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3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凯思特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北路天安数码新城1栋B座30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56901P。法定代表人：桂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合纵天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中山园路1001号TCL国际E城C1—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1892038R。法定代表人：刘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长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凯思特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思特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合纵天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天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思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凯思特公司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12.6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合纵天下公司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凯思特公司“深圳市生物产业2016年第五批扶持计划—生物产业国际认证专项”项目的申报，合纵天下公司把凯思特公司自行完成的其他项目申报工作，当做该合同约定的工作。凯思特公司获得的政府补贴，也并不是该“深圳市生物产业2016年第五批扶持计划—生物产业国际认证专项”对应的补贴。而合纵天下公司不仅不归还凯思特公司基于认识错误而支付的15万元，还寻找社会闲散人员上门对凯思特公司管理者骚扰、恐吓、辱骂，并破坏公司财产，给凯思特公司造成严重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合纵天下公司退还凯思特公司15万元及利息2250元,合计152250元。被上诉人合纵天下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凯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凯思特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凯思特公司、合纵天下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终止；2、合纵天下公司退还凯思特公司已支付服务费15万元及利息2250元；3、合纵天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取证费等。合纵天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凯思特公司支付服务费12.6万元；2、凯思特公司支付服务费利息63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20日，实际计至支付之日止）；3、反诉费由凯思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合纵天下公司（乙方）与凯思特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深圳市生物产业2016年第五批扶持计划—生物产业国际认证专项”咨询顾问服务工作，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含：“指派专员协助甲方审核、整理和组织申报相关政府资助所需要的各种材料；负责甲方申报政府扶持资金事宜的组织和申报工作，包括前期的材料搜集编写胶装、申报过程的咨询、后期的项目的验收审批手续以及协助完成委托事宜的资源支持；乙方自行负担开展政府扶持资金申报事宜所发生的办公费用及其他费用，如甲方没有获得相关政府部门资助款项，则乙方不得收取甲方任何费用”等。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咨询服务费、结算及期限为：“经乙方协助申报的项目获得实际资助总额的20%（含税），企业实际获得资助后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通过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咨询服务期限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连续一年”。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2、甲方签订本合同后，不得通过非乙方的其他途径进行相同项目的政府资金申报事宜，或者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未经乙方同意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既属甲方违约，甲方须按本协议书中的第五款中所有约定向乙方支付所有的咨询服务费用；3、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方式和期限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若有延期，应向乙方说明原因，取得乙方同意。”双方还约定了甲方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共同的义务、争议解决等其他条款。2016年8月16日，深圳市凯思特精工塑料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深圳市凯思特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3月16日，凯思特公司向合纵天下公司转账支付国际认证询证费15万元。凯思特公司内部的2017年3月付款申请书载明付款原因为“国际认证咨询费138×20%=27.6万元，1、3月16日付15万，2、3月29日付126000元。”合纵天下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为凯思特公司提供项目申报服务且该项目已被列入“深圳市战略性新型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6年第五批扶持计划（生物产业类）”，由于政府部门工作流程的原因导致该项目的公示批次在第六批，为此提交了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深圳市2016年第五批生物产业扶持计划介入手术综合导管包的研发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复印件、“深圳市发展改革委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6年第六批扶持计划项目名单”复印件、合纵天下公司与发改委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凯思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QQ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等证据未经过公证程序，资金申请报告及2016年第六批扶持计划项目名单无原件可予核对。另查，凯思特公司的“介入式综合导管包的国际认证项目”（以下简称“导管包项目”）获得了深圳市发展改革委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6年第六批扶持计划的政府资金支持，凯思特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了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账支付的该项目资助款138万元。一审庭审中，凯思特公司陈述，“导管包项目”所申请的是第五批扶持计划，但实际获得的是第六批扶持计划的资金资助，凯思特公司表示其不清楚申请批次与资助批次不同的原因，其确认合纵天下公司为“导管包项目”的申请提供了服务，但认为该服务仅系针对第五批扶持计划，对于其在2017年3月16日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15万元咨询费的行为，凯思特公司解释系由于其误认为“导管包项目”获得的是第五批资金资助；合纵天下公司陈述，因为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确定具体的项目名称，故仅以申请时间为依据约定服务项目的批次为“深圳市生物产业2016年第五批扶持计划—生物产业国际认证专项”，认为合纵天下公司已为凯思特公司提供了该批次项目申请的服务，而申请批次与资助批次不一致的原因与合纵天下公司无关，确认其要求凯思特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凯思特公司与合纵天下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属有效合同。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在《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中约定凯思特公司委托合纵天下公司进行“深圳市生物产业2016年第五批扶持计划—生物产业国际认证专项”咨询顾问服务工作，在合纵天下公司协助申报的项目获得资助后，凯思特公司应在实际获得资助后7个工作日内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该资助总额20%的咨询服务费，现双方均确认凯思特公司的“导管包项目”获得了第六批扶持计划的资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凯思特公司是否应按约定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凯思特公司主张合纵天下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服务，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合纵天下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15万元咨询费，合纵天下公司主张其已按照约定向凯思特公司提供服务，要求凯思特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未付的服务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合纵天下公司主张其为凯思特公司就“导管包项目”申请第五批扶持计划提供了服务，并提交了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凯思特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在庭审中确认其就“导管包项目”申报的扶持计划批次为第五批，亦确认合纵天下公司为该项目的申报提供了服务，故一审法院对合纵天下公司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其为凯思特公司提供了“导管包项目”申报2016年第五批扶持计划的咨询顾问服务；第二，现凯思特公司因“导管包项目”获得了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放的138万元资助款项，在无证据证明“导管包项目”的获批并非基于合纵天下公司提供协助申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凯思特公司取得该笔资助款项与合纵天下公司所提供的申报服务之间存在关联性，虽然该笔资助款项的发放批次为第六批而非双方协议约定的第五批，但并未影响凯思特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凯思特公司以资助款的发放批次不符合双方约定为由，拒绝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亦有违契约精神，对其该方面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合纵天下公司为凯思特公司提供了项目申报的咨询顾问服务，凯思特公司已收到发放的资助款项，凯思特公司应按约定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凯思特公司关于终止合同并要求合纵天下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15万元咨询费的本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合纵天下公司关于凯思特公司支付12.6万元咨询服务费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按照约定，凯思特公司应在获得资助后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7.6万元（138万元×20%），其中凯思特公司已于2017年3月16日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15万元，尚余12.6万元未付（27.6万元-15万元），合纵天下公司要求凯思特公司支付该部分剩余款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凯思特公司未按时支付咨询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合纵天下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凯思特公司实际收到资助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根据约定凯思特公司应于收到该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2月4日前向合纵天下公司付清咨询服务费，故对于合纵天下公司要求凯思特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认定凯思特公司应自2017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凯思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2.6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凯思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合纵天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72.5元、保全费33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6.5元，共计5754元，均由凯思特公司负担，其中反诉案件受理费736.5元合纵天下公司已预缴，凯思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合纵天下公司，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首先，合纵天下公司为凯思特公司提供了涉案项目申报的咨询顾问服务，凯思特公司已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涉案资助款项138万元。其次，根据凯思特公司内部的2017年3月付款申请书显示，收款单位为“合纵天下公司”，付款原因为“国际认证咨询费138×20%=27.6万元，1、3月16日付15万，2、3月29日付126000元”。再次，凯思特公司已于2017年3月16日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国际认证询证费15万元。因此，凯思特公司未依约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尚欠的咨询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凯思特公司应向合纵天下公司支付尚欠的咨询服务费12.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驳回凯思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明确为以1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凯思特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凯思特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志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