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3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胜亮，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于武汉市黄陂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平，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红涛，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于武汉市黄陂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党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家喜，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于武汉市洪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曹士祥，湖北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元强，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武汉市黄陂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艳珍，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平，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武汉市汉**，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洪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密，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武南检一部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红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卓、检察人员赵睬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胜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叶平、被告人余红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党军、被告人余家喜及其辩护人曹士祥、被告人刘元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艳珍、被告人李平及其辩护人周洪伟、李密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2年12月16日晚23时许，被告人袁胜亮、刘元强、余家喜等人在武汉市汉南区金秋时光KTV为袁某1过生日，袁某1遇见代某（另案处理）及其妻子彭某1等人，并踢了代某一脚，后被朋友拉开。代某因被袁某1踢了一脚，心里不舒服，遂打电话邀约“阿某”等人前来，期间被告人袁胜亮得知代某叫人后，与被告人余家喜、刘元强等人一起下楼找代某协商此事，刘元强电话通知被告人余红涛带砍刀过来，在协商过程中，被告人李平与陈某2赶到，李平看到代某手持砍刀挥舞，便抢下代某手中的砍刀，随后双方持砍刀、棍子发生互殴，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持刀将代某砍伤。经鉴定代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重型）。被告人刘元强在案发后，于2019年6月28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余红涛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富家寨村槐树店5号的家中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土铳一把。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被查获的土铳，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的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调解协议书、收条、扣押清单及照片、（2004）南刑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鄂0102刑初88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袁某1、彭某1、王某、刘某、方某1、方某2、陈某1、袁某2、彭某2的证言；3、同案犯代某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的供述和辩解；5、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同济司法鉴定[2013]法医临床000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武公物鉴（枪）字[2019]59号鉴定书；6、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重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红涛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元强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2、五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五被告人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公诉机关建议分别对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间、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间、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间、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间量刑。被告人袁胜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袁胜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定性，本案的起因系袁某1踢了代某一脚，被告人袁胜亮等人得知对方叫人后，曾进行劝解，后因对方先动手，才引发五被告人的情绪，五被告人不认识对方，也没有聚众斗殴的意思表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关于量刑，被告人袁胜亮系初犯，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已获得赔偿且出具谅解书，其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袁胜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余红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余红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定性，本案的起因是袁某1与代某因彭某1而发生的矛盾，后来的斗殴与之前的矛盾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被告人余红涛在到达现场时斗殴行为已经发生了，其他被告人在此之前也没有携带凶器，主观上只具有随意殴打他人而没有聚众斗殴的意图。关于量刑，因被告人余红涛系初犯、无前科，构成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余红涛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家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余家喜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定性，被告人与对方仅因为一些矛盾而形成相互打斗，并未提前约定时间地点并准备工具，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无事生非，无理取闹，被告人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特征而不是聚众斗殴。关于量刑，被告人余家喜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构成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及时予以赔付，鉴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亦有过错，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对其进行量刑。被告人刘元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元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定性，本案因情感纠纷而起，被告人和被害人没有相约斗殴，被告人都是农民工，大部分没有前科，起因也是对方先动手打人，被告人没有事先组织分工策划及准备器械，不具有斗殴意图，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属于寻衅滋事。关于量刑，被告人刘元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与被害人方某3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被害人对案发有一定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元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平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定性，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关于量刑，被告人李平受邀约参与到本案当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存在过错，案发后他人已代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鉴于被告人李平具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2年12月16日晚22时许，被告人袁胜亮、刘元强、余家喜、李平与陈某2等人在武汉市汉南区金秋时光KTV为袁某1过生日，中途李平与陈某2有事离开。袁某1在KTV包厢外遇见代某（另案处理）及其妻子彭某1等人，因其曾追求彭某1无果，对代某心存不满，遂上前踢了代某一脚，后被朋友拉开。代某心里不舒服，打电话邀约“阿某”等人赶至KTV门口欲找袁某1“讨说法”。被告人袁胜亮、刘元强等人得知此消息后，一起下楼找代某等人协商，同时刘元强电话邀约被告人余红涛带砍刀过来，协商过程中，被告人李平与陈某2闻讯赶到，被告人李平看到代某手持砍刀挥舞，便抢下代某手中的砍刀。后被告人余红涛带着砍刀赶到并现场进行分发，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与对方持砍刀、棍子斗殴，其中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在代某逃离现场时紧追不舍，持砍刀将代某砍伤直至晕倒才离开现场。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某全身多处刀砍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左枕部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骨折；左手多发骨折伴肌腱损伤等，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重型）。被告人刘元强在案发后，于2019年6月28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案外人代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向代某赔偿了人民币27万元，代某对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表示谅解。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余红涛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富家寨村槐树店5号的家中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土铳一把。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被查获的土铳，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关于五被告人的身份和到案情况有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004）南刑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鄂0102刑初88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关于五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的起因有证人袁某1、彭某1、刘某、方某1、方某2的证言、同案犯代某的供述和辩解、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的经过有证人袁某1、彭某1、王某、刘某、方某1、方某2、陈某1、袁某2、彭某2的证言、同案犯代某的供述和辩解、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4、关于五被告人持刀将代某砍伤，致其轻伤（重型）的事实有证人袁某1、彭某1、王某、刘某、方某1的证言、同案犯代某的供述和辩解、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3]法医临床000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5、关于案外人代五被告人向代某赔偿了人民币27万元，代某对五被告人表示谅解的事实有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人袁某1、彭某1、彭某2的证言、同案犯代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袁胜亮、李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6、关于被告人余红涛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有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告人余红涛的供述和辩解、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枪）字[2019]59号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刘元强、李平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重型），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中，五被告人与代某等人聚众斗殴是因袁某1与代某二人之间的矛盾引起，而非随意殴打、无事生非，五被告人明知对方众人有斗殴的意图，未及时回避，反而逞能斗狠、主动迎战、积极回应。虽然五被告人没有对聚众斗殴进行事先的谋划、分工，但被告人刘元强电话邀约被告人余红涛带砍刀过来，被告人余红涛应邀前往，被告人袁胜亮、余家喜、李平亦积极参加，斗殴过程中，五被告人形成共识，聚集合力，持械与对方人员斗殴，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并致代某轻伤的后果。综上，五被告人因琐事矛盾，出于逞能斗狠的目的，罔顾社会管理秩序，持械与代某等人聚众斗殴，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本院对五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五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代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五被告人与代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均属违法犯罪行为，不宜在本案中适用过错责任，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在本案中均属积极参加者，本院对被告人刘元强、李平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元强在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袁胜亮、余红涛、余家喜、李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案外人代五被告人对代某进行了赔偿，代某对五被告人表示谅解，一定程度上化解了社会矛盾，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胜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二、被告人余红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三、被告人余家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四、被告人刘元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五、被告人李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邹 桦人民陪审员  肖登讲人民陪审员  李启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石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