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5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浙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日樱南路XXX号二幢一层126部位，法定代表人范文超。诉讼代表人陈郁，男，1973年9月16日生。被告人范文超，男，1979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秦良林，上海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泽刚，上海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女，1984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夏琛，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剑飞，男，1955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惠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牟某某，女，1983年5月9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甘思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某某，男，1984年5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任学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男，1976年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鑫集团、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沈剑飞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牟某某、鲍某某、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文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陈郁、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沈剑飞、牟某某、鲍某某、黄某及其辩护人秦良林、金泽刚、夏琛、何棣伟、王惠民、甘思明、任学强、王司南及证人欧阳呈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015年1月，被告人范文超设立上海浙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鑫集团)，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被告人范文超控制的上海浙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鑫投资)、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鑫金融)、魔匣(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匣公司)等公司，通过线下门店、线上“91投”平台销售理财产品，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6.8%-18%的高额利息回报，销售“百村百亿”“茶易贷”“健康红酒”“能源宝”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范文超等人利用魔匣公司运营的“风猫”平台，以3%-22%的储值补贴以及低于成本价销售油卡、话费等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在其平台内储值。浙鑫集团通过上述方式募集的资金除少部分用于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等项目外，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客户本息、公司运营、归还前期债务、个人投资等。经司法审计，2014年10月至案发，浙鑫集团通过线下门店销售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95,231,0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87,517,506.28元；通过“91投”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19,910,107.25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30,261,482.86元；通过“风猫”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249,590,093.88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66,265,720.72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胡某某担任浙鑫集团财务总监，全面负责集团资金划拨管理，还本付息操作、日常财务管理等工作。经司法审计，在此期间，浙鑫集团通过线下门店销售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89,701,0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1,087,969.49元；通过“91投”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02,599,502.91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6,245,713.46元；通过“风猫”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204,620,699.05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39,161,369.34元。2015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沈剑飞明知上述情况，而向被告人范文超提供泸水县金满河水电站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U盾等，用于平台吸收公众存款，并从被告人范文超处取得投资款人民币2,200,000.00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525,000.00元未归还。经司法审计，浙鑫集团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213,658,314.63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09,685,360.23元。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牟某某担任“91投”平台运营总监，负责“91投”平台的运营管理工作。期间“91投”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88,273,228.5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548,059.34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鲍某某担任魔匣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风猫”平台的运营管理工作，期间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6,815,102.38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4,990,967.59元。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某担任线下门店负责人，负责管理线下门店理财产品销售业务，其本人及下属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30,86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4,248,878.63元。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015年11月，被告人范文超以杭州盛喆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金培毅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害人金培毅出资人民币10,500,000.00元认购基金份额一千万份，杭州盛喆鑫实业有限公司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收购上述基金份额，并以被害人金培毅的名义开设二人共管账户。2015年12月2日，被害人金培毅与盛世景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盛世盈创5号基金基金合同》，次日以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范文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汇入人民币10,500,000.00元，被告人范文超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金培毅人民币10,500,000.00元,后以自己的名义向盛世景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购上述盛世盈创5号基金，并于2016年6月、11月先后将上述基金份额连同其个人购买的基金份额分三次转让给他人，所得款项共计人民币9,310,000.00元用于前述非法集资平台兑付本金及运营。截止案发，被害人金培毅追回被骗款项人民币4,181,25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工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款及服务协议、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流水、扣押清单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鑫集团、被告人沈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范文超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某某、鲍某某、黄某作为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文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被告单位浙鑫集团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范文超系主犯。被告人胡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文超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文超、黄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浙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范文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对涉案钱款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其中大部分投资款用于公司运营，另有小部分资金进行了投资经营，其本人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未兑付金额过高。范文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范文超对涉案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个人投资和买房均系借款，并非非法使用涉案资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认定的集资金额过高。另外，金培毅系代持基金份额，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同时提出胡某某对涉案集资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仅是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识而从事正常的财务行为。且其并不对具体产品的财务进行负责，主要是主持部门工作。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并且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其违法所得也已经全部退出。综上，建议法庭对胡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剑飞辩解其不构成犯罪，其与范文超只是民间借贷关系，对范文超的具体犯罪情况并不知情。其提供的银行账号、U盾也不是用于募集资金。其辩护人认为沈剑飞对范文超非法募集资金的行为并不知情，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其对提供的银行账号、U盾亦并不知情。其与范文超之间仅是普通民间借贷关系，后也偿还了相关费用。另外，本案中也并没有非法募集的资金被实际用于沈剑飞名下水电站的开发项目。综上，建议法庭认定被告人沈剑飞无罪。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沈剑飞的辩护人申请了证人欧阳呈雨出庭作证。被告人牟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牟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参与犯罪时间短，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主观恶性较低；其到案后已经退赔了相关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牟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鲍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鲍某某从2017年11月就离开了公司，在职期间，其工作主要是充值卡的经营业务，并不控制资金的流向，其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且被告人鲍某某到案后退赃全部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鲍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鲍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仲裁协议书,以证实鲍某某的任职情况。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某在犯罪中对涉案资金没有支配能力，其任职时间较短，作用较小。其本人也投入了资金，目前亦没有兑付。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文超于2015年1月设立浙鑫集团。浙鑫集团利用被告人范文超控制的浙鑫投资、浙鑫金融、魔匣公司等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线下门店、线上“91投”平台销售理财产品，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6.8%-18%的高额利息回报，销售“百村百亿”“茶易贷”“健康红酒”“能源宝”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此外，被告人范文超等人还利用魔匣公司运营的“风猫”平台，以3%-22%的储值补贴以及低于成本价销售油卡、话费等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在其平台内储值。浙鑫集团通过上述方式募集的资金除少部分用于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等项目外，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客户本息、公司运营等。经司法审计，浙鑫集团在2014年10月至案发期间，通过线下门店销售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95,231,0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87,517,506.28元；通过“91投”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19,910,107.25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30,261,482.86元；通过“风猫”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249,590,093.88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66,265,720.72元。被告人胡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担任浙鑫集团财务总监，全面负责集团资金划拨管理，还本付息操作、日常财务管理等工作。经司法审计，在此期间，浙鑫集团通过线下门店销售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89,701,0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1,087,969.49元；通过“91投”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02,599,502.91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6,245,713.46元；通过“风猫”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204,620,699.05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39,161,369.34元。被告人沈剑飞于2015年经人介绍与被告人范文超相识。2015年12月，范文超至金满河水电站考察并与沈剑飞商议通过浙鑫集团为其融资，沈剑飞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浙鑫集团签署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借款金额为2亿元，并向范文超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及电子扫描件。2016年1月，浙鑫集团开始在线下销售“能源宝”理财产品。范文超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分多笔向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投资款人民币2,200,000.00元。截止案发，上述款项尚有人民币525,000.00元未归还。2016年8月，范文超实际控制了泸水县金满河水电站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及银行U盾，并将该账户用于线上“91投”平台中“能源宝”理财产品的销售，从而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审计，浙鑫集团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能源宝”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213,658,314.63元，其中线下吸收金额人民币99,461,000.00元，线上“91投”平台吸收金额人民币114,197,314.63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109,685,360.23元。上述绝大多数集资款均未实际投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站项目的运营。被告人牟某某于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22日间，担任“91投”平台运营总监，负责“91投”平台的运营管理工作。期间“91投”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88,273,228.5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548,059.34元。被告人鲍某某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间，担任魔匣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风猫”平台的运营管理工作，期间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6,815,102.38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4,990,967.59元。被告人黄某于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担任线下门店负责人，负责管理线下门店理财产品销售业务，其本人及下属业务员采取上述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30,860,000.00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4,248,878.63元。另查，被告人范文超于2015年11月以杭州盛喆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金培毅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杭州盛喆鑫实业有限公司与金培毅共同投资“盛世星河1号基金”，其中金培毅作为初始认购人出资人民币10,500,000.00元认购基金份额一千万份，杭州盛喆鑫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收购人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收购上述基金份额，并以金培毅的名义开设共管账户,范文超本人作为该协议的担保人对协议的履行负有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被告人范文超也与金培毅商议后确定，因范文超当时没有资金，该协议实质是由金培毅帮范文超代持上述基金份额，后范文超会以回购的方式将基金转回自己名下。金培毅与盛世景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盛世盈创5号基金基金合同》。次日，因上述共管账户无法进行转账，故金培毅遂以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范文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汇入人民币10,500,000.00元，被告人范文超以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盛世景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打款认购上述盛世盈创5号基金。后范文超于2016年6月、11月先后将上述基金份额连同其个人购买的基金份额分三次转让给他人，所得款项人民币共计9,310,000.00元用于前述非法集资平台兑付本金及运营。截止本院审理期间，金培毅共收回款项人民币4,181,250.00元。2018年2月6日、3月4日、6月5日，被告人范文超、沈剑飞、黄某分别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31日、6月6日、8月27日被告人牟某某、鲍某某、胡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黄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黄某均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浙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魔匣(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集团登记证等工商资料、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等书证，证人范小姿、张某某、蒋某、陈某某、宗某、陶1、欧阳呈雨、李少荣、吴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沈剑飞、牟某某、鲍某某、黄某的任职情况。2.集资参与人张晓英、蒋雪英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浙鑫集团鑫金乐产品认购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收款确认书等，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因网络推广、口口相传并承诺还本付息而购买浙鑫集团理财产品，投入资金后仅获少量利息而未兑付本金的事实。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能源宝借款与服务协议、风猫宝借款与服务协议、风猫宝质量保障服务协议、鑫安宝借款及服务协议、鑫安宝债权转让协议、鑫安宝质量保障服务协议、91投借款中介服务协议、“91投”平台截屏、“91投”延期兑付的通知、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线下销售合同清单等书证，证人蒋某、陈某某、宗某、陶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牟某某的供述，证实浙鑫集团以债权转让为名义在线下门店、“91投”平台销售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91投”平台截屏、“91投”延期兑付的通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开户资料、账户信息、激活睡眠账户申请的相关材料、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线下销售合同清单、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蒋某、陈某某、宗某、陶1、欧阳呈雨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牟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范文超至金满河水电站考察并与沈剑飞商议通过浙鑫集团为沈剑飞融资。沈剑飞遂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浙鑫集团签署借款金额为2亿元的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及电子扫描件。后浙鑫集团以转让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的名义，销售理财产品“能源宝”。范文超分多笔向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投资款人民币2,200,000.00元。以及被告人范文超于2016年8月开始，实际控制了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及U盾，并将该账户用于线上“91投”平台中“能源宝”理财产品的销售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风猫”2016年招商政策、2016年通讯话费销售政策、特殊销售政策审批表、“风猫”运营平台政策修订、分销商返利表、“风猫”分销端产品说明书、“风猫”代理商端产品说明书、集资参与人李治海等人提供的窜货管理协议、“风猫”品牌代理协议等书证，证人张某某、蒋某、陈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浙鑫集团通过“风猫”平台，以允诺高额回报的方式进行自融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浙鑫集团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浙江庆元久灵置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银行流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某、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的供述，证实浙鑫集团募集的资金除极少部分实际投向用资方外，主要用于还本付息及集团运营的事实。7.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沈剑飞、牟某某、鲍某某、黄某参与非法集资的金额、未兑付金额、资金流向等情况。8.金培毅提供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协议书、盛世盈创5号基金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汇(本)票申请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盛世景资产管理集团基金对账单、银行交易查询网络页面、私募投资基金份额转让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书、相关银行流水等书证及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范文超与金培毅约定由金培毅出资认购并代持基金份额。因双方开设的共管账户无法转账，金培毅将资金转入范文超账户后，范文超用其账户打款认购基金份额。后范文超于2016年6月、11月先后将上述基金份额连同其个人购买的基金份额分三次转让给他人的事实。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缴款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黄某到案后均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的事实。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实6名被告人到案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6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12.被告人范文超、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黄某的供述，证实5名被告人对所犯罪行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鑫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范文超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沈剑飞经与被告人范文超合议，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共同参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牟某某、鲍某某、黄某作为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被告单位浙鑫集团以投资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等项目为名，允诺高额回报，并通过线下门店、线上“91投”平台销售理财产品，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另外，被告人范文超等人还利用“风猫”平台，以高额储值补贴以及低于成本价销售油卡、话费等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在其平台内储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据查，浙鑫集团通过上述方式吸收的资金除少部分用于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等项目外，其余资金主要用于还本付息及集团日常运营开销等，并未用于实际经营项目。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的数亿元资金相比，其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中，浙鑫集团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投资项目、销售“能源宝”理财产品，而被告人范文超却实际控制了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及银行U盾，从而掌握了线上“91投”平台中以“能源宝”理财产品为名义吸收的集资款，线下销售“能源宝”吸收的集资款亦由被告人范文超实际控制。销售“能源宝”吸收的绝大多数资金均未实际投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站项目的实际经营。因此，可以认定浙鑫集团对其吸收的公众资金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被告人范文超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范文超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文超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性质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范文超于2015年11月以杭州盛喆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金培毅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金培毅作为初始认购人出资认购基金，后杭州盛喆鑫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收购人予以回购。该协议的实质是金培毅先行借款给范文超认购基金并对该基金进行代持。二人对该代持关系均予以承认。金培毅对于将相应款项转入范文超账户并用该账户打款认购基金一事知情且同意。且二人之后还另行签订了新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该笔资金由范文超本人以收购的名义向金培毅偿还。被告人范文超后虽将上述基金份额转让给他人，但综合现有在案证据，难以证实范文超在认购基金时对该资金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范文超及其辩护人认为范文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某作为浙鑫集团财务总监，全面负责集团资金划拨管理，还本付息操作、日常财务管理等工作。其在明知浙鑫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体模式，且该公司并无实际盈利，只有持续财务支出的情况下，仍帮助从事财务管理，参与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胡某某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剑飞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被告人范文超的供述及证人陶2的证言均能证实范文超曾至金满河水电站考察并与沈剑飞商议通过浙鑫集团为其融资，后沈剑飞与浙鑫集团签署借款金额高达2亿元的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并将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及电子扫描件交给被告人范文超。后浙鑫集团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材料用于对外宣传投资项目、销售“能源宝”理财产品。被告人沈剑飞亦从中取得非法集资资金220万元，并用于金满河水电站实际运营。被告人沈剑飞作为企业主管人员，在与范文超商议融资事宜后，与浙鑫集团签署如此巨额的商业合同并交付一系列材料，可以认定其应当了解浙鑫集团为其融资的资金来源及方式。但证明被告人沈剑飞对涉案资金存在非法占有故意，及其明知泸水县金满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及银行U盾被范文超实际控制并用于集资诈骗的证据尚不充分。故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沈剑飞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金额为人民币99,461,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70,937,119.98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在被告单位浙鑫集团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范文超系主犯，被告人胡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沈剑飞在共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胡某某、沈剑飞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文超、黄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黄某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浙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范文超犯(单位)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32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胡某某犯(单位)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沈剑飞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牟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鲍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黄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被告人胡某某、牟某某、鲍某某、黄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李一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