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女，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玲，河北康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翠，女，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住所地曲周县建设街北头路西农牧局南侧。 负责人：冯运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宁因与被上诉人李翠翠、李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曲周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损、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94833元。（与判决差额为194833-100＝19473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审核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经任何专业部门出具技术性专家意见，径直改变河北省曲周县作出的第130435120190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所作的责任认定，将被上诉人李雷应承担的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改为无责，实为滥用司法权，越俎代庖，将法院审判权力无限放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具有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本案中，事故认定书作出后，韩青杰和被上诉人李雷均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均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可见事故双方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责任认定是认可的。而一审法院未调取交警部门调查处理本次事故过程中的全部材料，无视作为专业人员的处理本次事故的交警人员出庭所作的客观陈述和说明，仅依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视频段落、未经专业技术部门出具技术性专家意见，未经专业调查分析，以偏概全，曲解法律，作出被上诉人李雷无责的认定不具有任何可靠性和科学性。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雷不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李雷调头了，且案涉车辆及视频中的案外车辆总共六辆车，除了东西侧各一停放车辆外，案涉车辆和另外案外两辆车辆均为动态行驶，明显存在被上诉人李雷的调头车辆持续，而另外三辆直行车辆躲避其的事实：首先，一审判决未全面审查事故现场，无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截取事故发生过程中的片段，认定事发路段不属于禁止掉头路段，“李雷在开始掉头的时候就开启了左转向灯，直到掉头完成，转向灯熄灭”。事故发生时，“李雷已完成掉头过程，该车也处于道路最东侧”，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视频显示，李雷所驾驶车辆未开启左转向灯完成整个掉头过程，相撞时其位置为道路东侧东北向，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其车辆未完成掉头，行车灯、刹车灯点亮。一审法院将行车灯、刹车灯和转向灯的闪烁和即时点亮相互混淆，认定事发时其车辆完成掉头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被上诉人李雷驾驶的车辆，长时间在路西侧停驶，起步即开始掉头，看到南向来的红车，紧急倒车，车轮回正，此时左转灯未亮，待红车通过后，李雷无视北向韩青杰驾驶的上诉人车辆以及另一辆直行车辆而强行调头，过程中间才打开左转灯，而在未完成调头时左转灯又熄灭了。被上诉人李雷的危险驾驶行为造成了各道路交通参与者对其行驶意图的错误判断，对此被上诉人李雷负有不可推卸的事故责任。其次，一审判决忽视事发全过程，未客观认定事发过程的静态路况和道路通行情况，曲解法律，认为李雷在事发路段掉头无任何违法之处是错误的。观看完整视频显示的事故发生过程，明显可以看到李雷所驾驶车辆是南向停驶在道路西侧起步直接掉头的，发现南向直行车辆又倒车，该路段虽不属于禁止掉头路段，但李雷车辆从起步到开始掉头过程中，其停驶车辆的周围，有两辆停驶的车辆，分别占据了道路的东西两侧，使该事故路段变窄，行驶危险性增加。其在掉头之初又倒车，南北行驶方向有包含韩青杰所驾车辆在内三辆直行的车辆直行驶来，加之事发时段为夜间，而被上诉人李雷倒车等南向来车红色小轿车通过后无视北向来车强行掉头，使包括上诉人车辆的三辆直行车均无法正确判断，被上诉人李雷的一系列起步即突然掉头、掉头过程中又倒车、无视直行车辆又强行掉头的一系违规行为迷惑，而为避让被上诉人李雷车辆以及相互躲闪瞬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抛开路权问题及其他过错不说，此时，作为驾驶人的被上诉人李雷，明显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这一兜底条款，未严格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被上诉人怎么能没有任何过错呢？最重点要说的是，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李雷在此情况下不享有路权，不应掉头，故而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同等及较大事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在有禁止掉头或者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以及在铁路道口、人行横道、桥梁、急弯、陡坡、隧道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不得掉头；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雷所驾驶车辆所处的路段应当认定为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理由如下：（1）该路段为无中间线的混合道路，机动车、行人混合行进；（2）该路段多处停车占用道路；（3）夜间无路灯（4）离路口较近。结合以上几点，该路段应认定为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依上款规定不得调头。退一步说，依该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被上诉人李雷也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或是较大责任。李雷所驾车辆的起步掉头，南北向从南往北一辆红色小型轿车直接逼近，从北向南包括韩青杰驾驶的两辆小型轿车近在一百米内，而被上诉人李雷所驾车辆并没有停驶等待直行车辆通过，而是起步即掉头又倒车后无视北向来车又强行向路对面行进，造成直行车辆（三辆小型轿车）相互躲闪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所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李雷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掉头且掉头过程中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通行造成的。一审判决片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仅适用该条第一款没禁止调头的标志、标线可以掉头的规定，枉顾危险路段以及不得妨碍正常行驶车辆的规定，认定李雷掉头无任何违法之处实属曲解法律，断章取义。三、一审判决认定韩青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不应单纯认定韩青杰存在超速行为。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事发路段为没有道路中间线的公路；限速标志的设置在夜间、无路灯设施的情况下，驾驶人根本无法看见，且小学的学生早已放学回家，在此情况下，不能单纯认定韩青杰存在超速行为。一审判决不考虑事发具体情况，机械适用法律规定。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韩青杰驾驶车辆超车时，并不具备超车条件，但其仍强行超车，直至撞上李雷驾驶的车辆，也未采取避让或者制动等措施。”是错误的。视频中显示，韩青杰所驾车辆系直行从前方车辆左侧正常超车，完成超车后看对向来车（红车）通过被上诉人李雷掉头地点，会车时判断自己能直行通过，但没想到李雷却继续向对面行驶强行掉头，导致无法通过，但这时韩青杰右侧有车同向行驶，只能左打方向避让，而被上诉人李雷车辆继续前行，故而撞上。不应据此认定韩青杰没有避让、制动。而被上诉人李雷车辆在没有路权的情况下明显没有避让韩青杰辆，直到撞上后才制动，其过错更大，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再次，一审判决认定“韩青杰在事故发生后，韩青杰自称为向别人要账而离开现场，应报警能报警而但未报警，而是叫来郝永军来现场处理，在现场，郝永军自称是驾驶员，并配合现场的交警警察完成了酒精检测…”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查看视频可以看到，事故发生后，韩青杰下车查看事故情况，和被上诉人李雷见面交谈，表明身份之后才离开的现场。所以韩青杰因故离开现场并不是逃避法律责任，而确实因客观情况急需处理。韩青杰让郝永军到现场也是为了便于事故处理，而郝自称驾驶员，也只是郝怕驾驶员不在引起事故处理麻烦。且韩青杰在处理完紧急事情后急忙赶到现场说明情况。着重说一下，本案一审判决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是不客观的，不科学的，有偏见性的，带有明显主观色彩的，认定韩青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显失公平的。一审判决带有主观色彩地列举了韩青杰一方的所谓过错，却对李雷一方的违法过错之处视而不见。如前所述，李雷的交通违法行为概述为：起步即掉头；又倒车，此时未明左转灯；然后无视直行来车强行掉头，未完成掉头关闭左转灯；未遵守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规定；在危险路段、道路双向均有正常直行行驶车辆通行的情况下而强行掉头；上述违法之处均系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列举的韩青杰的四点违法行为中，无证驾驶本身并不能作为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无证的情形有多种，包括未申领，逾期检验，被暂扣期间等。无证并不能说明驾驶人驾驶车辆的水平和能力，因此不能说无证驾驶属于事故形成原因之一；未及时报警，因故离开现场等均发生在事故之后，根本不属于事故形成原因之一，若非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影响事故的责任认定。如前所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四点违法之处仅所谓的超速，超车能是事故形成原因方面。结合上述，事故成因是需要经过一系列调查才能作出客观分析的。一审判决在对事故成因进行分析时，未充分结合人（如是否酒驾等因素）、车（如刹车制动等影响驾驶安全）、路（如交通标志、标线的设置和维护）、环境（如时间、天气、光线等因素）诸要素对事故形成的影响。机械套用法律、法规的规定，片面适用法律，曲解法律，未总观事故发生过程，依据视频对事故发生过程作静态、截取式的解读和认定，无视李雷掉头应避让正常直行车辆通行的法律规定和其驾驶车辆未正确按照操作规范起步、掉头的事实，认定韩青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雷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的行为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诉权，更让人产生合理的判决不公的怀疑。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并摇号确定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后直至一审判决作出并送达期间，从未通知过上诉人有关重新鉴定的任何事宜。在上诉人等待重新鉴定结论作出后继续行使诉讼权利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径直作出一审判决并送达上诉人，严重违法了诉讼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该案第一次开庭后辩称如法院认定李雷不负事故责任的话，就不再评估了。在第二次开庭后，保险公司称坚持评估，而后上诉人在等待评估结果，却等来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评估是撤回了吗？那么保险公司要如何才能知悉一审法院要认定李雷不负事故责任继而放弃评估申请呢？上诉人及代理人未接到任何告知。2、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非事故的当事人，仅是因被上诉人李翠翠的车辆在该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二者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才依法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之中。在本案中，李雷未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其当庭并未明确表示对事故认定书不服，是一审判决对李雷的表述作了主观性的解读。所以，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本身非道路交通的参与者，非事故当事人，不应享有事故当事人对事故认定的复核、申请鉴定等权利。虽然我国《民事诉讼法》赋予了诉讼当事人质证的权利，但其不应直接享有对事故认定书的异议和抗辩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单方提出的异议，提供的视频，未经任何专业部门出具技术性专家意见，利用法院审判权径直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赋予诉讼当事人诉讼权利本意的。3、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韩青杰逃逸、逆行、酒驾，应承担事故全责。对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其并未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所认定韩青杰所谓的违法之处也不包括上述三点违法行为，实际是一审法院主观能动的、创造性的认定了韩青杰存在了一审被告保险公司并未主张的事实并加以认定，而对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所陈述的事实未做任何认定或者不认定的表述。一审判决也未列举诉讼各方所提供的证据并加以分析和认定，得出的认定有失客观且滥用司法审判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曲解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滥用司法审判权，导致判决不公，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上诉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及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翠翠、李雷未答辩。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辩称，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李雷掉头时已完成掉头动作，张宁超车时没有驶回原车道，韩青杰并不享有对面车道的路权，并且事故发生后韩青杰离开现场，曲周交警队渎职，未对其认定为逃逸，根据新的事故责任划分规定，一旦逃逸不考虑任何情节直接划分为全责。李雷在本次事故中开启转向灯，并且该路段不是禁止掉头的路段，李雷无任何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韩青杰到达事故科后，曲周事故科未对其进行酒精检测，为渎职。 张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翠翠、李雷赔偿原告车损、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94833元；2.依法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21时40分许，在曲周县门前路段处，韩青杰驾驶原告张宁所有的冀Ｄ×××××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撞上被告李雷驾驶的登记在被告李翠翠（系李雷妻子）名下的冀Ｄ×××××号小型轿车，造成两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韩青杰以要账为由，离开现场，并通知郝永军来现场处理。在现场，郝永军自称是冀Ｄ×××××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并配合交通警察完成了酒精检测。韩青杰于当晚23时30分到曲周县，说明自己是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车速大约40公里／小时以及自己为何离开现场等情况。后曲周县作出了第130435120190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雷和韩青杰均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李雷驾驶的冀Ｄ×××××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后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车损194833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事故认定书、冀Ｄ×××××号小型轿车保险单、事发时监控录像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青杰和李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各自应负的责任。 首先确认韩青杰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第一、韩青杰无证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第二，事发地点地处学校路段，路边指示标牌显示，限速20公里/时，且事发在夜间，韩青杰行驶较快，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第三，根据事发时监控录像，韩青杰驾驶车辆超车时，并不具备超车条件，但其仍强行超车，直至撞上李雷驾驶的车辆，也未采取避让或者制动等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第四，在事故发生后，韩青杰自称为向别人要账而离开现场，应报警能报警但未报警，而是叫来郝永军来现场处理，在现场，郝永军自称是驾驶员，并配合现场的交通警察完成了酒精检测。韩青杰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 其次确认李雷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李雷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与准驾车型相符；事发路段属于混合车道，路中间没有划线，没有禁止掉头或左转的标志，不属于禁止掉头的路段，且李雷已完成掉头过程，该车也处于道路最东侧，即将正常向北行驶。故李雷的操作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 曲周县根据以下两点原因，认定李雷负有事故同等责任：一是李雷未开启转向灯，二是李雷在有禁止掉头或者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以及在铁路道口、人行横道、桥梁、急弯、陡坡、隧道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掉头。而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显示，李雷在开始掉头的时候就开启了左转向灯，直到掉头完成，转向灯熄灭；事发路段也无禁止掉头或左转的标志。故曲周县依据以上两点认定李雷负事故同等责任显然不当。 曲周县根据以下两点原因，认定韩青杰负有事故同等责任，第一，韩青杰无证驾驶，这是客观事实，不予赘述；第二，韩青杰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这也属实，并无不当。同时韩青杰还存在超速行驶，拒不报警，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进行超车等曲周县未认定的违法行为。故本院对曲周县作出的第13043512019000079号事故认定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认定韩青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雷不负事故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韩青杰驾驶的机动车与李雷驾驶的机动车相撞，显然，韩青杰驾驶的车辆损失大于100元。因李雷不负事故责任，故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张宁车辆损失1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宁车辆损失100元；二、驳回原告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原告张宁负担414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宁申请对李雷驾驶车辆掉头的违法行为进行鉴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寿财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视频录像显示李雷驾驶的车辆头南尾北掉头时开启了转向灯，在转到头北尾南处于道路最东侧时，韩青杰无证驾驶车辆由北向南行驶，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进行超车，撞到了李雷驾驶的车辆前部，造成两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路段无禁止掉头或左转的标志。曲周县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雷负有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与该视频显示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曲周县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事发时的视频录像和本案情况认定韩青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雷不负事故责任也无不妥。张宁申请对李雷驾驶车辆掉头的违法行为进行鉴定，因其申请的事项不属于需要鉴定的事项，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张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5元，由上诉人张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审判员  高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