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刑初90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文波，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文涛、李光胜，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志，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游峰、王娜娜，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清（绰号“豆豆”），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永宁、马荣，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江明（绰号“明明”），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谭玲，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春林（绰号“得得”、“得罗儿”），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宋雪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红顺，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驰、孟都，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雪兵，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被告人张腾飞，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教权，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杰，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被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喆琪，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公诉刑诉〔2019〕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施雪兵、张腾飞、袁杰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12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上驳回了被告人肖文波的辩护人对鄂某﹝2019﹞鉴字第54号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桃荣、李萱、向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徐文涛、李光胜，被告人朱志及其辩护人游峰，被告人张清及其辩护人陈永宁、马荣，被告人朱江明及其辩护人谭玲，被告人童春林及其辩护人宋雪芹，被告人范红顺及其辩护人马驰、孟都，被告人施雪兵，被告人张腾飞及其辩护人石教权，被告人袁杰及其辩护人黄喆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肖文波为获取暴利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为规避法律风险，让借款人签订两份合同（借款合同和融资咨询合同，分别约定月利率2%和3%-5%），设定“砍头息”“利滚利”等借偿规则，获利人民币320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肖文波为追讨债务，长期纠集被告人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及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跟随、拘禁等软暴力手段向叶某1、朱志旭、王某1等被害人实施滋扰、威胁，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肖文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志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在武汉市黄陂区、武昌区、东西湖区等地，通过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被告人肖文波及其所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该集团意志以内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非法拘禁罪1.2013年8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叶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江明、张清贴身跟随叶某1逼其筹资还款，限制其人身自由，在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城市便捷怡程酒店居住4日。后被告人朱江明、张清又将叶某1带至其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卧龙丽景湾米兰苑2栋D单元202室的家中继续施压索债，当晚叶某1因不堪压力持刀自伤。2.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朱志旭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志邀约被告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及刘波、黄智（另案处理）将朱志旭带至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太阳寺村吴南冲湾一猪场的平房内限制其自由至次日上午，后被告人朱志等人又将朱志旭带至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米某假日酒店开房入住。至2015年，被告人朱志、范红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等人轮流换班与朱志旭在酒店居住，逼其负担全部费用。3.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肖文波为向王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多次威胁、辱骂王某1逼其还款。4月3日上午，被告人肖文波指使被告人朱志、范红顺将王某1带至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太阳寺村吴南冲湾一猪场的平房内限制其自由至次日上午。后被告人朱志、范红顺及刘某1又将王某1带至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纵横大饭店开房入住，逼王某1筹资还款。4月5日上午，被告人朱志又将被告人王某1带至黄陂区米某假日酒店开房入住，言语威胁逼其还款。期间，被告人张清给被告人朱志等人送饭，并帮忙看守王某1。（二）敲诈勒索罪2013年3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宋某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志贴身跟随宋某向其索债，后被告人朱志伙同被告人朱江明、张清贴身跟随宋某逼其还款。期间，被告人肖文波逼迫宋某支付被告人朱志、朱江明、张清在此期间的生活开销，每天给被告人朱志、朱江明、张清人民币200元作为工资。被告人朱志贴身跟随宋某2周，从宋某处索某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清贴身跟随宋某一个多月，从宋某处索某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江明贴身跟随宋某向其索债数月，从宋某处索某人民币40000元。（三）非法侵入住宅罪2013年7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尹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志向尹某1索债。被告人朱志、张清等人至尹某1的住处，在门口锤门，并将尹某1家的水电闸关闭，后趁机冲进屋内，在尹某1家中随意吃拿食物并拒绝离开。（四）寻衅滋事罪2015年2月9日，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周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通过他人从湖北省潜江市召集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及“强某”等人至武汉市，被告人肖文波授意被告人朱志安排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及“强某”等人入住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汉庭茗苑酒店，随时听候指示索债。次日，武汉市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苏某在抓捕网上逃犯被告人施雪兵过程中，被告人施雪兵以为苏某等人系周某1派来的人员，遂大喊“救命、假警察”，后被告人朱志、童春林、张腾飞及“强某”等人听见喊声后至现场，伙同被告人施雪兵殴打苏某、田某等人。经鉴定，苏某、田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当日，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徐家棚派出所说明情况。二、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以外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敲诈勒索罪1.2016年3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王某2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江明贴身跟随王某2，逼王某2筹资还款。被告人朱江明贴身跟随王某2一周后，以承诺不再继续跟随为条件，向王某2索某人民币6000元。2.2017年6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孙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骚扰孙某1，并指使被告人朱志向孙某1索债，被告人朱志指使被告人童春林及刘某1贴身跟随孙某1。后被告人朱志以不再跟随为条件向孙某1索某人民币20000元，并将其中的人民币4000元平分给被告人童春林及刘某1。（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肖文波与杜某因移栽树木问题发生口角。同年12月26日下午，被告人肖文波与袁杰、杨某1（另案处理）、肖某1、曾某至张家岗湾杜某住所，被告人肖文波用脚踢开杜某家的铁门，被告人袁杰及杨某1等人持洋镐把将杜某家的玻璃窗砸损。（三）高利转贷罪2016年4月29日、5月30日，被告人肖文波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将其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借贷的人民币1470万元中的320万元分别以月利率3%和3.5%转贷给邹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0.4694万元。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肖文波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将其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借贷的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300万以月利率3%转贷给肖某4欲从中牟利，因案发而未得逞。（四）虚假诉讼罪2018年8月，被告人肖文波虚构其与余某、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的合同关系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余某、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被告人肖文波虚构的事实对余某采取财产保全，并开庭审理本案。2019年1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肖文波与余某、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同关系，驳回被告人肖文波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被告人肖文波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认为该案存在循环转账现象，涉嫌虚假诉讼，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三、被告人肖文波及其所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还实施了破坏尹某1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贴身跟随周某1索债、逼迫其支付被告人朱志等人索债期间的住宿费、餐费，殴打张某6、张某1，采取言语威胁、派人跟踪等方式逼迫占某还款等违法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肖文波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朱志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清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朱江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童春林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红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肖文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志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春林、袁杰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红顺、施雪兵、张腾飞、袁杰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述各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肖文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中涉及王某1的犯罪事实、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异议。同时辩解：针对非法拘禁罪，没有指使朱志等人以限制人身自由、威胁的手段向叶某1、朱志旭索债；针对敲诈勒索罪，没有向宋某实施敲诈勒索；针对非法侵入住宅罪，让朱志找尹某1要债，但并未指使其侵入尹某1住宅，对此也不知情；针对寻衅滋事罪，是余某提议找人帮自己要债，对后面发生的打警察的事情不知情；针对高利转贷罪，转贷给借款人的钱是自己垫付的；针对虚假诉讼罪，自己和余某之间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肖文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被告人肖文波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高利转贷罪不持异议；2.指控被告人肖文波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3.指控被告人肖文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共同犯罪中实行犯实行过限，应当由实行者自行承担责任；4.指控被告人肖文波涉嫌虚假诉讼罪不实，被告人肖文波与相关人员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5.指控被告人肖文波指使他人非法侵入住宅罪不能成立，肖文波并未指使朱志等人侵入住宅，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6.指控被告人肖文波及其所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实施的违法行为证据不足；7.被告人肖文波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被告人肖文波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朱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朱志自愿认罪认罚；2.系受被告人肖文波指使追讨债务，未实施恶劣的暴力行为；3.获得被害人朱志旭的谅解；4.已退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清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2.系初犯、偶犯；3.已退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朱江明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2.系从犯；3.已退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春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童春林系从犯；2.认罪认罚；3.已退赃；4.主观危害性小，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红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范红顺自愿认罪认罚；2.系从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施雪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腾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腾飞犯罪后能自首，认罪认罚；2.已调解、赔偿；3.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袁杰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3.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肖文波为获取暴利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规避法律风险，让借款人签订两份合同（借款合同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分别约定月利率2%和3%-5%），设定“砍头息”“利滚利”等借偿规则，非法获利人民币361万元。期间，被告人肖文波为追讨债务，长期纠集被告人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及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言语威胁、贴身跟随、非法拘禁、断水断电、侵入他人住宅等软暴力手段向叶某1、朱志旭、王某1、宋某、尹某1等被害人实施滋扰、威胁，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肖文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志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成员通过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肖文波所有的汽车三辆、冻结了被告人肖文波及其公司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35.0137万元；查封了被告人肖文波及其公司所有的房产28套及土地1.5977万平方米。另查明，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于2018年10月3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江明于2018年12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童春林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范红顺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举报材料，证实：举报人王某2、叶某1、邹某、占某、孙某2、王某1、张某1、王某6、余某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肖文波高利放贷、暴力索债、非法拘禁他人、合同诈骗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0月17日向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王某7派出所报案称因债务纠纷被肖文波等人非法拘禁，公安机关初审后予以受案。后公安机关对王某1、叶某1等人被非法拘禁案，孙某1、王某2等人被敲诈勒索案，苏某等人被妨害公务案决定立案侦查，并指定由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管辖。3.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的身份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公司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肖文波系武汉博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博创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武汉元盛兴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圣博创投资有限公司股东。5.刑事判决书三份，证实：被告人朱志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朱江明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童春林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5月3日刑满释放。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依法对被告人肖文波的武汉博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提取了被告人肖文波办公室内电脑硬盘一个，依法扣押了相关借款资料及其他资料、物品。同时扣押了被告人肖文波所有的汽车三辆。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助冻结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肖文波及其公司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35.0137万元；查封了被告人肖文波及其公司所有的房产28套及土地1.5977万平方米。9.借款合同、借条、利息计算表、借款还款明细表、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肖文波共向三十余人高利放贷，让借款人签订两份合同（借款合同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分别约定月利率2%和3%-5%），设定“砍头息”“利滚利”等借偿规则的事实。10.《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报告》、《关于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肖文波共计向30位借款人放贷，总计支付352701250元，收回308772085元，差额43929165元。尹某1等10位借款人的还款金额大于借款金额，差额为32517373元，按月息2%计算，差额为14494412.42元。其中尹某1超付金额640000元，占某超付金额2970000元。11.被害人宋某、孙某1、王某2、王某1、尹某1、朱志旭、占某、张某1（均系建筑行业从业者）陈述，证实：他们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方式包括签订两份合同（借款合同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月息5%-7%不等，借款时被告人肖文波出借的本金会扣掉第一个月利息，当月未偿清的利息会计算至下一个月的本金中重复计算利息等。同时证实他们被被告人肖文波及其手下使用软暴力手段催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的情况。12.证人林某1、鲁某、庞某、王某3、吴某、肖某2、熊某1、阳某、张某3、朱某1、邹某（均系建筑行业从业者）证言，证实：被告人肖文波向他们高利放贷并使用暴力威胁、言语恐吓等手段索要高利贷欠款的情况。1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肖文波除了房地产开发，还放高利贷，以放高利贷为主，总有二、三十个人在外面为他讨债。我知道的（向他借钱的）有叶某1、王某3、王某1、王某2、张某1、孙某1（孙某3九）、占某、张某7、林某2、尹某1、邹某、朱某2、陈某1、陈某2、周某1，利息五至八分，利滚利，具体计算方式肖文波的会计王某4最清楚。14.证人王某4（肖文波公司会计）证言，证实：被告人肖文波于2013年底开始个人放贷，月息二分半至五分，签两份合同，利滚利，大概给二十多个人放过贷。借贷的欠条和借款合同保管在公司保险柜。15.证人李某（尹某1妻子）证言，证实：被告人肖文波手下的人以在其家门口滋扰、威胁、关掉水电开关、强行进入家中随意吃喝等手段讨债的事实。16.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我除了承接工程外，就靠放贷款赚息钱。给孙某2、孙某1、王某6、王某2、张某1、鲁某、朱志旭、王某1、邹某、叶某1、宋某、周某3等人放过贷。月息三分或者四分。若借款人没有按时还款，一般跟我去讨债的都是我的司机朱志，其他人都是朱志喊去的。朱志的工资每月4000元，其他人的费用我没付过，都是朱志自己处理。不认识童春林、范红顺。没有固定发工资给张清、童春林、范红顺、朱江明等人，有时候朱志喊他们一起出去要债，我会要朱志给他们一个人100元作辛苦费，只有一两次。17.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09年给肖文波当司机，2013年左右肖文波开始放息钱，开始帮忙收债，2015年7、8月份离职。肖文波指使我跟王某1、朱志旭、宋某、周某3和孙某3九等五人索过债。两种方法，一种是按照肖文波的指示跟着欠债人，欠债人去哪里我们去哪里；一种是按照肖文波的指示把欠债人带到不熟悉的地方住几天，目的都是逼欠债人还钱。肖文波每次要我喊两三个人一起跟着别人，对别人心理上造成压力，让别人感到害怕有压力从而到处筹钱来还债。我喊的人的工资是由肖文波发给我，我再发给他们。工资按天数给，大概每天100-200元不等。要债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有时候是跟别人欠钱的老板同吃同住，费用是这些老板承担，有时候是我自己垫钱，拿着相关的票据找肖文波报销。18.朱志等人在肖文波公司报销费用情况说明，由湖北涵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证实：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朱志在肖文波公司共计报销费用为11753元，报销内容为汽油费、路桥费、员工餐费等。19.被告人张清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5、6月份通过朱志认识肖文波，肖文波公司那边有事就过去帮个忙。向宋某、叶某1、周某1、朱志旭等人要过债，还参与过王某1的事情，去过尹某1家中两次。讨债是老板肖文波指挥，具体安排是朱志负责。朱志在肖文波公司领工资，其他人员在朱志手里拿钱。费用有时是朱志负责再报销，也有时候由欠债人出，因为每次肖文波都会威胁欠债人，让他们支付讨债的费用。肖文波要求我们在讨债的过程中以跟随的方式讨债，不要打骂欠债人，尽量从心理上对别人施压。每天定时都要向肖文波报告欠债人的情况，有重大情况必须及时汇报。一般都是肖文波跟朱志单线联系，我们都直接听朱志的，有时候朱志不在就听朱江明的。要债的有我、朱志、朱江明、刘某1、范红顺、童春林，还有一些不认识的。20.被告人朱江明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3年开始帮肖文波向别人索债。通过朱志认识肖文波。收债的有我、朱志、张清、刘某1。一般情况是肖文波安排朱志，朱志再来指挥我们具体怎么做，不过有时候肖文波也直接给我们安排收债的事。我们每次跟着别人，寸步不离，让别人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对他们的工作、生活造成困扰和压力，从而让他们还钱。肖文波要求在讨债过程中不要打骂别人，定期跟他进行汇报。我们吃喝住的费用由欠债的人管，肖文波答应我们的费用是一天100-200元计算，但肖文波一般会转嫁给欠债人，让欠债人支付给我们。跟随方式和跟随时间都是肖文波决定。21.被告人童春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我和朱志、朱江明都认识，都是一个村大队的人。我晓得肖文波，但跟他没有任何接触，没有帮肖文波向别人要过债。朱志有一次叫我给汉口的孙某3九开车子，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刘某1给了我1000元钱。21.被告人范红顺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十几年前通过武汉商场拆迁认识朱志，通过他认识了朱江明和张清。“得得”和黄某也是朱志带过来的。一般是朱志组织我们去索债，和给我报酬。每次索债都是朱志和我联系。朱志收债的方法都是肖文波安排的，朱志再来指挥我们具体怎么做。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罪（一）2013年8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肖文波指使被告人朱江明、张清贴身跟随叶某1逼其筹资还款。被告人朱江明、张清将叶某1带至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城市便捷怡程酒店入住，限制其自由。在上述酒店居住4日后，被告人朱江明、张清又将叶某1带至其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卧龙丽景湾米兰苑2栋D单元202室的家中，叶某1的妻子梅某及孩子、岳母因惧怕而离开住处，被告人朱江明、张清继续向叶某1施压索债。当晚，叶某1因不堪压力，在厨房持刀将自己的腹部刺伤。被告人朱江明、张清将刀夺下后向被告人肖文波报告情况。随后，被告人肖文波及借款担保人孙某2一同至叶某1家中，经协商还款后，被告人肖文波指使被告人朱江明、张清不再跟随叶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学校接送卡、社会保障卡、夫妻照片等物证，从肖文波公司查获，证实：被告人肖文波从叶某1处将其夫妻的医保卡、夫妻合影、女儿的接送卡等物品拿走。2.被害人叶某1入住酒店信息，来源于武汉市综合信息查询平台，证实：2013年8月5日至12日，被害人叶某1入住武汉市江岸区城市便捷怡程酒店。3.《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某1于2013年6月多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月利率5%，借款担保人孙某2；叶某1向被告人肖文波实际借款金额人民币2150000元，还款金额人民币900000元，差额人民币1250000元。4.被害人叶某1陈述，证实：我找肖文波借了两次钱，在未按时还钱后，被告人肖文波于2013年8月底指使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姓朱，将我带到汉口建设大道“水之梦”旁边的快捷酒店入住，限制我人身自由4天。后又将我带到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卧龙丽景湾米兰苑2栋D单元202室我的家中，逼我还债。后我因压力过大，拿刀刺伤了自己。5.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4年，叶某1通过我担保向肖文波借款200多万，月息5%。后因叶某1未还上欠款，肖文波指使手下的年轻人将叶某1强行带走了。约十天后，肖文波告知我叶某1在屋里自杀。我到叶某1家中后看到叶某1家中乱七八糟，水电都断了，并且叶某1腹部在流血。后在我担保协商下，肖文波放叶某1走了。6.证人梅某（叶某1前妻）证言，证实：叶某1为了工程上的周转，在外面借了高利贷。2013年8月份，我有两三天无法联系上叶某1，后在“水之梦”旁边的酒店找到叶某1，看到叶某1跟两个年轻人住在酒店的房间里，我让叶某1回家，叶某1说他回不了家。次日我和叶某1及两个年轻人一起回到家中，我因担心人身安全就带着孩子、母亲离开了家。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晚上，我和孙某2、叶某1在武昌天年咖啡馆谈事情，后肖文波带着两个年青人怒气冲冲的过来了，言语威胁要求叶某1还钱。一段时间后我得知叶某1被关押在城市便捷酒店，便去看望叶某1，发现有四个年轻人在酒店房间里守着叶某1。事后我听叶某1说他被肖文波他们搞得很惨，在他家里时被逼得没有办法还自杀了的。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清在公安机关辨认出被害人叶某1。9.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清、朱江明指认武汉市江岸区黄埔大街水之梦旁的城市便捷酒店、武汉市东西湖区卧龙丽景湾2栋D单元202室系其非法拘禁叶某1的现场；被害人叶某1指认武汉市江岸区黄埔大街水之梦旁的城市便捷酒店、武汉市东西湖区卧龙丽景湾2栋D单元202室系其被非法拘禁的现场。10.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大概是2014年叶某1做工程需要资金于是向我借了100多万元，月息4%，到期后我多次打电话催他还款，2014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跟他打电话问到他在武昌天年咖啡馆，我就带着司机小朱，另外他还带了几个人一起去了，我们见面后我就要求他还钱给我，他跟我说有个人答应借钱给他，让我派两个人跟着他开房一起住，于是我就安排朱志带个人跟着他一起住。大约过了几天这个钱一直没有还上，我们一起去他位于东西湖的家里看到他家里一片狼藉，我就先走了，让朱志他们继续跟着他让他想办法还钱。我不知道后来叶某1在家里自杀的事。朱志找叶某1要债的时候有没有叫其他人我不知道，后来听朱志说他叫了他的堂哥朱江明、张清帮忙找叶某1要债。11.被告人张清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夏天，肖文波让我和朱江明跟着叶，说叶欠他很多钱。我和朱江明就坐上了叶的车跟着他，在水之梦附近一家酒店开房睡的，我和朱江明跟着叶睡一间房，看着他防止他逃跑，大概在酒店住了2、3天，期间叶某1一直没有离开酒店。住了2、3天后，我们就跟着他回东西湖的家，他家老婆、孩子、丈母娘在家，还有一波3、4个要债的人也在他家。后来他丈母娘和老婆带孩子离开了。一直到天黑，我出去买烟，回来的时候朱江明说肖文波来了的。到了晚上9、10点，叶跑到厨房找了一把剪刀往自己肚子上划，我过去把剪刀抢下来。第二天中午叶说他把钱还给了肖文波，让我们不要再跟着他，我们就走了。我和朱江明被叫去的那天晚上，肖文波给了我和朱每人1000元。12.被告人朱江明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还是2015年的一天，肖文波打电话说他现在有点事要我做，并让我叫一个人帮忙。我和张清说了，他和我一起赶去武昌，看见肖文波、孙某2、叶某1一起吃饭。肖文波让我们两个贴身跟着叶某1。叶某1不敢回话，默认了。我们三人去汉口水之梦旁边的城市便捷酒店开房间住了两天，用的叶某1的身份证和钱。后来叶某1又在锦江之星酒店开房睡了两三天。后来我们跟着叶某1回到他位于东西湖区东方马场一小区内的家中，看到他家里还有几个要债的等他，叶某1和他们到书房里交涉。过了一会，叶某1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作势要捅自己，我们赶紧把刀抢下来。我给肖文波打电话汇报，肖文波和孙某2就赶来了。肖文波拿到支票后，对叶某1说两个手下跟着你很辛苦，给他们每人2000元。叶某1没钱但不敢拒绝，孙某2借给叶某14000元，叶某1当场给我和张清2000元。13.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我知道还有肖文波指使张清、朱江明向王某2、叶某1讨债。叶某1为了躲避讨债把自己捅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朱志旭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志邀约被告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及刘波、黄智（另案处理）将朱志旭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附近带至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太阳寺村吴南冲湾一猪场的平房内限制其自由，逼朱志旭筹资还款。次日上午，被告人朱志等人又将朱志旭带至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米某假日酒店开房入住。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志、范红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等人轮流换班与朱志旭在酒店居住，逼朱志旭负担全部费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朱志旭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多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利率月息5%，借款担保人有向某臣；朱志旭向被告人肖文波实际借款金额人民币7450000元，还款金额人民币4650000元，差额人民币2800000元。2.被害人朱志旭的陈述，证实：大概是2014年，肖文波指使朱志贴身跟着我要债。朱志每天都跟着我，和我同吃同喝同睡，保证我不离开他的视线。两三天后朱志和我熟了之后，就是白天和我待在一起，晚上到8、9点的时候就回家睡觉。肖文波向我索债的期间，我因怕影响到家人，所以在外面住着不敢回去，有段时间朱志他们跟着我在黄陂米某酒店同吃同住。有一次，朱志带着三四个人将我带到王某7一个荒山上的猪场里面看守起来，大概住了三天两晚。参与的人有朱志、黄某、“老范”。3.证人向某臣（朱志旭借款担保人）证言，证实：2012年，朱志旭通过我担保向肖文波借款。一年后因朱志旭未还清欠款，肖文波的手下朱志通过我联系上朱志旭后，在加油站伙同另外几个年轻人将朱志旭强行带走了。事后朱志旭告诉我，朱志等人把他带到王某7夏某的猪场旁边的平房关了三、五天。后朱志旭同意把彩印厂开发权转让给肖文波，肖文波才把朱志旭放了。4.证人夏某（王某7猪场所有人）证言，证实：我和肖文波系朋友关系，我在王家河太阳寺村吴南冲湾有个猪场，旁边还有一排板房，不对外营业。肖文波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借用猪场，但肖文波的司机朱志打过电话说要去猪场住一晚。5.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黄某在公安机关辨认出将朱志旭带至王某7猪场的有朱志、范红顺、朱江明、张清、刘某1；被告人范红顺在公安机关辨认出将朱志旭带至王某7猪场的有张清、朱江明、童春林、刘某1；被告人张清在公安机关辨认出将朱志旭带至王某7猪场的有范红顺，辨认出在猪场被关押的男子为朱志旭；被害人朱志旭在公安机关辨认出在王某7猪场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有范红顺、童春林，后又辨认出朱志、范红顺、黄某。6.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朱志旭是找我借过贷款，有几百万，其中有300万是向某臣介绍并担保的。最后我让朱志跟朱志旭要了几天钱，但是他还是没有钱还。我没有指使过，也不知道朱志等人将朱志旭带到王某7猪场进行关押的事，我安排朱志向朱志旭要钱，没有几天朱志旭就将朱志挖走了，让朱志帮朱志旭开车。7.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朱志旭当时欠了肖文波800万元也是同样的情况被我和黄某、范红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从汉口常青公园附近带到夏某的猪场，不过当天我们没在猪场过夜，而是转移到黄陂米某酒店开了房，由朱志旭出的房费，一住就住了半年时间，后来朱志旭还了几十万元钱，担保人向某臣也答应帮忙还钱，肖文波才同意放朱志旭走。大概是2014年左右，朱志旭差肖文波的钱，肖文波打电话要我跟着他，于是我就按肖文波说的跟着朱志旭吃、喝睡，有时候朱志旭回家睡，我就没有跟着他，跟着朱志旭期间，范红顺来找我玩了一两次。8.被告人张清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夏天，朱志打电话让我去米某酒店，我一去就发现有朱志、刘某1、“老范”将朱志旭限制在酒店让他还钱，我知道他欠肖文波的钱，我们几个换班跟着朱志旭大约住了半年左右，在酒店里面吃住都是朱志旭个人承担。朱志旭一直没有还钱给肖文波，肖文波就指使朱志将朱志旭带到黄陂王家湾一个山上逼他还钱，当时参与胁迫朱志旭的人有我、朱志、刘某1、朱江明、“老范”，我们几个人胁迫朱志旭去山上，山上有个房子，我们几个人把朱志旭丢房子里面关着，轮班照看他，头天晚上7、8点带去的，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肖文波赶过来和他谈了一下，肖文波就让我们把朱志旭带回米某酒店，继续轮班跟着朱志旭。9.被告人朱江明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哪一年我不记得了，是一天的中午，不是朱志就是张清，当时其中的一个人给我打电话叫我送饭到王某7的猪场，我到了猪场之后就把饭菜给了朱志，我当时就看到朱志和张清两个人在猪场，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送完饭之后我就走了，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10.被告人童春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朱志旭跟我没什么关系，是我到朱志的副食店去玩的时候，碰到朱志旭才认识。没有参与把朱志旭从汉口红旗渠带到王某7的事。11.被告人范红顺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朱志跟我打电话叫我到红旗路旁的加油站，我到了后看到有一伙年轻人站在加油站立交桥下面，朱志说有个人差老肖的钱，一会我们把他带到王某7去…刚开始朱志旭有点犹豫，童春林和另外一个人就把朱拉上车，他不敢反抗。差不多快天黑的时候到了很偏僻湾子，有一排平楼。一起的人有我、朱志、朱江明、张清、童春林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第二天早晨10点多钟，我们就回到黄陂县城，吃了饭到了中午我们就带着朱志旭在黄陂广场酒店开房，我当时不想住就坐292回武汉了。朱志在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大概过了几天，朱志跟我打电话让我玩一下，吃饭，我后来又来过两次，当天来在酒店住一晚上第二天中午走。每次来都跟着朱志、朱江明、张清、童春林，还带着朱志旭一起吃饭喝酒，晚上跟他们在酒店咵天。12.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左右的一个夏天，朱志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出去帮他老板肖文波追债，我们到汉口一个十字路口加油站和另一批追债的人会合。过了大概一刻钟，朱志旭出现了，其中一人让朱志旭上他们的车，朱志旭害怕就答应了，我们两台车带着朱志旭到王某7一个湾里。下车后其中一人让朱志旭到房间里去，我们也跟着进去打牌。我和朱志一起出去买饭，趁机让朱志把我送回家了。我在那里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因为我感觉荒山野岭不对头，比较警觉，时间长了肯定会出事。当时一起找朱志旭要债的还有“老范”、“豆豆”、“明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肖文波为向王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多次威胁、辱骂王某1逼其还款。4月3日上午，被告人肖文波向王某1索债未果后，指使被告人朱志、范红顺将王某1带至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太阳寺村吴南冲湾一猪场的平房内限制其自由。4月4日晚上，被告人朱志、范红顺及刘某1又将王某1带至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纵横大饭店开房入住，逼王某1筹资还款。4月5日上午，被告人朱志又将被告人王某1带至黄陂区米某假日酒店开房入住，逼王某1筹资还款。期间，被告人张清给被告人朱志等人送饭，并帮其看守王某1。4月6日，王某1答应还钱后，被告人肖文波指使被告人朱志等人放了王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入住酒店信息，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4月4日20时至次日12时入住黄陂区纵横大饭店，于2015年4月5日12时至4月8日9时入住黄陂米某假日酒店。2.《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于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多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利率月息5%，借款担保人有孙某2；王某1向被告人肖文波实际借款金额4779250元，还款金额444000元，差额4339250元。3.手机信息截图，来源于被害人王某1手机，证实：被告人肖文波在短信中辱骂王某1，用言语逼其还钱。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王某1向肖文波借了钱。后来肖文波跟我讲，王某1欠的钱一直没还，他已经派朱志把王某1带走了。之后的两天，我一直收到王某1发的信息和电话。第三天上午，我的司机熊某2告知我说王某1要出事了，我因担心就联系朱志，后在黄陂广场旁的一个宾馆楼下见到了王某1、朱志和他两个手下。我后来替王某1还了50万，朱志告知肖文波后，肖文波通知朱志将王某1给放了。5.证人熊某2（孙某2司机）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他因为向肖文波借了200多万的高利贷没有偿还，被朱志和两个男子控制在黄陂木兰广场的一个宾馆，他让我跟孙某2说，想见孙某2一面帮他解围。我就跟孙某2一起去了他被关着的宾馆。后来孙某2同意帮他还款，朱志也就同意让他走了。6.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4年我通过孙某2担保向肖文波借款200万元，肖文波实际打款190万，签了两份合同。后来因为我未按期偿还欠款，肖文波经常语言辱骂、威胁我要我还款。2015年4月3日，肖文波指使手下的两个人将我带到木兰山还是王某7的一个山上的简易铁棚屋子里看守起来，至第二天晚上因山上打雷下雨停电了，两个人又将我带至黄陂某个宾馆用我的身份证和钱开了房入住。到了第三天早上10时许，肖文波就派朱志过来谈判。后孙某2承诺借我50万元还款，朱志向肖文波汇报后让我一个星期内还100万，然后放走了我。后来我凑了88万，还给了肖文波。看押我的人我都不认识，但我知道是朱志手下的人，因为朱志就是帮肖文波讨债的“头马”，这些年青人都是朱志的手下，平时朱志和他手下的人都是肖文波养着的，专门负责帮肖文波讨要高利贷的。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清辨认出王某1是被关押的王姓老板，辨认出看守王某1的有被告人范红顺；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朱志是对其实施拘禁的人；证人孙某2辨认出肖文波是指使几个年轻人对王某1实施拘禁的人，辨认出朱志是对王某1实施拘禁的人；证人熊某2辨认出朱志是将王某1实施拘禁，并要求其还钱给肖文波，不然不让其离开的人。8.指认作案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朱志、张清指认了黄陂区王家河街太阳寺村天种猪场为非法拘禁王某1的作案现场；被告人朱志指认了黄陂区前川街米某假日酒店、黄陂区前川街纵横大饭店为非法拘禁王某1的作案现场。9.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6年的一天下午，我打电话叫王某1到我公司来谈还钱的事情。后来朱志和张清两人把王某1带到王某7的一个山上的活动板房呆着，这个地方是朱志找的。当时是王某1自愿到这里联系筹钱还款，他说他正好去休息两天。朱志和张清两个人就在那里守着。第二天上午，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跟别人筹钱，我就叫朱志去代表我跟他谈，11点多我就叫朱志让他走了。10.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日期不记得了），肖文波打电话让我去公司一趟，我就打电话让范红顺先去公司等我。我去了后肖就说让我把王某1带到王某7农庄去。我和范红顺就坐王某1的车，到了后找了两间房休息，我跟王某1在一间，范红顺在另外一间，我让王想办法筹钱。到了晚上我开车回黄陂炒菜就叫上刘某1一起回农庄，在农庄呆了两天，期间王某1打电话筹钱。后来王某1提出回黄陂酒店住，就在纵横住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我们四个人又到米某，到了第二天下午我又跟张清打电话让他炒菜过来。第二天孙某2带着他的司机熊某2过来，孙某2来了之后，承诺借50万给王某1，为他担保，让他回去筹钱，我和肖文波汇报之后，肖文波同意，我们就放他回家了。范红顺、刘某1、张清是我叫去的，肖文波让我找几个人把王某1看着。那个农庄是肖文波联系的。11.被告人张清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冬天还是2015年春天，我在黄陂接到朱志电话，他让我在街上炒几个菜送到王某7一个地方，朱江明开车带我去。到了王某7往长堰走的一个农庄，我们把饭送给朱志，现场还有范红顺、刘某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子。我们一起吃饭后，我和朱江明在那里住了一晚，朱志跟我们说这人欠钱。12.被告人朱江明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有一次夏某给我打电话说朱志在那里，让我过去一下。我去夏某在王某7的农庄后，朱志给我钱让我出去炒两个菜过来，我送菜后就走了，当时农庄里有朱志、张清、刘某1，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敲诈勒索罪2013年3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宋某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志贴身跟随宋某向其索债，后被告人朱志伙同被告人朱江明、张清贴身跟随宋某逼其还款。期间，被告人肖文波逼迫宋某支付被告人朱志、朱江明、张清在此期间的生活开销，每天给被告人朱志、朱江明、张清人民币200元作为工资。被告人朱志贴身跟随宋某两周，从宋某处索某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清贴身跟随宋某一个多月，从宋某处索某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江明贴身跟随宋某向其索债数月，从宋某处索某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转账凭证，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于2012年8月两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利率月息3%-4%；宋某向被告人肖文波实际借款金额人民币7680000元，还款金额人民币1200000元，差额人民币6480000元。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大约2013年初肖文波带着朱志、朱江明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到我公司找我。他让朱志和朱江明跟着我，监督我把外面债务收回来还给肖文波。后来我带着朱志和朱江明一起去黄冈收账，他们差点和欠我钱的人打起来，大约收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担心他们两个跟我一起收账弄出点事情来，也负担不起两个人的生活吃住费用，于是我就跟肖文波请示希望只留下一个人跟着我，所以朱江明就留下来一直跟着我，朱江明差不多跟了我一年多，我每个月给5000元。朱志一开始按肖文波的要求跟着我，跟了两个多星期，我支付给了他3000元左右的费用。再后来就是朱江明一直跟着我，他跟着我跟了大概一年左右，我支付他的费用大概有6万元左右。朱江明中途叫过人来，其中我只知道有个叫张清的。肖文波这种安排人跟着我要债是一种典型的软暴力，朱江明那些人在生活中、工作中紧紧跟着我，让我出去跟别人谈事情也谈不好，也不敢回家去睡，被迫在外面租房子住，还为了讨好他们被迫给一些好处费。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清辨认出宋某就是被其要债的人；被害人宋某辨认出张清就是向其追债的人。4.被告人肖文波的当庭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宋某找我借过800万，后来没有钱还。他在外面有个工程没有收尾，找朱志帮忙，谈到工资，我让他先给朱志他们发，然后从欠我的钱里面扣。5.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宋某来公司之后，肖文波就喊我过去，叫我跟着宋某，之后我打电话叫来张清和朱江明跟着宋某到他位于武昌的公司和鄂州的工地等地，有时是在宋某的公司住，有时是在宾馆开房住，房费由宋某出。我跟了宋某半个月左右便没有再跟着宋某了，由张清和朱江明跟着宋某。我当时跟宋某是没有找宋某要钱的，是拿公司工资的，只是每天跟着他们一起吃饭，由欠债人安排地方住。被告人朱志于庭审中当庭供述宋某给过自己钱，是肖文波要求给的。6.被告人张清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左右的一天，朱志打电话叫我联系朱江明去武昌，朱江明当时跟着一个老板叫宋某，差肖文波的钱，叫我和他两个人跟着宋某，我们就贴身跟着，在宋某公司跟着他工作，一起吃饭住宿，他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大概住了一个星期，宋某给了几百块钱。随后宋说这样影响不好，就在外面租房子一起住，我住了20天左右就回去了，这个时候朱江明一个人跟着宋某，宋某大概给了我5000元左右。被告人张清于庭审中当庭供述该钱是被告人肖文波要求宋某给的。7.被告人朱江明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我和张清两人按照肖文波的要求去跟宋某，要债整个过程有6-7个月的时间，但是我们实际跟宋某的时间不长，因为宋某一直按照肖文波的要求在支付我们费用，也管我们吃喝住的费用，肖文波跟宋某说每人一天100元的工资，宋某一共给了我和张清两个人一共40000元左右的辛苦费，这个钱是我跟张清分了，每个人拿到手的大概是20000元左右。被告人朱江明于庭审中当庭供述向宋某要过债，宋某给了自己40000元钱。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非法侵入住宅罪2013年7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肖文波指使被告人朱志向尹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被告人朱志邀约被告人张清等人至尹某1位于本区前川街冰晶江城10栋1单元601室的住处，敲打尹某1家的大门，并大喊让其还钱，尹某1的妻子李某在屋内不敢开门，后被告人朱志、张清等人离开。次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朱志、张清等人又至尹某1的住处，在门口锤门，并将尹某1家的水电闸关闭，李某开门欲外出查看情况时，被告人朱志、张清等人趁机冲进屋内，并在尹某1家中随意吃拿食物。李某要求被告人朱志、张清等人离开房屋，但被告人朱志、张清等人拒绝离开，并威胁李某，若尹某1不还钱就不走。李某因害怕，带儿子离开住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尹某1于2013年2月至7月三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利率月息5%-7%；尹某1向被告人肖文波实际借款金额人民币5750000元，还款金额人民币6390000元，超付金额人民币640000元。2.被害人尹某1陈述，证实：我和肖文波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当时只是约定按月还高额利息。他为人霸道，言而无信，突然之间逼我还钱，不由我分说，便让他手下人朱志等社会闲散人员到我工厂闹事，强行住在我家里。肖文波为了找我逼债，他让手下朱志带了一帮社会闲杂人员开着几个车子到我的工厂来堵门，让我员工和货物进出都不方便。朱志这些闲散人员来了工厂几次没有找到我后，于是他们就到我位于冰晶江城10栋1单元601室的家中堵我逼债，我当时不在家里。3.被害人李某（尹某1妻子）陈述，证实：从2013年6月份，肖文波手底下的一拨人就开始来我家里要债，带头的那个年轻人好像叫朱志。到了2013年7、8月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有几个年轻人来到我家门口敲门，在门口大声喊，叫我们还钱，过了一会他们就走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他们那一伙6、7个人又来到我家门口，喊的很凶，还不停的锤我家的门，当时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儿子两个人，我很害怕，快到中午的样子那一伙人就在外面把我们家的水电给关停了，当天正是炎热的夏天，我和我儿子在家里实在是待不住了，我刚把门一打开，他们那一伙人就从外面冲了进来，其中带头的就是那个叫朱志的，他们这些人进来后就躺在我家里的沙发上，把我们家当做自己的家，放在客厅里的烟随便拿着抽，放在客厅的食物随便拿着吃喝，很肆意的抽着烟，很大的声音说话，逼着我还钱，我感觉得到我儿子当时很害怕。于是我就叫他们赶紧出去，他们说如果我们不还钱他们就不走。我迫不得已把我儿子带到我一个朋友的家中，当时我从家里出门朱志还安排了一个人跟着我们到我朋友家楼下，过了两天朱志给我打电话，叫我们赶紧把钱还了，他们就先不住在我家里了。因为我实在是害怕他们又来我家里闹，所以我和我儿子一起在朋友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我还听肖某1、袁杰说张某7、尹某1、林某3、邹某、朱某2、陈某1、陈某2、周某1都向肖文波借过钱。5.证人韩某（鑫超强混凝土公司厂长）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有7、8个年轻人来到我们厂里，堵着大门，拦着生产的车辆不让进出，大声的喊骂，要我们的老板尹某1还钱。我听说肖文波安排手底下的人去了尹某1家里要债，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朱志、张清是闯入其家中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朱江明是闯入其家中并跟随其的人；被害人尹某1辨认出被告人朱志是牵头向其要债、滋扰其正常生活的人。7.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尹某1借的钱是我和卢建华各自出了一部分。贷款借给尹某1后，尹某1也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及时还钱，到后来我就跟朱志说，如果卢总要你去找尹某1要钱的话你就跟着去一下。后来我听卢建华和朱志跟我说，他们去找尹某1要过债，但是去过几次我不清楚。后来尹某1连本带息将找我借的贷款全部还清了。8.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我知道尹某1这个人。我找他要过债，但找了两次都没有找到他的人。我不认识他的妻子，我只知道他住冰晶江城，具体哪一栋也不知道。我每次都是到他住的小区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就走了。一共只要过两次债。每次都是一个人去的。后被告人朱志于庭审中对非法侵入尹某1住宅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9.被告人张清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3年七八月，朱志让我和他一起去冰晶江城小区观察一个欠肖文波钱的人住的位置。我们去后判断家里没人就走了，晚上我们又去看了一下估计没人就走了。过了一两天，朱志又让我一起去，我们上到六楼欠债人家门口，敲门无人应答就关掉了他家的水电表。又过了一两天，朱志给我打电话说欠债人妻子在家，让我去陪他。我到欠债人家中和朱志待了两三个小时就走了，朱志还继续留在那里。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朱志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继续去欠债人家中，我看到朱志还在沙发上看电视，朱志让我陪他一起。下楼后欠债人妻子骑电动车离开，朱志让我骑摩托车跟着，我在潘某把人跟丢了。这次要债行为应该是肖文波指使朱志去的，我是后来朱志通知我过去的，当时大门掩着，朱志已经在房里了，他怎么进去的我不清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四、寻衅滋事罪2015年2月9日，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周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通过他人从湖北省潜江市召集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及“强哥”、刘海龙（绰号“海龙”）、仇伟伟（绰号“仔仔”）、谭杨川岛（绰号“川岛”）、“阿少”（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武汉市。当晚，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带着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及“强某”等人至周某1处索债无果，被告人肖文波等人驾车离开时，其所乘车辆被周某1手下砍砸后侧翻。被告人肖文波授意被告人朱志安排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及“强某”等人入住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汉庭茗苑酒店，随时听候指示索债。次日，武汉市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苏某获取被告人施雪兵系网上逃犯的信息，遂与协警田某等人至武昌区友谊大道汉庭茗苑酒店欲抓捕被告人施雪兵。苏某等人引诱被告人施雪兵至酒店门口，向被告人施雪兵表明身份，将其戴上手铐，被告人施雪兵以为苏某等人系周某1派来的人员，遂大喊“救命、假警察”，后被告人朱志、童春林、张腾飞及“强某”等人听见喊声后至现场，“强某”从被告人朱志、童春林驾驶的车辆上拿出洋镐把，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朱志、童春林及“强某”等人对苏某、田某等人进行殴打，后离开现场。嗣后，被告人朱志向被告人肖文波汇报此事，肖文波负责协调善后。经鉴定，苏某、田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当日，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徐家棚派出所说明情况。另查明，被告人施雪兵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腾飞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的身份信息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工作中发现苏某等人被妨害公务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初审后予以刑事立案。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施雪兵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腾飞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3日至7月9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4.《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条、转账凭证，证实：周某1于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多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利率月息5%。5.接、处警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1时32分被告人肖文波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车辆被他人砍砸；砍砸被告人肖文波车辆的曹某、高某、程某等人以故意毁财财物罪被判刑。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大概在2015年2月初，我听我女朋友说肖文波喊了十几个人到我家去要债，我女朋友还报了警，后来肖文波他们就走了。我的保安可能为了表现一下就追出去，听说把他的车砍翻了。后来调解了，肖文波找我赔了145.5万，包括车上5个人受伤费用70万，修车费用38.5万。肖文波还告诉我车子被砍的第二天，他喊来要债的人里面有一个是网逃，在警察对网逃进行抓捕的时候，他的人以为是我喊来的人过来报复他们的，结果把警察当成我的人打了，将其中一个警察的肋骨打断了两根，他找人将此事进行了调解，花了37万。我一共给了他145.5万，还被迫签了一个亿的一个协议，他才写了谅解书。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肖文波跟周某1还扯过皮，应该是2015年。朱志跟我说肖文波他们四个人要钱被周某1的人把车子砍翻了，朱志就从潜江调了33个人过来扯皮，在徐家棚的一个酒店住着。铁路公安的三个警察来查房，晾了证件之后，他们说人家是假警察，还把警察打了一顿送派出所了。第二天一早，肖文波跟我碰面，拿出9万元给我，让我把钱给张所长，并去医院陪着三个受伤的警察安抚他们。我把钱给了，陪了一上午就离开了。8.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周某1的事我知道，肖文波带着3、4个伢到武昌周某1的家门口去找周某1要债、挑衅，结果周某1没有出来回应，在肖文波回来的路上，被周某1的人拿砍刀将肖文波路虎车子逼停。到了第二天晚上10点左右，肖文波给我打电话说朱志他们把警察打了。碰到了之后朱志告诉我，当时他们里面有一个是网逃，被便衣警察抓了，但是他们以为是周某1的人过来报复，结果把对方的人打了，其中一个还被打骨折了。9.证人张某4（汉口车站派出所所长）证言，证实：当天是苏某接到信息指令安排人员抓捕逃犯。2015年2月10日19时左右，苏某跟我联系说他们下午在武昌这边追抓逃犯，逃犯一方反抗并且将苏某他们打伤了，他们都在徐家棚派出所里面。2015年2月11日上午我们民警过去办理了逃犯施雪兵的移交手续，将其带到我们自己的看守所进行羁押。除了施雪兵以外，我们没有跟徐家棚派出所办理其他人员的移交手续。当时苏某、田某商量后也愿意调解，我想到调解也不影响案件定性及案件处置，所以就尊重他们想法进行调解。对方送来了8、9万元医疗费用。10.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初的一天下午3时左右，我和另两名辅警去徐东地区一家酒店抓捕网上逃犯，在酒店门口确定逃犯身份后对其抓捕，给其上了手铐，但那名男子极力反抗并喊叫。后从酒店内冲出7、8名年轻男子，手里拿着洋镐把等工具想抢人。我再次向对方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但对方将我的警官证抢走了，且不停的叫喊：“你们是假警察、假警察”，继续对我和两名协警进行殴打，并从我身上将手铐钥匙搜走，将逃犯手铐解开，然后将两个协警的手铐住了。最后是周围的群众报的警，有警车到了现场，将我们一起带去了徐家棚街派出所。后来徐家棚派出所将那个网上逃犯进行了控制。事发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签的协议。对方赔偿我们所有相关费用8万元。被害人苏某辨认出被告人朱志就是在现场指挥对其进行殴打的人。1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初的一天下午，苏队带着我和另外一个实习民警，准备去汉庭茗苑酒店抓捕网上逃犯。我们三人将逃犯控制住后向逃犯表明了身份，那个逃犯一直反抗，说我们是假警察之类的话。后来从酒店内冲出来7、8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把我们围住对我们进行殴打。苏队跟对方对峙，还把警官证拿出来了，向对方表明身份，对方直接就将苏队的警官证抢走了，说我们是假警察，警官证是假的，还把苏队的警官证直接扔了，紧接着就更猛烈地对我们进行殴打，还有人在苏队身上把铐子钥匙抢过去将逃犯的手铐打开了。后来有警车和警察来了现场。警察就将我们和对方的2、3个人带回了徐家棚派出所。调解是在事发的第二天，对方好像一共赔了8、9万元。12.病历、住院资料，证实：被害人田某左边第5、6根肋骨骨折、下颌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害人苏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3.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苏某、田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4.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5年2月初左右，余某说帮我叫几个人去武汉帮我要债。当天下午余某就找了几个人跟我和朱志一起回武汉，直接去了沙湖周某1情人住的小区，问到周某1住哪栋楼后我就和朱志还有潜江的7、8个人一起上了楼敲门，结果对方不开门还报警。警察来了把我们劝走了，我们刚出门就分开走，结果我的车子就被周某1叫来的人打砸了，后来报了警之后，朱志就安排潜江的人去酒店住下。第二天下午朱志跟我打电话说他抓到个假警察，我就让朱志报警，后来朱志他们到了徐家棚派出所，结果对方是真警察，我就去了徐家棚派出所，了解的情况就是对方是真警察，潜江人里面有一个人是逃犯，就这样我跟余某打电话要他找人协调一下，晚上余某就找了人调解好了，说是赔车站派出所被打的警察9、10万元钱，是孙某2送给对方警察的。15.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5年初，我叫上朱江明和童春林，又通过我一个绰号“虎子”的朋友从外地找来了6、7个人。我把他们统一安排在武昌友谊大道茗苑酒店，准备去找周某1要债。晚上9、10点时肖文波、我、肖某1及肖文波的司机四人开着肖文波的车去沙湖附近的小区找周某1。我们敲门没人理，就下楼开车走了，走了几百米，一辆丰田把我们逼停，下来了四个人用刀砍我们的车。我们就报警了。第二天做完笔录，我就回茗苑酒店了，他们三个各自走了。到了下午4、5点时我在一楼酒店大厅看到我叫来的一个外地人去酒店门口，接着外面就有人喊救命，我出去看到有三四个人将我叫来的外地人按在地上，用手铐铐着，那个外地人在地上喊救命，那三四个人就说他们是警察，接着其他几个外地来的也出来了，并上前与对方争吵。对方表示他们是警察在执行公务并出示了警官证。但是那群外地人直接把证件抢来丢了，接着就打了起来。外地人人数多还拿了木棍，就把对面打赢了，把手铐钥匙抢了过来，把被铐住的人解开，又把对方两个人铐在一起。后来有路人报警了，警察来了抓了几个人走。我就很害怕，给肖文波打电话汇报，肖文波把我骂了一顿，后来肖文波让孙某2和余某来解决这件事。我就叫所有人（包括那个网逃）去自首。自首之后第二天，这件事情就调解了，也获得了对方的谅解。之后把那个网逃移交给了铁路公安后，我们其他人就被释放了。后被告人朱志于庭审中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16.被告人童春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在2015年2月初的一个中午，朱志跟我打电话说，他来了几个潜江的朋友叫我去武昌的一个餐馆吃饭，中午吃完饭后，朱志就叫我把我的身份证借给他用一下，他要给他潜江的朋友开房。然后我们一起去了武昌友谊大道旁边的汉庭茗苑酒店，朱志拿我的身份证开了房之后，把身份证给我，我就走了。后被告人童春林于庭审中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17.被告人施雪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部分摘录如下：2015年2月9日中午，“强某”打电话让我还有其他人下午跟他一起去武汉收一个人大代表的8000万的账。晚上7、8时我们到达武昌与朱志见面。朱志让我们去欠债老板情人的家里看下情况，我们在那个小区和朱志老板碰了头，朱志老板开路虎车。我们去后使劲捶门，后来警察来了，让我们不要扰民。朱志老板让我们先散了。过了5-10分钟，强某接到朱志电话说他老板车被撞了，对方还拿刀砍车，让我们赶快过去。我们去后看到路虎车侧翻在路边，挡风玻璃有被刀砍的印子。我们就报警了，朱志老板安排朱志带我们到宾馆休息，朱志掏钱给我们开了三四间房。第二天中午朱志安排我们吃饭，让我们等他老板安排，吃完饭后我们回酒店休息。我发现我的QQ有个女的加我为好友，并约吃饭，“川岛”、“仔仔”都说是昨晚砍车的人设下的陷阱，我也有点怀疑。那个QQ好友说她到了，我让“川岛”、“仔仔”看着点，有事赶紧下楼。在酒店停车场，三个便衣男子向我走来，年龄大的男子亮出他的警官证，说他们是警察，并给我文书问上面照片是不是我，我说是。他们三人给我上铐，我怕对方敲诈我，就开始反抗，拼命喊：“救命，假警察。”我们的人就下楼上车拿事先准备好的铁锹把，强某带着他们过来对警察开始挥棍打。“仔仔”拿钥匙把我手铐解开了。我看见朱志和他一起的朋友在挥拳打另外年轻的两个警察，我就用铐子把老警察铐在旁边垃圾桶上。这时很多人围观，朱志跟强某说人太多了，赶快走，我们就坐我们的面包车离开现场。车上朱志说找人解决，让我跟张腾飞、“川岛”去派出所。我们一起进了派出所，民警确定我是真逃犯，对方是真警察，我和张腾飞被带进派出所，后来我就被仙桃民警带回仙桃了。我想着之前坐火车用证件都没问题，以为对方是前一天砸车的人故意设的陷阱。当时我们潜江所有人都动了手，朱志和他一起的那个男子都动了手打警察。被告人施雪兵在公安机关辨认出被告人肖文波是第一天陪同去要债的人，是朱志的老板；辨认出被告人朱志、童春林是第一天接待潜江人及第二天参与打警察的人；辨认出被告人张腾飞是参与打警察的人。18.被告人张腾飞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部分摘录如下：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强某”叫了我及其他人去武汉帮人要债。天黑了之后我们到了武昌，武汉这边来了两、三个人来接我们，其中就包括要我们帮忙去要债的这个老板(具体叫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开着一辆黑色的大路虎带着我们去了武昌的一个小区，我们上去要债后对方报警了我们就走了。跟武汉这边的人分了两路走，没过多久强某就接到了电话，跟我们说了位置让我们赶紧过去，我过去之后看见那辆黑色路虎车四轮朝上翻了起来。后来武汉这边的两个人带着我们去了一家酒店开房住宿，当时我们这边身份证不够，我记得这两人用他们的身份证开了房的。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刚吃完饭没多久就听到楼下有人喊“假警察”、“敲诈”之类的话，从窗户看见楼下有三个人已经把施雪兵控制住了。我们这边七八个人就从酒店冲了出去，那个年纪大的就喊“我是警察，我是来抓施雪兵的”，但是这时施雪兵还在喊“假警察，是他们用QQ把我骗下来的”，听到了这些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去按着那个老警察，还有部分人冲上去打两个年轻的警察，施雪兵乘机从老警察身上把手铐钥匙抢了过来，把自己的手铐打开后用手铐把这个老警察铐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我们继续用拳头和腿脚打这三名警察，很快“强某”和那两个武汉的人也来到了现场，强某从武汉那两个人的车上拿了一根洋镐把向那三个警察打了过来，当时武汉的那两个人也冲了过来，但是现场很乱我不记得他们在现场有没有动手打人。我们打了一会，现场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于是武汉这边带头的那个人喊“赶紧走，免得出事了”，我们听到之后就都撤离了现场。过了一会武汉那边的人要我们去派出所解决这件事，到了派出所我和施雪兵进去了没多久就被派出所的民警铐了起来，外面的人看见我们被铐起来了就都跑了。我和施雪兵在派出所里面待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下午听说这件事情已经调解好了，于是我就被放出来了，施雪兵也被办案单位带走了。后供述：洋镐把是武汉那两个年轻人准备的，他们也动手打了警察的，但没有用工具打。被告人张腾飞在公安机关辨认出被告人朱志、童春林为武汉这边的两个人。19.（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3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施雪兵因2012年实施的一笔犯罪行为于2015年6月25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起刑时间2015年2月11日。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以外的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罪（一）2016年3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王某2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江明贴身跟随王某2，逼王某2筹资还款。被告人朱江明贴身跟随王某2一周后，以承诺不继续跟随为条件，向王某2索某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2于2013年5月至2015年7月多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利率月息3%-8%；王某2向被告人肖文波实际借款金额人民币9845000元，还款金额人民币6025000元，差额人民币3820000元。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大约是2016年6、7月份的时候，肖文波又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逼我还债，还指使两个人贴身跟着我。其中一个叫朱江明（后来接触长了才知道叫朱江明的）。然后他们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这样一直跟了一个星期左右，他们的一切费用都由我出。到了第八天的时候，朱江明就跟我说：王总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你每天确实也是在做正事，你给几千元钱给我，我去把另外跟着你的那个人打发一下，让他不跟着你，他走了我也不跟着你，但是你每天必须给我汇报你的行踪，如果肖文波要见你，你就必须保证随叫随到。我当时考虑到他们这样跟着我也不是个事，我自己的人生自由得不到保障，我就同意了，就给了3000元现金给朱江明。我为了不让朱江明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被逼无奈又分几次共计给了朱江明9000余元。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辨认出肖文波是与其有债务纠纷，安排人长期限制其自由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朱江明是限制其自由和索要人民币9000余元的人；辨认出王某4就是肖文波公司会计，是和他结算债务的实际操作人。4.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王某2也是做工程的。2013年-2014年，王某2也是以资金周转困难向我借钱，由孙某2作担保，前前后后在我这里借了大约500-600万，月息4%。后来他也是还了一部分。我也找他要了多次，他也没有钱还我，他说他在天下置业有股份，准备以股份来抵我的欠款，但是需要几天的时间来办理，他说如果不信，我可以派两个人跟着他，给他开车，也晓得他的行踪。我后来也是没有办法，就安排朱江明、张清一起跟着他。也不打他，也不骂他，他开车出去办事就上他的车，他吃饭就跟他一起吃饭，王某2到宾馆开房他们一样跟着住，反正就是黏着他，让他还钱。这样一直跟了王某2几天，结果王某2也不知道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了还是怎么回事，把我派去的人甩了。5.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肖文波曾指使张清和朱江明向王某2、叶某1讨过债。6.被告人朱江明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5年的一天，肖文波打电话说来公司帮忙追债，我去公司后看见王某2在肖文波办公室内。肖文波让我每天跟着王某2当司机，我心里明白他要我向王某2追债，王某2被迫默认了。王某2吃饭时跟我说：“肖文波要债手段太霸道了。”我说：“刚刚孙总打了招呼的，要不我们吃完饭各走各的，但肖总通知见面要随传随到。”王某2说好，他也明白我的意思，从他的包包内数了2000元给我。几周后，肖文波还是催他还钱，让我继续跟着王某2，我和王某2离开后，王某2说：“等几天把点给你。”我说好，明白他让我不要继续跟。过几天，王某2给我打电话要我的银行卡号，他给我转了2000元。过了一段，他又给我转了1000元。王某2一共给了我6000元钱，肖文波给了我3000元辛苦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2017年6月，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孙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骚扰孙某1，并指使被告人朱志向孙某1索债，被告人朱志指使被告人童春林及刘某1贴身跟随孙某1。同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孙某1因不堪被告人朱志等人贴身跟随，遂给被告人朱志人民币20000元，后被告人朱志指使被告人童春林和刘某1不再跟随孙某1，但要求孙某1随时报告行踪。被告人朱志分给被告人童春林、刘某1各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款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鄂某﹝2019﹞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1于2014年2月至2016年8月多次向被告人肖文波借款，借款利率月息3%-7%；孙某1向被告人肖文波实际借款金额人民币11638000元，还款金额人民币10970000元，差额人民币668000元。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初的时候，肖文波就开始每天至少给我打4、5个电话催我还钱，在电话里面骂骂咧咧。后来到了6月20日左右，肖文波叫两个小伢跟着我，期间被迫给了他们2000元钱用于吃饭。到了接近晚上5点左右的时候，我觉得他们这样跟着不是个事，严重的影响我的工作、生活、家人，我于是就给孙某2打电话，让他帮忙找朱志说说好话，不要让那两个小伢跟着我，后来孙某2联系之后告诉我，让我给2万块钱，朱志他们那边的小伢就不跟着我，但是我需要每天向他们报告我出门的时间，到哪里去等情况。后来孙某2就把我和朱志约在竹叶山转盘附近的三国茶艺，在那里我和朱志就达成了协议，我给他2万块钱，他手下的小伢就不跟着我，后来我就将钱给了他，给了之后那两个小伢就跟朱志一起走了。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孙某2就打电话给我，说还要给1.5万给朱志他们，因为2万块钱只能管一个星期，这时我又转了1.5万给孙某2，让他帮忙转给朱志。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孙某1跟我说因为之前欠肖文波的钱，现在肖文波一直安排朱志带着人跟着自己，叫我替他想想办法。我跟朱志打了电话，希望朱志能够不再跟着孙某1，当时朱志在电话里跟我表示可以，但是他手底下跟着孙某1的两个兄弟需要点费用，我们谈好孙某1给朱志和手底下两个兄弟一共两万元。谈好后，我就约朱志在会所楼下的广场上见面，孙某1拿了两万元现金给了我。我们三个人见面后，我直接把两万元给了朱志，朱志拿了钱之后提出要孙某1配合他一起，向肖文波隐瞒不再跟着其要债的这件事。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孙某1辨认出被告人童春林是跟随其要债并索要了2000元钱的人。5.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孙某1外号“孙某3九”，2013年到2014年间，他找我借了几次钱。后来他就一直不还钱。2016年我找他要钱的时候，他就说可以派个人给他开车跟着他，看他是不是在找别人要钱。因为我们公司员工有限，我的司机朱志的表哥朱江明有时候会到公司帮个忙，我就让他跟着孙某1。至于朱江明还有没有叫其他人一起我不清楚。6.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7年夏天的一天，肖文波跟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找孙某3九问下他欠的几百万几时还，如果还不出来就让我跟着孙某3九讨债。我通过孙某2跟孙某3九约在竹叶山一家喝茶的地方见的面，当时孙某2也在场，我带着童春林和刘某1跟孙某3九见面谈，孙某2从中带和，让我不要再跟着孙某1了，我答应了，我于是就让童春林和刘某1跟着配合一下，实际上孙某3九回去了，他们跟肖文波撒谎说跟着孙某3九在。过了几天孙某2给我打电话说欠我人情，就给我了两万元钱。我就分给童春林、刘某1各2000元。7.被告人童春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我就是跟孙某3九去开了几天车，我根本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第二天，刘某1给了我1000元的现金。没有人跟我说这个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也没有问。后被告人童春林于庭审中对该笔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肖文波在本区王家河街高顶村张家岗湾查看农庄建设时看中附近的一棵树，欲将该树挖种至自己的农庄，后村民杜某称该树是自家的，阻止被告人肖文波挖种，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同年12月26日下午，被告人肖文波再次回到张家岗湾时，发现该树已被锯断，心生怨气，遂与袁杰、肖某1等多人至杜某住处，被告人肖文波用脚踢开杜某家的铁门，被告人袁杰等多人持洋镐把将杜某家的玻璃窗砸损。案发后被告人肖文波修复了杜某家被砸玻璃。另查明，被告人袁杰于2019年9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袁杰的身份信息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7日，张某2报案称2016年12月26日，肖文波因种树问题与村民杜某发生矛盾，随后肖文波、袁杰等人将杜某家门窗玻璃打破，公安机关初查后予以行政立案，后于2019年3月6日予以刑事立案。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袁杰于2019年9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6日下午4、5点的时候，我哥张某8打电话跟我说肖文波带人到屋里把屋里的院子门撬怀了，把屋里的玻璃都打破了，我接到电话就报警了。因为前几天的时候，肖文波看到我家旁边的一棵朴树，他想把这棵树挖回去，我的婆婆杜某就说，这个树是自己种的，不愿意给肖文波，肖文波说这棵树是长在六指的地界，不属于我屋里的树，之后，我的婆婆气不过，就把这棵树锯了，肖文波就为这个事才带人到我屋里来，把我的窗户玻璃打了。事后，肖文波安排人到我家里重新装了新的玻璃，我也没有再追究肖文波等人的责任。5.证人张某5（村民）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下午2点多，在王家河街高顶村张家岗，我看见肖文波带了十几个人拿着洋镐把（木棍）下车直接往张某2家里走，把张某2家院门踹开，带着十几个人叫他们砸张某2家的玻璃。肖文波没有动手，是他让那几个年轻人砸的。6.证人肖某3（村民）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下午2点左右，我看到5台车到湾里来，肖文波带着10个年轻人下车，其中3、4个人手上拿着洋镐把，他们一行人去了张某2家里。我看见2、3个年轻人手持洋镐把正在砸张某2家的玻璃。张某2家院子铁门被踹开，铁栅门的门栓被踹坏了。7.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肖文波叫了公司项目部几个年轻人和我，说他们湾里有个蛮纠结的人，叫我们跟他一起回去吓一吓他，下午2点钟，我和肖文波还有公司项目的一行8人开3台车回到湾里，公司的司机小袁和其他2个不认识的人从车上一人拿了一根木棍，然后一行人往张某2家步行过去，路过我一个伯伯家的时候我就去我伯伯家了，肖文波一行人就去张某2家，我在我伯伯家坐了一会，听到了玻璃被砸碎的声音。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武汉市黄陂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认定，被砸损玻璃价值人民币78元。9.照片，证实：被砸窗户现场情况。10.情况说明，由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王某7派出所出具，证实：肖文波故意毁坏财物一案，案发后，双方私下进行了协商调解处理，肖文波安排人员重新安装了玻璃，双方未通过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书。11.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6年，有一天我跟我侄儿肖某1在六指街的水塘旁边看中了一颗野树，肖某1就想把那颗树挖到我修的路旁边去栽起来，这个时候湾里一个姓杜的婆婆说这颗树是她种的，双方发生了口角，后来我就跟肖某1走了。过了两天，我回到湾里时，有人跟我说我之前看的那颗野树被砍断了，这样我就有些生气，就为一口气，我和肖某1，还有跟我打院子的包工头喻新年、还有几个民工就一起去了杜婆婆家。去了以后反正有人打了玻璃，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后来我出钱把姓杜的婆婆屋里的玻璃一赔，双方进行了调解。12.被告人袁杰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6年的一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肖文波带着朱志和几个不认识的伢一起从黄陂回来，看到我之后就要我们几个人到湾后面的一个婆婆家里去，我们一起去了之后，肖文波先和那个婆婆吵了起来，然后肖文波对我们大声喊道：“去把他屋的玻璃砸了。”这时杨某2还有朱志带去的几个人从旁边做房子的工地上拿了几根木棍过来朝那个婆婆家的玻璃砸，我当时看他们在砸于是也从地上捡了石头砸窗户的玻璃，砸了之后我们就走了。13.（2014）鄂江岸刑初字第004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袁杰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4日被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高利转贷罪2016年4月29日、5月30日，被告人肖文波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将其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借贷的人民币1470万元中的320万元分别以月利率3%和3.5%转贷给邹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0.4694万元。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肖文波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将其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借贷的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300万以月利率3%转贷给肖某4欲从中牟利，因案发而未得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款合同》、《借条》，证实：邹某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30日与被告人肖文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其借款人民币120万、200万，月利率3%和3%-3.5%；肖某4于2018年9月19日与被告人肖文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其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月息3%。2.《贷款合同》，证实：武汉元盛兴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6月29日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年利率8%，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材；于2018年8月23日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人民币1800万元，年利率8%，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材。3.银行流水，证实：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5月19日向武汉元盛兴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放贷人民币1470万元、210万元，合计1680万元。该笔贷款经数次转账后至被告人肖文波个人账户。后被告人肖文波于2016年4月29日转付邹某人民币120万元，于2016年5月30日转付邹某人民币193.35万元；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黄陂支行于2018年9月20日向武汉元盛兴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放贷人民币1000万元，该笔贷款中的400万元经数次转账后至被告人肖文波个人账户。后被告人肖文波于2018年9月22日转付莫某人民币300万元。4.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我找肖文波借了钱的。第五次是2016年4月20日借了120万，2016年5月10日还的。第六次是2016年5月30日借了200万，2017年1月5日还的，月息3.5%。5.证人肖某4证言，证实：2018年9月找肖文波借过钱，收款的是我外甥女莫某，是公司财务。协议签订借400万，肖文波只转了300万。我因为11月份被公安机关抓了，所以就没有再还钱。6.证人莫某（肖某4公司出纳）证言，证实：肖某4是我姨父，我在湖北金钥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公司的出纳。我有一张农商行的银行卡长期放在肖某4那边。7.鄂某〔2019〕鉴字第54号、第1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4月29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肖文波将武汉元盛兴商贸有限公司贷款资金转贷给他人的金额合计620万元，肖文波收取邹某转贷利息差合计人民币40.4694万元。8.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我做工程开工前是我自己垫资了的，收回来后还贷，所以钱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我的账户，这个钱本来就是我的，所以再将钱借给邹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四、虚假诉讼罪2014年5月8日，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将潜江金桥广场工程发包给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6年5月24日，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余某）与孙某2、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给孙某2和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后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某与被告人肖文波基于上述《借款合同》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人肖文波向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余某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资金汇至指定的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借款方保证资金到账后依照规定程序及《借款合同》约定及时转到孙某2账户。2016年6月2日，被告人肖文波公司的员工芦静向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转账人民币1100万元，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于次日向孙某2转账人民币1100万元，孙某2于收款当日向被告人肖文波银行转账人民币1100万元；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肖文波向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转账人民币1100万元，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孙某2银行转账人民币900万元，孙某2于收款当日向被告人肖文波银行转账人民币900万元。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肖文波向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转账人民币800万元，武汉市金某建设有限公司于次日向孙某2银行转账人民币1000万元，孙某2于收款当日向被告人肖文波银行转账人民币1000万元。上述孙某2向被告人肖文波的银行转账凭证上的代理人均为芦静。2018年8月，被告人肖文波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余某向其偿还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被告人肖文波的申请对余某采取财产保全，并开庭审理本案。2019年1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肖文波与余某、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同关系，驳回被告人肖文波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被告人肖文波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认为该案存在循环转账现象，涉嫌虚假诉讼，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举报材料，证实：余某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肖文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订立虚假合同，骗取其本人及公司人民币3300万余元。2.《借款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由金某公司（出借方）与孙某2、中民建筑公司（借款方）、中润房地产公司（担保方）签订，载明：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不定期。借款方按潜江金桥广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时间，委托并授权担保方直接将应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给出借方以偿还借款本息，借款方在金桥广场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向出借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3.《协议》，由中润房地产公司、余某（甲方）与肖文波（乙方）签订，载明：鉴于甲方与金某公司、孙某2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协议，金某公司为出借方。由于金某公司有项目急需资金投入，不便于原合同的履行。为了使原有合同利于履行、便于操作，经协商订立本协议。乙方借给甲方3000万元，打到甲方指定账户金某公司。甲方保证金某公司不挪用及占用，保证资金到帐后依照法定程序及合同约定及时借转至孙某2名下。甲方负责金某公司按约定借给孙某2应收的利息收益如期全额归还给乙方。甲方负责按原协议约定进度款结合孙某2审批核准单，按时间逐额支付给乙方以偿还借款。4.银行流水单、转账凭证、放款、收款时间节点明细表，证实：2016年6月2日14:05，被告人肖文波的员工芦静向金某公司银行转账1100万元；金某公司于次日16：25、16：36分两笔向孙某2银行转账1100万元，孙某2于当日16:49向肖文波银行转账1100万元；2016年6月6日9:30，肖文波向金某公司银行转账1100万元，金某公司于同日11:45向孙某2银行转账900万元，孙某2于同日14:19向肖文波银行转账900万元，肖文波于同日14:25向金某公司银行转账800万元，金某公司于次日向孙某2转账1000万元，孙某2于同日向肖文波转账1000万元。上述孙某2向肖文波的银行转账凭证上的代理人均为芦静。5.情况说明，由芦静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证实：2016年6月，孙某2将银行卡、身份证及密码一并交于芦静，并委托芦静将钱转至肖文波账户。后芦静持上述银行卡及身份证完成将3000万元由孙某2个人账户转至肖文波个人账户的操作。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金某公司是我实际控制的公司，中润房地产公司也是我的公司。2015年，中润房地产公司开发了潜江金桥广场，孙某2以湖北中民建筑为承包主体承包了该项目，孙某2是项目负责人。2016年5月24日，肖文波邀请我到他的办公室，孙某2也在场。肖文波说孙某2欠他的钱至今未还，问我能不能在孙某2承包的潜江金桥广场工程施工款中帮忙扣除，然后直接给肖文波。我说孙某2还不具备扣款条件，代扣不符合政府管控要求。他说他已经设计好了，随后拿出两份协议。一份是金某公司与孙某2的借款合同，一份是肖文波与中润房地产公司的借款合同。在肖文波和孙某2的不断劝说下，我答应帮忙，签了两份协议。2016年6月份，肖文波通过会计芦静在个人账户、金某公司账户、孙某2个人账户之间循环转账，孙某2告诉我，当时他的卡和密码全部都在肖文波那里。后来肖文波以这3000万的虚假债务关系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我进行诉讼，对我及名下的财产进行了保全。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在武汉博创房地产公司肖文波的办公室，肖文波拿出了这份借款合同给我看，许诺减轻我的利息，并说相当于我还了他三千万，我就同意这么做了。余某来了之后，肖文波把这份合同拿给余某看，说签这个合同是为了方便代扣工程款，如果还有未结清的工程款就帮忙，没有的话就算了。余某看到合同之后很生气，他说他现在也没有钱，也不知道审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那个时候余某已经支付了1.4亿元的工程款，就算按照1.56亿的造价结算，也没有3000万元这么多了。我估计肖文波是因为我欠了他大概3000万元的本金，才设计了这个合同。最后在肖文波的劝说下，余某就同意了，就和我签订了这个合同，由余某控制的金某建设公司作为出借方向我打款。当时签了合同过了两天左右，肖文波告诉我有一笔钱过几天要到我的卡上，让我把我的身份证和农行卡送给他，我就把我的身份证和农行卡送到了肖文波的公司，给了肖文波的会计芦静。过了几天之后，我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我的账户分两笔共收到1100万元。当天，我的卡上又转出1100万元，然后我就问肖文波怎么回事，他说他知道，是他叫人去办的，并说这笔钱是他先转给武汉金某公司的，然后再由武汉金某公司转到我的卡上的。大概三四天之后，我的卡上又收到900万的转款，当天又转到了肖文波的个人银行上，又过了几天之后，我的卡上又收到三笔转账共1000万元，当天也转给了肖文波。后来我找到肖文波，问他这3000万元能不能给我打收条，算我还他的钱，他不同意，我就说那我借了余某3000万元，他到时候找我要怎么办？肖文波说让我直接去找余某，签一个备忘录，把之前的借款合同废除。我就到了余某的公司。我告诉他这3000万元不能算我还给肖文波的个人债务，肖文波也没有给我收条，只能算我代余某还给肖文波的，余某同意了，就和我签订了备忘录。8.被告人肖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孙某2的工程是2014年开工的，到2016年，这个工程基本上做完了，我就找孙某2要钱，孙某2说现在甲方还没有给钱，他说这个项目他给拿了1.08亿，后来我就找余某核实，余某对账之后，告诉我包括税收是1.08亿元。余某说他现在资金困难，要想一个三全其美的办法，就形成了上述借款合同，这个合同是在潜江的时候余某和孙某2签订的，我不在场。余某签订完之后，就把这个合同带回给我。在借款合同形成之后，余某说前面的借款合同都签了，他现在没有钱，余某就以武汉中润房地产和他个人的名义找我借款3000万元，来履行上述的借款合同。我和余某在我公司讨论过这件事，也在潜江余某的公司讨论过，余某提供了协议，当时我就在我办公室在协议上签了字，余某把我签字的协议带回潜江，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我和中润房地产公司的公章。之后，他把原件带回来给了我一份。余某找我借3000万，是为了支付孙某2的工程款，孙某2得到3000万元之后，再归还我的3000多万元的个人借款的本金。当时孙某2和我关系好，他说他没时间去银行转账，他主动把银行卡交给我公司的财务芦静，直接让芦静代他去银行还款。我们在2018年的时候签订了确认个人债务的协议书。9.《备忘录》，由金某公司与孙某2、中民建筑公司、中润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署，证实：四方约定，金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至7日分6笔转给孙某2个人账户的3000万元，是中民建筑公司及孙某2代中润房地产公司及余某归还《协议》中约定的向肖文波的借款。10.《协议书》，由肖文波与孙某2于2018年2月5日签署，证实：2016年6月从孙某2账户中转至肖文波账户的3000万元，是孙某2用于归还其对肖文波的个人欠款。11.《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中民建筑公司（孙某2）承建中润房地产公司的项目潜江金桥广场，工程合同造价1.55亿。12.工程进度款支付说明，证实：截止2016年5月24日中润房地产公司支付中民建筑公司工程款1.005亿元，截止2018年6月28日中润房地产公司支付中民建筑工程款1.4亿元。13.肖文波与余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肖文波向余某主张3000万的债务。14.民事起诉状，证实：2018年7月15日，肖文波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由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是要求余某履行3000万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15.质证笔录、法庭审理笔录、武汉市中级法院（2018）鄂01财保14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开庭审理了肖文波诉中润房地产公司、余某、第三人孙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根据被告人肖文波的申请对余某名下财产进行了查封。16.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上诉状，证实：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判决确认肖文波与余某、中润房地产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同关系，驳回肖文波的诉讼请求。肖文波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17.开庭笔录、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637号裁定书，证实：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开庭审理上诉人肖文波与被上诉人余某、武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孙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肖文波上诉余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存在循环转账现象，涉嫌虚假诉讼，将该案移送有关机关处理，并裁定中止该案民事诉讼。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周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被告人朱志、朱江明、张清、范红顺等人贴身跟随周某1，周某1迫于压力安排被告人朱志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威斯汀酒店吃住并支付被告人朱志等人索债期间的住宿费、餐费。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张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手下的人强行扣押张某1儿子张某6的奥迪Q5轿车，殴打张某6、张某1。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肖文波多次采取言语威胁、派人跟踪等方式逼迫占某还款。2016年，被告人肖文波为向尹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指使手下的人采取堵门的方式，破坏尹某1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分别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3000元、5000元、46000元、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7、8月份，有7、8个年轻人到我的工厂武汉鑫超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堵门要债，影响生产秩序，不让车辆进出。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由于公司运转困难向肖文波借款，因财务问题后来没有继续向肖文波还款，肖文波就开始打电话催我还款，脏话连篇，态度十分恶劣，有时我不敢接电话他就发短信骂我。后来强行要求我去他公司，并控制我的人身自由，还指使朱志向我要债，每次朱志都带着一群人过来，过来之后我就将他们安排在威斯汀酒店住着。我被肖文波掐过脖子，他还拿砍刀威胁我。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份，肖文波叫了6个人到十堰万豪酒店，把我的司机控制了还挨了打，从他手上把车钥匙抢走了，强行开走我的奥迪Q5。我到肖文波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他什么也不说，就是吼我、骂我，扇了我几耳光。到晚上就把我带到他办公位置旁边的宾馆留置，不让我走。2016年9月，肖文波叫人把我带到旁边宾馆开房间，把我看着，不让我离开，到办公室后，肖文波就骂我和我儿子，要求我儿子把奥迪Q5抵押给他们，我儿子不写，就对我和我儿子拳打脚踢，逼得我儿子要跳楼。4.被害人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到2016年期间，肖文波对我进行要债，他指使人到处找我，对我进行言语威胁。肖文波在武汉的关系势力都很大，而且他的公司还养着很多混混、打手和保镖，因为我知道肖文波对要债人的手段，我到处躲，无家可归。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还有一次，欠他钱的张某1被肖文波带到他公司的13楼，刚好我也在那里，看见张某1被肖文波手下的几个年轻人围着，张某1非常害怕的样子，手脚都在发抖。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肖文波在他的公司对张某1和他儿子拳打脚踢，并且把张某1带走，带走了四天多时间然后才放回来。占某因为工程项目向肖文波借钱，当时利息是5分，大概到了2015年下半年，占某一直在还利息，肖文波认为借款时间太长了，就开始逼占某还本金，有时候肖文波打电话给占某的时候我在场，就听见肖文波在电话里面吼、骂占某，有时还直接威胁，要叫他的手下将占某扣走、找占某的家人、让占某的家人不得安宁等一些恐吓、威胁的话。7.证人韩某（鑫超强混凝土公司厂长），证实：2013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有7、8个年轻人来到我们厂里，堵着大门，拦着生产的车辆不让进出，大声的喊骂，要尹某1还钱。8.被告人朱志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左右，周某1找肖文波借了款的，有一次肖文波找了周某1之后就要我每天跟着周某1找他要债，我白天有时就在周某1公司坐着，晚上就在周某1安排的威斯汀酒店睡觉。期间我叫了张清、范红顺、刘某1等人去了威斯汀酒店，整个过程跨度有几个月。9.被告人范红顺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朱志说有个欠肖文波钱的周老板，为了不让朱志他们跟着要债，给朱志开的房间，并安排他们吃饭。第五天还是第六天时，朱志把朱江明、我、他们亲戚一起去周老板公司要生活费，我们在外等，朱志去了周老板办公室，后朱志出来让我们回宾馆。我们总共在威斯汀酒店住了七八天。之后，有次朱志喊我去吃饭，说周老板还款了，我推脱没去，朱志让朱江明带了1400元给我。10.被告人张清的供述与辩解，部分摘录如下：2014年5、6月的事情，因为周老板欠肖文波的钱，肖文波让朱志时刻跟着他要钱。他去哪我们跟着，他住酒店我们住他边上。就这样跟着周老板吃住了两三天就离开了。大约半个月后朱志又打电话让我去跟着周老板，还是上次的酒店，又一起吃住了两天。大约半月后，又去了，来来回回跟着周老板住了两三个月。事后才知道我们几个人吃住的费用都是周老板的。朱志共计给了我1500元钱。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文波为谋取暴利而高利放贷，长期纠集被告人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等人追讨债务，整个组织成员达三人以上，纠集者和成员较为固定。该组织通过有预谋的采取言语威胁、贴身跟随、拘禁他人、断水断电、非法侵入住宅等手段对各债务人进行威胁、滋扰，共同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长期通过软暴力手段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被告人肖文波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法律特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文波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朱志长期直接接受被告人肖文波的指挥而邀约其他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系犯罪集团中除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张清、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明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被告人肖文波的安排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系犯罪集团中的从犯。被告人肖文波的辩护人关于肖文波不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江明、童春林、范红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文波非法拘禁叶某1、朱志旭，敲诈勒索宋某及所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文波实施上述违法犯罪事实均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其他物证、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关于肖文波并未指使被告人朱志等人非法侵入尹某1住宅，对该事情也并不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朱志等人长期根据被告人肖文波的安排、指挥以贴身跟随、非法拘禁等软暴力手段向各借款人索债，此次向尹某1催债也是受肖文波指使。被告人朱志等人以言语威胁、断水断电、非法侵入住宅的方式对尹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目的是为了逼迫尹某1偿还肖文波的高利贷欠款，该行为并未超过肖文波的授意范围，被告人肖文波应当对朱志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文波的辩护人关于本罪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等人在本罪追诉期限以内又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且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对犯罪的追诉时效应当从犯罪集团实施的一系列犯罪终了之时起算。故对被告人肖文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关于肖文波主观上没有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的故意，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志等人误将警察当做周某1派来的人而随意殴打，扰乱社会秩序，虽打击对象错误，但其行为仍然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构成要件。被告人肖文波指使朱志纠集多人欲向周某1讨债，在案发前晚与周某1的人发生过暴力冲突。彼时其应当预见到讨债的人可能还会与周某1等人发生冲突，但对此结果持放任态度，且于案发后负责善后事宜，足以证实其对本案寻衅滋事的结果存在间接的概括性的故意，被告人肖文波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应当对该笔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关于肖文波与相关人员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肖文波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文波向余某、中润房地产公司交付的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系被告人肖文波用1100万元资金在极短时间内由肖文波账户、中润房地产公司账户、孙某2账户循环转款形成，且最终回到肖文波账户内。被告人肖文波与余某、中润房地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同关系。被告人肖文波以此捏造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案件并对余某的财产采取财产保全。被告人肖文波行为严重的妨害司法秩序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肖文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志、张清、朱江明、范红顺、童春林、张腾飞、袁杰的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的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能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文波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较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数额较大；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肖文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其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肖文波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当庭对指控的部分罪名予以认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志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较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朱志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除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志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志能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清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较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清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清能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明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江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被告人朱江明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明能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春林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较大；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童春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童春林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春林能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红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范红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红顺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施雪兵、张腾飞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袁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杰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文波、朱志、张清、朱江明、童春林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据此，综合本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条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文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30年4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3）鄂黄陂刑初字第00275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被告人朱江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朱江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童春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范红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七、被告人施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八、被告人张腾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九、被告人袁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十、对被告人肖文波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零一万四千六百九十四元予以追缴，对其中被害人尹某1、占某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发还，其余部分予以没收；对被告人朱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其中一万八千元发还给被害人孙某1，三千元发还给被害人宋某；对被告人张清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发还给被害人宋某；对被告人朱江明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其中四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宋某，六千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2；对被告人童春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发还给被害人孙某1。十一、本案扣押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覃兆平审 判 员  刘宝丽审 判 员  梅 凡人民陪审员  熊奇辉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周 敏人民陪审员  熊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樊琳琳书记员黄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