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海波，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小城子镇，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新路与福安街交会发电小区2楼。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林静、王晶，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一部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海波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尧、代理检察员谭广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海波及其辩护人林静、王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海波于2019年7月11日4时左右，驾驶吉AJ606B号白色宝来牌小型客车，在长春市南关区平阳街小海丁饭店附近接到被害人胡某某，胡某某上车坐在后排座，后齐海波将车开到长春市南关区岳阳街北胡同少年宫门前，停车后齐海波下车坐到后排座。齐海波在胡某某强烈反抗情况下，在车后排座强行与胡某某发生两性关系。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齐海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应当以强奸罪追究齐海波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齐海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称其没有与胡某某发生性关系，没有实施强奸行为。 被告人齐海波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阴涂部位未检测到齐海波的遗传物质，处女膜及阴道粘膜未见明显破损，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发生过性关系。2.被害人称反抗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但监控显示，齐海波车辆曾有5秒钟和2秒钟的两次晃动，与被害人陈述相矛盾。3.被害人称其一直找机会逃跑，案发时，曾有路人及车辆经过齐海波的汽车，但被害人没有呼叫、求助，与被害人陈述相矛盾。4.报警时间和检查时间存在时间差，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身体受伤及其内裤损坏的合理怀疑。认为指控齐海波犯强奸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齐海波与被害人胡某某微信聊天时，胡某某让齐海波送其回家。当日凌晨4时许，齐海波驾驶吉AJ606B号白色宝来牌汽车，来到长春市南关区平阳街小海丁饭店附近，胡某某上车坐在后排座，后齐海波将车开到长春市南关区岳阳街北胡同少年宫门前，停车后齐海波下车坐到后排座。齐海波在胡某某强烈反抗情况下，在车后排座强行与胡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17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春市二道区鼎利烧烤发现齐海波行踪，并将齐海波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事实。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齐海波自然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长春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事件单证明，被害人胡某某于2019年7月11日6时36分拨打110指挥中心报警电话称其被强奸，并有人跟着自己，公安机关派出民警对该案进行处理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情况说明 （一）齐海波与胡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后，齐海波与胡某某微信聊天的内容。 主要内容为：齐海波说“处男给了喜欢的人值了。”胡某某说“我不想、我害怕你。” （二）齐海波与曲大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后，齐海波通过微信向曲大勇询问如何处理胡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情。 主要内容为：齐海波说“但是可她没证据。”“她都不记得了。”“我没射。”“他都不记得我放没放里了。” 5.长春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案发后，胡某某经医院检查结果为：双手挫伤；右侧大小阴唇交界处可见纵行长2.5cm左右擦伤，处女膜及阴道粘膜未见明显破损。 6.情况说明及伤情照片证明，齐海波受伤的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及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胡某某穿着的内裤进行检查，发现该内裤裤腰周围有7、8处明显断线损坏。 8.指认现场笔录证明，齐海波引领办案民警来到长春市南关区岳阳街少年宫门前，指认该处为2019年7月11日4时25分其与胡某某停车的地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曲大勇证言证明，2019年7月12日，齐海波在微信中称与女网友发生了性关系，派出所取笔录立案了，向其询问应该如何处理。 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12日晚上21时许，齐海波加我的微信，然后和我提起昨天和我说的事，说怕让他媳妇知道，我就和他说咬死不和媳妇承认，后来他给我看和那个女网友的聊天记录说派出所取笔录立案了，还有他说的一些话，说“他没射、她没有证据、她不记得我放没放里了”，我就感觉事不对，应该是齐海波给女网友干了，然后我就给他打微信语音电话问他咋回事，他就说他和女网友在车里发生性关系了，干了好几分钟，女网友不让，他给人家按在后排给干了，说他和人家女网友唠好了，但是人家得需要点补偿，让我帮他出出主意，也就说了这么多。 我忘了是在语音微信还是电话中问他：“你到底干没干那个女网友，他说：“在车里干了好几分钟，但是她没证据，也没报警，她好像是吓唬我呢，我说：“干了可不行，人家要是没报警，你就研究和人家私了给人钱。咋的也得2万、3万的，要是报警了，就得走司法程序。 2.证人张晓龙证言证明，其与胡某某于2019年7月11日在长春市南关区小海丁海鲜一起喝酒，胡某某于凌晨4时左右一个人离开，离开时身上没有伤。 3.证人孙红凯证言证明，2019年7月11日6时许，在民康路与民康路南胡同交会处，其看见有一辆白色汽车将路边的树撞倒后驶离现场。 4.证人孙园园证言证明，其系齐海波妻子，2019年7月11日早晨3时40分许，齐海波开车出门，说去接一个朋友，当日7点左右回家，回家时身上有伤，齐海波称被别人打伤。 5.证人刘振南证言证明，其向齐海波学烧烤，2019年7月11日，其发现齐海波身上有伤，齐海波称当日5时许，见女网友时在车里摸了女网友胸、亲了女网友，女网友报警了，让其找人帮问问，其通过李白找到曲大勇，之后齐海波和曲大勇单独联系，其从没有用齐海波的手机微信与曲大勇联系过。 三、被害人胡某某陈述证明，齐海波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经过。 主要内容为：2019年07月11日00时许，我在南关区魔界酒吧和我朋友喝酒，一共三人，我朋友佳慧和她朋友还有我，我们喝完酒大概2时30分许，然后我又遇到了我其他朋友，他们找我去平阳街小海丁吃饭，但是佳慧喝多了，我就给她送回我家，之后我又打车回到平阳街小海丁吃饭，这时候已经3点20多了，我就不想喝了，正好齐海波给我发微信，我就跟齐海波说冒充我男朋友叫我回家，之后齐海波就问我在哪里，我就给他发了位置，然后他说过来接我，过了一阵他就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就从平阳街小海丁出来了，我就上他车了坐在后排了，之后我让他给我送到家，一边开车我俩一边唠嗑，让我做他媳妇，我就说不行，过了一会他就停车了，从驾驶位下来开车门到了后排，到后排之后就跟我说了一些未来有什么打算，小女孩不能总这么出去玩，我说你管我呢，我又不是你媳妇，齐海波一听就开始说你不是我媳妇谁是，开始有些不正常了，他说想当我老公，还说今天我必须得当他媳妇，他就开始脱裤子，把生殖器露出来了，还上来脱我裤子，我双手紧紧抓住裤子，不让他脱，我挣扎中头、上身滑到车座下面，腿在车座上，屁股腾空，身体没有支撑点，他就顺势开始扣抓我下体，我越反抗他越用力，非常非常疼，我还来例假了，害怕给我下体扣抓坏了，后来我就不敢反抗了，他也就停止抓扣我下体，然后他就把生殖器插到我下体里了，抽插了两下，我就喊不行，然后我就开始分散他注意力，哄着他唠一些其他问题，问他是不是真想和我结婚，彩礼钱多少啥的，这期间他趁我不注意还用生殖器插我下体里两下，我就又说不行，身体一躲，接着唠，唠了一会他情绪稳定了，生殖器也软了。 四、被告人齐海波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07月11日03时40分许，其开车到平阳街小海丁饭店接胡某某，胡某某说要上厕所，其在第一个胡同岳阳街拐进去，停车后开车门到后排与胡某某聊天，聊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又开车拉着胡某某买水去，胡某某趁其下车去买水时将车开走了。 主要内容为：2019年07月11日3时40分许，我自己从我家长春市二道区东新路福安街交汇发电小区开着白色宝来，车牌号：吉AJ6060B的车出来走的东新路到临河街再到解放大路然后单行绕弯到的平阳街小海丁海鲜饭店，4时01分到平阳街小海丁饭店之后，我给她发的视频她没有接，她说还没喝完，喝完了就走，我就在平阳街小海丁门口附近等她，这时候大概4时18分许，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生气了，之后她说她自己走，不用我管了，后来我一再追问，4时23分，她又给我发了一个位置是在解放大路上，我开车过去接的她，她坐在了车后排，接到她之后她说要上厕所，我就在第一个胡同岳阳街拐弯了，拐进去之后发现是死胡同，我就把车头调过来了，然后我就开车门到后排和她聊天去了，车上就我俩人，聊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她下车上厕所了。尿了她自己一脚，然后我拉着她开车买水去了，她趁我下车去买水的时候，她就把车开走了。 五、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办案民警在长春市少年宫门前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对齐海波的吉AJ606B号白色宝来牌汽车进行检查，提取物证的过程。 六、辨认笔录证明，胡某某辨认出齐海波系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七、鉴定意见证明，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齐海波手机内与案件相关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调取齐海波与胡某某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经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车内后座靠背上（白色宝来吉AJ606B)可疑斑迹、胡某某阴涂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精斑。2.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毛发的DNA分型、车内后座（白色宝来吉AJ606B)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齐海波唾液样的DNA分型一致。 八、视听资料 1.报警电话录音证明，案发当日，胡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的内容。 2.齐海波、曲大勇二人手机电子证据视频证明，齐海波与胡某某及齐海波与曲大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 3.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日，齐海波将汽车驶进岳阳街停车后，该汽车曾有多次明显晃动，后胡某某驾驶齐海波的汽车逃离，齐海波追赶，抢方向盘的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齐海波对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称微信内容系其朋友刘振南代其回复；齐海波及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有异议，齐海波称被害人陈述的事实不属实。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报警时间和检查时间存在时间差，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身体受伤及其内裤损坏的合理怀疑，被害人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 综合上述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对本案事实、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齐海波对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辩解称微信内容系其朋友刘振南代其回复。经查，证人刘振南证明，其通过李白找到曲大勇之后，齐海波和曲大勇单独联系，其从未用齐海波的微信与曲大勇进行联系。齐海波与曲大勇微信语音通话证明，微信语音聊天中均系齐海波本人与曲大勇进行联系。故对齐海波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齐海波及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有异议，齐海波称被害人陈述的事实不属实。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报警时间和检查时间存在时间差，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身体受伤及其内裤损坏的合理怀疑。经查，长春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事件单证明，被害人报警后，永吉街派出所在被害人带领下，来到案发现场，确定属于民康路派出所管内，并将此案移交民康路派出所处理，导致被害人报警时间和检查时间存在时间差，在公安机关移交、办理案件期间没有导致被害人受伤及内裤损坏的事件发生。故对齐海波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齐海波车辆曾有5秒钟和2秒钟的两次晃动，与被害人称反抗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陈述相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称，案发时，齐海波曾两次对其实施性侵害，与汽车两次发生晃动相吻合，且被害人反抗并不必然导致汽车的明显晃动，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曾有路人及车辆经过齐海波的汽车，但被害人没有呼叫、求助，与被害人陈述相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某陈述称其趁齐海波买水之机，驾驶齐海波汽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在被他人实施性侵害后，在无法确信得到他人救助的情形下，选择自救的方式逃离现场，其行为符合案发当时的客观实际及被害人的正常心理，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齐海波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胡某某的身体存在外伤。检查笔录证明，胡某某穿着的内裤裤腰周围存在7、8处明显断线损坏。证人曲大勇证明，齐海波与其通话时说“在车里干了好几分钟，但是她没证据，也没报警，好像是她吓唬我呢。”齐海波与胡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齐海波称“处男给了喜欢的人值了。”齐海波与曲大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齐海波称“但是可她没证据。”“她都不记得了。”“我没射。”“他都不记得我放没放里了。”以上证据能够与被害人陈述的齐海波拽其内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相印证，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海波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胡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齐海波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强奸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齐海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剑波 审 判 员  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张校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