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现住鄂尔多斯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 刘某1、闫某委托代理人陈某1，内蒙古易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捕前住准格尔旗纳日松镇松树焉移民村。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石某，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闫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1，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石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因怀疑其儿子高有明的死亡与其儿媳刘某2有关，从儿子死后便对儿媳刘某2怀恨在心并伺机要为儿子报仇。2019年2月12日8时许，张某1在××旗家中，从南房厨房内找了一把杀羊刀后进入正房，从正在洗漱间洗脸的刘某2胸部捅刺数刀，刘某2被捅后倒地爬出院门外被人发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的死因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右胸部致右头臂静脉、右肺破裂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公诉意见认为，案发后张某1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未离开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请求被告人张某1赔偿下列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76060元，被扶养人赡养费138084元（父亲56858元，母亲81226元），丧葬费33846元，交通费5000，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52990元。 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案发后其主动拨打报警电话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张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2.案发后，张某1主动拨打公安机关的电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张某1系残疾人，平时表现良好，本案系因酒后一时冲动所为，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4.张某1的儿子已经死亡，妻子同样是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其亲属愿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赡养费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应支持，原告方若同意调解，可以适当给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因怀疑其儿子高有明的死亡与其儿媳刘某2有关，从儿子死后便对儿媳刘某2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9年春节前将刘某2母子接回家中一起过年。2019年2月12日早晨8时许，张某1饮酒后从南房厨房找了一把杀羊刀后进入正房，从正在洗漱间洗脸的刘某2胸部捅刺数刀，并在院内将刘某2的手机摔碎，刘某2被捅后爬出院门外被人发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的死因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右胸部致右头臂静脉、右肺破裂失血死亡。案发后张某1主动拨打报警电话，且未离开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因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84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43846元。 我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已主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2日8时50分，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纳日松镇松树焉村移民区与儿媳刘某2发生争执的事实。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出警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在出警过程中联系报案人张某1了解情况，张某1称已将儿媳刘某2杀死，本人在案发现场附近。 3.人口信息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1和被害人刘某2的主体身份等情况。 4.急救站院前病情告知书、急救站现场抢救记录、准格尔旗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案发后，经准格尔旗纳日松镇中心卫生院大夫确诊，刘某2已经死亡。 5.准格尔旗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基本信息、智力残疾标准，证明张某1与其妻子张某2均为智力三级残疾。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共提取疑似血迹20处，左脚拖鞋1只，作案使用单刃刀1把等物证。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扣押张某1作案穿的上衣1件、裤子1条。 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2日，侦查人员对张某1衣服上的疑似血迹和左手腕的疑似血迹进行提取的事实。 9.准格尔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准）公（司）鉴（尸检）字（20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附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资质，证明死者刘某2的死因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右胸部致右头臂静脉、右肺破裂、失血而死亡。 10.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9）35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张某1家大门外沿台上靠东边缘和北边缘处疑似血迹、张某1家大门外沿台东侧地面距沿台东边缘127cm距车库门125cm处疑似血迹、张狗在家大门门把手上疑似血迹、张狗在家大门外沿台上距大门58cm距东边缘104cm处疑似血迹、张某1家大门洞内西墙上距大门213cm距地93cm疑似血迹、张某1家南房地面上距灶台4cm距炕13cm左脚拖鞋上红色斑迹、南房地面上距东墙54cm距门84cm南房地面血袜印、过道上距东墙388cm距台阶12cm处疑似血迹、翻动痕迹上方距土地东边缘20cm距北边缘10cm处疑似血迹、单刃刀刀刃部分红色斑迹、单刃刀刀柄部分红色斑迹、第一阶台阶上紧靠南边缘距东边缘60cm处疑似血迹、第二阶台阶上紧靠南边缘距东边缘9cm处疑似血迹、地垫上紧靠南边缘距东边缘30cm处地垫上疑似血迹、起于距北墙393cm距东墙123cm处地面止于距北墙103cm距东墙5cm处地面残缺赤足血足迹、起于客厅内距东墙100cm距北墙363cm处止于卫生间门前距卫生间东墙197cm北墙94cm处成趟血足迹、起于客厅内距东墙112cm距北墙270cm处地面向北延伸至距北墙94cm东墙11cm处成趟残缺血足迹、起于客厅内距东墙116cm距北墙336cm处向北延伸至卫生间西侧成趟残缺血足迹、阴卧内地面上距北墙114cm距西墙34cm处疑似血迹、阴卧内地面上距北墙204cm距西墙109cm处地面上踩踏痕迹、卫生间门前至卫生间内地面上疑似血迹、洗面池上紧靠南边缘距东边缘10cm处洗面池上疑似血迹、马桶东侧面上疑似血迹、张某1左手手腕处疑似血迹、张某1裤子上左裤腿前侧距底边上30cm外侧裤缝2cm处疑似血迹、张某1黑色外套上疑似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与刘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9×1018，支持上述血迹为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刘某2左、右手指甲及甲沟擦拭物中均检出DNA,并得到STR分型,与刘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9×1018,支持上述DNA为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亲属和被告人张某1。 11.鉴定申请书、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实施犯罪行为时无精神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张某1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对张某1所穿衣服和体表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某1尼褂左前襟底边缘距前中正线23cm处，裤子左裤腿前侧距底边上30cm、外侧裤缝2cm处和左手腕处均有疑似血迹。侦查人员拍照固定并提取上述物证。 13.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刀具，证明案发后张某1辨认出其杀害刘某2时使用的刀具，该刀具经被告人张某1当庭辨认后予以确认；刘某1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女儿刘某2。 14.视频光盘，证明侦查人员调查取证同步录音录像，办案程序合法。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8时许,贾某称我父亲大门洞附近躺着一个人,我与高某1、张某4、高某2、贾某等人相继去了现场,看到刘某2光着脚仰面躺在我父亲家大门外的台阶上，额头部位有擦伤，上衣和裤子上有血,右胸部有一个椭圆形伤口,刘某2低声说“二舅,我不行了,让我公公杀了”。我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与高某1、高某2、贾某一起将刘某2抬到高俊峰家南房。在张某1正房看见客厅、北侧卧室、卫生间地上都是血。约40分钟后医生过来，经检查已经无法抢救。张某1当时要自首，并拿自己手机打了110电话,不久警察到了现场。张某1儿子高有明死亡后,张某1怀疑与刘某2有关。后刘某2征地费被张某1拿走,刘某2曾向法院起诉了张某1。今年过年前,张某1租车把刘某2和孩子接回家一起过的年。 16.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早上,我在爷爷张某1家正房阳卧睡觉时，听到我妈刘某2喊叫,看见卫生间至客厅门口都是血,我妈在院子里地上爬着,我爷爷用脚在我妈头上踹了几脚,我从卧室炕上拿我妈的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但手机需要指纹解锁,就到院子里让我妈解锁未果,手机被我爷爷抢走扔在大门洞里摔成两半。我跑进南房找奶奶让赶快报警,奶奶让先找人，出来后看见我妈已经不在院子里。之后张某3、高某2等人将我妈抬回我南房,我妈头上和胸部受了伤,有血迹。不久医生过来抢救。过年前,我爷爷租车把我和妈妈从羊市塔接回去过年,过完年我们一直没有离开。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张某1均为智力残疾人。2019年2月12日早上,张某1像往常一样喝了几瓶啤酒后，从南房铁柜子里拿了把刀（长约10几厘米的铁把单刃尖刀）去了正房将正房门关住,嘱咐我不要去正房，我听见刘某2喊“救命”的声音,也不敢出去看。期间高某3来到院子里求救，我也没有出去。后来刘某2从正房跑出来,倒在院子里,张某1跟在刘某2身后踹刘某2，揪住刘某2的头在沿台上撞,后刘某2站起来跑到院内。不久张某3等人把刘某2抬回南房,当时还有气息。 18.证人高某2、高某4、贾某、高某1、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早上,余某给张某4打电话称张某1岳父张狗在家大门口躺着一个人,五人与张某3相继开车来到现场，看到刘某2仰面躺在沿台上,双眼闭着,光着双脚在地上动弹,脸上有血,额头上有伤，还有气息,便将刘某2抬回张某1家南房炕上,发现刘某2右乳房上方有一个圆形的伤口。张某3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过来给刘某2输液后确认刘某2已经死亡,张某1家正房地面及张某1身上有大量血迹，张某1像醉酒状态，报警后警察将张某1带走。张某1和刘某2曾因为征地款打过官司，当地法院判决张某1给刘某2母子48万元。张某1因为骑摩托车头部受过伤,此后精神不正常,2010年农历腊月十九,张某1儿子高有明因为爆炸死亡,受到很大刺激,精神更不正常，平时像个疯子，经常酗酒抽烟，服用大量药物。今年腊月二十八张某1租车将刘某2和儿子高某3接回家过年。 19.证人高某5的证言，证明今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我们租车去羊市塔把刘某2和高某3接回松树焉移民村过年，期间刘某2没有和我们发生争吵。2019年2月11日早上我离家去沙圪堵镇打工，次日下午听说家里出事。我父亲张某1最近精神不正常，因为以前骑摩托头部受过伤,我哥死后对他刺激挺大，每天早上起来喝啤酒抽烟，平时与人交谈容易跑题。 20.证人李某2、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8时许,李某2从松树焉移民村去旅游区时,突然听见一名女子喊“救命”，看到张狗在家大门外侧躺着一个光着脚的女人,脸上和胸部及附近地面上有血,右胸部有刀口伤,便打电话告诉其丈夫余某，余某又打电话告诉张某4。李某2当时还告诉张狗在的妻子和张某1后离开。 2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早晨,我女儿余洋听到张某1家有孩子哭喊声,看到张某1站在院子里,沿台上站着一个小男孩拿着东西甩向张某1,张某1回到了南房。约十分钟后,听见张某1家院子里发出“咚、咚”像用脚踹的声音，在正房门前沿台上有少量血迹，后外面来了许多人，张某1称“这回给我那小子报了仇”，张某3、高某1、高某2等人在附近骂张某1，之后120和警察相继来到现场。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8时许,接到120指派到松树焉村出诊,8时40分到达伤者家中，伤者躺在南方炕上,肢体呈苍白色,通过检测已经没有血压和脉搏,有微弱的呼吸,输液期间伤者突然停止了呼吸,没有生命体征。伤者胸部右侧第三、四肋骨附近有一个血洞,像刀伤，其他部位没有发现伤。 23.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2009年我儿子高有明驾驶小汽车发生爆炸死亡,我一直怀疑车里的炸药是刘某2安放,便找机会为儿子报仇。去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我租车到羊市塔街上把刘某2和我孙子接回老家过年。今年正月初六晚上我女儿高某5和刘志伟吵架后离家出走.2019年2月12日早晨，我喝了两瓶啤酒后,想起这些事情后非常生气,就准备杀了刘某2，便去厨房筷子筒里拿了一把铁质杀羊刀（刀柄和刀刃一体,长约20多厘米，顶端尖锐）来到正房,看到刘某2正在洗漱，右手持刀在刘某2胸部捅了一刀,刘某2坐在马桶上后又在胸部捅了一刀,刘某2抱着我的腿大喊救命，我便往出走，将刘某2拖到正房门口水泥台阶处,刘某2让高某3拿她的手机打电话,被我夺下扔在大门洞内，刘某2身上和手上的血粘在我的衣服上，期间将右脚拖鞋掉在正房。我回到南房换了皮鞋出来后看到刘某2面朝下趴在水泥台阶上,身体抽搐,便走出院门抽烟,之后张某3、贾海、高某1来到我家院门外,质问我为什么杀刘某2,三人将刘某2抬回我家南房,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诊断后确认人已经死亡。张某3让我投案自首,我便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告诉民警杀人的事实及杀人地点。约20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将我带到公安机关。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二人的主体身份等情况。 25.残疾人证及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肢体残疾人，享受农村低保待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张某1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系残疾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张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自从其儿子意外死亡后，便怀疑系被害人所为，因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案发当日乘被害人不备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张某1及其妻子均系残疾人，当地村社及邻居均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虽有残疾，但并非限制行为能力人，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法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本人系智力残疾人，其亲属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愿意主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0万元，且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可对张某1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张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费33846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因刘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33846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共438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银 福 审判员 乌兰托亚 审判员 乔 四 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  哲 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