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日党，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文盲，农民，住田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承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日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检察官助理汤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日党及其辩护人陆承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份起，被告人黄日党因怀疑妻子卢某有外遇而经常争吵。晚18时许，黄日党与卢某在家吃晚饭时因怀疑卢某有外遇发生争吵。卢某吃完饭后外出至当晚22时许回家，黄日党吃夜宵喝酒，边吃边问卢某刚才去了哪里。卢某没有回答，而是叫其13岁的儿子黄某1一起回房间睡觉。黄某1睡着后，黄日党想看卢某通过手机跟谁聊天，被卢某拒绝，黄日党夺下卢某手上的手机，将手机砸到地上，二人即相互扭打。卢某抓到一根木棍打中黄日党的左臂和腿部，黄日党在杂物房内拿到一把水某捅中卢某腹部多次。卢某被捅伤倒地，黄日党又抓起一把锄头对着已倒地的卢某连续猛击头部等部位多次，直至卢某死亡。黄日党将卢某杀害后，欲用燃油焚尸，黄某1醒来看见后制止。后由村民报警，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并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卢某是因为头部多次受到钝器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属他杀。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日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该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日党明知他人报案后未逃离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日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陆承德辩护提出被告人黄日党有投案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具有偶发性，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过错责任，被告人非蓄意杀人。综上，建议本院从轻判处被告人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份起，被告人黄日党因怀疑妻子卢某有外遇而经常争吵。晚18时许，黄日党与卢某在家吃晚饭时因怀疑卢某有外遇发生争吵。卢某吃完饭后外出至当晚22时许回家，黄日党吃夜宵喝酒，边吃边问卢某刚才去了哪里。卢某没有回答，而是叫其13岁的儿子黄某1一起回房间睡觉。黄某1睡着后，黄日党想看卢某跟谁聊天，被卢某拒绝，黄日党夺下卢某手上的手机，将手机砸到地上，二人即相互扭打。卢某抓到一根木棍打中黄日党的左臂和腿部，黄日党在杂物房内拿到一把水某捅中卢某腹部多次。卢某被捅伤倒地，黄日党又抓起一把锄头对着已倒地的卢某连续猛击头部等部位多次，直至卢某死亡。黄日党将卢某杀害后，欲用燃油焚尸，黄某1醒来看见后制止。后由来到现场的村民报警，黄日党明知他人报警仍未逃离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并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卢某是因为头部多次受到钝器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属他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公安机关缴获被告人黄日党用于杀害被害人卢某所使用的锄头和水某。庭审中，经被告人黄日党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无误。 2.书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许，广西田阳县玉凤镇上镇村群众黄某4电话报案称：在田阳县玉凤镇上镇村谷西屯其邻居黄日党因与妻子发生感情纠纷而争吵，争吵过程中双方升级至打架，致使黄日党妻子卢某在家中死亡。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黄日党作案后于经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田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黄日党在家中客厅被公安机关抓获，抓获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日党、被害人卢某等人员基本信息。 （5）田阳县玉凤中心卫生院的出诊记录证实：分接到派出所急救电话后，于23点12分赶到现场，经检查，患者（黄日党妻子）已死亡。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实：，其父母发生争吵，其不愿听即出门玩耍。回来后，还见到父母激烈争吵，后其和母亲进卧室休息，其父亲也进了卧室。躺下床后其母亲拿手机出来玩，其父亲走到床边坐在母亲的旁边看她玩什么，其母亲不给看，两个人又在卧室里吵架，其没有理会他们就自己睡觉了。过不久，其被嘈杂声吵醒，其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其母亲侧躺在厨房的后门旁边，四周都是血，其父亲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站在母亲的旁边，其跑过去哭喊为什么要打妈妈？并抢过其父亲手里的锄头想要拿来打其父亲，这时其大伯黄某2跑到其旁边抢走锄头并把其抱到客厅，没过多久其二伯黄某3也来到其身边并把其带到他家里，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2）证人黄某4证实：许，我听到我妻子黄某5在楼下喊：“黄日党夫妇打架了”。我就下楼往黄日党家跑去。到黄日党厨房时就听见有器械打砸物品的声音，黄某1在厨房里面大声哭喊：“我爸打死我妈了”。后我拍打厨房门喊黄日党开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是不对的。黄日党没开门，我往窗户里面查看，当时厨房里面没有灯，但地面上有一部手机发着亮光，我借助手机亮光，看见黄日党用一把锄头砸其妻子卢某的头部5至6次，黄某1则在旁边边哭边拦其父亲黄日党。我就劝黄日党不能这样做，黄日党回答“谁来也没有用，谁来也不开门，已经死清楚了。”我意识到卢某被黄日党打死了，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报警完后就打电话给黄日党的大哥黄某2，没过多久黄某2来到后就踢门，之后我就走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3）证人黄某2证实：22时许，我接到堂哥黄某4的电话称黄日党在家将其老婆杀死了，叫我快过去看看。我急忙赶到黄日党家中，踢开后门见我弟媳卢某倒在后门的旁边，脸上身上全是血，脖子垂歪到另一边。眼看着黄某1就要用锄头打他爸黄日党，我立即过去抱住黄某1，夺下他手中的锄头，并将黄某1和他爸隔开。这时，我弟黄某3和他老婆陆凤金也来到现场，我就让黄某3将黄某1接走。之后，我问黄日党为什么要这么做，黄日党没说。随后，黄日党交给我一本证件和一沓现金以及一部摔坏的手机并说：“现金有一千元，你拿去处理吧，我已经喝农药了”。过了一会，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抓走黄日党，并从其身上缴获一把无柄单刃水果刀,当时我也把那部摔坏的手机上交给公安民警，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4）证人陆某证实：案发当晚10点多钟，我和丈夫黄某3已休息，后接到黄敢立电话说小叔子与老婆打架，叫我们去看一下，后我和丈夫来到黄日党家附近时，已经聚着好多村民，我来到后门被东西卡住，我侧身进入后门后，见到黄日党老婆躺在地上，身边还流了一地血，黄日党的儿子黄某1在哭喊“爸爸打死妈妈了”。黄某1的大伯黄某2则在一旁抓着黄某1，黄日党坐在客厅对我说：“不成了，不成了，都怪我买了台手机给她才变成这样的。”没过多久，公安就来把黄日党带走了。我也没发现他们夫妻有经常争吵的现象，但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们吵架过一次，女方还回了娘家，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5）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许，我听到黄日党家有扔、砸东西和吵架声音，我就去到黄日党家门口，听到砸东西声音和黄日党儿子黄某1的哭声，后就叫我丈夫黄某4去看，我也跟在后面，我丈夫叫黄日党开门，听见黄日党说：“不用开了，进来也没有用，已经杀死清楚了。”之后我丈夫就打电话报警，同时也打电话给黄日党的几个兄弟。后来卫生院的医生来了，公安也来把黄日党带走了。我怀疑是卢某玩手机的事情引起的。 （6）证人黄某3证实：左右我就睡觉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妻子陆凤金叫醒我说：“你赶紧起来去看下，黄日党跟他的妻子正在家里吵架。”我就和我妻子来到黄日党家厨房的后门，听到侄子黄某1的哭声，我去推厨房的后门，门推了二十多公分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我就侧身钻进厨房的后门，进去之后就见卢某躺在在上，周围都是血，我大哥黄某2正抱着黄某1站在主宅后门旁边，黄日党还在主宅客厅里走来走去不说话，黄某2见到我后说，不行了。我就意识到卢某应该已经死了，我没敢仔细看卢某，就抱着黄某1从主宅前门离开了。 4.被告人黄日党的供述 被告人黄日党供述：晚18时许，我妻子卢秀林饭后出门，我问其去哪里，卢某未回答。22时许，我们二人在大厅吃宵夜时，我再次询问卢某刚才去哪里，卢秀林依旧没有回答，自顾用手机聊天，我索要手机被拒，便抢过卢某手机砸在地上，我们便厮打在一起，摔倒在地滚到了杂物房。双方站起后卢秀林在杂物房内抓起一根木棍就朝我打来，打中我的左臂和腿。我捡到一把水某便向卢秀林刺去，刺中卢秀林大腿外侧。卢某再次朝我的左臂打来，我便用刀朝卢某腹部的位置乱刺。卢秀林被刺中后一直用手中的木棒朝我身上乱打，我随手抓起一把锄头。卢某站不稳摔倒在地，我便用锄头朝卢秀林身上乱打了两次，之后便看到卢秀林躺在地上不动了。我上前查看卢某，抬起她的手臂发现已经软绵无力，便知她已经死亡。我想要毁尸灭迹，就在杂物房找来一瓶汽油将汽油撒在她身上。看到这一幕的儿子黄某1哭喊着阻止我。我将水果刀放到裤袋后在杂物房找了一瓶“甘草磷”（农药）想要喝掉自杀，到大厅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半后找了一瓶啤酒喝，并没有喝农药。之后“哥猫”（壮音）路过，我便对他说：“你们不要吵多，去报案，我该坐牢就坐牢，该杀了就杀了”。3多分钟后，民警来到我家，我将收在口袋里的水果刀交给民警，民警看到我身旁有甘草磷，以防万一便将我带到田州镇医院进行洗胃，之后将我带到公安局。 5.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 （1）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卢某是因为头部多次受到钝器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属他杀。 （2）血迹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黄日党的右膝部上粘有的血迹、中心现场血迹、水果刀血迹、编织袋血迹中检出死者卢某血迹。 （3）DNA鉴定证实：卢某为黄某1的生物学母亲。 （4）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相关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黄日党和被害人的亲属黄某2。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人员提取作案工具锄头等相关物证。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日党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3）检查笔录证实：至在广西田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检查室对黄日党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黄日党的左上臂有一处约2×O挫伤痕：左食指背侧有一处长约划伤痕；左小腿肿胀。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4)提取笔录证实：在黄日党身上提取水果刀一把。公安人员还提取黄日党的衣物。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日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日党作案后，明知他人已报案仍未逃离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黄日党有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对其提出判处黄日党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诉请，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日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锄头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陈 眺 东 审判员 欧阳广明 审判员 卢 荣 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许 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