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栾京聪，男，196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正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涛，男，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栾京聪因与被上诉人窦涛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栾京聪上诉请求：1.依法査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窦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窦涛为栾京聪施工工程量和工程款总额为910283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910283元的主要证据为：一是窦涛提交的8份工程量表格：二是栾京聪之妻在窦涛提交的瑞都肯德基门工程量表格右上方手写数字“910283”。一审中，栾京聪对“工程量”表格中的坊子、北海路拉丝肯德基门，道口肯德基门，养老院肯德基门，千禾肯德基门，潍坊瑞景家园肯德基门等三份工程量和工程款表格已经当庭不予认可，表格中的价格远远超出栾京聪提交的表格中的价格；尤其是潍坊瑞景家园的表格只是窦涛单方制作的表格，施工价格更是大大超出栾京聪表格的价格，表格还特意书写上了日期，意图混淆在房屋抵账的款项里，而且与栾京聪、窦涛提交的其他表格的制作也不一样。2.栾京聪之妻在窦涛提交的瑞都肯德基门工程量表格右上方手写数字“910283”，仅仅是个数字记载而己，并非栾京聪明确注明所谓对账确认，尽管栾京聪之妻书写，但并未得到栾京聪的授权。该数额与窦涛提交的证据的工程款数额并不相符，以此数字来确认工程款没有法律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窦涛以工程款619826元抵顶涉案房屋全款783768元没有法律依据，并以此认定完成涉案房屋抵债手续不符合交易习惯。按照窦涛所称所谓抵房价格为619826元，与抵款房款783768元差款高达163942元，不符合一般的抵账交易习惯。如果栾京聪与窦涛达成619826元抵顶全部工程款，购房收据没有必要存放在栾京聪处，直接交给窦涛就可以了。 窦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栾京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窦涛返还房款311552.24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本案本息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窦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王其勇与栾京聪签订东晨阳光大厦门窗工程及附属工程价格确认，双方协商门窗工程不付款，以东晨阳光大厦西单元302室（单价5780元每平方米）、702室（单价5850元每平方米）抵付栾京聪的门窗工程款。 窦涛与栾京聪系肯德基门工程的施工关系。2014年12月经对账，栾京聪妻子确认8份工程价目单，窦涛为栾京聪施工的工程款共计910283元。其中瑞都肯德基门工程量工程款114159.96元，莱州肯德基门19#楼工程量工程款142261.2元，20#楼工程量工程款141775.2元，滨海肯德基门工程量工程款311648元，康城一品肯德基门工程量工程款116387.7元，后追加工程量的工程款6033.3元，以上工程款合计832263元。坊子、北海路拉丝肯德基门工程量工程款41856元，道口肯德基门工程量工程款11462.1元，养老院肯德基门工程量工程款11652元，千和肯德基门工程量工程款13050元。以上工程共计910283元，栾京聪已付窦涛工程款330000元，尚余工程款580283元未付。 2015年6月，窦涛为栾京聪施工瑞景家园工程，工程款为39543元。窦涛累计欠栾京聪工程款为619826元。 2015年8月，栾京聪、窦涛口头协商以栾京聪抵得的东晨阳光大厦西单元302室转抵给窦涛，用以抵偿所欠窦涛的工程款。2015年8月18日，栾京聪协助窦涛到潍坊东晨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了房屋抵顶手续，该公司给栾京聪开具了客户名称为窦涛的收款收据，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窦涛。后窦涛将该房出卖给案外人赵冉，并将栾京聪持有的收款收据公告挂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窦涛为栾京聪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总额，二是栾京聪与窦涛以房抵债的价格。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窦涛为栾京聪进行肯德基门施工，栾京聪提交的5份工程量单与窦涛提交的部分工程量单金额一致，窦涛主张坊子、北海路拉丝肯德基门工程，道口肯德基门工程，养老院肯德基门工程，千和肯德基门工程也经对账，且栾京聪妻子对每份工程款都手写了数额予以核对，在瑞都肯德基门工程量表格右上方明确标注“910283”。经审核，该数额与窦涛提交的8份工程量表相加后的总工程款金额910283元相符，能够认定该8份工程系由窦涛施工，合计工程量价款为910283元。栾京聪关于工程总款为832263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窦涛提交的2015年6月瑞景家园肯德基门工程量，价款为39543元，有下料单原件、现场照片予以佐证，栾京聪虽不认可，因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核实材料，故对该工程量及价款予以确认。综上，以上9笔工程款共计949826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栾京聪主张360000元，窦涛主张330000元，因窦涛提交的工程量单中注明的已付工程款合计为330000元，栾京聪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认定栾京聪已付工程款为33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619826元（949826元-33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栾京聪将涉案东晨阳光大厦西单元302室抵顶给窦涛的金额，栾京聪主张抵债金额为开发商抵给栾京聪时的价格783768元，窦涛不认可，称栾京聪抵给窦涛的价格为截至2015年8月窦涛累计欠栾京聪的工程款619826元。对此法院认为，一是根据通常的交易习惯，如栾京聪用以抵债的涉案房产超出其债务，则该超出数额，栾京聪应当通过让窦涛向其出具欠条的方式或者双方通过订立书面偿还协议的方式进行，而本案诉讼中栾京聪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二是本案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系以房（物）抵债，根据栾京聪的自述，栾京聪2015年8月18日协助窦涛到开发商处办理了房屋抵顶手续，并同意将涉案房产的收款收据客户名称开具为窦涛，开发商亦将涉案房屋交付窦涛，应视为栾京聪与窦涛2015年8月18日已履行完毕以房抵债手续，根据交易习惯，除非双方另行作出约定，否则应视为双方债务结清；三是从双方的债权数额看，截至2015年8月18日，栾京聪尚欠窦涛工程款为619826元，并未达到栾京聪主张的价值783768元，栾京聪并亦未提供窦涛同意向栾京聪支付该差额的相关证据。综上，栾京聪主张抵债房价值为783768元，窦涛尚欠房款311552.2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栾京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3元、保全费2078元，由栾京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栾京聪提交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栾京聪实际向窦涛付款36万元。窦涛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栾京聪已支付的款项为16万元，并未超过窦涛在一审中认可的33万元，所以不能证明栾京聪已支付的数额为36万元，另外该四笔款项均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窦涛为栾京聪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总额，二、栾京聪与窦涛以房抵债的价格。 关于焦点一。窦涛作为施工方，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量及工程款总额。一审中，窦涛提交8份工程量表，相加后的总工程款金额910283元，该数额与栾京聪之妻在瑞都肯德基门工程量表格右上方明确标注的“910283”数字相符。加上窦涛后来施工的2015年6月瑞景家园肯德基门工程量39543元，以上共计949826元。栾京聪作为发包方，其在一审提交5份工程量单，与窦涛提交的部分工程量单金额一致，对窦涛提交的其他施工量，栾京聪既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系由他人施工，亦未对其妻标注“910283”的情况进行合理解释，故一审采信窦涛的主张，认定窦涛施工的工程款为949826元，符合本案事实。关于已付款，栾京聪主张已支付360000元，但未提交付款的明细，而窦涛自认收到付款330000元，根据证据规则，栾京聪作为付款方，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一审采信窦涛的主张，认为栾京聪已付款330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栾京聪与窦涛约定以房抵债，根据交易习惯，栾京聪与窦涛应当对债务总额、抵债的标的物价值等进行明确，当债务数低高于抵债的标的物时，栾京聪应要求窦涛出具结算证明，或就多出的部分款项出具欠条。而本案中，栾京聪与窦涛仅口头约定以涉案东晨阳光大厦西单元302室抵顶栾京聪，并没有明确约定抵顶的房屋价值过高，抵顶以后窦涛欠栾京聪款项的事实。且栾京聪主张的抵顶数额783768元，系栾京聪从案外人王其勇抵债而来的数额，该数额不必然成为栾京聪与窦涛以房抵债的价格，故栾京聪主张以房抵债的价格为783768元，证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栾京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3元，由上诉人栾京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