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6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艺敏，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南靖县。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瑞冰，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传辉，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雅静，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怡璇、代理检察员曹哲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艺敏及其辩护人蒋瑞冰、被告人陈传辉及其辩护人郑雅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伙同陈某（已判决）、“阿杰”（另案处理）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XXXX家中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发布网络贷款信息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余艺敏主要负责获取客户信息、提供虚假贷款平台等事项，被告人陈传辉、“阿杰”主要负责使用微信与被害人联系、虚构客户贷款额度等事项，陈某主要负责对外拨打电话。至案发时，上述人员共拨打诈骗电话共计6683个，骗取被害人蔡某、白某及侯某三人共计人民币32095元。被告人陈传辉于2019年6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白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拨打诈骗电话6683次，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陈传辉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余艺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余艺敏由于自身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其只提供平台及账号，并未实际参与诈骗他人；案发后，其已认识到自身行为的违法性，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传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传辉辩称其不是主犯。辩护人的意见为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陈传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传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参与度较低，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伙同陈某（已判决）、“阿杰”（另案处理）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XXXX家中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发布网络贷款信息骗取他人钱财。期间，被告人余艺敏主要负责获取客户信息、提供虚假贷款平台等事项，被告人陈传辉、“阿杰”主要负责使用微信与被害人联系、虚构客户贷款额度等事项，陈某主要负责对外拨打电话。至案发时，上述人员共拨打诈骗电话共计6683个，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5212元，骗取被害人白某人民币15268元，骗取被害人侯某家人民币11615元。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陈传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日12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贷款公司的电话问其需不需要贷款。其同意并加了对方微信，后被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保证金、修改费等理由骗取了5212元。 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日13时许，其接到一个贷款公司业务员的电话问其需不要贷款。其因为需要便加了对方的微信，后被以贷款需要包装费、修改费、解冻费等理由，骗取了15268元。 3、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3日，其接到一个自称贷款公司的电话问其需不需要贷款。其因为需要便加了对方的一个微信，后被对方就以手续费等理由骗取了11615元。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份，其与余艺敏、陈传辉和“阿杰”商量一起通过电话联系客户申请网络小额贷款，利用客户急用钱的心理，虚构缴纳手续费，诈骗这些申请贷款的客户钱财的活动。之后，其几人便在芗城区XXXX2118室开始诈骗活动。余艺敏负责提供客户电话号码、虚假网贷平台等，其主要负责拨打客户电话，寻找有意向的客户，“阿杰”跟陈传辉负责在微信上与客户联系申请贷款的具体事宜，骗取客户的钱财。辨认出陈传辉、余艺敏。 5、微信账号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的账户历史明细单、业务凭证等，证实白某通过微信、银行卡等方式共转出15268元；蔡某通过微信支付了5212元；侯某通过微信支付了11615元的事实。 6、通话记录及统计表，证实经陈某辨认，其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共拨打诈骗电话计6683次。 7、扣押清单、文件清单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用于诈骗活动的作案工具的具体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等基本情况。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余艺敏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传辉于2019年6月22日主动投案。 10、户籍证明、被告人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陈传辉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余艺敏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1、被告人余艺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约2019年2月份，陈某邀请其一起做通过电话联系客户申请网络小额贷款，利用客户急用钱的心理，虚构缴纳手续费，诈骗这些申请贷款的客户钱财的活动。其在网上购买了一些客户的资料，并向朋友借了一个虚假贷款平台提供给陈某使用。陈某买了一些二手的手机和微信号、ＱＱ号来做诈骗工具。陈某用其购买的客户资料打电话，一旦有客户有意向贷款，陈某就会引导他们加预先准备好的微信，之后再由负责微信诈骗的“阿辉”、“阿杰”跟这些客户聊天，骗取客户的信任，促使客户预交网贷手续费，达到诈骗对方钱财的目的。陈某、陈传辉、“阿杰”与其四人在漳州市芗城区实施诈骗行为；“阿辉”、“阿杰”先按一定比例抽成，抽完成剩下的钱其与陈某五五分。辨认出陈某、陈传辉。 12、被告人陈传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约2019年2月，其到陈某的住处漳州市芗城区XXXX上班。其刚开始用陈某提供的客户名单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对方有意愿就加微信，再利用微信聊天骗取客户信息，发布虚假贷款平台，让客户下载注册，再根据对方申请贷款额度计算出对方需预缴的手续费，然后再引导对方通过扫描微信收款二维码或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的方式骗取对方向其转账，达到诈骗对方钱财的目的。其主要负责打电话或发短信联系客户，学用微信跟客户聊。陈某的一个女性朋友主要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阿杰”主要操作电脑，用电脑登录微信跟客户聊天。辨认出余艺敏、郑菊平。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利用拨打电话等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等人拨打诈骗电话共计6683个，属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诈骗既遂金额计人民币32095元，属数额巨大，故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以诈骗罪（情节特别严重）未遂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艺敏、陈传辉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系作用稍次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案发后，被告人陈传辉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艺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艺敏的前科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辩护人蒋瑞冰关于余艺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得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传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传辉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郑雅静关于被告人陈传辉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艺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传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真舜华   人民陪审员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杨莲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惠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㈠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