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1820号原告：杨荣，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俊，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诗，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万磊，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怡，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荣诉被告万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俊、尹诗，被告万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嘉、李心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磊立即偿还杨荣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万磊支付杨荣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万磊支付杨荣律师代理费5825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71647.5元由万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荣、万磊系朋友关系，万磊因生意周转需要流动资金，遂多次向杨荣借款。经双方核对后，杨荣、万磊于2013年6月27日就发生在2010年12月29日的500万元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5%。；杨荣、万磊于2013年9月27日就发生在2012年8月17日、2013年3月28日共计500万元的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5%。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后，万磊未依约还本付息。2019年3月19日，杨荣、万磊再次达成《还款协议》，就杨荣、万磊双方所有往来借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确认2010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万磊共向杨荣借款1650万元，已偿还650万元本金及部分借款利息，并签署借支清单予以确认；同时万磊承诺于2019年5月30日前偿还杨荣剩余的借款本息，但万磊在承诺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杨荣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并有如上所请。被告万磊辩称，杨荣出示的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及2013年9月27日借款合同是虚假的，且均未实际履行。本案属于套路贷反复计算，万磊并没有收到过所谓1600多万元的借款，双方也没有约定过借款利息。杨荣诉请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没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收费超过相关标准。杨荣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杨荣提交的证据第一组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指定划款委托书、收据、银行转款凭证、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第二组2013年9月27日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款凭证，万磊的不予认可，认为杨荣出示的合同与万磊持有的复印件不一致，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借款交付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万磊提交的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及2013年9月27日借款合同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不足以推翻杨荣提交的合同原件。对于万磊关于杨荣提交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荣提交的借款交付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荣交付借款的事实。万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对于万磊关于借款未实际交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杨荣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本院予以采信。杨荣提交的证据第三组2019年3月19日《还款协议》，证据第四组民事裁定书、保全费发票、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杨荣提交的证据第五组，万磊对2010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条能够与2010年1月25日借款合同、2019年3月19日《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万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杨荣提交的证据第六组，其中2010年2月8日借款合同不完整，万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借款合同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委托书能够与2019年3月19日《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万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杨荣提交的证据第七组，万磊对2012年5月21日借款合同以及2013年5月20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据能够与2012年5月21日以及2013年5月20日借款合同、2019年3月19日《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万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杨荣提交的证据第八组，万磊对2013年12月24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据能够与2013年12月24日借款合同、2019年3月19日《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万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万磊提交的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及2013年9月27日借款合同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相关说理已经在上文中阐述，不再赘述。万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万磊的还款金额，本院以组织双方对账确认金额为准。万磊提交的2013年3月27日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杨荣亦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万磊提交的本院（2017）云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1执189号民事裁定书、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执109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对于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25日，杨荣与万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荣向万磊出借212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4月25日。2010年1月25日杨荣为经营者的嵩明县杨桥荣昌建筑工程处向案外公司账户打款200万元。同日，万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荣借款人民币（贰佰壹拾贰万元整，见划款凭证为准）。2010年2月8日，杨荣为经营者的嵩明县杨桥荣昌建筑工程处向万磊指定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万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荣借款人民币（壹佰零陆万元整，见划款凭证为准）。2010年12月29日，杨荣为经营者的嵩明县杨桥荣昌建筑工程处向万磊指定账户转款500万元。同日，万磊出具《收据》，载明根据编号为2010-12-29签订的借款合同，今收到杨荣借款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银行划款已划款凭证为准）。2013年6月27日，杨荣、万磊针对该500万元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荣向万磊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5%，按实际放款日计息。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出借人达成协议，发生借款逾期，出借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每逾期壹日承担1‰的标准计算，直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2012年5月21日，杨荣与万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荣向万磊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2%，按实际放款日计息。2012年5月21日，杨荣向万磊转款100万元。同日，万磊向杨荣出具《收据》，载明根据2012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今收到杨荣借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已银行划款凭证生效）。2013年5月21日，杨荣、万磊针对该笔借款续签了借款合同，除了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5%外，其余约定与2012年5月21日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2012年8月17日，杨荣向万磊转款150万元，2013年3月28日，杨荣分别向万磊转款100万元、300万元。2013年3月28日，万磊向杨荣出具《收条》，载明今借到杨荣借款5000000元（伍佰万元正，已划款凭证为准）。2013年9月27日，杨荣、万磊针对上述借款中的500万元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荣向万磊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5%，按实际放款日计息。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出借人达成协议，发生借款逾期，出借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每逾期壹日承担1‰的标准计算，直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2013年12月24日，杨荣与万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荣向万磊出借20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5%，按实际放款日计息。2013年12月24日，杨荣通过其配偶向万磊转款200万元。同日，万磊向杨荣出具《收据》，载明根据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今收到杨荣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已银行划款凭证生效）。以上八笔借款交付金额合计1650万元。庭审中，经本院组织杨荣、万磊对账，双方均认可2010年2月25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万磊合计向杨荣支付了15841594.91元。2019年3月19日，杨荣、万磊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杨荣于2010年1月25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分8次向万磊提供借款共计1650万元。截止签订本协议止，万磊偿还杨荣借款本金650万元和部分借款利息，现就剩余1000万元借款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一、出借人杨荣与借款人万磊共同确认：双方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继续有效，并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借款人万磊承诺于2019年5月30日前履行完毕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27日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的全部内容。三、若在约定的时间内借款人万磊未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万磊自愿承担违约责任，除需要按照原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外，还需要承担原合同的违约责任。若杨荣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在该《还款协议》所附借支清单中，杨荣、万磊对前述八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及金额进行了确认，另确认2013年2月4日偿还的50万元、2014年5月5日偿还的150万元、2014年5月26日偿还的150万元、2014年3月28日偿还的200万元、2014年8月26日偿还的100万元，合计65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杨荣因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代理费5825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71647.5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荣、万磊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签订2019年3月19日《还款协议》是否基于万磊真实意思表示？二、如上述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杨荣诉请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否支持？三、杨荣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杨荣、万磊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万磊关于该两份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充分有效地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杨荣、万磊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亦真实、合法、有效，万磊主张其系受杨荣胁迫签订，并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杨荣、万磊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发生过多次借款，合计金额1650万元。2019年3月19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就该1650万元借款，万磊已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剩余1000万元借款双方将之约定为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借款本金，并约定由万磊根据该两份借款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清偿尚欠借款本息。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万磊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应向杨荣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万磊辩称2010年1月25日的借款200万元其并未收到，实际只收到145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其只同意按年利率6%计息，已偿还款项扣除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后，万磊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1379.7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0年1月25日的借款200万元虽然打入的是案外公司的账户，但万磊于当天向杨荣出具了收到借款的收条，2019年3月19日的《还款协议》中万磊再次对收到该笔借款予以了确认。对于万磊关于未收到该笔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除2010年1月25日借款合同及2010年2月8日的借款外，杨荣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利息，万磊关于上述合同系虚假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关说理在证据认证部分已经阐述，不再赘述。2010年1月25日借款合同虽未约定利息，杨荣出示的不完整的2010年2月8日借款合同上也未载明利息，但杨荣已经向本院出具了《资金往来明细及说明》，对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结算前的利息支付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其关于针对八笔借款双方按月利率2%及月利率1.5%的标准分别计息的说明，能够与双方均无争议的万磊打款时间、打款金额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万磊虽不认可，但没有对双方如何形成2019年3月19日结算金额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实。万磊也未举证证实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存在超过法定利率上限应予抵扣本金的情形。故对于万磊针对利息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结算，对于万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万磊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杨荣要求万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荣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本院参照《云南省律师费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中关于代理民事诉讼收费指引的下限，酌情支持401800元。杨荣诉请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71647.5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杨荣、万磊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至2019年3月19日双方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并应继续履行，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问题。2019年5月31日，万磊未依约履行义务，杨荣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故杨荣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万磊所提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万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荣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二、由被告万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荣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18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71647.5元；三、驳回原告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1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万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车林恒人民陪审员  吕玉瑞人民陪审员  龙昆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