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92民初1149号原告：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锦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赵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夺，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某某，女，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被告：郭某某，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心，辽宁大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与被告谷某某、郭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被告谷某某、郭某某不服本院（2018）辽079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辽07民终15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尹夺，被告谷某某、郭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谷某某、郭某某返还30.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11月谷某某有生产资料菜田2.5亩及暖棚，地址在凌南东里。另有大田4亩，1993年4月，因政府修女儿河防洪大堤，占用原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土地262亩。谷某某承包的土地也被占用1.3亩，并给付赔偿款650元，另2.7亩虽然没有占，但也给了补偿款1350元，原因是，当时征地时向谷某某这样占一部分剩一部分的情况很多，群众要求占就必须全占，但后来只有谷某某于1993年7月3日把2.7亩的补偿费退了回来。1993年7月，因建第二十三中学，占用谷某某菜田2.5亩及暖棚，收回了其承包权，并一次性给付补偿费67094元。1993年11月，锦州新光照明总公司征用刘屯分场土地，被告谷某某、郭某某办理了转非带劳手续，安置到该公司，与锦州市果树农场脱离劳动关系。1997年杨恩场长与谷某某又签订了一份1.3亩的承包合同（修坝占用1.3亩）至此，谷某某有1.3亩承包合同，2.7亩退款收据，谷某某对上述地块未进行耕种。2001年6月，为配合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在征得高新区党工委、农场党委同意的前提下，原刘屯分场将西南地剩余20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经与承包户协商，达成补偿协议，并给予补偿费。二被告4亩地也被收回，并支付47590元。2006年10月谷某某拿着1.3亩承包合同和2.7亩退款收据并写了一份4亩地说明，要求刘屯分场给予补偿，隐瞒了2001年已经领取47590元补偿的事实。2007年4月刘屯分场再次给予二被告305000元征地补偿。二被告第二次领取土地赔偿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应当依法返还给原告，故依法诉讼到人民法院。谷某某、郭某某辩称，第一，本案被告谷某某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原告主张的事实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锦审刑终再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被告不存在隐瞒事实重复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第二，被告所得的第一步补偿款47590元系原告1993年以不合理低价征占被告菜田2.5亩及暖棚的征地补偿款的补差款，并不是4亩旱田的补偿款，所以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不成立。原告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997年承包合同书、2001年6月5日通用记账凭证、征地补偿及安置费发放明细表、2001年8月29日通用记账凭证、2001年7月26日收据、解除农场与职工劳资关系的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1993年7月19日通用记账凭证、2007年4月16日收据、土地补偿特种特养补助协议书。对于解除农场与职工劳资关系的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因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谷某某、郭某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蒋利生出具的证明、1993年7月19日通用记账凭证、补偿费明细表、《关于锦州城南新区防洪工程有关问题的办公会议纪要》、王雷市长批示的上访信、魏素芹、蔡德生、何玉秋出具的证明、谭德启的询问笔录、《关于下达锦州市2001年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关于申请下达二高中征地、操场建设基建计划的函》、锦州市第二高级中学宗地图、郭某某家土地方位图、（2011）锦审刑终再字第0000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对蒋利生出具的证明以及魏素芹、蔡德生、何玉秋出具的证明，因证据为复印件且证人未出庭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雷市长批示的上访信，上访信中菜田每亩1万元，共六年的主张是上访人提出的，王雷市长未予以明确批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因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被告谷某某、郭某某原系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屯分场的职工，具有生产资料包括菜地2.5亩、旱地4亩、暖棚若干，1993年由于建设二十三中学项目需要占地，征用了二被告的2.5亩菜地以及暖棚，并给付二被告补偿款67094元。同年由于政府修筑防洪大坝，征用了二被告的旱地1.3亩，剩余2.7亩旱地由于未征用，二被告将补偿款退还锦州市果树农场，并由锦州市果树农场出具了退款收据。但二被告认为已征用的菜地和旱地的补偿款数额过低，一直信访投诉，直至1997年，锦州市果树农场重新与二被告签订了1.3亩耕地的承包合同书。2001年，由于建设二高中项目，原告给付二被告1.3亩耕地补偿款15210元，2.7亩旱地补偿款及代劳费共计32380元，共计47590元，但二高中操场扩建项目并未实际占用二被告的承包地。2007年，因开发占地需要，二被告与锦州市果树农场土地补偿特种特养补助协议书，并以1.3亩耕地的承包合同和2.7亩旱地的退款收据领取了4亩地的补偿款30.5万元。锦州市果树农场职工谭德启向公安机关举报二被告涉嫌诈骗国有财产，2008年5月27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认定谷某某隐瞒了2001年已获得征地补偿款4.7万元的事实，2007年重复领取征地补偿款30.5万元，判决被告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谷某某不服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2011年12月23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锦审刑终再字第00002号判决书，认定案件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01年谷某某领取的47590元，就是4亩旱地的补偿款，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具有排他性，进而不能认定谷某某2007年领取的4亩旱地补偿款30.5万元，属于隐瞒真相重复领取补偿款的事实，判决谷某某无罪。另查明，锦州市果树农场现已更名为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认可于2001年领取了47590元，于2007年领取了30.5万元的事实，但主张2001年领取的47590元是由于1993年征地补偿款数额过低，二被告多年信访投诉后得到解决，锦州市果树农场以“征地补偿款”形式下发的1993年征地补偿款的补差款，也因此并未实际征用二被告的承包地；2007年领取的30.5万元则是由于实际征用了二被告的4亩承包地，不存在重复领取的事实。但二被告所主张的上述抗辩主张，根据二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得以证明。一方面，2001年谷某某分两次领取了47590元，第一次领取的15210元的明细表上明确写明了“西南地征地补偿及安置费”等字样，足以说明款项发放的原因；第二次领取的32380元的收据上也明确写明了“代劳费、占地补偿费”的字样，也足以说明款项发放的原因。反之，二被告主张以“征地补偿款”形式下发“补差款”的事实，由于当时经办人杨恩友已经死亡，不能予以证实。另一方面，根据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01年二高中操场扩建项目并未实际占用二被告的4亩承包地，二高中操场扩建虽未实际占用二被告的4亩承包地，但由于锦州市果树农场已经下发征地补偿款将二被告的承包地收回，并不影响锦州市果树农场对4亩承包地享有的所有权，二被告也因此丧失了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2007年，在二被告已经丧失了对4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又以该4亩承包地领取了征地补偿款30.5万元，构成了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虽（2011）锦审刑终再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但该判决书改判谷某某无罪的理由是因为“谷某某对于土地补偿相关政策、数额、标准等问题，存在着认识上的不同，并不能构成诈骗罪主观方面直接故意”进而不能认定谷某某属于“隐瞒真相重复领取补偿款的事实”，由于二被告因4亩承包地领取了两次补偿款的事实能够予以确认，虽认定谷某某不具有主观方面隐瞒真相的直接故意，不构成刑事犯罪，但不影响二被告在民事案件中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谷某某、郭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土地征收款305000元；二、驳回原告锦州南山农垦农工商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保全费2462元，由被告谷某某、郭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程 才人民陪审员 赵月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