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7336号原告：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果。法定代表人：文晓鸣，经理。被告：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文晓鸣，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元数据公司）与被告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速信息公司）、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捷信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2日判决：一、确认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签订的《收购意向书》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解除；二、驳回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微元数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作出（2019）京03民终22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中,微元数据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电话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诉争《收购意向书》未能履行系时速信息公司及冠捷信用公司违约所致,且微元数据公司亦主张时速信息公司及冠捷信用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短信记录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张安军及原法定代表人王再祥发送。时速信息公司及冠捷信用公司提交了短信记录及股权交易方案,证明其已依约履行相应义务,收购未能完成系因微元数据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导致且收购主体已发生变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进一步查明各方履行诉争《收购意向书》的情况及诉争《收购意向书》未能履的原因,以确定相应主体的责任,故本案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决定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元数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君，被告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晓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元数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签署的《收购意向书》；2．判令时速信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1767元（自2016年3月9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计算至时速信息公司退还全部定金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诉讼费由时速信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冠捷信用公司是一家持有《企业征信业务经营备案证》的征信机构,被告时速信息公司持股99%,文晓鸣持股1%。2016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时速信息公司(出让方)、冠捷信用公司(目标公司)签订《收购意向书》。意向书约定:（1）原告有意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冠捷信用公司90%股权及其对应所有相应权益,被告负责本次收购事宜:（2）原告拟收购冠捷信用股权的对价为冠捷信用经审计净资产价格的90%加350万人民币:原告同意在本意向书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定金:（3）各方同意,在原告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审慎调查工作,且未发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重大事项决定收购后3日内,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同时,意向书违约责任中规定:“除不可抗力、政策变更外,乙方均应当按照本意向书约定签署正式收购协议。但乙方如以任何原因拒绝签署正式协议,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意向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并启动对目标公司的审慎调查工作,但是被告在审慎调查过程中未配合审计所需的各项资料,导致原告委派的会计师始终无法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无法确定收购价格,且被告始终以征信机构无法变更、央行政策变化为由,不愿意按照原收购意向方式转让股权,也不愿意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履行,但均无果。无奈之下,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定金,但也未果。原告认为,被告的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定金赔偿责任,同时赔偿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鉴于此,原告特向法院提出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微元数据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微元数据公司与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收购意向书》；2、时速信息公司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收据》；3、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未能出具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的说明》；4、2018年4月26日向时速信息公司出具的律师函；5、文晓鸣与叶佳圆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6、文晓鸣与司阳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7、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书；8、北京中兴盛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2013亏损认定；9、华青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会计报表审计报告；10、2016年2月6日，司阳与王再祥微信聊天截屏；11、2016年2月23日，司阳给文雅平发送《收购意向书》的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12、2016年3月7日，文雅平给司阳发送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13、2016年3月23日，JOY给司阳发送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及冠捷2015年报告审计遗留问题打印稿；14、2016年3月24日，司阳给文晓鸣发送邮件及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发送界面截屏；15、2016年3月30日，司阳给文晓鸣发送邮件及附件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的发送界面截屏；16、2016年3月25日，司阳与文晓鸣、文雅平电话录音及文字稿；17、2016年5月18日，司阳给文晓鸣发送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18、2016年12月15日，司阳与文雅平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19、包若云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16日、2017年5月6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6日发给文雅平的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20、包若云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10日发给文晓鸣的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21、郑瑜于2017年12月15日发给文晓鸣的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22、2018年3月14日，司阳与文晓鸣的通话录音及节选部分文字稿；23、顺丰快递签收记录；24、有公开网站可以下载IOS版本的伪造短信的APP网页截图。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辩称：被告依约履行了收购意向书中的全部义务，造成收购意向书不再继续履行的责任在原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6、7月，原告新的法定代表人张安军给被告发短信明确表示不再收购，原来的法定代表人王再祥也向被告发送过类似的短信。原告经营发生重大变化，原告在2016年4月份开始就处于不能正常经营的状态，2016年4月至6月遣散了原告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公司已经没有一个人。原告公司的原办公地址被物业锁了，没有一个人在办公。2017年12月4日，北京市工商局已经将原告列为经营异常单位。被告已经按照收购协议和双方洽商的要求履行了自己应当承担的义务，是原告因经营变化不再收购，用拖时间的办法不履行收购义务。依照双方所签订的收购意向书当中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的规定，因为原告未按时收购目标公司的股权，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不予返还定金，根据此规定，被告不应该返还原告所交的定金。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9）京国泰内民证字第365号公证书；2、（2019）京国泰内民证字第360号公证书；3、刘彩云名片；4、中国移动公司缴费凭证；5、北京工商信息查询表；6、2017年5月26日包若云发给文晓鸣的邮件的发送界面截屏；7、2019年10月14日孟亮出具的证明、快递单及录音；8、2016年6月15日王再祥与文晓鸣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稿。另，被告向本院申请依职权调取微元数据公司在中国银行中关村北大街支行银行账户存款数额信息，微元数据公司2016年度所有员工的社会保险基金交纳记录，本院依法进行了调取。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对微元数据公司提交的证据1、2、6、7、8、9、11、12、16、18、2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9中2016年3月7日、3月16日的邮件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0中2017年5月26日的邮件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4、5、10、13、14、15、17、21、23、2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9中2017年5月6日、5月12日、5月16日的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0中2017年5月5日、5月24日、6月10日的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微元数据公司对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提交的证据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认可，公正内容不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依据上述认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双方均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如下：2016年2月23日，司阳向文雅平发送邮件一份，主题为收购意向书20160223（更新）。2016年3月7日18时30分，文雅平向司阳发送邮件一份，主题为收购意向书20160227（更新），该邮件显示有15个附件，附件名称显示附件内容为2013-2015年的科目余额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会计序时簿。同日18时34分，文雅平向包若云转发了上述邮件。2016年3月10日，微元数据公司（甲方、收购方）与时速信息公司（乙方、出让方）、冠捷信用公司（丙方、目标公司）三方签订《收购意向书》，意向书主要内容有：1、目标公司冠捷信用公司是一家持有《企业征信业务经营备案证》的专业征信机构，乙方是合计持有冠捷信用公司99%股份的股东，负责本次收购事宜。2、甲方作为收购方有意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冠捷信用公司90%股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配合完成收购事宜。因此,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目标公司转让的核心交易条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特签署本意向书,以兹遵守。本意向书签署后,其项下的条款和条件构成各方关于目标公司收购事宜后续谈判和相关正式协议的基础。其具体收购权责,需在专业机构《收购尽调报告》完成并予以结论性意见基础上,另行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其他交易附件文本予以确定。1．1目标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缴出资1000万元。1．2目标公司股东文晓鸣实缴资金10万，持股1%，时速信息公司实缴资金990万元，持股99%。2．1收购目标：冠捷信用公司90%的股权及其对应的所有相应权益。2．2收购方式为股权转让。2．3本意向书项下的交易以甲、乙双方在工商行政机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为完成标志，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甲方应当持有目标公司90%的股权。2．4本意向书项下，甲方拟收购冠捷信用公司股权的对价为冠捷信用公司经审计净资产价格的90%加350万元人民币。2．5甲方同意在本意向书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万元的定金，用于担保甲、乙双方均会按照本意向书的条款和条件签署并履行正式的收购事宜，该笔定金于交易完成后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3．1甲方应在签署本意向书后的30日内，对目标公司的财务、法律状况展开审慎调查，做出是否对于目标公司进行本次收购之决定。乙方应安排目标公司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提供相关的材料，为甲方完成其审慎调查提供合理的协助。3．2各方同意，在甲方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审慎调查工作，且未发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存在重大股权瑕疵、企业征信资质存在瑕疵、重大负债等）决定收购后3日内，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协议（以下简称“正式协议”）。具体事宜以实际签署的协议为准。7．2若甲方逾期支付定金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意向书。7．3甲、乙双方明确，除不可抗力、政策变更，以及重大股权瑕疵、企业征信资质存在瑕疵、除附件一以外未披露的大于100万元以上的重大负债或者或有负债等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项，甲方均应当收购目标公司股权（正式协议内容及精神与本收购意向书相违背的情形除外），否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予返还定金7．4除不可抗力、政策变更外，乙方均应按照本意向书约定签署正式的收购协议。但乙方如以任何原因（包含但不限于价格增减等）拒绝签署正式协议（正式协议内容及精神与本收购意向书相违背的情形除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8．1本意向书于各方签署后即生效，若转让方和受让方未能在本意向书签订1个月期间就本意向书所列收购事宜达成实质性协议，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双方均同意顺延的继续有效。2016年3月16日，包若云向文雅平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2013-2015报表和账套。2016年3月17日，微元数据公司支付定金100万元，时速信息公司于当天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支票一张（支票号码XXXXXXXX）”。2016年3月25日，司阳与文晓鸣进行通话，核心意思有：文晓鸣对文雅平和会计事务所对净资产的审计的结果不满意（1000多万的现金做成920万，他只能拿走800万现金），要组织一下自查。司阳解释了做账原因，会计事务所认为2013年的账务即有错，建议文晓鸣从2013年的账务开始捋起。文晓鸣提出不是取消交易，建议修改一下交易对价的措辞，账面的1000多万现金拿走加上350万现金。司阳表示肯定是要经过审计的净资产，自己是替集团，替王总收的，建议文晓鸣捋账。2016年12月15日，司阳与文雅平进行了通话，主要内容有：一、司阳表示“无形资产价格这一块分歧较大，收购这事就算了，要求退还100万元预付款”。文雅平表示“还退吗？你们不违约吗？你们都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化，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一直等”；司阳表示“没有发生什么重大变化啊”；文雅平表示“你们人都裁没了，跟过去不一样了”。司阳表示“这不影响我们收购的行为”。文雅平表示“那你们就收吧”。二、司阳表示“价格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出了无形资产这一块，集团不认可，因为评得高”，司阳询问“350万元的价格加上账上的钱您都能拿走，行不行”。文雅平表示“我觉得行”。司阳表示“您觉得行，我就往下推了”。文雅平表示“还有那点股份你得给我留下”，司阳表示“以前跟您答应的全作数”。文雅平表示“跟文晓鸣打声招呼，毕竟他是法定代表人，一小时后再回电话”。三、文雅平再次表示“你说你在英国，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也不知道什么状态，你们这边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我们也联系上了姓吴的，她一直说不收”。司阳表示“公司所有对外，出钱的投资的行为，全部在我这，她是管运营的，没有权限”。“后续一直是我在推进这事，你和文晓鸣也沟通一声，然后这边我往下推进”。文雅平表示“行”。四、司阳再次表示“董事会对无形资产的价格不能认可”，文雅平表示“认可的是多少”，司阳表示“350，这事谈定就谈定了”，“无形资产多蹦出来300多万将近400万，他们肯定受不了这事”，文雅平表示“反正你也不愿意认可，你们写个东西，转让给我得了呗”，司阳表示“行啊，这个没有问题”“它不能影响这个牌照的存在，到时候我们弄两个新的放在里面，然后把旧的替换出来”。文雅平表示“可以”。司阳表示“您那边也沟通一下，我这边也跟董事会反馈一下”2018年3月14日，文晓鸣与司阳、叶佳圆等人聊天，节选内容有：文晓鸣：“签完以后，北京这公司，你们折腾成那样，王总负气出走，找谁谁不管，给张安军打电话，给吴打电话，根本不理，给司阳打电话，司阳在英国”。“没签合同就先尽调，致同该调什么就调什么，该复印什么就复印什么”。“这个责任他不是在你叶佳圆和司阳，在于他北京这边，王总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公司人去楼空，物业费也没交”。“我就是冲你俩面子，张安军要是跟我聊这事，我压根都不理他，因为当初我甭管是工作也好，业务合作也好，我给打电话，连理都不理”。司阳：咱们合计怎么往下走。文晓鸣：“咱们不能碰人家的那个高压线，只能按照我说的那个变通的办法来处理”。“只能是代持，咱们之间完全授权委托就完了”。“做了工商变更，直接上去就被高压网子电死了，没有第二次机会了”。陌生男子：增资也不行吗。文晓鸣：增资也不行，人家看实际。司阳：还是变不了啊，已经协议控制，不能协议控制向下再协议控制。文晓鸣：当初叶佳圆发过来那个百舟湾那个，怎么最后也不行啊。叶佳圆：一个是小泰，一个是百舟湾，他们都直接持有了，只是比例不一样。司阳：那个版本我们是同意的。这事这么拖着，他们宁可不干了。文晓鸣：前因后果责任不在你俩，张安军他该接电话不接电话……。司阳：张安军开了。这事如果变不下来，他们宁可不干了。文晓鸣：咱这事，你们变通一下，如果非要显名，还是按照我说的那一步，先合作。司阳：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今年年底要上市，就是要写进报告中，实际控制人要让他穿透，就是小泰科技。按照你说的方式根本就来不及。文晓鸣：我想想办法，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加快速度的办法，一切为了上市。司阳：公司给我定一时间，四月初。文晓鸣：三月底我也给你一信。刘彩云系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的工作人员，手机号为159XXXXXXXX，王再祥的手机号为139XXXXXXXX，张安军的手机号为139XXXXXXXX。另查明，微元数据公司2015年11月9日股东变更后为北京金车融汽车技术研究所（王再祥占股80%）和上海泰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5日，微元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再祥变更为张安军。2016年11月11日，北京金车融汽车技术研究所退出，上海泰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持股100%。2016年6月，微元数据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人数为98人，同年7月降为46人，8月降为17人，至12月降为4人。该公司在中国银行中关村北大街支行的账户自2017年1月起交易信息很少，自2017年5月起几乎无交易。原告不认可的事实有：2016年3月18日，致同审计XXXXXXXXX@qq．com向天XXXXXXXXX@qq．com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为经审计的财务报表，附件为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及询证函2016．3．18。2016年3月28日，包若云向文雅平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为尽调及审计事宜反馈，内容为：文老师,您好，贵司按清单汇总提供的审计所需资料和律师尽职调查资料,我们已基本收集整理全了,审计资产数已出,等着审计打印正式报告就可以了,零散的资料发现需要补充的到时再麻烦您提供,苏州安捷的合同和北京软件委托开发的合同复印后发现印章不清楚,可能是印章颜色浅需要再补印一下。审计中的软件开发费应计入应付费用,软件资产不能以评估调整资产账面。对您账务个人的应付等需要调整和记账错误的事项已与您的会计董女士沟通过了,没有太大的问题。您要的接收财务审计资料、尽调资料清单和保密协议因公章不在我们这里,我无法给您出具，您再和北京微元沟通一下。2016年4月26日，文雅平向159XXXXXXXX发送短信“彩云你好，请把收到我公司材料的清单列一下，打个接收单给我”159XXXXXXXX回复内容为“1．14/15两年年度审计报告、银行账户对账单2．1415两年序时账和年度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固定资产盘点表现金盘点表、审定报表3．银行开户信息和贷款信息。4．13、14、15年度全部合同。5．13、14、15年度汇算清缴报告。6．工商登记、年检报告、历次变更资料，以及存续现状。7．冠捷通瑞软件开发合同及询证函、苏州安捷合同及询证函。8．冠捷时速的知识产权证书。9．冠捷时速对外享有的债权、负担的债务明细”。2016年6月23日，王再祥通过139XXXXXXXX手机向文雅平发送短信，内容为“文老师好！最近公司变动很大，我会被排挤出公司不再担任法人，公司员工也分批遣散了所以办公室锁着没人，收购贵公司事宜无法继续了，见谅”。张安军通过189XXXXXXXX手机向文雅平发送短信，2016年7月5日内容为“发来的解除收购协议通知书已经收到了,贵公司已经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审计也出了审计结果,是微元不能收购了,协议也都过了约定的时间期限,加上我们内部经营调整这个协议已经事实上不能履行了。我再问问再确定一下过两天给你回电话。”“其实我建议微元不收购了也是好事,毕竟人员和业务都没了就是一个壳子了,可以和我们小泰科技以后再次从新合作,小泰人员技术资金都没问题,老板都很支持，经营方向也都很明确。”2016年7月7日内容为“北京微元目前已停业正在清退员工，收购事宜无法进行了”。2016年6月15日，文晓鸣与王再祥、文雅平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王再祥：“微元数据公司在做系统，泰然否决了方案，没办法我只有退出泰然”。“整个系统是以我为主弄的，管理团队和技术团队全部走了”。“泰然已经违约了，没有推进下去”。“泰然是做p2p的，第三方理财，打擦边球，风险太大，有可能涉及刑事案件”。“冠捷继续履行协议也还可以，就是要考虑履行以后业务及法律上的风险，业务开展可能性很小”。文晓鸣表示：“谈合作的条件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王再祥表示：“市场条件、经营业务内容反面都发生变化了”。提示文晓鸣、文雅平“泰然主体存在法律风险。你这一块，泰然拿去也没有用，在系统技术方面还拖欠员工工资”。2019年10月14日，孟亮出具证明，证明顺丰快递单号619804498575（律师函）已经退回。在庭审中，原告质疑公证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并现场演示如何通过伪造短信APP制作出虚假短信，要求被告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比对。经本院询问，被告拒绝提供原始载体。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9）京国泰内民证字第365号公证书中文雅平与159XXXXXXXX、139XXXXXXXX、189XXXXXXXX发送短信的内容不予采纳。针对原告不认可的其他内容，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已认可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判断，对其符合逻辑的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不认可的事实有：2016年2月6日，王再祥向司阳发送微信，主要内容为“微元想收购北京一家企业征信公司,这家公司有丰富的工信部和银行资源,能够很好同微元现有业务对接,现在很抢手,我们争取在春节后一上班就同他们洽谈收购事宜,想请您亲自来主导这件事。”司阳答复“集团如果需要我没有问题。您提前告我时间安排即可”。2016年3月23日，Joy（审计机构）向司阳发送了邮件一份，内容是“司阳，冠捷报告草稿基本形成，尚缺一些资料（见遗留问题），其中较大的调整为150万的无形资产”邮件有附件两份，名称为2015年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编制》的财务报告模板（2016年1月发布）、冠捷2015年报告审计遗留问题3．22。冠捷2015年报告审计遗留问题列举了12项需要冠捷提交材料。2016年3月24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20160323股权转让协议书clean（征信公司），内容是“文先生，你好！请查收转让协议，防稀释条款以附件的形式不在主协议中，稍后发出，请查看”2016年3月30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20160329，内容是“文先生，你好！我们之前的意向书马上就要到期了，现在工作还没有完成，我们双方需要延续一下时间，附件中补充协议是以延长双方1个月时间，请查收”。2016年5月18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了邮件一份，主题是评估报告反馈，内容是“文先生，资产评估报告已收到，交给律师及相关部门审验，目前得到初步反馈如下：该报告中评估依据的法规依据错误,通过核查,目前资产评估对于无形资产的评估依据是资产评估准则一无形资产《中评协(2008)217号),本报告法规引用错误,无法作出准确衡量。2．根据资产评估准则一无形资产《中评协(2008)217号)，第二十一条注册资产评估师执行无形资产评估业务，一般应当关注以下事项：（二）无形资产是否能带来显著、持续的可辨识经济利益；评估机构未能提供其对于无形资产“显著、持续的可辨识经济利益”的核查，在评估报告中第10页第8条第四款取价依据及其他中，仅有委托方的财务预测资料作为依据明显不符合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对于无形资产的评估准则。3．根据资产评估准则一无形资产《中评协(2008)217号)，第二十五条注册资产评估师使用收益法时应当：（一）在获取的无形资产相关信息基础上，根据被评估无形资产或者类似无形资产的历史实施情况及未来应用前景，结合无形资产实施或者拟实施企业经营状况，重点分析无形资产经济收益的可预测性，恰当考虑收益的适用性；评估机构未对委托方目前及历史财产状况进行核查，未对委托方预测依据进行合理性核查，未对该预测基础的已签订合同进行核查，就按照收益法进行评估，我方认为该资产评估机构没有遵守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制定的资产评估规则，致使整篇报告无任何参考价值。以上是我的反馈,具体详细信息我们见面详聊。”2017年5月5日，包若云向文雅平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主题是冠捷尽调清单。内容是“文老师，您好！附件是需要冠捷提供的资料清单，麻烦您准备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联系”，落款是泰然天合包若云。附件内容名称为冠捷尽调清单@0505．docx．该邮件于2017年5月6日转发给XXXXXXXXXX@qq．com。同日，包若云向XXXXXXX@gmail．com发送了上述同样的邮件。冠捷尽调清单写有需要冠捷时速提供的九项材料，时速冠捷需要提供的九项材料。2017年5月12日，包若云向XXXXXXXXXX@qq．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内容是“文老师，附件是冠捷的归档资料，请您查收”。附件内容为超大附件，名称为冠捷时速资料。2017年5月16日，包若云向XXXXXXXXXX@qq．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内容是“文老师，附件是关于截止2017年4月30日报表的问题清单，请您查阅。附件名称是冠捷资产负债问题清单。2017年5月24日，包若云向XXXXXXX@gmail．com转发了叶佳圆的邮件。内容是“文总，附件是泰然城发布会PPT”。2017年5月26日，包若云向XXXXXXX@gmail．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内容是“文总，附件是交易方案，请您查收”附件名称为“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购交易方案0526．pdf”。股权收购交易方案主要内容有：2017年12月31日完成股权转让+股权质押。1、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转让给小泰科技。2、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小泰科技的指定人员。3、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11%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绍兴百舟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及文晓鸣将其持有的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计49%股权质押给小泰科技。”2017年6月10日，包若云向XXXXXX@gmail．com发送了邮件一份并抄送司阳、叶佳圆。内容是“文总，附件是冠捷的收购协议，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有问题我们随时联系”，附件名称为“股权收购协议（征信公司）”附件内容为2017年6月3日稿。稿中提及：因业务经营的实际需要,收购方拟依本协议项下的条款和条件,合计收购出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合计90%股权,收购完成后浙江小泰科技有限公司将成为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暨实际控制人。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出让方和目标公司于【2016】年【】月【】日签署了《收购意向书》，合同约定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拟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月【】日,本协议各方和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收购意向书补充合同》，协议约定改由本协议收购方继续完成收购事宜,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12月15日，郑瑜向wen．bbef发送了邮件一份。内容是“文总，您好，附件是我方根据新的收购方案调整的收购协议，请审阅。关于协议修改事宜，可与我联系”。附件名称为“股权收购协议（征信公司）”附件内容为2017年12月15日稿。稿中提及：4．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出让方和目标公司于【2016】年【】月【】日签署了《收购意向书》，合同约定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拟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月【】日,本协议各方和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收购意向书补充合同》，协议约定改由本协议收购方继续完成收购事宜,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出让方支付意向金100万元。转让款，各方同意,收购方向出让方收购标的资产的转让款总额分为两部分:350万元+经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净资产对价*90%;其中,小泰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233．33万元+净资产对价*60%;百舟湾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16．67万元+净资产对价*30%。2018年4月24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了《未能出具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的说明》，内容为：“重庆泰然天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对北京冠捷时速信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因以下审计资料未能取得，无法出具2015年度审计报告：1、函证：银行询证函、企业询证函；2、盘点表：固定资产盘点表、现金盘点表；3、报表：未审报表、审定报表；4、著作权合同；5、银行账户承诺书；6、其他资料：2014年度审计报告、历次验资报告、2015年工商变更资料；7、管理层声明书”。2018年4月26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赵若晗接受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向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律师函》，《律师函》的主要内容有：根据委托方的陈述,意向书签订后,委托方按约定向贵方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并启动对目标公司的进行了审慎调查工作,但是贵方在审慎调查过程中未配合审计所需的各项资料,导致委托方委派的会计师始终无法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无法确定收购价格,且贵方始终以征信机构无法变更、央行政策变化为由,不愿意按照原意向书转让股权,也不愿意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此后,委托方多次往返北京,或者电话沟通要求贵方按约履行,但始终均无果。针对上述事项,本所律师代表委托方提出如下正式要求:1．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向委托方支付双倍定金,合计人民币200万元。2．若贵方在上述规定期间内未支付的,委托方将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贵方的全部违约责任。针对被告不认可的其他内容，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已认可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判断，对其符合逻辑的部分予以采纳。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微元数据公司与时速信息公司、冠捷信用公司三方签订《收购意向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双方履行诉争《收购意向书》的情况。根据《收购意向书》的约定，微元数据公司应在签署意向书后的30日内，对目标公司的财务、法律状况展开审慎调查，做出是否对于目标公司进行本次收购之决定。时速信息公司应安排冠捷信用公司根据微元数据公司的要求，及时提供相关的材料。在2016年3月25日司阳与文晓鸣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得知，双方争执的焦点不在其它，而是“净资产的审计结果”。从中可以判断出，双方都认可被告曾提供过相关评估材料，原告也进行过调查。在谈话中，文晓鸣提出要亲自组织自查，司阳明确表示收购必须要经过审计，建议其从2013年财务报告开始捋起。2016年3月30日，司阳向文晓鸣发送《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20160329》邮件时表示，现在工作还没有完成，延长双方1个月时间。文晓鸣自查后，制作资产评估报告并送达司阳，司阳于2016年5月18日对该评估报告发表回馈意见，认为该报告无参考价值。双方的收购即处于停滞状态。2016年6月始，因泰然集团否定了原告微元数据公司做系统的方案，原告微元数据公司发生了重大的变动，人员被大量的裁撤，截止2016年12月已经基本裁撤完毕。2016年7月5日，微元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再祥变更为张安军。2016年11月11日，王再祥占股80%的北京金车融汽车技术研究所退出，上海泰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为微元数据公司的唯一股东。2016年6月15日，时任微元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再祥曾向文晓鸣、文雅平表达了其对泰然集团P2P的业务的担忧，觉得泰然主体存在法律风险，并对被告是否继续进行收购提出了建议。2016年6月至12月间，因司阳在国外无法联系，被告曾向原告微元数据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张安军及泰然集团的吴素春（音）主张继续收购，张安军不理，吴素春一直说不收。2016年12月15日，司阳联系文雅平，意思是双方分歧较大，收购这事就算了，要求退还100万元。文雅平表示被告一直再等，原告微元数据公司发生了重大变化，不收购是违约。后，双方在电话中达成继续进行收购的意思表示，并对收购价格达成了初步的意见，即账面现金加350万元。2017年5月至12月间，双方又进行了多次协商、沟通，2017年12月15日，泰然集团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了新的收购方案，方案中写明：“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出让方和目标公司于【2016】年【】月【】日签署了《收购意向书》，合同约定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拟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2017年【】月【】日,本协议各方和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收购意向书补充合同》，协议约定改由本协议收购方继续完成收购事宜,收购目标公司90%股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出让方支付意向金100万元。各方同意,收购方向出让方收购标的资产的转让款总额分为两部分:350万元+经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净资产对价*90%;其中,小泰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233．33万元+净资产对价*60%;百舟湾科技应支付的转让款为16．67万元+净资产对价*30%。”从收购方案中，可以看出收购主体已经从微元数据公司变成小泰科技和百舟湾科技，关于净资产对价的表述已经从“经审计的”变成“经双方确认的”。2018年3月14日，文晓鸣在与司阳、叶佳圆等人聊天中提到过这次协议的内容，从中可以得出，文晓鸣是知道这份收购方案的存在的，双方谈的收购仍然是2016年3月10日收购意向书中的收购。在这次谈话中，司阳明确表达了泰然集团的最后时间要求，即2018年4月初。2018年4月24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说明，因被告相关审计资料未能取得，无法出具2015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4月26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了《律师函》，认为被告在审慎调查过程中未配合审计所需的各项资料,导致委托方委派的会计师始终无法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无法确定收购价格,认为被告始终以征信机构无法变更、央行政策变化为由,不愿意按照原意向书转让股权,也不愿意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向委托方支付双倍定金。二、诉争《收购意向书》未能履行的原因。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双方都积极履行《收购意向书》中约定的义务，被告积极提供相关的评估材料、进行沟通、向原告提供一些建议，原告微元数据公司及后续收购主体也积极进行相应的评估、进行沟通，根据被告提供的建议调整收购方案。诉争《收购意向书》双方未能往下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双方对目标公司的净资产价格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取价的表述从“经审计净资产价格的90%加350万元”到“账面现金+350万元”再到“350万元+经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净资产对价*90%”，取价方式方面，已经明确没有了审计要求，只要求双方合意或者确认，但双方在有效收购期间内始终没有达成合意或者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依据双方《收购意向书》第8．1条规定，若转让方和受让方未能就本意向书所列收购事宜达成实质性协议，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现双方不能就净资产价格达成合意或者确认，未能就《收购意向书》所列收购事宜达成实质性协议，该《收购意向书》自动终止。关于《收购意向书》终止时间，应为一方不同意顺延收购有效期的时间，本院确定为原告初次起诉的立案之日，即2018年5月21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双方均无违约行为，不适用定金罚则，被告应将已收付的100万元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钱款一百万元。二、驳回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由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一百二十元，由北京微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三千八百元（已交纳），由北京时速冠捷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九千三百二十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培成审 判 员 张俊杰审 判 员 寻朝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璇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