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冰冰，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回族，经商，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苗苗，女，1994年7月13日出生，回族，网页设计，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蓉，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回族，经商，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郭冰冰、郭苗苗因与被上诉人郭玉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冰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郭冰冰一审的答辩意见。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未按照双方的过错划分责任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在案发当时是互相扭打，双方属于互殴行为，并非郭冰冰单方殴打郭玉蓉，一审未依法审查，有失公允。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案发当天，不仅郭玉蓉的配偶殴打郭冰冰的弟弟在先，郭玉蓉也对郭冰冰进行辱骂、诅咒，而且还先行动手殴打郭冰冰，因此，郭玉蓉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至少50%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未能依法划分责任，明显不公。 二、一审判决对郭玉蓉请求的数额的认定不合理，依法应予调减。1.关于医疗费部分，没有提供相应的病例(历)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不应予以认定。2.郭冰冰无须支付郭玉蓉误工费，从郭玉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郭玉蓉并未提供其存在实际误工的时间，其并未实际住院6日，且未提供其工资的数额。3.护理费不应支持，其仅是皮外伤，根本不存在需要他人护理。4.交通费300元偏高，郭玉蓉没有提供票据加以证实，且其没有住院，仅是来回医院的费用，酌情确定为100元以下较为合理。5.营养费不应支持，郭玉蓉为皮外伤，并不需要加强营养，故不需支付营养费。 郭苗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郭冰冰一审的答辩意见。事实和理由与郭冰冰的一致。 郭玉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所作判决是正确的，郭冰冰、郭苗苗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上诉完全是为了拖延赔偿的时间，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郭玉蓉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郭冰冰、郭苗苗应承担其故意伤害郭玉蓉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018年10月5日上午7时50分许，郭冰冰、郭苗苗以郭玉蓉丈夫与其弟发生纠纷为由，到郭玉蓉上班的地方殴打郭玉蓉，致郭玉蓉脸部、头部、膝盖等部位受伤，郭玉蓉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台商投资区医院检查，后到泉州东南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2日暂时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45天，定期复查。经鉴定，郭玉蓉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11月30日，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作出泉公台(百崎)行罚决字[2018]00027号、0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郭苗苗、郭冰冰故意伤害郭玉蓉的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以上事实，有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泉公台(百崎)行罚决字[2018]00027号、0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本案中，郭玉蓉丈夫与郭冰冰、郭苗苗弟弟什么时候发生纠纷，郭玉蓉对此根本一无所知，即使郭玉蓉丈夫与郭冰冰、郭苗苗弟弟之间存在纠纷，郭冰冰、郭苗苗弟弟即使受伤，相应的责任也应由郭玉蓉丈夫承担，郭冰冰、郭苗苗却以此为由，报复郭玉蓉，对郭玉蓉无故殴打，完全是一种株连九族的行径，正是居于以上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郭冰冰、郭苗苗进行法律制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因此，郭玉蓉在本起事件中根本没有任何责任，郭冰冰、郭苗苗认为郭玉蓉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 二、一审判决郭冰冰、郭苗苗赔偿郭玉蓉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冰冰、郭苗苗的该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一审过程中，郭玉蓉提供了泉州台商投资区医院、泉州东南医院的相关住院治疗的病历、诊断证明、住院治疗的费用发票及费用清单，完全可以证实郭玉蓉因被殴打致伤住院治疗的事实，根据该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判决郭冰冰、郭苗苗应赔偿郭玉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营养费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并无不当。 郭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郭冰冰、郭苗苗赔偿郭玉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9487.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上午7时50分许，郭冰冰、郭苗苗得知其弟在泉州台商投资区被其舅郭革辉殴打，即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朝盛街友利超市门口其舅母郭玉蓉（郭革辉妻子）卖早餐的位置，对郭玉蓉的脸部、头部、膝盖等部位进行徒手殴打，致郭玉蓉脸部、头部、膝盖等部位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郭玉蓉的伤情为轻微伤。事发后，郭玉蓉被送往泉州市医院台商投资区分院检查，于2018年10月6日到泉州东南医院住院治疗，并支出医疗费6019.17元。2018年11月30日，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作出泉公台（百崎）行罚决字［2018］00027号、0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郭冰冰、郭苗苗予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诉讼中，郭冰冰对郭玉蓉请求赔偿的医疗费6019.17元予以认可。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郭玉蓉的住院天数及误工时间如何认定问题。郭玉蓉认为，其于2018年10月6日到泉州东南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2日，住院治疗6天,出院时医嘱休息45天。郭玉蓉相应的提供证据1即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日清单及收费票据各1份，以此证明其上述主张。郭冰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郭玉蓉实际住院时间只有2天。郭冰冰认为,郭玉蓉在事发后第3天即10月7日就开始卖早餐了，因此其住院天数及误工时间均应按2天计算。郭冰冰相应的提供证据2即警情反馈打印件1份、照片4张，以此证明其上述主张。郭玉蓉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郭冰冰主张的事实。郭玉蓉的住院时间及误工时间应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一审经审查后认为，郭苗苗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可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郭玉蓉提供的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日清单及收费票据，郭冰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认定。出院小结明确载明郭玉蓉住院治疗的天数为6天、医嘱出院休息45天，结合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12日门诊费用日清单，可以证明郭玉蓉举证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郭冰冰主张郭玉蓉实际住院2天，与上述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郭冰冰提供的警情反馈及照片，具有真实性，从警情反馈载明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双方确于2018年10月7日在郭玉蓉卖早餐的摊点发生争吵，因该警情反馈中记载的报警时间为当日上午6点12分，根据生活常识可知，该时间段系郭玉蓉的早餐摊点的营业时间，故郭玉蓉对2018年10月7日的误工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郭冰冰主张的郭玉蓉自2018年10月8日起仍然有再经营早餐摊点，但未举证证明，郭玉蓉亦不予认可，不予采纳。郭玉蓉主张其误工费按住院6天加上出院后医嘱休息的45天即51天计算，因其2018年10月7日并不存在误工，应核减为按50天计算。 根据上述认定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郭玉蓉因本案纠纷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019.17元；2、误工费7954.5元（159.09元×50天）；3、护理费954.54元（按住院6天，每天159.09元计算）；4、营养费600元，按医疗费的10%酌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住院6天，每天按30元标准）；6、交通费300元，根据郭玉蓉的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上述费用合计16008.21元。郭玉蓉虽因本案纠纷受伤，但并未构成伤残，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郭冰冰、郭苗苗对郭玉蓉实施殴打行为,致使郭玉蓉受伤,该侵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郭冰冰、郭苗苗应承担侵权责任，即应赔偿郭玉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6008.21元。郭玉蓉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郭苗苗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冰冰、郭苗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郭玉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6008.21元；二、驳回郭玉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郭冰冰称，郭玉蓉没有实际住院，没有产生实际的误工损失，其怀疑郭玉蓉与医院有串通，因为后来经过鉴定，郭玉蓉的伤情只是轻微伤。郭玉蓉称，其丈夫没有殴打外甥。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郭冰冰、郭苗苗对郭玉蓉的脸部、头部、膝盖等部位进行徒手殴打，造成郭玉蓉脸部、头部、膝盖等部位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郭玉蓉的伤情为轻微伤，有关公安机关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分别对郭冰冰、郭苗苗予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郭玉蓉因被郭冰冰、郭苗苗殴打致伤而支出了医药费等，对此，郭冰冰、郭苗苗除了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外，还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即应赔偿郭玉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并依照前述有关法律规定，判决郭冰冰、郭苗苗赔偿郭玉蓉因本案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等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郭冰冰、郭苗苗上诉称，案发当时双方系互相扭打，属于互殴行为，并非郭冰冰、郭苗苗单方殴打郭玉蓉，郭玉蓉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至少50%的民事责任，且郭玉蓉请求赔偿的数额不合理，应予以调减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郭冰冰、郭苗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元，由郭冰冰、郭苗苗各负担153元(郭冰冰、郭苗苗各自多预交的153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