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330号原审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镇利，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原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因涉嫌违法问题，于2018年6月25日被汕头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赵浩瀚，广东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坚增，男，195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原党总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兼桥头片负责人、仙港村综合市场筹建组组长。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于2018年8月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泽宇，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泽栋，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泽鑫，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俊标，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大潮，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因帮助毁灭证据于2017年9月27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镇利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坚增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俊标、林大潮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粤0511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镇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镇利系潮南区人，2011年1月起开始担任仙港村党总支部书记，2014年3月起开始兼任村委会主任，至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违法违纪被免去仙港村党总支部书记职务。被告人林坚增系潮南区司人，1995年10月起至2011年3月任仙港村党总支部委员兼桥头片负责人，2011年3月起至2017年6月任仙港村党总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兼桥头片负责人、仙港村综合市场筹建组组长，2017年6月起离任。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被告人林镇利、林坚增分别实施了贪污、受贿、职务侵占等行为，被告人林镇利还与被告人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等人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林俊标、林大潮分别实施了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2017年10月6日，公安机关对林镇利等涉嫌寻衅滋事和林俊标等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立案侦查；2018年6月25日，汕头市监察委员会对林镇利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18年8月6日，中共汕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汕头市监察委员会对林坚增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林镇利贪污的事实2013年期间，汕头市潮南区发生“8.17”、“9.22”特大水灾，司马浦镇仙港村作为受灾村居在救灾复产期间收到上级有关部门拨付的救灾款，被告人林镇利作为仙港村党总支部书记，在审批使用救灾款的过程中，指使仙港村工作人员林某先后制作虚假《潮南区村（居）经联社费用支出统一单据》四单，分别于2013年8月21日，以“付打捞、深埋‘8.17’水灾死猪58头，每头补助800元（美仙溪下游涵闸，方厝池至林八渡涵闸）”的名义，套取救灾款46400元；于2013年8月28日，以“付打捞、深埋‘8.17’水灾死猪14头，每头补助800元（美仙溪上游新寨治安岗至安平里桥）”的名义，套取救灾款11200元；于2013年9月5日，以“付‘8.17’水灾后清理美仙溪东门桥至沙头尾段污泥及水面漂浮物60车，每车800元”的名义，套取救灾款48000元；于2013年11月25日，以“付仙港村菜农‘8.17’、‘9.22’受灾补助”的名义，套取救灾款50100元。综上，被告人林镇利以支付仙港村救灾项目的名义共套取上述救灾款合计155700元，均由被告人林镇利个人所花费。（二）被告人林镇利职务侵占的事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镇利作为仙港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分别指使仙港村工作人员林某、村委会委员方某等人多次制作虚假《支出证明单》、《潮南区村（居）经联社费用支出统一单据》等凭证，以支付清污、浚深溪河工款、砌石篱材料款及工款等名义，共套取仙港村集体资金40笔。被告人林镇利以虚假名义共套取仙港村集体资金40笔，合计532000元，均由被告人林镇利个人所花费。（三）被告人林坚增职务侵占的事实2012年，仙港村市场综合楼主体工程完工后，仙港村原拟将仙港村市场综合楼某房作为仙港村理事会会址，并由承建商林某1简单装修，装修款63754元已作为仙港村综合市场工程款的一部分支付给了林某1。后仙港村理事会放弃该房作为会址，该房通过中介以500000元的价格卖给曾某。2015年1月21日,市场综合楼筹建组负责人林坚增要求曾某将购房款500000元汇入其儿子林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林坚增将该套房部分购房款406800元交给市场综合楼筹建组财务，会计方某、出纳林某3开具了“今收到曾某综合市场楼某房款406800元”的收据交给曾某收执。被告人林坚增另指使林某1开具“今收到仙港市场某房内部装修计材料及工资共93200元”的虚假收据交给曾某收执。被告人林坚增将上述部分购房款93200元非法侵吞，用于个人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林坚增已退缴赃款93200元。（四）被告人林镇利、林坚增受贿的事实被告人林镇利在2011年1月至2017年6月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党总支部书记期间，于2011年8月19日主持召开仙港村“两委”扩大会议，决定将仙港村老市场改造成市场综合楼，同时成立市场筹建组负责管理工程建设，由时任仙港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林坚增兼任筹建组组长，筹建组独立建账。同年10月11日，仙港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该市场综合楼改造项目。同案人林某1（另案起诉）获悉该改造项目后，多次找林镇利和林坚增要求承揽该改造项目。在林镇利、林坚增的默许下，林某1操控招投标活动，以潮南区某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承揽仙港市场综合楼工程项目（土建部分）。2012年1月，林某1以潮南区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仙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10268921.24元。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林某1个人垫资施工。2013年1月，林某1以潮南区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仙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建筑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承包该工程配套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价为1386437.34元。2013年8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竣工结算增加附属工程和工程修改、增加的项目，金额为1114424元。三项合计市场综合楼改造项目总造价12769782.58元。2012年1月至2015年7月，市场筹建组在未经第三方审核工程造价的情况下，直接支付林某1个人的工程款共计12764800元，并以林某1个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入账。2018年11月，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对仙港市场综合楼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工程送审金额为12769782.58元，审定金额为9239248.66元，核减金额3530533.92元。在承揽到上述工程项目后，为了感谢林镇利、林坚增在该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林某1承诺给予工程款10%的金额作为回扣。自2012年4月至2015年1月间，林某1先后近10次按照工程进度款10%的比例给予回扣款共计125万元，均直接交付林坚增。林坚增拿到上述回扣款后，将其中的95万元通过林某4转交给林镇利，余30万元被其扣留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林坚增已退缴赃款30万元。（五）被告人林镇利、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林镇利原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党总支部书记，因被害人林某5之前向有关部门反映其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且于2017年9月13日下午与其发生口角，为发泄情绪，被告人林镇利遂于当日18时许，伙同被告人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和同案人林某6（已判决）、林某7（在逃）等人，在司马浦镇仙港村仙港路新寨路段破桥治安岗附近殴打被害人林某5致其受伤倒地。其中，被告人林镇利、林泽宇、林泽栋有持棒状物殴打林某5，还与被告人林泽鑫等对林某5拳打脚踢。当日19时许，被害人林某5的胞姐林某8、女儿林某9等人经过林镇利家门口时，与被告人林镇利的母亲曾某1发生口角，继而，被害人林某5的妻子林某10、儿子林某11、姐妹林某8等人与被告人林泽栋、同案人林某6、林某12、林某13、林某14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5的身体上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林某11、林某10、林某8、林某1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曾某1未见明显损伤。2018年6月28日，林泽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六）被告人林俊标、林大潮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因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林镇利、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等人在仙港村仙港大道破桥治安岗附近殴打林某5的整个过程发生在仙港村破桥治安岗视频监控录像的监控范围内，当日事发后，被告人林泽宇电话联系同案人林某15（已判决）要求其前往删除监控视频录像，同时林泽宇交代同案人林某16（已判决）等林某15拆出监控视频硬盘后将硬盘交给其。之后被告人林俊标在明知监控视频主机储存林镇利等人殴打林某5经过的视频资料的情况下，仍按照林某16的要求电话联系林某15前往删除监控视频录像，但林某15未能前往。当日19时许，林某15在被告人林大潮的要求下前往破桥治安岗，拆除2台监控视频主机后离开。翌日凌晨1时许，林某16按照被告人林泽宇的交代，将上述2台监控视频主机运载至林某15家附近，林某15在明知上述2台监控视频主机的5个硬盘储存了林镇利等人殴打林某5经过的视频资料的情况下，将硬盘拆出并将其中4个硬盘交给林某16并要求其转交给被告人林泽宇，并将2台监控视频主机和另外1个硬盘交给林某17保管。被告人林泽宇在拿到4个硬盘后，将硬盘丢弃在仙港村垃圾场。2018年7月9日，林俊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林镇利及原审被告人林坚增、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林俊标、林大潮的户籍证明、中共司马浦镇委组织部门出具的《林镇利同志基本情况》、《林惠川（林坚增）同志基本情况》；仙港村经联社现金日记账、广东省中联建会计事务所出具的粤中联建[2018]147号、148号《鉴证报告》、制作虚假的《支出证明单》、《潮南区村（居）经联社费用支出统一单据》、《仙港村菜农“8.17”、“9.22”受灾菜农补助签领表》；仙港村两委的会议记录、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仙港市场综合楼工程项目资料、有关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视频截图、（汕潮）公（司）鉴（活）字（2017）1220-12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汕公（司）鉴（法活）字（2017）1005号《鉴定书》；证人林某4、林某18、方某1、林某、林某19、欧某、方某、林某20、林某21、林某22、林某23、林某24、曾某、林某25、林某26、林某27、林某28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5的陈述；同案人林某1、林某13、林某16等人的供述；上诉人林镇利及原审被告人林坚增、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林俊标、林大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5刑终239号刑事裁定书及（2018）粤0514刑初70号、（2018）粤051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作为原判的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镇利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坚增犯职务侵占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俊标、林大潮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上诉人林镇利及原审被告人林坚增、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林俊标、林大潮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镇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二）被告人林坚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林泽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林泽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林泽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林俊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林大潮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林坚增退缴侵占所得93200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民委员会；退缴受贿所得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林镇利的贪污所得155700元和侵占所得532000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民委员会；追缴受贿所得9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林镇利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撤销对其犯贪污罪、职务犯罪的有罪判决，原审判决认定的四笔贪污救灾款及四十笔职务侵占款均用于村务。2、原审判决认为其犯寻衅滋事罪违反事实和法律，应予以撤销，2017年9月13日在镇政府、仙港破桥治安岗林某5多次对其寻衅，其不得不反击，在互吵过程中，附近的亲戚闻知赶过来劝架。3、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林坚增共同受贿125万元不符合事实，仙港村市场改造基建过程，承建方委托林坚增转给其95万元作为工程协调费用，其不知林坚增自己收取30万元。上诉人林镇利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严重违反程序，致使原审涉及贪污、职务侵占的实体判决不公正，本案认定上诉人林镇利涉及贪污、职务侵占的依据，都是言辞证据。本案涉案款项的特点是：“先取款、后补凭证”。涉案款由村委用于付还“村委赔偿治保伤人”、“参加救灾人员补助金”、“年节慰问相关部门”、“慰问村委患病干部”、“购置治保器械”等村务。同时，涉案款项不是在上诉人林镇利任村长管财务时发生的，如果涉及违法应由村集体负责。原审中有二个涉及财务的鉴证结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开庭前均未让上诉人林镇利辨认、质证。2、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林镇利为受贿罪主犯重判，违反案件基本事实，上诉人林镇利涉及受贿罪，事先没有与林某1、林坚增密谋，是由林坚增与林某1交接后，以工程费用通过林某4转来给上诉人林镇利的，上诉人林镇利并不知情。上诉人林镇利对受贿罪认罪、愿退赃，应予改判，从轻判决。3、上诉人林镇利在本案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判决无罪，上诉人林镇利与相对人林某5不存在因林某5举报处理村务不公，从而对林某5结怨的情况，反而林某5是司马浦镇“稳控”对象，从而迁怒于上诉人林镇利。原审判决上诉人林镇利“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不是事实，上诉人林镇利对林某5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镇利犯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坚增犯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俊标、林大潮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上诉人林镇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贪污及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镇利伪报项目违法套取国家救灾款及村集体资金的事实，有虚假制作的《潮南区村（居）经联社费用支出统一单据》、《支出证明单》、《仙港村菜农“8.17”、“9.22”受灾补助签领表》及仙港村经联社《现金日记账》、救灾复产费用明细表等书证与林某4、林某等证人证言和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而非仅凭言辞证据，并且上诉人林镇利对虚报项目套取资金的事实也没有异议。相关资金被套取之后，经林某4之手转交给上诉人林镇利，由上诉人林镇利控制使用或返还其向林某1的私人借款，上诉人林镇利辩解涉案款项用于发放计生奖金、慰问患病村干部、购买治保使用车辆、年节慰问相关部门、赔偿治保伤人等村开支，在案证据证实均不属实，村两委也未对上述被套取资金的用途作出讨论。故上诉人林镇利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镇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并非共同受贿125万元及主犯的意见，经查，行贿人林某1第一次按工程结算款约10%的比例，通过原审被告人林坚增回扣给上诉人林镇利，原审被告人林坚增已当面向林镇利转达了林某1行贿的意愿，上诉人林镇利明确表示可以收受，已经达成收受贿赂的共同故意。此后，林某1多次按工程结算款约10%的比例，通过原审被告人林坚增将贿款转交上诉人林镇利，无论贿款数额多少，上诉人林镇利均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林镇利与原审被告人林坚增收受林某1贿款125万元应认定为共同的受贿数额。上诉人林镇利在收受贿赂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比原审被告人林坚增重要，其受贿数额也更多，应该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林镇利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镇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镇利因被害人林某5之前向有关部门反映其违法违纪问题，并且双方于2017年9月13日下午发生口角后，为发泄情绪，在仙港村破桥头手推一电动车主动撞倒林某5，随后上诉人林镇利与原审被告人林泽宇、林泽栋手持棒状物殴打林某5，同时，原审被告人林泽鑫等人还对林某5拳打脚踢，至林某5轻微伤。现林某5反映上诉人林镇利有关违法违纪问题查证属实。上诉人林镇利伙同多人殴打被害人林某5，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林镇利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林镇利犯贪污罪适用法律的问题，上诉人林镇利所贪污的资金属于救灾款，数额为人民币155700元，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而原审适用为前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显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林镇利被判处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林镇利犯罪行为的整体量刑适当，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上诉不加刑的规定，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镇利在担任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救灾款物的管理工作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救灾款人民币1557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林镇利、原审被告人林坚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套取村集体资金人民币532000元、93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林坚增自愿认罪，并退缴侵占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镇利、原审被告人林坚增在管理仙港村市场综合楼改建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25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林镇利及原审被告人林坚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坚增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镇利及原审被告人林泽宇、林泽栋、林泽鑫，结伙持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泽栋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泽鑫作用较次，并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俊标、林大潮帮助上诉人林镇利、原审被告人林泽宇毁灭殴打林某5的视频监控录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林俊标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大潮的作用较次，并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章宜审判员  郑家强审判员  甘克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