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9778号原告：周先照，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城关镇，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告：张吉云，女，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城关镇，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冲(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某3，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某1，女，200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法定代理人：安某3，系安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某2，男，201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未办户口。法定代理人：安某3，系安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彭义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一般授权代理)，女，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生，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一般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先照、张吉云诉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第三人安某3、安某1、安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中心医院、安某3、安某1、安某2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鄂01民终428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将安某3、安某1、安某2列为本案原告。中心医院提起反诉，但未在规定期限缴纳反诉费，本院对反诉不予受理。原告周先照、张吉云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原告安某1、安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告安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胡轶，被告同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先照、张吉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心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765196.10元；2、中心医院退还全部医疗费，并赔偿同济医院治疗全部医疗费用；3、诉讼费由中心医院负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中心医院赔偿1029411.79元，明细，①死亡赔偿金413460元(34455元/年×20年×60%)；②丧葬费18168.30元(60561元÷2×60%)；③被抚养人生活费352741.20元(23996元/年×49年÷2×60%)；④医疗费175042.29元(同济医院120042.29元、中心医院55000元)；⑤交通费3000元；⑥精神抚慰金50000元；⑦两次鉴定费17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心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6日上午7时许，周绪霞入住中心医院后湖院区待产(安某3在办理住院手续时填报患者姓名为江**英)，于9时8分生育一男婴(即安某2)，后出现大出血，于10时50分送入ICU病房，13时30分行子宫次全切除术，16时50分返回ICU，23时30分左右转入同济医院住院。5月7日行“腹壁血肿清除术”+“盆腔止血术”。5月12日凌晨3时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8月25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周绪霞符合产后大出血并继发失血性休克、DIC、硬膜下、大脑、脑干和肺等多处出血和融合性支气管炎，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我方认为产后出血本是常见的产后并发症，但是由于中心医院处置不及时、不对症，最终导致周绪霞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失，依法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为方便查明案件事实，获取医疗资料，列同济医院参加诉讼，但不针对其提出赔偿请求；周绪霞死亡后，安某3作为配偶怠于主张权利。为此，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诉讼请求。原告安某3、安某1、安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心医院赔偿明细，①中心医院医疗费30000元，同济医院医疗费120042.30元、120急救费用429.80元，共150472.1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300元(50元/天×6天)；③营养费300元(50元/天×6天)；④护理费636元(106元/天×6天)；⑤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⑥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0.5)；⑦交通住宿费共3000元；⑧鉴定费10000元(我方垫付)；⑨尸体冷藏费用3490元；⑩被抚养人生活费347942元(安某111年、安某218年，共计29年，29年×23996元/年÷2)。上述费用合计12355220.60元，按照两被告承担70%责任，为864864.42元；2、精神赔偿金50000元；3、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同上。被告中心医院辩称，1、对周绪霞的诊疗符合诊疗常规；2、中真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我院根据周绪霞的临床症状及表现及相应的治疗措施，基本符合诊疗原则；3、周绪霞损害后果与其自身疾病及疾病的凶险性有关，与我院的诊疗没有明显的因果关系。我院记账显示，周绪霞住院期间总医疗费用81177.20元，其中，分娩及新生儿护理产生的医疗费用为4078.82元，欠缴26177.20元。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被告同济医院辩称，1、周绪霞在我院住院治疗期间，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和原则，鉴定书确定我院无责任，不应承担相关责任；2、原审中，就因果关系、过错进行相关司法过错鉴定，其程序合法，依据合法，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周绪霞(使用江**英姓名)入中心医院待产，诊断为“孕4产1孕39+4周临产”。同日，行会阴阻滞麻醉下，经阴道以LOA位娩出一活男婴，即安某2。周绪霞产后因突然意识不清、口吐白沫、牙关紧闭，转ICU治疗，诊断为“孕4产2孕39+4周已产，左枕前位，一活男婴，子宫复旧不良，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羊水栓塞？此后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子宫次全切除术”。当晚，周绪霞因“顺产后15小时，子宫次全切除术后11小时”转入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孕39+4周顺产后；2、G4P2；3、LOT；4、产后出血；5、失血性休克；6、DIC；7、羊水栓塞？”。2015年5月7日，在全麻下行“腹壁血肿清除术+盆腔止血术”。同月12日，周绪霞死亡。诊断为：1、呼吸循环衰竭；2、孕39+周顺产术后，G4P2、LOT、羊水栓塞、DIC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MODS。根据中心医院记账显示，周绪霞住院医疗费用81177.20元，分娩及新生儿护理费用4078.82元，欠缴医疗费26177.20元；120急救费用429.80元；同济医院医疗费用120042.29元；尸体冷藏费用3490元。2015年8月25日，武汉市硚口区卫计委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绪霞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法医学鉴定意见书：1、结合案情、临床病史及资料和死亡经过等综合分析，认为周绪霞符合产后发生大出血并继发失血性休克、DIC、硬膜下、大脑、脑干和肺等多处出血和融合性支气管××，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产后出血的原因较多。本例病理切片检查在肺小血管及毛细血管内未检见红染折光性强的胎儿角化鳞状上皮等羊水成份，加做免疫组化染色检查亦是阴性结果。对补充送检的子宫和胎盘进行病理检查，结果子宫肉眼外观未见裂伤、内膜未见胎盘存留；胎盘肉眼外观未见明显缺失。安某3支付鉴定费10000元。庭审中，周先照、张吉云提交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出具的鄂中司协鉴2018法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中心医院对周绪霞的诊疗法过程中存在：(1)在医方高度怀疑患者为羊水栓塞时，辅助检查欠完善；(2)在持续出血，且治疗效果不理想的情况下，止血方式欠妥当及时；(3)病历记录欠规范；(4)输新鲜血偏少。上述过错与周绪霞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原因力大小)理论数值范围41-60%；2、同济医院对周绪霞诊疗过程中，无明显过错责任。拟证明周绪霞死亡原因及中心医院承担60%的责任。安某3、安某1、安某2认为，在原审中系作为第三人参与鉴定，影响了鉴定结论。中心医院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同济医院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此次鉴定费7000元系周先照支付。另查明，周先照、张吉云系周绪霞的父母，周先照与张吉云育有周绪霞及周绪华两女儿。周绪霞与安某3系夫妻关系。周绪霞死亡时，安某1年满7周岁，安某2未满1周岁，张吉云年满58周岁。还查明，2019年发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34455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56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3996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为38897元/年。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住院病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冷藏费收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绪霞与中心医院及同济医院均形成了医疗关系。根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的鉴定意见：1、中心医院的过错与周绪霞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原因力大小)理论数值范围41-60%。2、同济医院对周绪霞诊疗过程中，无明显过错责任。周先照、张吉云、安某3、安某1、安某2依法可获得相应赔偿。由于安某3参与了原审鉴定的过程，诉讼地位不影响鉴定结果，其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中心医院对周绪霞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其发生的后果有关联性，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中心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经本院核算，周先照、张吉云、安某3、安某1、安某2的损失如下：①死亡赔偿金344550元(34455元/年×20年×50%)；②丧葬费15140.25元(60561元/年÷2×50%)；③被扶养人生活费253957.67元[张吉云799**.67元(23996元/年×20年÷3×50%)＋安某165989元(23996元/年×11年÷2×50%)＋安某2107982元(23996元/年×18年÷2×50%)]；④营养费150元(50元/天×6天×50%)+住院伙食补助150元(50元/天×6天×50%)；⑤护理费319.70元(38897元/年÷365×6天×50%)；⑥医疗费合计76471.96元：中心医院16450.81元[(81177.20元－26177.20元)－(81177.20元－4078.82元)×50%]+同济医院60021.15元(120042.29元×50%)；⑦转院费用214.90元(429.80元×50%)；⑧尸体冷藏费1745元(3490元×50%)；⑨交通住宿费酌定2000元；⑩两次鉴定费8500元(17000元×50%)；上述损失合计703199.48元。精神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先照、张吉云、安某3、安某1、安某2赔偿损失共计703199.48元；二、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先照、张吉云、安某3、安某1、安某2支付精神抚慰金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先照、张吉云、安某3、安某1、安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2元，由原告周先照、张吉云、安某3、安某1、安某2共同负担1490元，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负担3872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原告周先照、张吉云、安某3、安某1、安某2预交，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先照、张吉云支付38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敬东人民陪审员  贵汉利人民陪审员  付秀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