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8民初2172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4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臣，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凯吉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MA198T4218，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学府东路1号A区2号库A副237门。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凯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吉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臣、被告凯吉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诉称：2018年5月9日3时46分，哈尔滨市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平房区四季达隆仓储（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发生火灾。火灾烧损深圳创维-RGB电子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创维公司）在仓库内存储的电视及配件、杂物与仓库土建结构，无人员伤亡。经物价部门核定，直接财产损失为8819578元。2018年8月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平房大队出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为：“不能排除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2017年8月1日，创维公司与凯吉物流公司签订了《仓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合同约定仓库地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该库房专门用于凯吉物流公司存储和保管创维公司货物，凯吉物流公司承担保管责任，仓储费用每平方米18元/月；凯吉物流公司须为创维公司存储的货物购买足额的保险，保险费用由凯吉物流公司承担，如因未购买保险或者购买的保险未足额赔偿创维公司损失的，由凯吉物流公司负责赔偿；但凯吉物流公司并未购买保险，因此，应当对创维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发生时，凯吉物流公司并没有工作人员在仓库内巡视。作为保管人，在储存期间，未尽到保管义务，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4月1日，创维公司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了《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中黑龙江哈尔滨市平房区亚马逊物流库（仓库地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存货（电视产品、样机、促销品、配件等）保险金额为3250000元，每次火灾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事故发生后，创维公司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索赔，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向创维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3248000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自2018年11月23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代位行使创维公司对凯吉物流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故诉请凯吉物流公司赔偿3248000元。被告凯吉物流公司辩称：凯吉物流公司仅是受哈尔滨四季达隆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达隆公司）委托代为出租涉案库房，凯吉物流公司既不是仓库所有权人，又不是涉案毁损货物的保管方；凯吉物流公司与创维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书》仅是创维公司提供的合同模板，用于创维公司上报备案，双方实际执行的库房租赁；创维公司支付的费用也是按库房租赁核算，双方实际并无仓储保管关系。凯吉物流公司举示的李伟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双方仅是仓库租赁关系，该库房自始至终由创维公司委托其子公司深圳安时达电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时达公司）管理。安时达公司日常派有七个人在该库房工作，负责创维公司哈尔滨区域的货物进出库、调配管理、售后维修等业务。根据消防部门火灾认定说明记录记载，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5月8日发生火灾当天，安时达公司人员加班至晚上21时19分关闭库房照明、锁闭库房大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凯吉物流公司应该购买保险，由于凯吉物流公司没有购买保险，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客观事实是由于创维公司自行购买了保险，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才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追偿权获得本案原告身份，创维公司自行购买保险的行为恰恰说明凯吉物流公司没有义务为创维公司投保保险，否则就产生了重复投保的情形。综上，凯吉物流公司仅是受库房所有人四季达隆公司委托代为向创维公司租赁涉案库房，涉案库房钥匙由创维公司委托的安时达公司掌管，库房管理人员由安时达公司派驻，货物出入及日常管理一直由安时达公司负责，双方并未形成仓储保管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凯吉物流公司应当承担仓储保管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本案自始至终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都没有举示向凯吉物流公司交付任何货物的凭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保管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凯吉物流公司将涉案库房交付给创维公司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该库房的管理均是由创维公司委托的安时达公司执行，因此双方实际执行的合同为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创维公司与凯吉物流公司订立合同时即知晓四季达隆公司为该库房的实际所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出示的保险合同附件明确记载了哈尔滨市平房区亚马逊物流库，而该亚马逊物流库就是四季达隆公司之前所经营的亚马逊物流园，由于亚马逊退出以后才产生了四季达隆公司向外出租库房这一事实，因此足以证明创维公司完全是知晓的。综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投保单、投保明细和《财产一切险》保单明细表。意在证明：2018年3月27日，创维公司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约定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中黑龙江哈尔滨市平房区亚马逊物流库（仓库地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存货（电视产品、样机、促销品、配件等）保险金额为3250000元，每次火灾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经庭审质证，凯吉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实了凯吉物流公司与创维公司之间执行的是仓库租赁合同，而非仓储保管合同，否则应该由凯吉物流公司进行投保；该证据中“2018财年实体仓库投保清单”充分说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创维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知道涉案的平房区亚马逊物流库属于实体仓库，是由创维公司自行经营，否则不应叫实体仓库；该保险合同是按仓库投保，如果是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则应当按仓储货物进行投保，因此该证据恰恰证实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和创维公司自始就知道该库房仅是租赁，并由创维公司自行经营。证据二、《仓储合同书》。意在证明：2017年8月1日，创维公司与凯吉物流公司签订了《仓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合同约定仓库地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该库房专门用于凯吉物流公司存储和保管创维公司的货物，凯吉物流公司承担保管责任，仓储费用每平方米18元/月；凯吉物流公司须为创维公司存储的货物购买足额的保险，保险费用由凯吉物流公司承担，如因未购买保险或者购买的保险未足额赔偿创维公司损失的，由凯吉物流公司负责赔偿。经庭审质证，凯吉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创维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模板，并非双方真实履行的内容，该合同书仅用于创维公司报备；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仓库租赁法律关系。自从双方建立该仓储关系，该仓库就由创维公司委托的安时达公司管理，创维公司从未向四季达隆公司提供过有关货物明细。证据三、哈平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意在证明：2018年5月9日3时46分，哈尔滨市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平房区四季达隆仓储（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发生火灾；火灾烧损创维公司在仓库内存储的电视及配件、杂物与仓库土建结构，无人员伤亡。经哈尔滨市平房区物价部门核定，直接财产损失为8819578元。2018年8月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平房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火灾原因认定为：“不能排除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经庭审质证，凯吉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结论并不确定，其表述为不排除起火部位电气线路发生故障仅属于推测性的，不能确定具体起火原因。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由于安时达公司的人员负责管理该库房，火灾发生当天加班至21时；而根据录像显示起火点是在22时左右，即安时达公司的人员离开后一小时左右，因此不排除其他人为因素导致的火灾。证据四、火灾事故调查卷宗（内含火灾事故调查登记表、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价格认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意在证明：1、火灾事故调查登记表证明本次事故起火单位为四季达隆公司；起火地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2、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证明四季达隆公司申报房屋损失共计2024100元，消防部门统计损失1410314.40元；创维公司申报损失7881150.68元，消防部门统计损失7826267.95元。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次事故造成房屋及创维公司存放物品损失共计8819578元。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截至2018年5月29日，四季达隆公司（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未经验收擅自投入使用，被消防部门进行了行政处罚。经庭审质证，凯吉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中处罚决定书仅是由于四季达隆公司未经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并不能证明该行为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因此不能认定四季达隆公司存在过错责任。该组证据中对安时达公司的敖俊凯、李伟的询问笔录清楚无误地证明了涉案库房始终由安时达公司管理，因此完全能够证实凯吉物流公司与创维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仅是库房租赁合同。证据五、网页打印件。意在证明：根据新闻报道，位于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的四季达隆公司，其室内外消防栓系统无水，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故障，火灾报警控制柜存在故障，未设置机械防排烟设施等原因，被列为重大火灾隐患单位，其中产权单位为四季达隆公司，承租单位凯吉物流公司，均为整改单位。经庭审质证，凯吉物流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非权威职能部门出具，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另外该证据载明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与事故时间不符，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四季达隆公司和凯吉物流公司存在问题。证据六、支付凭证（打印件）。意在证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创维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3248000元。经庭审质证，凯吉物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凯吉物流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授权书（复印件）。意在证明：凯吉物流公司是受四季达隆公司的委托代其出租涉案库房。经庭审质证，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该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需要核实原件，该份授权书仅是四季达隆公司授权凯吉物流公司负责仓储园区日常使用、招商经营管理及服务，并没有授权凯吉物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署仓储合同；该授权书对创维公司以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约束力。仓储合同是由凯吉物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创维公司签订的，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当然地认为该份仓储合同系凯吉物流公司与创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证据二、消防部门于2018年5月10日对安时达公司员工李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意在证明：该库房自2016年7月开始即由安时达公司经营管理，日常安时达公司派出7人在该库房工作，负责进出库管理，货物存储以及售后维修服务工作。经庭审质证，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笔录并不能证实安时达公司是负责经营管理创维公司仓储物的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及凯吉物流公司举示的证据二，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五，无法核实其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凯吉物流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凯吉物流公司与创维公司签订《仓储合同书》，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凯吉物流公司储存保管创维公司货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储存货物的名称为创维牌或其经销品牌，包括彩电、音响、洗衣机、冰箱、小家电、空调以及相关产品的配件、广告物料等，规格型号为全系列，数量不限，品质合格。二、创维公司将需要储存的货物包装好后送到凯吉物流公司并交给凯吉物流公司保管。货物送到凯吉物流公司仓库时，货物须是原包装，外观无污损，无淋湿；如没有以上标准的，以保证储存和运输安全为前提。包装不符合国家或合同约定，并且属于创维公司自认造成货物毁损、灭失的，由创维公司负责。三、凯吉物流公司储存创维公司货物的仓库地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凯吉物流公司储存创维公司货物的仓库面积：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分别为680平方米；创维公司根据销售淡旺季的需要，可以对上述仓储面积进行临时增减，创维公司以实际使用的仓库面积与凯吉物流公司结算仓储费（含管理费）。上述仓库专门用于凯吉物流公司储存和保管创维公司货物，凯吉物流公司承担保管责任，并按创维公司要求做好货物储存和出入库管理工作。四、仓储费（含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18元；仓储费（含管理费）及装卸费（含条形码扫描费）每个自然月结算一次，原则上本月结清上月发生的费用。……五、在创维公司货物储存期间，凯吉物流公司须为储存的货物购买足额财产保险，以保证创维公司货物在遭受毁损、灭失、短少、串号、变质、污染等损害时能够得到全额赔偿（战争、严重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情况除外），购买保险的相关费用由凯吉物流公司承担。如因凯吉物流公司未购买保险或者购买的保险未足额赔偿创维公司损失的，由凯吉物流公司负责赔偿。2018年4月1日，创维公司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约定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保险项目为存货；保险金额为348930000元，其中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亚马逊物流库（仓库地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的存货保险金额为3250000元；每次火灾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2018年5月9日3时46分，哈尔滨市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平房区四季达隆仓储发生火灾。火灾烧损创维公司在四季达隆公司仓库内存储的电视及配件、杂物与仓库土建结构，无人员伤亡。经哈尔滨市平房区物价部门核定，直接财产损失为8819578元。2018年8月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平房大队出具哈平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8日22时40分许；火灾原因为：“不能排除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火灾事故发生后，创维公司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索赔。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向创维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3248000元。另查明，哈尔滨市平房区哈南五路20号的仓库产权单位为四季达隆公司。凯吉物流公司自述其自2017年3月9日起受四季达隆公司委托，无偿负责涉案仓储园区的日常使用、招商、经营管理及服务工作；但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四季达隆公司委托凯吉物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创维公司签订《仓储合同书》。凯吉物流公司主张其与创维公司虽签订《仓储合同书》，但实际建立的系租赁关系，并且创维公司在签订合同即知道四季达隆公司与凯吉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但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9月24日，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以凯吉物流公司、四季达隆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安时达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2月5日，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被告为凯吉物流公司和四季达隆公司，放弃向安时达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12月6日，在本案审理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以凯吉物流公司违约为由，提出向凯吉物流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法庭辩论终结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变更被告为凯吉物流公司，放弃对四季达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可以对凯吉物流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创维公司与凯吉物流公司自愿签订《仓储合同书》，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自成立时起生效。本案创维公司与凯吉物流公司在《仓储合同书》中约定“凯吉物流公司储存保管创维公司货物”、“创维公司以实际使用的仓库面积与凯吉物流公司结算仓储费（含管理费）”、“仓储费（含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18元”、“凯吉物流公司承担保管责任”，凯吉物流公司按照约定储存创维公司的货物，创维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仓储费用，因此，双方建立了仓储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凯吉物流公司辩称其与创维公司虽然签订《仓储合同书》，但实际建立的系租赁合同关系，并且是受四季达隆公司委托，故不应承担责任；其有责任举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但凯吉物流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应当自行承担相关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仓储合同书》亦约定，凯吉物流公司在储存创维公司的货物期间，如发生货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因创维公司的货物在凯吉物流公司储存期间发生火灾并导致货物毁损、灭失，消防部门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8日22时40分许，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消防部门接到火灾报警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3时46分，故凯吉物流公司在储存期间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向创维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款使用的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表述，故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权利范围不仅包括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还包括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从立法目的看，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制度，在于避免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的发生，分别从保险人及第三者获得赔偿，取得超出实际损失的不当利益，并因此增加道德风险。故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应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为前提，这里的赔偿请求权既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实施的侵权行为而产生，亦可基于第三者的违约行为等产生。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基于与创维公司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已经向创维公司支付了保险金，现依据创维公司对凯吉物流公司的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创维公司对凯吉物流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凯吉物流公司提出，凯吉物流公司与创维公司在《仓储合同书》中约定，凯吉物流公司须为储存的货物购买足额财产保险，以保证创维公司货物在遭受毁损、灭失等损害时能够得到全额赔偿，保险费由凯吉物流公司自行承担；而创维公司实际是自行购买保险，其行为恰恰说明凯吉物流公司没有义务为创维公司投保保险，否则就产生了重复投保的情形。创维公司与凯吉物流公司在《仓储合同书》中共同约定办理保险，但其约定的保险标的系存储的货物。创维公司自行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的财产一切险，保险标的为其所有的在凯吉物流公司存储的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款分别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据此，不同主体对于同一保险标的可以具有不同的保险利益，可就同一保险标的投保与其保险利益相对应的保险险种，成立不同的保险合同，并在各自的保险利益范围内获得保险保障，从而实现利用保险制度分散各自风险的目的。因凯吉物流公司和创维公司对保险标的具有不同的保险利益，只有分别投保与其保险利益相对应的财产保险类别，才能获得相应的保险保障，二者不能相互替代。创维公司作为保险标的的所有权人，其投保的财产一切险是基于对保险标的享有的所有权保险利益而投保的险种，旨在分散保险标的的损坏或灭失风险，性质上属于财产损失保险;凯吉物流公司并非案涉保险标的所有权人，不享有所有权保险利益，其作为保管人对案涉保险标的享有责任保险利益，欲将仓储中可能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转由保险人承担，应当投保相关责任保险，而不能借由创维公司投保的财产损失保险免除自己应负的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哈尔滨凯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324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84元（原告预交），由哈尔滨凯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哈尔滨凯吉物流有限公司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与判决主文一并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立立人民陪审员  陈英姿人民陪审员  白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