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9民初3397号 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 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焕君，女，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辽宁省北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系哈尔滨市双城区同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告赵焕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被告赵焕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赵焕君返还业务拓展费30万元及逾期给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市场内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蔬菜类，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人民币肆万元整。被告需保证在2013年5月31日前调运辽宁蔬菜2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菜季（每年10月1日起至次年6月30日止）到货量不低于70车。如有违反，视为违约。原告为确保被告按合同约定执行，支付给被告业务拓展费人民币叁拾万元。合同签署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运上述货物，已经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依据双方签署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需支付商铺使用租金、返还原告支付的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损害了我公司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故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据前列诉讼请求予以裁决。 赵焕君辩称，被告认为，根据以下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在2013年5月之前曾在哈尔滨“哈达屯”经营果菜生意多年，收入比较理想，可在2013年初开始，原告方利用各种方式宣传称哈达屯菜市场地下要建地铁怕大车压，要动迁了，各业户应尽早找出路，并请到原告建设的大市场去经营，并给优惠的政策，可如今哈达菜市场一切正常，被告被骗后，在2013年5月与原告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2．在签订时原告方称给被告的业务拓展费是用于被告开拓市场的各项支出，在签订合同时双方都知道开拓市场拉客户需用大笔资金，主要用于给进场客户补差价，订货交定金等等，原告并称你们放心的干，我们不会找你们要回拓展费的等等。3．在此前提下，被告当时只是在原告提供的空白格式合同上签名、按手印。在签合同时，原告方称签合同的目的是公司给你发拓展费用，你们大胆干就行了，其他与你们无关。4．到现在被告才看到法庭给的合同复印件，发现合同中的基本内容全是不公平约定，乙方的义务条条都有，条条都是乙方违约的约定，而甲方无任何义务。在签合同时被告只是在头、尾处签字捺印，对中间内容一无所知，当时原告也没给被告一份合同，说等总部认可后签正式合同再给你们，到目前被告也没有看到合同的原件。如果当时知道这样，被告不可能签订本案合同。5．特别是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四项：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第六项：乙方的违约责任人包含乙方所有的直系亲属及亲戚。如此约定显然不合法也不合理，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另，在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更是霸王条款，排除了甲方应承担的义务，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6．在签订合同时，双方都明知需大笔的业务拓展费才可有可观的客户入场供货且价格又低于其他市场。但合同约定一旦乙方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进货量，将无条件退还拓展费30万元，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此种约定显属不顾客观事实，霸凌条款。按此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承担两项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履行这个合作经营合同中，原告非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得到了巨额的收益，这样的约定无论怎样是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的。另在合同第六条第四项“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违法推卸了甲方的责任。7．在庭前被告了解到2016年12月之前进到原告市场的全体业户，因约定不客观也不可能实现，没有一户达到进货吨数，百分之百的违约了。8．被告为履行本合同，主动联系客户进场，从2013年6月到2014年5月进货60多车。2014年6月到2015年6月进货80多车。2015年6月到2016年6月进货80多车。主要是柿子和土豆。以上和别人合伙40车，写了别人名，自己名下有180车，可我把票据全丢了。另，按要求交租棚钱11万元，交到2017年12月30日，本人干到2016年7月才离开市场。9．被告没按达到一定的进货量，是因原告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造成的。被告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因市场不具备消防条件，被松北区消防大队勒令停止营业，当时消防大队向原告市场张贴了公告，公告的内容为“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一期工程（润恒大市场），因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不具备使用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和第七十条之规定，经报请松北区政府同意，哈尔滨润恒物流大市场一期工程应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对于违反此公告内容的单位和个人，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特此公告。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二Ｏ一三年九月十三日”。致使被告无法正常进货到场。客户不敢来购货，致使被告进的菜大量烂掉，损失巨大。因市场不合格无法正常经营。在2014年冬天因原告市场大棚不防冻，被告又有30吨冻坏，又损失16万多元，被告把钱都赔进去了。就这样，被告坚持干到2016年8月才离开，在自己名下有进货180车。由于上述原因，被告赔进30余万元才被迫中止经营，也无力再经营。被告离开时认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就是差一些车数，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10．本案的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甲方是（原告），乙方是（被告），是通过合作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告利用给被告拓展费，再由被告用这笔拓展费开展业务和外地其他市场的大客户联系，给联系进到原告市场进货的大客户补偿差价，交付其他相关费用，以及与将来要进到原告市场的大客户交付定金等等，以实现原告市场快速兴旺的目的。原告从中得到管理市场的各项收入，比如每进一吨货原告收取100元的进场交易费，被告也相应得到一定的收入，这是原、被告合作经营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被告必须用原告为开拓市场所用的拓展费，给被告拉到市场的大客户，比如：拓展费是100万元，三年进货600车，那么每车的业务拓展费是1666元（100万元÷600车），对这1666元的用途主要是给进市场的客户补差价、交定金等等，对此支出是为原、被告利益所用，且特别是原告的利益明显大于被告的利益，在这种前提下，合同中约定，只要被告达不到进货量，就必须把全部业务拓展费退回给原告，不论从法律、情理、合理等角度考虑，都是不应被接受的。认为原告应承担拓展投入的风险，不应把风险推给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如果被告明确有上述约定，就不可能签字，特别是原告在当时反复口头称：你们大胆干，无论怎样，是不可能向你们要回业务拓展费的，可到今天，才知合同中有如此违法约定，认为无论怎样，这项约定是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的，到目前，所有合同的乙方无一达到所约定的进货量，可见，当时的进货量的约定是不客观，也不实际的，只要约定了这个进货量，乙方必然违约。另外，原告利用这种手段开发自己的市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11．对于本案被告确实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进货车数。但是被告签订合同后积极扩展市场，联系客户，投入大量资金，30万元拓展费已支付殆尽。另，因烂货、冻货损失60多万元，再无资金投入了。在原告开始经营过程中是因被告的市场建设不符合消防要求，被松北消防队公告停止使用，造成了原告已定的进货大客户不敢来，向他们交付的拓展费也无法要回。这一不利后果是原告造成的。但在合同中只有原告的权利，没有原告的义务，被告认为这一后果无论在合同中是否有约定，依合同法第120条、第39条、合同法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之规定，原告都应当承担主要的不利后果。 综上，依据合同法第114条、第120条、第39条、合同法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之规定，请求法庭查明事实，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违约责任，确认被告应承担的不利后果，作出合法、合理的判决。12．对于同本案相同的另一个案件，即（2017）黑0109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诉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4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予以退回”。中院观点在裁定中已表达清楚，“润恒物流公司诉讼请求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并返还‘业务拓展费’的理由是陈永滨未按约定完成水果的到货量，因此查明陈永滨履行合同情况，特别是合同履行时间及到货量，是本案应当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明认定，基本案件事实不清。同时，查明上述基本事实，也是判断违约责任承担方、违约程度，进而公平处理‘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和返还数额的依据”。体现了合同法第114条、第120条、第39条、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的法律规定的精神，绝对不支持原告不合法、不合理的主张。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所依据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且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被告及其代理人的答辩，原告补充事实如下：双方签署的合同内容完备并不存在后填写的情况。权利义务对等。公司的义务是支付拓展费，被告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约定的发货量及三年经营期限。拓展费是在被告履行合同没有违约情况下归被告所有，如未能履行合同或存在违约情况应全额返还，是合同第8条明确约定。原告诉请仅为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主张30万元违约金。消防公告是2013年9月13日张贴的，这与原告提供证据不符。且被告代理人在同类案件龚静红代理时该业户及代理人自认公司并没有因为消防问题停止营业。2013至2016年期间原告由捷能热力公司供暖温度符合规定不存在冻货情况，哈尔滨市人民法院针对陈永滨案件发回重审并不是不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而是要求原审法院针对到货时间及到货量查清。如果按照被告的答辩签署合同时被误导，那么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 被告针对原告补充的事实答辩如下：1、对于消防张贴公告在法庭上本案被告提出的是给被告经营造成的不利影响，没说过停止经营。2、对于本案的业务拓展费返还多少怎样返还，被告认为哈中院裁定书明确了指向并不是说只要被告没有完成进货量就全额退回而是完成进货量多少及原告市场经营时间来确定，陈永滨被驳回核心是原告在诉请中依据第8条第4项规定全额主张退回被告业务拓展费，没有被中院认可，才发回并说明了理由。恳请法庭在查清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据被告答辩意见作出合法合理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2.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据3.润恒市场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专用票据及交易记录统计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4.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笔录，该笔录只是说明公告未存档，但是否存在润恒公司被停业整顿的事实未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5.陈永滨庭审笔录，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6.润恒公司与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能够证明2013年至2016年润恒市场一期、二期由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供热，本院予以采信。赵焕君举示的证据2.合作经营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赵焕君举示的证据4.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公告，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赵焕君举示的证据6.该照片未出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赵焕君举示的证据7.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4801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已被依法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民事裁定书亦是关于程序问题所作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1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赵焕君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润恒公司将位于其市场蔬菜大棚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赵焕君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蔬菜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5月31日前调运产品2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菜季（10月1日至次年6月30日）到货量不低于70车（约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叁拾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乙方收取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为：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如乙方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则违反了拓展甲方业务的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12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双方合同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返还业务拓展费；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其他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300000元，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2013年5月31日，赵焕君为润恒公司出具收款金额为30万元的收条。同日，润恒公司向赵焕君支付拓展费30万元。2013年12月10日起，赵焕君陆续到货。赵焕君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85车（进货时间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6年5月30日），于第二个菜季完成的到货量为22车，于第三个菜季完成到货量34车。2013年11月4日，赵焕君缴纳二期蔬菜大棚D34管理费4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2015年9月8日，赵焕君缴纳二期蔬菜大棚B11租金5万元（从2015年12月31日到2017年12月30日）。后原告将被告的D34调换至B11。 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赵焕君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赵焕君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赵焕君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 润恒公司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 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而产生的停业影响发生在第一个菜季，第二、三个菜季赵焕君仍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赵焕君没有依约完成每个菜季到货量70车，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85车（完成比例为121.42%）、于第二个菜季完成到货量22车（完成比例为31.43%），于第三个菜季完成到货量34车（完成比例为48.57%）。在第一个菜季赵焕君已经超额完成了到货量不承担违约责任，在第二个菜季赵焕君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68.57%（1-31.43%），在第三个菜季赵焕君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51.43%（1-48.57%）。 赵焕君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菜季的经营合同,每个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菜季均有相同拓展费分配，故每个菜季的拓展费应为拓展费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赵焕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赵焕君收取的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焕君第一个菜季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无需返还拓展费;赵焕君第二个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为68570元（30万元÷3年×（1-31.43%））；赵焕君第三个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为51430元（30万元÷3年×（1-48.57%））。综上，赵焕君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120000元（68570元+51430元）。 二、关于利息应否给付及起算时间、标准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若赵焕君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以上条款违约，必须无条件退还润恒公司支付给赵焕君的全额业务拓展费，现润恒公司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按照通常理解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赵焕君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故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利息。故利息的支付标准为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赵焕君虽辩称其在签订合同时，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的到货量70车系后填加的，但对此未举证证实，故对其该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赵焕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120000元； 二、赵焕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0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赵焕君负担270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赵焕君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子清 人民陪审员  于春杰 人民陪审员  王 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禹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