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345号原告：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三层310-2室（住宅）。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大钟寺村14号。诉讼代表人：张克贤，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敏，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原告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与被告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被告人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享有债权43426896元（截止至2018年6月29日）；2.判令人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2002）一中民初字第425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254号判决）及（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新元公司为人福公司债权人。人福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新元公司向人福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43426896元，但人福公司清算组以新元公司申报的债权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会议纪要》）、不应计取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不应计取复利且该笔债权的利息应计算至受让日2007年10月20日为由，对上述债权不予确认。人福公司清算组认定存在错误，应当确认新元公司上述债务利息，理由为：1.人福公司清算组未区分强制清算程序与破产程序。强制清算程序启动的前提是公司财产尚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目前人福公司拥有巨额资产，包括间接持有大新华航空有限公司的股权、拥有三亚天海度假村土地及房产等，可以清偿新元公司债务利息。2.本案所涉债权在《海南会议纪要》发布前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不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即便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利息也应当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即纪要发布之日，而非2007年10月20日。3.关于是否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受让债权时的数额为本金1837万元及利息561.98万元，上述数额并不准确，应当依照法定原则及法律规定处理，依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新元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享有债权37146440元（截止至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福公司辩称，对新元公司主张的37146440元债权不予认可。1.新元公司利息计算公式错误。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北办）向中财公司转让债权时，已计算了全部的利息，金额为561.98万元（截止至2006年7月17日的转让基准日）。新元公司作为后手债权受让人，其权利范围不应大于其前手债权人。2.本案所涉债权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在新元公司债权受让日即2007年10月20日后不再计算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出借人角度。涉案债权最初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总行营业部）发放贷款产生，出借人为工总行营业部。（2）借款人角度。涉案债权最初借款人为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根据《海南会议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以下简称（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国有企业债务人和非国有企业债务人均可适用《海南会议纪要》。（3）适用程序角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与答复》［以下简称（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明确，执行中涉及金融不良债权，应当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精神处理。（4）债权性质角度。本案所涉债权系于2000年由工总行营业部转让给华融北办的不良债权，从转让主体（工总行营业部）、受让主体（华融北办）和转让时间（2000年）均符合《海南会议纪要》规定的政策性不良债权。3.本案所涉债权无计息基础。4.担保债务范围应以保证合同约定为准。（1）人福公司当时承诺的保证范围不包括迟延履行利息。（2）金融机构和债务人之间在担保合同的主债权中没有直接约定迟延履行利息属于担保范围。而且该利息本质是人民法院确定的债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责任，是违法责任而非违约责任。5.华融北办转让给中财公司时确认的利息总额为561.98万元，该利息系自1997年至2006年的利息，人福公司清算组确认自华融北办转让至新元公司受让债权之日的利息为254万余元是合理的。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元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第1组证据，4254号判决、（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新元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2组证据，债权申报登记表、利息计算公式，证明2018年8月9日，新元公司向人福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剩余债权为43426896元。第3组证据，债权审核报告、重新核定债权申请书、关于重新核定债权申请的回复（含补正回复），证明人福公司清算组认为新元公司债权本金为1837万元，利息计算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计算至2007年10月20日新元公司债权受让之日，同时不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和计算复利，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清算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核定债权但被驳回。第4组证据，人福公司持有对外投资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人福公司持有三亚天海度假村产权的证据［包括（2015）一中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中国人口福利国际交流中心和三亚分中心划归人福中心的批复、验资报告、三亚天海度假村土地及房产照片、三亚天海度假村房产查封照片］、人福公司拥有4530万元应收股权转让款的证据（报纸公告、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1.人福公司资产大于负债，有充足的清偿债务能力，应向新元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2.人福公司清算组未对前述股权、房产进行处置；3.人福公司清算组对4530万元应收股权转让款不予追回；4.人福公司清算组对人福公司控股股东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汉生侵吞巨额国有资产的行为不予追究。第5组证据，结案申请书、（2018）京执监3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人福公司曾认为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债权本金的利息应计算至《海南会议纪要》发布之日即2009年3月30日，人福公司尚欠新元公司78.77万元债务未履行。第6组证据，资产包转让合同、报纸公告，证明：1.华融北办与中财公司《资产包转让合同》第二条显示，该合同记载的借款利息561.98万元并不准确，所以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利息；2.报纸公告内容显示新元公司受让的债权包括利息。第7组证据，（2014）佛中法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的债权在2002年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不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人福公司对新元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第2组、第5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4组证据中人福公司持有对外投资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对于第4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福公司未提交证据。因人福公司对于新元公司提交的除人福公司持有对外投资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人福公司持有对外投资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因与本案诉争债权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11月5日，本院作出4254号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1996年4月1日，人福公司（原名称为中国人福新技术开发中心）向工总行营业部出具编号为RL97081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工总行营业部与中能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1997年4月30日，工总行营业部与中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RL97081的《借款合同》，保证方为人福公司，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9.24‰，借款期限为1997年4月30日起至1998年4月30日止，保证方连带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1997年10月7日，工总行营业部与中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RL97207的《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0月7日起至1998年10月7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9.24‰。同日，由人福公司与工总行营业部签订编号为RL97207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金额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加收的利息）、中能源公司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00年6月20日，工总行营业部、华融北办、中能源公司、人福公司签订编号为工总字045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总行营业部将其至2000月3月20日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受清偿债权转让给华融北办。截止2001年12月，中能源公司累计还息163万元，其余本息未偿还，人福公司作为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本院判决：中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华融北办借款本金1837万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21日起至2001年12月20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不计复利；自2001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计收复利；自2001年9月21日起至2001年12月20日止，以8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不计复利；自2001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计收复利）；人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52228元、财产保全费47483元，由中能源公司和人福公司负担。2006年9月12日，华融北办与中财公司签订编号为华融京办资转字2006年第301号《资产包转让合同》，约定：1.4基准日：指华融北办确定的计算标的资产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06年7月17日。3转让标的。3.1华融北办向中财公司转让、中财公司自华融北办受让的合同附件一《资产包清单》所列示的各项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形式的资产：3.1.1债权：指截止至基准日的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他相关权益的通称。合同附件一《资产包清单》显示的涉案债权情况为：企业名称为中能源公司，本金1837万元，利息561.98万元。2007年3月19日，中财公司与中诚大业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签订编号为中财债转字2007年第009号《资产包转让合同》，约定中财公司向中诚公司出售其持有的债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对中能源公司的主债权及相应从权利本息合计2398.98万元，本金1837万元。2007年10月8日，中诚公司与新元公司签订《资产包转让合同》，约定中诚公司向对新元公司出售持有的八个公司整体债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对中能源公司的债权，本金为1837万元。同年11月8日，中财公司、中诚公司、新元公司在中国企业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称，中财公司、中诚公司将对公告载明的债务人（借款人）、保证人的债权及担保从权利转让给新元公司，债务人应立即向新元公司清偿本金及相应利息；保证人应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清偿债务本息。在公告所附列表中包含本案所涉对中能源公司的债权，本金为1837万元。2009年4月，本院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425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变更为新元公司。2018年6月29日，本院受理人福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担任人福公司清算组。同年8月9日，新元公司向人福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本金1837万元，利息53766896元，合计72136896元。人福公司清算组认为，新元公司已经受偿2871万元，截止人福公司强制清算案裁定受理日，新元公司剩余债权为0元。后新元公司申请重新核定债权，人福公司清算组作出回复，对新元公司债权未予重新核定。诉讼中，新元公司认可已经收取人福公司执行回款共计2871万元。在涉案债权利息的计算方面，双方均认可若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停止计息时间节点为2009年3月30日，并认可将4254号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确定为2002年12月5日。新元公司称，按照1837万元的借款本金，计算至4254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2年12月5日）的债务利息为169738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相关规定自2002年12月6日起若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止则为16265609元，上述利息加债权本金1837万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99711元，共计36432708元，扣除新元公司已经受偿的2871万元，新元公司剩余债权共计7759503元。人福公司称，在不考虑新元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包括转让后的债务利息的情况下，对于新元公司上述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诉讼中，人福公司称在涉案债权由工总行营业部转让给华融北办时，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2年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陈述的该项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辩诉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主要有以下三项争议焦点：一是新元公司有权主张的利息范围；二是本案是否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三是涉案债权利息的计算及数额。本院将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别予以认定。一、关于新元公司有权主张的利息范围问题该争点既包括新元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包含转让后债务利息的问题，也包括新元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问题。对于前者，人福公司主张，中诚公司和新元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只注明了转让本金，故新元公司受让的该笔债权不应包含转让后的利息。本院认为，4254号判决所涉债权经过数次转让，新元公司为最终的受让人。在转让债权的范围上，虽然协议中的记载并不明确，但中诚公司、中财公司、新元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已明确债务人应向新元公司清偿相应利息，保证人亦应清偿债务本息。同时，本院2009年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425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变更为新元公司，据此应当认定新元公司有权主张4254号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人福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元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上述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一种法定的惩罚措施，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即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中，4254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在该判决书中未写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关内容，但新元公司仍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要求确认其对人福公司享有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问题《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适用范围中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海南会议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中规定，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第一条规定，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的精神处理。本案所涉债权于2000年6月20日由工总行营业部转让给华融北办，转让时间、转让主体均符合《海南会议纪要》中关于政策性不良债权的规定。关于债务人性质，《海南会议纪要》规定应为国有企业债务人。涉案债权由工总行营业部向华融北办转让时，人福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后人福公司虽改制为民营企业，但因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已将《海南会议纪要》适用范围扩大至非国有企业，故人福公司企业性质的变化对于涉案债权是否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不构成影响。关于适用程序，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的案件应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精神处理。因此，涉案债权在《海南会议纪要》发布时虽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但依据上述规定仍应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之规定。三、关于涉案债权利息的计算及数额的问题《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第二条规定，《海南会议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该利息亦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中，在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上，涉案债权的产生及确定均在《海南会议纪要》发布之前，依据上述规定，债权利息应当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在诉争利息的具体数额上，根据双方确认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按照1837万元的借款本金，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利息应为17962997元，上述利息加债权本金、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并扣除新元公司已经受偿的部分，新元公司剩余债权数额应为77595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债权7759503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32元，由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80003元，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明宇审 判 员 刘 彧审 判 员 苏汀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樊 星法官助理 孙立尧书 记 员 焦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