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初209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王永成，男，194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生，张家口市桥西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执行案外人）：李义，男，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张家口市汇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沙河路**。 法定代表人：宋亚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英，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 被告（被执行人）：宋亚楠，女，195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宋亚楠女婿），男，1969月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 原告王永成与被告张家口市汇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缘公司）、宋亚楠、李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生、被告张家口市汇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英、被告宋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被告李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书，同时恢复张家口市中院（2017）冀07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程序。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王永成因与被告汇缘房开公司及宋亚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张家口市中院提起了诉讼，张家口市中院于2017年3月5日立案受理，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案情的需要，张家口市中院于2017年3月16日保全查封了被告汇缘房开公司园2号楼整栋楼，并向被告汇缘房开公司送达了查封裁定书，在显著位置张贴了查封公告，当时汇缘房开公司并未向查封法院说明部分房屋已安置给案外人，被告李义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但在长达二年零七个月时间内从未向法院提出任何异议，且被告汇缘房开公司、宋亚楠明知2号楼整栋已于2017年3月16日被查封，即不通知权利人提出异议，也不向查封法院说明情况，却还在2017年5月为被告李义办理入住手续，显而易见三被告的行为是故意违反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被告李义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断不动产权利人标准，是不动产登记簿，现诉争的房屋被告汇缘房开公司未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又未在查封时提出说明情况，现无法确定2011年3月3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和2013年7月18日办理的选房确定卡，2013年3月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无法确定被告李义是否是该房屋的权利人。被告李义在执行异议中向法院提供的四份证据不能完全证实其是园2号楼2单元1204室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还应提供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的相关有效证据，来证实其是拆迁户或房屋真实的权利人。张家口市中院（2019）冀07执异121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汇缘房开公司开发的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的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列情形，依法应予纠正。综上，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李义不具有排除（2017）冀07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的权利，敬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张家口市中院（2019）冀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书，同时恢复（2017）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程序。 被告汇缘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王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判决书是（2017）冀07民初51号。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合理，存在着诸多问题。如：1、原告故意隐瞒虚增借款本金1000多万元，利息也因此增加。2、主要证据是40多人的书证，原告伪造了借款内容，而且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且存在非法集资行为和职业放贷行为。3、王永成未经我公司同意，将市场价格约2000万元的13套房屋以280万元的价格用于抵债的方式冲减了借款。上述判决导致我公司多背负了2000多万元的债务，造成小区居民及相关人员的混乱。给社会带来了不稳定因素。这样我公司也在积极配合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 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4份执行裁定书都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我公司为24户住户出具的拆迁协议书、车库买卖协议、车位买卖协议及收据都是真实的。所有的手续都早于原告保全之日，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2、原告所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24条规定，（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25条规定，（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上述内容原告断章取义，歪曲法律规定。3、房屋产权手续未能及时办理是有多种因素，不是我公司能左右的。该住宅小区项目系2010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因土地变性等原因，到目前为止所有房屋、车库、车位均未办理确权手续。所以，原告所述的不办理确权手续与住户无关，住户不存在过错，属张家口市解遗办办理的事项。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异议人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具有足以完全排除本案执行的权利。张家口中院所出具的裁定书有法可依，维护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应驳回王永成的诉讼请求。 被告宋亚楠同意汇缘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李义辩称，答辩人购买涉案房屋，已经是足额交纳购房款且实际入住，答辩人不存在过错。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 1、答辩人与汇缘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了《张家口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实行产权调换，并于2013年7月12日办理了选房确认卡，2017年全额缴纳购房款，并实际入住至今。在此期间汇缘公司从未告知答辩人房屋被查封的情况，因此答辩人不存在过错。 2、答辩人于2013年7月12日已经办理了选房确认卡，确定了房屋位置、面积、单元号、房号，该确认卡已经起到了确认产权的效力。原告在2017年才将涉案房屋查封，晚于答辩人的选房确认卡。 3、答辩人已经于2017年实际入住房屋至今，且有提供的煤气入户费，向物业缴纳了物业费、用电费、垃圾处理费，向汇缘公司缴纳了暖气费等费用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答辩人作为实际居住人和控制人，对房屋享有相关的权利。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王永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1、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查封园2号楼时无人居住。 证2、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冀07民初51号，证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员于2017年3月13日到张家口住建局，对西沙河园2号楼整栋楼及部分车位、、地下车库要求住建局办理查封手续因园未在住建局和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所以无法查封。 证3、张家口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情况说明，证明园小区于2017年9月24日经审批局批准，才具备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 证4、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公告（2017）冀07执保2号，证明因园小区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在住建局和不动产局无法查封，故中院在园显著位置张贴查封公告。 证5、张家口不动产局查询结果一份，证明2号楼未在不动产中心办理所有权登记。 证6、张家口中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第9页一份，证明园开发的房屋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属划拨土地，被执行人汇缘公司无权出售该房屋。 证7、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查封有关手续法官周保义的情况说明，证明地下车位按照顺序号查封为1-60号。 证8、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9）冀07执异104号-125号执行裁定书共计22份，（2019）冀07执异137、138号执行裁定书2份，证明以上案外人提出异议的依据。 证9、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债权情况。 汇缘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号楼整体查封，我公司没有接到查封公告和电话，评估公司去我们公司评估，我们已经告知是拆迁房、是划拨土地，不涉及土地出让金的问题，而且我们现在有一部分是在划拨变出让的过程中，是市解遗办在办理，我们属于市解遗办重点项目。 宋亚楠同意汇缘公司质证意见。 李义质证意见为：对证1、证2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原告说园2号楼无人居住，但是查封裁定没有说，这是属于原告的主观判断，而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号楼无人居住的情况；对证3、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4、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查封公告无法证明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张贴在显著位置，该查封公告查封的具体位置不明确，并没有车位号，仅是做了一个概述，不具有个体的约束力；对证5、因办理产权证，是汇缘公司的义务，与我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我存在过错；对证6、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对证7、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没有身份证复印件，不能确认身份；对证9、这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王永成与汇缘公司之间的。 汇缘公司提交的证据：1、张家口市桥西区政府出具的办土地变性手续的函，证明园小区暂时不能办理确权手续。2、2号楼竣工评估报告，证明2号楼在2016年10月已具备居住条件。3、张家口市桥西区信访督办卡及告状书，证明在2017年3月6日，2号楼住户因长期未交房而引发上访，桥西区政府在2017年3月9日要求汇缘公司尽快交房。4、房屋拆迁许可证等审批文件，证明汇缘公司具备房屋拆迁资格，是棚户区改造项目。5、张家口市桥西区明德北办事处、西沙河社区的证明，证明西沙河社区占用小区车库的二层，在2016年7月交付社区使用，证明2号楼及车库和车位在当时具备交付条件。 原告对3份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解决的是遗留问题，没有说不让缴纳土地出让金。对其他证据因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李义对汇缘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李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0年10月21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2013年7月12日确认卡一份，9份收款收据，交纳暖气费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张家口市不动产中心出具的《房屋登记情况查询结果》和李义及其妻金美的结婚证、李义之弟李生名下账户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在查封前双方达成协议并将房款全部交付，确定了所回迁房屋的具体房号，取得了房屋，并入住，李义的交付方式为现金，是在签订协议后陆续交付，最后汇缘公司汇总，打了一个收据，不动产查询结果可证实李义及其妻金美名下无其他居住房屋，本案诉讼标的房屋于2017年5月份交付。 王永成对李义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卡、收款收据等证据均提出异议，因为李义提供不出来大型款额的付款凭证，也没有被拆迁的房屋的有效证件，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签订时间和收据进行鉴定。对结婚证和住房证明无异议。 汇缘公司、宋亚楠对李义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调取（2017）冀07民初51号卷宗的保全实施情况的材料经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 原告申请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司法技术处出具《终止鉴定函》，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该鉴定工作无法进行，鉴定终止。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王永成诉汇缘公司及宋亚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2017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7）冀07民初51号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汇缘公司、宋亚楠的银行存款4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债权或股权。2017年3月16日，本院在小区张贴了查封公告，查封了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个（1-60号），2号楼后院地上车库14套，3号楼一单元商品房住宅601、602、701、1102室，园接待中心1-3层，4-5号楼西侧地上车库7间，平房一间，6号楼南侧地上车库11间，供热二楼一套20平米，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3月17日和2017年4月5日，本院两次向汇缘公司送达了保全裁定及保全查封情况。 2017年8月30日，王永成与汇缘公司及宋亚楠债权案件，我院出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汇缘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共计3568.3168万元，宋亚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4月1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因未缴纳上诉费对汇缘公司、宋亚楠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7）冀07民初51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5月17日，本院受理王永成申请执行案件，2018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8）冀07执175号执行裁定，在此后的执行资产评估报告中包含本案诉争房屋。2019年10月16日，李义对园小区2号楼2单元1204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9）冀07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张家口市汇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房屋的执行。 另查明，2010年10月21日，被告李义与被告汇缘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后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李义被拆除的自建房屋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为独立自建的住宅房屋。被拆除的房屋无产权证书。回迁的房屋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房屋建筑面积108.35平米。李义需交纳的房屋总费用为505887元，扣除汇缘公司应支付的补偿费8248元，过渡费6612元，李义需交纳491027元。2010年10月21日、2014年8月21日，2017年6月14日，李义分三次交付了购房款，汇缘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3年7月12日，汇缘公司向李义出具确认卡，确认李义拆迁号279安置在灵峰山庄小区2号楼2单元1204室，建筑面积107.09平米。2017年6月14日，涉案房屋交付李义。李义及其妻金美名下无其他登记房屋。 2017年3月6日，园小区2号楼业主因2号楼迟迟不能交付进行上访。2017年3月9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向被告汇缘公司出具《关于尽快完成“园”小区回迁居民安置工作的督办单》，限汇缘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前实现居民入住。 本院认为，在本院执行王永成与汇缘公司、宋亚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李义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主张排除执行，在执行异议程序中，本院支持了案外人的异议，此后申请执行人提起诉讼，本案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2017年3月13日，本院对该小区2号楼整幢进行了查封，被告李义应对排除执行的权利承担举证责任。 现李义提供了其与汇缘公司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选房确认卡、汇缘公司向李义出具的收款凭证、李义筹集房款的取款明细等证据，证明该被执行房屋为其拆迁安置房屋，在法院对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其本人已筹集并交付了相应的款项，明确了具体的房号，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售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被拆迁人对安置补偿的房屋享有的权利优先于房屋买受人，法律予以特殊保护。因被拆迁人对补偿安置的房产享有的权利优先于房屋买受人，则被拆迁人同样可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主张排除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从汇缘公司所提供的拆迁许可等证据可知，汇缘公司已获得了相应的行政审批，具备拆迁人资格，其与李义之间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并不低于一般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从李义所提供的住房证明可知，李义及其妻金美名下并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从李义所提供的筹集款项的证据及汇缘公司所出具的收款凭证可知，李义已向汇缘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且不低于上述规定的百分之五十。据李义所提供的物业公司开具的票据可知，案涉房屋目前已交付使用。虽然交付的时间晚于我院对房屋的查封时间，但在法院查封之前，2号楼回迁户集体上访，相关信访部门已在法院查封之前已责令汇缘公司交付房屋。综上，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李义所享有的权利足以对抗执行。 原告对李义所提供证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因客观原因不能进行，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无法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永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永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账号：13×××59）。 审 判 长  刘开甲 审 判 员  赵 亮 人民陪审员  杨雅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琦 附：案件涉及法律相关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内提起。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