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进金（曾用名谢金生），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宗武，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昭能，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达志（曾用名张晋铭），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煜云，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超军，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9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川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进金及其辩护人苏宗武、黄某能，被告人张达志及其辩护人李煜云、刘超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应陈某4的要求，在北流市大伦镇竹山居酒店后背的民宅处，租用三间民房作为厂房、仓库，进行生产香水工作，未经授权将他人的注册商标使用在该工厂生产的香水包装上，并通过陈某4进行销售上述香水成品，从中牟利。谢进金负责招聘工人、配制香水、支付工人工资等工厂日常管理工作；张达志负责交房屋的租金、水电费及转交由陈某4转帐来的工人工资给谢进金。直至2019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共缴出17种品牌的香水、美容液等合计53891瓶（盒）。经鉴定，其中查获的38315瓶（盒）香水和美容类产品5184瓶为没有经授权生产的产品。经物价部门对查获的香水、美容液进行价值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4162.6295万元。其中，属该工厂生产的香水价值为3780.7775万元。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的行为，均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谢进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具有坦白情节；张达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定罪处罚。 被告人谢进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属于假冒注册商标，不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其在本案中应是从犯。 被告人谢进金的辩护人黄昭能、苏宗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谢进金的行为属于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而未能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涉案香水是伪劣产品，故谢进金的行为应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而不是生产伪劣产品罪；2.谢进金在本案中应为从犯；3.谢进金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张达志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达志的辩护人李煜云、刘超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香水没有经过鉴定机构确认是伪劣产品，故张达志的行为不符合生产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2.张达志是从犯；3.张达志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查查明，2018年6月份，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应陈某4（另案处理）的要求，在北流市大伦镇竹山居酒店后背的民宅处，租用三间民房作为厂房、仓库，进行生产香水工作，未经授权将他人的注册商标使用在该工厂生产的香水包装上，并通过陈某4进行销售上述香水成品，从中牟利。谢进金负责招聘工人、配制香水、支付工人工资等工厂日常管理工作；张达志负责交房屋的租金、水电费及转交由陈某4转帐来的工人工资给谢进金。直至2019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共缴出17种品牌的香水、美容液等合计53891瓶（盒）。经鉴定，其中查获的38315瓶（盒）香水和美容类产品5184瓶为没有经授权生产的产品。经物价部门对查获的香水、美容液进行价值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4162.6295万元。其中，属该工厂生产的香水价值为3780.7775万元。 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张达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证人邱某1、陈某1、梁某1、李某1、李某2、张某、林某、吕某1、邱某2、谢某、陈某2、杨某、李某3、陈某3、李某4、梁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北流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涉案物品的清单，手机微信记录截图，生产货物登记表、送货单及物流托运单，谢进金、张达志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谢进金、张达志及证人陈某2分别辨认同案人陈某4的笔录及照片，证人邱某2、谢某、陈某2、张某、陈某1、李某2、梁某2辨认谢进金的笔录及照片，证人邱某1辨认谢进金、张达志及同案人陈某4的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4辨认张达志的笔录及照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鉴别报告书、价格证明、未授权证明，北流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北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的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的公诉意见，谢进金及其辩护人以及张达志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涉案香水未经鉴定机构确认是伪劣产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谢进金、张达志的行为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行为，应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而不是生产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核查，生产伪劣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假冒注册商标罪是指行为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行为。本案中，涉案的香水检验鉴定机构检测无法鉴定其真伪，因此，公诉机关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谢进金、张达志在生产的涉案香水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而在案证据仅能证实谢进金、张达志在生产的涉案香水上假冒了他人的注册商标，其二人的行为符合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假冒注册商标罪而不是生产伪劣产品罪。故谢进金及其辩护人以及张达志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公诉机关指控谢进金是本案的主犯，谢进金及其辩护人提出谢进金在本案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核查，谢进金根据同案人陈某4的要求，负责招聘及组织工人生产本案涉案香水，并将陈某4提供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注册商标使用在其生产的本案涉案香水的包装上，其在整个过程中积极实施了假冒注册商标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是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谢进金是本案的主犯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谢进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触犯了刑律，均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谢进金、张达志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不当，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谢进金及其辩护人以及张达志的辩护人均提出谢进金、张达志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谢进金、张达志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谢进金积极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达志负责交付租金、支付水电费等辅助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进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达志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进金的辩护人提出谢进金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以及张达志的辩护人提出张达志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谢进金、张达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谢进金、张达志从轻处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进金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10月17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达志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香水由扣押的北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杨 燕 审 判 员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何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李 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