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204行初28号原告湖北汇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陈贵镇王祠村陈天济湾**。法定代表人陈玉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绪兰，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石钧中，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广州路**法定代表人倪文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潘朝祯，该局职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侯兵，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住所地：黄石市金山大道**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大楼/div>法定代表人汪敦革，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勋奇，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湖北汇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地产）不服被告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黄自然资规征（决）[2019]2号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一案，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及第三人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汇金地产的委托代理人陈绪兰、石钧中、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朝祯、侯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勋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金地产诉称，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黄自然资规征（决）[2019]2号《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是基于一个错误的事实认定，即原告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第一期缴款中有28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未按期缴纳。但事实并非如此。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拍得杭州西路以北团城山变电站以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2015年9月10日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应于2015年10月10日前缴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4450万元，事实上原告也已按期缴纳土地出让金4580万元，其中由竞拍保证金冲抵1780万元，由土地收储补偿费用冲抵2800万元。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认为原告土地收储补偿费用冲抵的2800万元属于逾期缴款，这是一个错误的事实认定。本案地块原系与原告同一控股股东的关联企业大冶市陈贵盛发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铜业公司）拥有的工业用地，2014年10月，被告下属的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将该地块收储并改变为商住用地，收购合同第八条约定土地收购补偿费2800万元在原告竞拍该地块时可冲抵土地出让金。其后该土地收购补偿费一直在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及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的财政账户上未予发放，冲抵了原告应缴的土地出让金。该收购补偿费若非冲抵原告土地出让金，则依约应于原告第一期缴款前即予以发放。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认定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未按期缴纳的费用是完全违背生活常理和事实的。原告认为，被告基于错误的事实理由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黄自然资规征（决）[2019]2号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原告汇金地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作出的黄自然资规征（决）[2019]2号《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书》，拟证明被告违反客观事实向原告作出了追缴违约金的行政行为。第二组证据，黄开储字（2014）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盛发铜业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关联企业盛发铜业公司在土地收储时已与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约定将补偿款抵扣土地出让金。第三组证据，1、2015年10月9日原告的关联企业盛发铜业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2800万元收款收据；2、2015年12月7日的农业银行的流水；3、中信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①2015年10月9日原告的关联企业按照第三人的要求出具了收款收据；②2015年12月7日第三人才向原告的关联企业支付了2800万元补偿款；③2015年12月7日原告收到补偿款后即向被告转账土地出让金2800万元。第四组证据，2018年9月25日黄石港区法院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第三人明确知晓原告与盛发铜业公司的关系，并且就相关事宜向财政局进行过汇报，是因为财政局没有批准才会引发的被告所认为的延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情形，另第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被告与第三人的上下级指导关系。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辩称，1、原告没有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缴纳土地出让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根据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原告应当于2015年10月10日前缴纳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4450万元。但是根据原告的缴款票据，原告系于2015年12月7日向被告缴纳土地出让金4580万元（包括保证金1780万元）。原告汇金地产逾期付款，应当根据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被告延期缴纳土地出让金，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已按规定向原告送达了违约金缴纳通知书。2、原告与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之间的合同系另外的合同关系，不能抵消原告因违反与被告之间合同约定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告诉称其与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中约定收购补偿款可冲抵土地出让金，但是被告并不是第三人的下级单位，该约定的效力不能及于被告。该约定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被告，原告没有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缴纳土地出让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合同中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1、原告汇金地产缴费票据；2、违约金统计表。拟证明汇金地产超过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应当承担违约金。第三组证据：1、关于催缴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及分期利息的函；2、黄自然资规征（决）[2019]2号《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已按照规定向原告汇金地产送达了催款函和征收决定书。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陈述称，1、原告不应将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列为本案第三人。2、若法院认定原告汇金地产与盛发铜业公司为关联企业，原告延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责任也不在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汇金地产以及大冶市盛发铜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这两家公司的出资股东、企业经营范围完全不同，所以不应将土地收储中心列为本案第三人。庭审质证中，原告汇金地产对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非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存在隶属关系。所以就第二份合同约定的以补偿款抵扣出让金应当也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对第二组证据1、缴款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2、统计表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违约金计算过高。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坚持认为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对被告提供的适用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行政协议，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对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的证据均无异议。收购合同是我方和大冶市陈贵盛发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该收购合同的权利义务不涉及汇金地产。原告汇金地产对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变更的信息没有打出来。这个案子之前已经经过了两次审理，第三人在前两次诉讼中已经明确知晓原告及盛发铜业之间的关系。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对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原告需要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两家企业的关系。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汇金地产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定书内容合法，符合法定程序。第二组证据中的收购合同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合同甲方的公章是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与被告没有行政隶属关系。黄石市土地收储中心应该是在2018年底才并入被告单位。2015年的时候是城投公司负责全市的土地收储业务，市土地收储中心归城投公司管，众邦公司、开发区作为分中心接受城投公司的土地收储业务、管理、指导。签订合同的时候第三人不归我们管。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凭该证明不能证明两者之间为关联企业，其次证明的内容也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有冲突。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要提出的是盛发铜业虽然于2015年10月9日向第三人开具了税务收款收据，但是第三人是2015年12月7日支付的款项，在同日汇金公司向开发区财政局缴纳了2800万元土地出让金。我们认为事实上没有发生土地收储款与土地出让价款的冲抵行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约定违反行政法规规定，应属无效约定。对第四组证据，该庭审笔录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庭审中国土局的代理人游小平所陈述的业务上的上下级指导关系应当是其理解错误，即使有业务上的指导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有行政隶属关系，因此第三人的合同行为不能对被告产生约束力。庭审中，当时第三人的代理人确实认可第三人向财政局汇报过，但是抵扣不符合收支两条线的有关规定，第三人不能直接将土地收储补偿费用抵扣土地出让价款。第三人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对原告汇金地产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是与盛发铜业签订的收购合同，哪怕法定代表人是一个人，也不能轻易认定是关联企业。第二组证据，说明三性均有异议，说明内容前后矛盾，盛发铜业今天没有到庭，且该公司已经注销，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关联企业的概念我们不认可。说明的内容与后面提交的证据相互冲突。对收购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几份证据恰恰说明了土地收储中心是与盛发铜业签订的合同，2800万元土地收购款是由土地收储中心直接交给盛发铜业的。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二、四组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违约金统计表，因系被告单方制作，且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汇金地产通过网上挂牌出让方式竞买取得杭州西路以北团城山变电站以南地块、编号WG（2015）06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5年9月10日，市资源和规划局（原市国土局，出让人）与汇金地产（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鄂hs-2015-00036），合同约定：宗地编号2010040040317的总面积为18318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14983平方米，出让人同意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并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达到现状土地条件。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8900万元，每平方米为5940.06元。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1780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受让人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445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之前；第二期445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之前。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12月7日，汇金地产向市资源和规划局（原市国土局）补缴第一期土地出让金2800万元。2019年4月1日，市资源和规划局向汇金地产发出《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书》，决定书内容为：“汇金地产于2015年7月30日以网上挂牌方式竞得杭州西路以北团城山变电站以南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与市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出让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4450万元，汇金地产迟至2015年12月7日才缴清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产生违约金154.86万元。逾期缴纳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产生的违约金已由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不列入本决定书。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财综[2009]74号）、《国土资源部关于严格落实房地产用地调控政策促进土地市场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204号）的有关规定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鄂hs-2015-00036）的约定，作出如下行政征收决定：限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30日内缴纳违约金154.86万元。”汇金地产因不服上述《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书》，为此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1、2014年10月17日，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与盛发铜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编号为黄开储字(2014)001号），约定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收购涉案地块，收购补偿费用合计总额为人民币2800万元，并约定该费用由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在该宗地挂牌出让后二个月内支付，在该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若盛发铜业公司竞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则收购补偿费用可抵土地出让金。2015年12月7日，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向盛发铜业公司支付土地收购综合补偿费2800万元。同日，汇金地产向市资源和规划局（原市国土局）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2800万元。2、因汇金地产迟延支付涉案宗地第二期土地出让金，市资源和规划局（原市国土局）要求汇金地产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018年1月，汇金地产因该违约金征收标准过高为由，以市资源和规划局（原市国土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本院作出（2018）鄂020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汇金地产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市资源和规划局（原市国土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市资源和规划局（原市国土局）不服，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9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2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现汇金地产已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向市资源和规划局履行完给付违约金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汇金地产是否构成违约；二、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告征缴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关于焦点一，原告汇金地产与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之间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告应于2015年10月10日之前向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4450万元，但原告直至2015年12月7日才缴清该笔出让金，原告汇金地产迟延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原告提出其关联企业盛发铜业公司与被告的下属二级单位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已约定土地收购补偿款可直接用于冲抵上述土地出让金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盛发铜业公司与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系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盛发铜业公司与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并非涉案所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对方，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盛发铜业公司与原告汇金地产系关联企业，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对用土地收购补偿款冲抵土地出让金一事予以认可，故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与盛发铜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足以成为原告延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合理理由；另根据行政诉讼法“一案一诉”的原则，上述两份合同包含有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本案所审查的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行为，盛发铜业公司与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中关于用土地收购补偿款冲抵土地出让金的约定不宜在本案中作审理。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按照国务院办公厅等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每日按照迟延支付款项的1‰的标准向原告汇金地产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在原、被告之间关于支付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的另案诉讼中，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原告汇金地产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违约金，在该案中原告已按照该计算标准向被告缴清了全部违约金，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亦接收了原告缴付的违约金，故在本案中被告市资源和规划局再按每日迟延支付款项1‰的标准向原告收取违约金违背了公平、诚实原则，依法应予纠正。因此，对原告汇金地产提出的撤销市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黄自然资规征（决）[2019]2号《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征收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亚萍人民陪审员  方三安人民陪审员  周绍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汪静书记员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