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4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兴春男，1962年12月0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苏玲女，1963年0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董武全男，1960年04月0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岳采荣女，1959年0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兴发男，1964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艳丽女，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艳涛男，1984年0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红艳女，1987年0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兴远女，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九名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男，1982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兴春、李苏玲、董武全、岳彩荣、郝兴发、刘艳丽、郝艳涛、徐红艳、郝兴远（以下简称九被告）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124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黑0124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九被告）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4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提起再审；二、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有新的证据（事后光盘），同时王晓明在方正检察院抗诉立案审查时也承认并没有将50万元交给申请人，申请人也没有收到任何钱款，申请人一行九人都是没有项目，没有资金用途的普通农民，存在这么大额的借款违反常理，也不切合实际，更没有资金去向和交付痕迹，原审法院仅凭伪造的单一借款合同来认定事实是一种错误认定。本案中王晓明持有的借条的形式虽然是真实的，借条仅是合同成立的依据，合同生效与否仍需王晓明继续举证，但被申请人并没有举证说明。被申请人王晓明常年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其利用申请人是无知农民，采取欺骗手段，在上述空白的借款合同上填写的50万元，并以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利用法院的审判权、执行权，非法侵占或损害申请人的财产或权益，其行为应涉嫌虚假诉讼及诈骗的违法犯罪。2、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九名申请人已经收到被申请人50万元的借款缺乏事实证据。在事实上，2014年8月末，案外人董武军拿自己的土地五荒证、林权证到王晓明贷款公司要贷款20万元，王晓明让董提供五家担保人，2014年9月4日，王晓明到董家，董找了九名申请人，让九名申请人为其担保，在谈及借款时，被申请人王晓明让九名申请人在空白的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其他项目等发放借款时再行填写。后期王晓明将20万元借款交付给董武军，并不是王晓明所诉“借款50万元”的事实，九名申请人不是借款人，仅是2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50万元借款不存在。在2016年12月19日王晓明向董武军催款（20万元的借款），郝兴发及其妻子刘艳丽按董武军、董春影的指示交付王晓明10万元，该交付的款项是偿还在王晓明2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但原审法院按利息计算没有依据。3、原判决、裁定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九名申请人并没有收到被申请人给付的50万元，原审法院并没有对收款凭证、借款用途、资金交付痕迹、财产变动情况、交易方式进行认真审查核实，而是仅凭王晓明提供单一孤证（伪造的《担保借款合同》）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一种严重错案认定，这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严重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基于以上案件事实，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此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款之规定向贵院提起再审，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辩称，坚持原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九被告立即偿还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二、请求判决九被告自2014年9月4日开始对借款本金50万元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三、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郝兴春等九被告与王晓明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晓明向郝兴春等九被告提供借款50万元，月利率3分，未约定还款时间。2016年12月下旬，王晓明收到郝兴发、刘艳丽偿还的10万元。王晓明向郝兴春等九被告索要借款及利息，郝兴春等九被告未予给付。另查明，郝兴春与李苏玲系夫妻关系；董武全与岳彩荣系夫妻关系；郝兴发与刘艳丽系夫妻关系；郝艳涛与徐红艳系夫妻关系。本院原审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晓明与郝兴春、李苏玲、董武全、岳彩荣、郝兴发、刘艳丽、郝艳涛、徐红艳、郝兴远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后，郝兴春等九被告是否收到了借款。郝兴发及妻子刘艳丽已经偿还王晓明10万元，王晓明也对此认可，只是双方对于该10万元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故可以认定郝兴春等九被告已经收到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郝兴春、李苏玲、董武全、岳彩荣、郝兴发、刘艳丽、郝艳涛、徐红艳、郝兴远在王晓明催要借款后，理应及时偿还借款，推托不还是无理的，王晓明要求郝兴春、李苏玲、董武全、岳彩荣、郝兴发、刘艳丽、郝艳涛、徐红艳、郝兴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10万元（因王晓明与郝兴发、刘艳丽对已经偿还10万元未作约定，本院依法按偿还利息计算）；郝兴春、董武全、郝兴发、郝艳涛、郝兴远称未收到借款，不应还款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苏玲、岳彩荣、刘艳丽、徐红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郝兴春、李苏玲、董武全、岳彩荣、郝兴发、刘艳丽、郝艳涛、徐红艳、郝兴远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晓明借款本金50万元；二、被告郝兴春、李苏玲、董武全、岳彩荣、郝兴发、刘艳丽、郝艳涛、徐红艳、郝兴远于判决生效后的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晓明截止到2017年7月19日的借款利息24.5万元（已扣除已经给付的10万元）及2017年7月20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在开庭审理时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A1.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家庭生产经营，月利息3分，借款人签字为九被告，出借人为王晓明，时间为2014年9月4日。拟证明2014年9月4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明确将现金五十万元借给了被告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全体借款人在收到借款后确认无误签字按手印，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同时根据2014年当时的借款习惯，可以认定被告是在收到借款后当场出具的欠条。九被告质证认为，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均持有异议，原告当时和被告所说的是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原、被告并不相识，对该合同也没有进行协商，签字时合同除打印字以外均是空白，没有金额以及借款人的名单，岳彩荣、郝兴远、郝兴发的字均不是本人所签，该证据只能证明九被告中的部分人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也不能证明九被告收到了担保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原告与九被告共同协商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不真实，该九名被告是分批去签的字，并不是一起到董春影家签的字。本院核对该担保借款合同的原本的同时询问了岳彩荣、郝兴远、郝兴发，对岳彩荣的签字岳彩荣提出不是自己所签，但向法庭表示手印系自己所捺印，经核对，岳彩荣签字处无手印，但岳彩荣对该借款的发生及经过一直未曾提出反对意见，故本院认为岳彩荣对借款合同的存在有本人签字是知情并认可的，郝兴远、郝兴发提出字不是自己签的，但手印是不是自己捺印的记不清的，但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对该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拟证明的问题在本判决论理部分另做阐述。A2.黑龙江方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正支行出具的王晓明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账户流水时间为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黑龙江方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兴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马某2014年7月15日在该我行贷款17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9日，现贷款本金已结清，还欠利息款，证明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王晓明给鞠某1出具的10万元借据一枚，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鞠某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流水明细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以上证据拟证明：王晓明的借款来源，同时王晓明在向被告借款前已经筹集到了超过五十万元以上的资金。九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王晓明银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流水中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4日虽然有数笔现金的存入，但也能看出存入的资金很快就被提出，而在2014年8月份至2014年9月并没有太大额度的体现，并不能以此证明王晓明提取过现金于2014年9月4日交付给九被告；对该组证据中宝兴支行提供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是案外人马某在银行贷款；对该组证据中王晓明的借据及鞠某1的银行流水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借款发生在2014年4月28日，并不是本案担保借款合同发生的时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王晓明自身经济状况，不能证明其待证问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A3.经原告王晓明申请，本院调取的：方正县兴武农机合作社工商登记档案一份，方正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提供的方正县兴武农机专业合作社2014年组建现代农机合作社装备选型表，董武军在黑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方正支行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21日的交易流水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在借到原告50万元之后，按借款支出约定的事项购买农机材料，被告使用借款领取农机补贴的数额在500万元以上，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借款后的资金去向及使用情况，该笔资金被用于购买农机后，向政府领取了相应的补贴款，九被告与董武军均系近亲属关系，是一个家族体系的成员，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借款后，被告使用了借款。九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某有异议，工商档案只能证明董武军要在2014年10月20日成立方正县兴武农机合作社，并且该工商档案中的出席人员，均不是本案的九名被告，与九名被告人无关；对该组证据中的董武军在龙江银行交易流水看到在2014年9月4日有20万元的进账，该笔钱恰恰是当时董武军要找原告王晓明借款20万元，王晓明让董武军找担保人，担保人才会在空白的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该银行流水与九名被告无关，不能证明九被告收到了担保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九名被告与董武军均系独立的自然人，法律没有亲属连带的说法，原告自述的家族体系没有法律依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获得了农机补偿款，并且是否获得农机补偿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的该组证据所载明的是董武军个人及方正县兴武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信息，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无关某，故本院对原告的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在开庭审理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林业局腰岭子林场安全员，住方正县××林场××组。证实内容为：王晓明曾经是我的雇主，我是2014年3月份开始到2015年在王晓明处打工，2014年9月4日，我和王晓明带50万元现金去董春影的卫生所，现金是成捆的，是不是从银行取出来的我忘了，点了多长时间我也忘了，用灰色兜子装的，大小我忘了，董春影向王晓明借了50万元要购买农机具，当时她家里人很多，我带打印机和纸去的，我给九名被告复印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当时王晓明给董春影拿的现金，之前是在王晓明的店里点的现金，打条的时候我也在场，我看着被告们签字，我看着被告们点钱，时间长了，记不清点钱的人是谁了，钱当时放在炕上我拿着身份证复印件就去复印了。九被告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该证人证言与被告提供的与王晓明的录音相矛盾，对关于钱交付的事均以记不清为由进行搪塞，但对于借款时间，却记得非常清楚，对于自己在王晓明处工作的时间无法记清，装钱用的物品也无法向法庭进行正常描述，明显不符合客观常理。本院认为，证人赵某曾经是王晓明的雇员，其证言的内容有多处相矛盾，也记不清钱款交给了九被告中的哪个人，故本院对赵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鞠某1（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方正县城管局职工，住方正县××小区××单元××室。证实内容为：2014年4月份，王晓明在我这借了10万元钱，当时他把钱借给别人，说是有人要买农机具需要钱。九被告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仅是鞠某1与王晓明的债务往来，与该案王晓明与九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具有关某，故本院对鞠某1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马某（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无职业。证实内容为：在四、五年前，我借给王晓明17万元，当时是说要买农机具，我当时给他拿的现金，我给王晓明的钱是从银行贷款的，借给王晓明没有利息。九被告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关某、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的钱是从银行贷款出来的，是有利息的，而借予王晓明没有利息，不符合客观常理，且与本案无关。对此原告补充说明，是以马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整个还款都是由王晓明还的。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仅是马某与王晓明的债务往来，与该案王晓明与九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具有关某，故本院对马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九被告）在开庭审理时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B1.九被告与王晓明通话录音光盘一份。与案件有关的主要内容为：王晓明陈述如果不是你们亲属签字，我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拿了现金五十万，村里的人我也不认识，当时拿钱的时候，董武军家的状态还不错，岳彩荣不会签字是由别人代签的，当时岳彩荣在场（录音中岳彩荣对此也予以认可），董春影没和你们说具体事回头咱们双方都套里了；王晓明以为九被告要买农机具，以为董春影已经和九被告就钱款事情说清了，所以九被告来签字，签一个走一个；郝兴远是董武军妻子，当时董武军没在家，郝兴远是最后一个签字的；后期经常给董武军打电话要钱，董武军以开会等名义推拖，后王晓明给董春影打电话，董春影也是推拖不见面，中间郝兴发还了拾万元；在录音中被告强调董春影叫他们去签字，具体什么事不知情。拟证明本案的被告均未收到钱，王晓明也承认没有将钱交给被告。王晓明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光盘录音并不完整，系九被告请求与原告达成执行和解过程中所偷录的片段，不是谈判执行和解的全貌，王晓明在录音中的的自认系执行和解产生的，不适用自认规则，原告并没有过未将钱交给被告，被告提供的语音转换文字材料与光盘的录音存在多处改动，谈话与记录不符，九被告之一郝兴远的丈夫董武军多次代理过之前一审再审的开庭活动，均未提出过反驳50万元借款的事实，九被告均系接受董武军的请托来向原告借款的，如其家族成员协商不一致就不可能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并在上面签字按手印。本院认为，该录音的存在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某，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信。B2.本院2019年7月29日听证笔录。拟证明当时是董武军借的20万元，找九被告作为担保人，当时签的是空白合同，九被告是分批次签字，并且董春影与王晓明有两笔经济纠纷，合计40万元。王晓明质证认为，董春影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他质证意见同再审听证笔录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针对九被告的再审申请召开了听证会，该听证会的笔录记载在卷，且经本院查实，2014年9月4日董武军账户进账人民币贰拾万元是董春影存入，而不是王晓明转入，对九被告拟证明的问题因未曾提供有效证据支持，故本院对九被告待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九被告）在开庭审理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鞠某2（公民身份证号：），女，汉族，农民，住方正县××镇团结村××屯。证实内容为：我与被告们是一个屯的，没有其他关系，2014年9月初，我因脑梗在董春影的诊所打针，打了一个多少小时，几点开始的我忘了，那是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当时有人找被告几个人签字，看到被告几个签字了，具体因为什么签字我不知道，我没打完针他们就走了，我整个过程都看到了，诊所两个屋，我在西屋点滴，就隔着门，当时门是开着的，我透过门看到也听到了，他们不是一起来的，是签一个走一个，当时我没听见钱的事情，没看到复印的事情，我在屋里打针，他们在那围着签字，我看不到，没看到钱。王晓明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有异议，因原、被告借款50万元本身就是一个涉及隐私的问题，根本不能让外人知晓，证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签字是因为什么，也就更不可能知道借款的详情。本院认为，证人鞠某2的证词只能体现九被告给原告签字的事实，无法证明其他事项，故对此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4日，郝兴春等九被告与王晓明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晓明向郝兴春等九被告提供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家庭生产经营，月利率3分，未约定还款时间。2016年12月下旬，王晓明收到郝兴发、刘艳丽偿还的10万元。王晓明的借款实际是通过董春影借予董武军，董武军是实际用款人，王晓明对此款要求董武军找担保人才同意把款项支付给董武军，对此董武军和董春影找到九被告，九被告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还查明，2014年9月4日董春影将20万元存入了董武军账户。另查明，郝兴远与董武军系夫妻关系，董武军与董春影系父女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点，第一点是原告王晓明与九被告之间的担保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第二点是出借金额是50万元还是20万元，第三点是九名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之一的郝兴远是否承担借款人责任。针对争议焦点的第一点而言，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缔约双方均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该确认该合同依法成立。但被告提供的与王晓明的对话录音能够证实王晓明承认该笔款项是借予董武军，而基于对此笔借款偿还能力的质疑，要求九名被告对此款担保。该合同虽然是真实的，但是所借款项是基于担保关系而设立，王晓明与九名被告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故本院认定王晓明与九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是担保关系。王晓明以九被告作为借款人而诉，但王晓明未将款项交付给九被告，故本院认定该担保借款合同因九被告为借款人而未生效。针对争议焦点的第二点而言，本案中九被告虽出具了担保借款合同，但只承认当时款项发生的金额是20万元；结合本案事实，王晓明应举证证明向九被告交付了50万元的款项，因王晓明未能举示其将款项实际交付给九名再审申请人的证据，亦不能举示其具有出借50万元款项经济能力的有效证据，故王晓明主张5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九名再审申请人偿还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万元。针对争议焦点的第三点而言，郝兴远与董武军系夫妻关系，该担保借款合同借款用途系载明家庭生产经营，王晓明已经将款项借予董武军并履行了交付义务，通过证据表明，在王晓明将20万款项交与董武军的当天，董春影在银行将20万元存入董武军账户，而郝兴远作为董武军的妻子、董春影的母亲，因董武军已去世，王晓明起诉郝兴远作为借款人还款并无不当，故郝兴远对应对此款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王晓明与九名再审申请人虽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但王晓明并未将款项交付给九被告，原审认定九被告为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系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124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兴远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借款本金20万元；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兴远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截止2017年7月19日的借款利息3.8万元（已扣除已经给付的10万元）及自2017年7月20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王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625.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2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兴远负担7,305.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明负担9,5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再东人民陪审员  梁 爽人民陪审员  田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凯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