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8880号 原告：何潇，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娟，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曹晗，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辉，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刘圣，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辉，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何潇与被告曹晗、刘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祝娟，曹晗、刘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晗、刘圣向何潇返还借款本金6910456元并支付借款利息552836.48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合计7463292.48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全部由曹晗、刘圣承担。庭审中：1.何潇将第1项诉讼请求所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明确为从2018年11月5日起；2.何潇自愿放弃了对差旅费的主张。事实与理由：何潇与曹晗、刘圣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2日、7月11日何潇与曹晗、刘圣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双方共同进行股票投资友好合作。同年5月18日，曹晗、刘圣与何潇签订了《补充条款》、《承诺还款说明》，后双方进行了结算；2018年11月，曹晗向何潇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约定：“本人曹晗截止2018年11月5日，尚欠何潇现金6910456元，经双方协商约定为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未支付，双方同意自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同时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由本人承担出借人为解决争议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差旅费”。后借款期限届满，何潇多次催收，曹晗、刘圣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何潇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曹晗辩称:曹晗与何潇确实签署了《借款协议》一份，也收到了何潇的保证金10000000元，后来双方经过结算，曹晗确实拖欠何潇费用，但是在费用方面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因为何潇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承诺还款说明》里做了欠款款项的构成要件，这里面存在错误，具体如下：附件第1项股票价值中，共525220股，其中123500股，价格为4.16元，另外401720股，价格为6.8元，所以出现了3245456元的股票价值，我认为这个结算不可能出现两个股价，应当按照4.16元进行结算；附件第3项违约利息，月息按照2分计算应该有开始时间，既计算了违约金，又计算了违约利息，存在重复，而且当时是何潇和两个人打好了书面文件到公司，曹晗签了字，事实上存在明显错误。另外，关于何潇是否有权在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也需要进一步确认。 刘圣辩称，刘圣并非曹晗与何潇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也从未收到过何潇的任何款项，虽然其与何潇签署了《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但这份协议缺失民间借贷法律基础要件，并没有实际履行，所以刘圣不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曹晗（甲方）与何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因进行股票投资需要向甲方借款，为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约定乙方于2018年2月2日前将借款保证金10000000元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曹晗，账号：62×××56）；甲方将出借给乙方的30000000元及乙方的借款保证金10000000在当日全部划入甲方账户（股票账户）；乙方可以通过甲方股票账户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买卖操作，有权收取使用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投资所得的收益，承担全部损失，无论股票账户盈亏如何，乙方须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2%，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当股票账户的总资产高于原资金总额的120%时，视作股票账户提盈线，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随时通知甲方将盈利部分转账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前一个交易日，乙方应将股票账户内总资产全部变现为货币资金，借款期满当日，双方办理股票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甲方须在借款期满Ｔ＋5个交易日内转出甲方本金和应得利息，再将剩余的款项划转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借款期满或本协议终止，甲方如未能全部收回其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应按约向乙方出借资金、收回借款、收取利息，及时将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告知乙方，乙方应于借款期满后将借款本金归还甲方，不得更改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当股票账户内乙方借款保证金低于60%的警戒线时，甲方有权禁止乙方继续买入股票，低于50%的平仓线时，甲方有权做平仓处理，乙方须在Ｔ＋5个交易日内将保证金补足至警戒线以上。 根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何潇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月5日向前述曹晗指定账户共计转入10000000元（分5笔转入，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6000000元）。 2018年5月18日，刘圣、曹晗（共同作为甲方）与何潇（作为乙方）签订《何潇账户补充条款》，主要内容为：若乙方提前结束合同只需支付甲方两个月的融资利息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从账户内扣除，在账户全部清算后，甲方从账户内股票清空之日起，T＋5个交易日内将乙方保证金及盈利退返。 2018年7月11日，刘圣（甲方）与何潇（乙方）签订《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人民币5209001元，甲方代乙方持有A股证券市场华西能源（代码002630）525220股。甲方应于协议签订日起，于2018年7月13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前，向乙方支付1600000元；于2018年8月3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尾款，若甲方逾期，需向乙方支付逾期日起每日1‰的叠加利息。甲方应在2018年7月或后续时间内，代乙方购入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如甲方未能在复牌后三个交易日内买入，则甲方应直接以三个交易日内最高价向乙方支付对应股份的总金额，以现金形式在三日内兑付给乙方。此前与曹晗所签合同终止。 何潇陈述，前述《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刘圣合计归还了1700000元，其中156000元是违约金，1544000元为本金。 2018年9月28日，曹晗签字确认《承诺还款说明》一份，载明：曹晗于2018年2月5日与何潇签订的借款协议总金额为10000000元，曹晗将此资金转给刘圣使用，借款协议结束后，由于刘圣未能及时退还本金，2018年7月11日何潇与刘圣再次协商补充，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退回何潇5200000元及股票525220股，随后刘圣支付1500000元，但是刘圣由于个人原因未按照双方约定继续付款，现重新约定股票折合价为3245456元及未支付人民币3700000元，累计剩余欠款6910456元，具体计算方式主要如下：【股票价值（123500×4.16＋401720×6.8）＋现金价值（5209000－1500000）-（已还款项200000－违约金5200000×0.001×30）】，在2018年10月31日前分三次支付给何潇600000元，如刘圣于2018年10月31日不能正常归还剩余欠款，则由曹晗承担其相应债权并完善欠款手续。 2018年11月5日，曹晗出具《承诺还款说明》一份，载明：曹晗于2018年2月5日与何潇签订的借款协议总金额为10000000元，曹晗将此资金转给刘圣使用，借款协议结束后，由于刘圣未能及时退还本金，2018年7月11日何潇与刘圣再次协商补充，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退回何潇5200000元及股票525220股，随后刘圣支付1500000元，但是刘圣由于个人原因未按照双方约定继续付款，现重新约定股票折合价为3245456元及未支付人民币3700000元，累计剩余欠款共计6910456元。由于刘圣一直无法正常联系，如在2018年11月16日还未能正常联系何潇，则上述欠款由曹晗承担，并在当日签订欠款协议，并协商后续如何归还款项。 2018年11月5日，曹晗向何潇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曹晗尚欠何潇6910456元，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未支付，应自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承担出借人为解决争议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 另查明：1.何潇主张，刘圣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主要是基于《何潇账户补充条款》、《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且《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保证金借款结算协议，并明确了之前何潇与曹晗签署的《借款协议》予以终止。 2.何潇就本案委托了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云霞、祝娟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向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9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何潇账户补充条款》、《股票资金合作协议》、《承诺还款说明》两份、《欠条》、《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理费转账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根据《借款协议》，曹晗向何潇出借30000000元用于股票投资，曹晗按固定利息标准收取利息，双方之间就上述出借款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曹晗为保证其出借款项的资金安全，约定所出借款项支付至曹晗自己的股票账户，再由何潇通过曹晗的股票账户进行股票操盘，并由何潇向曹晗的上述股票账户亦投入10000000元作为保证金。现何潇主张的款项，即系合同到期后按约应由曹晗向何潇返还的保证金及投资利润，故何潇所主张的款项虽非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出借款，但仍系基于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所产生，故本案何潇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并无不当。 （二）关于刘圣的责任。上述《借款协议》到期后，因曹晗并未按约将相关款项返还给何潇，刘圣与何潇签订了《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终止何潇与曹晗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曹晗应当承担的向何潇返还相关款项的义务由刘圣承担。本院认为，该协议明确约定何潇与曹晗的原协议终止，原协议曹晗的相关债务由刘圣承担，故系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上述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刘圣应当按约向何潇履行相关还款义务。 （三）关于曹晗的责任。因《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签订后，刘圣亦未按约履行全部义务，故曹晗于2018年9月28日又出具《承诺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如刘圣不能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何潇退还未支付的现金3700000元及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则由曹晗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前述相关认定，因双方已就案涉债务进行了前述债务转移，转移后曹晗不需再就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其又以《承诺还款说明》的形式承诺对刘圣未能按约还款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此系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其应就尚欠的部分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四）关于应付款数额。根据《承诺还款说明》，曹晗确认尚欠3700000元及股票折价款3245456元，合计6910456元。曹晗抗辩称，股票价值和违约金计算均有误。本院认为，根据《承诺还款说明》所载计算方式，前述股票折价款数额计算方式如下：123500×4.16＋401720×6.8，即将刘圣承诺代购的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分为两部分，分别按4.16元和6.8元的股价折价后相加。现曹晗主张股价应统一按4.16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曹晗作为《承诺还款说明》的出具人，已经对上述股票折价款的数额、股价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均进行了确认，在其能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承诺还款说明》系其在欺诈、胁迫情形下出具的情况下，应当对《承诺还款说明》中的相关承诺承担法律后果；其次，根据《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如刘圣未于A股证券市场华西能源（代码002630）复牌之日起三个交易日内代何潇购入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应以三个交易日内的最高价向何潇现金支付股票折价款，并于三日内支付给何潇，否则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现曹晗主张按4.16元，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按该价格折算股票价值的依据，故对其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刘圣并未在《承诺还款说明》上签字，但其到庭后仅就其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进行了抗辩，并未就《承诺还款说明》所载股票折价款及违约金的数额作出抗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承诺还款说明》所载应付款数额及相关计算方式均符合何潇同刘圣之间的相关约定，刘圣、曹晗应当共同向何潇退还尚欠的6910456元。 （五）关于利息。何潇主张，曹晗、刘圣应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曹晗向何潇出具的《欠条》，如曹晗未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尚欠何潇的6910456元，应自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虽然刘圣未在《欠条》上签名，但根据前述《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如未按约代购股票，应以复牌后三个交易日内的最高价向何潇现金支付股票折价款，并于三日内支付给何潇，逾期付款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何潇计付利息。现何潇主张刘圣、曹晗均自《承诺还款说明》出具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该主张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律师费。根据《欠条》，曹晗承诺承担何潇为解决争议而支付的律师费。现何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就本案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9000元，故曹晗应当按约向何潇支付该费用。但刘圣并未在《欠条》上签名，何潇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刘圣按约应承担上述律师费，故其对刘圣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曹晗、刘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潇偿还借款本金6910456元及利息（以本金69104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曹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潇支付律师费89000元； 三、驳回何潇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43元，由曹晗、刘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陆鹏 人民陪审员  王琳琳 人民陪审员  吴洪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保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