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初40号 原告：广西启晨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原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北部工业集中区，注册号：91450922662120909B. 法定代表人：王永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唐正光，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9811821U. 法定代表人：王新军。 被告：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12749111. 法定代表人：王营。 被告：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新华镇富泰小区C273号，注册号：532628100005817.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被告：长武新源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长武县亭口镇安华村，注册号：610428100000219.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宁县方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城南开发区富泰商贸城C-2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8787359526P.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被告：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板仑乡板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87604475505. 法定代表人：赖日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长风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月照乡玉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553665616.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被告：王新磊，男，汉族，1964年11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现被羁押于广西西江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启晨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晨公司）与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益公司）、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深大公司）、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富宁县方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长武新源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贵州长风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王新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唐正光，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新源公司、王新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天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舟公司、长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启晨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聚益公司向原告偿还欠款人民币1749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49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65%自2016年3月22日起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其他被告对被告聚益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被告王新磊因矿山投资的资金需求，通过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4月30日变更为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融资。为规避当时企业间资金拆借的法律风险，具体模式为：1、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聚益公司签订《铁矿采购合同》，以采购铁精粉等支付货款的方式出借资金；2、由被告王新磊关联的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销售铁矿石收回货款的方式实现资金回笼；3、贵州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约定未收回的款项，每笔借款按月利率2.65%计息；4、被告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为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按照上述操作模式，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15日，与被告聚益公司签订《铁矿采购合同》两份，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17202500元，实际出借资金共计19300000元，后经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盖章的《往来账余额对账调整表》确认，截止2016年3月22日，被告聚益公司尚未归还的欠款合计人民币17491000元。2014年3月21日，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王新磊签订《保证合同》，由七被告对聚益公司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8月28日，被告王新磊出具《承诺函》，承诺偿还全部债务。 2018年7月3日，原告与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由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将其对债务人聚益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移通知了债务人聚益公司。 本案实际是被告王新磊主导并由其控制关联的企业共同实施的民间借贷行为，采取的是名为购销实为借贷的方式，在虚假购销意思表示下，隐藏的民间借贷和各方共同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八名被告间实施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归还货款的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月2.65%支付违约金，这表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按照月利率2.65%计息。 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新源公司、王新磊共同答辩称：1、本案原告与王新磊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已生效的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桂0921刑初356号表明双方是买卖融资关系，实际上是一种贸易融资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的是王新磊，王新磊借款的途径是通过王新磊能够操控的关联公司进行，法律的实际关系就是实际性的买卖融资关系。2、本案涉案的原告与被告合同效力问题，双方是买卖融资关系，那么涉案的买卖合同根据判决认定是虚构合同，本案的主合同铁矿购销合同是无效合同，铁矿购销合同是主合同，主合同无效那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3、王新磊确认承担返还本金给原告的责任，但合同无效那么利息只能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应按照原告要求的利息计算。 被告天宝公司辩称：1、天宝公司从未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案涉的《保证合同》，天宝公司从未参与过原告诉称的“运作模式”活动，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就案涉债权事宜签署《保证合同》，启晨公司提交的《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公章并非天宝公司的真实印章，该《保证合同》对天宝公司没有约束力。2、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即购销合同实际为虚构合同，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且天宝公司对此从未参与，从不知情，故作为从债务的《保证合同》没有对应的实际主债务，该《保证合同》实际也就不存在。3、本案涉及的铁矿购销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天宝公司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铁矿购销合同是没有货物交易的虚假合同，是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虚拟出来的假合同，天宝公司所保证的债务是虚假的债务，且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有限公司把没有买卖关系的债务转移给原告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均是无效合同，另外，因《保证合同》无效，天宝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 被告方舟公司、长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依法视其自动放弃答辩的权利。 原告启晨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铁矿购销合同》二份，证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上作为货物需方，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铁矿购销合同》，以采购铁精粉等支付货款的方式，向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出借资金；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证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4月30日更名为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证据3、付款凭证，证明已经履行出借资金义务，累计借出资金共计19300000元；证据4、《铁矿购销合同》二份，证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上作为货物供方，与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铁矿购销合同》，以出售铁精粉等收取货款的方式，收回出借给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的借款；证据5、《保证合同》，证明被告通过保证方式对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6、《往来帐余额对帐调整表》，证明本案被告聚益公司应偿还的债务为17491000元；证据7、《承诺函》，证明王新磊承诺归还全部款项；证据8、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桂0921刑初356号，证明各方名为购销实为借贷关系的运作模式和法律事实以及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65%；证据9、《债权转移协议书》、《债权转移通知书》，证明2018年7月3日，原告与贵州长旺达成协议，由贵州长旺将上述债权让与了原告，并已通知了债务人聚益公司；证据1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证明被告法人单位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1、被告王新磊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王新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2、（2018）桂09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证据13、（2018）桂09刑终282号刑事裁定书，两份裁判文书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名为贸易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新源公司、王新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5、6、7、9、10、1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应以最终生效的判决书作为认定依据。 被告天宝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因为《铁矿石采购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并无相关借款本金、还本金、还利息的相关数据及证据为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合法，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同意原告认为的是出借资金的证明观点，因为并无相关借款本金、还本金、还利息的相关数据及证据为证；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因为此《保证合同》是无效合同，加之该《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章并非质证人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聚益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铁矿购销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偿还债务，而是合同无效后的返还原状退还资金；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承诺》中所述的“质证人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是王新磊本人及其实际所辖（实际控制）”不是事实，事实上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王新磊，王新磊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公章并没有交给王新磊，公司的出资人、法定代表人、控制管理人均是赖日全。对证据8的三性予以认可，这恰恰证明本案涉及的购销合同、采购合同、担保协议是被告人及被告人所在的公司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虚拟出来的假合同，虚开增值税发票构成犯罪。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因为《债权转移协议书》、《债权转移通知书》所转移的债权债务是虚假的，所依据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债权转移协议书》和《债权转移通知书》也应当是无效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予以认可；对证据12-13无异议。 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王新磊未提交证据。 被告方舟公司、长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对原告启晨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虽然被告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其他情况一并予以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当事人的诉辩、庭审调查以及已经生效的（2019）桂民终2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启晨公司是领取有《营业执照》，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均是领取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润公司是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非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其中被告长风公司是被告王新磊独资控股公司。 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为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股东为珠海玉柴宇威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小军，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珠海玉柴宇威商贸有限公司后更为为珠海广兴隆宇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振富，股东为冯振富、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广州市佳禧贸易有限公司。 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能化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5年5月22日，玉柴能化公司变更为广西启晨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原告。2012年年初，被告王新磊向时任玉柴能化公司的总经理张小军（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陈秋平（已死亡）提出，由其控制的公司与玉柴能化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玉柴能化公司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以月息2.65%借给其投资矿山，再由其控制、介绍的公司与玉柴能化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陈秋平、张小军为提高玉柴能化公司的业绩，同意了被告王新磊的提议。随后，张小军、陈秋平将通过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的方式将资金借给被告王新磊的决定告诉时任玉柴能化公司的副总经理冯振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会计卢小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人表示同意。陈秋平、张小军与被告王新磊确定好每次借款的数额后，由冯振富安排业务员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被告聚益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被告聚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中润公司和其介绍的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案外人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并由卢小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公司，通过向被告聚益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将玉柴能化公司的资金借给被告王新磊。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聚益公司向玉柴能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税额23493782.32元；玉柴能化公司向案外人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中润公司、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税额25636414.28元。以上事实有容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8）桂09刑终282号刑事裁定书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 按照上述操作模式，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在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15日与被告聚益公司签订了两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铁矿购销合同》，通过转账至聚益公司账户的形式，实际向王新磊出借资金19300000元。后通过由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15日签订同样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铁矿购销合同》收回借款本息。2014年3月21日，被告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王新磊出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主合同：为债权人（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债务人被告聚益公司之间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购销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王新磊在保证人一栏签字盖章，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债权人一栏签字盖章。 2015年4月30日，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22日，经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与聚益公司对账，形成《往来账余额对账调整表》，该表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聚益公司尚欠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7491000元。 2018年7月3日，原告启晨公司与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由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将其对债务人聚益公司的债权17491000元转给启晨公司，并将该债权转移的事项通知了债务人聚益公司。 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被告王新磊多次向原告启晨公司作出承诺及说明，表明其积极还款的意向。2016年4月12日，原告启晨公司（甲方）与被告王新磊（乙方）签订《关于以采矿权、探矿权抵债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持有的全部采矿权、探矿权转让给甲方，用以冲抵乙方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欠甲方及甲方关联方的债务；待上述采矿权、探矿权办理完成延续手续后，过户到甲方指定的公司。乙方及乙方实际控制的公司应积极配合；在办理完成上述采矿权、探矿权转让过户手续之后，以双方认可的资产评估公司所评估的价格为准，冲抵乙方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欠甲方及甲方关联方的债务等条款。 本院认为，王新磊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经协商，通过由王新磊控制的公司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方式将公司资金出借给王新磊使用，然后再通过王新磊控制、介绍的公司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返还给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可见，在本案中，合同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合同当事人之间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隐藏的是王新磊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纠纷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经查，通过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聚益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的方式，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公司资金通过聚益公司的账户分2笔合计19300000元出借给王新磊使用。经结算，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王新磊尚欠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7491000元及利息没有返还。之后，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将其对王新磊的债权转让给了启晨公司，王新磊应当对启晨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启晨公司要求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65%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王新磊应当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17491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 在王新磊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贵州长旺矿业有限公司）之间订立、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聚益公司与贵州玉柴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是参与主体，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本案虚假合同进行担保，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应在王新磊欠付启晨公司借款本金17491000元及利息不能得到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天宝公司主张《保证合同》中所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因天宝公司对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新磊向原告广西启晨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资金17491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1749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富宁县方舟矿业有限公司、长武新源洗煤有限公司、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贵州长风焦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驳回原告广西启晨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403元（原告广西启晨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99403元），由被告王新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99403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交免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黄炳才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念 书 记 员 梁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