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1315号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燕，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丰泽欢乐笛娱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五洲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郭明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与被告泉州丰泽欢乐笛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笛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燕以及被告欢乐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欢乐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点播设备中的《中国好歌曲》《中国之星》《蒙面唱将猜猜猜》等电视节目中共计68首侵权作品；2．判令欢乐笛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4000元；3．判令欢乐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灿星公司是专业的电视节目制作机构，是涉案电视节目《中国好歌曲》《中国之星》《蒙面唱将猜猜猜》中音乐视频的著作权人。上述电视节目的音乐视频已制作成DVD合辑予以出版，合辑有相应的ISBN号与条形码，合辑中每首音乐视频有相应的ISRC码，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外包装已注明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且国家版权局已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灿星公司是上述电视节目的制片人与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发现欢乐笛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通过卡拉OK点播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作品，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灿星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欢乐笛公司辩称，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涉案作品均为录音录像制品，未达到类电作品的创作高度，属于录音录像制品，无权主张放映权。3．灿星公司进行公证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灿星公司就综艺节目影像中单个作品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因该权利已包含在综艺节目视频中，其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于法无据。5．即便法院认可灿星公司权属及证据保全的证据效力，灿星公司诉求的赔偿标准过高。6．灿星公司公证书所记载的事实与附件光盘刻录的内容不一致，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37条的规定，事实与文书需要真实无误才具有公证效力。7．依据音集协和第三方调查机构出具的报告，每首歌曲应按点播率进行赔偿，按照一家店铺有30间包厢计算，每年每首歌曲的赔偿数额大致为8.86元，即便欢乐笛公司侵权，每首歌曲的赔偿数额也不应高于每年每首歌曲8.86元。并且，音集协每年都给予非会员一定比例的版权费，非会员均可以向音集协申领一定比例的费用，同时依据版权收费平衡规则，非会员权利人诉讼所得，不得高于会员正常分配金额，这是行业惯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欢乐笛公司对灿星公司提交的音乐视频合辑（证据1）、公证书（证据2、证据3）、被告主体信息（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如何，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灿星公司对欢乐笛公司提交的《全国只读类光盘复制单位光盘来源识别码（SID码）一览表》（证据1）、（2019）闽02民初43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综艺节目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证据3），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如何，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灿星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电视节目制作发行、文化艺术交流策划等项目。 欢乐笛公司于2012年3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量贩式KTV；零售：预包装食品、卷烟、雪茄烟；小吃制售”。 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中国好歌曲》等音乐视频合辑中收录了包含本案所涉的《她妈妈不喜欢我》《一个歌手的情书》等音乐视频。在上述音乐视频合辑的外包装盒上分别标有版号“ISBN978-7-7985-1065-2”“ISBN978-7-7985-1064-5”“ISBN978-7-7985-1066-9”及版权声明“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灿星公司；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6年4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灿星公司；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1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灿星公司；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2日”。 2019年1月2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42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8年11月11日，公证人员与灿星公司的委托人指派的取证人员某来到欢乐笛公司经营场所内的806包间，在该包间内操作歌曲点播机依次点播了68首歌曲，并使用摄像机对点播过程进行摄像。之后，将上述拍摄记录刻录成光盘予以封存，并与照片、歌曲清单、相关票据一起附于公证书内。 经比对，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她妈妈不喜欢我》《一个歌手的情书》等68部涉案作品与欢乐笛公司经营场所中播放的涉案同名音乐视频的内容基本一致（名称详见附表的侵权音乐视频清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视频，属于综艺节目影像，系通过对现场进行的《中国好歌曲》等综艺节目的表演环节进行拍摄、剪辑而形成。涉案作品在对现场表演进行影像化的过程中，并非仅对现场表演进行机械性录制，而是在对表演场景、导师反馈、观众反应、舞台场景等不同画面进行选择、剪辑、编排的基础上形成了一系列连续画面，由此体现出了制片者的独特构思及安排，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好歌曲》等音乐视频合辑的封面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同时提交了《中国好歌曲》等综艺节目影像的作品登记证书，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该公司系68部涉案音乐视频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欢乐笛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灿星公司是涉案68部音乐视频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欢乐笛公司认为涉案作品是对于《中国好歌曲》节目录制，权利应当属于《中国好歌曲》的制作者。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灿星公司系《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人，其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无不当。 欢乐笛公司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如前所述，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类型，其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放映权。 欢乐笛公司提交了《全国只读类光盘复制单位光盘来源识别码（SID码）一览表》，并据此主张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等音乐视频合辑属于非法出版物。本院认为，涉及音乐视频出版、发行的通用编码主要有ISBN码及SID码。ISBN码（即国际标准书号，是专门为识别图书等文献而设计的国际编号）对应的是作品的出版（发表）阶段，也就是说，具备合法的ISBN码的音乐视频合辑即为正规出版物。SID码（即来源识别码，是为了识别光盘来源、防止盗版而使用的国际编号）对应的是作品复制、发行阶段，也就是说，具备了合法的SID码的光盘即为正版光盘。在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等音乐视频合辑具备了ISBN码，也就是说涉案作品已通过合法渠道予以发表，系正规出版物。同时，上述音乐视频合辑的光盘亦具备了SID码，虽然欢乐笛公司主张光盘上蚀刻的SID码并不在其提交的《全国只读类光盘复制单位光盘来源识别码（SID码）一览表》之内，然而，欢乐笛公司提交的《全国只读类光盘复制单位光盘来源识别码（SID码）一览表》来源不明，无法确认其是否涵盖了所有经相关主管机关批准使用的SID码，仅凭此主张灿星公司提交的光盘上使用的SID码不合法，证据不足。此外，灿星公司提交的音乐视频合辑系用于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而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具有著作权应以其是否具备“独创性”、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作为标准，至于作为承载作品的载体光盘是否为正版光盘，并不在此考虑范围之内。 欢乐笛公司认为公证程序违法，取证人员某的身份信息未予查明，也未查明其与委托人是否有利害关系就予以办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公证书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出具，而出具的时间远超法定期限，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系要求当事人与公证事项必须具备利害关系，并未对当事人指派人员作出限制性规定，而司展基于公证委托人的指派协助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此外，由于《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公证书出具时限的规定并非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涉案公证书虽未在前述时限内出具，但其仍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欢乐笛公司认为公证取证时对每部音乐视频录制的时间极短，难以比对。本院认为，公证取证时虽未对整部音乐视频的画面进行完整播放，然而就取证时播放、摄录的连续画面而言，已足以进行比对。而且，由于涉案音乐视频系对综艺节目的影像化，本身就是有一系列有逻辑的、连续发生的画面组成，因此，在已公证取证的部分连续画面与涉案作品相一致且欢乐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画面与涉案作品不一致的情况下，欢乐笛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欢乐笛公司认为灿星公司就综艺节目影像中单个作品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因该权利已包含在综艺节目视频中，其主张财产性权利赔偿于法无据。本院认为，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虽然是整个综艺节目影像的一部分，但该部分本身是可独立的，从性质上来说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并非综艺节目影像中可以单独构成作品的音乐、舞蹈、演说、戏剧、杂技等内容，故欢乐笛公司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欢乐笛公司认为侵权赔偿数额应按照点播率计算，每年每曲赔偿额不应高于8.86元，且非音集协会员诉讼维权所得不得高于音集协会员单位的正常分配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是根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计算，欢乐笛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综上，欢乐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相关抗辩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中，欢乐笛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KTV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放映涉案音乐视频，构成对灿星公司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在具体赔偿数额方面，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以及欢乐笛公司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欢乐笛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地所、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欢乐笛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02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丰泽欢乐笛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经营场所内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她妈妈不喜欢我》《一个歌手的情书》等68部侵权音乐视频（侵权音乐视频清单详见附表）； 二、泉州丰泽欢乐笛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200元； 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泉州丰泽欢乐笛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玮鹏 审 判 员 张国民 审 判 员 董丽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王骁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附：侵权音乐视频清单                            序号                       歌曲名称                       表演者                       所属专辑                               1                       If You Believe                       Suby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2                       她妈妈不喜欢我                       王矜霖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3                       一个歌手的情书                       周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4                       蒲公英在飞                       涂议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5                       我不需要                       邱振哲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6                       喝酒Blues                       张岭；刘欢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7                       再见吧 喵小姐                       王晓天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                               8                       针针扎                       辛若天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8期                               9                       第十一年                       刘金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                               10                       梦的堡垒                       蒋瑶佳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                               11                       春来了                       刘相松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                               12                       海的对岸有个你                       苗小青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13                       先生小姐那些事儿                       Mr.Miss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14                       唱念爱                       胡莎莎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15                       当你老了                       赵照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16                       法国老画家                       汤小康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17                       格格不入                       苏佩卿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18                       I Am Yes I Am No                       宋媛媛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19                       谁搞的情人节                       陈蕾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20                       今天我疯了                       老钱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21                       爱一直都在                       金虎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22                       今宵列车                       李夏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23                       午夜快车                       李夏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7期                               24                       蒲公英在飞                       涂议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7期                               25                       格格不入                       苏珮卿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7期                               26                       喝酒Blues                       张岭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7期                               27                       唱念爱                       胡莎莎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8期                               28                       今天我疯了                       老钱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8期                               29                       再见吧 喵小姐                       王晓天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                               30                       光的版图                       吕纬青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                               31                       无尽的旅途                       玺儿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                               32                       明天不上班                       谢帝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                               33                       I Am Yes I Am No                       宋媛媛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                               34                       明天不上班                       谢帝;蔡健雅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35                       我的番茄是干净的                       农民兄弟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                               36                       最遥远的那颗星                       杨宇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                               37                       侠客行                       赵牧阳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                               38                       没有你                       苏紫旭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                               39                       会飞的野马                       裸儿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2期                               40                       那就枯萎                       许顺哲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                               41                       不等你                       苟乃鹏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4期                               42                       你做妈妈我做爸爸                       陈**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5期                               43                       在你肩膀上入睡                       游怡婷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5期                               44                       唱歌的孩子                       王峥嵘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5期                               45                       冷色系                       潘云安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                               46                       夜不眠                       黎子明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                               47                       一位老人                       杨明毅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                               48                       留给昨天                       刘雨潼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                               49                       井水花                       刘欢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                               50                       完整的我                       刘润洁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                               51                       只怪自己活该                       羽田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                               52                       你安静起来                       陈萝莉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                               53                       萤火虫                       苏运莹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                               54                       会忘了 会记得                       潘高峰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                               55                       时光谣                       蔡健雅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                               56                       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                       大飞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                               57                       深海游戏                       雷雨心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                               58                       梦想的颜色                       王宏恩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                               59                       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                       祁紫檀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                               60                       思念不过是飘过麦田的风浪                       贾巴阿叁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                               61                       心有独钟                       李佩玲                       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1期                               62                       天空之城                       蒋敦豪                       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1期                               63                       十万毫升泪水                       杨搏                       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1期                               64                       就是现在                       刘雪婧                       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2期                               65                       我要给你                       谭轩辕&大山&赵大格                       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3期                               66                       舍离断                       何佳乐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                               67                       鱼儿                       鲁向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68                       某某                       杨坤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