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沪0112行赔初10号原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黄克明。委托代理人陈永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潘慧敏。行政负责人许伟明，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当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克明及委托代理人陈永福，被告行政负责人许伟明及委托代理人陆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依法登记的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以下简称农业部)颁发的《兽药生产许可证》和《兽药GMP证书》资质的生物科技企业。2012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总投资近3千万元人民币，拥有公司主车间、研发质检中心、办公楼等三栋建筑物及生产制造设备设施，以及综合配套的停车棚、仓库等合法财产。2016年1月26日，被告对原告使用的厂房设备设施等实施了违法强制拆除。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区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青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月26日始强制拆除原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使用的房屋的行为(以下简称涉案强拆行为)违法，该判决已于2016年6月2日生效。原告于2018年2月6日向被告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提出了国家赔偿请求，但是被告迄今没有任何答复，既未告知原告受理赔偿申请，亦未作出决定答复原告是否同意赔偿。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因涉案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22,263,911元。庭审中，原告称诉状中的赔偿金额系笔误，将要求赔偿的金额更改为22,492,433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青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的涉案强拆行为已经经过判决确认违法；2、《国家赔偿请求项目清单》，证明原告具体列明了7项损失及金额，分别为：办公设备、设施财产损失，综合配套工程设备损失，生产材料物料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员工停工期间工资支出损失及支付经济补偿金费用，原告通过国家兽药GMP认证的三条兽药生产线资质及兽药许可证直接毁损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47个兽药批准文号报废产生的损失，上述7项损失总计22,492,433元；3、《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4、国家赔偿申请书快递凭证及快递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赔偿申请书；5、原告财产《公证书》及光盘映像资料，证明原告在强拆前进行了财产公证，表明公司生产设备、设施的情况，上述的设施是不可分割拆解的，因为被告的涉案强拆行为而被直接毁损。第二组证据：1、《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国家赔偿项目表(一)》，证明原告的生产管理设施、办公设备、综合配套工程的损失明细，不可拆除的生产管理设施被损毁；2、《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用品登记表》，证明原告的办公家具损失情况，这些办公用品里有一些是可以搬离的，但因为当时强制拆迁的时间很紧，导致原告来不及搬离，强拆当天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他人员被赶出厂区，以致无法搬离厂区内的财物，造成很大的损失；3、《办公设备及综合配套工程财产强拆损失详细清单表》，证明原告办公设备、设施及综合配套工程的损失明细；4、票据16套，证明原告购买的设备、设施及装修材料等的发票。第三组证据：1、《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国家赔偿项目表(二)》，证明原告生产物料损失的明细；2、《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违法强拆生产物料损失说明》，证明涉案强拆行为导致原告兽药批准文号毁损，以致原告的生产物料等都因生产资质不能经营而全部报废，公司的资质和兽药GMP证书是经过农业部审核的，兽药生产是由国家的法律、法规明确界定的，任何一个兽药企业通过农业部认证的兽药许可证和兽药GMP证书只能在对应的经营地址生效，离开了经营地址就报废了，且这两个证书不是行政证书，报废之后，就不能再进行证书上所载明的事项的生产，强拆后，证书当天就失效了，因为证书上的生产事项所购买的生产物料等都不能使用，全部报废了；3、《生产物料强拆损失详细清单表》及票据，证明生产物料损失的具体明细及所对应的发票。第四组证据：1、《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国家赔偿项目表(三)》，证明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员工停工期间的经济损失及补偿费用；2、《遣散员工花名册》，证明原告8位员工身份；3、遣散员工补偿金农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给予遣散员工补偿款，8位员工共有6份银行回单；4、原告为支付员工遣散补偿金向公司股东王万平借款及向员工茅爱华支付遣散费补偿金的网银电子回单，证明茅爱华的遣散费补偿金是原告通过向公司股东王万平借款后转账给茅爱华的；5、2016年原告留守员工工资农行付款回单，证明涉案强拆行为发生后，2016年的留守员工工资付款明细；6、2017年原告留守员工工资农行付款回单，证明涉案强拆行为发生后，2017年的留守员工工资付款明细；7、2016年至2018年10月原告为留守员工购买社保、公积金的缴款单，证明原告留守员工的社保、公积金缴费明细；8、原告2016-2017年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原告2016-2017年债权、债务及经营状况。第五组证据：1、《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国家赔偿项目表(四)》，证明原告停产停业损失的明细，原告经过三年多的产品研发等，公司在2015年到了快速上升期，但因为被告的强拆行为而中断了，导致了公司生产全部损毁，公司无法获得后期的利润；2、《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2019年产品销售预期经营利润测算说明》，证明原告经营损失的来源；3、《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授权合同书》3份，证明原告与合同上三家公司的合同都是在被告强拆前一段时间签订的，在此期间原告与经销商大量签订合同，但因强拆导致无法生产，导致停产停业；4、2014/2015年健康养猪大讲堂照片，证明原告为了宣传，到各地开展讲座；5、被告于2012年3月31日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证明原告注册地址的房屋建造于2009年，符合规划，未列入动迁，被告同意该房屋作为经营场所进行生产经营；6、租房合同、原厂房租赁协议，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12日续签租房合同，租赁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止，与证书期限是一致的。第六组证据：1、《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国家赔偿项目表(五)》，证明原告通过三条兽药生产线；2、原告的《兽药GMP证书》，证明原告获得兽药GMP证书，获得兽药GMP证书需要符合农业部所规定的要求，前期要投入一年以上时间及很多生产设备、设施；3、原告的《兽药生产许可证》，证明原告获得了兽药生产许可证，前期投入了大量时间和资金；4、《上海西默农生产线、质检中心设备、设施登记表》(强拆前)，证明原告生产线、质检中心的设备、项目中的设施；5、《生产设备、设施强拆损失详细清单表》，证明原告生产设备、设施损失清单、因强拆而搬迁后性能受损报废的设备、设施清单；6、《质检中心强拆损失详细清单表》，证明原告设备损失明细；7、原告因强拆而出具给夏阳街道青东农场整治办的《告知函》，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23日发了《告知函》，告知强拆时要注意危险；8、《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兽药GMP资质必须支出的相关费用清单》，证明相关支出费用清单；9、《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净化工程勘察、图纸设计费用说明(附图1-10)》；10、《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净化工程施工检查费用说明》；11、《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空气净化检测费用说明》；12、《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软件编写费用统计》；13、《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员培训及生产和检验仪器定期校验费用统计(附发票1-7)》；14、《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GMP散剂、粉剂、预混剂生产线复工验收试生产产品损失费用说明》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GMP复工验收试生产产品明细表》；15、《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GMP检查验收及整改过程费用统计》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GMP复工验收现场验收试生产产品明细表》，证据9-15是对于证据8的详细说明，相应票据都罗列在其中；16、原告2012-2015年财务报表，证明2012-2015年公司财务报表，对应本项赔偿清单中的产品；17、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GMP生产线重置报价资料，证明兽药GMP生产线重置报价资料是由成都晟华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大约要970万元才能把生产线做起来，但是按照现在的政策，即使花钱也拿不到兽药GMP证书；18、2012年1月5日农业部第1708号公告，证明公告中提到以后各个省级不能再发兽药GMP证书；19、农办医[2013]7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新建兽用粉剂、散剂、预混剂GMP检查验收细则的通知》，证明根据农业部第1708号公告，生产线应自动化控制，有技术标准，且比以前更严格；20、农办医[2013]7号文的附件《新建兽用粉剂、散剂、预混剂GMP检查验收细则》，证明兽用粉剂、散剂、预混剂GMP检查的技术标准比以前更高；21、《兽药管理条例》；22、农业部第2262号公告《兽药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检查验收办法》；23、农办医[2018]14号《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及附件，证据21-23证明兽药GMP证书限制标准变严格，即便赔偿，也拿不到证书；24、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GMP生产线光盘公证资料及财产公证书，证明在被告实施强拆前10天，原告工作人员拍摄的生产线状况。第七组证据：1、《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国家赔偿项目表(六)》，证明原告投入资金获得兽药产品批准文号，除了获得兽药GMP证书、生产许可证，原告还有47个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申报费用包括前期市场调研、试验等等，费用为3,326,700元，这是针对原告《国家赔偿请求项目清单》中第七项赔偿内容的赔偿明细；2、《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批准文号申报费用汇总表》及47个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证明47个批文的文件，一个药物对应一个批文；3、《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产品研发周期说明》，证明原告结合法律、法规作了解释说明；4、《上海西默农2014年上半年市场调研》及市场调研费用票据(共40页)，证明原告为获得证书在前期所支出的费用；5、《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批准文号申报费用项目说明》，证明获得批文需要申报等情况；6、替米考星预混剂(20%)批准文号申报费用明细表例证清单及试生产指令、生产记录和检验报告单；7、《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防类产品批准文号申报试验费用说明》；8、《上海市兽药饲料检测所检品缴费通知单》及票据和原告处检验中心对试生产产品检验必须使用的兽药对照品费用票据，证据4-8详细解释说明了证据2中47个批准文号的费用明细；9、农办医[2016]27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等7个配套文件的通知》及附件3；10、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2015年第4号)《兽药产品批准文号管理办法》,证据9-10证明本组证据4-8中的费用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依据；11、2012-2015年公司财务报表，证明本项赔偿款的清单所对应的财务表报中所支出的情况。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在租用厂房时应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对所租的厂房是否是合法建筑应该进行核实，本案原告明知所租厂房不存在房产证的情况下依旧租赁使用，导致因租赁物涉及违法而被拆除，原告也存在过错；被告的涉案拆除行为虽被青浦区法院认定为违法，但被告对违法建筑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只是因为被告没有法定职权而被认定违法，但实际拆除前，被告曾多次告知原告要求其搬离，并告知不搬离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但原告一直置之不理，故原告对其所谓的损失或损失的扩大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拆除时，原告的相关财物在拆除前已经搬离了；被告的拆除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原上海市青浦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于2015年9月24日出具的《协助认定复函》，证明原告租用的厂房未办理过有关手续，系违法建筑；2、《限期拆除告知书》，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9月29日向原告所租厂房的房东发出告知书并要求其搬离所有物品；3、2015年12月28日和2016年1月17日的《限期搬离告知书》及送达照片，证明被告两次告知原告其租用的厂房系违法建筑，要求其搬离，照片是张贴在原告厂区门口的；4、(2015)青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中法院已经认定，被告拆除房屋之前，原告已经将财物搬离厂区；5、摄像(光盘)，证明拆除前的摄像，被告在实施涉案拆除行为时原告厂房内已经搬空。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判决书也显示出原告在被告实施拆除行为前已经将财物搬离；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是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是房屋拆除前的状况，与拆除当日状况是不一致的。对第二组证据中原告自己制作的表格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所购的物品是否在此厂房内使用，也不清楚在拆除前是否已经搬离。对第三组证据中情况说明和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对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当时有采购这些产品的行为，不能证明在拆除的时候这些产品还存在。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对证据2表示不清楚，认为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的回单的时间是在被告拆除房屋前，无法体现是由涉案拆除行为直接导致的员工遣散，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付给茅爱华的款项是否是遣散费补偿款；对证据5、6，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既然是企业员工，必然产生缴款；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第五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原告自行制作的，不代表实际的损失；对证据3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6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中原告所述的赔偿明细和说明及原告单方面制作的内容都不予认可，对原告的GMP证书、兽药生产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请法庭注意有效期；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报价单真实性有异议；对涉及到农业部文件及《兽药管理条例》的规定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上面载明了原告的证无法办出来。对第七组证据中原告单方制作的费用表格不认可，对批准文号的批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交通发生是否是原告所陈述的因调研所产生的费用表示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认定复函的出具背景是为了强拆，从被告自己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被告协助进行招商引资，并且为原告协助办理了各种税务登记等证明来看，原告认为被告应当遵守政府的信赖保护力，不能够之前说是合法的，事后又说是违法用地，违反了诚信原则，特别是该认定复函中提到房屋出租人是否办理相关用地手续需要进行协查，但被告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中说明了土地是合法的，厂房是否系违法建筑需要经过法定程序，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认定违法建筑的有效认定，不能证明原告承租的房屋是违法建筑，即便是违法建筑，也是历史原因形成的，是由政府导致的，后果不能由原告来承担；对证据2，认为该《限期拆除告知书》是被告出具的，不具有合法性，被告没有权力实施强制拆除，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被告的拆除行为是违法的，该《限期拆除告知书》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3认为这两份《限期搬离告知书》的主体是青东农场整治办公室，根本没有这个机构，该机构不是合法成立的，没有法人资格和成立的依据，也没有权力要求原告搬离，也没有权力来认定违法用地；对证据4，认为原告有些财物是搬走的，但有些财物是无法分割及来不及搬离的，还在厂区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搬离的财物具体的物品明细包括原告主张的被毁损的财物，即便原告搬离了财物，也不属于主张的赔偿清单中的财物；对证据5，认为被告所述厂房已经搬空与事实不符，有些财物是没法搬走的，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赔偿清单中的财物已经搬空。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4，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5、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3,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2、3及证据18-23，第七组证据中的证据9、10内容真实，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已经生效的(2015)青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原告在被告实施涉案强拆行为前已经自行搬离了财物，原告在本案中又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建筑内有不可搬离的其他财物，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5，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4，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3，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1、4、6、24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8，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4，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5和证据8-15，第七组证据中的证据1不是因为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17，第七组证据中的证据2-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7、16，第七组证据中的证据11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案外人韩某某与案外人上海东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韩某某盖了房屋，2014年房屋转租给了原告。2015年9月29日，被告出具《限期拆除告知书》至韩某某，认定韩某某在夏阳街道青东农场二号地块区域内占用的土地未在原上海市青浦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办理过相关手续，经认定属违法用地，所搭建的建筑物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要求其于2015年10月25日前自行搬离所有物品并拆除所属违法建筑，逾期未消除的，街道将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1月26日、27日期间，被告强制拆除了由原告使用的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西庆路XXX号的厂房、办公楼及门卫，原告对被告实施的涉案强拆行为不服，诉至青浦区法院，青浦区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青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始强制拆除原告所使用的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已于2016年6月5日生效。原告据此于2018年2月7日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未予答复。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庭审中，原告称其在租赁涉案房屋期间自己在涉案建筑内做了一些隔断，在外部建造了一个小仓库和停车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出具《法院部分认定赔偿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在《国家赔偿请求项目清单》中共提出七大项损失赔偿，其中第一项办公设备、设施财产损失，第二项综合配套工程设备损失和第三项生产材料物料损失，仅有照片及视频等证据佐证，而财产实物已因被告非法强拆导致毁损灭失，鉴定评估机构已无法进行价格评估鉴定，为便于法院快速、有效和顺利的进行审理，原告同意由法院对原告《国家赔偿请求项目清单》中第一至第三项损失赔偿项目进行认定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生效的(2015)青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确认了被告的涉案行政行为违法，如被告的该违法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有权要求国家赔偿。本案中，原告提出了七项赔偿请求，分别为：一、办公设备、设施财产损失；二、综合配套工程设备损失；三、生产材料物料损失；四、停产停业损失；五、员工停工期间工资支出损失及支付经济补偿金费用；六、原告通过国家兽药GMP认证的三条兽药生产线资质及兽药许可证直接毁损的经济损失；七、原告47个兽药批准文号报废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因(2015)青行初字第140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原告在被告实施涉案强拆行为前已经自行搬离了财物，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建筑内有不可搬离的其他财物，故原告提出的第一项、第三项损失本院难以支持。因涉案房屋系原告租赁，原告自己搭建的建筑物为一个小仓库和停车棚，鉴于涉案房屋已全部被拆除，原告请求本院对损失酌情予以认定，故对原告的第二项损失本院酌情认定30,000元。原告的第四至第七项赔偿请求并非因被告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对上述四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西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坚峰人民陪审员  俞锦林人民陪审员  程丽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露露书 记 员  陶欣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