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4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雨山区明筑时代广场1栋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83013726P。 法定代表人：许晓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龙御大厦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744533555B。 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坤，男，汉族，1985年6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晓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被上诉人日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坤、陈业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坤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号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本案涉案矿产品的加工过程均无异议，均认可上诉人是将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大块矿破碎加工成去除泥块等杂质后的规格籽矿。双方也均认可涉案的6000余吨矿系加工好的矿产品，并非是没有加工后的大块原生矿，而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增值税发票”显示其提供给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的货物是“大块原生矿”，根本就不是涉案的6000余吨加工破碎好的矿产品，两者根本对不上号，上诉人就此在庭审时和庭审后多次向原审法院反映情况，提请人民法院注意被上诉人造假行为，但原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提供的错误百出、根本对不上号的证据，仍然认定被上诉人与广西信发铝电公司交易的标的就是本案涉案矿产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被上诉人与广西信发铝电公司、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关检测报告三者在交易数额、交易标的和交易质量要求存在着诸多矛盾、不合情理和造假情况，多次庭审中，上诉人均已质证并指出但原审法院对上述情况既不认定，也不在判决书予以阐述，回避上诉人质证内容和对证据采信的理由，其行为已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第79条等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在明知双方在此项关键证据存在重大争议、明知被上诉人证据存在重大问题并极可能是造假和虚假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出具裁判文书，其判决已丧失基本公信力，其认定的“事实”也就没有任何可信之处。另外，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港口部门提供的证明书证均存在严重的形式要件缺陷，没有法定代表人及制作人的签字，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的规定，不具合法性，原审法院仍然予以认可且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和取信原因不予公开，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既然已认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欠付加工费而于2016年3月23日向雨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理应清楚涉案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内容，理应了解被上诉人支付的25万元是保证金，而不是预付款，故即使按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263486.91元和其已拉走的16649.38吨加工矿，并结合每吨25元加工费计算，也应当清楚算出涉案的6000余吨矿，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支付任何加工费，被上诉人在拉走前期16649.38吨矿时，就已经处于欠付状态，在2016年3月，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仍然有效之际，不存在“扣除已支付的保证金25万元后，尚欠加工费81690.09元”，原审法院没有权利将保证金直接作为加工费予以抵扣。三、在本案上诉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及本案原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均向法庭指出，本案涉案矿产品已被雨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并于2016年7月之前将有关裁定送达被上诉人，2016年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既没有上诉，也没有拦阻被上诉人拉货，事实上对被查封物品，上诉人也无权利处置，故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货损”，是诉讼保全措施造成的货损，应当根据规定以诉讼保全责任纠纷向管辖法院即采取保全措施的雨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根本就不应当审理保全之后所发生的货损。这一重要情况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的判决理由中根本不提，隐瞒重要情况，造成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原审法院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上诉，恳请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日升公司答辩称，一、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四证实答辩人采购并交付给上诉人进行加工破碎的就是大块原生矿石，上诉人的加工行为并不能改变矿石的性质和质量品位，因此答辩人对外销售的货物只能是大块原生矿石，并且根据矿矾土矿石行业标准和规范铝矾土矿石仅有质量等级上的分类，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的大块原生矿和破碎后的矿产品的法定分类，实务操作中或许会有破碎的成品矿和原矿的通俗叫法，但两者之间并无明确的行业分类标准，完全是由交易的当事人根据自身的要求自行协商确定，而在本案中答辩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备注“大块原生矿”是根据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的要求确定的，完全合理且合法。上诉人以此认定答辩人供应给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的货物并非涉案合同项下的矿石属于主观臆断，不符合客观事实和行业规范，更无任何法律依据。同样地，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情况，完全凭其主观意志认为答辩人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和往来的票据以及钦州港务集团出具业务完结证明等证据是不合理的、虚假的并以此提起上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加工费的结算方式为双方在加工完成后根据钦州港口出库过磅数量每5000吨结算一次，本案中截至2016年3月13日前，上诉人共向答辩人交付矿石10807.12吨，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250000元，而根据答辩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此时答辩人已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263486.91元，答辩人并不拖欠上诉人任何加工费，相反地上诉人在收款后未履行合同义务向答辩人开具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13日和14日答辩人从钦州港口集团堆存场地拉出了5842.26吨矿石，但因上诉人拒绝继续向答辩人交货并组织人员恶意拦截打砸答辩人运输车辆导致双方产生纠纷，合同付款才中止。因此，截至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阻拦答辩人拉货时，除了因上诉人拒不继续交货导致未付的加工费外，答辩人不拖欠上诉人任何加工费，上诉人根本没有留置答辩人货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举重以明轻，上诉人以“对加工费金额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并据此提出上诉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和合同约定。三、本案中导致答辩人于2016年3月份未能将涉案矿石对外销售完全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并且根据答辩人在(2019)桂07民再2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人与安徽马鞍山市雨山区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法院)陈宏伟庭长的通话录音显示答辩人于2017年11月份再次销售涉案矿石前影响该批矿石能否外运并销售的仍是上诉人，更何况上诉人就是涉案矿石保全措施的申请人，其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这明显属于法院的审判范畴，原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所说的“诉讼保全责任纠纷”则是上诉人与承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任何法律依据，故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日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808650.37元(其中：货值损失1377652.71元、资金占用费损失149628.24元、税金损失38284.42元、堆存费损失241785元、租赁费13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日升公司与被告坤华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将勒沟作业区301、302堆场的铝土矿委托被告进行加工，原告每月提供约20000吨铝土矿给被告加工，保证加工生产量不少于240000吨每年，加工费25元/吨（含税），合同年限一年。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无法按期履行合同的，应协商解决（不可抗力包括市场行情巨大波动）。合同约定双方在铝土矿加工成品后每5000吨进行一次结算，结算以出库过磅数量为准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支付保证金25万元给被告，并为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于2015年3月12日与广西隆安县昌荣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铝土矿购销协议，订购铝土矿。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因国内氧化铝市场价格发生巨大波动，跌幅明显，原告等铝矿石供应商收到氧化铝厂的停止收货通知。2015年9月10日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催提货物的函及转堆》，要求原告尽快将货物出库，自2015年10月1日起收取堆存费。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进出库单显示，截止2016年3月14日出库16649.38吨，剩余6392.82吨。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已向被告支付加工费263486.91元，被告未向原告开具发票。 2016年2月27日，原告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将铝矿石以238元/吨（含税价）的价格卖给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月供货数量约3万吨，原告为已卖出货物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履行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原告要求运走已经加工好的铝矿石（堆放在钦州港港口301#堆场剩余的6392.82吨铝矿石），被告以原告没有支付完毕加工费用为由，拒绝让原告运走矿石，双方分别于2016年3月13、14日发生冲突，钦州市公安局钦州港派出所出警处理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由于被告的阻拦，原告未能如愿将6392.82吨铝矿石卖给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致使6392.82吨铝矿石滞留在堆场。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6年3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继续履行合同。 2016年3月10日，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铝土矿堆存保管费明细”载明：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铝土矿开始入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勒沟101堆场，过磅数量为23686.38吨，于2015年3月19日铝土矿入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勒沟301堆场，过磅数量为12235.08吨。库存截止2016年3月1日约3.5万吨。堆场保管费：101堆场2930平方米，入库之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共计378天。301堆场2700平方米，入库之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共计357天。按照0.15元/平方米.天计收，含一次出库过磅，共产生费用30万元。截止日期2016年3月31日止，若逾期未提完铝土矿则按0.15元/平方米.天另收取费用。另外，原告因不能及时运走矿石还产生房屋租赁费1300元。原告与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铝矿石销售合同，将堆放在钦州港港口301#堆场剩余的6392.82吨铝矿石以23元/吨（含税）的价格卖给了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18日，原告将存放于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勒沟作业区101堆场的铝土矿全部提完并结清保管费用。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致使其财产受到严重损害，故向法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货物损失。 另查明，被告坤华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日升公司支付尚欠的加工费并赔偿其损失。同时，坤华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日升公司在钦州港口堆场的铝矿石予以查封，并提供保险公司保函予以担保。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钦州港进出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铝土矿购销协议、合同期内（2015年3月份至2016年3月份）国内氧化铝市场价格巨大波动图示、关于国内矿停止采购的通知、关于催提货物的函及转堆、铝土矿购买合同及发票、铝矿石销售合同及发票、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堆全保管费明细、关于铝土矿出库说明函、租赁证明、日升公司铝土矿堆保管费明细、侵权照片六张、110出警登记表2张、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1份、电话录音等和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委托加工合同、笔录材料、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保单保函、审理笔录、（2018）皖05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附卷予以佐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虽然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排除妨碍纠纷，但本案起因是原告委托被告承揽加工铝矿石，原告要求运走已经加工好的铝矿石，被告以原告没有支付完毕加工费为由，拒绝让原告运走矿石，从而产生的纠纷，双方之间是因履行委托加工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其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纠正为承揽合同纠纷。虽然坤华公司以日升公司为被告在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故该院受理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在先于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两法院审理的案件中，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是基于坤华公司主张日升公司拖欠加工费及不完全履行合同致使其获得的预期利益受到的损失，该院审理的是因坤华公司阻拦行为对日升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问题，两者并不重叠，因此不构成一案二审。 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对承揽人享有留置权规定，被告阻拦原告运走铝土矿的行为是否可以视为被告在行使留置权。首先，构成留置权的前提条件是留置权人对留置物的合法占有，在相对人不支付报酬而要求承揽人交付加工物时，承揽人可依法行使留置权以对抗加工物交付请求权。而在本案中，本案所涉标的铝土矿并非由承揽人占有，铝土矿的实际占有人为堆场主（保管人）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情况下，由于被告不占有铝土矿从而导致其留置权不能成立，其无权阻拦原告运输具有权属的铝土矿。其次，所留置的货物价值应与主张的权利相当，被告阻挡坤原告运走矿石时，日升公司尚欠加工费为331690.09元，在扣除已支付的保证金25万元后，尚欠加工费为81690.09元，而坤华公司扣留日升公司矿石达6392.82吨，根据当时铝矿石的市场价值计算，留置货物价值远超过被告主张的加工费。故被告主张对原告的矿石行使用留置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对货物无留置权，故其阻拦原告运输、出卖货物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因此，被告阻拦行为与原告无法将自己的货物运出、出卖，从而滞留堆场，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在履行承揽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其存在过错行为而给合同相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过错方即被告负担。对于被告造成原告具体损失，该院作如下评判：一、货值损失。如被告未实施阻拦行为，原告可于2016年3月13日将堆放在钦州港港口301#堆场剩余的6392.82吨铝矿石以238元/吨（含税价）的价格出卖给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现由于被告实施了阻拦行为，导致原告只能于2017年11月18日将6392.82吨铝矿石以23元/吨（含税）的价格卖给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物价值贬损经计算为（238元/吨-23元/吨）×6392.82吨=1377652.71元；二、堆存保管费损失。据钦州市港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铝土矿堆存保管费明细”，堆场2700平方米，按照0.15元/平方米/天计收。原告请求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堆存保管费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至2017年11月18日原告出卖货物时合计滞留597天。该损失为0.15元/平方米/天×2700平方米×597天=241785元；三、税金损失。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加工费为含税价，被告应对原告已支付的加工费263486.91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被告未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势必要承担相应的税金损失，故原告的税金损失为263486.91元/1.17×0.17=38284.42元；四、房屋租赁费损失1300元。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由于该资金占用损失应包含在货值损失之内，故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货值损失1377652.71元；二、被告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堆存费损失241785元；三、被告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税金损失38284.42元；四、被告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房屋租赁费损失1300元；五、驳回原告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77元，由被告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33元，由原告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负担174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涉案的6000多吨矿产品是否是被上诉人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里面涉及到的矿产品；三、25万保证金是否能视为支付加工费；四、本案的货损是否应该由上诉人承担。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以（2017）桂0702民初2153号中的人民陪审员何锋与本案一审（2019）桂0702民初1798号中的主办人何锋为同一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本院查明，这两个人仅是名字相同，并非是同一个人，因此，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9）桂0702民初1798号中的人民陪审员黄锦政是于2014年7月25日任职的，上诉人认为黄锦政并非人民陪审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程序没有违法，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的6000多吨矿产品是否是被上诉人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里面涉及到的矿产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涉案的6000多吨矿产品不是被上诉人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文山宏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里面涉及到的矿产品，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25万保证金是否能视为支付加工费的问题。 经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四、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甲方（被上诉人）需支付委托加工保证金250000元至乙方（上诉人）指定银行账户。合同到期后，在甲方完成合同签订保证的生产数量，并结清乙方所有费用后乙方退回其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该25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是合同当事人一方为担保合同的履行，而给付另一方当事人一定的金钱作为债权的担保，是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上诉人加工涉案货物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先以履约保证金折抵未支付的加工费，剩余的加工费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因此，上诉人主张25万保证金不应视为支付加工费，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的货损是否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由上诉人加工货物，被上诉人支付加工报酬，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因此，被上诉人不支付报酬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致使上诉人阻拦被上诉人出卖涉案货物，上诉人就本案涉案货物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被上诉人未支付相应报酬，上诉人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根据《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7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加工费81690.09元，所以上诉人可以就81690.09元的涉案货物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上诉人阻拦的货物价值按照当时的市价远超被上诉人应付的加工费总额，因此，上诉人采取不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其就本案涉案货物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加工费给上诉人，上诉人采取的不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双方就本案货损均应承担责任，因此，对于货物损失，本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失为：1、货值损失：（238元/吨-23元/吨）×6392.82吨×70%=962119.41元；2、堆存保管费损失：0.15元/平方米/天×2700平方米×597天×70%=169249.5元；三、税金损失：263486.91元/1.17×0.17×70%=26799.09元；四、房屋租赁费损失1300×70%=91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货值损失962119.41元； 三、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堆存费损失169249.5元； 四、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税金损失26799.09元； 五、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房屋租赁费损失91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3元，合计40410元，由上诉人安徽坤华冶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5862.4元，被上诉山东日升燃料有限公司承担14547.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