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04刑初878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晓利（别名李梅），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辩护人裴珊，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乌新检刑诉[2018]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晓利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梁志红、代理检察员张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晓利及其辩护人裴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马晓利在担任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奎屯惠平化工产品经销部联系，将惠平经销部应支付给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的256633元货款，以便于做账为由，让对方分两次将货款支付到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卡号62×××71）。除其中支付13000元运费外，将其余243633元货款占为己有。2、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马晓利在担任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谎称其公司与青海赛肯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甲醇购销合同为由，让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同意安排其与财务人员前往新疆龙泰园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六张合计212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于当日到新疆汇合融通商贸有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2064040元转至其朋友单某某的个人银行卡中，后取现占为已有。以上合计侵占2363633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马晓利的供述与辩解、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晓利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晓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第一起事实中是打给我个人的利润，第二起事实中我没有签合同，是赵某签的，我不认可，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本案被告人与三和鸿泰公司法人系同居关系，应当分割财产，但马晓利并未分得。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1、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马晓利在担任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奎屯惠平化工产品经销部联系，将惠平经销部应支付给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的256633元货款，以便于做账为由，让对方分两次将货款支付到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卡号62×××71）。除其中支付13000元运费外，将其余243633元货款占为己有。2、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马晓利在担任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谎称其公司与青海赛肯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甲醇购销合同为由，让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同意安排其与财务人员前往新疆龙泰园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六张合计212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于当日到新疆汇合融通商贸有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2064040元转至其朋友单某某的个人银行卡中，后取现占为已有。以上合计侵占236363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晓利于2018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2、被告人马晓利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晓利作案时年满18周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成立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4、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马晓利在公司的主要工作职责。5、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4日，从新疆龙泰园商贸有限公司兑换的六张承兑汇票的具体情况。6、甲醇购买合同，证实2017年4月14日，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与青海赛肯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甲醇买卖合同，总金额2385000元。7、声明及抬头为亲爱的马晓利（李总）的信，证实由赵某书写，声明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完全由赵某、马晓利夫妻共同自由全权支配。二、证人证言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10月份来到三和鸿泰公司工作的，是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账务处理。马晓利在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购销业务，公司的财务，在公司人员调配等其他事情上，她也负责，不过她都是和赵某商量过的，在公司赵某下来就是马晓利了。从我到三和鸿泰公司工作开始，我记得就有马晓利的工资，按每月5000元在发，公司没有缴纳过社保。马晓利还有一个别名叫李梅，所以工资表上的李梅就是马晓利。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0月21日到三和鸿泰公司工作的，我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兼司机，主要的工作是对接公司业务，还有就是给马晓利当司机。2017年4月14日中午，马晓利给我说，让我开车把她和胡某某拉到美林花园那去办事，到地方后她俩就上去办事了，过了好久，胡某某和马晓利一起下楼，到车旁的时候，马晓利让胡某某和我在车上等着，并把我和胡某某的手机拿走说是去办事，我当时啥也不知道，后来我发现胡某某情绪不对，我就问她怎么回事，胡某某说马晓利把公司买的六张银行承兑汇票拿走了。过了多久我不记得了，马晓利回到车旁把手机还给我们，我看有很多未接来电，就一个个回电，未接来电大部分都是公司同事的电话，我回过去的时候，他们都说赵某说我和胡某某把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拿走了，让我和赵某联系，之后我就给赵某打电话说事情的经过，还给他说银行承兑汇票是马晓利拿走的，但赵某不听我解释，非要说是我和胡某某把银行承兑汇票拿走了，让我们还给公司，再后来我打赵某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赵某没有安排我和胡某某去新疆龙泰园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是马晓利买的。在我看来，马晓利应该是三和鸿泰公司的总经理，因为公司的主要经营管理以及决策、还有财务，马晓利都是可以做主的，而且平时马晓利在公司付出很多，在身体不好的情况下，还依然尽心尽力的管理着公司。马晓利和赵某应该住在一起，因为我平时接她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们一起出门，有没有领结婚证我不太清楚。不过公司钱的进出马晓利会和赵某通气的，有时赵某要将公司的钱打到他个人卡上，他会给马晓利说，马晓利同意后才会打给赵某私卡上。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8月29日去三和鸿泰公司工作的，我是公司的出纳。马晓利在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购销业务、公司的财务、人事管理，在公司什么都管。2017年4月14日中午的时候，马晓利给我说让我和她一起去新疆龙泰园商贸有限公司换承兑汇票去，出门的时候我就给赵某说了一下，之后我和马晓利坐陈某某的车去龙泰园公司换了212万元承兑汇票。换好后，我们下楼的时候，我们上车没有去兖矿，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到地方后马晓利让我和陈某某在车上等着，她去办事，还把我们的手机拿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马晓利回到车上把手机给我们，陈某某就开始回电话，其中就有赵某的电话，电话打通后赵某说我和陈某某把公司的承兑汇票拿走了，让我们还钱，陈某某就给他说我们没有拿，但赵某就是不信，还给我们说不用去公司上班了，之后我回到公司就把我的东西拿走了。从新疆龙泰园换的六张承兑汇票一直是马晓利拿着，马晓利和赵某应该是夫妻关系，因为赵某都是住在马晓利家的，而且平时两人关系比较密切。三和鸿泰公司的财务是马晓利说了算，比如说把公司的钱转给赵某或平时财务上的一些开支都要给马晓利说一下，还有赵某给马晓利买房子的时候，也是从公司账上转了30万元到赵某的卡上，然后付的房款，这样的事情平时经常会发生。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审计的工作人员，本次审计只针对赵某、马晓利与新疆三和鸿泰公司之间的往来进行了审计，其他的并没有做审计。经审计，马晓利在公司没有借款，赵某在公司有借款，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有往来时，如果在公司会计凭证账务未做账或记录不清晰，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等情况，就会存在财务混同，如果公司会计凭证账务中有详细的记录，债权债务关系清晰的情况下，就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负责人赵某的陈述，证实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1日，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3月9日马晓利以三和鸿泰公司业务负责人的名义，和奎屯惠平化工产品经销部联系，称为便于三和鸿泰公司做账，要求将惠平经销部应当支付给三和鸿泰公司的256633元货款，分两次支付到马晓利个人账户中。但其实三和鸿泰公司并没有委托马晓利收取公司货款，2017年4月，三和鸿泰公司向惠平经销部催收货款时，才得知马晓利已将惠平经销部支付给三和鸿泰公司的256633元货款结算走了。2017年4月14日我因为儿子结婚回山东了，在那天上午我接到马晓利电话说有一笔业务，是与青海赛肯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甲醇供应合同，合同总额2385000元，马晓利说由于是周五，害怕青海赛肯特化工有限公司购货款到不了账，让我们先行垫付货款，于是我安排陈某某、胡某某两人去新疆龙泰园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六张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总额为212万元，用于支付购买兖矿新疆煤化工有限公司的甲醇货款，之后将甲醇转卖给青海赛肯特公司。陈某某、胡某某将这六张总金额为21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拿到后，一直谎称去兖矿新疆煤化工有限公司的路上，但其实这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并没有交到兖矿新疆煤化工有限公司。后来我回乌鲁木齐后，到新疆龙泰园商贸有限公司将六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拍照后，发到化工微信群里，然后新疆汇合融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这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在他们公司贴现了。我便去新疆汇合融通商贸公司去了解情况，通过该公司的监控录像，发现马晓利于2017年4月14日下午18点，到该公司以赵燕的名义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协议，再给该公司55960元手续费后，将剩余的2064040元转到一个名叫单某某的个人银行卡上了。马晓利在公司成立的时候就去公司工作了，2015年10月以前她负责公司的化肥业务，10月以后开始负责公司的甲醇业务，主要就是与客户对接，签订合同之类的工作。马晓利和公司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只是给她发工资，三金是在别的公司缴纳的，但钱是三和鸿泰公司出的，一般是从我的工资给她缴纳社保，为何从我的工资里出我记不清了，马晓利把两笔钱取走后没有将钱交回公司，马晓利业务提成没说过，我和马晓利除了工作关系，没有其他关系，我把我的工资给她是因为她给公司工作，给她一些补助。马晓利还有一个名字叫李梅，工资表上的李梅就是马晓利。我和马晓利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份声明和这份开头以“亲爱的马晓利”的信都是马晓利逼我写的，马晓利没有给公司投资过，她给三和鸿泰公司打过的两笔共计94万元是公司的货款，我给马晓利买过房产，因为马晓利患有癌症，心情不好我就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她生病住院期间，我还支付了50多万元医疗费用，是因为马晓利平时工作很好，又给公司出力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晓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赵某，之后赵某给我朋友提出想和我交男女朋友，因为我俩都是离异家庭，我就同意了。到2013年8月赵某就搬到我家来住在一起了。2013年年底，赵某说他所工作的兖矿三产解散了，他想自己开公司干。2014年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了，当时是找代办公司办的，我们没有出注册资金。公司出资人是我和赵某两个人，赵某给了我6、7万元吧，我出了不到8万元左右。我在三和鸿泰公司是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整体经营，在公司经营期间，我给公司投了54.4万元，因为当时公司缺货款，就从我的个人卡上打给公司。2016年8月，我查出来有乳腺癌，我就住到二医院开始治疗，在这个时候赵某认识了一个卖驼奶的陈雪莲，他就对我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动不动就和陈雪莲在一起到深夜。2017年3月9日，当时因为甲醇价格比较高，惠平经销部由于业务量比较小，我就给他说如果签大合同，那我们给他的价格就会多，但如果不签合同，价格就会低一点，他们说不要发票，然后把货款256633元打到我个人银行卡上，这些货款中有13000元左右的运费，我通过微信转账给运输公司了，剩余货款本应我是要交回公司的，但就是因为赵某和陈雪莲的事情，后来我就没有交回公司。2017年4月14日，将三和鸿泰公司从新疆龙泰园公司购买的六张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也是因为赵某和陈雪莲的事情，我因为生气我就骗赵某公司要签大合同，我们要先垫付货款，之后赵某让我们去买承兑汇票，买上承兑汇票后我就把承兑贴现了，贴现后我就转到我一个朋友的卡上，看病大概用了20万元左右，其余的都在我这保管。他写的声明上说公司的财产我们各一半，我为了给我自己留条后路才这么做的。五、鉴定意见：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宏昌天圆审鉴字[2017]10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与马晓利个人财产未发现混同情况，与自然人股东个人财产未发现混同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违法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范围为司法会计鉴定，鉴定人员也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报告由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盖章、签字确认，鉴定程序合法，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晓利和赵某系同居关系，共同财产应当分割，被告人马晓利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及相应证人证言、三和鸿泰公司法人赵某出具的声明等可以证实，被告人马晓利和赵某存在同居关系。但营业执照显示，新疆三和鸿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宏昌天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三和鸿泰公司与马晓利、赵某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三和鸿泰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人马晓利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财产占为己有，已损害公司的财产权益，具有刑事可罚性。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晓利在担任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财物共计2363633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晓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鉴于被告人马晓利与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特定的身份关系，本院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晓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马晓利退赔被害单位新疆三和鸿泰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23636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晓朋人民陪审员  马京新人民陪审员  刘曼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肖雅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