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终44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1981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济南公交公司驾驶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9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宋立、张海杰，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0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宋立、张海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崔某某驾驶鲁A某号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沿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制动失效，后驶入北侧非机动车道，将前方同向行驶的电动二轮车驾驶人曾某某（男，61岁）、乘坐人孟某某（女，60岁）撞倒，并拖行至解放东路与茂陵山路路口，撞到路灯杆后停下，造成孟某某当场死亡、曾某某受伤、车辆及路灯杆等物品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孟某某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曾某某右胫腓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右外踝骨折、右股骨踝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曾某某左股骨踝上骨折、右胫腓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右外踝骨折、右股骨踝骨折，双膝关节功能均丧失25%以上，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综上，曾某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认定，崔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崔某某在解放东路茂陵山路路口被抓获。案发后，济南公交总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8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0日，其驾驶二轮电动车载着老伴孟某某在解放东路由东向西沿自行车道行驶，感觉身后好像有辆车，后其和老伴就被身后的车撞倒，卷到了车下面，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证明：事故现场的情况。3.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济）公（交）鉴（尸）字［2017］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济）公（交）鉴（伤）字［2018］28号鉴定书证明：孟某某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曾某某右胫腓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右外踝骨折、右股骨踝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曾某某左股骨踝上骨折、右胫腓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右外踝骨折、右股骨踝骨折，双膝关节功能均丧失25%以上，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综上，曾某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4.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鉴字第SJJN0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鲁A某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制动装置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鲁A某金旅牌客车与“圣捷”电动二轮车后部接触；本次事故形成过程；金旅牌客车事故时行驶速度约为36km/h。5.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济（历下）公交认字［2017］第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崔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曾某某、孟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6.涉案公交车的车载录像证明：崔某某驾驶车辆从解放东路临近茂陵山路路口时，驶入了非机动车道，将二轮电动车撞倒的经过。7.查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匿名接警单信息、接警单证明：崔某某到案情况。8.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崔某某具有准驾车型A1的驾驶资格及车辆的基本情况。9.酒精呼气测试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崔某某血液未检出酒精成分。10.公交总公司第六分公司二队的机动车安全设施检查表证明：编号4104的车辆，系鲁A某，驾驶员崔某某，2017年3月9日、3月10日对车辆制动均进行了检查。11.人民调解协议书、收到条、情况说明证明：曾宪春、曾某某与济南市公交总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已收到公交总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85万元，曾宪春、曾某某不再追究公交总公司的任何责任，但不影响追究驾驶员崔某某的刑事责任和应负的法律责任；崔某某损坏的路灯杆为公交公司所有，公司已内部解决完毕。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崔某某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情况。13.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7年3月10日10时10分许，其驾驶鲁A某号大客车沿浆水泉路由南向西左转进入解放东路，转弯时车辆发出了气压低的报警提示，由于道路东向西是下坡，其就踩刹车减速，发现刹车失灵，就立即拉手刹，但是也不管用。车辆快行驶到解放东路茂陵山路路口时，其看到东西方向是红灯，等红灯的车辆很多，就想通过撞固定物的方式让车停下来，便向右侧空地拐过去，但是经过非机动车道时发现前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车上有两个人，车辆前部撞到了电动自行车后面，车辆继续行驶，撞到电线杆后才停下来，其下车查看车辆情况，发现车辆右前轮处有人。围观群众打了120和119，其打了122报警，交警到后把其带到历下事故中队。开车前其检查了车况，带班白连成在出车前亲自检验了制动等车况，没有发现异常。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崔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崔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崔某某以“其二审期间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告人亲属9万元，一审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还提出，崔某某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不构成犯罪。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崔某某赔偿了被害人亲属9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且崔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另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崔某某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9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崔某某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崔某某驾驶车辆驶入非机动车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重大事故，经认定，其系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崔某某自愿签字具结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对崔某某的判前社会调查情况亦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崔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上诉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