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1843号原告：曹世平，女，汉族，1955年1月23日出生，无业，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岚，女，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祁伟（兼袁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曹世娥，女，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业，北京市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常山，男，195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郭佳，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曹世琴，女，194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兼曹世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笛铭（曾用名陈东文），女，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殷星辰，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曹世平与被告袁岚、祁伟、曹世娥、祁常山，第三人郭佳、曹世琴、陈笛铭、殷星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被告祁伟、祁常山、曹世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业，第三人郭佳、陈笛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殷星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世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昌平区回龙观镇×室房屋腾退交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各被告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房屋腾退之日止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3、请求判令各被告将擅自从房屋内搬走的原告的家具电器返还给原告（详细物品清单见附件）；4、请求判令被告结清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暖气费等与房屋有关的各项费用；5、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6、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曹世娥是姐妹关系，曹世娥与祁常山是夫妻关系，祁伟是二人之子，袁兰是祁伟之妻。原告于1998年购买了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室的房屋，并于2002年3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因为祁伟结婚，祁伟和曹世娥向原告提出借住原告在回龙观镇×的房屋，原告顾及亲情，且房屋当时闲置，就将房屋借给各被告居住使用。2015年8月原告因为房屋需要自用，因此要求被告腾退，但被告拒不腾退，并将原告放置于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和个人物品全部扔出，至今不知去向。×室是属于原告所有的房屋，出于好意借给被告使用，被告却在原告提出收回房屋时拒绝归还，且将原告的物品扔出，强行占用房屋，纠纷至今已拖延三年多的时间，不仅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原告因此要求其支付房屋使用费和精神损害赔偿。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岚、祁伟、曹世娥、祁常山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房屋是1998年曹世琴之女陈东霞出资购买，当时该房屋是曹世平单位分房，只能登记在教职员工名下，但房屋是陈东霞出资购买，购房款11万直接支付给房屋出售方，曹世平并未支付任何房屋款项。在房屋产权证取得之前，即2000年4月，陈东霞因病去世，因此该房屋应当由其继承人继承。2001年7月20日，该房屋取得产权证，曹世平将产权证交给了曹世琴保管，但以房屋过户需要交纳的税费较多为由，一直没有过户。2008年因祁伟需要结婚买房，在曹世平的提议下，曹世琴与曹世娥协商一致，曹世琴将房屋以市场价格45万元转让给曹世娥，款项已实际支付。曹世平从曹世琴处将产权证要回，然后交给曹世娥。之后，仍以亲姐妹为由拖延没有办理过户。该买卖合同在另案中已经查明，但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曹世平的本人一直没有亲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也不与各位被告对质。曹世平在本案诉讼中陈述的情况并非事实，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并追究其法律责任。现昌平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了，曹世娥与郭佳、曹世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根据该判决书，曹世娥和郭佳、曹世琴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且曹世娥居住在该房屋中，对房屋有实际的控制，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判决还指明郭佳和曹世琴是实际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其应积极向债务人曹世平主张权利。房屋产权登记人曹世平应当履行将房屋过户给实际购买人陈东霞的继承人（郭佳、曹世琴）。本案应等郭佳、曹世琴主张完相应债权，房产归属明确之后，再行审理。第三人郭佳、曹世琴、陈笛铭述称：同意曹世娥的意见，不同意曹世平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曹世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曹世平承担擅自从房屋内搬走曹世娥家具、首饰、酒等贵重物品给曹世娥造成的损失共计15398元；二、判令曹世平承担因涉案房屋多次诉讼曹世娥所支付的律师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判令曹世平赔偿曹世娥精神损失费60000元；四、恳请判令由曹世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曹世平因利欲熏心不顾亲情，凭借涉案房屋昌平区回龙观镇×室登记在其名下，无视已故的陈东霞出资购买该房屋的事实，更无视曹世娥从陈东霞的母亲曹世琴处支付对价购买该房屋的事实起诉曹世娥要求腾房。曹世娥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向曹世琴、郭佳及曹世平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履行买卖、合同，进行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在多次诉讼庭审程序中，曹世平从未出庭应诉，且在2018年4月19日最后一次开庭庭审时连其代理人都未出庭应诉。曹世平心虚不敢出庭，但却在庭外采取其他卑劣违法手段，完全不尊重本案纠纷正在通过司法程序进行审理，于2016年8月6日晚，非法撬开曹世娥家的房门，将曹世娥屋内的家具物品等全部拉走，过程中，造成曹世娥放在床罩里的5000元现金遗失；双人床、电视柜、茶几及电视等家具家电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冰箱中所储存的食品全部遗失；另有1573国容酒两瓶、没开箱的一箱军中茅台酒共六瓶、牛栏山酒两瓶及五粮液酒两瓶等藏酒均遗失；儿媳袁岚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晶项链、儿子祁伟送的足金手链及曹世娥以前工作时的台湾学生赠送的玉手镯等首饰饰品均遗失。上述遗失物品中，几件首饰饰品均对曹世平具有特别纪念意义，损毁遗失后无法弥补。曹世平非法入侵曹世娥住房，搬移曹世娥家具物品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曹世娥财产、精神受到侵害；同时曹世娥搬回家具物品也承担了相应的支出，上述损失和责任，应当由曹世平承担。曹世平将袁岚、祁伟在内的全体家庭成员列为被告，这不仅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而且造成曹世娥生活极大困扰，造成了曹世娥严重的精神损失。因此曹世娥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曹世平承担，恳请法庭酌情予以考量。反诉被告曹世平辩称：不同意曹世娥的反诉请求，曹世娥在反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陈东霞购买的。涉案房屋是曹世平从单位购买，陈东霞和他的朋友曾经使用过该房屋，陈东霞的朋友老杜给过几万元的使用费，但房屋并不是陈东霞的。曹世平没有撬过房门，房屋是曹世平的，曹世平有钥匙。根据曹世娥在开庭的陈述，其在延庆已经收到过曹世平运过去的家具，而且第二天又运了回来，不存在其所述的丢失的情况。曹世平与曹世娥曾经在房屋内住了好几天，曹世娥也没有提到过其有物品丢失的情况。在2016年8月之前，曹世娥已经是长期居住在延庆，就是曹世平帮她买的房子里，祁伟夫妻是住在双榆树祁伟岳父的房屋内，涉案房屋已经空置一段时间，里面放置的都是一些杂物，不可能有贵重物品，冰箱里都是空的。曹世娥无凭无据提出反诉，显然是恶意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第三人郭佳、曹世琴、陈笛铭述称：认可曹世娥说的事实，并没有假话，是曹世平撬门。曹世娥一家一直住在涉案房屋内。丢东西的情况，曹世娥曾告诉陈笛铭，陈笛铭给她的酒、钱，很多东西都不见了。第三人殷星辰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世平与曹世娥、曹世琴为姐妹关系；陈东霞、陈笛铭均为曹世琴之女，陈东霞已于2000年4月死亡；郭佳原系陈东霞与殷星辰之女，在陈东霞死亡后跟随陈笛铭生活；曹世娥与祁常山系夫妻关系，祁伟系曹世娥与祁常山之子，祁伟与袁岚系夫妻关系。1997年12月5日，海淀走读大学向曹世平发出通知，分配曹世平康居房二居室一套，位于北京市回龙观×。1998年1月5日，曹世平向海淀走读大学交纳购房款110535元，用于支付回龙观龙华园小区购房款。2001年3月1日，曹世平与海淀走读大学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房屋坐落在昌平区×室（以下简称涉案202室），建筑面积73.69平方米；房屋一次性付款110535元，该契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1年7月20日，涉案202室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曹世平名下。该房屋现由曹世娥、祁常山居住使用。2015年，曹世平曾起诉曹世娥返还原物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曹世平接受本院询问时提及，该房屋交付后曾借给曹世琴之女陈东霞及其友人使用过一段时期，称陈东霞的朋友为此支付过6万元使用费，陈东霞意外去世后，房屋闲置；后因祁伟结婚，又将该房屋借给曹世娥使用，现要求曹世娥返还房屋。曹世娥对此不认可，遂以曹世琴、郭佳为被告，以曹世平、殷星辰为第三人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两案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中止审理（2015）昌民初字第14964号案件，后曹世平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另行以袁岚、祁伟、曹世娥、祁常山为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祁常山、祁伟、袁岚对曹世平的主张亦不认可，曹世娥申请追加曹世琴、郭佳、陈笛铭、殷星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曹世平的应交房款110535元系由他人代交；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后，即由陈东霞占有、使用。之后，陈东霞去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保存于陈东霞之母曹世琴处。2008年，曹世娥欲购房。经曹世平协调，曹世平从曹世琴处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及钥匙，并交付曹世娥；曹世娥先后给付曹世琴购房款450000元，并入住涉案房屋至今。截至庭审结束，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曹世平名下。”殷星辰在5576号案件曾述称：其亡妻陈东霞当年从曹世平处购房时曾和他商量过；房屋是曹世平单位分的房屋，曹世平问陈东霞要不要；殷星辰表示由陈东霞做主，其没有参与购房过程。同时殷星辰表示，如果涉案房屋涉及其相应权利，同意由郭佳和曹世琴处置，其不再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曹世荣（曹世琴、曹世娥、曹世平之亲姐）出庭作证称：1998年其在陈东霞经营的企业工作，其从陈东霞处了解到当年陈东霞是从曹世平处购买的涉案房屋，曹世平购房没有出资，陈东霞还多给了曹世平20000元并给了她一辆红色摩托车。曹世荣之子杜钢出庭作证称：由于亲属关系，其与陈东霞关系较好，其与陈东霞聊天过程中得知陈东霞购买了涉案房屋，曹世平没有出资。在该案中，曹世娥出示了其子祁伟与曹世平的2015年5月1日的电话录音，其中曹世平表示其从曹世琴处拿走涉案房屋及其房屋所有权证，又将涉案房屋交给曹世娥，并知晓曹世娥向曹世平给付了45万元，同时表示其可以将该笔45万元款项给付曹世娥并收回涉案房屋。该判决认为，曹世娥与郭佳、曹世琴均认可双方就前述涉案房屋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应当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诉房屋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曹世平名下，但是由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均可证明曹世平对于曹世娥与郭佳、曹世琴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的买卖合同知情，且其还在双方的洽商、交易过程中有积极参与的行为。涉案房屋自交付使用以来，陈东霞占有使用在先，陈东霞的继承人长期占有在后，曹世娥由曹世平处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及房屋钥匙后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而曹世平在此十余年期间均未明确表示过异议，如此与常理相悖甚远。该判决最终认定：曹世娥与郭佳、曹世琴就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涉案房屋仍登记在第三人曹世平名下，郭佳、曹世琴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其二人无法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曹世娥名下；而依当事人陈述，曹世平并非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依约没有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曹世娥名下的合同义务；故对于曹世娥要求郭佳、曹世琴及曹世平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曹世娥名下的诉讼请求，无法完成，本院不予支持；郭佳、曹世琴作为涉案合同的出卖方，应当积极向其债务人主张权利，在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之后，再行履行其与曹世娥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该案最终判决：曹世娥与郭佳、曹世琴就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驳回了曹世娥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涉案202室房屋虽登记在曹世平名下，但曹世平对房屋交房后曾由陈东霞实际占有使用以及陈东霞死亡后其继承人继续占有使用的事实未作出合理解释，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曹世娥与曹世琴、郭佳之间关于涉案202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综合各方陈述以及另案中的证人证言，本院无法认定曹世娥、祁常山对涉案202室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曹世平主张曹世娥、祁常山系借住该房屋，依据不足，曹世平要求曹世娥、祁常山、袁岚、祁伟腾退交还涉案202室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暖气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世平要求曹世娥、祁常山、袁岚、祁伟归还从房屋内搬走的家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世平要求曹世娥、祁常山、袁岚、祁伟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世娥要求曹世平赔偿财产损失、律师费及精神损失费的反诉请求，亦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曹世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曹世娥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曹世平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曹世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悦人民陪审员  闫素霞人民陪审员  郝成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姚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