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1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天顺街77号。负责人：高学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卓，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南岗区文昌街82号。负责人：李元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倩，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丽萍，女，196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闫立伟，男，1970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再审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以下简称金桥支行）、被申请人冯丽萍、被申请人闫立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黑01民申1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卓，被申请人金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华保险公司对冯丽萍未偿还贷款本金（扣除质押金50万元后）、利息（不包括罚息、复利）的80%承担保险给付责任。事实及理由：一、金桥支行主张的冯丽萍未偿还借款数额应为1,999,800元,而不是未扣除质押金的2,499,8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贷款保证保险业务专项合同协议（以下简称总对总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保险公司享有2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亦应适用。中华保险公司应按冯丽萍未偿还贷款本金1,999,800元、利息30,665.37元（不包括罚息、复利）的80%承担保险给付责任；三、冯丽萍办理的险种是《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并没有办理罚息、复利的附加险，缴纳的保费也是按照贷款本金和利息之和缴纳的保费，其产生的罚息、复利不在保险范围内，金桥支行请求中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范围外的赔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金桥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主债务人冯丽萍的借款金额及中华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金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1、判令冯丽萍归还贷款本金2,499,800元，应收未收利息30,665.37元，罚息117,354.50元，复利1,643.32元，合计2,649,463.19元(截止日期为2018年1月5日)，及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2、判令闫立伟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3、判令中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4、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冯丽萍、闫立伟及中华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丽萍与闫立伟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5日，金桥支行与冯丽萍签订《个人经营贷款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50万元，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贷款期限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7月4日。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借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金桥支行与冯丽萍于同日签订《个人贷款权利质押合同》，质物为整存整取储蓄存单，金额50万元，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债务人构成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违约的，金桥支行有权依法处分权利凭证以实现质权。同日，金桥支行与闫立伟签订《个人经营贷款保证合同》，闫立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7月6日金桥支行向冯丽萍发放贷款250万元。另，2016年7月4日冯丽萍向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金额2,652,250元，被保险人金桥支行，约定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金桥支行，未经金桥支行许可，本保单不得退保，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5日0时起至2017年7月4日24时止，免赔条件处空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借款人冯丽萍与金桥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因冯丽萍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对金桥支行要求冯丽萍偿还尚欠贷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闫立伟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保险公司在保险期间内，发生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保险事故，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借款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承担约定的赔偿责任。中华保险公司主张冯丽萍因该笔贷款涉嫌骗取贷款而被公安机关收押，但未在合理期限内出示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保险公司主张，其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总对总合同中约定20%免赔率，但其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且保证保险保险单中，对于免赔条件未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判决：一、冯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尚欠贷款本金2,499,800元、利息30,665.37元、罚息117,354.5元、复利1,643.32元（截止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执行；二、闫立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7,996元，由冯丽萍、闫立伟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再审中，中华保险公司提供新证据一份：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专项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总公司签订协议，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合作期限为两年，双方合作的事项为甲乙双方合作开展小额信贷业务+保险合作营销与服务。发生保险事故时绝对免赔率为保险金额的20%，具体的公式为保险赔偿=借款人未能偿还的贷款本息×（1-绝对免赔率），双方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已明确约定如发生保险事故，中华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为借款本息的80%。金桥支行质证称，真实性需要中华保险公司提交原件核实，该合同签订的主体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而本案的申请人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被申请人是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上述合同不能约束本案的双方当事人。金桥支行将举示证据证实双方业务合作均是以中华保险公司的保单为准。双方如果在特别事项中有约定，免赔率20%，那么双方应按保单履行，而本案中双方的在特别约定处没有约定。中华保险公司以此主张免赔20%没有事实依据。金桥支行提供新证据一份：投保人马涛的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单。拟证实案外人马涛的该份保险单约定了20%的免赔率，从而证实双方是以具体的保单约定为准的，不是以总对总协议为准。金桥支行还有好多与马涛类似案件的保单。中华保险公司质证称，首先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另外无论是保单有约定的还是没有约定，即使约定了也能看出是根据总对总协议进行的约定。这样的判决在哈尔滨发生的挺多，其他的银行进行诉讼的时候都承认这个协议。中华保险公司刚才提供的总对总协议，金桥支行也作为证据在别的案子当中提交过。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全面履行。冯丽萍未按约定归还欠款及利息，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一审判决冯丽萍偿还尚欠贷款本金、利息，闫立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中华保险公司的担保责任，应先扣除冯丽萍已质押的50万元存单。根据冯丽萍在中华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其借款250万元，利率为6.09%，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经计算利息应为152，237.82元，加上少许费用，总计为保险金额2,652,250元，故本院认定保险范围应为本金及一年的利息。现冯丽萍对此有本金2,499,800元及利息30,665.37元未偿还，中华保险公司应在此范围内扣除50万元质押的存单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中华保险公司主张按总对总协议应扣除20%的免赔，但金桥支行不予承认，保单中并无此约定。亦无证据证实总对总协议可以约束具体的保单。中华保险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二、冯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尚欠贷款本金2,499,800元、利息30,665.37元；三、冯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罚息117,354.5元、复利1643.32元（截止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执行；四、闫立伟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本金的1,999,800元及利息30,665.37元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7,996元，由冯丽萍负担，闫立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对其中21,45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再审案件受理费27,99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皓审判员 李子青审判员 丛明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