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41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氏雯（外文名PHAMTHIVAN），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国籍不明，住越南宣光省占化县安源乡（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梁嘉茵，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椋炜，曾用名：黄良伟，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135，中共党员，瑶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黄家伟，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佩璞，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3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氏雯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嘉茵、被告人黄椋炜及其辩护人黄家伟，翻译员邓碧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10月份被告人黄椋炜因其经营的广富电子有限公司急需赶订单，使用被告人越南包工头范氏雯帮其安排的三名越南临时工，黄椋炜明知对方非中国籍人员，亲自教他们工作，通过微信将工资转账给范氏雯微信“裕华便利”。2019年2月9日开始，黄椋炜明知范氏雯在越南，多次微信联系范氏雯要求她多带人过来做工。2月24日在范氏雯组织下，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从越南高平省驼隆口岸附近坐船渡河偷越国界进入中国广西，又在蛇头的安排下坐车到东莞市南城。2月26日凌晨范氏雯根据黄椋炜发的定位从东莞南城包车到广富电子有限公司，后黄椋炜带五人到公司宿舍休息。2019年2月26日16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广富电子有限公司抓获范氏雯及黄椋炜等人。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范氏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黄椋炜辩解称：1、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的。2、认识范氏雯时便知道其是越南人，嫁到广西。3、范氏雯借给其用的3名工人，其没有核实身份，其从来没有要求对方去越南招工，不清楚范氏雯带来的人是从哪里来的，后来带来的人没来得及核实身份便被抓了。指定辩护人梁嘉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氏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小。2、偷渡人员均为范氏雯老乡，范氏雯没有收取偷渡人员任何费用，也没有从中获利。辩护人黄家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椋炜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黄椋炜系从犯、本意只是招工、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性、系初犯、偶犯。在庭审后，指定辩护人李佩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椋炜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持续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有明显悔罪表现、系初犯。2、请求对被告人黄椋炜适用缓刑。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被告人黄椋炜因其经营的东莞市广富电子有限公司急需赶订单，使用被告人范氏雯提供的3名越南临时工，被告人黄椋炜明知对方不是中国籍人员，并亲自教对方工作，通过微信将工资转账给被告人范氏雯提供的微信“裕华便利”。2019年2月9日开始，被告人黄椋炜明知被告人范氏雯在越南，多次微信联系要求被告人范氏雯带人过来做工。2月24日，在被告人范氏雯组织下，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从越南高平省驼隆口岸附近坐船渡河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广西，又在蛇头的安排下坐车到东莞市南城。2月26日凌晨，被告人范氏雯根据被告人黄椋炜发的定位从东莞南城包车到广富电子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黄椋炜带5人到公司宿舍休息。2019年2月26日16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广富电子有限公司抓获范氏雯等越南人，被告人黄椋炜了解情况后亦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莞市广富电子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到案的经过。2、越南人个人身份信息登记表，证实范氏雯等越南人自述身份的情况。3、微信记录，证实黄椋炜、范氏雯于2019年2月9日至案发当日的聊天记录。4、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广富电子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黄椋炜。5、协查复函，证实被告人黄椋炜的原籍情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东莞市广富电子有限公司及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等人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7、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证实黄椋炜系中共党员。（三）证人证言证人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范氏雯的安排从越南偷渡到东莞务工的情况。经辨认，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相互作出了辨认，并辨认出范氏雯。（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椋炜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先是称2019年1月左右，他接到一名会说普通话的女子的电话，问他要不要招工，他说要并叫对方春节后过来，后双方加了微信。2月20日左右的一天，他收到该女子的微信信息说于2月24日或25日会带几个人来工作，他说可以。25日早上，该女子说从广西南宁过来，他便发了公司的地址给对方。26日凌晨，该女子带着2男2女到其公司门口，他便安排对方休息。26日下午，他听说民警在公司查获了该几人是三非外国人，当日晚上房东告知他情况，并通知他到公安机关。后来称他于2018年10月认识了一名越南女子（联系备注包工头），知道该女子有很多临时工，后来要求该女子安排了3名临时工在他的工厂上班两个月。3人是2男1女，不会说普通话，平时沟通都是通过包工头转告3人，3人应该也是越南人。当时每人月薪为3200元人民币，他通过微信转账给包工头，对方的收款微信名为“裕华便利”，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8410元人民币、于12月30日转账5000元人民币。3人于2019年元旦被包工头接走了。2019年2月中旬，他联系包工头，问什么时间过来并让对方带几个临时工来，同月26日3时许，包工头带了2男2女到其工厂，后他安排对方在宿舍休息。他不知道包工头从哪里带工人来工厂的，他只是发了工厂的定位给对方。在检察机关辩解称他没有核实包工头及其所带来的临时工的身份。他不知道包工头从越南带人过来，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过来的。经辨认，黄椋炜辨认出范氏雯就是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工人的女子（包工头），也辨认出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就是范氏雯于2019年2月26日带来的4名临时工。经指认，黄椋炜指认出他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工资给微信“裕华便利”的微信记录。2、被告人范氏雯的供述，在公安机关先称她于2018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一中国老板，对方知道她是越南人。2019年，她在越南过年，同年2月该中国老板通过微信问她来不来其工厂工作，如果来的就帮忙找几个工人来，该老板没有明说要越南工人，但老板明知她是越南人，她便确定老板要找越南工人，后于同月24日带着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等越南人通过蛇头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并于26日来到该中国老板的工厂。偷渡费用每人1000元人民币，均由她垫付。该老板问过她们是怎么过来的，她说是走边境过来的，她这样说老板就知道什么意思，因为老板知道她们是越南人，如果通过合法方式来中国的话，她就会说是通过合法方式来的。后来称2018年10月她介绍过1男1女（越南人）到该老板工厂上班，后2人又介绍了1名越南人来上班，每人月薪为3200元人民币，她帮越南工人向该老板领工资的。越南工人拍照了一便利店“裕华便利”的微信二维码给她，由她用二维码向老板领工资，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收取工资8410元人民币、于12月30日收取工资5000元。老板知道3人是越南人，介绍工人时他向老板说工人是越南人。她没有跟该老板说过于2019年2月26日带来的4名越南人是非法偷渡入境的，但老板知道该4人是越南人。在检察机关供述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但称老板不知道她从越南带人过来。经辨认，范氏雯辨认出黄椋炜就是工厂老板，辨认出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就是和她一起偷渡的越南人。经指认，范氏雯指认出其与黄椋炜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出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30日通过微信收取工资的记录。关于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关于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范氏雯在公安机关曾指证黄椋炜明知其是越南人，在越南老家过年，并要求其带人过来到黄的工厂工作，被告人黄椋炜亦承认认识范氏雯时便知道其系越南人，又有微信聊天记录印证黄椋炜要求范氏雯带临时工来其工厂工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椋炜明知被告人范氏雯在越南仍要求带工人到其工厂工作，后被告人范氏雯带了阮某惠、尹某兰、盘某峰、刘某伦等越南人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来到黄椋炜的工厂的事实，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的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此罪对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定罪处罚。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氏雯直接组织越南人从越南偷越国境到中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椋炜要求范氏雯带人到其工厂工作，并提供工厂位置信息，让范氏雯等人过来，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关于被告人黄椋炜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黄椋炜主动投案，但在公安第一次讯问笔录及庭审阶段均表示不清楚范氏雯带来的临时工系越南人，没有让范氏雯从越南带工人过来，对其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属于自首，但考虑其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是否对被告人黄椋炜适用缓刑的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不宜对被告人黄椋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此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无视中国法律，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氏雯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椋炜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氏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椋炜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范氏雯在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符合本案的事实，合理有据，应予采纳；对被告人黄椋炜在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因被告人黄椋炜系从犯及考虑到其犯罪情节较轻，故本院认为该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范氏雯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范氏雯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公安机关向相关外事部门发函调查，至今未能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范氏雯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根据被告人范氏雯、黄椋炜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氏雯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椋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柱坚人民陪审员  黄沛森人民陪审员  吴桂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黄艳芬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