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521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伦东，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同年2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作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树玲、刘伟东，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伦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鸿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伦东及其辩护人孙树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杨伦东利用其身为晋江市21世纪不动产房屋中介公司、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虚构购买二手房需多交监管金、意向金、诚意金、银行解押款、高评费等事由，多次骗取客户资金达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222元。具体如下：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杨伦东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武某248293元；2.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杨伦东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120000元。2018年3月7日，晋江市21世纪不动产房屋中介公司还给被害人黄某120000；3.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杨伦东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夏某30000元。2018年3月6日，晋江市21世纪不动产房屋中介公司还给被害人夏某30000元；4.2018年4月，被告人杨伦东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257000元；5.2018年5月，被告人杨伦东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纪某444929元。2018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在晋江市双沟社区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卓辉店抓获被告人杨伦东。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伦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伦东定罪量刑。 被告人杨伦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 被告人杨伦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伦东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2.武某的涉案数额应扣除高评费30000元及借款3500元，合计214793元。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伦东受雇于泉州市联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21世纪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3月26日开始，被告人杨伦东受雇于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十度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杨伦东利用房产业务员的职务便利，采用收取客户监管金、意向金、银行解押款、高评费等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的方式非法侵占21世纪公司、九十度公司的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客户武某通过被告人杨伦东介绍看中晋江市福隆花园1栋709室，并在21世纪公司晋江万达店与业主签订房产买卖协议。被告人杨伦东利用担任21世纪公司房产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收取客户武某银行监管定金、评估费、税费等款项合计223293元后，未将上述款项上缴21世纪公司并用于个人还债。 2.2018年1月14日，客户黄某1通过被告人杨伦东介绍看中晋江市福隆花园5栋403室，并在21世纪公司晋江万达店内与21世纪公司签订购买意向书。被告人杨伦东利用担任21世纪公司房产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收取客户黄某1意向金20000元后，未将上述款项上缴21世纪公司并用于个人还债。 3.2018年1月15日，客户夏某通过被告人杨伦东介绍看中晋江市福隆花园5栋403室，并在21世纪公司晋江双沟湖景店内与21世纪公司签订购买意向书。被告人杨伦东利用担任21世纪公司房产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收取客户夏某意向金30000元后，未将上述款项上缴21世纪公司并用于个人还债。 4.2018年4月，客户吴某1通过被告人杨伦东介绍看中晋江市竹园综合市场3＃Ｂ1003室，并在九十度公司晋江双沟香榭花都店内与九十度公司签订购买诚意金协议书。被告人杨伦东利用担任九十度公司房产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收取客户吴某1佣金、评估费、高评费、首付款等款项合计254909元后，未将上述款项上缴九十度公司并用于个人还债。 5.2018年5月，客户纪某通过被告人杨伦东、店长曾某介绍看中晋江市，并在九十度公司晋江双沟香榭花都店内与九十度公司签订购买诚意金协议书。被告人杨伦东利用担任九十度公司房产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收取客户纪某意向金、中介费、解押款等款项合计444929元后，未将上述款项上缴九十度公司并用于个人还债。 综上，被告人杨伦东共实施职务侵占4次，数额共计973131元。2018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晋江市桂山社区21世纪公司万达二店抓获被告人杨伦东，后被告人杨伦东在取保期间继续作案，于2018年5月15日在晋江市双沟社区九十度公司卓辉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伦东处查扣到作案工具苹果6代手机一部、小米4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武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转账明细表，证实2017年12月，其通过21世纪中介公司看中福隆花园1栋709室并于12月12日交付1万元意向金。12月13日，21世纪店长还有中介杨伦东联系其和房东林某1一起去21世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来其按照杨伦东要求交付12.5万元首付款给林某1，交款当时他们公司的张某、骆某都在场，另外还交付4万元监管定金和2.15万元中介费、代办费到21世纪公司账户。因为21世纪公司是大公司，21世纪公司当时让杨伦东跟其交接，其认为杨伦东是代表公司的员工，其就完全信任杨伦东。12月14日开始，杨伦东以申请贷款需要交纳银行监管定金、做房屋高评、办理居住证、评估费、银行交税费等为由让其汇款共计248293元，该款未退还，其中包括3万元的高评费，期间因为银行监管定金一直没有退还，其有去21世纪店内找杨伦东，1月15日，店长骆某、杨伦东带其一起去泉州找吴总，但是杨伦东提供的尾号9920联系电话一直打不通。后其觉得被骗，便在21世纪公司报警。杨伦东曾帮其找兴业银行办理贷款，但是其老公征信不过关，后来杨伦东帮其找了东海平安银行，12月21日，其夫妻二人、杨伦东、金融专员小唐、房东一起去东海平安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杨伦东被抓后就是小唐跟进帮其办理后续交易手续。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2.证人黄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杨伦东介绍下看中福隆花园小区5栋403房子，并在21世纪公司万达店内签订购买意向书，其看到意向书里面提到销售代表与出售方谈判，同时杨伦东在店里表示他是代表公司洽谈，其就放心将意向金2万元转到杨伦东个人账户。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3.证人夏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支付回单、协议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15日，其在杨伦东介绍下看中福隆花园小区5栋403房子，并在21世纪公司双沟湖景店内签订购买意向书，后来杨伦东带其去21世纪公司百宏店归还看房钥匙，其就相信杨伦东是21世纪公司的员工，按照他的要求转账3万元意向金到杨伦东的个人微信账户。后来其联系不上杨伦东就到21世纪公司万达店找，其才知道杨伦东被抓。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4.证人纪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6日，九十度房产中介的杨伦东带其去看了一套中远江滨花园3栋205套房的房子，2018年5月1日，九十度公司的曾某又带其去看了一遍这个房子，其对房子比较满意，就按照杨伦东的要求转账意向金到杨伦东尾号4776的农商银行账户上，并和杨伦东签订盖有公司公章的3份购房诚意金协议书。后来杨伦东就以支付房子定金、办理解押贷款、支付中介费等要求其支付部分钱款，5月8日杨伦东约房东“罗总”到九十度房产中介卓辉店谈价格，其明确表示之前交纳那些钱就作为首付款，当时店长曾某、詹某均在场。5月13日，杨伦东又以房东要求全款才降价卖房为由，让其转钱到九十度公司进行监管，杨伦东当时还把九十度公司财务、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给其看，其先后通过尾号0683民生银行卡转账49.3万元、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5万元到杨伦东尾号4776农商银行卡，微信转账6.5万元，后来5月5日、5月6日杨伦东以退还押解款为由退还5万元给其，5月14日转账还款113071元。5月14日早上，其到九十度公司卓辉店把购房诚意金协议拿给店长詹区看，詹区表示房子总价不会这么低，也没有让客户交这么多诚意金，詹区就联系杨伦东回来店里处理，杨伦东一直推脱，到了下午杨伦东转了11万多还给其，剩下的钱不还，其就报警了，其总共被骗444929元。因为杨伦东是九十度公司的员工，且有在店里拿盖有公章的诚意金协议书给其签，其就相信他才按照他指示汇款到他个人账户，再由他跟财务对接。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5.证人吴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定金收款收据、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其在被告人杨伦东的介绍下看中晋江市竹树下社区一套房子，后来其在杨伦东所在的九十度公司签了一份购房诚意金协议书并当场用卡号尾数4580中国建设银行卡转到2万元到杨伦东尾号4776的银行卡上，后来杨伦东有退还。之后其在杨伦东的安排下和房东朴某商谈，4月19日收取10650元作为高评费，于4月20日到泉州九十度公司和朴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并支付定金5万元，当时杨伦东、成交员林某2、还有店长都在。签订合同后其当场转佣金7000元给九十度公司，佣金3650元、评估费1259元给杨伦东，后来杨伦东就负责办理房产交易手续，房产解押需要首付款为由找其要22万元，杨伦东有私下找其借款3000元，4月25日杨伦东以高评退款10650元加上之前借款3000元让其再转账16350元凑齐3万元给房东，这样其首付款就付清。后来店长詹某打电话询问购房交易情况，其就把已经支付30万首付款的事情告诉詹某，詹某说公司没有收到这么多钱，就和晋江总代理陈某1约谈杨伦东，其才知道杨伦东已经把钱用掉了。其都是通过吴某1尾号4580建行卡转账尾号4776杨伦东农商卡，银行卡转账数额加上微信转账，合计25.4909元。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6.证人骆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晋江市21世纪公司万达店店长，2017年11月底，杨伦东正式入职晋江市21世纪不动产房屋中介公司万达店。2017年12月13日下午，杨伦东有带客户武某去一套福隆花园1栋709室的房子，当天晚上，客户武某就和房东林某1在公司总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签约当时其和杨伦东都在场。2018年1月15日，客户武某到店里来，其就打电话联系林某1过来，后来其和武某、林某1聊天得知杨伦东以收取监管订金的名义分四次总共收取武某24万多元，其就一直联系杨伦东，但始终联系不上，后来其和武某、林某1一起在福隆花园门口碰到杨伦东，其们去兴业银行查询，发现武某转款全部被杨伦东花掉了，其就将杨伦东带到公司总部并报警。公司报警后，还有两个客户黄某1和夏某来店里找其，因为公司规定员工是可以在各分店和客户签订意向书，其了解到杨伦东在1月14日在万达二店找行政拿购买意向书和黄某1签订并收取意向金2万元，杨伦东1月15日在双沟湖景店拿购买意向书和夏某签订并收取3万元。并对被告人杨伦东进行指认。另，公安机关在证人骆某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与杨伦东的微信聊天情况，其中2018年1月12日，杨伦东通过微信询问店长骆某店里是否还有意向书，店长回复“还有的”，杨伦东通过微信跟店长汇报“我在处理客户的首付问题，不然房东明天要解押”。 7.证人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晋江市福隆花园小区5栋403房子的业主。其有将房子挂在21世纪房产中介那里卖，2018年1月，有个戴眼镜的小弟有经常带客户来看，其从来没有跟中介谈及意向金的事情，是否有购买意向及意向金都是中介和客户联系，其没有客户联系方式。经辨认，戴眼镜的小弟系杨伦东。 8.证人林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把福隆花园1栋709房子挂在21世纪房产中介那里出售，2017年12月13日，21世纪房产公司联系其有客户已下意向金愿意购买，让其过去店里签订买卖合同，其后来因为家里急用钱，让中介帮忙联系武某先支付12.5万元的首付款。后来中介小杨以客户交税费借钱为由找其拿1.5万元，后来其联系客户武某才知道被骗了，2018年1月15日，其到21世纪公司找小杨要回1.5万元。经辨认，中介小杨系杨伦东。 9.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晋江市21世纪公司晋江区域负责人。杨伦东于2017年12月入职21世纪不动产中介公司。12月上旬，客户武某看中福隆花园1栋709室并下了意向金，店长骆某带杨伦东、武某、业主林某1一起来公司总部签订买卖合同。后来其有打电话询问杨伦东为何武某银行贷款没有通过，杨伦东说正在和银行对接同时其从武某处了解到杨伦东收取了评估费找公司做高评，后面杨伦东怎么帮武某进行银行贷款和做高评的其不清楚。后面其又了解到杨伦东有分别收取客户黄某1和夏某2万元、3万元的意向金且没有及时转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公司业务员负责给客户介绍房源、收取意向金、联系业务签订买卖协议，如果客户需要办理房屋贷款的，后续贷款操作移交金融部，等贷款下来，业务员再协助客户过户。如果客户把意向金转到业务员个人账户，公司有要求业务员再8小时内将钱上交公司。因为有些客户比较信任经手业务员，他们会直接让业务员协助银行贷款及委托房屋评估，不会委托公司金融部处理这些事情，公司对这方面没有限制，业务员也是可以做的。杨伦东有跟其汇报过武某银行贷款、要做高评的事情，其没有反对限制，后续怎么处理其不清楚。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1世纪公司的金融专员，主要负责二手房后续交易过户。2017年12月底，其接到21世纪公司的通知，带业务员杨伦东和客户武某去泉州东海平安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杨伦东的主要职责是帮忙联系客户、促成购房交易，签完合同后一般金融专员跟进，但是办理贷款的平安银行是杨伦东帮武某找好的，其只是带他们过去而已，杨伦东出事后，其按照公司要求接手帮武某办理完购房手续并最终交易成功。其们公司之前也有业务员帮客户找到银行办理按揭并促成交易手续。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晋江区域总经理，杨伦东是九十度公司员工，帮忙联系客户并和业主促进购房交易。2018年5月14日，其接到詹某电话得知杨伦东收了一个姓纪、一个姓吴的客户钱款，两个客户闹到公司里来，其就联系杨伦东到公司后才知道杨伦东把这两个客户的钱拿去还高利贷。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12.证人詹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泉州九十度公司晋江区域二区域负责人，杨伦东是九十度公司员工，其是杨伦东的上级。2019年5月初，其有看到业务员杨伦东的客户纪某和业务员罗某2在交谈购房事宜，商谈购买的位于江滨花园3栋205室没有在其公司挂售，也没有录入公司系统，公司对房源来源没有限制。2018年5月14日，纪某拿了三张购房诚意金协议书给其看并表示已支付房款及中介费55.8万元给杨伦东，吴某1已在九十度公司签订购房居间服务合同后，已支付给杨伦东房东银行解压款25万元。当天下午，杨伦东有还款11万元给纪某，剩下纪某的44万多和吴某1的25万元都没有办法归还。杨伦东是公司业务员，帮忙联系客户促成购房交易，在签订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后，一般情况下，其们就将房子交易手续移交给后续专员跟进办理。但有时客户比较信任杨伦东，杨伦东经手的客户陈某2，是杨伦东经手负责的，客户的中介费及评估费均由客户直接转入杨伦东个人账户，再由杨伦东转到公司账户，陈某2那套房子已成功交易。其中2018年5月14日下午，詹某通过微信联系杨伦东出来解决客户钱款问题，其在微信中对杨伦东说“我知道你没有转公司，我以为在你手上简单”。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13.证人曾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九十度公司晋江卓辉店店长。2018年4月份，杨伦东带客户吴某1到九十度公司签约点签约购房买卖合同，2018年5月1日，员工杨伦东没有空，其就带杨伦东的客户纪某去看晋江市双沟江滨花园3栋205室，看完回来就是杨伦东接手和纪某商谈，江滨花园3栋205室没有在其公司挂售，也没有录入公司系统，公司对房源来源没有限制。过了几天，其看到杨伦东、詹某、罗某2在和纪某夫妇谈购房的事情，由于业主没有办法来，杨伦东找来罗某2冒充业主。杨伦东是公司业务员，负责帮忙联系客户及促成购房交易。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九十度公司下属子公司员工，负责二手房买卖签约后的过户、贷款等。2018年5月3日，其带客户吴某1去银行办理贷款时，吴某1说有笔解压款在杨伦东那里，其从杨伦东处了解到吴某1确实有放了笔25万元解押款在他那里，杨伦东在微信中告知其客户吴某1要求解押款一定要通过公司转给房东，所以钱款在杨伦东处，并了解到高评费、评估费也在杨伦东处。其了解情况后就让杨伦东跟客户、房东好好沟通，其他没有多问。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15.证人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九十度公司下属一个子公司员工，负责二手房买卖签约后的过户、贷款等。杨伦东是九十度公司的房产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并促成购房交易。正常情况下，一般房产业务员达成购房意向后就由金融权证专员黄某2对接负责进行房屋评估等操作。2018年4月20日，杨伦东有带客户吴某1到九十度公司签约点和房东朴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是其负责草拟的并告知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签约当时杨伦东有跟其说客户会帮房东解押，后续有需要再补进合同。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16.证人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晋江市竹园综合市场3＃Ｂ1003房子的业主。姓杨的中介有带一个姓吴的客户过来看房，当时其有要求要先解押才能卖房。2018年4月20日，其到九十度公司签约点和姓吴的购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姓吴的客户当场支付5万元定金，其中3万元定金转给其，剩下2万元转到九十度公司作为定金委托收款。后来姓杨的中介还拍了其身份证、房产证等资料给姓吴的客户看。期间，其没有再向客户提出任何要求。5月15日下午，姓吴的客户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解押款被姓杨的中介拿走了。 17.证人洪某、王某1的证言、微信账号信息，证实其们是晋江市江滨花园3栋205室的房东，其将房子放在一个叫罗琴的中介那里卖，其不认识杨伦东，也不认识纪某。并证实洪某的微信昵称系“回个话”。 18.证人罗某1（别名罗琴）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之前同事杨伦东欠其钱款，就说要多卖房子还钱给其，并找其要走晋江市江滨花园3栋205室房源去销售。这套房子是其自己偷偷推荐给杨伦东，房东不知道，杨伦东不认识房东也没有房东的联系方式。杨伦东确实有认识一个做高评的吴总，其没有吴总的联系方式。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19.证人吴某2的证言、微信账号信息及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中下旬，杨伦东有让其给一个叫武某的客户做高评，其接单并要求支付劳务费3万元，杨伦东支付29000元后，又以房东急需用钱为由要求返还4000元。后来其知道杨伦东出事后打算退钱25000元给武某，但客户武某要求其继续做这单高评，其只好做了且没有再收钱。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20.证人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上旬，其在九十度公司上班，和杨伦东均是业务员。詹某和杨伦东以业主有事来不了为由，让其帮忙冒充江滨花园3栋205业主和客户谈价格。并对杨伦东进行指认。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九十度房产中介杨伦东带其去看房并以65万元成交。2018年3月29日，杨伦东以银行贷款做流水为由让其汇款5万元到杨轮动的个人支付宝账号，次日早上其就收到杨伦东5万元还款。3月30日中午，杨伦东带其到九十度公司签约点和房东签约，当时其转账17500元中介费及手续费到杨伦东的个人支付宝账户中，当时九十度公司的负责人、签约专员等人都在场，且这笔钱合同上有体现，也有盖公章。后续交易流程是九十度公司的小康负责，到7月上旬办理好房屋交易手续。 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九十度公司签约点即香榭花都店店长。二手房交易，一般业务员开发房源和客户，让双方磋商达成交易意向后，在公司门店内由签约专员、店长及业务员一起签订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签完合同后由后期金融专员负责跟进，业务员也会跟进了解相关进度并协助沟通。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伦东的哥哥。尾号9920的电话号码是其本人号码，因为杨伦东之前欠贷的经常打这个电话，其将这个电话设置为陌生来电拦截。其不认识吴总，也很少来晋江。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办理一张尾号3753的建设银行卡给网友“阿肥”使用，其不认识杨伦东，也没有到过晋江。 25.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及杨伦东的归案过程。26.户籍证明，证实杨伦东的身份情况。 27.晋江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杨伦东入所健康检查体表无明显伤情。 2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杨伦东有违法犯罪记录。 2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泉州联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主体情况。 3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杨伦东处扣押到作案工具苹果6代手机一部、小米4手机一部。 31.房产买卖协议、购买意向书、购房诚意金协议书、房产买卖居间服务合同，证实购买方武某有意购买房屋并委托21世纪不动产中介公司前往出售方处磋商洽谈，出售方林某1与购买方武某在21世纪不动产中介公司居间介绍下达成购房协议并支付相应钱款；购买方黄某1有意购买福隆花园5栋403并委托21世纪不动产中介公司前往出售方处洽谈；购买方夏某有意购买福隆花园5栋403并委托21世纪不动产中介公司前往出售方处洽谈；甲方纪某、吴某1与乙方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纪某委托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向房屋业主发出不可撤销的购买邀约，接受该房屋按照商业按揭的方式进行交易，若房产成交，甲方会按照约定支付乙方九十度公司办理产权过户代办、银行按揭代办、水电物业交接代办等手续的佣金；买方吴某1与卖方在九十度房产中介作为交易服务机构下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甲乙就同意委托九十度公司为双方提供房产过户、评估、按揭贷款、抵押等协助服务。 3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客户武某通过尾号1235招商银行卡转账到杨伦东尾号2834的兴业银行卡、杨伦东尾数0777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情况，客户黄某12018年1月14日转账2万元至杨伦东尾数0777建设银行卡，客户纪某、吴某1与杨伦东尾号4776农商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33.应聘人员申请表、劳动合同书、保密合同、入职身份信息，证实杨伦东于2017年11月30日受雇于晋江市21世纪不动产房屋中介公司的情况，杨伦东于2018年3月26日开始受雇于九十度公司担任房产业务员。 34.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为，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房地产经纪机构，未取得房产所有人的售房委托前，介绍纪某购买未录入该单位房源系统的晋江市房产，以介绍纪某买房为由先后收取纪某购房诚意金55.8万元占为己有，导致纪某未能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责令限期改正，计入信用档案，处以三万元罚款。 35.民事判决书、审理笔录、生效证明、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实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决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返还吴某1支付的中介佣金、高评费、评估费、按揭服务费、购房款、定金共计277746.5元，该生效判决已被丰泽法院立案执行。 36.视频、工作说明，证实杨伦东作为公司业务员负责带纪某看房、买房，曾某也带纪某到晋江市看过房且推荐纪某购买涉案房屋，曾某、詹某对视频内容体现的相关事项没有异议。 37.被告人杨伦东的供述、微信账号信息，供认其于2017年11月入职21世纪公司担任房产中介业务员，负责给客户介绍房源信息、协助客户与业主签订买卖合同以及办理后期相关贷款业务，店长负责监督其们业务员的工作。21世纪公司买卖二手房一般会先介绍房源，客户满意之后办理房屋贷款，协助客户联系评估公司和银行进行贷款操作，等贷款下来之后再协助客户和业主进行过户操作。2017年12月，客户武某看中福隆花园的一套房子并在21世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监管定金及意向金，12月中旬，因为武某拿不出那么多首付款，其为顺利办理银行贷款，就帮武某找吴总做高评，要求武某提供一定比例首付款证明进行代管，还有支付高评费等。在等银行贷款下来的这段时间，其将武某交付给其的首付证明款、评估费、契税等费用共计223293元用于个人还贷。高评费其有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给吴总。21世纪公司区域负责人詹区和店长骆某知道且同意其帮武某办理高评及银行贷款业务，因为把钱款转账到对公账户，到时出款手续比较复杂，其为了方便就让武某把钱款转到其个人账户。2018年1月13日，客户黄某1看中福隆花园5栋403号房子并在21世纪公司和黄某1签订购买意向书并支付购买意向金2万，1月15日，客户夏某也看中这套房子，其在21世纪公司内和夏某签订购买意向书并支付3万元购买意向金。因为这两个客户指定的房价没有谈到，这些钱都先放在其个人微信账户，后被其用于个人还债。其在帮黄某1及夏某办理手续，21世纪公司都是知情的。 其在九十度公司负责给客户介绍房源，协助客户与业主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4月，有个叫吴某1的客户准备购买梅岭街道竹园综合市场3＃Ｂ1003房子，并在九十度公司双沟香榭花都店签订购买诚意金协议书并支付1万元意向金，后来其约吴某1和房东朴姐在九十度公司香榭花都店签订买卖合同，后期交易专员小黄准备走购房交易程序，因为房屋解押出现问题，吴某1不放心把钱款直接转给房东，要走公司流程才有保障，故将解押款25万元转到其个人农商银行账户，由其转给公司，因为公司没有出具解押款证明，其没有把钱转给公司，后来因为外债逼得紧，其将这笔钱挪作个人使用，吴某1默认钱款已经转到公司账户。小黄知道吴某1解押款转到其个人账户上，还让其帮忙调解。其负责对接的客户吴某1，所以由其来处理解押的事情。2018年4月下旬，有个叫纪某的客户看中晋江市双沟中远江滨花园3栋205室的房子，其找九十度双沟香榭花都店的工作人员拿三份购房诚意金协议书给纪某签名，上面有公司的公章。詹某和曾某知道纪某下诚意金及购房定金的事情，纪某当时也是相信其会把钱款全部转到公司对公账户。之后，纪某一直要求跟房东见面，其把情况跟詹某、曾某汇报，并找公司同事“小罗”帮忙冒充江滨花园3栋205室业主跟纪某见面，这样做拖延退款时间且纪某更相信其了，见面完后，纪某按其要求继续转钱，总共转了解押款、定金、购房意向金等共计55.8万元到其农商银行账户及个人微信账号，其将钱款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外债，后来纪某一直催着交易，其就用微信小号冒充九十度财务、九十度签约专员聊天记录欺骗纪某来拖延时间，到5月14日其瞒不住了，就筹钱11万多元还给纪某，5月15日纪某就报警了。客户纪某、吴某1所下购房诚意金都是在公司的办公地点及公司主管詹某、曾某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关于被告人杨伦东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且客户武某这起的侵占数额为214793元，本院作如下分析： 经查，证人武某、黄某1、夏某、林某1、骆某、张某、唐某、吴某2证言、应聘人员申请表、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房产买卖协议、购买意向书等证据，综合证实客户武某、黄某1、夏某与21世纪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委托21世纪公司与出售方进行磋商谈判并作为中介完成房屋买卖交易。21世纪公司安排业务员杨伦东跟其交接，由杨伦东带其看房、协助办理房屋评估及银行贷款事宜，店长骆某、区域负责人张某、金融专员唐某对上述情况都知悉且默认许可杨伦东负责处理上述事宜；证人吴某1、纪某、詹某、曾某、林某2、黄某2、朴某、洪某、王某1、罗某1、罗某2、陈某2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购房诚意金协议书、房产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劳动合同书、保密合同、入职身份信息、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审理笔录、生效证明、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视频等证据，综合证实客户吴某1、纪某分别与九十度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委托九十度公司与出售方进行磋商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评估、按揭贷款、抵押等事项，九十度公司安排业务员杨伦东与吴某1、纪某交接，杨伦东带客户看房、磋商价格、签订购房意向书、进行房屋评估、帮房东解押并收取相关款项等事项，区域负责人詹某、店长曾某、后期签约专员林某2、金融权证交易专员黄某2知悉并默认积极促成交易。 本案的居间服务合同主体是客户和中介公司，杨伦东作为中介公司的业务员并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且杨伦东作为公司业务员从带客户看房、签订意向书、办理银行按揭等各个环节均是在中介公司的签约点，或中介公司相关责任人员知悉或默许的情况下进行的，客户亦是基于对中介公司的居间服务信赖，才会按中介公司所安排业务员杨伦东的要求把钱款转账汇入杨伦东个人账户。杨伦东身为21世纪公司、九十度公司员工，利用担任房产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收取客户监管金、意向金、银行解押款、高评费等钱款共计973131元，并将上述钱款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其中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被告人杨伦东的供述，予以确认被杨伦东拿走248293元未退还，案发后，中介公司其他交易专员接手客户武某，最终成功购买该房，3万元高评费中的25000元已实际支付给吴某2用于做高评，有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印证，该笔应予以扣除，辩护人还提出借款3500元应予以扣除，据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该笔钱是杨伦东以缴纳银行税费为由找其要的，不属于借款，故不予扣除，故客户武某被侵占数额为223293元。综上，对杨伦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客户武某这起的涉案数额为214793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伦东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妥，予以纠正。被告人杨伦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继续作案，主观恶性较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多次职务侵占，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伦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1日，予以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 二、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6代手机一部、小米4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杨伦东退赔被害单位泉州市联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3239元，退赔被害单位泉州九十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98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永哲 人民陪审员  张淑专 人民陪审员  丁美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晓颖 书 记 员  吴怡晖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