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8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申，男，1964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超波，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春贝，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曾用名李桂志，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麦朝雄，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劳善超，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桂申、李志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7）桂080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桂申、李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完毕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审查意见并建议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桂申、李志及李子诚、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枝进等人因政府在贵港一、二线船闸征地拆迁补偿和该村村民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羁押等有关问题上不能满足其要求，为制造影响，以达到迫使政府接受其所提出的不合理、违法诉求的目的，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李桂申、李志伙同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6、李某7通过召开群众大会、骨干分子会议和会外动员的方式，向村民筹集资金，组织村民先后三次途经广州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等地非法聚集，集体到国家信访局门前及周边滞留、向国家信访局等有关部门递交书面信访材料，后由新塘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北京接回，其中2016年3月26日接回李某6、李某3、李某7进、李志、李某1等93人；2016年11月18日接回李某6、李某3、李某7进、李某1等105人；2017年5月4日接回李志等55人。新塘镇人民政府为此支出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费用共计2482167.63元。 另查明，2017年5月3日6时许，被告人李桂申在贵港市港南区大郑村李屋屯村口的榕树下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调查。被告人李志于2017年5月4日在贵港市港北区金港大道汽车东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贵港二线船闸项目用地征地拆迁材料、大郑村李屋屯村民信访材料、车票、住宿票据、旅客乘车情况表、大郑村村民到北京上访期间在北京住宿的情况说明、新塘镇人民政府从北京接回新塘镇大郑村李屋屯上访人员名单、通话记录清单、手机短信、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新塘镇人民政府赴京维稳工作开支情况表、抓获经过、港南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贵港市港南区贵港航运枢纽二线船闸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出具的承诺书、新塘镇人民政府关于征求《贵港市航运枢纽二线船闸安置区建设项目方案设计》意见建议的通知、证人李某5等42名证人的证言、同案人李某6、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7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桂申、李志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桂申、李志均积极实施组织非法聚集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桂申、李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桂申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李志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李桂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对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驳回，属严重剥夺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权利；2.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属严重剥夺上诉人及辩护人举证的权利；3.本案部分书证获取程序违法，证人证言收集程序违法，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李某3、李桂枝等人的供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均不应采信；4.上访是村民依法享有的权利，村民都是依法上访，不属于非法聚集；5.本案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6.村民进京上访与李桂申无关，李桂申没有召开任何村民大会、骨干分子会议和会外动员，认定李桂申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李桂申不构成犯罪；7.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桂申曾被行政处罚，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桂申的辩护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通知周某、李某8、李某9、李某10出庭作证的申请。 李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参与过二线船闸项目的征地拆迁及维稳工作，一审法院应当回避，一审法院管辖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驳回，属严重剥夺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权利；3.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属严重剥夺上诉人及辩护人举证的权利；4.本案部分书证获取程序违法，证人证言收集程序违法，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李某3、李桂枝等人的供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均不应采信；5.上访是村民依法享有的权利，村民都是依法上访，不属于非法聚集；6.本案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7.村民进京上访与李志无关，李志没有召开任何村民大会、骨干分子会议和会外动员，认定李志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李志不构成犯罪；8.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志曾被行政处罚，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李志的辩护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通知周某、李某8、李某9、李某10出庭作证的申请。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二上诉人被指控实施组织、策划他人非法聚集的行为地在贵港市港南区，居住地亦均在贵港市港**，故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和管辖的有关规定。故李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受理管辖本案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一审法院驳回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否剥夺辩方质证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是否同意证人出庭,以法庭认为有无必要为前提,由法庭作出决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对证人出庭的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辩方申请出庭的相关证人没有必要出庭，依法作出决定并依法告知了相关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亦未剥夺辩方的诉讼权利。故李桂申、李志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驳回属严重剥夺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权利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一审法院对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资料的认定处理是否剥夺辩方的举证权利的问题。经查，对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组织控辩双方针对该录音资料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不能够证明该录音资料来源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进而不采信该录音资料，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剥夺辩方举证权利。故李桂申、李志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属严重剥夺上诉人及辩护人举证权利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书证、证人证言的证据收集程序是否合法及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是否存在矛盾和严重不实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原公诉机关提交的所有书证均是由侦查人员依法收集，调取、扣押清单上均有侦查人员、持有人、被收集人、见证人签名或者加盖印章，收集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相关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均是由侦查人员依法询问、讯问制作，取证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书证、证人证言与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李桂申、李志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书证、证人证言收集程序违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存在矛盾和严重不实，不应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村民上访是否属于非法聚集的问题。经查，李桂申、李志等人在政府有关部门已经多次明确答复其提出的信访事项的情况下，为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在未向有关机关申请并获经批准的情况下,组织村民大规模于同一时间擅自到国家信访局周边集结、滞留，已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不属于依法维权的正常上访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法聚集行为。故对李桂申、李志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非法聚集的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二上诉人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李桂申、李志等人通过召开群众大会、骨干分子会议和会外动员的方式，向村民筹集资金，三次组织村民大规模非法聚集的事实，有多名参与上访的大郑村村民的证人证言、参与维稳处置工作的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及同案人李某1、李某7进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大郑村信访工作材料、车票、住宿票据及住宿情况说明、旅客乘车情况表、接回上访人员名单、通话记录清单、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李桂申、李志等人未经有关机关批准，擅自组织村民在国家信访局周边集结、滞留，扰乱社会秩序，且多次组织村民大规模非法聚集，依法应当认定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以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李桂申、李志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及村民进京上访与李桂申、李志无关，认定李桂申、李志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李桂申、李志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属是否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规定，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的依照前款（即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系适用该条款的规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进行处罚，并非据此认定二上诉人曾被行政处罚。故对李桂申、李志及辩护人据此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辩护人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村民前往国家信访局表达诉求过程，本院审查认为，对辩护人申请证人拟证明的事实，本案已有25名参与上访的村民的证人证言及多名同案人的供述予以证实，本案村民前往国家信访局表达诉求过程的事实已经清楚，故无再通知证人就该事实进一步作证的必要，故本院对辩护人的申请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桂申、李志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桂申、李志均积极实施组织非法聚集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桂申、李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王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