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民终11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心立，男，1968年9月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坤，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仙客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沙城工业园沙城路**。 法定代表人：潘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训平，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西仙客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民，江西仙客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江西仙客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仙客来公司）、潘训平、郭培花与丁心立、丁心民仓储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3）亳民二初字第00040-1号民事裁定，驳回仙客来公司、潘训平、郭培花的起诉。仙客来公司、潘训平、郭培花不服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28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二初字第00040-1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经审理，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7）皖16民初61号之五民事裁定，驳回郭培花的起诉，驳回对丁心民的起诉。另，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7）皖16民初61号民事判决，丁心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训平及其与仙客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康民，丁心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坤、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心立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仙客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仙客来公司在涡阳县义门镇2012年以潘训平的名义储存”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首先，大量的证人证言证实锁必运本人并雇请人员具体实施收购苔干并装箱交付冷库保存；包装物及入库单上的“潘训平”字样，仅仅是锁必运用于区分货物待交付去向的标记。其次，潘训平当庭陈述案涉2万余公斤的苔干均是其一人单独收购并运输交保管，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如真是潘训平本人单独长时间坐镇义门镇收购苔干，其不会连具体运输租赁的车辆所有人是谁都无法说清。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学理论，仓单为要式、有价、物权证券，是存货人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如存货人转让仓单项下货物的所有权，则必须存货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转让仓单始生效力。如仓单丢失或发生其他争议，应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公示催告程序和与利害关系人（锁必运）之间的所有权纠纷诉讼解决。待诉讼终结后，保管人向判决权利人履行返还保管物的义务。因此，案涉货物的存货人客观上是锁必运，现今仙客来公司与锁必运发生仓单货物所有权争议纠纷，且无生效裁判文书对仓单所包含货物的所有权作出认定。同时，仓单也未完成背书转让程序，故仙客来公司无案涉仓单的诉权。二、原判对案涉三张入库单的单位重量以20公斤计算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由交货人锁必运和大量证人的证言可知，案涉苔干装箱入库保管时，没有经现场称重。所谓的20公斤仅仅是模糊记录，且经长时间冷藏后，重量必然脱水减重。故原判以20公斤计算缺乏依据。三、丁心立一直陈述案涉苔干因失火部分毁损，从未称全部毁损不能交付，且为称重也当庭向法院出示一箱。故原审判决全部以现金赔偿违反法律规定。四、因保管物系部分毁损，故丁心立有权行使留置权，即便全部毁损，原判也应该在赔偿金额中对查明的仓储保管费予以抵销。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漏判仓储保管费。 仙客来公司、潘训平辩称：丁心立称“大量证人证言能证实锁必运本人并雇人将苔干交给冷库保存，包装物及入库单上的潘训平字样仅是锁必运用于区分货物待交付去向的标记”与事实不符。潘训平在涡阳县义门镇收购苔干，并亲自交存货物。因其不是当地人，不知道运货司机的姓名很正常。潘训平没有将入库单背书转让，其和仙客来公司正是依据“潘训平”名下的入库单亲自提货。且提货单一式三联，有潘训平亲笔签名，装货的每个烟箱上均有潘训平签写“平”字，此与丁心立一审开庭时提交的一箱货物样品上也有一个“平”字相印证。提货单上丁心立亲笔标明每箱20公斤，一审法院对未标明的货物按每箱15公斤计算，已经按有利于丁心立、就低不就高的原则处理，也是按照市场收购最低价处理。丁心立未将仙客来公司的货物保管好，存在过错。丁心立称货物未全部损毁，却在双方长达7年的诉讼期间，未能将剩余货物交出，明显与事实不符。因货物已经灭失，一审法院按折价全部赔偿合理，但赔偿金额仅为60余万元过低。关于仓储合同保管费，丁心立将客户交存的货物丢失，是对客户的不负责任，其再要求保管费不合理。另，本案被告丁心民应与丁心立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仙客来公司、潘训平起诉请求：1.确认龙兴冷库潘训平交付储存的偏刀（无叶）一级苔干菜274件5480公斤，带叶一级干苔菜1532件30640公斤为仙客来公司所有；2.丁心民、丁心立将上述货物财产返还给仙客来公司，或者折价170万元予以赔偿；3.诉讼费由丁心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训平、郭培花系仙客来公司的员工，仙客来公司在涡阳县义门镇收购苔干，以潘训平的名义储存。2012年以潘训平的名义在义门镇的龙兴冷库存储苔干若干，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口头约定提货时按照每吨240元给付仓储费用。龙兴冷库未经工商登记，由丁心立（又名丁新力）出具龙兴冷库入库单，入库单客户名称为潘训平。 2012年5月29日，潘训平曾向涡阳县义门派出所报案，称其系仙客来公司员工，公司丢失了在涡阳县义门镇收购的贡菜（苔干）入库单9张，共计72240斤，价值共计1293840元。公安机关认为该案构不成案件，未予立案。现仙客来公司、潘训平持有六张龙兴冷库入库单，分别为2012年5月16日编号为NO.0018044（117箱烟箱×20公斤）、2012年5月17日编号为NO.0018062（193箱烟箱×20公斤），2012年5月18日编号为NO.0018126（179箱烟箱）、NO.0018101（240箱烟箱×20公斤）、2012年5月20日编号为NO.0018619（455箱烟箱）、2012年5月21日编号为NO.0018311（142箱烟箱）的入库单。仙客来公司与潘训平2012年5月向派出所报案后，去龙兴冷库要求交付入库单上的货物，但龙兴冷库拒绝交付。仙客来公司、潘训平诉至一审法院，以其持有的6张入库单主张权利，丁心立在诉讼过程中称龙兴冷库因失火，货物大部分损毁，但未说明货物损毁的具体数量及目前尚存在的案涉入库单上的货物。 案外人锁必运（本案证人）曾于2012年以买卖合同起诉潘训平、郭培花、仙客来公司，请求判决潘训平、郭培花、仙客来公司给付货款367万元。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8日作出（2012）亳民二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驳回锁必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对锁必运主张的与本案相同编号的6张入库单上苔干为其所有的证据未予认定。锁必运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诉讼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二终字第002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锁必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锁必运于2018年5月3日当庭提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锁必运起诉仙客来公司、潘训平、郭培花、涡阳县义门镇龙兴冷库及刘志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在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立案，该案中锁必运的诉请为：1.确认仙客来公司、潘训平、郭培花所持有的以潘训平名义所存入涡阳县义门镇龙兴冷库的2012年5月16日编号为NO.0018044、2012年5月17日编号为NO.0018062、2012年5月18日编号为NO.0018026、2012年5月20日编号为NO.0018619、2012年5月21日编号为NO.0018311的入库单的所有权属于锁必运所有。2.确认刘志侠所持有的以潘训平名义所存入涡阳县义门镇龙兴冷库的2012年5月14日编号为NO.0019985、2012年5月15日编号为NO.0019998入库单所有权归属于锁必运所有。故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并裁定不同意锁必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前述仓储合同纠纷一案经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仙客来公司、潘训平、郭培花不服，上诉至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锁必运申请撤回一审起诉，该院于2019年5月9日裁定准许锁必运撤回一审起诉。后锁必运再次申请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向其口头告知不予准许。丁心立又申请锁必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 另，一审中，丁心立对案涉6张入库单有异议，认为系伪造并申请鉴定该6张入库单上丁心立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因丁心立没有及时交纳委托费用，经一审法院2018年3月12日书面通知后在规定期限内仍未按通知要求交纳委托费用，故司法鉴定未予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仓储合同的当事人应如何认定，潘训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案涉苔干存储在龙兴冷库，未签订书面合同，龙兴冷库未经工商登记，仅由丁心立开具入库单，入库单客户名称处书写为潘训平，应视为开具给潘训平，仓储合同的当事人是丁心立与潘训平，潘训平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丁心立称入库单上的名字可以随意填写，填写潘训平的名字不代表就是潘训平的货物，该辩解不合理，对此不予采信。案涉货物上并未书写任何显示为锁必运的字样，且锁必运与仙客来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已另案处理，其诉求已被驳回。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亳民二初字第0001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同编号的6张入库单上的苔干属于锁必运。锁必运另行起诉要求确认6张入库单为其所有的案件，二审亦撤回起诉，现锁必运作为证人又主张该诉求，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潘训平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锁必运不是案涉仓储合同的当事人。 二、关于仙客来公司、潘训平要求返还苔干或赔偿损失的诉求应否支持，以及丁心立能否以享有留置权进行抗辩。因潘训平与丁心立所签订的口头仓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仓储合同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按照仓储合同的约定履行。潘训平自认其存储案涉苔干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苔干归公司所有，故案涉6张入库单上的苔干属于仙客来公司。因丁心立称案涉苔干2013年已经部分烧毁，其证人李某出庭称苔干已经烧毁。丁心立未举证证明现存苔干的数量，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苔干仍然存在。仙客来公司、潘训平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6张入库单上苔干的具体数量、品种及质量。综上，对仙客来公司、潘训平要求确认龙兴冷库潘训平交付储存的偏刀（无叶）一级苔干菜274件5480公斤，带叶一级干苔菜1532件30640公斤为仙客来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仅确认案涉6张入库单上苔干归仙客来公司所有。 本案中，潘训平自认其将案涉6张入库单上苔干存放在丁心立的龙兴冷库是职务行为，丁心立不知道潘训平与仙客来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现因丁心立不履行交付仓储物的约定，潘训平已向仙客来公司披露该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规定，仙客来公司可以行使向丁心立要求交付仓储物的权利，案涉苔干应返还仙客来公司。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案涉苔干仍然存在，案涉苔干视为返还不能，应折价赔偿仙客来公司的相应损失。留置权的行使需以留置物存在为前提，丁心立未举证证明案涉苔干仍然存在，故其不得以留置权对抗仙客来公司、潘训平要求折价赔偿的诉求。 三、关于案涉苔干的数量、重量、质量、种类及丁心立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案涉苔干中3张入库单标明了烟箱数及重量，应按照票面计算相应数量。其中，NO.0018062入库单上重量为2340公斤（117箱×20公斤），NO.0018101入库单上重量为4800公斤（240箱×20公斤），NO.0018044入库单上重量为3860公斤（193箱×20公斤）。仅标明烟箱数未标明重量的，不能确定每箱重量，参照证人证言及当庭过磅的烟箱所载苔干的重量，酌定以每箱30斤计算数量。故编号NO.0018126入库单上重量为2685公斤（179箱×15公斤）、编号NO.0018619入库单上重量为6825公斤（455箱×15公斤）、编号NO.0018311入库单上重量为2130公斤（142箱×15公斤），以上6张入库单上苔干共计22640公斤。苔干质量无法确定，推定为二级苔干。苔干品种是无叶还是带叶无法确定，推定为价格较便宜的带叶苔干。苔干价格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法确定，综合丁心立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仙客来公司、潘训平举证的购收合同及协议中带叶苔干价格，酌定为每斤14元计算。据此，丁心立应赔偿的数额为633920元（14元/斤×22640公斤×2）。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丁心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仙客来公司633920元；二、驳回潘训平、仙客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5元，由潘训平、仙客来公司负担10313元，由丁心立负担6132元。 二审中，丁心立申请锁必运、李某、蒋建国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案涉苔干实际送储人是锁必运，锁必运与仙客来公司对该货物的所有权之争，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锁必运的诉请，尚没有生效法律文书明确确定苔干的所有权为仙客来公司所有，且锁必运已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仙客来公司、潘训平质证认为：锁必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李某有与丁心立串通的可能；蒋建国称一斤苔干11至12元，可能是各人收购价格不同，但仙客来公司只收一级苔干，当时的价格为17至18元，蒋建国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锁必运在相关诉讼中主张其是案涉6张入库单的所有权人，故其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利害关系；李某、蒋建国称为锁必运收购苔干，但此并不能证明案涉6张入库单上的货物存储人及所有权人是锁必运，因此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6张入库单所记载的货物应否认定属仙客来公司所有。2.一审对案涉苔干重量的认定有无依据。3.案涉货物是否全部毁损；丁心立以享有留置权进行抗辩能否成立。 （一）关于案涉6张入库单上货物应否认定为仙客来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可以转让提取仓储物的权利。本案仙客来公司、潘训平提交了其持有原件、且客户名称明确记载为潘训平的6张入库单原件。二审庭审中，丁心立亦认可入库单上除了“见票提货”的其他内容均由丁心立亲自填写，故该入库单可以作为仙客来公司、潘训平向保管人提取仓储物的凭证。丁心立上诉认为该货物系锁必运存储、权利人应为锁必运，但丁心立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该货物系锁必运存储的事实。且锁必运诉仙客来公司、潘训平买卖合同纠纷案已经生效判决认定，锁必运在该案中提交的6张入库单户名为“潘训平”，不能证明所涉苔干属于锁必运所有。而锁必运起诉确认其为本案所涉入库单所有权人的诉讼，经一审判决后，锁必运在二审中自行撤回一审起诉。因此，丁心立称6张入库单的货物所有权属锁必运并无证据证明。另，潘训平自认其存储苔干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案涉苔干归仙客来公司所有。故原审判决确认案涉6张入库单上的苔干归仙客来公司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案涉苔干重量的认定问题。仙客来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6张入库单中，有3张明确注明了烟箱数及每箱重量（20公斤），该内容由丁心立亲自填写，一审法院对该3张入库单上的苔干按票面记载内容计算重量并无不当。另3张入库单上未明确记载每箱重量，一审法院参照证人证言及当庭过磅结果，酌定按每箱15公斤计算苔干重量亦无不当。 （三）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全部毁损以及丁心立能否以享有留置权进行抗辩。丁心立上诉称案涉货物并未因火灾全部毁损，尚有部分存在。其虽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箱苔干供法院核实重量，但二审庭审中，其对尚存货物的品种、数量却未能陈述清楚，亦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且称部分货物受到了火灾的影响。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丁心立折价赔偿仙客来公司货物损失并无不当。因货物已经毁损，丁心立在本案中主张留置权亦不能成立。 另，本案一审宣判后，仙客来公司、潘训平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能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亦未申请减、缓、免交诉讼费，本院依法对仙客来公司、潘训平的该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同时，仙客来公司、潘训平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民初61号之五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对丁心民的起诉不当。本院认为，案涉6张龙兴冷库入库单的保管人处签名均为“丁新力”，二审中丁心立认可系其所签，仙客来公司、潘训平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丁心民系龙兴冷库的实际经营者，且丁心民在一审答辩时亦称自己未投资和参与经营龙兴冷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丁心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驳回对丁心民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丁心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9元，由上诉人丁心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