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8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朋，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永年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志军，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二刑诉〔2019〕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瑞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朋及其辩护人鲍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朋实际经营的永年县顺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是一个无实际经营场所的公司。1、2016年5月25日，永年县顺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为零进项暴力虚开公司，现已走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案金额998906元，税额169814元，魏朋将该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2、魏朋利用其实际经营的永年县顺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4月23日、5月11日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赵雄亮介绍向湖南宝合紧固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涉案金额586355.99元，税额99680.51元，该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3、魏朋利用其担任法人代表并实际经营的永年县通卡贸易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17日、11月14日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山西恒旭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案金额812611.98元，税额140012.72元，该9份增值税占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合计为409507.2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朋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其中第一起、第二起均是在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起其是通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负责税务方面的事宜，但非实际经营人，向山西恒旭工贸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发票其不知情，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经营的顺邦公司是无实际经营场所的公司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了刘营镇东睢宁村委会的证明和供电公司营销部的证明，村委会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并不是公司管理机构，其可以证明辖区内存在某公司但不足以证明辖区内没有某公司，且案卷中还有一份该村委会出具的相反的证明，应依据疑证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作出判断。2、卷中缺少上海褥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司法认定的证据。3、指控被告人向湖南宝合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宝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2在证言中明确证明其收到来自河北永年的货物四批，并提供了买卖合同及收货凭证等书证，这与被告人的陈述是相吻合的，而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赵雄亮的供述与之相互矛盾，说明合理怀疑未被排除。4、指控被告人向山西恒旭公司虚开发票证据不足，证人张某称其通过电话联系后取得了通卡公司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本不认识通卡公司的人，不能确定开具发票的人是本案被告人。综上，望法院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魏朋实际经营的永年县顺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邦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接受或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2016年5月25日，顺邦公司接受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褥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为998906元，税额为169814元；2、2016年4月23日、2016年5月11日，顺邦公司经赵雄亮介绍向湖南宝合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合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86355.99元，税额为99680.51元。 二、被告人魏朋经营的永年县通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卡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2015年9月17日、2015年11月14日向山西恒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为823604.14元，税额为140012.72元。案发后，恒旭公司已将上述税款补缴。 综上，被告人魏朋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税额共计为409507.23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顺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记载顺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樵章，监事为魏朋，公司住所邯郸市永年县。 2、邯郸市永年区刘营镇东睢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在该村没有名为顺邦公司的企业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及苏樵章不是该村村民，在该村没有房屋。 3、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区供电分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顺邦公司在系统上无档案信息。 4、对苏樵章的录音光盘，证明苏樵章未到过永年，未办理过公司， 5、顺邦公司的对公账号交易流水明细。 6、发票明细单、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关于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永年区税务局涉嫌税收违法案件线索（信息）资料移交单，永年区税务局向顺邦公司发出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证明褥耀公司系零进项暴力虚开公司，顺邦公司从褥耀公司开具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69814元。 7、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县税务局出具的湖南宝合紧固件有限公司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发票，证明顺邦公司向宝合公司开具的发票情况。 8、通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晋城市城区税务局出具的恒旭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通卡公司向恒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9、证人赵某证言：我于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在顺邦公司担任过兼职会计，负责给公司记账和纳税申报，每个月的1号或2号，魏朋把公司的进销项发票和费用票给我，我给顺邦公司做好账目，一般在每个月的10号之前进行纳税申报，我只是从营业执照上知道苏樵章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顺邦公司所有业务都是魏朋负责，魏朋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从来没去过公司的所在地，我在顺邦公司一个月800元工资，都是魏朋通过银行转账给我。 2016年5月份我记得魏朋给我拿了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几张，让我认证了。 10、同案犯赵雄亮供述：2010年左右我和宝合公司有业务联系认识了宝合公司的老板刘某2，我经营的门市陆续给其公司供货，期间刘某2欠我3万元左右的货款一直不给，2016年4月份，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公司需要进项发票，看我能不能想办法，开完票后连欠我的钱一块还，我就联系了魏朋，魏朋说能开，但是得拿税金，当时魏朋给我说按照价税合计的6%支付，我和刘某2说后他同意，并在电话里把开票信息给我说了，然后我给魏朋，魏朋把增值税发票开好后给了我，我通过顺丰快递把开具好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刘某2邮寄过去了。顺邦公司和宝合公司从来就没有过业务往来，这6张票是刘某2通过我从顺邦公司购买的。我经营的门市和宝合公司也没有上述6张增值税票上的货物交易。当时我给魏朋开票费用是现金。魏朋告诉我他是顺邦公司的老板，我没有见过顺邦的经营场地，也没有见过工人和设备。2016年年初，魏朋到我门市上给我说他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人要的话给他说。我认识刘某1，他是宝合公司的员工，他曾来我门市定过货。 我没有和魏朋合伙做过生意，宝合公司和顺邦公司没有增值税发票上的实际货物交易，我没有给刘某2发过135.55吨货物，刘某2就是通过我从魏朋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证人刘某2陈述：我一直担任宝合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宝合公司于2016年4月、5月份从顺邦公司开具过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2013年左右，我认识了赵雄亮，我公司和他不断的有业务往来，2016年3月份我公司需要一批螺栓螺母且需带票，我就联系赵雄亮，他说可以提供货物和增值税发票，2016年3月15日赵雄亮拟定了买卖合同，通过传真给我公司发过来，宝合公司盖好章以后再给赵雄亮传真过去，签订合同后，2016年3月25日宝合公司收到赵雄亮发过来的第一批货共计42吨，2016年3月27日收到第二批货42吨，2016年4月3日收到42.55吨，2016年4月8日收到9吨。我把开票信息给赵雄亮发过去，赵雄亮于2016年4、5月份分两次通过快递的方式把开具号的增值税发票给我邮寄过来，共6张。前三批货是通过半挂车给我公司运送过来的，第四批货是通过物流配送的方式给我运过来的，赵雄亮负责运费。这6张票已于2016年5月份认证抵扣。 12、证人刘某1陈述：宝合公司的老板是刘某2，我是仓库管理员，2016年3、4月份宝合公司只收到一些零散的紧固件货物，像4.75吨、4.5吨，是从河北永年发过来的，没有收到大批量的货物。我认识赵雄亮，公司财务人员让我给他送过东西。 13、证人张某陈述：2015年我以恒旭公司的名义联系了一笔业务，给社区工程供波纹管道，我从河北雄县进了一批不含税的货物，到结算时，施工方必须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的供货方不能提供，那段时间我总是接到推销增值税发票的电话，我就在电话里和对方商谈了具体开票的细节，商量好后，对方用快递的方式将开具号的增值税发票给我邮寄过来，我去我们当地税务局验了一下真假，是真票，我就把开票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给对方转过去了。我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当时约定开票费用是按照价税合计的8%或10%，恒旭公司和通卡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实际货物交易，我根本不认识通卡公司的人。通卡公司一共给恒旭公司开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已将税款补缴。 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魏朋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魏朋违法所得六万二千一百三十八元予以追缴，因该犯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羁押，之前曾被羁押17日。该事实有本院（2019）冀0408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朋在其经营的顺邦公司与褥耀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褥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与宝合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宝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经营的通卡公司在与恒旭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恒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魏朋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朋及其辩护人所辩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关于第一起，褥耀公司已被证实是零进项暴力虚开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往来，其向顺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为虚开，且公诉机关提供了对苏樵章的录音、东睢宁村委会证明及永年供电分公司情况说明，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顺邦公司在东睢宁村无实际经营场所；关于第二起，虽然宝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2称其与赵雄亮之间存在指控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交易往来，但赵雄亮称与魏朋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与宝合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且刘某1证言中也称宝合公司在2016年3、4月份未收到大批货物，故可以认定顺邦公司与宝合公司没有实际货物往来；关于第三起，被告人魏朋虽否认其是实际经营人，但其是通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供述负责公司的税务事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被告人魏朋直接开具，但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魏朋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魏朋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魏朋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对其应依法数罪并罚，已羁押的期限应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本院（2019）冀0408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对被告人魏朋违法所得六万二千一百三十八元予以追缴，仍须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本院（2019）冀0408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魏朋违法所得六万二千一百三十八元予以追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对被告人魏朋违法所得六万二千一百三十八元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7日折抵刑期17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晓静 审 判 员  单飞鹏 人民陪审员  赵丽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佳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赎罪总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