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刑初90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柯炜，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户籍地均为江西省九江市，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9年10月7日被江西省庐山公安局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秀燕，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五部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柯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继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柯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何秀燕出庭为被告人夏柯炜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柯炜于2017年2月至6月间，受雇于黄凯红（已起诉）、梅超（已判决）在安溪县宝龙城市广场经营的“蜀味老灶火锅店”，在该店经营过程中参与使用回收餐厨垃圾中的废油，制作用于加工火锅底料的“红油”，并用该“红油”烧制食物销售给顾客食用进行谋利。 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手机等物证；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3.同案人黄凯红、同案犯梅超的供述、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夏柯炜的供述和辩解；5.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柯炜伙同他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柯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秀燕的辩护意见是：⒈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⒉被告人夏柯炜具有从犯、主观恶性小、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柯炜于2017年2月至6月间，受雇于黄凯红（已起诉）、梅超（已判决）在安溪县宝龙城市广场经营的“蜀味老灶火锅店”，在该店经营过程中参与使用回收餐厨垃圾中的废油，制作用于加工火锅底料的“红油”，并用该“红油”烧制食物销售给顾客食用进行谋利。 被告人夏柯炜于2017年6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6日被安溪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继续监视居住，期间经公安机关传唤未到案。2019年10月7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庐山缆车站台抓获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夏柯炜。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搜查笔录。证实安溪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22、2017年7月7日依法对安溪县宝龙澳门街宝德路7-4-203号的店面进行搜查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唐某于2017年7月11日辨认出梅超是技术加盟商。同案人梅超于2017年7月5日辨认出唐某。 4．本院（2018）闽0524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梅超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情况。 5．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及营业执照。证实涉案的安溪县城厢蜀味老灶火锅店的经营者系黄凯红的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被告人夏柯炜与梅某于2017年4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被告人夏柯炜都关门收油，今晚这么大的房子，其一个人收油好怕；（2）被告人夏柯炜与同案人黄凯红于2017年3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夏柯炜陈述“等客人吃完，熬油，中间有客人就做，没事，收完油没客人，就回去睡觉的。”黄凯红回复到，明天其叫某玲核算油的成本，如果成本不高，不回收，都用新油。夏柯炜又陈述“那样成本好高”。黄凯红于2017年3月29日00：50：41回复到，现在开始收油，门拉下来，不接。夏柯炜陈述“上面还有客人”。黄凯红接着回复到，要走再拉开。被告人夏柯炜与同案人黄凯红于2017年3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黄凯红陈述“现在可以收油了吧”；被告人夏柯炜与同案人黄凯红于2017年3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黄凯红陈述“现在没人的话可以收油了，那你们炼油的时候，就把门关起来，不然碰到了不好说下班，现在就可以收油了”。被告人夏柯炜与同案人黄凯红于2017年4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夏柯炜陈述“我现在就准备在店里铺床躺会，等客人吃完收油，三点多就可以回去”，黄凯红回复到，回去核算下成本，油的成本，其叫艺玲来算下，不会亏就不要收油了，夏柯炜又陈述“梅超说会亏”，黄凯红回复到，一天为了收油熬三四个小时，核算一下成本，如果不亏这个锅底，没必要收了，夏柯炜陈述“晚上回去路上，我和梅超聊聊算算”。 8．证人证言。（1）同案犯梅超主要供认：“蜀味老灶重庆老火锅”火锅店的营业执照是2017年1月20日办理的，于2017年3月份中旬开始营业，经营者是其嫂子黄凯红。黄凯红平常都没有在安溪，火锅店由其帮她打理。“蜀味老灶重庆老火锅”火锅店目前就是其，还有夏柯炜和王某，其负责管理火锅店，并掌勺，制作锅底，夏柯炜负责切菜，王某负责店里的卫生，三个人大致分工就是这样。其于2016年10月份去了重庆江北区的重庆“渝宗老火锅”，交了3万元钱和重庆“渝宗老灶火锅”签了合同，开始在那学习火锅锅底、配菜的制作。在“渝宗老火锅”主要就是培训打锅，就是火锅锅底制作，还有制作配菜、特色菜。中间还有教授如何提炼“老油”，即如何提取红油，俗称“口水油”。重庆“渝宗老灶火锅”的员工给其教授如何提炼“老油”，他们用实际操作来向其传授技术，具体步骤是将使用过的锅底油通过加热、沉淀、冲洗、最后加入香葱进行油炸去味，然后提炼出红油，就是所说的“口水油”。其清楚使用“口水油”是不允许的。黄凯红一开始有来收银，但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了。其没有出钱入股“蜀味老灶重庆老火锅”，其嫂子让其负责培训，管理，其直接用营业所得给夏柯炜、王某发工资，店里亏损的部分就找黄凯红拿，其从“渝宗老火锅”那购买了红油，给顾客食用后，其将顾客吃剩的锅底，按照“渝宗老火锅”传授的提炼“老油”即“口水油”的方式，对顾客使用过的锅底进行提炼，然后重复使用这些“老油”。其所说的其店里使用的老油，就是所说的“口水油”、“地沟油”，就是顾客使用的餐厨垃圾，即顾客食用后的锅底油，进行回收处理，循环使用。蜀味老灶重庆老火锅于2017年2月中旬开始营业，其就按照从“渝宗老火锅”学到的方法，开始制作“口水油”在店里循环使用这些“口水油”，直到被查获，其一直都有制作和使用。制作“口水油”是其负责制作的，夏柯炜看其制作过“口水油”，但他不知道制作流程，只帮忙打捞过一、两次泡沫。几乎都是其自己在做。（2）同案人黄凯红主要供认：安溪县城厢蜀味老灶火锅店是其于2017年1月20日在安溪县工商局注册的，具体经营者是梅超。其与夏柯炜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的“收油”就是把楼上顾客吃完剩下的油收下来。蜀味老灶火锅店一开始经营的时候，其有去参与经营和管理，对于梅超和夏柯炜有回收顾客吃完后剩下的锅底，进行加工后再利用的事情，其也是知道的。梅超从重庆总店那里学习了技术是怎么样回收顾客吃完火锅剩下的锅底，然后把这些锅底经过加工，制作成老油再给新来的顾客食用，夏柯炜也知道怎么样回收和处理回收来的锅底，其也知道他们一直在回收、加工、重新利用这些老油。夏柯炜多次向其说的“收油”、“熬油”，以及其多次叫夏柯炜“收油”、“炼油”意思是梅超和夏柯炜有将顾客吃完剩下的火锅锅底餐余油脂进行回收，再进行“熬油”、“炼油”等工序之后，制作成老油，供给下次客人食用，就是会循环利用顾客吃完剩下的火锅锅底餐余油脂。其想叫人去核算下用老油和用新油的成本会差多少，但是夏柯炜说成本会差很多。其有参与管理的这一个多月，其有叫夏柯炜和梅超在厨房轮流值班，一个人一班，具体怎么轮班其就不清楚了，值班的人就要负责收油了。 其在店里的时候，夏柯炜是参与厨房值班的，他值班的时候就有参与收油，有十几次。其想叫人去核算下用老油和用新油的成本会差多少，但是夏柯炜说成本会差很多，其也就没有再阻止他们用老油了。店里其他员工没有参与回收油，都是梅超和夏柯炜两个人在做。（3）王某主要供认，蜀味老灶火锅店老板是梅超的嫂子，其是2017年5月份开始在该店上班。蜀味老灶火锅店平常都是梅超在管理。其负责将客人食用剩下的锅底整锅端到厨房，由梅超处理。有一只桶里装有含食物残渣、辣椒的已经凝结的红油，那些油是客人食用后剩下的锅底的油，经过过滤凝结后的油。其不知道如何处理。那些油是梅超在处理的。（4）梅某主要供认：蜀味老灶火锅店的股东不止有梅超，还有黄凯红。（5）唐某证实，泉州的这家技术加盟店由刚才其辨认的那个9号男子于2016年12月左右的时候过去重庆和其谈的，他交了3万元的加盟费以后，就进行培训。主要培训他们如何将顾客食用过的油进行加工提炼后，形成老油，再给其他顾客循环使用，加工的老油将客人用后的废弃食物、油脂等收集到一个大铁桶里，然后大火烧开以后，沉淀半个小时左右，把油捞在另一个铁桶里，加开水、沉淀，再把油捞到另一个大铁桶里，然后加葱，大火烧开以后就形成老油。 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检查，涉案扣押到的手机存在：1.夏柯炜的微信号×××（昵称：请叫我小伟）与黄凯红微信号×××（昵称：胖丁）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6月8日关于涉案火锅店经营的聊天记录，部分聊天记录涉及“收油”、“熬油”；2.梅超微信号：×××（昵称：美是初见）与黄凯红微信号：×××（昵称：胖丁）于2015年12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关于涉案火锅店经营的聊天记录，部分聊天记录涉及“收油”、“熬油”。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夏柯炜供认：其在安溪县的蜀味老灶重庆火锅店里面当配菜的厨师。老板是黄凯红，就她一个人。店里成员本来是黄凯红负责，她自己来管理这家店，到了今年4月份左右，就由梅超具体来负责这家店，其是厨师。客人用餐后剩下的锅底由梅超处理的。他就是把客人用餐后剩下的锅底倒在一个大铁桶里，然后将铁桶放在火炉上，用火烧开，烧开的时候将铁桶上面的泡沫打捞掉，他有叫其帮他打捞过泡沫一、两次，其就用炒菜用的铁勺把上面的泡沫打捞掉，打捞完泡沫后关火，就放在那里，后面怎么操作的其也不知道，由梅超在弄。梅超处理这些锅底的目的应该是他要回收利用锅底里的油，下次再给客人使用。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柯炜伙同他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柯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柯炜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夏柯炜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何秀燕关于被告人夏柯炜具有从犯、主观恶性小、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国家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保护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根据被告人夏柯炜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柯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一个月又七日。刑期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清丽 人民陪审员  叶春婷 人民陪审员  林金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淑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