案《模具合同》约定模具验收后，一年内被上诉人对模具制造质量负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6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二期货款134000元，但依据《模具合同》的约定，第二期货款为提货时上诉人即支付134000元，同时被上诉人安排货运。由此可见，双方约定涉案模具由被上诉人安排货运，上诉人支付了第二期货款并不足以证明其付款当天已经收到涉案模具，被上诉人亦未提交送货单、货运单以证明上诉人的收货时间。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6年10月16日确认收货，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模具合同》约定，第三期剩余货款支付时间为模具到上诉人工厂后60天内付清，并约定被上诉人交模后，由于上诉人原因30天不批量生产无法验收，模具视为合格验收，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模具款。《模具合同》还约定模具验收后，一年内被上诉人对模具制造质量负责。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2016年10月16日收到模具，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收货时间，上诉人称其2016年底收到涉案模具，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称其2016年底收到涉案模具后就发现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后被上诉人曾将模具拉回去维修，返修后2017年5月、6月时仍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与被上诉人协商现场调试未果，其2017年底经咨询相关机构怀疑模具材质可能存在问题，2018年1月、5月委托鉴定机构对材质进行检验，发现材质不符合合同要求。而上诉人亦于2018年5月即提起了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对于其将涉案模具拉回去修改的事实已予以确认，仅辩称是因为要根据上诉人变更的设计进行更改，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确认涉案模具已经返修合格，且《模具合同》亦约定被上诉人承诺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上诉人2017年7月28日支付剩余货款亦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确认涉案模具质量合格。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月30日、2018年5月8日的两份《检测报告》亦佐证涉案模具材质不符合双方合同要求。被上诉人不确认《检测报告》的结论，称其向供应商采购的材料是按照合同要求的材质采购，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亦陈述其不清楚供应商提供的材料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交付模具后，因上诉人原因30天不批量生产无法验收，模具视为合格验收的情形。上诉人实际已经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上述陈述亦具有合理性，应予以采信。因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先后支付的三笔模具价款共计335000元并要求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刘国基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本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基于此，本院认定，涉案三笔模具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分段计算，分别以167500元、134000元、335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6年6月13日、2016年10月16日、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国基主张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国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5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誊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刘国基模具款33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分别以167500元、134000元、335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6年6月13日、2016年10月16日、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刘国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被上诉人誊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35.26元，由被上诉人誊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誊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刘国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