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刑初22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某，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硕士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扶苏路**内**楼**，因本案于2017年7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贵祥，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男，1985年5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北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尚品福成福泽御园**楼****，017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雪艳，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某3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8年5月14日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郑某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2014年始，被告人郑某某为牟利自行设计、制造仿真手枪，并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以每支人民币380元进行贩卖。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郑某某通过淘宝网店卖给张某等七个买家仿真手枪共8支。2017年7月10日，郑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被查获枪支枪管4件、枪支握把10件及加工工具等物。经鉴定，上述从买家处查扣的8支仿真手枪和拼装而成的4支仿真手枪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的枪支，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二)被告人王某3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王某3于2016年向他人购买2支金属制仿真手枪和铅弹、模具，并于2017年3月底起，委托工厂加工20根仿真枪金属枪管。2017年6月11日，王某3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被查获仿真手枪2支、长方形枪管14根、铅弹114粒等物。经鉴定，上述2支仿真手枪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的枪支，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多名证人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截图、中天系统快件跟踪截图、中通快递单送货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聊天记录、买家评论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检验报告》、《刑事判决书》、《抓捕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某3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郑某某的枪支均为“火柴枪”，无致伤力，也不具备枪支应有的定向性；二、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与郭某非法持有枪支案的《检验报告》对同款送检枪支的鉴定意见前后矛盾，涉嫌弄虚作假；三、补充起诉的八支枪支或经改装，或与郑某某枪支外观特征不符，或非由郑某某售出，郑某某不应对该八支枪支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被查获的二支枪支，一支为“火柴枪”，无致伤力，另一支为发令枪，因结构问题而不能击发；二、其中一支枪支的枪管口径为3.9mm，小于4.5mm的枪管口径最小值；三、发令枪的《检验报告》没有击发数据，未经测速，不能说明有致伤力。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郑某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的事实2014年始，被告人郑某某为牟利自行设计、制造四孔“火柴枪”，并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以每支约380元的价格进行贩卖，通过快递以“李泽田”的假名送货至各地买家。“火柴枪”的枪把手、扳机是郑某某让淘宝网店“铂方金属”、“江苏富弘金属”加工，枪管、挡板、击锤等金属部件是其在咸阳仓库附近找金属加工店加工，塑料件是其通过3D打印制造，四个枪管的孔是其自行钻孔。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郑某某通过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卖给买家张某、王某1、周某、李某、王某2、夏某、汪某某(均另案处理)自行设计、制造的“火柴枪”共计8支。经鉴定，上述8支“火柴枪”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枪口比动能分别为13.08J/cm2、36.78J/cm2、35.95J/cm2、36.41J/cm2、36.78J/cm2、35.30J/cm2、28.68J/cm2、27.09J/cm2。2017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在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世纪大道民俗文化村的中通快递门口将被告人郑某某抓获，同时查获枪支枪管4件、枪支握把10件(均已准备发货)及加工工具等物。郑某某由于担心政府管控，将枪管和握把分二份快递发货给买家，案发当日被扣押的“火柴枪”握把10件、枪管4件都已经分包后贴好快递单，其中4个握把、4个枪管是成套的，另6个握把已经将配套的枪管发货了。经鉴定，上述拼装后的4支枪支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枪口比动能分别为35.87J/cm2、34.48J/cm2、36.44J/cm2、36.65J/cm2。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1日，公安机关从郑某某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内查获银行卡3张、纸质笔记本1本、移动硬盘1只、工商银行卡U盾1只、华为手机2部、快递单10张；从郑某某驾驶的牌号为陕V2XX**型黑色长城SUV车辆内查获“火柴枪”握把10件、“火柴枪”枪管4件、快递单10张；从郑某某居住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扶苏路XXX号内5号楼3102室卧室内查获电脑硬盘1只、快递单644张；在工作地西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一仓库内查获木质贴片14件(长)、木质贴片49件(短)、火柴枪握把左右片(金属材质)207件、金属支撑94件、绿色打磨机1个、深绿色手枪钻1把、钻头3件、废料1箱、快递单8张。上述物品均照相固定并依法扣押。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郑某某处查获的疑似枪管4件和疑似枪支握把10件经拼装后的4支枪支，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其枪口比动能分别是35.87J/cm2、34.48J/cm2、36.44J/cm2、36.65J/cm2。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在买家张某、王某1、周某、李某、王某2、夏某、汪某某处查获的8支“火柴枪”，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其枪口比动能分别为13.08J/cm2、36.78J/cm2、35.95J/cm2、36.41J/cm2、36.78J/cm2、35.30J/cm2、28.68J/cm2、27.09J/cm2。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淘宝账户“机械迷城-2013”的交易记录进行远程勘验并提取固定相关电子证据；郑某某在淘宝网上发布买卖枪支及枪支配件的图片广告。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郑某某“机械迷城-2013”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某某通过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以每支人民币380元至39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买家张某、王某1、周某、李某、王某2、夏某、汪某某由其自行设计、制造的8支“火柴枪”。6、中通快递单送货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某某在2017年3月27日至6月11日共发货423次，其中含有2017年4月25日和2017年6月4日向买家夏某、汪某某的发货快递记录。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宋某某经营淘宝网店“铂方金属”及“江苏富弘金属”，主要从事金属制品的加工。郑某某曾不止一次向宋某某提供图纸要求加工金属片用于组装“火柴枪”出售，宋某某加工好后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寄送给郑某某。2017年11月1日，公安人员从宋某某处接受郑某某提供的CAD设计图1页。8、证人郭某的证言、中通快递单送货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21日，郭某在淘宝商铺“机械迷城-2013”上以380元购买一把银色金属制“掌心雷”手枪，对方通过中通快递于2017年4月23日送至本市闵行区华漕镇繁兴路XXX弄XXX号地下车库。该“火柴枪”于2017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经鉴定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但因枪管未改造好而不能正常击发。同年7月27日，郭某因持有另3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的枪支，被本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淘宝网订单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1月28日以人民币390元的价格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买了1支四孔“火柴枪”，通过快递寄到本市凯旋路XXX号好德便利店(菜鸟驿站)。10、证人王某1的证言、淘宝网订单记录及仿真枪照片截图证实，其于2016年5月通过支付宝付款，以人民币300余元的价格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买了1支黑色枪柄的四孔“火柴枪”。1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淘宝网订单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8月至9月期间，以人民币360余元的价格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买了1支金属质地的四孔“火柴枪”。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淘宝网订单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11月5日，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买了1支“火柴枪”。1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淘宝网订单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2月16日，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买了1支“火柴枪”。14、证人夏某的证言、淘宝网订单及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4月25日，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买了1支“火柴枪”，收货地址在本市闵行区七宝镇的房产中介处。1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及淘宝网订单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6月3日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买了2支“火柴枪”，一共花了人民币775元。16、买家评论截图证实，“机械迷城-2013”卖的“火柴枪”的质量情况。17、兴平市公安局出具《抓捕经过》证实，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郑某某在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世纪大道民俗文化村内中通快递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18、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郑某某在淘宝网开设“机械迷城-2013”网店，主要以每支380元的价格出售自行设计、加工拼装而成的四孔“火柴枪”，通过快递以“李泽田”的假名送货至各地买家。“火柴枪”的枪把手、扳机(2mm金属片)均是让淘宝网店“铂方金属”、“江苏富弘金属”加工，枪管、挡板、击锤等金属部件在咸阳仓库附近找金属加工店加工，塑料件通过3D打印制造，四个枪管的孔是其自行钻孔。一个微信名为“A00000猎豹”的人经常到郑某某处购买“火柴枪”，且每次收货地址都不同，郑某某认为其应该是中间商，自己从未与他人合伙贩卖。由于担心政府管控，郑某某对外将枪管和握把分二份快递发货给买家，案发当日被扣押的火柴枪握把10件、枪管4件都已经分包后贴好快递单，其中4个握把、4个枪管是成套的，另6个握把已经将配套的枪管发货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王某3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被告人王某3于2016年某日在河北省三河市102国道大厂段的路边向他人购买2支仿真手枪，共花了600元。2017年3月底始，王某3通过微信委托“河北鑫隆机械加工厂”加工20根仿真枪金属枪管。2017年6月11日，公安人员在河北省三河市皇庄镇芦庄子村将王某3抓获，同时查获仿真手枪2支、长方形枪管14根、铅弹114粒等物。经鉴定，上述2支仿真手枪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其中一支仿真枪的枪口比动能为61.68J/cm2，另一支为发射制式弹药的非制式枪支，无需测速即可认定为枪支；14根长方形枪管均可以作为以火药发射为动力枪支的枪管；114粒铅弹均为5.5mm铅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11日，公安机关从王某3驾驶的牌号为冀R6XX**的绿色猎豹牌越野车后备箱内查获金属仿真手枪1支、金属枪管14根(长方形)；在王某3居住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尚品福成福泽御园1号楼1单元1902室客厅内查获仿真手枪1支、金属枪管2根(圆柱形)、铅弹模具1只、铅弹114粒、白色dere牌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科迪亚电脑主机机箱1台；从王某3随身物品中查获白色VIVO手机1部，手机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色IPHONE手机1部，手机号码：XXXXXXXXXXX，金色OPPO手机1部，手机号码：XXXXXXXXXXX，从王某3随身携带的皮夹内查获银行卡6张。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王某3处查获的2支枪支，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其中一支的枪口比动能为61.68J/cm2，另一支为发射制式弹药的非制式枪支，无需测速即可认定为枪支；14根长方形枪管可以作为以火药发射为动力枪支的枪管；114粒铅弹为5.5mm铅弹。3、证人郝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郝某某与王某3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郝某某是淘宝店“河北鑫隆机械加工厂”的老板，合伙人是陈某某，郝某某负责购买设备和联系业务，陈某某负责加工。2017年3月底，微信名为“尘封记忆”(微信号：pmXXXXXXX)的男子让郝某某加工一件长方体的配件并将样品寄送给郝某某，郝某某简化后做成成品与样件一起寄还对方，后约定由郝某某再加工19件成品并全部寄送给“尘封记忆”，对方通过微信转账前后共计支付3,400元。2017年5月，“尘封记忆”再次联系郝某某要求加工一件圆柱体的配件50件，并寄送样件一件，后郝某某将制作好的成品邮寄给对方，“尘封记忆”通过微信转账1,500元。2017年6月，“尘封记忆”再次联系郝某某要求加工30件管子并发送样件图片，且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元，郝某某按要求先制作5件成品邮寄过去，但因无人签收而被退回。2017年6月27日，公安机关从郝某某处接受证据长方体金属物品1件、圆柱体空心金属管1件及空心金属管5件。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与郝某某合伙在淘宝网开了一家叫“鑫隆机械加工厂”的网店，主要经营零配件加工。郝某某负责接单，陈某某负责加工零配件。2017年4月左右，郝某某接到一件加工长方体配件的网单，对方还邮寄一个样件过来，陈某某先加工出一件成品寄送给对方验收，对方同意后陈某某又加工19件成品寄送给对方。2017年5月，郝某某又接到一件网单，要求加工50件圆柱体状零件，对方也寄送一个样件过来，陈某某制作好后邮寄给对方。5、河北省三河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某3在河北省三河市皇庄镇芦庄子村被公安机关抓获。6、被告人王某3的供述证实，其被扣押的2支枪，1支是发令枪，1支是“火柴枪”，于2016年某日在河北省三河市102国道大厂段的路边向路人购买的，总共花了600元。这2支枪是出于个人爱好而购买，没有改装，也没有使用。14根长方形枪管是在微信上向他人购买的，价格约为60元一根。其没有在微信上卖过枪支及配件。王某3使用的微信号有“尘封记忆”、“A00000猎豹”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郑某某是否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郑某某为牟利自行设计、制造“火柴枪”，并在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进行贩卖。经鉴定，从被告人郑某某处查获的枪支枪管4件和枪支握把10件中拼装而成的4支枪支，从证人汪某某、张某、王某1、李某、周某、王某2、夏某处查获的从郑某某处购买的8支“火柴枪”，均是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枪口比动能介于13.08J/cm2至36.78J/cm2之间，具有致伤力，符合枪支认定标准。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二、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是否存在矛盾。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与之前郭某非法持有枪支案的《检验报告》对同款送检枪支的鉴定意见存在矛盾。经查，被告人郑某某涉案枪支的两管口径一致，管口对齐，形成贯通的完整枪管，能够击发，具有致伤力，符合枪支认定标准。而郭某那支未被认定为枪支，系因枪管未改装好，不能正常击发。辩护人提出的从郭某处查扣的送检枪支未被认定为枪支，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郑某某枪支的认定。另外，本案《检验报告》由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严格按照鉴定程序作出，辩护人提出《检验报告》涉嫌弄虚作假并无依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郑某某涉案枪支是否具有射击的定向性。被告人郑某某提出，在枪支致伤力现场演示中，前三枪均未命中，直至第四枪才命中，说明射击的散射性大，不具备定向性。经查，郑某某枪支为前装药枪，受制于演示条件，鉴定人手持射击，精度易受影响，加之郑某某枪支是自制枪支，没有完全匹配枪管口径的弹丸，演示所用弹丸的直径小于枪管口径，发射弹丸时弹丸易在枪管内振荡，导致前三枪未命中，该射击演示只为直观说明枪支的致伤力。四、被告人郑某某是否需对补充起诉的8支枪支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汪某某案的2支枪支进行了改装，已改变“火柴枪”玩具的属性；张某、王某1案鉴定报告所附的枪支照片复印件未显示枪管有滚花，与郑某某枪支的外观特征不符；王某2案鉴定报告未指明该枪支系王某2所有，不能判定该枪支由郑某某售出；李某案的“火柴枪”，寄货人和寄出地址与郑某某不符，该枪支非郑某某售出；周某案的“火柴枪”是360元购得，而郑某某“火柴枪”售价为380元，该枪支非郑某某售出；夏某案的“火柴枪”外观与郑某某枪支相似，但不能据此判定该枪支由郑某某售出。对于从证人汪某某处查扣的2支枪支，经查，汪某某购买后进行了改装，更换了枪管，枪管长度和口径均发生变化。因汪某某的改装会对枪口比动能造成实质影响，侦查机关亦未从汪某某处查扣到原装枪管，无法拼装还原成郑某某售出的枪支，故该2支枪支已不再是郑某某非法制造、买卖的枪支，应予排除。对于从证人张某、王某1处查扣的2支枪支，经比对枪支照片原件，该2支枪支的枪管确有滚花，与郑某某非法制造、买卖的枪支一致。另，张某、王某1的淘宝网订单记录、证人证言均可证明该2支枪支系上述两人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得。对于从证人王某2处查扣的1支枪支，虽鉴定报告未说明检材来源，但该鉴定报告与该案检验鉴定委托书所列明的现场勘验号一致、案件情况摘要一致，且该案只有王某2一个被告人，该鉴定报告所涉的检材只可能来自王某2。另，王某2的淘宝交易记录、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该1支枪支系王某2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得。对于从证人李某、周某、夏某处查扣的3支枪支，淘宝网订单记录、快递单、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该3支枪支系上述三人从淘宝网店“机械迷城-2013”购得。综上，被告人郑某某应对从证人张某、王某1、王某2、李某、周某、夏某处查扣的6支枪支承担刑事责任。结合从郑某某处查获枪管4件和握把10件中拼装所得的4支枪支，郑某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数量为10支。五、被告人王某3是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王某3辩称，其被查获的2支枪支，一是“火柴枪”无致伤力，二是发令枪不能击发。经查，从被告人王某3处查获的2支仿真手枪，经鉴定，均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第一支为发射非制式弹药的非制式枪支，第二支为利用发令枪枪身部分加装枪管自制而成的枪支，属于发射制式弹药的非制式枪支，均符合枪支认定标准。另，枪管口径通常小于20mm，并无下限，王某3枪支的枪管口径符合相关认定标准。被告人王某3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了非法持有枪支罪，其非法持有枪支的数量为2支。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非法制造、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0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某3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某出于爱好自行设计“火柴枪”，在淘宝网店售卖，被告人王某3基于收藏爱好而非法持有，二名被告人主观上均是以“火柴枪”的认知而进行制造、买卖或持有，均非以实施其他犯罪为目的。另，二名被告人涉案枪支的枪管口径较小，可供填充的火药量较少，枪口比动能亦相对较小，致伤力较低，不易于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甚至远不及匕首等管制刀具可能造成的致伤后果，其只有在实验条件下，用特定弹丸击发，才具有致伤力。综合评价二名被告人的主观犯罪动机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王某3均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均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不需要判处刑罚。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之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某3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扣押在案的赃物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杨毅炯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