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5945号 原告：青岛安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开封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587183F。 法定代表人：王栋，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千，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气象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伏龙山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005118470G。 法定代表人：顾润源，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群，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锐栋，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安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安建公司）与被告青岛市气象局（简称市气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千、杨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04607.76元；2.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1月10日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金额为155886.49元）；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37000元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前三项诉讼请求金额暂计算为997494.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46242.75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和演播室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该项目建设，被告承诺按规定履行审批手续、筹集建设资金并依约定期限和方式支付价款，逾期支付的，应支付违约金。2016年12月27日，被告委托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青振价审字[2016]第447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涉案工程总造价6190511.55元，被告对该造价书面认可。按约定，被告应于工程计算后14日内（即2017年1月10日前）完成竣工付款，但直至2019年6月13日，被告仅支付5262093.57元，尚余928417.98元（含123810.22未到期质保金）未付，虽经多次催要未果。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在56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超过56日按贷款利率两倍支付违约金，故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市气象局辩称，1、原告诉请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实际欠款金额应为731695.75元，因审计报告中错误多计石方爆破结算款196722.23元，减去该款项后工程款总金额为5993789.32元，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尚未达到付款期限，被告不应当支付，应付款金额为432006.28元；2、因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逾期付款责任不在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3、律师费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1、涉案工程为被告发包的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和演播室建设项目，现已投入使用。 2、2014年9月12日，原告（承包人）、被告（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涉案项目。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和演播室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市南区伏龙山4号院内；2、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总工期300天。其中探测楼工程150天，演播室工程150天。签约总价4788329.97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3、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原告指定文件接收人为赵昇熙，项目经理为何**；4、专用合同条款第3.1第（6）项约定：“……③不管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土石方开挖，费用均按投标书清单价格（土石方59.3元/立方，石方71.74元/立方）结算。”5、专用合同条款第12.3计量约定：“12.3.1计量原则，工程量计算规则：土方、石方按实际工程量结算。”6、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付款周期约定：“……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审计后，拨付至审定值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7、专用合同条款第14.2竣工结算审核约定：“发包人审批竣工结算申请单的期限：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结算书28天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结算审计完成15日内。”8、专用合同条款第15.3.2质量保证金的扣留约定：“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补充约定：质保期满一年后付质保金的30%，二年后付质保金的30%，三年后付质保金的20%，剩余部分质保金5年期满后14日内支付。”9、关于违约责任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6.1.1发包人违约的其他情形约定：“执行通用条款。”第16.1.2发包人的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因发包人的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10、通用合同条款第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第（2）项约定：“（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56天的，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11、关于缺陷责任期，双方约定为24个月，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该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3、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原告自述探测楼业务用房工程于2015年11月10日竣工。演播室工程于2016年12月10日竣工，并于2016年12月29日由被告验收完毕。涉案工程均现已交付使用，被告对上述主张未提异议。原被告除对演播室土石方开挖项目静力爆破部分存有争议外，其他部分均无异议，并确认无争议部分工程总造价为5968288.62元，还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262093.57元，已付款项中含委托审计后于2017年1月24日所支付款项263000元。 4、后被告委托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结算的工程量、费用计取等进行审核。2016年12月27日，该公司出具青振价审字[2016]第447号《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和演播室建设项目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认定涉案工程送审总造价为6957342.68元，审定工程总造价为6190511.55元，探测楼业务用房共计4163498.64元，演播室共计2027012.91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2页第17项编号“010102001001”静力爆破工程量为“355.46”立方米，综合单价625.17元/立方米，合价222222.93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声明》，称审计报告存在争议，要求原告交回审计报告重新出具。2019年7月15日，被告向该审计公司出具《关于修正报告的说明》，认为前述项目错误，要求修正。2019年7月26日，该公司出具《关于对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和演播室建设项目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修正说明》，载明：“……现应青岛市气象局要求，经审慎研究，对原审核报告提出修正意见，本次修正报告书中未计石方静力爆破，本次修正报告结果需要经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双方对该项不能达成一致，遂诉至本院。 5、另查明，原告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各一张，证明原告委托山东文康律师所事务所参与诉讼，并支付代理费37000元。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提交：（1）2014年12月15日《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和演播室建设专题会议纪要》（第6次），第三条载明：“需要解决的问题：……3、地质报告中无微风化岩，由于出现微风化岩，挖掘方式改变，成本增加。根据现场情况需采取静力爆破，约计30立方，比原价增加650元/方，共计19500元。会议意见：核算好微风化岩工程量，结算方式按照合同执行，具体情况提交下次会议审议。”该次会议原告方“赵昇熙”、监理公司“苏工”出席会议；（2）2014年12月22日《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和演播室建设专题会议纪要》（第7次），第二条载明：“关于特坚石静音爆破追加费用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土石方工程不进行任何费用追加。施工单位提出地勘报告无微风化岩，按青岛市工程造价汇编相关规定该种情况属无限风险，应调整相应费用。会议确定，咨询审计人员后确定是否追加爆破费用。”该次会议原告方“赵昇熙”参加会议；（3）2014年12月29日《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和演播室建设专题会议纪要》（第8次），第二条载明：“二、就特坚石静力爆破问题咨询审计所，按合同优先原则，石方工程不进行重新批价。”本次会议原告方及监理公司未派员参加；（4）监理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关于(以下简称“项目”)石方静力爆破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2月15日至12月29日期间，第6、7、8次项目专题例会（建设方召集，监理方与施工方参加）分别对施工方提出的石方静力爆破批价问题进行了研究，会议形成最终意见为石方工程按照合同优先原则不重新批价，执行中标价（即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价格71.74元/立方）。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悉知甲方上述批价意见。”以此证明诉争静力爆破项目应执行合同单价，而非审计单价；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和同意，且该三份纪要均为委托审计之前形成，应以审计报告为准。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形成，第6次、第7次会议纪要尚未就诉争项目达成合意，第8次会议纪要原告方未派员参加，本院尚无法确认各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2、原告提交第006号《工程签证单》，载明“1、根据业主提供的地勘报告显示项目开挖过程中无微风化岩石，在实际开挖过程中出现微风化岩石。根据合同约定业主对提供的地勘报告负责，因地勘报告不真实造成的费用增加由业主承担，现上报微风化开挖工程量，请贵方确认。附：测量标高。”原告签字盖章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监理单位签字盖章时间为2015年10月24日，被告方于2015年11月2日加盖“青岛市气象局机关服务中心”印章，该签证后附图纸五页，原告以此证明因地勘资料不符增加费用，原告及时报请被告，被告和监理单位予以确认，证明被告当时同意增加费用；被告质称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分两部分：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和演播室建设项目，该签证单为气象局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工程，而发生争议的结算事项为演播室建设项目静力爆破部分，该签证单与争议工程无关。该签证单仅确认工程量，不涉及单价。本院认为，从该签证内容看，系关于探测业务用房改造，原告虽主张后附图纸中含演播室项目图纸，但在该签证内容中未曾体现，本院尚不能认定双方已对演播室项目静力爆破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申请对演播室石方开挖项目造价进行审计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习咨19-073-04-01-2），认定演播室石方开挖项目造价为319926.62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2项编号“010102001001”认定工程量为355.46立方米，综合单价为625.17元/立方米，合价222222.93元。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与被告委托审计意见相吻合，被告意在拖延时间；被告认为该意见未进行市场单价认定，定额价过高，严重背离市场价格，无助于矛盾解决。本院认为，该系鉴定机构对被告申请事项的客观认定，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演播室建设工程静力爆破项目应否按定额价计价；2、质保金是否已达返还条件；3、原告诉求应否支持。 对于焦点一，演播室建设工程静力爆破项目应否按定额价计价。原告认为被告提供地勘资料与现场不符，导致发生静力爆破费用，应按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计付演播室石方开挖工程款222222.93元；被告则辩称依专用条款约定，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开挖，不应计付该部分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具体到本案，首先，诉争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3.1第（6）项约定：“……③不管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土石方开挖，费用均按投标书清单价格（土石方59.3元/立方，石方71.74元/立方）结算。”该系原被告对涉案工程的事先约定，按理双方均应受此约束，但该约定系以地勘资料符合预期为前提；其次，从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看，客观记载了施工过程中出现微风化岩问题。从原告提交的签证看，亦注明因微风化岩问题导致施工难度加大，进而引起施工费用增加。建设工程点多面广，因地勘资料由第三方出具，出现问题非原被告所能预见和控制，变更设计或通过签证形式确认施工工艺、工程量有时在所难免，本案出现此类情况后，双方亦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该应属变更范畴，且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要求计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再次，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司法鉴定意见均认定静力爆破综合单价625.17元/立方米，该项工程价款222222.93元，系对涉案项目的公允认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质保金是否已达返还条件。涉案合同通用合同条款规定质保金总额为工程价款的5%，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该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被告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质保期满一年后付质保金的30%，二年后付质保金的30%，三年后付质保金的20%，剩余部分质保金5年期满后14日内支付。若要厘清该焦点，先要明确质量缺陷期限和返还日两个问题，首先，从涉案合同看，双方在专用合同条款部分未明确约定缺陷责任期，故应按通用合同条款执行，即最长不超24个月；其次，被告认为质保期为5年，期满后再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则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约定分阶段返还。本院认为，从文义理解，质保金应为质保期24个月届满后分四笔返还，该既符合缺陷责任期本意，亦符合常理逻辑；再次，探测楼业务用房完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缺陷责任期应于2017年11月9日届满，故应自次日起计算质保金返还时间，第一笔返还时间应为2018年11月10日起支付，金额为62452.48元，该已符合返还条件。第二笔返还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0日起，金额为62452.48元，亦符合返还条件。但第三笔、第四笔质保金尚未达返还时间。演播室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29日通过验收，缺陷责任期应于2018年11月9日届满，故应自次日起计算质保金返还时间，第一笔返还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0日起，金额为30405.19元，但第二笔至第四笔质保金尚未达返还时间。综上，被告应返还质保金数额合计155310.15元。 对于焦点三，原告诉求应否支持。原告诉求分：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46242.75元；2、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1月10日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金额为155886.49元）；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37000元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前三项诉讼请求金额暂计算为997494.25元）。首先，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原被告争议静力爆破价款为222222.93元，则工程总造价为6190511.55元，被告已经支付5262093.57元，尚余928417.98元，又按照双方关于质保金之约定，质保金总额为309525.57（6190511.55元*5%），除质保金外，被告尚欠工程款618892.4元。再有本院认定被告已达返还条件的质保金总额为155310.15元，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774202.55元，本院对原告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性质应属违约责任范畴。总揽诉争合同，被告据以主张的依据为通用合同条款第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第（2）项之约定：“（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56天的，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而专用合同条款第16.1.2发包人的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因发包人的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诉讼期间原被告均未提交协商意见，应视为约定不明。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虽然依据诉争合同不能确定逾期付款利息之约定，但依上述规定，并结合原被告2016年12月27日委托审计及与司法鉴定意见相印证之事实，被告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对于计息范围，原告诉求中包含工程价款和质保金两项，对质保金是否计息问题，因双方对质保金返还条款理解上存在争议，且未约定返还截止日，属于约定不明，综合案情本院认为该三笔质保金不应列入计息范围。对工程价款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4.2款竣工结算审核之规定：“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结算审计完成15日内。”又依专用合同条款12.4.1付款周期之规定“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审计后，拨付至审定值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被告应于结算审计后支付5880985.97元（6190511.55元*95%），截止审计日，被告付款总额为5026093.57元（5262093.57元-236000元），逾期付款额为854892.4元（5880985.97元-5026093.57元），该款项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第一段计息基数为854892.4元，最迟付款时间为自2016年12月27日起15日内，即最迟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1月11日，则应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1月23日止；第二段计息基数为618892.4元（854892.4元-236000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再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元，仅提交发票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但无原被告约定或法定依据相印证，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案经本院调解未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市气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安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774202.55元； 二、被告青岛市气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安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54892.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61889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青岛市气象局负担； 四、驳回原告青岛安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52元，减半收取7076元，由原告负担1804元，被告负担52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程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邱山 书 记 员 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