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8457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楸，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陈剑峰、卢健宏，均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微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高林。委托代理人：刘筱佩、王凯，分别系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陈楸诉被告东莞市微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微观公司”）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东莞微观公司于应诉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宏，被告东莞微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莞微观公司向陈楸返还已经支付的设计启动金25000元；2.判令东莞微观供公司向陈楸支付合同违约金10000元；3.判令东莞微观公司赔偿因延迟提交设计结果造成工程停工造成的损失，按照月租金8500元（该标准在起诉后以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司法鉴定的结果为准）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陈楸与东莞微观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设计合同书》，由东莞微观公司为陈楸名下位于江门市××区××花园××栋别墅提供设计服务。合同约定东莞微观公司的工作内容、完成时间及设计费的支付内容。该合同并约定相应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合同签订前后，陈楸分别于2014月15日和30日通过东莞微观公司员工王乐的微信账号支付了合计25000元设计启动金。但东莞微观公司在收到启动金后，却以诸多理由拖延向陈楸提交概念设计图，仅在陈楸多次催促后才提交一两张概念设计图。此时时间已到了2019年7月，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严重影响陈楸的装修安排。陈楸就此与东莞微观公司协商解除合同退还启动金，但遭到拒绝，陈楸后于2019年8月12日委托律师向东莞微观公司出具律师函，但未得到联系处理，陈楸故提起本案诉讼。陈楸为其起诉的事实及反诉的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东莞微观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设计合同书》（编号为DG2019-05001）、陈楸与东莞微观公司员工、微信名为“王乐”、微信号为“yiyiyaya58”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楸与东莞微观公司两名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为“王乐”、“王可”，微信号为“yiyiyaya58”“keke88880586”）、律师函、EMS快递单。东莞微观公司答辩称，一、东莞微观公司已在约定的时间内向陈楸提交所有的概念设计图，陈楸要求退还设计启动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莞微观公司与陈楸在2019年4月27日签订合同，于2019年5月7日提交了概念设计方案，没有超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的约定。二、方案设计阶段，东莞微观公司在提交3D效果图后，实际已按时按量完成了该阶段工作，由于陈楸多次提出要求修改上一阶段的平面布置图，导致概念设计迟迟无法确定，效果图再三修改，因此方案设计提交时间以合同无法确认。陈楸停工完全是自身原因导致，其要求东莞微观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应予以驳回：1.概念设计第一次提出后，陈楸就要求修改，直到2019年5月18日陈楸未表示明确反对，东莞微观公司开始第二阶段效果图设计，于2019年6月7日完成了第一次效果图设计，该日期在合同约定的20个工作日内。2.东莞微观公司完成了第一次效果设计图后，于2019年6月11日到江门与陈楸面谈，陈楸又提出了平面设计图的修改意见，双方又于2019年6月14日确定新的平面设计图，东莞微观公司依此重新设计效果图，于2019年6月27日完成第二次效果图，该日期仍在概念设计确认后的20个工作日内。3.2019年6月30日，陈楸又提出了新增加几张效果图，双方于2019年7月3日至江门面谈，东莞微观公司随后于2019年7月6日至7月20日期间进行了多次修图，并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楸，陈楸直至2019年7月27日才回复并提出退款。东莞微观公司并反诉称，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东莞微观公司按时向陈楸提交了约定的设计图纸，但由于陈楸不断对平面设计图、效果图提出修改意见，导致东莞微观公司重做效果图，并多次修改效果图。此外，东莞微观公司并应陈楸的要求增加绘制了6张效果图，但陈楸于2019年7月27日要求终止合同并退款。综上，陈楸的行为导致东莞微观公司在本案中做了两次概念设计、两次方案设计，依合同的约定应当由陈楸补偿相应费用共计76000元，并因其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而应向东莞微光公司支付总合同20%的违约金10000元。由此，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陈楸向东莞微观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2.陈楸向东莞微观公司支付补偿费用76000元（第一次制作效果图22500元、重新调整平面布置图25000元、第二次重做效果图22500元、增加效果图6张共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楸承担。东莞微观公司对其答辩和反诉提供的证据有：《设计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5月日历复印件、效果图、光盘（效果图）。陈楸对东莞微观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陈楸依法解除合同，东莞微观公司无权要求陈楸支付违约金。依照合同的约定，东莞微观公司应于概念设计阶段完成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方案设计。即使东莞微观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5月18日完成了概念设计，其也应于2019年6月14日完成方案设计，但东莞微观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在陈楸多次催促下才第一次提交7张效果图，未能按照约定提交8张，此后亦未能按照陈楸的需求提交设计方案。且合同约定设计方案的交付方式为电子文档及纸质资料，但东莞微观公司从未提交过纸质资料，且已逾期超过十日，陈楸依合同的约定可依法解除合同。二、东莞微观公司主张补偿费用7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合同“乙方完成概念设计和方案设计并经甲方认可后，甲方在3日内支付设计费45%即22500元给乙方”以及“乙方的设计方案应满足甲方需要”可知，东莞微观公司在未得到陈楸对概念设计和设计方案的认可前是无权要求陈楸支付22500元。且根据设计行业的一般习惯，方案设计完成是需要经过设计方根据委托方的要求不断进行修改，基本上不存在第一次设计方案就满足委托方的要求，且合同无约定修改需要费用，因此，东莞微观公司无权向陈楸主张重新调整的费用。本案中东莞微观公司所主张的多出的效果图是东莞微观公司在其此前设计的效果图不符合陈楸的要求下重新出具的。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多出设计的效果图，也是东莞微观公司自愿另行制作的，陈楸从未明确要求增加设计效果图。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陈楸为对位于江门市××区××花园××栋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设计事宜，通过微信向东莞微观公司的员工王乐支付了20000元，王乐当天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承诺整理设计合同的电子版给陈楸。2019年4月27日，由陈楸作为甲方、东莞微观公司作为乙方，就陈楸委托东莞微观公司对江门市××区××花园××栋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设计事宜签订《设计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乙方的项目设计内容包括：1。概念设计。提交内容为封面、设计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风格及示意图，工作周期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2.方案设计。提交内容为涉及说明、原始平面图、平面布置图、效果图/主要立面图、主材示意图片，工作周期为概念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效果图包含8张，需要增加另收制作费（1000/张）；3.施工图设计（施工图册）。提交内容为封面、图纸目录、施工总说明、材料表、原始平面图、施工平面布置图、墙体定位图（拆建图）、地面铺装图、天花造型布置图、开关电路控制图、立面图、剖面图、施工节点大样图、固定家具（需现场制作）详图、开关插座控制图（包括电源、电话、电视插座及配电箱等位置）、装修材料明细表、详细的材料样板，工作周期为方案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以上设计项目的进度推进时间不包含沟通时间，均在前一阶段工作确认后计算。二、设计方案交付方式为电子文档及纸质资料，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设计资料后，应在三天内验收认可或提出异议，否则视为接收并认可。三、设计费及付款方式：1.设计费总价为50000元，此报价按花园面积380㎡、室内面积395㎡拟定，若设计范围有5%以上的增量或变更，则需另行协商增加费用，按200元/平方米计算。花园设计属赠送，设计包括平面布局，不包含施工图。此报价包含三次远程前往沟通，过程中如需乙方前往项目地配合，甲方需另支付差旅费及人员当日工资（500元/人/次）。2.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50%即25000元给乙方，作为项目设计的启动金，项目启动时间为乙方收到进度款当日。乙方完成概念设计和方案设计方案并经甲方认可后，甲方在3日内支付设计费45%即22500元给乙方，乙方收到进度款交付全部阶段设计资料。乙方完成施工图设计并经甲方认可后，甲方在3日内支付设计费5%即2500元给乙方，乙方收到进度款交付整套设计资料。四、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违约方需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甲方要求解除合同的，乙方不予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设计费，若已做工作超出了所付费用的进度甲方应支付相应补偿费用。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设计费。2.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逾期未付的每天按欠付金额1%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时，乙方有权通知甲方解除合同，同时要求甲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并付清欠付的费用。3.在甲方未付清上阶段的设计费前，乙方可暂缓交付下一阶段的设计成果给甲方，至甲方付清为止。4.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文件交付时间的，每延误一天，则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1%，逾期超过1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5.在施工过程中，在原方案不变的前提下，发包人需要对设计进行调整的，设计人必须配合发包人的要求对相关设计进行修改，并不再向发包人收取任何费用。但是乙方不负责甲方主动要求变更的设计效果。6.乙方因设计原因或违约，造成甲方工程停工、窝工或返工的，甲方除扣除相关设计费外，乙方还需赔偿因此给甲方及施工单位造成的损失。2019年4月30日，陈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给王乐。2019年5月6日，东莞微观公司的股东王可组建微信聊天群“陈府设计沟通群”，群组人员为王可、王乐、陈楸及陈楸的男朋友，以此进行设计事宜的沟通联系。当天，王可通过该聊天群发送3张微信电脑版的“江门蓬江区别墅平面图”PDF，陈楸对此回复：“刚认真看了，基本没问题了，这个加建部分的报建没问题吧应该”。2019年5月7日，王可在“陈府设计沟通群”发送“2019.5.7保利别墅概念方案.PDF”，在聊天群中说明该文件是平面布局图和风格方向图，并发表“平面布局没有大的改动我就安排开始建模了，开始进行效果图大的布局就不再改了，细微调整没问题的”，陈楸则表示“收到，明白”。2019年5月15日、16日，陈楸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就一、二、三楼多个项目的平面设计修改与王可进行沟通，王可遂于2019年5月18日将调整后的三**面布局图发送上该聊天群，陈楸表示“收到，我认真看看”。2019年6月7日，王可通过“陈府设计沟通群”约陈楸及其男朋友于该周日探讨效果图和电器设备的配置方案，后因陈楸外出而约定改期。2019年6月10日，陈楸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表示收到了报建图，但二楼还是没有改、画错了。2019年6月11日，陈楸与王可相约在江门见面，在会面前，陈楸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询问：“你们有带效果图是吧，我的报建图落在办公室，忘记拿回来了”，王可则回复：“阿楸，都带了，都带了呢”。当天，王可与另一东莞微观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陈楸会面后前往了江门市××区××花园××栋房屋现场查看。2019年6月14日，王可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发送了3**面布局图。2019年6月27日，陈楸通过微信与王可、王乐组建3人的微信聊天群“群组”（“群聊”），王可在该微信群发送了7张效果图，在陈楸的要求下，王可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发送了8张效果图。2019年6月28日，陈楸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就王可发送的效果图回复：“茶室和女儿房不喜欢，其他的还可以，但总觉得哪里差一点，又说不出来，主卧会不会偏老沉了点，大厅的展饰柜不够有感觉”，王乐则回复：“你觉得差那点的是软装部分，因为作图的模型太有限，到时软装搭配方案也给你建议就会有感觉了”，并回复：“茶室和女儿房再调整”。2019年7月1日，陈楸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催促王可、王乐交付洗手间、大门口、鞋帽间、楼梯的效果图能否在当天提交，王可则回复在当天务必完成，但王可、王乐当天没有提交。2019年7月2日，陈楸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质疑王可所回复的“务必完成”，王乐则回复：“亲爱的，咱们讲好的是八张效果图，像鞋帽间、厨房这些空间其实是不出的，直接出施工图的，但你要求要看就临时加了出图，其它该出的空间基本出好了，就是沟通细节和材质了”，陈楸回应称“……效果图是给到客户信任的最直观体现，做为客户，当然想看到全部，效果图都没确认，怎么看施工图”，王可则表示：“衣帽间、厨房、鞋帽间不提前出立面图讨论好接下来施工图怎么出？”在陈楸回复：“就是这个意思”后，王可并表示：“所以明天会带四个衣帽间、鞋帽间、厨房的立面图过去讨论具体功能和设备需求”。随后，陈楸在“群组”的聊天群上就王可、王乐的设计时间、整体设计效果提出质疑和发表不满，王乐则回复：“是效果图整套，但其实很多空间都没必要出图，厨房和衣柜都是找公司选材质定价出图，我们即便出了也要改。所以本来可以多点时间做其它的空间，这些一加时间就紧张了，主卫再全部改吧”、“我不是说因为你的要求耽误了时间，时间确实是我们的内部问题”。2019年7月3日，王可与陈楸进行见面并再次前往江门市××区××花园××栋房屋现场查看。2019年7月5日，王可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发送了7张效果图，陈楸选取其中一张在群中发送并表示：“这感觉喜欢”，王可则回复：“那就照这个方向去调整了”。2019年7月6日，陈楸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询问部分图纸出来了没有，王可则回复：“正在调，晚上会出来一部分”，后于22点47分发送一张效果图。2019年7月7日，王可在“陈府设计沟通群”发送四张效果图，陈楸则询问其他的出好了没，王可随即又发送了两张效果图，陈楸在表示效果一般外，并追问其他的如主卧、大门口、雪茄房的效果图。2019年7月9日，王可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发送了四张效果图。2019年7月11日，陈楸在“群组”中对王可、王乐的工作效率表示很失望，王可则回复：“楸，你的信息今早看到然后就在安排约调图了，这么久都没有做的很满意是没有理由的，但确实因为办公室没整好绘图员不在身边所以沟通和理解上总是很难一致，今天绘图员已经到位，我守在跟前调，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如果还调不到满意退单，费用也全部退，怪我们没有能力做好事情。感谢！”2019年7月16日，王可在“群组”上共发送十一张效果图，陈楸与王可、王乐并就有关细节进行讨论。2019年7月27日，陈楸在“群组”上问：“你们那边是怎样是现在”，王乐则回复：“亲爱的在等你回复呢”，陈楸则表示是她在等王可她们回复，并表示“如果确实合作不了就算了”，并在随后的聊天中表示“我对你们失去信心，真的很失望”，不愿意再继续履行合同。王可则回复：“整个合作过程中，其实我们双方都有在努力配合，你付出的是时间，我们的时间确实久了，我们是尽心的揣摩和表现你想要的效果，并且工作量已经远超我们的约定。不然平面图都不会我们主动自我推翻作几次调整，你确定了我们就不会再做推敲。公共空间已经确定了，又说要换木地板，结果因为地面换了材质整个空间都要调整材质和灯效。花园、外观都属于赠送，效果图定好八张最后做了17张，不算中途没通过的方案。你算下我们的成本是否支持？但是我们没跟你计较只想做出好的效果，最后发现其实你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效果都一直是在意念中模糊的，所以极容易否认和怀疑。”此后，陈楸与王可、王乐双方就终止合同的事情基本达成一致，但就是否退款、退还多少款项的问题上双方不能达成一致，遂引起本案纠纷。又，陈楸在庭审就本院所询问的“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在不同时间制作的平面图双方最终确定是采用哪一组？是什么时候确定的？”时回复，其对王可于2019年5月18日发送的平面图已经满意确认了，但后来2019年6月14日的平面图更满意，所以采用的是2019年6月14日的平面图。东莞微观公司则确认以2019年6月14日的平面图为最终确认采用的平面图。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纠纷。陈楸与东莞微观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综合陈楸与东莞微观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东莞微观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的约定逾期提交设计成果的问题。二、陈楸提出终止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三、东莞微观公司所提交的设计成果是否超出合同的约定而应由陈楸支付相应费用的问题。一、东莞微观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的约定逾期提交设计成果的问题。从《设计合同书》的内容看，东莞微观公司所履行的交付设计成果分三阶段，第一阶段为“概念设计”，工作周期为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在2019年5月8日前（含该日）应当提交该设计成果；第二阶段“方案设计”则是在概念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该阶段的起算点以陈楸确认东莞微观公司所提交的设计成果之日起计算；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则是在陈楸对方案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首先，对于东莞微观公司交付第一阶段设计成果的认定问题。王可分别在2019年5月6日、7日先后通过“陈府设计沟通群”的微信聊天群发送的“江门蓬江区别墅平面图PDF”、“2019.5.7保利别墅概念方案.PDF”中，已包含平面布置图、“概念意向”及相关示意图片，并配有部分文字，由此，可认定东莞微观公司已在2019年5月7日已提交了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对此，陈楸表示“基本没问题”也是对王可所提交成果的确认。王可提交上述成果并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时间，东莞微观公司在此阶段并没有违约。其次，对于东莞微观公司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的认定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阶段的起算点为从概念设计确认后20个工作日，由此可见双方并不是以某一固定的日期开始计算，而是以陈楸确认、固定了概念设计的内容才开始。这也符合装饰装修设计的实际，如委托设计一方未能确定设计的大体方向与概念，设计方就无法确定下一步的设计方向，也正因为该原因，实际中存在委托方与设计方通过不断的沟通、修正设计理念才能最大化的满足委托方的要求，从而无法确定下一阶段设计工作具体的起算时间。本案中，王可分别在2019年5月6日、7日提交的平面图只是东莞微观公司在该阶段应当完成的设计成果，而并不代表是双方最终确认的方案。陈楸于2019年5月15日、16日在“陈府设计沟通群”上就一、二、三楼多个项目的平面设计修改与王可进行沟通，王可后于2019年5月18日将调整后的三**面布局图交付陈楸，也正体现了双方进一步对概念设计进行沟通、确认的过程。陈楸确认该三**面图后，东莞微观公司应当自该日起起算交付方案设计的时间，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6月17日。对此，东莞微观公司认为其于2019年6月11日在王可与陈楸见面时已提交效果图而没有违约，而陈楸予以否认，依“陈府设计沟通群”中，陈楸询问：“你们有带效果图是吧，我的报建图落在办公室，忘记拿回来了”，王可则回复：“阿楸，都带了，都带了呢”的聊天记录看，东莞微观公司的主张更有说服力，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后，对于王可于2019年6月14日提交的平面布置图，陈楸在本案庭审时确认最终采用该日期的平面布置图，则应以该时间确定为概念设计的最终确认时间。由此，王可在2019年6月27日所发送的效果图同样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由此，本院确认东莞微观公司在该阶段亦不存在逾期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行为。二、陈楸提出终止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装饰装修方案设计问题，究其根本，是较为主观判断的问题，因个人的审美观不一致，可能产生设计方无法满足委托方需求，从而不能达到委托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亦正是该原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东莞微观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分阶段、以陈楸确认上一阶段成果后才开始下一阶段工作。由此，陈楸在王可、王乐多次提交的效果图不满意的情况下要求终止合同亦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的规定。本院由此确认陈楸提出终止合同同样没有违约。三、东莞微观公司所提交的设计成果是否超出合同的约定而应由陈楸支付相应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方案设计是需要委托方和设计方通过不断沟通和修正以便达到最大化的满足委托方的需求从而达到合同签订的目的，由此在沟通的过程中会存在设计方为满足委托方的要求提供几经修改的设计方案，故东莞微观公司以因陈楸多次提出修改而需要其支付第一次制作效果图22500元、重新调整平面布置图25000元、第二次重做效果图22500元费用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对于本案中东莞微观公司虽提供了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效果图，但其在未得到陈楸答应为此支付费用的情况下交付相关效果图，亦应理解为其为了达到陈楸需要看到整体效果的要求、进一步更好的履行合同而提供的服务，现要求陈楸支付费用同样缺乏依据。此外，对于陈楸所提出的要求东莞微观公司退款的主张，陈楸虽要求终止合同并非违约，但东莞微观公司确实在本案履行合同时完成了大量的工作，故依照《设计合同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点：“……甲方要求解除合同的，乙方不予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设计费……”的约定，东莞微观公司无需退还已收取的费用给陈楸。另，由于东莞微观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陈楸要求其支付工程停工而造成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东莞市微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0元，由原告陈楸负担；反诉受理费975元，由反诉原告东莞市微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华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黄绮卿书记员杨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