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266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志忠，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自佳，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霞，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颜，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英，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周志忠因与被上诉人李自佳、原审被告陈建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忠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并依法重新核算周志忠尚欠李自佳的借款本金；2.改判陈建英对周志忠尚欠李自佳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该合同只填写了借款人和借款金额，未填写借款期限及利率，因此周志忠在借款人、借款金额以及其手写签名的地方摁了手印，并未在借款期限和利率上摁手印。《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及利率的内容不是周志忠填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应支持李自佳主张的利息。二、一审法院未提供计算明细就直接认定周志忠尚欠借款本金13471.64元，与周志忠的计算结果不符，请求法院重新核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周志忠以个人名义向李自佳借款，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李自佳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周志忠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原审法院仅以陈建英知悉公司的开办，且借款金额不大，即认定陈建英需对周志忠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四、本案借款属于高利贷，周志忠于2015年6月底以现金方式向李自佳偿还本金1万元，每月还利息2400元。后因周志忠资金不足，双方协商不收利息，其后周志忠通过周某某的账户向李自佳转账还款。李自佳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建英并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应视为陈建英服从一审判决。陈建英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李自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志忠、陈建英立即连带向李自佳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自按月利率3%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为217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志忠、陈建英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自佳与周志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志忠因业务发展需要向李自佳借款3万元，还款日期为，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满后周志忠不还款的，逾期利息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25%计算。合同签订当日，李自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志忠交付了借款3万元，周志忠向李自佳出具《借款收据》，确认借款事实。借款后，周志忠向李自佳偿还了的利息（合计1万元），但本金及该日期之后的利息一直未还。另查明，周志忠、陈建英于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至今。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志忠向李自佳借款3万元，双方之间因此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李自佳与周志忠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还款日期为。周志忠未按期还款，损害了李自佳的合法权益，李自佳现诉请周志忠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志忠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应向李自佳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约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李自佳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虽然符合《借款合同》关于逾期利息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25%（即月利率7.5%）计算的约定，但超出了法定的范围，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没有证据显示周志忠向李自佳支付了的逾期利息，故李自佳主张逾期利息从起算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借款发生于周志忠、陈建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金额不大，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借款属于周志忠的个人债务，故李自佳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周志忠、陈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而主张陈建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7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一、周志忠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佳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支付自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陈建英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与周志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自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7元（李自佳已预交），由李自佳负担77元，由周志忠、陈建英负担470元。周志忠不服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作出（2019）粤0607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除对原审认定“借款后，周志忠向李自佳偿还了的利息（合计1万元），但本金及该日期之后的利息一直未还”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予确认。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借款后，周志忠通过其本人及其女儿周某某的账户共向李自佳转账32300元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周志忠与李自佳没有就本案借款的还款顺序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率和借款期限、已偿还的32300元如何计算本息金额、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应否由陈建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率和借款期限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周志忠因业务发展需要向李自佳借款3万元，还款日期为，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3%。周志忠辩称签订借款合同时大部分内容都是空白的，但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周志忠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到签订借款合同后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而且其偿还的32300元已经明显超过本金3万元,足以佐证其偿还的款项中包含了利息，否则，不符合常理。因周志忠没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借款合同》，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提出双方借款没有约定期限和利率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已偿还的32300元如何计算本息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当事人并没有约定清偿顺序，因此周志忠每次偿还的数额应先抵充利息，余下部分再抵充本金。至于具体的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25%计算，已经明显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周志忠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偿还的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当事人已自愿履行完毕，法院不予干预。经一审法院审核，截至止，周志忠共计偿还李自佳借款本金及利息32300元，尚欠本金13471.64元及该本金自的利息。该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周志忠为了业务发展而向李自佳借款，庭审中，周志忠明确于2008年开办了三水区XX镇XX五金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并确认陈建英知道五金厂的开办。同时，周志忠曾通过其女儿周某某银行账户向李自佳偿还借款，说明其家庭成员对该借款是知情的。本案借款发生于周志忠、陈建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金额不大，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与经营需要，周志忠与陈建英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也没有作特别约定，故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周志忠、陈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而判令陈建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维持。陈建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一审法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志忠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自佳归还借款本金13471.64元，并以该未还本金为基数，支付自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周志忠、陈建英共同负担347元，李自佳负担2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周志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率的问题。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起始时间分别为、，利率为月利率3%，周志忠认为上述内容是事后补写的，但《借款合同》约定合同一式两份，贷款人和借款人各执一份，周志忠并未提供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且二审期间周志忠称其每月支付利息2400元，结合《借款合同》第五条“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时间内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综合费”的约定，以及周志忠已偿还的款项实际多于借款本金的事实，本院认为周志忠关于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志忠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双方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周志忠每次偿还的数额应先抵充利息，余下部分再抵充本金。至于具体的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25%计算，已经明显超过年利率36%，因此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周志忠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截至，周志忠尚欠借款本金13471.64元（还款情况详见附表）。至于周志忠上诉称其于2015年6月底以现金方式向李自佳偿还了本金1万元，因其一审、再审均未作此陈述，现其提出该主张又未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周志忠应向李自佳偿还借款本金13471.64元并支付从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建英应否与周志忠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周志忠上诉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建英无需与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再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周志忠与陈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陈建英对周志忠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陈建英未对此提出上诉，而周志忠对该项上诉请求缺乏诉之利益，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并对再审判决认定周志忠、陈建英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周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紫欣附表：月利率日利率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元）计息期间天数（天）应付利息（元）抵扣本金（元）尚欠利息（元）剩余本金（元）300003%0.0012015.7.3136002015/5/29-2015/7/316318901710028290282903%0.0012015.8.299002015/8/1-2015/8/2928792.12107.88028182.1228182.123%0.0012015.9.2924002015/8/30-2015/9/2930845.461554.54026627.5826627.583%0.0012015.10.2924002015/9/30-2015/10/2929772.201627.80024999.7824999.783%0.0012015.11.2824002015/10/30-2015/11/2829724.991675.01023324.7823324.783%0.0012015.12.2924002015/11/29-2015/12/2930699.741700.26021624.5221624.523%0.0012016.2.324002015/12/30-2016/2/335756.861643.14019981.3819981.383%0.0012016.3.124002016/2/4-2016/3/126519.521880.48018100.8918100.893%0.0012016.4.124002016/3/2-2016/4/130543.031856.97016243.9216243.923%0.0012016.6.1120002016/4/2-2016/6/11701137.07862.93015381.0015381.003%0.0012017.7.230002016/6/12-2017/7/23855921.6802921.6815381.0015381.003%0.0012017.8.1130002017/7/3-2017/8/1139599.860521.5415381.0015381.003%0.0012017.9.1830002017/8/12-2017/9/1837569.101909.36013471.64合计还款32300初始本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