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320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高洋，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和职业，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晓灵，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彩元，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和职业，曾因介绍卖淫，于2015年11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又因介绍卖淫，于2016年8月2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穆宇，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贺成华，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和职业，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高洋犯组织卖淫罪，贺成华、田彩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高洋、田彩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张某4（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开始在河南禹州地区和本市福田区沙嘴村两地组建恶势力卖淫犯罪集团，早期发展了王某1、赵某1、李某1、贾某1、王某2、张某1、李某2（以上均另案处理）等多名河南禹州籍青年作为组织成员，以请吃、玩乐等方式在禹州地区引诱、纠集多名当地青年男子加入该组织，唆使加入者去招募、诱骗河南当地未成年女子加入组织到本市沙嘴村卖淫。至案发前，陆续有杜某1、杨某1、刘某2、罗某1、杨某2、杜某2、张某2、崔某、张某3、袁赖、刘渊博、郭某1、李某3、吴某1、王某3、倪某、郭某2（以上均另案处理）、王高洋等数十人加入该犯罪集团，经张某4、王某1、赵某1、李某1、杨某1、张某1等人教唆，采用微信、QQ等网络工具有预谋的结识大量的河南籍未成年女子，通过聊天、请吃等方式发展为恋人后，以旅游为名将女子骗离河南来到本市游玩数日，再以没钱返回河南或需要偿还旅游借债而卖淫赚钱快为由，反复游说未成年女子直至同意卖淫。截止2017年9月26日，至少有三十余名河南籍女子被带进犯罪集团卖淫，其中至少二十六名为未成年人，卖淫的获利由张某4卖淫人员对应的招募者按五五、四六、或六四等比例分成。与此同时，张英化与沙嘴村内以介绍卖淫嫖娼为生的黎小红、向多春、罗振伟、贺外升、陈本虎、辜建、黄惠连、高艳辉、张秀琼（以上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勾兑好，由后者为卖淫组织中的卖淫女介绍招揽嫖客并提供卖淫场所，张某4承诺每介绍成功一单可从嫖资中抽取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150元的介绍费不等。张英化租下沙嘴村二坊65号一楼店面和沙嘴村二坊73号一楼店面为窝点开展组织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天上班集中在上述两个店或者店外附近的巷子里等客，由黎某、向某、罗某2、贺某2、陈某、辜建、黄某1、高某、张秀琼等人将嫖客接到上述店里或者由嫖客在巷子里随机挑选卖淫女，选中的则到对应的介绍者提供的房间里进行性交易。期间，张某4在窝点全面管理、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王某1、李某1、王某2、张某1、李某2等人协助张某4管理卖淫活动，帮助看守窝点、代收嫖资、接送上钟（指有卖淫任务）的卖淫女、望风，其他组织成员则随时待命接受张某4的指派望风或接送上钟的卖淫女。张某4还规定了一系列集团内部的管理要求：一规定卖淫女由对应的招募者直接管理：由直接管理者安排卖淫女的食宿、同吃同住并须接送卖淫女上下班，由直接管理者按月（期）向张某4申请双方的生活费用，由直接管理者向张某4结算卖淫获利，对思想有波动的卖淫女进行劝说洗脑使其顺从卖淫。二规定了卖淫的收费标准及工作量：由张某4对卖淫女按年纪长相等因素核定卖淫价格分别为每次500元、400元、300元、200元不等;其中卖淫价格为500元、400元的每天须卖淫8次，卖淫价格为300元的每天须卖淫12次，卖淫价格为200元的每天须卖淫16次。三规定了卖淫的分成比例及结算方式：卖淫女收取的嫖资中一部分作为介绍费分给相应的介绍卖淫嫖娼人员，其中500元嫖资的分150元介绍费，400元、300元嫖资的分100元介绍费，200元嫖资的分70元介绍费，介绍费由卖淫女在每单卖淫活动结束收到嫖资后即交付介绍者;剩余嫖资由卖淫女在每天下班前全部交由张某4统一保管，至卖淫活动终止后，由卖淫女的直接管理者与张某4按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结算。四规定了卖淫女的上班考勤、请假、处罚等制度：每天上班迟到罚款500元，卖淫任务完不成达到一定天数，下调一级卖淫价格并罚站，记不住卖淫房间要罚款，私人接客要罚款等。五规定每发展一名新的组织成员带卖淫人员加入组织的，发展者可按月收取2000元好处费。张英化还以金钱、请吃、送礼等方式拉拢深圳市沙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武装保卫部原队员张继明（另案处理）、深圳市沙嘴物业管理公司原安防员王华新（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为其提供公安机关的清查行动信息，使犯罪集团多次成功逃避查处。从2017年9月11日，张某4离开深圳前往禹州，并指派王某1在其离开深圳期间全面接管、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2017年9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在本市福田区沙嘴二坊50栋201房现场查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黎某，涉嫌卖淫的吴某2宇、闰某琪，涉嫌嫖娼的张某6平、王某5同；在沙嘴二坊49栋301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王某5，涉嫌嫖娼的贾某2,望风的王某1；在沙嘴一坊50栋401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孙某雁，涉嫌嫖娼的张某6宏，对涉嫌卖淫的吴某2宇、闫某琪、王某5、孙某雁以及涉嫌嫖娼的张某6平、王某5同、贾某2、张某6宏予以行政拘留的处罚。当晚，张某2按照张某4的电话要求，疏散组织成员和卖淫人员逃离深圳。被告人王高洋、贺成华、田彩元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3月，被告人王高洋招募柴某1加入张某4团伙，进行卖淫活动约一个月；2017年8月，王高洋招募王某5乐加入该团伙，进行卖淫活动约一个月。在此期间，王高洋负责柴某1、王某5乐的日常管理。被告人贺成华从2012年开始在沙嘴村一带容留、介绍卖淫。在此期间，多次为张某4团伙的赵某2真、吴某2宇、柴某2冰，李某4团伙的黄某2凝、王某5媛等卖淫女介绍嫖客，提供卖淫场所,从中收取介绍费。被告人田彩元在沙嘴村一带容留、介绍卖淫。2017年6月至9月，多次为张某4团伙的刘某1、杨某3静、李某5倩、李某4团伙的李某5琳等卖淫女介绍嫖客，提供卖淫场所，从中收取介绍费。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王高洋被河南省郑州市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贺成华被深圳市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田彩元被深圳市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禹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高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前期劣迹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王高洋、柴某1、王某乐三人交通、住宿登记信息表、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3）禹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刑初779号判决书等书证；2.另案处理张某4等人以及刘某1、柴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高洋、贺成华、田彩元的供述与辩解；4.张某4、李某1、杜某1、柴某1、刘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高洋无视国家法律，为张某4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卖淫活动招募人员、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贺成华、田彩元多次容留、介绍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高洋、贺成华归案后虽对部分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但能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高洋曾因前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本罪做出判决，并把前罪和本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3）禹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高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高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贺成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田彩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高洋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一、指控本人在案发前才加入该集团,在时间上有异议,证人柴某1证明的年份日期有误；二、本人平时只负责王某5乐,柴某1的吃住等日常生活问题,并末参与具体卖淫事顶；三、其所带的两名女性当时都是成年人；四、对其是否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原判对王高洋的量刑过重；二、王高洋犯本罪时已在前案的缓刑考验期后，不应撤销王高洋的前罪缓刑；三、王高洋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只是负责他们的日常生活管理，具体的卖淫活动一概不参与，所起的作用较小，危害性也相对较小。原审被告人田彩元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一、两次行政拘留都没有被执行；二、2017年6月至9月，其不在深圳，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材料及实际情况，据田彩元陈述，在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期间不在深圳，请二审法院予以重新认定；二、田彩元之前的违法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其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于2017年指控的犯罪坚持无罪，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相关事实；三、田彩元年纪比较大，并且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不适合长期关押，请求二审法院对田彩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高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关于王高洋是否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王高洋在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稳定供述，其供认其只是协助组织卖淫，其只是张某4手下的一个鸡头，跟着他在沙嘴村带小妹卖淫，其共带过两个小妹，分别叫王某6和柴某3，其朋友王亚凯介绍在沙嘴村带女孩卖淫的"华哥"(张某4）给其认识，其主动联系并表达想要跟他带女孩卖淫的意愿，他同意但要求其必须自己找女孩来深卖淫，嫖资、卖淫点及分成方式都是张某4制定，他给柴某3、王某6定下嫖资都是500元，卖淫点在沙嘴二坊巷子，卖淫期间张某4还规定收取嫖资的分配方式，500元中的200元由柴某3直接交给介绍嫖客的"妈咪"，剩下300元交给张某4，随时结账。卖淫女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末，王高洋带其到深圳玩，到了沙嘴村后看到一些女孩是在沙嘴村卖淫的，王高洋说也想让我去卖淫赚钱，因为当时我没有钱就同意了，之后王高洋带我见了“华哥”，“华哥”和我说每次卖淫要把钱交给他，由“华哥”和王高洋结算，每次卖淫由沙嘴村里的妈咪拉客，并提供房间，之后我就开始上班卖淫了，2014年7月，我就回禹州了，而且该证言的内容与柴某12014年7月3日订购从深圳北到郑州东的火车票记录相吻合。王某5乐、王高洋的住宿登记信息，证实2017年8月6、7、15日两人都登记入住相同出租屋。杜某1等十余人均指认王高洋为“鸡头”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高洋为张某4犯罪集团招募柴某1、王某5乐到深圳卖淫的事实，故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第二，关于王高洋是否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问题，王高洋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案件经二审审理发生法律效力后，禹州市人民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确认王高洋的缓刑考验期间为2014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止，而经一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认定王高洋带柴某1到深圳卖淫的期间是从2014年3月末至7月，正好发生在王高洋的缓刑考验期内，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高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第三，柴某3出生于1998年11月，在被王高洋于2014年带到深圳卖淫期间，其并未成年。关于上诉人田彩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卖淫女李某5琳、刘某1、杨某3静、李某5倩均指认田彩元于2017年为她们介绍嫖客并提供了卖淫场所，其中，李某5琳指认田彩元在2017年8月份给其介绍过20多次嫖客；刘某1指认田彩元是沙嘴村内介绍卖淫的妈咪，田彩元自2017年6月至9月份，给其介绍过10多次嫖客，每次性交易完成后其就要支付给田彩元1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及炮房使用费；杨某3静指认田彩元是沙嘴村内介绍卖淫的妈咪，自2017年6月份至9月份，只要其在沙嘴村内上班，几乎每天田彩元都会给其介绍2、3个嫖客，每次性交易完成后，其就要支付给田彩元1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及炮房使用费；李某5倩指认田彩元自2017年7月份至9月份，有帮其拉嫖客，田彩元帮其拉嫖客的次数不多，给其介绍了5、6次，每次性交易完成后，其就要支付给田彩元1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及炮房使用费。此外，李某4卖淫团伙的王某7、张某4卖淫集团的赵某3、彭某指认田彩元存在介绍卖淫行为，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田彩云在2017年6月至9月多次为卖淫女介绍嫖客，提供卖淫场所，从中收取介绍费，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其所提出的在案发时间不在深圳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高洋无视国家法律，为张某4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卖淫活动招募人员、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田彩元、原审被告人贺成华多次容留、介绍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王高洋、原审被告人贺成华归案后虽对部分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但能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高洋曾因前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本罪做出判决，并把前罪和本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高洋、田彩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丘国栋（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