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民再4号 抗诉机关：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董事局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张建高，男，196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柳，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案外人徐明祥因对原审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与原审被告张建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0年2月11日作出的（2010）皋民一初字第0422号民事调解书，向如皋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通检民（行）监[2018]32060000118号民事抗诉书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建出庭。被申诉人江中集团、张建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0）皋民一初字第0422号民事调解一案为虚假诉讼。张建高与江中集团进行虚假交易，提起虚假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虚构的民事买卖关系作出调解文书，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提请本院再审。事实和理由：1、张建高与江中集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2、江中集团对案涉资产享有的权属取得不合法。3、本案调解事实不清，存在违反民诉法的情形。 江中集团辩称： 一、其与张建高之间的转让合同是客观事实，合法有效，应收法律保护。 1、双方之间具有真实转让的意思表示。 江中集团经过经营多年，形成一定规模，具有几家分公司，但一直没有钢结构公司，公司也一直想成立钢结构公司（这是经过公司决策层讨论过），所以，江中集团具有购买钢结构厂房的真实意思。江中集团决策层领导沈良兵、沈岳、沈伯寿还到现场查看过，在签订合同之前也是经过商讨和实地考察的，虽然检察院认为公司应当有董事会或股东会的会议纪要，为此，我公司也向贵院提供了情况说明，我公司不否认存在管理上的缺陷，但不能因为管理缺陷而否认公司决策层讨论的事实。 2、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 3、双方就转让合同已经履行。江中集团购买张建高的厂房设备，江中集团已经将款项按约支付给了张建高，张建高也通过法院将转让财物交付给江中集团，合同已经履行结束，且合同价款符合客观实际，是等价支付，江中集团是2010年与张建高签订转让协议，价格为280万元，是当时的市场价格，从后来江中集团与如皋市磨头镇建设开发公司所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也可以看出8年后拆迁价也仅是360万元。 综上，江中集团与张建高之间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具有真实性，是合法有效的，江中集团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合法手段，取得合同约定的资产是应当得到保护的，因而，如皋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0）皋民一初字第0422号一案不是虚假诉讼。 二、张建高投资与江中集团成立钢结构公司是客观事实。 1、江中集团一直就有想成立钢结构公司的想法，这是经过公司决策层商讨过（虽然没有书面记载，但江中集团也向贵院出具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因为有成立钢结构公司的想法，也就成就了购买钢结构厂房的基础，同样，江中集团购买厂房也能佐证公司是准备成立钢结构公司，并且开始付诸行动。 2、江中集团购买资产后，张建高也想参与经营，提出合作，这是客观真实的。该事实可从张建高将款项汇给江中集团并进行企业名称核准的企业名称初审意见表予以证实。 3、对于抗诉意见所述江中集团与张建高没有成立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最后原本想成立的公司没有能成立是受其他因素的影响，而非江中集团与张建高不想成立。 (1)江中集团作为的主要企业，在有着重大的影响力，所以，吴窑镇政府是不希望江中集团在其他乡镇进行投资。 (2)磨头镇政府对规划进行了调整，将原本成立公司的地方进行了新的规划，对该区域进行了拆迁，原本想成立的公司地点及固定资产均不能得以实现.(有江中集团与如皋市磨头镇建设开发公司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予以证明该地域土地用途进行了调整)。需要强调说明的是，案涉资产已于2018年被拆迁，且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也到磨头镇政府了解了相关的事实。 由此，江中集团与张建高之间的合作成立企业是客观事实，也已经在开始进行过程中，因其他原因造成公司未能成立，而不能认定江中集团与张建高没有成立公司的想法。 综上所述，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调解书应予维持。 张建高辩称，其与江中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系基于真实的资产转让行为引发的诉讼纠纷，法院作出的案涉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妨害司法秩序和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双方资产转让的真实性由以下事项予以印证： 1、双方具有资产转让的合意，江中集团购买案涉资产系用于投资设立钢结构公司。 资产转让前，江中集团即具有钢结构资质，但无生产基地。张建高从案外人处受让的案涉资产原为钢结构厂房（收购后又进行新建和添附），张建高有钢结构生产加工基地，因此张建高与江中集团之间存在钢结构生产、加工、施工的互补情形，加之江中集团法人代表沈良兵系张建高姨父，因此无论是发展合作上还是个人感情上，张建高与江中集团之间具有一定的合作基础。基于此，双方经协商，决定共同投资设立江中钢结构公司。张建高原拟用厂房进行投资，江中集团的领导考察过厂房后，提出张建高必须用现金投资，厂房由江中收购，作为新设公司地址。这源于企业集团处于投资主导地位的本位思想。双方协商一致后，由张建高将案涉资产转让给江中集团，确定转让费为280万元。江中公司亦提出，张建高须投资280万元现金。双方就此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书对转让资产的基本情况、资产转让费及支付方式、资产交割、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书证明双方资产转让的合意及真实性。 2、转让合同签订后，江中集团按约支付资产转让费，张建高亦按约履行新设公司的出资义务。 上述《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江中集团按照约定于2010年1月20日向张建高支付280万元转让费。因新设立公司的各项手续，均由江中集团办理，张建高按照江中集团要求，将投资款280万元交付江中集团。故，该两笔数额相同的款项，性质和享有的主体完全不同，该两笔款项并不是江中集团和张建高之间一进一出停留于形式的走账款。主要表现在： （1）江中集团直接转账支付给张建高的280万元款项，系购买案涉资产的款项，支付人为江中集团，收款人和所有人为张建高。 （2）张建高交付给江中集团缪世平个人的280万元款项为张建高的投资款，该款项为新设公司的注册资金，所有人为新设立公司，而不是江中集团。如若公司后续不能成立，江中集团理应将该款退还张建高。因此，张建高交付给缪世平的该28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该款不属于江中集团，故不可能作为江中公司的自有资产入账。 综上，这两笔280万元资金的性质和所有者不同，所以，不能以这两笔280万元的数额相同就否定张建高与江中集团之间资产转让的事实。 3、资产转让后，双方均积极办理设立钢结构公司的各项手续，但因政府原因导致新公司未能最终成立。 资产转让后，张建高和江中集团继续推进公司设立手续，并在如皋市工商局办理名称核准手续，具体经办人为江中集团的员工柳建宏，如皋市工商局于2016年4月6日核准新设立公司名称为“江苏江中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企业名称冠以省级区域，故须到省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在办理过程中，江中集团一方面受到其集团所在地的吴窑镇政府的影响，一方面受到案涉资产所在地的磨头镇政府场地规划、业态升级的影响，最终导致设立公司事宜搁置。虽然公司未能最终成立，但《企业名称初审意见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积极办理新设立公司的事实。至于申报材料里填写的张建高占股10%，系源于江中集团提出的张建高投资280万元、享有10%的利润分配权，申报材料均由江中集团人员填写和办理。 4、江中集团受让资产后，作为资产权益人，其已经于2017年将案涉资产转让给磨头镇政府，现磨头镇政府正是以当年不同意开办钢结构公司的理由进行规划使用、业态升级。 江中集团已经将资产转让给磨头镇政府的事实，由江中集团在（2017）苏0682民监7号案的听证过程中当庭提供的江中集团与如皋市磨头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证明。该事实进一步证明张建高将资产转让后，资产权益人为江中集团，证明张建高与江中集团之间的资产转让是真实发生的。后因税费问题，双方重新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书”，其中所述搬迁原因，与该政府当年不同意张建高和江中集团设立钢结构公司时，所提出的土地规划用途一致，该事实进一步证明，张建高和江中集团共同投资设立新公司的真实性，证实未能设立成功的主要原因为政府规划原因，属不可抗力，非江中集团和张建高所能为。现磨头镇政府已将本案所涉厂房全部拆除。 综上，无论是280万元资产转让费和280万元投资款的数额和支付，还是江中集团和张建高投资新设企业有无开办成功，均不能否定资产转让行为以及投资行为真实性。张建高与江中集团之间的资产转让行为真实有效，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江中集团已经实际取得涉案资产并已经将案涉资产转让给磨头镇政府。2010皋民一初字第0422号民事调解书是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做出，该调解书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持。 2010年2月2日，江中集团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高继续履行协议并交付资产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18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张建高将其所有的位于（磨头镇工业集中区，原南通佳正钢结构有限公司）内的全部房屋、设备、钢材、水电及场地等资产转让给江中集团。江中集团按约给付张建高全部转让款280万元，但张建高未履行移交资产的义务，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张建高于2010年2月11日下午将其所有的位于（磨头镇工业集中区）内的全部房屋、设备、钢材、水电及场地等资产（详见资产转让清单）交付给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4600元，邮寄费200元，合计14800元。由张建高负担。2010年2月11日，本院作出（2010）皋民一初字第042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案外人石宗平系南通佳正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正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5日，佳正钢结构公司与张建高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佳正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宗平，乙方张建高，甲、乙双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守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依据整体转让资产的现状、权属、性质及历史缘由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企业资产整体转让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的资产：1、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佳正钢结构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房屋（约6600平方米，坐落于如皋市，磨头镇工业集中区内）、所有设备、公司内现有全部钢材、水电等全部附属设施等，整体转让给乙方所有和使用。2、甲方法定代表人石宗平自愿将其拥有的位于如城镇盛世华庭A区2—58号239.58平方米别墅（房产证00××12号，详见房屋产权证）及该房屋内所有装修、水电等全部附属设施，整体转让给乙方所有和使用。3、甲方法定代表人石宗平自愿将其拥有的位于.12平方米店房（房产证00××47号，详见房屋产权证）及该房内所有装修、水电等全部附属设施，整体转让给乙方所有和使用。……二、转让资产总价和相关事宜，本协议第一条第1、2、3款所涉及的转让资产，转让总价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09年4月6日，被告张建高向石宗平指定的银行卡中打入2000000元人民币，石宗平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张建高资产转让款贰佰万元整今收人：石宗平2009.4.6”。 《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石宗平未能协助张建高办理如城镇海北新村105号楼105室店房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张建高遂于2010年3月2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石宗平协助其办理上述店房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0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0）皋开民初字第0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宗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位于如皋市店房交付给张建高，并协助张建高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张建高。 此后，石宗平的岳父母徐登龙、彭何芳认为案涉105号楼105室店房系石宗平家庭共有财产，石宗平无权单独处分，石宗平与张建高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处分该店面房，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于法相悖，应为无效协议。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于2009年4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1大条第3小条无效。本院审理后认为，石宗平所转让的财产系家庭共有财产，其无权转让，故转让行为无效。遂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10）皋民初字第2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宗平与张建高于2009年4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项无效。 上述判决作出后，张建高不服，认为《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向南通中院提出上诉。中院于2011年4月19日作出（2011）通中民终字第0109号民事调解书，“一、各方同意如城镇海北新村105号楼105室120.12平方米店房是石宗平家庭共有财产，石宗平无权单独处分。二、佳正钢结构公司、石宗平与张建高于2009年4月5日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无效，即‘甲方法定代表人石宗平自愿将其拥有的位于.12平方米店房（房产证00××47号，详见房屋产权证）及该房内所有装修、水电等全部附属设施，整体转让给乙方所有和使用’无效。三、各方同意佳正钢结构公司、石宗平与张建高于2009年4月5日资产转让协议其他条款均有效。……”。 同期石宗平对本院作出的（2010）皋开民初字第044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2010）通中民终字第1433号民事调解书，“一、双方认可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民终字第010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二、张建高承诺放弃要求石宗平对如皋市如城镇海北新村105#105室进行过户。……”。 至此，通过两级法院对争议各方（石宗平、张建高、徐登龙、彭何芳）就佳正钢结构公司、石宗平与张建高于2009年4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佳正钢结构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房屋（约6600平方米，坐落于如皋市，磨头镇工业集中区内）、所有设备、公司内现有全部钢材、水电等全部附属设施等，整体转让给张建高所有和使用予以确认。 2010年1月18日，张建高与江中集团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张建高将其所取得的原属佳正钢结构公司的全部房屋（尚未领取房产证）、设备、钢材、水电设施及场地使用权等资产转让给江中集团，约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80万元整。2010年1月20日，江中集团通过银行汇款280万元给张建高。同日，张建高通过银行汇款255万元给江中集团会计缪世平个人账户，同时给付缪世平现金25万元，缪世平将现金25万元存入其个人帐户，后缪世平将上述280万元汇入江中集团账户。 又查明：1、江中集团2010年度及以后的公司审计报告（内有资产负债表、公司财务报表）、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会计凭证、财务总帐等资料均没有对佳正钢结构公司的全部房屋、设备、钢材、水电设施及场地使用权等资产的登记记录。江中集团的股东会、董事会、经理会议或者类似机构所作的决议内容也均未涉及购买上述资产的事项。 2、在原佳正钢结构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宗平将公司等资产转让给张建高、张建高向江中集团转让该公司等资产期间，原佳正钢结构公司及石宗平还产生了其余一系列债务。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2010年12月前原佳正钢结构公司债务近730万元，石宗平个人债务203万元，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的案件就有11起。 3，江中集团董事长沈良兵系张建高的姨父。张建高与江中集团称张建高将280万元转让款汇给江中集团，是张建高对江中集团拟设立的江苏江中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简称江中钢结构）的出资，而江中集团与张建高双方均承认江中钢结构实际未成立。根据张建高提供的企业名称初审意见表（载明拟设立的江中钢结构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江中集团拟出资1200万元，张建高拟出资200万元），经向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未发现有相关江中钢结构的设立信息。而查江中集团的股东会、董事会、经理会议或者类似机构所作的决议内容均未记载相关拟设立江中钢结构的事项。 还查明，2017年5月25日江中集团与磨头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其受让的张建高的原南通佳正钢结构有限公司等资产转让给磨头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让价360万元，其中60万元折抵土地租金，300万元分三次给付。最后一次给付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上述转让款磨头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均打入江中集团账户。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张建高与原审原告江中集团进行虚假交易，提起虚假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虚构的民事买卖关系作出调解文书，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事实存在。本院（2010）皋民一初字第0422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理由如下： 1、张建高与江中集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 从案涉资产买卖的资金流向看，2010年1月20日，江中集团汇款280万元给张建高。同日，张建高将280万元通过汇款及现金给付的方式给江中集团会计缪世平，同日，缪世平又将该款转到江中集团账户，该转让价款仅走了一个银行流水形式又回到江中集团。 从案涉资产的财务登记、资产核算看，根据《会计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单位发生的各项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在依法设置的会计帐簿上统一登记、核算；企业对固定资产的购建、出售、清理、报废和内部转移等，都应当办理会计手续，并应当设置固定资产明细账（或者固定资产卡片）进行明细核算。而江中集团的所有财务资料、会计手续均没有对案涉资产和购买资金的登记记录。 从公司出资决定方面看，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公司对于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需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定。而江中集团的股东会、董事会、经理会议或者类似机构所作的决议内容均未涉及购买案涉资产及拟设立江中钢结构这两项重大事项。 从江中钢结构的设立情形看，在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方面，江中钢结构始终没有办理相关设立登记手续，江中集团与张建高双方均承认江中钢结构实际未成立。 故，江中集团与张建高辩称将280万元返还作为对江中钢结构的出资款项的辩解不能成立，张建高与江中集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真实的对价给付。虽然案涉资产已以江中集团的名义实际转让给磨头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也已全部将转让款履行完毕，打入江中集团账户。但该事实并不能改变张建高与江中集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真实的对价给付之事实。 2、江中集团汇款280万元给张建高。同日，张建高将280万元通过汇款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回流江中集团，该转让价款仅走了一个银行流水形式又回到江中集团。该行为均发生在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之前，可见双方并不存在民事权益争议。 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0）皋民一初字第0422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6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判长  孙戴泉 审判员  孙福康 审判员  赵庆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俞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