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终43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山，别名阿山，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8月30日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6个月，2012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由田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由田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7日由田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由该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同日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英伦，别名黄亚停，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振祥，别名罗亚伴，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审理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作出（2019）桂1029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等人到田林县乐里镇金辰郡“白金汉宫”娱乐会所唱歌喝酒。次日2时许，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等人从包厢出来到前台，见到被害人方某和黄某等人也从另外包厢出来到前台，被告人罗振祥指着方某对黄忠山和黄英伦说：“这个人像是举报我拉木头的那个人”。被告人黄忠山便上前指着罗振祥对方某说：“兄弟你以前是不是举报过我这个朋友拉木头”。方某说不是他。被告人黄忠山等人便对方某说这里太吵了下去才说。到了白金汉宫楼下门口前，被告人黄忠山等人和方某开始争吵起来，之后，被告人黄忠山先殴打方某，接着被告人黄英伦、罗振祥也先后一起参与殴打方某。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等人拳打脚踢、脚踩、脚踹方某，造成方某鼻子等处受伤。期间，黄英伦、罗振祥先后拿白金汉宫门口前的禁止停车牌砸向方某，但没有砸中。2018年8月3日，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被人打伤致双侧鼻子骨骨折，鼻出血，左眼部挫伤，该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7月12日，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某被他人殴打致双侧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黄忠山、罗振祥支付了2000元医药费给方某；被告人黄忠山又赔偿方某18000元经济损失，取得方某谅解。 原判另查明，2006年8月30日，被告人黄忠山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日，被告人黄英伦主动到田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黄英伦的家属将3711.16元赔偿款交到该院，作为赔偿被害人方某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2、证人黄某、岑某的证言；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4、监控视频；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辨认照片；6、医院疾病证明、住院及出院证、入院及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伤情照片；7、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鉴字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临鉴字0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8、受案登记表；9、到案经过证明；10、户籍信息证明；11谅解书及情况说明；12、犯罪前科调查说明、释放证明书；13、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合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参与作案中被告人罗振祥属于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上应相对酌情从轻。被告人黄忠山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属于有犯罪前科，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忠山犯罪后能坦白认罪，并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9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英伦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英伦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711.16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振祥犯罪后能坦白认罪，并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000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依法对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忠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二、被告人黄英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罗振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黄忠山上诉称，案发后，其能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黄英伦上诉称，其是临时起意犯罪而非蓄意犯罪；对本案的伤情鉴定存在异议；案发后，其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罗振祥上诉称，对本案的伤情鉴定存在异议；案发后，其已通过黄忠山的妻子赔偿了3000元给被害人，原判仅认定其赔偿10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归案后，其能认罪认罚，原判未考虑其上述从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21日晚，上诉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等人到田林县乐里镇金辰郡“白金汉宫”娱乐会所唱歌喝酒。次日2时许，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等人从包厢出来到前台，见到被害人方某和黄某等人也从另外包厢出来到前台，罗振祥指着方某对黄忠山和黄英伦说：“这个人像是举报我拉木头的那个人”。黄忠山便上前指着罗振祥对方某说：“兄弟你以前是不是举报过我这个朋友拉木头”。方某说不是他。黄忠山等人便对方某说这里太吵了下去才说。到了白金汉宫楼下门口前，黄忠山等人和方某开始争吵起来，之后，黄忠山先殴打方某，接着黄英伦、罗振祥也先后一起参与殴打方某。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等人拳打脚踢、脚踩、脚踹方某，造成方某鼻子等处受伤。期间，黄英伦、罗振祥先后拿白金汉宫门口前的禁止停车牌砸向方某，但没有砸中。2018年8月3日，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被人打伤致双侧鼻子骨骨折，鼻出血，左眼部挫伤，该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7月12日，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某被他人殴打致双侧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黄忠山、罗振祥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方某17000元、3000元，共计20000元；黄忠山取得方某谅解。 另查明，2006年8月30日，上诉人黄忠山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日，上诉人黄英伦主动到田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9月29日，黄英伦的家属将3711.16元赔偿款交到田林县人民法院，作为赔偿被害人方某的赔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方某陈述：2017年10月21日晚，其和朋友在田林县乐里镇金辰郡白金汉宫KTV喝酒唱歌，至次日2时许结束出来。当其等人一行下楼时，途中有一个人（黄忠山）问其是不是在隆林板坝林业检查站上班，其用本地话回答说不是，那人又问其是不是以前得扣过他们的木炭，其回答说没有。这时他们有三个人就开始动手推打其，在白金汉宫门口旁把其打倒在地，有的用门口外边的禁止停车牌砸打，有的用拳头打，打其头部、脸部、身上，其只是用手挡护头部，其被乱打得几分钟，直到其的朋友见到后上前阻拦，他们才停止对其殴打并散开走。后其朋友送其去公安机关报案并送去田林县人民医院医治等情况。 2、证人黄某证实：2017年10月21日晚，其和方某、岑某在田林县乐里镇金辰郡白金汉宫KTV包厢内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出来，其跟岑某先去拿摩托车。当其二人拿摩托车回到白金汉宫KTV门口时，便见到其朋友方某被三个人殴打，其中其认识一个人叫黄忠山，另外二人其不认识，当时方某都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了，其便上去拦住黄忠山，不给他们殴打方某，他们才停止殴打。当时其看见方某的鼻子出血，后送方某去田林县人民医院治疗等情况。 3、证人岑某证实：案发当时，其跟方某、黄某、许某等人一起从白金汉宫KTV喝完酒出来到门口，突然有四、五个男子冲过来拉住方某往白金汉宫门口右侧的角落，并开始殴打方某，其见状就过去劝架，但被一个矮个子的男子拦住说不关你们的事，最好别惹事。他们殴打方某有十来分钟左右才散去，其就过去看方某，发现方某的鼻子流了好多血，然后其和黄某、许某就送方某到乐里派出所报案，并送他到县人民医院治疗等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现场位置概貌等情况；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5、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在案发现场殴打被害人方某的事实情况。 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忠山分别辨认出同案人黄英伦、罗振祥，以及被害人方某、证人黄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忠山的情况。 7、医院疾病证明、住院及出院证、入院及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方某被打伤情及住院治疗等情况。 8、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鉴字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临鉴字0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方某被他人殴打致双侧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结论告知被害人方某和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 9、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10、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黄忠山被田林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罗振祥被田林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2日，被告人黄英伦主动到田林县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11、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的出生年月日等年籍情况。 12、谅解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忠山已赔偿被害人方某20000元（含罗振祥赔偿3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13、犯罪前科调查说明、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忠山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8月30日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2月27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14、上诉人黄忠山供述：案发当时，其跟罗振祥等人一起从白金汉宫KTV喝完酒出来到前台准备结账时，便见方某跟其堂哥黄某从另一个包厢一起出来到前台。罗振祥指着方某对其和阿榜（黄英伦）说：“这个人（方某）像是举报其拉木头的那个人”，其指着罗振祥对着方某说：“兄弟你是不是以前得举报我这个朋友拉木头”。方某说“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其三人便对方某说这里太吵了，下去说。到了楼下的白金汉宫KTV门口前面，其等人便开始争吵起来了，其感觉好像方某碰到其了，其便开始动手打方某，阿榜也冲上来一起打方某，其堂哥黄某见状便将其拉开，这时罗振祥拿着一个禁止停车牌对着方某进行殴打，不久,其三人就停止殴打了等情况。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黄忠山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其还供述，收到罗振祥转给其请律师的费用2000元。 15、上诉人黄英伦供述：案发当时，其和朋友从白金汉宫KTV喝完酒出来到前台结账，看见罗振祥跟方某在说什么，但其听不见。走到楼梯拐角处又看见黄忠山跟方某有点肢体冲突。他们走到白金汉宫门口时，其看见黄忠山跟方某打起来，其就去帮黄忠山一起打方某，其和黄忠山用拳头和脚踢打方某，打得7、8分钟左右，方某的同学就来劝架，把其等人拉开，其就自己开摩托车回家了。同时证实，当时有其和黄忠山、罗振祥三人打方某等情况。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黄英伦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 16、上诉人罗振祥供述：案发当时，其和黄忠山从白金汉宫KTV喝完酒出来到前台时碰见方某，这时黄忠山就跟方某打招呼，其看着方某说：“这个真像举报我们拉木头那个人了”。然后其就去结账了，这时其看见黄忠山跟方某勾肩搭背走下楼了。其结账后走下楼到白金汉宫门口就看见方某跟黄忠山、黄英伦等人争吵，不久，黄忠山就打方某了，其见状也一起去打方某，其得用拳头和脚踢打方某，方某被打倒在地上。当时有人过来拦其等人不给打方某，之后其捡起门口的禁止停车牌往方某扔去，不知道是否打中。后面有人劝开，其就跟黄忠山回家了。同时证实，当时有其和黄忠山、黄英伦三人一起打方某等情况。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罗振祥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罗振祥还供述，案发后，其又转给黄忠山2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赔偿3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合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黄忠山、黄英伦、罗振祥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振祥属于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黄忠山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黄忠山犯罪后能坦白认罪，并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7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英伦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黄英伦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711.16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罗振祥犯罪后能坦白认罪，并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3000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鉴定结论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判根据被告人的作案手段、对被害人造成的实际伤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采信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南宁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关于上诉人罗振祥赔偿被害人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在一审庭审中，罗振祥提出在黄忠山赔偿给被害人的18000元当中，有2000元是其转给黄忠山作为赔偿款赔偿给被害人的，黄忠山对收到罗振祥2000元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但对钱的用途所供不一致，结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罗振祥的供述符合情理，因此，可以认定罗振祥共赔偿了被害人3000元。鉴于上诉人黄忠山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黄英伦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罗振祥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是作用较小的主犯，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三上诉人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9刑初13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忠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三、上诉人黄英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 四、上诉人罗振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眺 东 审判员 欧阳广明 审判员 梁 志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 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