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李堂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首羡镇李堂。法定代表人：段崇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丰县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中阳大道荟苑二期1号楼A座。法定代表人：董德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兴华路16号。法定代表人：付瑞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光明，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段崇平，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该徐州李堂矿业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付瑞清，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光明，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徐州李堂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堂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丰县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县民丰银行），原审被告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段崇平、付瑞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堂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偿还借款罚息和复利(上诉金额46405.07元，具体为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2月20日罚息及复利部分，罚息为利息88654.65元基础上加收50%，即88654.65元*50%=44327.33元，复利部分为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以年利率8.265%，按罚息利率，以天为单位计收，即复利为88654.65元*8.265%*1.5/365天*69天=2077.74元，以上共计46405.07元)。事实与理由：李堂矿业公司因资金困难，于2019年12月13日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丰县民丰银行借款990万元属实。保证人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特别是段崇平、付瑞清，被迫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合同签订后，李堂矿业公司于2020年2月前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借款利息，对已支付的利息88654.65元，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2020年1月中下旬以来，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及疫情严控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企业的市场、经营、收入等均受到严重影响，李堂矿业公司及担保人无力还款，丰县民丰银行在未通知解除的情况下，径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顾以上客观事实及不可抗力因素，判决解除金融借款合同，且就借款合同解除的时间未予认定，判决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明显有误，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不存在需要返还或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情况。丰县民丰银行答辩称：1.丰县民丰银行并未多收取罚息和复利。2.李堂矿业公司并不是因疫情而受影响，因为该企业存在水害、瓦斯等原因，2020年1月21日被江苏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要求停业。3.丰县民丰银行并未接到上级主管单位关于停止收取利息、罚息的相关要求或文件。原审被告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付瑞清述称：1.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借款日期起算复利、罚息不当。2.一审判决未明确合同解除时间，合同解除后其原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已没有效力。因此，一审判决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没有依据。3.自然人担保是为保证企业运转经借款人要求，被迫签署保证合同，并不是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贷款人明知担保人没有经济实力履行担保义务，加大了担保人的压力，该担保依法应不能成立。4.疫情影响众所周知，也不是上诉人所能预料和预见的，应以不可抗力依法确定违约责任即罚息和复利部分。丰县民丰银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李堂矿业公司之间的涉案借款合同，提前收回贷款本金990万元及各项相关利息(含复利及罚息，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付瑞清、段崇平对涉案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一审经审理查明：            出借人              丰县民丰银行                  借款人              徐州李堂矿业有限公司                  担保人              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付瑞清、段崇平                  担保方式              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担保期间              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                  担保范围              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                  借款本金              990万元                  借款发放日              2019年12月13日                  借款到期日              2020年12月10日                  借款利率              年利率8.265%                  违约责任              罚息在借款利率水平上浮50%，并对应付而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                  还款方式              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还本付息。                  偿还本息              已偿还利息88654.65元，至2020年6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99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                  借款用途              借新还旧                  催收情况              逾期还款后，出借人多次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收      借款合同第九条担保条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下同）、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以下担保人向贷款人提供以下一种或几种方式担保，由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段崇平、付瑞清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贷款人签订相应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第十三条提前收贷与合同解除条款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本合同项下已形成的借款或解除本合同，并有权直接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开立的任何账户（包括但不限于活期存款账户、定期存款账户等）中扣收款项已偿还借款本息；其中13.1条款约定，借款人为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13.7条款约定，借款人发生停业整顿、解散、破产等事件；……；13.10条款约定，借款人涉入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另查明，丰县民丰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首先，李堂矿业公司辩称，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其不能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因新冠疫情为不可抗力，应免除其违约责任。丰县民丰银行对此不予认可。李堂矿业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虽发生在新冠疫情期间，但在本地区新冠疫情基本缓解后，企业均复工复产的情况下，李堂矿业公司仍未复工复产，亦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息义务，且也未提供适当担保。故，李堂矿业公司应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关于贷款人提前收回贷款、解除合同的约定，鉴于李堂矿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已被停业整顿，同时李堂矿业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偿债能力明显下降，李堂矿业公司出现的前述情形已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人解除借款合同、提前收回贷款的情形，故对丰县民丰银行要求解除涉案借款合同，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对担保债权范围的约定，均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丰县民丰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12万元，且该12万元律师费未超过有关部门对律师费收费标准规定。因此，对丰县民丰银行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应由李堂矿业公司承担。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涉案保证合同系从合同，借款合同为主合同，在主合同债务人李堂矿业公司逾期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的前提下，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作为担保人的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理应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徐州李堂矿业有限公司追偿。段崇平、付瑞清辩称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涉案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对此，段崇平、付瑞清分别系李堂矿业公司、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在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时，两担保人均出具担保人知悉函，并自愿为李堂矿业公司向丰县民丰银行借款990万元提供担保，足以说明两担保人对签订涉案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明知，段崇平、付瑞清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堂矿业公司追偿。综上，判决：一、解除丰县民丰银行与李堂矿业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91213)丰村银借字[1233]第065号}；二、李堂矿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丰县民丰银行借款本金99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结算时扣除已偿还的借款利息88654.65元；本案中的借款本息，如有其他已偿还的部分，一并扣除）；三、李堂矿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县民丰银行律师代理费12万元；四、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段崇平、付瑞清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二项、第三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堂矿业公司追偿；五、驳回丰县民丰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计41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6900元，由李堂矿业公司、山东中翔集团有限公司、段崇平、付瑞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堂矿业公司提供利息回单一份，证明2020年1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案涉借款在2020年1月21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已全部结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丰县民丰银行、李堂矿业公司共同确认，案涉贷款在2020年1月21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已全部结清，应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利息、罚息、复利。李堂矿业公司确认其上诉主张系针对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2月20日的罚息、复利部分。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确认的事实，2020年1月21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已全部结清，应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利息、罚息、复利。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起始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其他主张，因并未提起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处理部分；二、将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调整为：李堂矿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丰县民丰银行借款本金99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分别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李堂矿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