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知民初103号 原告：廊坊市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浙商广场第1幢2单元20层2030号。 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阳江市江城木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潮排山仙踪路A119号之二。 法定代表人：谭宝，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廊坊市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诺公司）与被告阳江市江城木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木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律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城木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律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3日，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后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并于2018年8月3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烟朵（yanduofs）”上，标题为《最毒的男人，不是出轨，不是脾气差，而是……》、总字数为2357字的作品，即本案涉案作品。2019年3月18日，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阳江爸妈成长营（yjbamaying）”在未经原告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转载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江城木白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文章《最毒的男人不是出轨，不是脾气差，而是……》依法不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原告无法提供涉案文章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仅凭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版权声明书无法证明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其次，被告通过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网址：××／）的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网址：××）查询得知，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因此更加确认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依法取得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则也无权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他人，所以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中，原告与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拟签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原告没有获取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文章的相关权利，其无权要求获得赔偿。恳请法院基于原告在起诉之时未依法获得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协议仅盖有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原告并未盖章，所以该协议无效。无论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是否属实，原告都不可以在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提起相关诉讼。三、被告没有侵犯涉案文章的相关权利，且无需向原告及非信息网络传播权利人进行赔偿。被告转载涉案文章的时候没有对文章的内容进行过任何更改，且已经在文章开始处使用两行与内容同样字体、右对称的方式，明显标注了文章作者和来源。同时在文章的最下方也明显标明了“版权归原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因此在经法院通知，知悉可能侵权后，被告即刻将相关链接删除。所以被告并未侵犯该文章版权所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原告不是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其无权向被告诉请停止侵权和获取赔偿。四、请法院核实原告无权而滥诉的行为，依法对其进行处罚。 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在其起诉后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1.原文作品截图；1-2.原文作品存证函；1-3.原发文平台的主页截图；1-4.著作权人版权声明（原件）；1-5.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原件）。证明目的：1.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原著作权人；2.原著作权人已经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原告经受让已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1.被告侵权文章页面存证截图；2-2.被告侵权文章存证函；2-3.被告在转载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证明目的：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网站）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已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删除侵权文章并赔偿的责任。第三组证据：3-1.代存证说明（原件）；3-2.存证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目的：存证机构受托对被告侵权作品页面进行电子存证，侵权文章自存证之日起没有被删除、修改。第四组证据：4-1.委托代理框架协议（原件）；4-2.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原件）。证明目的：原告因维权产生了合理费用，被告应予赔偿。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著作权查询结果。证明目的：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证据二、《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系原告律诺公司立案时提交）。证明目的：1.本案中原告与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拟签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原告没有获取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文章的相关权利，其无权要求获得赔偿。2.原告在起诉时未依法获得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其无权要求获得赔偿。证据三、被告公众号文章截图页面。证明目的：1.被告转载涉案文章的时候，没有对文章的内容进行过任何更改；2.被告已经在文章开始处使用两行与内容同样字体、右对称的方式明显标注了作者和来源；3.被告在文章的最下方明显标明了“版权归原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4.知道可能侵权后，被告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并非是登记制，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3日创作并发表于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烟朵”上即获得了该文章的著作权，无需进行著作权版权登记。被告的查询与原告是否为权利人无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年5月15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律诺公司均在原件上盖章。原告代理人在立案时尚未从律诺公司拿到《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原件，提交的是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首先盖章后发给原告律诺公司的扫描件，原告代理人没有认真审查即将其作为立案证据提交到法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著作权法规定任何人转载他人原创文章均应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被告的转载行为并非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被告在其公众号上公开向公众转载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原创文章，已经违反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1、1-2、1-3是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证的电子数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1-4、1-5，原告当庭提交了原件，虽然证据1-5原件与原告立案时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对此作出的解释符合逻辑，对第一组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是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证的电子数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3-1、3-2，系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对电子存证情况的说明，该两份说明进一步印证了第一组证据中编号为20190318000011hqx电子数据存证函及第二组证据中编号为20190318000034krk电子数据存证函及所存证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第四组证据中证据4-1《委托代理框架协议》、证据4-2律师费及转账凭证均系原件，本院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日，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烟朵”（yanduofs）一上发表标题为《最毒的男人，不是出轨，不是脾气差，而是……》，总字数为2357字的作品。2019年3月13日，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13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5月15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律诺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包括本涉案案作品在内的5篇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律诺公司，律诺公司可依法行使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3月18日，经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证下，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对涉案作品原文刊登情况及被告江城木白公司运营的公众号“阳江爸妈成长营（yjbamaying）”转载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了电子存证。 另查明，江城木白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阳江爸妈成长营（yjbamaying）”上转载涉案文章。本案开庭审理前，江城木白公司已从上述公众号中将涉案文章删除。 又查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以相同的案由、相似的事实与理由、不同的法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其他19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律诺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江城木白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律诺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署名为烟朵，并无相反证据证明系他人创作，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微信公众号“烟朵”的帐号主体系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因此应认定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作者，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转让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本涉案案作品作者杭州回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13篇文章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此获得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将相关权利转让给第三方的权利。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书面约定将其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律诺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律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辩称其转载涉案作品时已经表明作者身份的行为涉及的是作者的署名权问题，被告辩称其未更改涉案作品涉及的是作者的作品完整权问题，作者的署名权、作品完整权与原告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隶属于著作权项下的不同权利。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转载涉案作品，且其转载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律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参照国家版权局、国家发改委颁布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基本稿酬和计算方法：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本案赔偿数额参照该办法计算，涉案作品2357字，按2500字计算，酌定每千字200元，赔偿额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其虽然提交了《委托代理框架协议》、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委托代理框架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案，律师费票据金额亦为3000元；但原告提交的两张转账凭证日期间隔两月有余，且第一次转账金额为10800元，第二次转账金额为2600元，结合本院第一次对本案系列案件开庭时律诺公司仅提交了3张律师费发票（金额合计9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律诺公司本次庭审时提交的3000元律师费发票不能证实是因本案向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支付的代理费用。本院考虑到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确实存在交通费、打印费等开支，本案酌情支持律师费450元，交通费、打印费等其他合理开支100元。以上赔偿数额合计10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江市江城木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廊坊市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050元； 二、驳回原告廊坊市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阳江市江城木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令梅 审判员  马 兰 审判员  于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