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丽丽，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法忠，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单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李法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丽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王京国中系夫妻关系，但在王京国与舒建平的借款中，上诉人是连带保证人之一，而非共同借款人。借款到期后，借款人王京国不能偿还的，舒建平有权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任一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舒建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签订《协议书》是向上诉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一种方式，而非债务的转移和加入。其次，2015年8月18日舒建平向上诉人主张还款并签订《协议书》，在该协议中上诉人作为还款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未改变借款主体，舒建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改变舒建平是借款人的合同主体地位。被上诉人是向舒建平就王京国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京国追偿，或者要求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而非向上诉人追偿全部借款。最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其特殊的原因，协议当天被上诉人向舒建平支付30万元，而非按约定由舒建平从保证人之一的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在山东全福元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上诉人与舒建平、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主要目的就是由被上诉人承担借款人王京国的债务后，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在山东全福元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全部由新成立公司接手经营，否则，上诉人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不会签订该《协议书》。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中，王京国是向舒建平借款的债务人，且该债务并未依法转移至上诉人，案外人王京国、舒建平、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应当作为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该笔借款的履行情况等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李法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李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单丽丽偿还李法忠代其偿还的借款1002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2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单丽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单丽丽与王京国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9日，王京国作为借款人，单丽丽、潍坊昊通物流有限公司（单丽丽与王京国为股东）、寿光市振亮经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舒建平借款1000000元。2015年8月3日，王京国出具证明条一份，内容为：“王京国于2014年6月9号向舒建平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后该款王京国、单丽丽及其他担保人均未偿还舒建平。2015年8月18日，李法忠、单丽丽与舒建平、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借款人王京国于2014年6月9日向出借人舒建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该笔借款由单丽丽、潍坊昊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市振亮经贸有限公司提供连带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经出借人多次催要，借款人王京国及担保人仍不能偿还。经过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上述借款由单丽丽进行偿还，李法忠、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上述借款还清为止；二、上述借款分三次还清，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如下：1.2015年8月18日偿还300000元，一次性付清；2.2016年8月20日前偿还300000元，一次性付清；3.2017年8月20日前偿还400000元，一次性付清。若还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同意出借人从其在山东全福元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相应的还款数额。”舒建平作为出借人签字，单丽丽作为还款人签字，李法忠、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单丽丽第一笔款300000元未依约履行，李法忠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协议当天替单丽丽偿还舒建平300000元，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还款300000元单丽丽仍未依约履行，舒建平于2016年9月1日将李法忠、单丽丽及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诉至寿光市法院，李法忠于2016年10月12日再次替单丽丽偿还舒建平302600元，舒建平于同日撤回起诉；2017年8月7日，李法忠替单丽丽向舒建平还款400000元，李法忠共计替单丽丽向舒建平还款1002600元。舒建平在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协议书中依次注明：2015年8月18日收到李法忠转来单丽丽欠款300000元整；2016年10月12日李法忠支付单丽丽借款302600元；2017年8月7日李法忠支付单丽丽借款400000元；单丽丽借款1000000元由担保人李法忠分以上三次全部付清共1002600元。上述垫付款经李法忠追要，单丽丽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单丽丽与王京国系夫妻关系，王京国向舒建平借款，单丽丽作为王京国的配偶知晓该借款并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单丽丽对该借款既为共同债务人亦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舒建平既可以向王京国追要借款，亦可直接向单丽丽追要借款，后王京国及单丽丽未及时返还该借款，经李法忠、单丽丽及出借人协商，该款由单丽丽偿还，李法忠作为担保人之一为单丽丽提供担保，但单丽丽未依约履行，李法忠作为单丽丽的担保人替单丽丽偿还了该借款，现依法向单丽丽追偿，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单丽丽主张其仅为担保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单丽丽提供2019年4月26日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该案情况说明一份：在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李法忠、单丽丽及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王京国向舒建平借款的担保人，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已将在山东全福元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权转移至李法忠作为自然人股东的寿光市昊润食品有限公司，并在山东全福元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做了转移备案，因此，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已将李法忠承担的保证责任抵消，李法忠已无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李法忠亦不予认可，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李法忠追偿的数额以法院查实的实际垫付额1002600元为准。李法忠主张以垫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单丽丽返还李法忠垫付款10026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2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单丽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能否认定单丽丽借款人的身份，也即李法忠能否向单丽丽进行追偿，二是一审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的程序违法。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所涉借款最初的借款人是王京国，单丽丽是借款的担保人之一，王京国与单丽丽系夫妻关系。此后的2015年8月18日，由借款出借人舒建平与单丽丽、李法忠单独签订了《协议书》一份，明确了涉案借款由单丽丽进行偿还，该协议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据此可以认定单丽丽以借款人的身份承接了本案所涉借款，单丽丽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在协议书中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与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不符，单丽丽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此外，因单丽丽与王京国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王京国与单丽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单丽丽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可以认定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据此确认单丽丽也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合法有据。无论是单丽丽作为借款的共同债务人还是作为协议约定的债务承受人，担保人李法忠在代替清偿债务后均有权向单丽丽进行追偿。关于能否抵销李法忠的追偿权问题，一、二审中单丽丽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将经营权转让给李法忠，且该事项涉及的是二担保人之间的担保责任分担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争议，当事人可另案解决，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单丽丽关于李法忠不能向其行使追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因舒建平与单丽丽、李法忠单独签订了协议书，对涉案的借款事实进行确认，舒建平也在该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已收到李法忠还款的事实和款项，李法忠主张追偿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东福御厨食品有限公司与李法忠之间系担保责任分担问题，与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单丽丽上诉主张一审漏列共同诉讼参加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上诉人单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