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27刑初2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索日，藏族，住青海省玉树市。   辩护人亓鑫，系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昂某，藏族，文盲或半文盲，住青海省玉树市。   辩护人李晓宁，系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尕松，住青海省玉树市。   辩护人罗文存,系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树州人检察院以玉州捡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索日、昂文江扎、尕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树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尼玛代吉、扎西达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索日及其辩护人亓鑫、被告人昂文江扎及其辩护人李晓宁、被告人尕松及其辩护人罗文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树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1曰上午11时许，死者欧某（当卡村支部书记）与村社领导等等江措（四社社长）、池某（二社社长)、索某（三社社长）、扎某（村长）、尼某（一社社长）驾驶两辆车前往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查看村社道路路面被雨水冲毁的灾情时，当途经当卡村一社群郭格（地名）时，被事先预谋的被告人尼加（在逃）、索南西拉（在逃）、索日、才仁扎西（昂文江扎）、尕松五人分别驾驶的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堵截，当死者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时，被告人尼加持枪向死者连开数枪，被告人索南西拉持藏式长刀砍剁死者，并与被告人索曰持长刀砍砸死者车辆并威胁在场的其他人员，当证人索某准备乘机逃跑时，被告人尕松用石头砸向死者前挡风玻璃阻止其逃跑。之后，被告人索曰、昂文江扎离开现场各自骑了一辆摩托车再次返回，于是二人载着被告人尼加和索南西拉逃离。经法医鉴定证实死者身中四枪，造成身体多处贯通创，致使肌肉、血管、肺、肠破裂、骨质断裂，锐器的砍剁致右手离断，右大腿前外侧致皮肤、肌肉、血管断裂，这些损伤均能引起机体大失血，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索日、昂文江扎、尕松经过事先预谋，有目的、有计划、有分工的实施了杀人行为，在本地区乃至青海地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三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应认定为共同犯罪。   被告人索日辩解称其没有事先预谋，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矛盾，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前被告人之间没有犯意联络，且没有共同杀人的犯罪故意，案件事实不清，指控被告人索日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昂文江扎辩解称其与被害人之间没有过节，案发当天去那里是为了挖土做法事。其辩护人认为在案三被告人与犯罪嫌疑人尼加、索南西拉没有犯意联络，且他们之间没有共同杀人的犯罪故意，及被告人并未经过事先预谋、有目的、有计划、有分工的实施杀人，故被告人昂文江扎等三被告人不构成共同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尕松辩解称其没有事先预谋，也没有拿石头砸被害人车的挡风玻璃，望法庭认真审判。其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尕松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指控被告人尕松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间存在矛盾,希望对被告人尕松作出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索日、昂文江扎、尕松与尼加（在逃）、索南西拉（在逃）经预谋后，于2018年7月11日上午11时许，分别驾驶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在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群郭格（地名）堵截了前往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查看因雨水冲毁道路灾情的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害人欧某及其他村社领导人等某、池某、索某、扎西朋措、尼日所乘坐的两辆车，被害人欧某等人乘坐的车辆被拦截后，还未来得及反应，尼加就持枪向死者连开数枪，索南西拉持藏式长刀砍剁死者，同时又与被告人索日持长刀砍砸死者车辆并威胁在场的其他人员，被告人尕松、昂文江扎则拦在被害人乘坐的车辆前方，防止车辆前行。驾驶被害人乘坐车辆的索某乘机准备逃跑时，被被告人尕松用石头砸在汽车前挡风玻璃阻止了其逃跑。事后，被告人索日、昂文江扎离开现场后，又各自骑了一辆摩托车返回现场，二人便载着尼加和索南西拉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证实死者身中四枪，造成身体多处贯通创，致使肌肉、血管、肺、肠破裂、骨质断裂，锐器的砍剁致右手离断，右大腿前外侧致皮肤、肌肉、血管断裂，这些损伤均能引起机体大失血，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树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尕松于1982年6月7日出生，被告人昂文江扎于1989年2月20日出生，被告人尕松于1982年6月7日出生。   3.物证长刀一把，证明被告人索日在投案时从其身上扣押的其在砍砸被害人乘坐车辆，威胁在场其他人员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4.物证五菱宏光面包车、起亚狮跑车证明该二辆车是三被告人与尼加、索南西拉前往当卡村一社群郭格（地名）所驾驶并堵截被害人乘坐车辆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玉树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玉树市当卡村当卡一社尕玛江措家中将被告人尕松抓获；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昂文江扎到玉树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索日到玉树市公安局投案。   6.证人证言:   （1）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上午我与被害人以及等等江措、池某、驾驶一辆车，扎西朋措、尼日驾驶另一辆车驱车前往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查看村社道路路面被雨水冲毁情况时,在途经当卡村一社群郭格(地名)时,被尼加、索南西拉和索日、尕松、才仁扎西（昂文江扎）五人分别驾驶的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堵截,当我们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尼加持枪向死者开了数枪，等等加措也被击伤了,索南西拉持藏式长刀砍剁被害人,在杀害被害人后尼加和索南西拉朝死者喊道:“在你担任支部书记期间不会让你好过,今天这个就是你的结果”，“现在是谁赢了,够了没有”的话语,索日持长刀砍砸车辆并威胁我们,尼加、索南西拉和索日走向后面的车时，我乘机准备逃跑,尕松为阻止我逃跑用石头砸前挡风玻璃之后几人骑着摩托车逃跑。   （2）证人尼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上午被害人与等等江措、池某、索某驾驶一辆车,我和扎西朋措驾驶另一辆车跟在后面驱车前往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查看村社道路路面被雨水冲毁情况时,在途经当卡村一社群郭格(地名)时,被尼加、索南西拉和索日、尕松分别驾驶的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堵截,当我和扎西朋措准备去劝架的时候索南西拉和索日手持刀子威胁我们不要过来,不然就会对他们动手,两人还对死者的车窗进行了砍砸,当时才仁扎西（昂文江扎）、尕松站在死者车前堵住了死者车辆行驶的去路,杀死被害人后,尕松、索日驾驶着起亚狮跑越野车离开现场,没过多久尕松和索日各骑着一辆摩托车返回后载着尼加、索南西拉逃离了现场。   （3）证人扎西朋措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上午，索某与被害人以及等等江措、池某、驾驶一辆车，我和尼日驾驶另一辆车驱车前往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查看村社道路路面被雨水冲毁情况时,被尼加、索南西拉和索日、尕松分别驾驶的一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堵截,我和尼日准备去劝架的时候索南西拉和索日手持刀子威胁二人不要过来,不然就会对他们动手,二人还对死者的车窗进行了砍砸。当索某准备趁机逃跑时,我听见了车窗被砸的声音,当时尕松和才仁扎西（昂文江扎）就站在死者欧某的车前。杀害被害人后索日和才仁扎西（昂文江扎）各自骑着一辆摩托车返回现场。   （4）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上午我与被害人以及等某、池某、驾驶一辆车，我当时坐在被害人的车后座，位于司机后面，扎某、尼某驾驶另一辆车驱车前往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查看村社道路路面被雨水冲毁情况时,在途经当卡村一社群郭格(地名)时,被尼加、索南西拉和索日、尕松五人分别驾驶的辆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堵截,尼加持枪,索南西拉和索日持藏式长刀，三人还威胁我不要动，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上午,他来到案发现场后看见白色五菱宏光车堵住了被害人的车,前挡风玻璃已被砸烂,尼加、索南西拉和索日、昂文江扎骑着两辆摩托车延着路往然乃普方向行驶,昂文江扎的摩托车后面坐着索南西拉,尼加后面坐着索日索某31。   7.被告人尕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1日,我和索南西拉往尕玛江措家走去，发现索日驾驶着才仁文索的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从尕某家里开出来了，之后才仁扎西走到我跟前，并跟我说可以走了，索南西拉和索日开着才仁文索的车，然后我看见索日和索南西拉开着车往然冷达（地名）方向行驶，我和才仁扎西就驾驶着索南西拉的起亚狮跑跟上了索日和索南西拉。两辆车间隔大概200米左右，等我驾车行驶到然冷达（地名）时，看见尼加上了索日和索南西拉驾驶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内，当时尼加坐到了车辆后座上。接着他们三人就驾车往沟内行驶，我和才仁扎西也跟了上去,行驶到曲果亚沟（地名）时，我看见尼加、索南西拉、索日驾驶的车辆和当卡村支部书记欧某的车会车。会车时，两辆车都停下了，这时我看见尼加、索南西拉、索曰相继从面包车内下了车，而且他们中尼加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索南西拉拿着一把刀子，索日有没有拿器械我没有看清楚，并朝欧某的车走过去，欧某也准备从其车的副驾驶位置下车，当时车门已经开了，而且欧某的右脚已经踩到地上了，这时尼加就朝欧某的上半身开了三四枪，枪声很响。接着索南西拉也朝欧某砍了几刀,具体砍到哪里我不知道,然后欧某就倒在了车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我往欧某的车跟前走近了一点,这时我听尼加朝欧某在说:“你当年是怎么杀害我兄弟的,如果当时你为我们着想,也不至于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当时索南西拉也拿着把刀站在了车辆跟前,索日在干什么我没有注意。附近还有几个村社领导在劝架,我也给索南西拉说了再别打架了,赶紧走掉。索南西拉也没有反应,这时我感觉事情不对,我就跟才仁扎西说走,之后我们两个就驾驶索南西拉的车原路回到了沟口,到了沟口才仁扎西就在他家附近下了车,回了自己的家里,我驾车去了尕玛江措家里,期间我给才仁文索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接通。到了尕某家里发现才仁文索也在家里,我就把发生的事情经过简单的跟才仁文索说了一下,让才仁文索给下拉秀派出所报案,他也给所长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打通,紧接着给副所长打了电话,就打通了,并把发生的事情给副所长说了。然后我就没有离开,一直到下午公安局民警把我带走为止。   8.被告人昂文江扎的供述证实，当天早上10点左右我的表哥尕松到我家中叫我,我起床后就跟他出门准备去“然乃沟”搬运捏擦擦的土,当时看见尕松开着索南西拉的起亚越野车,我没吃早饭就跟尕松出门了。我俩快到桥上时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正从然乃沟沟口开进去,当时我跟尕松都没说什么,我俩也紧跟着进了沟内,在到达沟内索南西拉家上面时我看见才仁文索的面包车将我们村支部书记欧某1的车拦了下来,接着我看见尼加手里拿着枪正在指着欧某车副驾驶的位置在说着什么,具体的我也没听清是,索南西拉拿着把藏刀站在尼加的后侧,我跟尕松到达现场后他们已经打完了,所以我也就没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刚开始准备过去劝架,走到一半后我感觉他们已经打完了,然后我回到了起亚车跟前站了一会,后我就跟尕某驾车回家了,到家后我将此事告诉了我母亲亚姆,她说死者欧某的兄弟们会过来报仇,会杀了我,让我赶紧跑,我刚开始拒绝了母亲,但是她一直在哭,说我会被报复、会被杀掉,我怕母亲犯病就简单准备了点吃的骑着摩托车上山了,我途经案发现场时看见尼加、索南西拉和索日三人站在那里,我本来想停车看看,但是害怕牵扯这件事情就直接骑过去了,我从公路上行使时转到了左侧的(然呢色)山坡上开始骑摩托车上山,我回头看见索日驾驶摩托车带着尼加和索南西拉往路的右侧开去了。   9.被告人索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6日我从玉树市前往下拉秀镇当卡村,因为我父亲巴丁去世了,我是去守丧和作法事的,案发前几天我一直在点酥油灯,7月10日晚上我一个人睡在了作法事的帐篷旁边的一顶小帐篷里,第二天早上我在板房里吃早饭时索南西拉就过来了,然后我就叫索南西拉跟我一起去然乃沟(地名)拉作法事用的泥土,于是我就驾驶着才仁文索的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索南西拉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到然乃沟口时一辆小轿车迎面开了过来,然后索南西拉让我停车看一下是谁,将车窗摇下后才发现是尼加,然后尼加就问索南西拉要去哪里,索南西拉回答尼加要去拉泥士,尼加就说一起去,尼加就将他自己的车停在了路边,上了我们的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在行驶到“曲果格亚考”(地名)时迎面过来了两辆白色越野车,当我们在会车的时候我想从路下面避让过去,但是感觉迎面的车没有避让的意思好像是要撞上来,然后我就朝另一边打了方向,两辆车快撞到一起时我就将车停了下来,这时才看清那辆车是我们村支部书记欧某的白色现代越野车,开车的是村社领导索南,然后索南西拉嘴上说着他们为什么不让车就开门出去了,尼加也跟着出去了，我想着可能要出事就准备出去看看,等我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就看见了索南西拉拿着刀朝欧某砍了一刀,接着尼加拿着一块石头朝车前挡风玻璃砸了过去,尕车内的索南和等等江措拿着刀下了车，于是我也就下车准备从车后座拿刀,这时我就听到了几声枪响,当时我不知道是谁开的枪,我拿出刀以后朝索南走了过去,到车跟前时索南进到了车里面手里拿着一把刀,当时因为气愤索南开车不让路,我就拿刀朝索南坐的位置的车窗上砍了一刀,玻璃当时就碎了，当我回头时才看见尼加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站在欧某跟前说着“我给你说过会这样的,我弟弟死的时候跟你要看病的钱,你也没有给”，其他说了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此时欧某车后面的白色面包车里下来了我们村上的社长尼日和扎朋,他们走过来准备劝架,我就拿着刀子转到欧某车辆副驾驶位置后排时看见我们村三社社长等某手里位置××排拿着一把刀坐在车里面看着我,我说着为什么不让路就朝等某位置的车玻璃上砍了一刀,当时玻璃也碎了,然后尼某和扎某开着白色面包朝沟口开去,我就拿着刀子徒步朝山坡上走去,走了几分钟后尼加和索南西拉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了,当时是尼加驾驶着摩托车,他俩停在了我跟前我就上了车,骑了几分钟后摩托车好像带不动我们三个,然后我就下了车徒步上了山,尼加和索南西拉骑着摩托车跑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走到了一处灌木丛中,然后就躲在山上直到自首为止。   10.现场勘验证实，案发现场一辆白色面包车横停在路上，现场遗留有6枚弹壳，死者车辆前挡风玻璃、主驾驶位置侧面的玻璃、后座右侧玻璃严重破损，副驾驶的玻璃上有几处圆形破口和砍痕，副驾驶的靠背和坐垫上有圆形破口，在现场以及死者车上遗留有死者离断的右手拇指及其余四指。   11.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尼日、扎西普措、池某、等等江措、索昂扎西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辨认，案发当天在现场的人员系被告人索日、昂文江扎、尕松及在逃的尼加、索南西拉。   1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经三名被告人指认，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的群郭格（地名）系案发现场。   13.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玉）公（刑）鉴（尸）字【201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欧某身中四枪，锐器将右手离断，右大腿深达骨质的砍剁创，由于枪弹创的作用造成了死者身体多处贯通创，造成肌肉、血管、肺、肠破裂、骨质断裂、右侧腹部、右手离断、右侧大腿前外侧的砍剁创造成肌肉、血管断裂。这些损伤均能引起机体大失血，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索日、昂文江扎、尕松与尼加（在逃）、索南西拉（在逃）经预谋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残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索日1提出的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矛盾，也没有事先预谋，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动机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当被害人乘坐的车辆被堵截后，看到被告人索日手持长刀砍砸被害人的车，并威胁恐吓在场的其他人不要动，被告人索日虽未供述预谋的犯罪事实，但其持刀砍砸车辆并威胁与恐吓与被害人同乘车的人，控制他们的行动，而尼加、索南西拉分别持枪、持刀射击和砍击被害人，完成了整个杀人的犯罪行为，这足以认定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是有预谋、有分工且被告人索日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索日辩解其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矛盾，但证人证明被害人与尼加之间存在矛盾，且在尼加持枪射杀被害人后，用藏语说“现在是谁赢了，够了没有”此类的话，同时三被告人也均供述尼加与被害人之间存在较深的矛盾，该案报复杀人的动机明显。案发后，被告人索日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依法不能认定被告索日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昂文江扎提出的其与被害人之间没有过节，案发当天是去挖做法事用的土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案件事实不清，犯罪动机不明，没有犯意联络和事先预谋，不具有共同杀人的犯罪故意，依法不构成共同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昂文江扎虽未供述预谋的犯罪事实，但案发当天被告人昂文江扎与被告人索日、尕松、尼加、索南西拉分别乘坐两辆车前往案发现场当卡村一社群郭格（地名）拦截了被害人乘坐的车辆，由尼加、索南西拉持枪、持刀具体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昂文江扎、尕松则拦在被害人所乘坐的车辆前面，防止车辆前行。后其在离开现场后与被告人索日骑摩托车再次返回现场，载着尼加和索南西拉逃离了现场，在杀人的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证人及三被告人均证明，尼加一方与被害人之间有较深的矛盾。足以认定预谋报复杀人的犯罪事实，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和动机明显，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尕松提出其事先没有预谋，也没有拿石头砸被害人车玻璃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杀人的行为，证据间存在矛盾，希望法庭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明被告人尕松、昂文江扎拦在被害人乘坐的车辆前方，防止车辆前行。当驾驶被害人所乘车辆的证人索某某某准备乘机驾车逃离时，被告人尕松用石头砸车辆前挡风玻璃，阻止同乘人员驾车逃跑。被告人尕松的行为，足以认定是具有预谋和分工的并共同完成了杀人的犯罪行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昂文江扎自首的公诉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昂文江扎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该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索日、昂文江扎、尕松与在逃的尼加、索南西拉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是有预谋且分工明确，共同完成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行为，三被告人虽没有实施具体的杀人行为，但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是相当的，均系主犯。综上，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索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昂文江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尕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作案工具长刀一把及车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国昌   审 判 员 郑  炜   审 判 员 达哇江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宗吉求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