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乌蒙古镇2栋2号。法定代表人黄智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伟，男，生于1976年9月23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兆辉，男，生于1972年11月10日，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代理人刘富涛，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以下简称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因与被上诉人苟兆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6年5月1日，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授权苟兆辉在云南省永善县筹建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永善代办点。同日，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苟兆辉在永善县境内代为办理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各项业务，苟兆辉在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领导下工作，服从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管理；苟兆辉缴纳1500000.00元给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作为工程机械安全管理服务风险承担责任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签订合同之日缴纳3000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3日内缴纳700000.00元，剩余5000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1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若苟兆辉违反协议，自愿放弃已经缴纳给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风险保证金1500000.00元；并对代办点经营期间的风险责任承担及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苟兆辉于2016年5月4日按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要求将500000.00元保证金转入黄智伟的个人账户。2016年6月2日永善代办点开业，2017年4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苟兆辉不愿意继续合作，双方对永善代办点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的财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对相关资料进行了移交。之后，苟兆辉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要求黄智伟退还保证金500000.00元，黄智伟至今未退还，苟兆辉遂提起诉讼。另查明，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公司负责人为黄智伟。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苟兆辉与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苟兆辉缴纳1500000.00元给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作为工程机械安全管理服务风险承担责任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签订合同之日缴纳3000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3日内缴纳700000.00元，剩余5000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1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若苟兆辉违反协议，自愿放弃已经缴纳给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风险保证金1500000.00元。根据上述约定，苟兆辉未按时足额支付保证金，构成违约。但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在苟兆辉未按约定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下，未及时行使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直至合同期限届满也未要求苟兆辉支付相关费用，在苟兆辉支付了保证金500000.00元，且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以此为由拒绝退还苟兆辉保证金，不属于正当行使合同权利。民事活动中，一般情况下保证金的设立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苟兆辉虽构成违约，但未构成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并未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的财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对相关资料进行了移交，在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履行过程中未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继续占有该保证金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苟兆辉主张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苟兆辉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虽然双方没有约定，但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未按约定返还保证金，造成了苟兆辉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苟兆辉要求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支付保证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利率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关于黄智伟提出的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经审查认为，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代表企业法人的利益，按照法人的意志行使法人权利。法定代表人在企业内部负责组织和领导生产经营活动，对外代表企业，全权处理一切民事活动。苟兆辉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将500000.00元保证金汇入黄智伟的个人账户，保证金处于黄智伟个人的控制和支配中，黄智伟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反映出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并不以其独立法人资格从事上述行为，公司实际上处于黄智伟的控制下，在公司身份与控股股东身份混同时，在黄智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如果完全区别公司身份和股东身份，并因此免除公司控制人清偿债务的责任，则可能对债权人的利益产生损害，不符合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为防止公司股东逃避债务，当上述情况出现时，应当由操控该行为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黄智伟应当对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提出的苟兆辉不作为，没有完成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下达的各项任务指标，存在违约情况的抗辩意见，因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信普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苟兆辉保证金500000.00元，并以保证金500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保证金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苟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负担。宣判后，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苟兆辉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苟兆辉未按时足额交纳保证金，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的约定，应予认定苟兆辉自愿放弃已经交纳的保证金500000元。一审法院判令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返还保证金不当。二、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认为，是否支持退还保证金，应以苟兆辉是否构成违约为唯一条件。并且合同中没有约定必须构成根本违约，才不予退还保证金。因此，一审法院以苟兆辉没有构成根本的违约为由，判令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退还保证金，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自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黄智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苟兆辉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是否应予退还苟兆辉所交保证金；二、黄智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是否应予退还苟兆辉所交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认为，苟兆辉未按时足额交纳保证金，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的约定，苟兆辉属自愿放弃已经交纳的保证金500000元，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不应再退还保证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该条第二款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与苟兆辉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三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七）项虽分别约定：“乙方（苟兆辉）缴纳1500000.00元给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作为工程机械安全管理服务风险承担责任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签订合同之日缴纳3000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3日内缴纳700000.00元，剩余500000.00元在签订合同后1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乙方（苟兆辉）违反本协议，自愿放弃已经缴纳给甲方（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的风险保证金1500000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苟兆辉仅缴纳500000元保证金，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仍将业务授权给苟兆辉经营，视为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认可授权期内苟兆辉只缴纳50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不再按合同原约定的时间、数额缴纳风险保证金，双方之间实质是变更合同约定。现授权经营活动已经终止，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应当退还风险保证金500000元。焦点二，关于黄智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黄智伟认为，信普公司昭通分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自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黄智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苟兆辉于2016年5月4日按要求将500000.00元保证金转入黄智伟的个人账户，黄智伟又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公司之间的资产是分开的，实质是公司与股东资产不分、人格出现混同，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黄智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黄智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