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6民再10号 原审原告：李**程，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波，昌邑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丁济悦，男，1963年12月15日生，汉族，现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逄英，女，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胶南市。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显芬，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程诉原审被告丁济悦、逄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鲁0786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鲁0786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程的委托代理人王迎波、原审被告逄英及原审被告丁济悦、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显芬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原告李**程申请撤回对山东秋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被告丁济悦、逄英均无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程诉称，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为被告引进昌邑改造工程项目，并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于2016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方负责分两次付原告劳动报酬200万元，第一次于2016年11月27日付款100万元，余款100万元进场开工之日付清，现已全部开工。原告一直追索而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为此诉向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在昌邑改造工程项目中应得劳动报酬20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结算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丁济悦、逄英辩称，首先原告要求逄英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其次，丁济悦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即使合同有效，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居间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为此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李**程一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报酬20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丁济悦与被告逄英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0日登记离婚，于2015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30日登记离婚。被告丁济悦系被告秋宇公司所属潍坊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12月16日，经原告介绍，被告丁济悦以秋宇公司代表人名义与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开发协议上加盖有秋宇公司印章。协议约定，秋宇公司与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对高家道照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建设用地进行合作开发。合作协议中对合作内容、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丁济悦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为乙方引进都昌街道高家道照旧村改造工程项目，具体事宜由乙方与村委会具体协商，并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了开发协议。2、乙方负责分二次付甲方劳动报酬200万元，第一次于2016年1月27日付款100万元，余款100万元进场开工之日付清。3、甲方保证乙方顺利进入工地并实施开工。该协议书上未加盖秋宇公司印章。协议书签订后，丁济悦已付原告劳动报酬50000元，尚有1950000元未付。丁济悦与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2015年12月21日，丁济悦以秋宇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人郭明委托案外人徐文政以江西冰溪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丁济悦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旧村改造安置房即紫金园·锦绣华城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郭明施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未加盖江西冰溪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2016年5月，郭明进驻施工工地，后开工建设。2016年9月4日，丁济悦与郭明就紫金园·锦绣华城小区工程建设签订协议书一份，现上述工程仍由郭明施工。 本案原审认为，秋宇公司与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因高家道照社区进行城中村改造双方为合作开发紫金园·锦绣华城小区项目而签订，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因此《建筑市场管理规定》及《工程建设项目投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对该合作协议并不适用，秋宇公司以该合作协议违反上述二规定为由主张合作开发协议无效的抗辩事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丁济悦签订的协议书系原告向丁济悦提供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机会并促成了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后双方针对丁济悦支付原告居间报酬问题进行的约定。原告与丁济悦签订的协议书、丁济悦与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虽然丁济悦系秋宇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但其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前未经秋宇公司授权，且从秋宇公司的答辩看秋宇公司对此亦未予以追认，因此，该协议书对秋宇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的民事责任应由丁济悦承担。因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丁济悦将紫金园·锦绣华城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且施工单位已进驻施工工地并对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依据原告与丁济悦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丁济悦向原告支付报酬的条件已成就，原告要求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放弃要求秋宇公司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照准。虽然被告逄英与丁济悦已离婚，但上述债务发生在该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逄英与丁济悦应共同支付原告上述报酬。本案原审判决：被告丁济悦、逄英共同支付原告李**程报酬19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12月16日，经李**程介绍，丁济悦以秋宇公司代表人名义与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秋宇公司与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对高家道照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建设用地进行合作开发。合作协议中对合作内容、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开发协议上加盖有秋宇公司印章。 2016年1月18日，李**程作为甲方、丁济悦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为乙方引进都昌街道高家道照旧村改造工程项目，具体事宜由乙方与村委会具体协商，并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了开发协议。2、乙方负责分二次付甲方劳动报酬200万元，第一次于2016年1月27日付款100万元，余款100万元进场开工之日付清。3、甲方保证乙方顺利进入工地并实施开工。该协议书由李**程、丁济悦签字确认，未加盖秋宇公司印章。 协议书签订后，丁济悦已付李**程劳动报酬50000元，尚有1950000元未付。 2015年12月21日，丁济悦以秋宇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人郭明委托案外人徐文政以江西冰溪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丁济悦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旧村改造安置房即紫金园·锦绣华城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郭明施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未加盖江西冰溪集团有限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后，2016年5月，郭明进驻施工工地，后开工建设。2016年9月4日，丁济悦与郭明就紫金园·锦绣华城小区工程建设签订协议书一份，现上述工程仍由郭明施工。 被告丁济悦与被告逄英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0日登记离婚，于2015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30日登记离婚。被告丁济悦系被告秋宇公司所属潍坊分公司负责人。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丁济悦、逄英对一审认定的《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均存在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原审原告李**程的主张，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 本案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原审被告山东秋宇置业有限公司与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焦点二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丁济悦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如该协议有效，该协议约定的向原审原告支付2000000元劳动报酬义务应如何承担。焦点三为原审被告丁济悦与逄英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 关于焦点一，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居民委员会与原审被告丁济悦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山东秋宇置业有限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丁济悦作为代表签字确认。丁济悦对合作开发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认为：一、该协议违反了国家关于旧村改造或者棚户区改造相关的法律法规，特别是关于土地出让金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条件返还乙方账户这种类似约定均是无效的；二、该协议是秋宇公司和高家道照居委会签订的，丁济悦仅是秋宇公司的代表签字，该合作协议与逄英无关；三、因为该协议涉及的相应的政策拆迁补偿等诸多问题存在违法性，而且乙方的出资是建立在项目土地招拍挂后获得土地出让金以及对另外的114亩土地进行开发等基础上进行的约定，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四、从协议内容看，乙方不仅要负责前期的投资，还要负责涉案工程的开工建设，因此这份协议不能简单的理解为一般的合作性协议，而是对建设工程作出各种安排之后的协议，所以建立在该合作开发协议基础上的居间合同，实质是建设工程的信息费用，应当予以追缴。本院认为，《合作开发协议》系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居民委员会与丁济悦签订，根据本院调查，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居民委员会及实际施工人郭明均就协议签订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说明，证实涉案工地已进入实际施工。 关于焦点二，李**程作为甲方与山东秋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甲方负责为乙方引进该工程，具体事宜乙方与该村村委会具体协商，并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了开发协议；2.乙方负责分两次付甲方劳动报酬200万元，第一次于2016年1月27日付款100万元，余款100万元进场开工之日付清；3.甲方保证乙方顺利进入工地并实施开工。原审被告丁济悦主张该协议无效，原审原被告之间是就建设工程进行的居间约定，根据最高法关于给予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的复函来看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同时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保证乙方顺利进入工地并实施开工，而涉案工程至今也没有进行协议约定的全面的开工，存在很多政策问题，因此该协议没有得到履行。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由李**程、丁济悦本人签字确认，且原审被告涉案工程已进入实际施工中，该协议合法有效，丁济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 关于焦点三，李**程主张逄英与丁济悦是夫妻关系，同时也是本案协议所涉及的工程积极的参与者，也是投资人之一，逄英于2016年1月7日用自己的名义向合作开发协议人昌邑市都昌街道高家道照村居委会缴纳了200000元的保证金，应对此案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丁济悦与逄英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丁济悦与逄英于200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0日登记离婚，2015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30日登记离婚。而上述债务发生在两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被告丁济悦与逄英应共同支付原审原告李**程报酬1950000元。 综上所述，李**程与丁济悦签订的协议书系李**程向丁济悦提供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机会并促成了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后双方针对丁济悦支付原告居间报酬问题进行的约定。李**程与丁济悦签订的协议书、丁济悦与高家道照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因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丁济悦将紫金园·锦绣华城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且施工单位已进驻施工工地并对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依据李**程与丁济悦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丁济悦向李**程支付报酬的条件已成就，李**程要求支付报酬予以支持。虽然逄英与丁济悦已离婚，但上述债务发生在两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逄英与丁济悦应共同支付李**程上述报酬。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原审被告丁济悦、逄英共同支付原审原告李**程报酬19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原审原告李**程负担695元，原审被告丁济悦、逄英负担271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俊峰 人民陪审员  王雪森 人民陪审员  蔺立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