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6民初1058号原告：哈尔滨观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127841827W（1-1）。法定代表人：李虹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春，系该公司副经理。被告：佟明宇，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告：孙欣欣，女，199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长青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哈尔滨观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光旅行社”）与被告佟明宇、孙欣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观光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春，被告佟明宇、孙欣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观光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春，被告佟明宇、孙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观光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佟明宇、孙欣欣给付赔偿款36998.0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佟明宇、孙欣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佟明宇和孙欣欣系夫妻关系。观光旅行社为进一步拓展旅游市场业务，扩大企业知名度及品牌影响力，设立旅游二部。2017年3月6日，佟明宇、孙欣欣与观光旅行社签订协议书，约定：佟明宇、孙欣欣在经营期间遵守法律法规，可在营业执照规定范围内独立合法经营，经营过程中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佟明宇、孙欣欣承担，观光旅行社不承担任何费用。2017年8月份，佟明宇、孙欣欣操作绥芬河三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旅行社”）到俄罗斯××市旅游团时，拖欠三丰旅行社团费21850.00元；致使三丰旅行社投诉至黑龙江省旅游监督执法大队，观光旅行社代替佟明宇、孙欣欣赔付三丰旅行社团费21850.00元。2017年12月份，佟明宇、孙欣欣带团去珠海市旅游时，因游客花费15148.00元购买到假货，该游客投诉至哈尔滨市旅游监督执法大队，观光旅行社又代替佟明宇、孙欣欣赔付游客15148.00元。因赔偿事宜观光旅行社多次与佟明宇、孙欣欣协商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佟明宇、孙欣欣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观光旅行社的诉讼请求。首先，在与三丰旅行社海参崴旅游团一事中，佟明宇、孙欣欣不存在拖欠三丰旅行社团费的问题，而是三丰旅行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违反约定。当时双方确认的住宿2-3人间，而三丰旅行社安排的住宿却是多人间，还存在男女混住，晚上将旅客从宾馆中赶出等违约行为。因为三丰旅行社的违约行为，佟明宇、孙欣欣被旅客投诉，并对旅客进行了赔偿。因此，三丰旅行社并不应得21850.00元团费。而观光旅行社在知道该情况的前提下，未与佟明宇、孙欣欣进行沟通，观光旅行社与三丰旅行社恶意串通，称将团费进行了支付。所以，佟明宇、孙欣欣不应承担该旅游团费。其次，对于观光旅行社所提及的赔偿游客购物费用一事，该名游客在珠海旅游期间，并没有证据证明所购买的物品为假货，其应当提供相应的鉴定报告证明所购买的为假货。而且，游客购物是与商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与观光旅行社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观光旅行社没有退款义务。即使观光旅行社为该游客退款，其也应向销售货物的商场主张权利，与佟明宇、孙欣欣无关。综上，观光旅行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佟明宇与孙欣欣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1月29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3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17年3月6日，原告观光旅行社与孙欣欣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观光旅行社成立旅游二部，由孙欣欣负责经营管理；孙欣欣自行负担开办分公司的一切费用，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止；在经营过程中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孙欣欣自行承担，观光旅行社不承担任何费用；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孙欣欣使用观光旅行社的房屋及营业执照从事境内、外旅游业务，孙欣欣给付观光旅行社1年费用3.5万元，双方合作于2018年3月19日因协议到期而终止。2017年3月17日至3月29日期间，游客冯克参加了被告孙欣欣以原告观光旅行社二部名义带团的“港澳+桂林火车”13日旅游，团款580.00元/人。2017年3月23日，冯克旅游期间在珠海市屏玉禧翡翠商行购买了翡翠套件，价值15148.00元。2017年4月18日，冯克向哈尔滨市旅游监察大队投诉，称其在该次旅游期间，被骗购买了翡翠，要求退货。该监察大队多次与观光旅行社等人联系、协调。2017年12月左右，观光旅行社退还了冯克购买翡翠的价款15148.00元。2017年12月1日，冯克向该监察大队出具了《证明》，同意结案。2017年8月5日，被告孙欣欣以原告观光旅行社二部名义与郭惠梅等19名游客在哈尔滨市××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郭惠梅等19名游客参加8月10日至13日“绥芬河—海参崴”四日游，并以现金方式交纳了1500.00元/人的团款，共计28500.00元由孙欣欣接收。合同中载明旅游者同意以拼团方式，由观光旅行社将郭惠梅等19名游客交予三丰旅行社组团出境。孙欣欣以观光旅行社二部名义与三丰旅行社以1150.00元/人的价格，就该团业务操作进行了确认。在绥芬河市，三丰旅行社将郭惠梅等19名旅客拼至该社一个共42人的旅游团队，统一操作出境。2019年8月10日早8：30，在绥芬河铁路口岸验关出境。2019年8月11日晚上，因合同约定是2-3人间，但实际三丰旅行社为游客安排了4人间，游客与领队产生争执，经领队与郭惠梅等人协商后解决；当晚20：00左右，领队接到三丰旅行社电话，称因三丰旅行社未收到观光旅行社团款，要求郭惠梅等人速与观光旅行社联系付款，否则停止安排住宿，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孙欣欣与三丰旅行社电话沟通后解决。在行程结束后，孙欣欣以观光旅行社名义赔偿郭惠梅等19名旅客500.00元/人。之后，孙欣欣未给付三丰旅行社本次旅游团款。2018年10月31日，因上述旅游事件，黑龙江省文化和旅游厅分别向观光旅行社下发了黑旅罚字（2018）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三丰旅行社下发了黑旅罚字（2018）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两个旅行社均存在接待不支付或不足额支付接待和服务费用的旅游团队的违法行为，均作出停业整顿3个月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5日，观光旅行社向三丰旅行社支付了该次19人旅游团款1150.00元/人，共计218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三点：（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追偿退还游客货款是否合理？（三）原告追偿给付三丰旅行社团款是否合理？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观光旅行社与被告孙欣欣从未签订过正式的劳动合同，其与观光旅行社签订的协议书不属于内部承包合同，而是孙欣欣为承包观光旅行社二部与观光旅行社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双方形成的债务债权关系，是民事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虽然，观光旅行社通过协议书形式将其下属的二部发包给被告孙欣欣经营，形式上符合《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或者出借的情形。但是，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因此，观光旅行社与孙欣欣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孙欣欣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在观光旅行社依法承担后，依照协议约定向孙欣欣追偿，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佟明宇与观光旅行社未形成合同关系，观光旅行社向佟明宇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追偿退还游客货款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旅行社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旅行社组织、接待旅游者，不得制定具体购物场所，不得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除外。发生违反前两款规定情形的，旅游者有权在旅游行程结束后三十日内，要求旅行社为其办理退货并先行垫付退货货款，或者退还另付费旅游项目的费用。本案中，哈尔滨市旅游监察大队的《举报受理记录》载明，游客冯克参加被告孙欣欣带队的旅游团团款为580.00元/人，该大队存档的“港澳+桂林火车”旅游行程单中载明：第七天，珠海-广州“玉器商场参观约下午4点左右结束”。孙欣欣以原告观光旅行社二部名义组织的本次旅游，13日每人团款仅580.00元，并且将“玉器商场参观”直接写进行程单里，明显属于旅行社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的情形。游客冯克于2017年4月18日向哈尔滨市旅游监察大队投诉，未超过三十日，观光旅行社为冯克办理退货并先行垫付退货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以，观光旅行社向孙欣欣追偿退还游客货款属于合理费用，孙欣欣应给付观光旅行社垫付的退还旅客货款15148.00元。关于原告追偿给付三丰旅行社团款是否合理的问题。被告孙欣欣以原告观光旅行社二部名义与三丰旅行社形成涉案的合同关系，观光旅行社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三丰旅行社团款的义务，同时三丰旅行社也应向游客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住宿、餐饮等服务的义务。因三丰旅行社未按约定标准安排游客住宿等，领队与游客发生争执，导致孙欣欣赔偿19名游客每人500.00元，共计9500.00元。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应通过协商或者仲裁机构、人民法院进行解决。但是，在未分清双方责任划分的情况下，观光旅行社自行给付三丰旅行社全部的团款21850.00元，放弃了抗辩的权利，加重了孙欣欣的责任。基于民法的公平和诚信原则，三丰旅行社涉案的合理团款，应为约定的团款扣除孙欣欣赔偿游客的费用，即21850.00元-9500.00元=12350.00元。所以，观光旅行社向孙欣欣追偿垫付三丰旅行社的团款合理费用为123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观光旅行社与被告孙欣欣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孙欣欣应给付观光旅行社替其垫付的各项合理费用。关于观光旅行社主张利息的问题，虽然其与孙欣欣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是该行为违反了《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观光旅行社垫付上述两笔费用，是其应履行的义务；观光旅行社与孙欣欣均有过错，故观光旅行社主张资金占用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欣欣给付原告哈尔滨观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游客退货款15148.00元。二、被告孙欣欣给付原告哈尔滨观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的绥芬河三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12350.00元。三、驳回原告哈尔滨观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94元，由被告孙欣欣负担487.45元，由原告哈尔滨观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37.49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付，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英凯人民陪审员  孙志刚人民陪审员  张志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