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6129号原告（反诉被告）：蓝疆（上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梁志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红俊、张润东，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电军，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代理人：潘镇梁、郭嘉豪，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第三人：苏州崇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表人：潘重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启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法定代表人：邓细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蓝疆（上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疆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黄电军、第三人苏州崇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崇越公司）、第三人湖南启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启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俊、张润东，被告黄电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镇梁、郭嘉豪，第三人苏州崇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第三人湖南启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蓝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黄电军向蓝疆公司返还承包费用3100400元；二、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电军承担。事实与理由：蓝疆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承包广州增城富士**产厂区内超世界第10.5代TFTLCD显示器件生产线废水生产线工程，发包人为苏州崇越公司。2018年9月18日，蓝疆公司与黄电军签订《土方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黄电军承包上述工程中的废水处理站工程，工期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8日，黄电军应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规范等施工，保质保量。合同签订后，蓝疆公司与黄电军还未实际履行，蓝疆公司承包的工程被中途取消，蓝疆公司与黄电军之间的土方施工合同也因此解除。依据《土方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蓝疆公司除退还保证金，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因黄电军未实际提供任何劳务，蓝疆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该工程取消时蓝疆公司与苏州崇越公司一致确认工程总金额为7816468元，苏州崇越公司已支付900000元，剩余6916468元未付。但是事后黄电军未经蓝疆公司同意，也未经工程量的认定与鉴定就擅自从苏州崇越公司处直接拿到工程款3100400元，给蓝疆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蓝疆公司多次联系黄电军要求返还上述款项，黄电军拒不配合。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黄电军辩称：蓝疆公司在没有正式中标之前提前进入“超视堺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第10.5代TFT-LCD显示器生产线项目20#废水处理站工程项目”施工，蓝疆公司的实际项目负责人梁定坚（蓝疆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志根的弟弟）安排黄电军进场施工，因蓝疆公司没能成功中标，蓝疆公司便拒绝向黄电军支付任何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且经各方通知一直拒绝出面解决。为解决纠纷，由项目业主方超视堺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促成项目中标方湖南启辉公司代结算黄电军完成的工程。另外，项目业主方也促成了项目另一承包方苏州崇越公司与蓝疆公司就项目工地的工程款结算达成了协议，蓝疆公司认可了中标方湖南启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垫工程款的行为，亦领取了湖南启辉公司代付的剩余工程结算款90万元，项目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应视为各方已解决。一、黄电军是实际施工人，黄电军与蓝疆公司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涉案的工程建设成果由黄电军完成，该工作成果及价值经过业主方、中标方的认可，也有工人清单等佐证，是属于黄电军的实际工作成果利益，黄电军因自身实际完成的工程成果领取工作报酬且支付方自愿，合理合法。二、蓝疆公司没有实际完成任何工程，也没有向黄电军支付任何工程款且拒绝协商解决，不履行工作且有过错，其无权根据合同要求黄电军将已合法合理领取的工作报酬退还。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蓝疆公司应向其上级发包方追索工程款或者所谓的“承包费用”，而并非向下级承包方的实际施工人追索。事实上，蓝疆公司的上级承包方已与其达成合意并已支付完毕相关款项。蓝疆公司在关于工程款方面各方已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依然恶意诉讼意图获得额外利益。另，根据蓝疆公司与苏州崇越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蓝疆公司已经明确承认已收到湖南启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916468元，尚有90万元未付。根据这一条，湖南启辉公司垫付的6916468元，其中包含黄电军的3100400元，且剩余的90万元湖南启辉公司已经付清给蓝疆公司。蓝疆公司通过该协议书其承认该工程所有的付款及结算行为，所以整个工程的结算应当视为已经完成，蓝疆公司无任何理由要求退还款项。根据《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的第六条，工程款的结算清晰了结，保证金由蓝疆公司自行解决，蓝疆公司与苏州崇越公司签订协议时，蓝疆公司未退还保证金给黄电军。第三人苏州崇越公司述称：一、黄电军所述苏州崇越公司与蓝疆公司就工程款达成结算协议并非事实。苏州崇越公司参与了业主代表、湖南启辉公司与蓝疆公司就工程款事宜的相关协调工作，但并非结算协议的合同一方，并没有签订结算协议。苏州崇越公司认为，有关的结算协议应是由款项支付方与蓝疆公司之间达成的。二、黄电军与蓝疆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苏州崇越公司没有关系。第三人湖南启辉公司述称：蓝疆公司与黄电军之间的诉讼与其无关，其已经依据2018年12月30日蓝疆公司与苏州崇越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全部履行该付款义务。湖南启辉公司认为根据该协议的第6条，蓝疆公司与其各班组的诉讼主张及纠纷与湖南启辉公司、苏州崇越公司无关。被告（反诉原告）黄电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蓝疆公司向黄电军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蓝疆公司实际退还保证金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利息为7000元）；二、请求判令蓝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蓝疆公司在没有正式中标之前提前进入“超视堺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第10.5代TFT-LCD显示器生产线项目20#废水处理站工程项目”施工，蓝疆公司的实际项目负责人梁定坚（蓝疆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志根的弟弟）安排黄电军进场施工。黄电军与蓝疆公司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黄电军向蓝疆公司支付了3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蓝疆公司没能成功中标，黄电军与蓝疆公司已终止履约并撤出涉案工地，按协议第十条第2点约定，蓝疆公司应当向黄电军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蓝疆公司仍有20万元未退还。2019年1月24日，黄电军委托律师致函蓝疆公司，要求蓝疆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前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黄电军，蓝疆公司拒收《律师函》且对黄电军的请求不予置理。黄电军认为，蓝疆公司在双方终止履约后，应依协议约定第十条第2点向黄电军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蓝疆公司拒不退款的行为已侵犯黄电军的合法权益。另，黄电军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给蓝疆公司，黄电军之所以请求退还20万元保证金的原因是广州曼布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取了黄电军款项45万元左右，广州曼布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收取的款项是55万元左右，广州曼布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同意只收取黄电军45万元左右的款项，因此黄电军就当作蓝疆公司已经返还该10万元，所以要求蓝疆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蓝疆公司辩称：由于双方未对工程量及价款、工程质量进行核算与结算，保证金不应当返还。黄电军未经蓝疆公司同意拿到远超其工作量的工程款，其在工作中有重大过错，蓝疆公司不应返还保证金。第三人苏州崇越公司述称：一、黄电军所述苏州崇越公司与蓝疆公司就工程款达成结算协议并非事实。苏州崇越公司参与了业主代表、湖南启辉公司与蓝疆公司就工程款事宜的相关协调工作，但并非结算协议的合同一方，并没有签订结算协议。苏州崇越公司认为，有关的结算协议应是由款项支付方与蓝疆公司之间达成的。二、黄电军与蓝疆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苏州崇越公司没有关系。第三人湖南启辉公司述称：蓝疆公司与黄电军之间的诉讼与其无关，其已经依据2018年12月30日蓝疆公司与苏州崇越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全部履行该付款义务。湖南启辉公司认为根据该协议的第6条，蓝疆公司与其各班组的诉讼主张及纠纷与湖南启辉公司、苏州崇越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蓝疆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黄电军、张兴明（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一份《土方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将广州增城区新塘镇第10.5代TFT-LED显示器生产线项目（废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工程的土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为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8日。2018年9月19日，张兴明向蓝疆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2018年9月27日，蓝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广州曼布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活动板房搭建合同》，合同约定，蓝疆公司将第10.5代TFT-LED显示器生产线项目（废水处理站工程）的钢构活动板房发包给广州曼布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广州曼布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为罗志军。后罗志军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罗志军将其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搭建活动板房的工程款455671元（总额555671元，已付10万元，剩余455671元）的款项由黄电军收款。2018年11月16日，黄电军签署一份《退场承诺函》，载明以下内容：黄电军经梁定坚安排，于2018年9月13日进入“超视堺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第10.5代TFT-LED显示器生产线项目20#废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工地进行临建设施方面的施工，完成的工程包括九幢板房、三间仓库、洗澡间等，黄电军未收过任何工程款，现废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已经招标，因梁定坚拒绝处理善后事宜，为妥善处理黄电军班组工人工资及撤场事宜，黄电军同意由废水处理站工程项目中标方代发包方超视堺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对本班组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共310.4万元，后附《黄电军工人清单》。该《退场承诺函》及《黄电军工人清单》经湖南启辉公司委托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成育祥、黄泳华作为见证委托人进行见证。2018年11月19日，黄电军签署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湖南启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超视界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项目临建及土石房机器设备滞置费人民币（叁佰壹拾万零肆佰元）整”。2018年11月21日，超视堺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发包人）和湖南启辉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超视堺国际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将其第10.5代TFT-LED显示器生产线项目20#废水处理站工程发包给湖南启辉公司。2018年12月30日，蓝疆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苏州崇越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嗣兴）乙方：蓝疆（上海）建设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富士康广州增城SDP废水处理厂项目工程款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一致确认工程款为7816468元，该款项已包括各施工队的劳务费、临时水电、食堂搭建、员工工资、差旅费、招待费等各项费用。2、甲方已于2018年12月30日前通过湖南启辉建筑工程公司向乙方支付6916468元，尚有工程款90万元未向乙方支付。3、甲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通过湖南启辉建筑工程公司向乙方支付45万元整，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通过湖南启辉建筑工程公司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5万元整。……5、甲乙双方签约代表均已取得各自一方的特别授权，双方代表承诺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6、乙方梁定坚与各班组的借支款、保证金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解决。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对于该项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再无其他争议事项。……合同落款处甲方栏有“杨嗣兴”的签名字样，乙方栏有蓝疆公司的盖章以及授权代表有“梁志根”和“梁定坚”签名字样。2019年1月24日，张兴明委托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向蓝疆公司邮寄一份律师函，函告蓝疆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前退还保证金20万元。2019年7月22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2019年10月16日，本院受理本案反诉。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蓝疆公司表示，因黄电军在2018年9月18日运来一辆挖掘机进场，10月31日退场，共计43天，该挖掘机并未施工，因此按每天10000元计算，费用为43000元。因此其要求黄电军返还的承包费用中扣除该笔费用，即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黄电军向蓝疆公司返还承包费用3057400元。二、蓝疆公司陈述以下，（一）其所承接的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苏州崇越公司，蓝疆公司的施工相关事项是由梁定坚即蓝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志根的弟弟负责，后来由于蓝疆公司未中标，故没有签署正式合同；施工过程其均是与苏州崇越公司进行沟通，《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是蓝疆公司与苏州崇越公司签订的，工程款7816468元就是蓝疆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价款；（二）蓝疆公司与黄电军、张兴明签署《土方施工合同》，将工程中钢构活动板房工程分包给黄电军包工包料施工；黄电军并未实际施工，双方也未进行结算，其也不同意湖南启辉公司向黄电军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因此黄电军从湖南启辉公司处所领的工程款应退还给蓝疆公司。三、黄电军陈述以下，其与张兴明与蓝疆公司签署了《土方施工合同》，但张兴明并未进行工程施工，实际是黄电军施工的；涉案工程是梁定坚介绍给黄电军的，梁定坚是蓝疆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志根的弟弟；黄电军于2018年9月13日进场施工，施工范围包括板房工程、土方开挖等；蓝疆公司因未中标又拒绝出面解决，导致遗留的施工班组工程款未结清，工人闹事继而由业主方与苏州崇越公司协调后，由湖南启辉公司代付工程款，施工班组才退场。四、苏州崇越公司陈述以下，其是涉案废水站工程的承包方，但未参与土建施工，但废水站工程需要土建工程的配合，蓝疆公司并非是其找来施工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未加盖公司印章，而杨嗣兴不能代表苏州崇越公司签约；苏州崇越公司有参与《退场承诺书》的见证。五、湖南启辉公司陈述以下，涉案废水站工程包括土建和机电设备两部分，一开始是苏州崇越公司负责总承包，但因其没有土建资质，遂联系蓝疆公司负责土建工程，但业主方对土建工程不满意所以重新招标，并由湖南启辉公司中标；在湖南启辉公司中标后，因蓝疆公司的施工班组未收到工程款闹事不肯退场，湖南启辉公司无法进场施工，因此在业主方和苏州崇越公司的协调下签署《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以及与各班组签署退场承诺函，工程款是由业主方支付给湖南启辉公司，再由湖南启辉公司代为支付给包括黄电军在内的各施工班组。六、湖南启辉公司另提供收条、转账凭证、电子付款回单等证据，拟证明其已经依据《工程款结算协议》的约定付清相应款项。对此蓝疆公司表示，（一）蓝疆公司在2018年6月有派人进场施工，但其施工人员与湖南启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施工人员是否一一对应无法核实，但其未授权湖南启辉公司代其支付工人工资。（二）蓝疆公司未向相应的施工人员支付工人工资，原因是其只收到了湖南启辉公司支付的90万，并未实际收取《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中第二条载明的已支付完毕的工程款6916468元。（三）至于为何未实际收取却在协议书中载明已收取工程款6916468元的原因是湖南启辉公司当时承诺会很快支付。对此黄电军表示，其所收取的工程款是在上述《工程款结算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已收工程款范围内，原因就是如《退场承诺函》的内容所述，因梁定坚拒绝出面处理而才由湖南启辉公司代为垫付工程款，该《工程款结算协议》应视为蓝疆公司事后的确认。七、关于保证金。黄电军提供一份张兴明出具的《转账汇款情况说明》，内容为“鉴于本人现已退出工地有关承包项目及合同协议，同意剩余的20万元保证金由黄电军一人依法收回”。蓝疆公司表示，确认收到张兴明转账的30万元保证金，也知悉张兴明是与黄电军共同办理的，但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承责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蓝疆公司与黄电军、张兴明所签署的《土方施工合同》，因黄电军和张兴明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的资质，故该《土方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关于蓝疆公司主张要求黄电军返还工程款的问题。蓝疆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载明，湖南启辉公司已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蓝疆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6916468元。现蓝疆公司主张黄电军并未实际施工，因此黄电军已收取的上述款项范围内的3100400元，应由黄电军返还3057400元（扣除43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蓝疆公司和黄电军签署《土方施工合同》，由黄电军对涉案废水站的板房搭建、土石施工等工程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蓝疆公司主张黄电军并未实际施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施工或另行聘请人员施工。结合《退场承诺函》的内容以及黄电军、湖南启辉公司、苏州崇越公司的相关陈述，本院采信黄电军为相关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其次，湖南启辉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向黄电军支付工程款3100400元，而上述《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系在2018年12月30日签署，晚于上述款项支付的日期，协议内载明，工程总款为7816468元，且该款项已包括各施工队的劳务费、临时水电、食堂搭建、员工工资、差旅费、招待费等。结合蓝疆公司确认其并未向其施工人员支付款项的有关陈述可知，涉案工程包括黄电军在内的施工人员的工程款已由湖南启辉公司代为支付且蓝疆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再者，从《退场承诺函》的内容以及黄电军、湖南启辉公司、苏州崇越公司的相关陈述来看，涉案工程纠纷系因蓝疆公司未及时处理好工程施工班组的款项结算及退场事宜而引起，而湖南启辉公司在确定黄电军的施工工程量后已向黄电军支付相应工程款，黄电军收取款项后亦完成退场。在相关工程纠纷处理完毕后，现蓝疆公司又以其与黄电军之间未进行工程量的确定与结算为由要求黄电军返还工程款，显属不合理。综上，蓝疆公司要求黄电军返还款项305740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电军反诉要求返还保证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因《土方施工合同》无效，蓝疆公司应予以返还保证金。现黄电军提供了张兴明的《转账汇款情况说明》，张兴明同意其所转账支付的保证金由黄电军主张退还，故黄电军主张要求蓝疆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本案受理反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黄电军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蓝疆（上海）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黄电军返还保证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蓝疆（上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蓝疆（上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蓝疆（上海）建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雯丽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人民陪审员  赖葵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本件与书记员郭颖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