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4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女，195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4，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5，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69年3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6，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7，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8，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9，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0，女，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1，男，200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1，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2，女，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3，女，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4，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十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莹，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彩仪，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2（英文名：），南非共和国公民，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9（陈某12妹妹），女，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3，男，194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向东，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60年4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4，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86年3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5，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6，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7，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向东，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陈某11、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以下简称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陈某1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陈某1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登记在股东证号LCG-01-11113的股权证中从刘会群继承取得的3股股权由陈某1、陈某13、陈某2、陈某3分别享有1/9，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分别享有1/36，陈某8、陈某12、陈某9分别享有1/27，陈某10、陈某11分别享有1/18，张某享有5/72，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分别享有1/72；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本案当事人按各自股权比例对刘会群3股股权从2012年1月12日起至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股份收益进行析产；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13、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陈某17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7为涉案股权的真实出资人，刘会群代持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刘会群3股股权从2012年1月12日起至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股权收益。陈某1、陈某2、陈某3起诉请求确认涉案股权的继承份额并进行析产，一审法院应向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发函查明股份收益情况。涉案股权的收益从2012年1月12日起一直由陈某13收取，该期间的股权收益由法院直接析产能有效减少当事人诉累。三、一审法院依据农村传统习俗认定陈某13对刘会群尽了较多扶养义务，从而在分配刘会群遗产时予以多分错误，损害了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合法权益。首先，居住的地理位置相近不等同于照料频率较多。陈某3、陈某9也是居住在新隆村，距离刘会群居住的房屋也很近，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陈某3、陈某9也应多分股权份额。实际上，早年刘会群一直居住在登记于陈裕泰名下的祖屋里，晚年才搬到登记于陈裕汉名下的房屋居住。陈某8和陈某9结婚前一直与刘会群同住。即使刘会群生前有聘请保姆照顾，其子孙也都一如既往地孝顺照顾她。在刘会群去世前一个月，是由其子孙日夜轮班照顾，所以无论是刘会群的子女还是孙子女，都有尽到赡养义务。刘会群的保姆由陈某2负责聘请，保姆工资在刘胜昭基金中支出，刘胜昭基金至今仍由陈某2管理。刘会群的墓地也是由刘胜昭出资购买，在刘会群的丈夫陈盛发去世时，刘胜昭就出资为陈盛发和刘会群购买了双人墓地。其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陈某13与刘会群发生较多联系。1.陈继新出具的《见证人》和《情况说明》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其中《见证人》证言的内容，陈继新只是听村民反映，属于传闻证言，且陈继新已经去世，无法出庭接受质询。2.关于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认同一审判决的认证意见。3.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仅载明陈某13一直赡养刘会群直至其去世，但不能从中反映其他继承人对刘会群没有赡养或尽了较少的赡养义务；新隆村委会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刘会群生前一直由各子女及孙子女共同赡养直至离世”，该份证明出具的时间在后，更具有说服力、符合客观实际。再者，“家族中的男丁确实承担较多赡养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陈某13虽然是刘会群唯一健在的儿子，但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刘会群的生老死葬或在物质精神上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也没有与刘会群共同生活，无权多分遗产。一审判决侵犯了女性继承人的继承权，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陈某13对刘会群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对陈某13予以多分，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在二审庭审中撤回上述事实与理由的第一大点内容。陈某13、陈某17针对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所有上诉请求。刘胜昭基金确实存在，但不能证明刘胜昭基金每月支出相关费用供养刘会群，也没有证据证明刘会群及其丈夫陈盛发的墓地由刘胜昭基金出资购买。张某针对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上诉，对于刘会群、陈盛发墓地的事情，是张某的丈夫陈裕汉处理的，张某不清楚具体事宜。陈某14针对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上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张某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某14作为刘会群的孙辈，不清楚祖父母丧葬事宜的具体安排。陈某1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某1、陈某2、陈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刘会群于2004年1月去世，生前没有留下遗嘱，刘会群的全部子女和孙子女都知道刘会群名下的三股股份是由陈某17出资购得。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7没有入股资格，不能获得刘会群名下的股权，涉案股权属于刘会群的遗产，但该遗产已于2012年由陈某13办理了变更股权登记，即该遗产已由刘会群名下转到陈某13名下，本案所有当事人均已知悉该事实。根据法律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因此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第二，一审判决主文出现了继承份额大于被继承份额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某13在二审庭审中撤回上述事实和理由的第二点内容。陈某1等十五人针对陈某13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陈某13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1996年在新隆股份社购买三股股权的价格为300元，并非900元。刘会群生前资金充裕，无需其孙子陈某17出资购股。事实上，陈某17曾于2005年向陈某2借款55万元，由此可知陈某17资金一直很紧张。另，陈某17也是新隆村村民，拥有2股股权，无需刘会群代其持股。陈某13在一审中陈述“陈某17不属于在册农业人口”不属实。第二，由于刘会群的继承人较多，办理股权继承需要全部继承人本人办理，所以一直没有办理。各继承人以为刘会群的三股股权一直冻结在新隆股份社里，直至2018年由于陈某1看病需要，陈某1、陈某2、陈某3于2018年3月前去新隆股份社咨询刘会群的股权继承事宜，才得知陈某13私自于2012年将刘会群的股权转至自己名下。因此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陈某12针对陈某13的上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陈某1等十五人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某17针对陈某13的上诉辩称，同意陈某13的上诉意见。张某针对陈某13的上诉辩称，对陈某13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但对于刘会群的股权变更登记到陈某13名下的事情，张某是在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本案诉讼后才知道的。陈某14针对陈某13的上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张某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某15述称，祖母刘会群在世时，每年春节假期及暑假，陈裕汉和张某都会陪同陈某15与姐姐（陈某14）、弟弟（陈某16）一起回乡探望刘会群。陈某16述称，祖母刘会群在世时，每年春节假期及暑假，陈裕汉和张某都会陪同陈某16与两位姐姐（陈某14、陈某15）一起回乡探望刘会群。每年清明节陈某16都会和陈裕汉一起祭拜先人，直至陈裕汉去世后，陈某16也会每年回乡祭拜先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被继承人刘会群所有的新隆股份社三股股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股权收益确定继承份额并进行析产，其中陈某1、陈某2、陈某3及陈某13各占1/9份额，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各占1/36份额，陈某8、陈某12、陈某9各占1/27份额，陈某10、陈某11各占1/18份额；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某1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会群，女，1911年6月8日出生，2004年1月7日死亡。刘会群父亲刘任钿、母亲招才先于刘会群死亡。刘会群与陈盛发结为夫妻，均为初婚，陈盛发先于刘会群死亡。刘会群、陈盛发共生育子女：陈裕潘、陈裕泰、陈少琼、陈裕汉、陈少英、陈某1、陈某13、陈某2、陈某3九人。陈裕潘于早年移居澳门，与陈妙芳结婚，共生育四个子女：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陈裕潘与陈妙芳分别于1997年7月18日、2017年2月21日死亡。陈裕泰于1990年12月17日死亡，其生前与梁凤霞结婚，陈裕泰与梁凤霞共生育三个子女：陈某8、陈某12、陈某9。陈少琼于2008年5月17日死亡，其生前与陈培明结婚，陈培明于2013年1月18日死亡，陈少琼与陈培明共生育两个子女：陈嘉宁、陈嘉淳。陈嘉宁于1993年12月6日死亡，未婚无子女。陈嘉淳于2001年12月13日死亡。陈嘉淳生前与何妙华结婚，共生育子女二人：陈某10、陈某11。陈裕汉于2010年11月21日死亡，其生前与张某结婚，共生育三个子女：陈某14、陈某15、陈某16。陈少英（又名：陈笑英）于1997年8月15日死亡，其生前与周松结婚，陈某1、陈某2、陈某3自述陈少英、周松共生育六名子女：周丽珍、周丽华、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但因周丽珍、周丽华早年移居别处，现无法联系亦无法提交相关身份证明；（2）2012年1月12日陈某13向新隆股份社提交申请书，申请“继承母亲刘会群股份3股……请新隆村股份合作社给予办理同意……如有异议由本人负责”，同日股东证号为LCG-01-11113的股东证股份变更数量“加3.0股……从刘会群继承取得”，此后分红款由陈某13领取；（3）2015年1月30日、2016年1月22日、2017年1月19日、2018年1月26日新隆股份社在上述日期发布公告股份分红事宜，上述公告中未有涉及刘会群股份变动的情况公示；（4）2018年5月4日新隆村委会出具证明显示“陈某13一直在顺德区乐从镇新隆村生活至今，未曾离开过新隆村生活和务工。陈某13一直赡养母亲刘会群直至离世”；（5）2018年6月27日新隆股份社出具证明显示“兹有新隆村民及新隆村外嫁女陈某3、梁凤霞、陈某2、陈某1于2018年3月26日前来新隆股份社查询有关已故新隆上坊村民刘会群股份继承之事”；（6）2018年6月29日新隆村委会出具证明显示“刘会群生前在儿子陈裕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居住。刘会群生前一直由各子女及孙子女共同赡养直至离世”；（7）2018年4月24日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本人认为刘会群名下的股份应属于陈某17，这些股份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陈某12（CHANYIUCHUEN）为南非共和国公民，故本案属涉外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属于在本辖区内对涉外民事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且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故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管辖。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讼争的三股股权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刘会群的遗产，二、若属于遗产应如何进行分割。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讼争的三股股权属于被继承人刘会群的遗产（1）涉案股权具有身份性和福利性的特点。只有属于本村集体经济成员才可有出资入股的资格，入股后村集体利益经过股份社分红形式由具有股权的村民领取。因此涉案股权不具有市场流通性，必须具备相应身份才可获取，而非支付对价即可取得，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2）代持股权应得到股份合作社的认可。陈某17主张其为涉案股权的真实出资人，因此涉案股权所有权应为陈某17所有，即刘会群为代持股权。因涉案股权具有身份属性，并非出资即可获得，是否允许代持股权应得到新隆股份社的认可。陈某17并无举证证明新隆股份社允许刘会群代持其股权，若陈某17为刘会群出资入股，陈某17与刘会群之间仅形成债权关系，并不因出资而获得股权。因此对于陈某17认为其为涉案股权权属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涉案股权为被继承人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股权为被继承人生前取得的合法财产性权益，依法应在其去世后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二、涉案遗产应如何进行分割（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从一审庭审举证及陈述可知，在2012年陈某13办理变更股权登记的时候，曾打电话告知陈某1、陈某2、陈某3，但陈某1、陈某2、陈某3在庭审中认为其当时并没有同意将涉案股权变更至陈某13一人名下，因此只能证明陈某1、陈某2、陈某3在当时知道陈某13有变更股权登记的意图，但不能以此推知其在当时已经知道股权发生了实际的变更。其后未有证据显示陈某13将涉案股权已经发生变更的事实告知陈某1、陈某2、陈某3，在陈某13举证的新隆股份社公告中亦未有显示刘会群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陈某1、陈某2、陈某3于2018年3月向新隆股份社咨询被继承人刘会群股权情况时得知已经发生了变更登记，其于2018年4月1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陈某13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2）关于继承人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刘会群于2004年1月7日死亡，其配偶先于其死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死亡时仍在世的子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3、陈少琼、陈裕汉。另刘会群的子女陈裕潘、陈裕泰、陈少英先于其死亡，因此上述人员的晚辈直系血亲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陈某8、陈某12、陈某9、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应作为其继承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自述陈少英与周松还生育了另外两名子女周丽珍、周丽华，但经当事人到当地派出所查询亦不能获取相关身份资料，不能明确所述两人国籍、生死、婚姻、子女等情况，不宜将不明确的对象列入继承人范围。另，因陈少琼于2008年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转为由陈少琼的继承人陈某10、陈某11继承；陈裕汉于2010年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划分夫妻共同财产后转为由其继承人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继承。（3）关于涉案股权及已产生的分红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一审庭审举证及陈述显示，被继承人刘会群一直居住在新隆村属于陈裕汉的房产中，陈裕汉及其家人在早年已经移居澳门特别行政区，而陈某13就近居住在陈裕汉房屋旁边，对被继承人刘会群的日常料理频率较多。从一审庭审证据显示，陈某13及其儿子陈某17确实与被继承人刘会群发生较多联系，陈裕汉家属亦认为陈某13儿子替刘会群进行股权出资，根据农村传统习俗可知，家族中的男丁确实承担较多赡养责任，陈某13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在分配刘会群遗产时，应予以多分。根据遗产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3应继承刘会群遗产中1股的股权份额。其余2股股权应由其余继承人按法律规定进行均等分配，即陈某1、陈某2、陈某3分别继承1/4股股权，张某继承5/32股股权，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分别继承1/32股股权，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分别继承1/16股股权，陈某8、陈某12、陈某9分别继承1/12股股权，陈某10、陈某11分别继承1/8股股权，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分别继承1/16股股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因此自被继承人刘会群去世后领取的股份分红收益应属于刘会群的遗产，但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股权证变更登记前分红收益如何领取，而从2012年1月12日变更股权登记后，上述股份分红收益由陈某13领取。因此对于确定为刘会群遗产范围的从2012年1月12日开始分配的股权分红收益，按上述确定的份额由各继承人进行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股东证号LCG-01-11113的股权证中从刘会群继承取得的3股股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分别享有1/4股股权，张某享有5/32股股权，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分别享有1/32股股权，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分别享有1/16股股权，陈某8、陈某12、陈某9分别享有1/12股股权，陈某10、陈某11分别享有1/8股股权，陈某13享有1股股权；二、登记在股东证号LCG-01-11113的股权证中从刘会群继承取得的3股股权从2012年1月12日开始分配的股份收益，由本案各当事人按上述股权比例分别享有；三、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15000元，陈某13负担18300元。二审期间，陈某1等十五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新隆股份社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2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新隆股份社的分红情况，涉案股份分红共计1711065元；证据2.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腾冲社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会群与刘胜昭是亲姐弟关系；证据3.百度百科词条网络打印件、腾冲刘胜昭社会福利基金会铭志照片、委托书，拟证明刘胜昭财力雄厚、乐善好施，于1997年捐款500万元设立基金会，刘会群作为刘胜昭的亲姐姐，在1996年不可能连三股股权购股款300元也付不起；证据4.刘广端、刘广志、刘广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三人身份证复印件、（2018）粤佛顺德第814号公证书，拟证明刘广端、刘广志、刘广祥是刘胜昭的儿子，刘胜昭经常给现金刘会群，刘会群将现金用于聘请保姆和日常开支；证据5.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培明父母先于其去世；证据6.新隆股份社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从2012年1月12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新隆股份社的分红情况，刘会群三股股权对应的分红部分由陈某13收取。陈某17、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诉讼中，分别根据陈某13的申请和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刘广志、陈仲贤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前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4中的身份证及公证书、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该部分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证据4中的《情况说明》性质属于书面证言，“说明人”之一的刘广志二审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其余两人（刘广祥、刘广端）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证人刘广志证言中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陈仲贤的证言一方面否认了村里的分红公告有提及刘会群股份变动的情况，另一方面也反映了陈仲贤仅从其父亲陈继新口中听说刘会群名下股权转名事宜但不清楚具体细节，故本院对陈某13关于涉案三股股权转名给陈某13当时，其他继承人已知悉且并无异议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证人刘广志的父亲刘胜昭与刘会群之间是亲姐弟关系。据刘广志证言反映，刘会群生前所需生活费（包括聘请保姆费用和日常生活开支费用）由刘胜昭资助。刘会群生前没有留下遗嘱。陈培明的父母陈广南、梁有三先于陈培明去世。另查明二，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二审陈述，其四人对涉案股权于2012年变更登记到陈某13名下并不知情，并认为涉案股权为刘会群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另查明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651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涉案三股股权及其收益，冻结期间自2018年4月17日至2022年4月17日止。新隆股份社从2012年1月12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按股权发放的收益如下：2012年1月13日85元/股、2012年11月19日850元/股、2013年1月30日43元/股、2014年1月13日200元/股、2014年3月30日1300元/股、2015年2月4日670元/股、2016年1月24日2500元/股、2017年1月16日3380元/股、2018年1月30日3500元/股、2018年4月25日410232元/股、2018年6月25日63300元/股、2018年11月8日84380元/股、2019年1月23日3600元/股、2019年4月3日34000元/股、2019年12月6日50600元/股。其中从2012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发放的涉案三股股权的收益由陈某13收取，共计37584元；从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应发放的股权收益目前被冻结在新隆股份社。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陈某12（CHANYIUCHUEN）是南非共和国公民，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外、涉澳因素，属于涉外、涉澳民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被继承人刘会群死亡时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股权是否属于刘会群的遗产；2.如涉案股权属于刘会群的遗产，陈某13是否对刘会群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应否予以多分；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三股股权于2012年1月12日变更至陈某13名下，变更理由是从刘会群继承取得，此前该三股股权一直登记在刘会群名下。陈某13上诉虽称刘会群名下的三股股份由陈某17出资购得，但没有证据证明陈某17确曾出资购股，亦未能证明陈某17与刘会群曾形成代持股权的合意并获新隆股份社认可。此外，一审判决将涉案三股股权认定为刘会群的遗产并予分配，陈某17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对上述处理结果并无提出上诉，视为其服判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涉案三股股权属于刘会群的遗产。关于争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刘会群生前没有留下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刘会群的遗产。刘会群死亡时仍在世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3、陈少琼、陈裕汉；另先于刘会群死亡的陈裕潘、陈裕泰、陈少英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三人各自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即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代位继承陈裕潘的份额，陈某8、陈某12、陈某9代位继承陈裕泰的份额，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代位继承陈少英的份额；继承开始后，前述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的陈少琼（其子女陈嘉宁、陈嘉淳先于陈少琼死亡）、陈裕汉先后死亡，其二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由各自的继承人继承，即陈少琼的份额转由陈某10、陈某11代位继承，陈裕汉的份额划分一半归其配偶张某后转由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继承。在本案中，陈某13主张刘会群生前一直由陈某13负责赡养，陈某13对刘会群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要求多分遗产；而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认为刘会群生前由各子女及孙子女共同赡养，刘会群所需生活费用则主要由其弟刘胜昭资助，故陈某13无权多分遗产。经审查，陈某13对其主张提供了新隆村委会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反映“陈某13一直在顺德区乐从镇新隆村生活至今，未曾离开过新隆村生活和务工。陈某13一直赡养母亲刘会群直至离世”；而陈某1等其他继承人则提供了新隆村委会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另一份《证明》，反映“刘会群生前在儿子陈裕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居住。刘会群生前一直由各子女及孙子女共同赡养直至离世”，还申请刘会群弟弟刘胜昭的儿子刘广志二审出庭作证证明刘会群生前所需生活费及死后丧葬费用均由刘胜昭资助。由上可见，仅依据刘会群生前所在的新隆村委会出具两份《证明》的内容反映的情况，无法确认陈某13在刘会群生前对其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此外，证人刘广志的证言结合刘胜昭基金客观存在的事实，在一定程度上也动摇了陈某13关于其对刘会群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陈某13的主张，即认定陈某13对刘会群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事实不存在。换言之，陈某13主张可以多分遗产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法定继承的遗产分配原则，本院确定涉案股权（共3股）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3各继承1/9份额（即1/3股），张某继承5/72份额（即5/24股），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各继承1/72份额（即1/24股），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各继承1/36份额（即1/12股），陈某8、陈某12、陈某9各继承1/27份额（即1/9股），陈某10、陈某11各继承1/18份额（即1/6股）。同理，涉案股权自2012年1月12日变更登记至陈某13名下时起至因本案纠纷被冻结时止已获发放分红款共计37584元（均由陈某13领取），应由各继承人按前述确定比例按份共有。因此，陈某13仅有权继承上述分红款的1/9，即4176元，对余下的33408元，陈某13应按上述确定比例返还给其他继承人。关于争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2017年10月1日之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其性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普通诉讼时效无异，故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继承权纠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陈某13上诉主张涉案三股股权由刘会群名下转至陈某13名下之时已为其他继承人知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某13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陈某13在本案的举证不足以证明陈某1、陈某2、陈某3在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权已由刘会群名下变更至陈某13名下，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陈某13承担。故陈某13上诉主张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等十五人、陈某12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陈某1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登记在陈某13名下、股东证号LCG-01-11113的股权证中从刘会群继承取得的3股股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3各享有1/3股股权，张某享有5/24股股权，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各享有1/24股股权，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各享有1/12股股权，陈某8、陈某12、陈某9各享有1/9股股权，陈某10、陈某11各享有1/6股股权；三、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登记在陈某13名下、股东证号LCG-01-11113的股权证中从刘会群继承取得的3股股权从2018年4月17日起分配的股权收益，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3、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陈某8、陈某12、陈某9、陈某10、陈某11按上述第二项确定的股权比例分配；四、陈某13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1、陈某2、陈某3各返还4176元，向张某返还2610元，向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各返还522元，向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各返还1044元，向陈某8、陈某12、陈某9各返还1392元，向陈某10、陈某11各返还2088元；五、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陈某14、陈某15、陈某16、陈某4、陈某6、陈某5、陈某7、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陈某8、陈某12、陈某9、陈某10、陈某11负担16266.67元，陈某13负担203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陈某1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