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5民终5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启换，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柳生，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燕，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生根，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里，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四和第七间、兴祥大厦北面第三、第四层。主要负责人：耿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志波，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原审被告：十堰诚昌物流有限公司，原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华荣巷****1-6-3，现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柳林社区王朝花园******。上诉人姚启换因与被上诉人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姚志波、十堰诚昌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诚昌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启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向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因林民忠死亡而发生的经济损失245680.35元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姚启换已垫付给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的350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从理赔款中返还给姚启换或由二审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3月31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德化县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对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检查时，现场拍摄的照片可以清晰看到，事故车辆的后部位灯、制动灯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事故发生后，德化县交警大队委托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不知何原因，鉴定结论却变成了“后部位灯、制动灯”无效（并不排除在事故碰撞后车辆拉到停车场发生损坏的可能），事故前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德化县交警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以该份鉴定结论为依据，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是因事故前车辆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从而认定姚启换需要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这说明，德化县交警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完全忽略了本案案发时的真实场景，从而作出错误判断。本案的事故真相是，姚启换驾驶车辆遵守交通法规，正常上路行驶，而林民忠醉酒后从后面发生追尾碰撞，导致本事故发生，从事故发生状态来看，姚启换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行为。佐证上述事实的证据存档于德化县交警大队，一审时，因姚启换不懂调取证据的规则及其本人属于普通公民，无法向办案部门直接调取，导致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照片等均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而该组证据恰恰能佐证在事故发生前肇事车辆的灯控系统未遭到损坏并能正常使用。事故现场图片系在一审判决后即于2019年8月20日向德化县交警大队调取的图片，该组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至关重要，故姚启换同样申请二审依法向交警部门调取该组证据。二、无论本案的事实情况如何，一审法院以德化县交警大队认定的“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转向灯、后部位灯及制动灯无效，事故前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为由，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项下的经济损失245680.35元，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并未约定“转向、灯光不合格”是免赔情形，根据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条款中均未提及若车辆存在“转向、灯光不合格”是免赔情形。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并未具体提出引用保险条款的哪一条免责条款进行免赔抗辩，而只是陈述姚启换驾驶的车辆安全不符合要求，未尽安全检验义务，导致其承担本案事故责任，致使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一审直接采纳保险条款免赔情形，但未指明适用哪一条款，从而判决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背了民事审判的中立原则。2、若一审法院引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三）项第1目，从而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而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内容并未作出明确的解释，且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对于该免责条款首先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如果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时，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解释为“年检”，而非依事故认定书中公安机关的检验结果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德化县交警大队认定的“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转向灯、后部位灯及制动灯无效，事故前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并不是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在案件处理过程中若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发生争议的，法院应当根据通常理解加以解释。首先，根据《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对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进行检验检测的活动，指机动车注册登记时的初次安全技术检验和登记后的定期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法律、法规及规章所称车辆检验均有特定指向，即定期的安全技术检验。其次，要求被保险人承担法律规定定期检验义务以外的责任和风险不符合社会常情。通常而言，驾驶员只要履行上路前检查义务即可。但驾驶员并非检测、鉴定的专业人员，不能要求驾驶员在每次上路前均对车辆进行全方位、精细的安全检查，并发现所有安全性能不合格的情况。本案被保险车辆年检合格，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鉴定部分灯光性能不符合标准技术，但应当认定不属于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日常生活中，车辆常有在定期年检合格后仍发生故障的情况，如事故发生后发生车辆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是否可以依据合同条款主张免责，应当对合同条款中的“检验不合格”作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通常理解。如将检验不合格解释为只要事故发生时车辆客观上不符合国家检查标准，保险人进而可以免责，势必要求每一被保险人在每次驾驶车辆前进行全面检测，才能避免被拒赔，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所有车辆每天上路前都要到交警部门进行车检，才能上路行驶。因为，普通老百姓不可能有专业知识进行检验，这种检验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这种逻辑显然是行不通的。再次，姚启换驾驶的车辆在2019年3月15日刚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年检，经检验各项指标均符合规定，也就是说，在本案事故于3月31发生时，肇事车辆在车辆管理部门检验确定的有效期内，且距上次检验时间仅短短的10几天，检验结果同时佐证了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前对肇事车辆进行了定期的维护并按规定进行了检验。本案事故车辆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与保险公司提供条款中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是两个不同概念，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通过“年检”，并在“年检”的有效期间内，说明车辆具备上路行驶的安全性能。最后，虽说事故认定书认为姚启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即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但从该条规定的内容看，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负有对机动车进行检查的义务，而非检验义务，与免责条款中“检验”的表述或措辞明显不符。交警部门对肇事车辆所作的“部分灯位无效”的认定，尽管属于划分事故责任时应考虑的因素，但不符合商业三者险中有关“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综上分析，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向原审原告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亦即除了赔偿交强险项下的损失外，还应赔偿商业三者险项下的损失。三、本案的事故现场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若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案发过程，姚启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按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辩称，德化县交警大队对事故车辆进行的检验，并不等同于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现实中，处在运行中的车辆是否存在部件磨损而导致不合格的情形是难以预见和防范的，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辩解加重了投保人一方的责任，而减轻了其保险责任，对权利人的理赔权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保险公司的该免责主张应属无效主张。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责任免除，是三者险的格式条款规定。条款未明确保险车辆检验的相关规定及含义，生活实践中，对保险车辆检验不合格的理解基本上系车辆“年检”不合格。肇事车辆鄂Ｃ×××**号车于2019年3月15日刚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年检，且年检合格。那么，本案存在着车辆年检不合格与事故检测不合格两种不同解释。根据合同法规定，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肇事车辆鄂Ｃ×××**号车系营运车辆，行驶过程中出现部件损耗的，也属正常范围内。实践中不能单单以车检报告来判断责任比例，应更客观的分析该情况是否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显然，本案中存在的车检报告问题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未有因果关系，该情况也未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保险公司的该免责条款，明显有违公平，明显违反了合同法、保险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综上，姚启换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的各项经济损失。诚昌物流公司辩称，一、同意姚启换的上诉意见。根据姚启换提供的材料证明，案发当时，德化县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对事故车辆、现场环境进行拍摄取证时，鄂Ｃ×××**的后部车灯处于正常工作状态，且该车辆刚通过年检。本案发生的原因是林民忠醉酒驾车追尾碰撞导致应自行承担责任。另，一审法院以“车辆后部分灯无效，不符合要求”为由，判定平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保险规则设立初衷，应予纠正、改判。二、诚昌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姚志波与诚昌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中明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诚昌物流公司不参与车辆的实际经营、管理，不承担挂靠车辆造成事故的赔偿责任。姚志波未经诚昌物流公司同意，擅自将涉案车辆鄂Ｃ×××**转卖交由他人经营（未办理过户手续），姚志波本人与本案亦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成为本案赔偿的主体。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的商业险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车辆的灯具部件是否存在缺陷以及反光标识是否明显，可以通过外观检查予以确定。根据道交法规定，驾驶员在驾驶前具有检查的义务，上述缺陷属于驾驶员和所有人应当知道的缺陷范围，其仍驾驶该缺陷车辆上路，增加保险标的风险。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受害人林民忠醉酒驾驶下追尾导致，一般情形下，本案保险合同的标的依照道交法的规定不需承担责任，交警认定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与依据正是上述车辆缺陷，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不需承担商业赔偿责任正确。如果经查明，姚启换所有的车辆不存在上述车辆缺陷，一审法院依据的事故认定书存在事故认定错误，是追尾造成本案事故，也应当驳回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对姚启换和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姚志波未作答辩。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启换、姚志波、诚昌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因林民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和财物损坏经济损失合计322580.35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直接赔偿，而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支付。3.由姚启换、姚志波、诚昌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系林民忠的妻子和儿女。2019年3月31日，林民忠驾驶闽Ｃ×××**号二轮摩托车与姚启换驾驶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林民忠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德化县交警大队认定，林民忠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姚启换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姚启换已支付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35000元。另，2013年3月22日，诚昌物流公司与姚志波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诚昌物流公司同意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经营货物运输。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原车主系姚志波。2019年2月10日，姚志波将该车辆转让给姚启换和林庆首，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仍然挂靠在诚昌物流公司。一审时双方争议焦点：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赔偿的项目及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民忠死亡，具体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0年×42121元／年＝842420元；丧葬费3451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食宿费、通讯费5000元；闽Ｃ×××**号两轮摩托车车损1000元，以上合计932934.5元。因姚启换承担次要责任，姚启换、姚志波和诚昌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932934.5-111000）×30%＋111000＝357580.35元，扣除姚启换已支付35000元，尚应赔偿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322580.35元。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姚启换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右前转向灯、后部位灯、制动灯无效，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未尽安全检验义务，导致其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需要对诉争事故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林民忠负事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处理事故误工费应按3人3天以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每天159.10元计算，交通费适宜在1000元确定。食宿费和通讯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要求赔偿的摩托车维修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林民忠醉酒驾驶，且系因追尾姚启换驾驶的车辆而发生本案事故，姚启换不应对本案事故负事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最多在10%以内确定。姚启换认为，事故发生后，其本人已经支付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35000元。一审认定，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提供的证据3即常住人口信息表、房屋租赁合同、房东身份证及不动产权证各1份、收款收据5份，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相互印证林民忠生前居住在城关，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应予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842420元。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林民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民忠死亡，给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造成精神痛苦，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1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也应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在本事故中，林民忠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家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赔偿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食宿费、通讯费5000元偏高，酌情按2000元计算。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赔偿摩托车维修费没有证据，应予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对此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食宿费、通讯费2000元，以上合计92893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姚启换驾驶机动车与林民忠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民忠死亡，德化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责任认定，林民忠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姚启换对该事故负次要责任。林民忠因该事故死亡，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有权要求姚启换赔偿损失。由于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11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后尚余818934.50元，根据责任认定，林民忠应自行承担70%责任，姚启换承担30%责任，即818934.50元×30%＝245680.35元。根据庭审调查，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姚启换与林庆首合伙向姚志波购买至今未办过户手续。庭审中，姚启换主张，本案无需追加其合伙人林庆首参加诉讼，且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自愿放弃要求林庆首承担赔偿责任，予以准许。由于姚志波已将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转卖给姚启换和林庆首，该车辆虽然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姚启换、林庆首已取得该车辆的实际支配力和使用收益，现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姚志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诚昌物流公司提供的挂靠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诚昌物流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诚昌物流公司对姚启换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诚昌物流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诚昌物流公司主张，根据挂靠协议的约定，其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者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德化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姚启换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右前转向灯、后部位灯、制动灯无效，事故前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姚启换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姚启换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交警工作人员检查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转向灯未正常工作，是因为林民忠碰撞后造成该车辆的转向灯线路损坏，才未正常显示，对此，姚启换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公司对此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事故发生后，姚启换已支付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35000元应予抵扣，即245680.35元-35000元＝210680.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因林民忠死亡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二、姚启换应赔偿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因林民忠死亡的经济损失210680.35元；三、十堰诚昌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姚启换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与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姚启换提供了：证据1.鄂Ｃ×××**重型自卸车行驶证，证明肇事车辆的检验有效期分别至2019年3月及2020年3月。证据2.微信支付凭证，证明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2019年3月15日刚检验合格，佐证了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前对肇事车辆进行了定期的维护及按规定进行检验。证据3.事故现场图片14张，证明2019年3月31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德化县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对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检查时，现场拍摄的照片可以清晰看到事故车辆的后部位灯、制动灯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姚启换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2019年3月15日经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分别至2019年3月及2020年3月。本案事故发生时，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反光标识污损。此外，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姚启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其一，姚启换是否应负本案事故责任问题，姚启换虽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在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后，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上级交警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其关于其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行为，其无须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为依据确定本案有关各方应负责任等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其二，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责任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经鉴定发现，其右前转向灯、后部位灯及制动灯无效，事故前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平安保险公司虽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关“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等免责条款规定，主张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负有保险赔偿责任，但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等内容并未作出明确解释，且其提出的免责条款又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亦即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基此，对于有关免责条款首先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如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解释为车辆管理部门所作的“年检”，而不宜以事故认定书中所引用的鉴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交警部门认定“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转向灯、后部位灯及制动灯无效，事故前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并非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亦不应据此认定肇事车辆“部分灯位无效”属于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虽然，事故认定书认为，姚启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亦即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换言之，姚启换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其负有对机动车进行检查的义务，而非检验义务，与免责条款中“检验”的表述及约定具有实质性区别，至于交警部门对肇事车辆所作的“部分灯位无效”的认定，乃属于其划分事故责任时应考虑的因素，并非车辆管理部门所作的“年检”，也与商业三者险中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就“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等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有别，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条款约定内容来看，“检验”指的是机动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定期进行的安全技术检验，而非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为确定事故责任而对事故车辆的车况进行的检验。肇事车辆于2019年3月15日经检验合格，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仍在车辆管理部门检验确定合格的有效期内，并不符合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而导致拒赔的条件，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本案事故车辆存在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下，平安保险公司援引有关免责条款要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姚启换上诉主张，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对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因林民忠死亡而发生的经济损失245680.35元承担赔偿责任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扣除姚启换已垫付的3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经济损失210680.35元。姚启换支付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的35000元，由其与平安保险公司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姚启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经济损失210680.35元；四、驳回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89元，林淑燕、林生根、林秋里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姚启换预交的6139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审判员 郑   程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   昭   婷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