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公民身份号码510************。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51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文秀社区居民委员会云良路汇源新村大街66号后座的房产（以下简称66号房产）由刘某1与刘某2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9日的遗嘱属于自书遗嘱且有效错误。被继承人袁某当时重病晚期，手脚活动不便、意识模糊，不具备自主书写遗嘱的能力。另，刘某2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4月9日的遗嘱，部分字体与签名差异很大，部分内容并非袁某本人自主书写。因此，刘某1申请二审法院对刘某2提交的2016年4月9日的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二、虽然刘某2与两被继承人在顺德居住、生活，但刘某1从两被继承人在90年代初离开四川时起就一直向两被继承人寄送生活所需钱物和包裹，工作之余利用假期长期在四川、顺德两地奔波探望，尽最大努力承担扶养义务。一审法院仅以刘某1与被继承人不在同一城市生活断定刘某1未尽扶养义务，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自2000年以来，两被继承人生活、居住在66号房产，而刘某2在外居住，未尽照顾两被继承人的义务，两被继承人主要是自己相互照顾生活，刘某2在长达13年的时间里与两被继承人经常吵架，关系不和，且未与两被继承人一起居住生活。2013年开始，刘某2得知刘某1要来顺德长期定居照顾两被继承人，才将两被继承人强行接到东城花园一起居住。在此期间，刘某1居住在66号房产，每天到东城花园照顾两被继承人，直到2015年，在袁某强烈要求下，刘某2才同意刘某1与两被继承人一起居住在东城花园，刘某1一直照顾两被继承人直至其去世。刘某1已尽扶养义务。刘某1与被继承人无法同城居住是工作等现实原因造成的，并非刘某1自身过错导致，刘某1更不存在遗弃、虐待等不孝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以此酌情认定刘某1不应分配房产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66号房产是向市民政局购买土地后自行修建的，刘某1在1993年至1995年先后三次向袁某转账共计15000元作为房款，且当时协商刘某1占该房产三分之一份额。于情于理，66号房产也不应由刘某2及其子女全部继承。四、已有事实均证明刘某2已侵占两被继承人的全部银行存款、股份收入，连两被继承人的抚恤金也全部被其侵占，一点不顾及亲情，在家族群引起轰动，令人震惊。请法院平衡各继承人的合法合理权益，改判刘某1继承66号房产的1/2份额。刘某2辩称，一、2016年4月9日的遗嘱合法有效。刘某1在袁某重病期间，为争夺遗产，于2016年4月7日拟写遗嘱一份，并让袁某签名，在刘某1离开后，袁某将刘某1要求其立遗嘱的事情告诉了刘某2，并声明该遗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想法一直是将66号房产留给外孙女刘某4。于是，在2016年4月9日，袁某亲笔书写了一份新遗嘱，内容为：“以前写的遗嘱都作废，袁某房产全部由刘某4继承”，并亲笔签名确认。该遗嘱属于自书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且遗嘱反映的被继承人的遗愿与2016年4月13日的遗嘱相互印证，是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予以尊重。袁某所患疾病是胆囊癌，其死亡原因是胆切除手术失败后引发的胆红素中毒。病发前，袁某意识清醒，而非意识模糊，虽然书写困难，但仍可缓慢书写。刘某1却妄称袁某当时意识模糊，不具备书写能力，这恰好反映其未在袁某临终前尽到照料义务，并不了解袁某当时的身体状况。二、刘某2长期与父母共同生活，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1990年刘某2父母退休后迁居顺德居住，刘某2为照料父母随迁，迁居顺德时，父母均已年过63岁，因此父母平时生活、看病、旅游等都由刘某2负责料理，直到父母88岁病逝，时间长达26年。自2008年起，父亲刘某3患老年痴呆症，并不断加重，直到2013年已发展到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母亲袁某也患有肺病和胆囊炎等老年疾病。为方便父母生活，刘某2将父母从步梯楼的旧居接到电梯楼的新居居住，还斥巨资对居所进行适应老年人使用的功能性改造。而刘某1作为父母长女，未尽赡养责任，其退休前因在成都工作无法照料父母，但也未接父母回成都就近照顾、生活；2013年后刘某1已退休，但其宁愿一个人在成都生活也不到顺德陪在父母身边，甚至连父母病危也置之不理，以至在父母病亡时都不能陪伴在身边。综上，刘某1无论在退休前还是退休后，均未对父母尽到应尽的赡养义务。三、刘某2已尽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应予多分正确，实际上刘某2分得的遗产也并不多，66号房产是刘某2父母共有的房产，其中，袁某将其共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及继承刘某3六分之一份额，共六分之四份额全部给了刘某4，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两被继承人晚年的照料难度，尤其是生活不能自理时的照料难度及刘某2所尽到的赡养义务，将剩余六分之二判由刘某2继承，也就是给刘某2多分了六分之一房产份额，折算成现金价值仅七万元。对于长期承担赡养父母责任的刘某2而言，不是给多了，而是给少了，但刘某2顾念亲情，不想再起讼争，所以服判息讼。而刘某1却不管不顾，缠斗不休，其不仅未对二十六年未尽赡养父母的义务而有丝毫愧疚，相反从2012年起就开始通过手机短信谩骂刘某2，歪曲事实、编造谎言，在刘某2生活的小区以及各种政府单位肆意污蔑、侮辱刘某2，其行为实在令人心寒。综上所述，刘某1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某3、袁某的遗产，66号房产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按份共有（评估总价424000元，一半份额212000元），刘某1、刘某2可分别办理产权登记证书；2.刘某2协助刘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由刘某1、刘某2平均分摊（包括评估费、电子测量地图费、过户印花税、工本费等费用）；3.分割刘某3、袁某名下各大银行的存款120万元一半份额60万元（以法院查实金额为准）及股票账户、证券账户的收益（均在刘某2处保管）给刘某1；4.刘某2向刘某1支付鉴定费1272元；5.本案诉讼费由刘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3与袁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两个女儿，分别是刘某1、刘某2。刘某3于2016年3月28日死亡。袁某于2016年5月1日死亡。刘某3生前未留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刘某3、袁某自1990年由成都迁往顺德居住，刘某2随迁。刘某1称，2016年4月7日，由袁某口述刘某1代为书写了遗嘱。遗嘱内容如下：1.汇源的房子不能卖，只能住，不能出售；2.爸爸和妈妈的所有财产（包括现金和房产等），全部财产都由刘某1和刘某2平均分配，一家一半，两人都是一样的；3.从爸妈的财产中拿出50万元用于装修汇源的房子。袁某在该遗嘱上签名。刘某2则称，袁某告知其2016年4月7日写的遗嘱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愿，于是重新立下遗嘱。袁某于2016年4月9日自书一份遗嘱，内容为：“以前写的遗嘱都作废”“袁某房产全部由刘某4继承”，袁某在该两份遗嘱上签名确认。2016年4月13日，刘某2打印了更详细的遗嘱。遗嘱内容如下，“本人袁某，配偶刘某3（已逝），生下大女儿刘某1、小女儿刘某2，外孙女刘某4（刘某2所生）。本人现年89岁，立本遗嘱时精神正常，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未受到任何胁迫、欺诈。现立遗嘱如下：1.本人名下现有财产：66号房产（该房产由刘某3、袁某共有）；2.由于本人及已故配偶生前一直是由小女儿刘某2赡养照顾，因此本人身故后，上述我名下的房产份额全部由刘某4一人继承，刘某3的遗产中应由我本人继承的份额，也均由刘某4一人继承；3.本人在此明确，其他亲属或任何第三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继承人刘某4继承本人所有的上述财产进行干涉。”袁某在该遗嘱上签名确认。66号房产登记在刘某3、袁某名下，双方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刘某1委托佛山市博顺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确定在估价时点2019年5月16日的价值为424000元。刘某1支付评估费1272元。袁某于中国银河证券佛山顺德大良营业部开立了331000103084的资金账号，该账户自2012年8月28日后无交易，截至2018年3月23日账户内有资产68.31元人民币、11436.08港币、2695.37美元。刘某3于中国银河证券佛山顺德大良营业部开立了331000103087的资金账号，该账户自2012年8月28日后无交易，截至2018年3月23日账户内有资产66.03元。袁某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010********667账户于2016年4月30日取现21711.6元。袁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5************106账户于2016年5月19日取现76613元。刘某3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011********648账户于2016年3月28日取现18934元，于2016年4月16日取现4900元，于2016年5月19日取现22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取现177000元，于2016年11月4日转账至刘某2账户2700元。刘某3去世后，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发放了丧葬费13920元、抚恤金190706元，款项发放至刘某3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011********648账户。刘某1已在（2019）粤0606民初12172号案件中主张分割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某3、袁某遗产的范围；2.袁某、刘某3遗产的处理。一、刘某3、袁某遗产的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此，刘某3留有的遗产应为其死亡时即2016年3月28日遗留的财产，袁某留有的遗产应为其死亡时即2016年5月1日遗留的财产。故刘某1主张分割刘某3、袁某生前已处理的财产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刘某1主张分割遗产的范围，一审法院确定刘某3于本案中待分割的遗产包括：66号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中国银河证券佛山顺德大良营业部331000103087资金账户内的资产、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011********648账户被支取款项225534元（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1月4日）。因刘某3的丧葬费13920元、抚恤金190706元刘某1已另案主张，应于本案中予以扣除，故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011********648账户的待分割金额应为20908元。袁某于本案中待分割的遗产范围应包括：66号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中国银河证券佛山顺德大良营业部331000103084资金账户内的资产、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010********667账户内被支取款项21711.6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5************106账户内被支取款项76613元。二、袁某、刘某3遗产的处理对于刘某3的遗产分配问题，因刘某3生前对上述遗产未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上述遗产依法由刘某3的配偶、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刘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为刘某1、刘某2、袁某。对于袁某的遗产分配问题。袁某在生前立有三份遗嘱，其中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3日的遗嘱属于代书遗嘱，2016年4月9日的遗嘱属于自书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袁某2016年4月7日所立的遗嘱由刘某1代书，2016年4月13日所立的遗嘱由刘某2代书，均无见证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要件，应属无效。2016年4月9日所立的遗嘱系袁某亲笔书写，且本人亲笔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符合法律规定，从而有效。故66号房产中袁某所有份额应由刘某4继承。对于袁某的其余财产，因袁某生前未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依法由刘某1、刘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考虑到刘某2生前与刘某3、袁某共同生活，对刘某3、袁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故对刘某2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多分。因袁某、刘某3去世时间相隔不久，刘某1又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故一审法院总体考虑确定作如下分割：1.对于66号房产，由刘某2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刘某4继承三分之二份额。刘某1委托对该房产价值评估与本案遗产的处理并无直接关联，刘某1要求刘某2支付鉴定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对于袁某、刘某3的账户余额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一半。因刘某2已支取119232.6元，刘某2理应向刘某1返还59616.3元。刘某2主张该部分款项用于刘某3、袁某医疗费用，但从刘某2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来看，袁某、刘某3自付的医疗费较少，以刘某3、袁某去世前账户中的款项足以支付，故对刘某2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66号房产由刘某2继承三分之一份额；二、刘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某1支付继承款59616.3元；三、袁某于中国银河证券佛山顺德大良营业部开立的331000103084的资金账号内的款项及刘某3于中国银河证券佛山顺德大良营业部开立的331000103087的资金账号内款项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一半；四、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66.36元（已由刘某1预交），由刘某1负担4891.36元、刘某2负担1075元（刘某2径向刘某1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国内包裹详情单38张、挂号信收据7张、汇款单20张、照片8张，拟证明刘某1已对两被继承人履行扶养义务。刘某2提交如下证据：1.刘某3、袁某在2016年住院刷卡记录19份，拟证明刘某2支付刘某3、袁某2016年期间住院支出共计12万余元，医保报销部分存入被继承人账户，而该账户内款项作为遗产由刘某1、刘某2平均分割。2.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4份，拟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刘某1以报销回顺德探亲餐旅费的名义，要求刘某2等人向其支付相关费用共计2万余元。本院审查认为，刘某1作为两被继承人的女儿，因与父母异地居住，多年来通过邮寄物品等方式履行赡养义务属于人之常情，一审法院亦非基于刘某1未尽赡养义务而少分遗产，故刘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刘某2提交的证据1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且经双方质证，本院不再重复认证；证据2仅能反映刘某2与刘某1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反映款项用途，无法证明刘某2欲证明之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袁某去世前曾就66号房产其所占有份额的处理立下三份遗嘱，本案涉及三份遗嘱的效力认定以及应以法定继承处理的刘某3、袁某其他遗产的问题，故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刘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66号房产应如何分割处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袁某就66号房产的处理在生前曾立下三份遗嘱，其中，2016年4月7日的遗嘱、2016年4月13日的遗嘱均为代书遗嘱，2016年4月9日的遗嘱为自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2016年4月7日的遗嘱由刘某1代书，2016年4月13日的遗嘱由刘某2代书，均无见证人在场见证，该两份遗嘱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有效要件，应属无效。2016年4月9日的遗嘱为袁某亲笔书写，落款处由袁某签名，并注明出具的年、月、日，遗嘱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至于刘某1上诉主张袁某在2016年4月9日出具遗嘱时处于重病晚期，神志不清且不具备自主书写遗嘱的能力，据此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遗嘱内容是否由袁某书写申请笔迹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刘某1已得知刘某2提供的2016年4月9日的遗嘱、2016年4月13日的遗嘱内容，并已提交其持有的2016年4月7日的遗嘱，但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申请对刘某2提供的遗嘱中袁某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二审诉讼中，刘某1一方面称袁某在2016年4月7日神志清醒并自行书写2016年4月7日的遗嘱中“遗嘱”两字及签名，在2016年4月9日后也多次当着刘某1、刘某2、刘某4的面谈及房产处理问题，另一方面却又主张袁某在2016年4月9日神志不清、不具备自主书写的能力，并据此否认2016年4月9日的遗嘱的真实性。而结合袁某在2016年3月30日至4月11日期间的住院记录可见，袁某当时因“1.肺部感染，2.胆囊癌术后”入院治疗。住院经过记载“咳少量白色粘稠痰，痰液较难咳出，伴活动耐力下降，登二层楼觉气促，伴有胸闷，于我院门诊就诊治疗”；入院体查记载“四肢肌张力正常，肌力V级”。病历中并无反映袁某存在神志不清、身体机能严重下降等情况，且袁某在住院期间病情亦未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其突然丧失神智或身体机能下降。因此，刘某1关于袁某在2016年4月9日神志不清且不具备自主书写能力的主张与病历反映的情况不符，其陈述亦前后矛盾。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刘某1以上述理由申请笔迹鉴定不予准许，并对刘某1对2016年4月9日的遗嘱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9日的遗嘱有效，并以此作为66号房产的分割处理依据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刘某2自1990年开始随刘某3、袁某一同迁至佛山顺德生活，一直负责照顾、陪伴父母直至父母去世，且刘某3、袁某晚年均患有严重疾病，刘某3生活不能自理，必然需要家人更多的照顾，由此可见，与刘某3、袁某共同生活的刘某2已尽主要扶养义务。而刘某1一直生活在四川，多年来虽也有向父母汇款、邮寄生活用品及到顺德探望，但相较于常伴于父母身边照料的刘某2而言，其承担的扶养义务明显较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某2对刘某3、袁某已尽主要扶养义务，在处理遗产时予以多分，符合继承法的上述规定。66号房产登记在刘某3、袁某名下，各占二分之一份额。由于刘某3先于袁某去世，且在去世前并未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其占有的房产份额应以法定继承方式分割继承。结合袁某于2016年4月9日出具的遗嘱以及刘某2对刘某3、袁某已尽主要扶养义务的情况，也基于方便分割处理66号房产的考虑，一审认定66号房产由刘某2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刘某4继承三分之二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