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6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善卿，男，汉族，1962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代理人：李海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榭，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法定代表人:孙庆伟，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培，濮阳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善卿因与上诉人濮阳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善卿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霞、杨榭，上诉人濮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培、赵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善卿主张的涉案房屋位于濮阳县城关镇南环路西段，刘善卿提交的濮阳县城关镇西街街委会与陈章文、李新喜签订的土地协议书显示，1985年6月6日濮阳县城关镇西街街委会按荒废地分配陈章文、李新喜作为宅基地，后刘善卿分别以8000元、7000元受让，面积计0.9亩，后刘善卿又以53000元受让李富生庄基一处面积0.5亩。2013年开始刘善卿在受让的土地上建造厂房、仓库等，用于经营濮阳县通达塑料加工厂，产销塑料桶。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也无其他证照。2017年4月1日及同年4月9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因实施龙碑东侧拓宽项目，对刘善卿位于该路段的房屋组织实施了拆除。房屋拆除后，龙碑东侧拓宽项目占用刘善卿受让的土地510.67平方米。刘善卿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违法，该院（2017）豫09行初41号行政判决确认濮阳县人民政府组织拆除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2017年11月17日刘善卿向濮阳县人民政府递交赔偿申请书，请求濮阳县人民政府将违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2018年1月15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濮县政赔决〔2017〕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给刘善卿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设备基础面、地、地埋线迁费共计280360元，决定：赔偿刘善卿280360元，驳回刘善卿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刘善卿不服，诉至该院，请求濮阳县人民政府恢复原状，该院（2018）豫09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刘善卿被拆除的房屋及其他财产不符合恢复原状的条件，恢复原状不具备现实可能性，不具有可操作性。房屋所在土地是否被合法征收及道路建设是否合法，不必然导致刘善卿被拆除房屋和被损毁其他财产符合恢复原状的条件，判决驳回了刘善卿对其房屋等财产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刘善卿提出上诉后，本院（2018）豫行赔终372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8日，刘善卿向濮阳县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请求赔偿违法拆除房屋损失4666081元，濮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刘善卿是就同一事实及赔偿项目向其申请国家赔偿，以濮县政驳决〔2019〕1号驳回赔偿申请决定书，驳回刘善卿的赔偿申请。刘善卿诉至该院请求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损失4666081元。刘善卿及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视频、照片能够证明，濮阳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给刘善卿造成损毁、灭失的财产包括：房屋、设备基础面、生产设备、成品桶、原料及占用土地的财产利益等，对于损失项目及金额的认定将针对刘善卿的具体请求在该院认为部分逐一分析认定。一审法院另查明，濮阳县人民政府在濮阳县龙碑东侧拓宽项目实施过程中，由濮阳县财政局委托濮阳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刘善卿的建筑物、配套及附属设施，安装调试大中型设备搬迁费、可搬迁类无需调试小型设备搬迁费用等进行了评估，出具了濮神咨报字（2016）第49号濮阳县龙碑东侧拓宽项目拆迁资产评估报告，濮阳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6年9月18日、10月14日出具了评估报告包括刘善卿的资产评估分户汇总表、查漏补缺稿分户汇总表，其中：建筑类中厂房112320元、仓库80960元，设备基础面8470元，地，地埋电缆6000元漏补缺稿中需要安装调试大中型设备搬迁费明细显示：大型塑料桶吹塑机1个，重置全价160000元，补偿金额19351元；中型搅拌机一个重置价7000元，补偿金额847元；125式吹塑机三个重置价180000元，补偿金额21770元；龙门架1个，7500元，补偿金额1084元；模具17套，重置价1080000元，补偿金额8640元，粉碎机2台，重置价50000元，补偿金额2318元。上述设备刘善卿称购置于2012年至2014年。刘善卿提交的濮阳县龙碑东、南环路绿化拆迁项目规划图证明，刘善卿的仓库、厂房被拆除后，濮阳县人民政府实施的濮阳县龙碑东侧拓宽项目实际占用刘善卿使用土地510.67平方米，按濮阳县城区划拨用地级别分类属于三类地，基准地价上限为每平方米205元，下限为每平方米1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濮阳县人民政府违法拆除刘善卿的房屋而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一、对于濮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刘善卿系重复起诉问题。在濮阳县人民政府拆除刘善卿的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后，刘善卿提出了赔偿申请及赔偿诉讼，但其请求的是恢复原状，被该院及本院的判决驳回后，再次向濮阳县人民政府提出了支付赔偿金的申请，后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刘善卿两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其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濮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刘善卿为重复起诉不能成立。二、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的违法行为，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于侵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限于违法行政行为本身对受害人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因不法行政行为侵害而致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消灭,主要是指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本案中濮阳县人民政府拆除刘善卿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确认为违法，濮阳县人民政府应对其违法行为给刘善卿造成的财产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在涉案的房屋被拆除前，刘善卿经营的通达塑料制品厂虽无工商登记，但刘善卿是在从事塑料桶的生产经营，生产车间、仓库及相关的生产设备、产品等财产在濮阳县人民政府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分户汇总表或查漏补缺稿中均予以列明，刘善卿提交的视频及照片能够证明，房屋被拆除过程中包括厂房、车间房屋在内，屋内的生产设备、原材料、成品桶等财产被砸、被毁现象。房屋拆除后，又由濮阳县人民政府封闭现场，使用机械设备和运输车辆对现场进行了清理，濮阳县人民政府没有将任何损坏或没有损坏的物品向刘善卿清点、移交，造成了财物的灭失。基于刘善卿的申请，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不足以赔偿刘善卿的财产损失，故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濮阳县人民政府造成刘善卿财产损失的实际情况，对刘善卿提出的9项诉讼请求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刘善卿主张的地上附着物包括路北仓库、路南车间、设备基础面损失，共计201750元，对该项损失刘善卿请求金额与神州资产评估所出具评估结论一致，且濮阳县人民政府在作出的濮县政赔决〔2017〕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中，认可给予赔偿，故对刘善卿主张的该项201750元损失，该院予以认定。2.刘善卿主张设备损失1484500元。按照评估报告需要安装调试大中型设备搬迁费明细中均列明显示大型塑料桶吹塑机1个，重置全价16万元；中型搅拌机一个，重置全价7000元、125式吹塑机三个（含基础），重置全价18万元；龙门架1个，重置全价7500元；模具17套，重置全价108000元；粉碎机2台，重置全价50000元，上述设备重置全价共计1484500元。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视频，仅能够证明将一台粉碎机移出车间，该视频拍摄的角度并不能显示机器设备所在的位置，而刘善卿提交的房屋被拆除后的照片和视频能够显示证明，生产设备被砸在了废墟中，濮阳县人民政府对现场进行了清理，并未对被砸设备的情况进行清点、检验、移交，上述设备除被移出的一台粉碎机外，其他设备在濮阳县人民政府对现场清理后灭失，濮阳县人民政府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刘善卿主张按照濮阳市神州资产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列明的重置价计算损失，该评估是由濮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作出，濮阳县人民政府同样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对评估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虽然评估的内容是设备的搬迁费用，但报告中列明的重置全价，经过了评估机构的市场询价，报告中列明的重置全价能够作为认定灭失设备损失价值的参考依据，因损毁灭失的设备是已经投入使用的设备，据其使用寿命和已使用年限按照重置全价的80%认定为损失价值，即刘善卿的机器设备在扣除被濮阳县人民政府移出的一台粉碎机外，设备损失共计1167600元〔（1484500元-25000元）×80%〕。3.刘善卿主张塑料桶、原料毁损或折价处理损失计197260元。塑料桶是刘善卿塑料加工厂生产的成品，由拆除现场的视频、照片能够显示证明，拆除过程的确损坏了较多的成品塑料桶，并造成原材料包装袋的毁损，原材料散落，给刘善卿造成了损失，但视频和照片不能明确证明刘善卿主张的塑料桶的型号和相对应的数量，同样不能证明原料毁损灭失的吨数，该院酌定该项损失为12万元。对刘善卿主张自行处理塑料桶8300个，每个折价损失23元，计190900元；处理原材料21吨，每吨折价损失320元，损失6720元。因该部分财物是刘善卿自行处理财产造成，并非濮阳县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不应计入濮阳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对刘善卿主张的该折价损失，该院不予支持。4.刘善卿主张的第4项即评估单上只评估了搬迁费，因强拆被损坏的财产损失70960元。对该部分财产，在资产评估单上均有列明，对地埋线主张赔偿6000元，在评估清单中给出了评估的价值为6000元，且濮阳县人民政府在作出濮县政赔决〔2017〕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中，认可给予赔偿，故对刘善卿对地埋线损失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刘善卿主张该部分被毁损灭失财物损失还包括叉车1个2800元、电机4个12000元、铁簸箕6个1800元、排风扇2个480元，工业风扇2个480元，监控设备3500元，打气泵、储气罐2套12000元、钢板五块8000元，共计33060元，该组财产评估报告分户汇总表或搬迁费明细中能够显现，同样在濮阳县人民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中灭失，但在搬迁费明细中不显示重置价，该院对该部分财产损失及其主张的桶盖损失3000元，共酌定为25000元。刘善卿在该项损失中还主张有配电柜1个7000元，电焊机1套2000元、拉桶车一个900元、自动上料机1个2400元、调速电机1个8000元、拉料车一个600元在评估报告单或搬迁费明细表中并未显现，但作为一个生产企业，上述物品具有存在的必要及可能，在因濮阳县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使刘善卿不能完成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濮阳县人民政府在对厂房、仓库拆除过程造成了上述财物的灭失，对该部分损失该院酌定为5000元。5.刘善卿主张第5项停业损失，两年16万元及因停产造成难以追回的债务15万元，计损失310000元。因刘善卿经营塑料制品厂并未办理任何证照，且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限于违法行政行为本身对受害人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刘善卿主张的上述营业损失及其不能追回的债务，并非直接损失，不在国家赔偿的范围之内，刘善卿主张的上述两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不予认定。6.刘善卿主张精神损失费80000元。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和第十七条规定的是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在本案中濮阳县人民政府仅是对刘善卿的财产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故刘善卿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7.刘善卿主张的车间配房内被砸坏财物。由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照片能够证明其中的床、被子、气罐等生活用品已被从屋内移出，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对其他生产设备备用件或工具，刘善卿不能证明物品的数量和价值，但因与生产相关，具有存在的必要，濮阳县人民政府在拆除前没有清点，拆除后濮阳县人民政府没有清理、交付，对该部分应酌定损失5000元。8、刘善卿主张的第八项损失为设备安装调试费43052元。因对需安装调试的设备在濮阳县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中毁损或灭失，濮阳县人民政府应以货币形式，按损失价值对刘善卿进行赔偿，已不存在需要搬迁、安装调试的情形，故刘善卿主张赔偿安装调试费43052元，该院不予支持。9、对刘善卿主张的占用的土地问题。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龙碑东濮上路东扩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第八条规定，企业房屋征收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予以补偿，按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补偿。但补偿方案中，对占用企业土地的安置补偿未作规定。刘善卿提交了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6行初18号行政裁定书用于证明其占用的为国有土地，应按类似国有出让土地地价予以赔偿其土地损失。该案中濮阳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涉案的土地为濮阳县老城墙占地，为国有土地。而濮阳县人民政府在该院审理（2017）豫09行初41号确认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及本案庭审中提交的濮阳县城关镇西一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属农村集体所有的证明，本案庭审后濮阳县人民政府又提交了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濮阳县城关镇西一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属国有土地，不属于村集体土地的证明，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了涉案土地属国有土地的调查证明，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濮阳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土地管理机关，其出具的调查证明和在其他案件中的答辩意见能够看出，濮阳县自然资源局是根据其调查情况得出的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的结论，显然不是依据土地登记簿或地籍档案作出。刘善卿是受让的他人由西一街村委会于1985年按照费荒地分配的宅基地，结合该演变过程能够说明涉案土地权属存在遗留问题，长期以来涉案土地属于濮阳县城关镇西街管理、使用中，刘善卿使用涉案土地虽未取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但从刘善卿对所使用的土地受让过程可以看出，刘善卿应当对涉案的土地享有一定的财产利益。濮阳县人民政府拆除刘善卿厂房、占有使用刘善卿的所用土地，濮阳县人民政府的行为给刘善卿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涉案土地并非国有出让土地，刘善卿主张按照国有出让土地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可参照濮阳县城区划拨用地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认定刘善卿土地财产利益的损失。涉案土地属于三级划拨土地，基准地价上限为每平方米205元，龙碑东拓项目占用刘善卿土地面积510.67平方米，濮阳县人民政府给刘善卿造成的土地财产利益损失为104687元。上述1-9充分说明，濮阳县人民政府因违法拆除刘善卿的房屋给刘善卿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635037元。（第1项201750元+第2项1167600元+第3项120000元+第4项36000元+第7项5000元+第9项104687元=1635037元。）综上所述，刘善卿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濮阳县人民政府对因违法拆除给刘善卿造成财产损失共计1635037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刘善卿各项财产损失163503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善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善卿上诉称：刘善卿一审所主张设备损失应全额赔偿，一审判决酌定金额过低；刘善卿一审所主张损坏塑料桶损失、折价处理塑料桶损失、原材料损失、折价处理损失应全额赔偿；评估单上只评估了搬迁费，因拆迁被损坏的财产损失酌定金额过低；刘善卿的停产停业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强拆以及后续强行修路行为给刘善卿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失；刘善卿所主张的车间配房内被砸坏财物损失部分酌定金额过低；安装调试费损失部分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就案涉房屋所占土地酌定赔偿的价格严重过低；对于补偿事项中涉及的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应当一并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该判决，改判支持刘善卿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濮阳县人民政府辩称：刘善卿称一审法院酌定损失金额过低的物品，刘善卿不能证明该物品合法且存在屋内，不应支持其赔偿请求。案涉设备已经投入使用，不应按重置全价认定损失；其主张的塑料桶和原料，未提供进货单、销货单等证明物品价值；其自行处理的物品，非该政府的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支持正确；对评估单上只有拆迁费的财产，刘善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其要求据其主张赔偿无依据；刘善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车间配房内有物品存在。其所称的停产停业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刘善卿主张的设备一审已以货币形式对其损失进行确认，要求安装调试费无依据。刘善卿不能证明其是案涉土地合法权利人且土地使用符合规划，要求土地赔偿无事实依据。刘善卿要求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善卿的上诉请求。濮阳县人民政府上诉称：刘善卿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刘善卿主张的房屋、设备和物品、土地等不具备合法性基础，要求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刘善卿的主张认定其损失是错误的，且认定数额过高。刘善卿对其主张的损失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善卿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刘善卿辩称：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次起诉是要求支付赔偿金，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处理正确。关于酌定损失部分，应当按照评估报告全额赔偿，对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百分之八十有异议。要求赔偿因折价处理塑料桶及原材料的损失公平合理。其提交的视频能够反映配房中有部分财产，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上没有部分不予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善卿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有法律依据。因非法强拆造成刘善卿的经济损失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失，应当赔偿。土地应以国有土地的市场价赔偿。综上，濮阳县人民政府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刘善卿主张设备损失中“模具17套，重置全价108000元”，双方均认可应为“模具17套，重置全价1080000元”。本院认为，濮阳县人民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产生的损失，濮阳县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在涉案的房屋被拆除前，刘善卿经营的通达塑料制品厂虽无工商登记，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刘善卿对案涉房屋、设备和物品的正当权利，且濮阳县人民政府在其作出的濮县政赔决〔2017〕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中亦认可给刘善卿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设备基础面、地、地埋线迁费等，故濮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刘善卿主张的房屋、设备和物品不具有合法性基础不应当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刘善卿前诉的请求是恢复原状，本次诉讼的请求是赔偿损失，两次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濮阳县人民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关于刘善卿主张的设备损失是否应当全额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涉评估报告，结合移出一台粉碎机的情况和相关设备系已经投入使用的设备而非全新设备，酌定按照重置全价的80%认定损失价值符合客观实际。关于刘善卿主张的损坏塑料桶和原材料损失、评估单上只评估了搬迁费因拆迁被损坏的财产损失以及车间配房内被砸坏财物损失问题。现场的视频和照片不能证明刘善卿主张的塑料桶的型号和相对应的数量，亦不能证明原料毁损灭失的吨数。对刘善卿主张只评估了搬迁费，因强拆被损坏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评估报告或搬迁费明细进行了认定或酌定，特别是对在评估报告或搬迁费明细中没有显现的部分，也结合企业生产的必要及可能进行了酌定。对刘善卿主张的车间配房内被砸坏财物。在刘善卿不能证明其他生产设备备用件或工具的数量和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与生产相关，具有存在的必要进行了酌定，刘善卿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配房内还存在其他物品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中的酌定部分，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刘善卿折价处理塑料桶和原材料的损失问题，该部分财物是刘善卿自行处理财产造成，不属于濮阳县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营业执照是经营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合法凭证，刘善卿经营塑料制品厂并未办理任何证照，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该项诉讼并无不当。关于安装调试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已判令濮阳县人民政府按相关设备损失价值对刘善卿进行赔偿的情况下，不支持刘善卿主张的安装调试费亦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的问题。本案中，刘善卿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濮阳县人民政府之行为存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其人身权的情形，故其要求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土地的赔偿问题。刘善卿使用涉案土地虽未取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但一审法院根据该块土地长期以来的管理、使用情况，认为刘善卿对涉案的土地享有一定的财产利益并无不妥。同时，一审法院结合该块土地并非国有出让土地，参照濮阳县城区划拨用地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认定刘善卿土地财产利益的损失没有明显不当。刘善卿和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该项损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此外，濮阳县人民政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善卿对本案相关财产损失存在过错，故其关于刘善卿应自行承担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刘善卿在二审中增加的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刘善卿和濮阳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