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马某，住甘肃省庄浪县，住甘肃省庄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徐某，住甘肃省庄浪县，住甘肃省庄浪县。上诉人马某马某与被上诉人徐某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某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认本金错误，应该是15万元，而不是12万元。因徐某徐某建房急需资金向马某马某央求借贷，马某马某分别于2012年11月4日借贷给徐某徐某现金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2013年4月2日，马某马某借贷给徐某徐某现金3万元，约定利率为2.5%，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6月19日、21日马某马某分别两次借贷给徐某徐某现金4万元和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期限为一年，当时只写了一张7万元的借贷收据，把4万元收据还给了徐某徐某，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庭审结束后，马某马某仔细回忆和计算，借款数额确凿，怀疑是不是由于马某马某和徐某徐某当时疏忽大意，把一张7560元的条据写成了75600元，于是立马写了《补充说明》，第二天一早就送给了法院请求查实。2.徐某徐某只借不还，给马某马某带来了严重的经济负担，多次催促未果，最后只有更换条据，答应再延长一年时间归还。当时在徐某徐某那儿算账的，徐某徐某用计算机计算，马某马某执笔书写，数字确认后徐某徐某给马某马某出具了条据，马某马某给徐某徐某返还了原条据，并要求徐某徐某保存好当时的算账凭据，以防不测。由原来的三张条子合成了两张，本息共计217560元，其中一张是21万元，一张是75600元（应该是7560元，《补充说明》中有解释）。3.徐某徐某一直声称自己所写的条据都是在醉酒的情况下，马某马某让他写多少钱他就写多少钱，简直是一派胡言。若徐某徐某还再三坚持，马某马某要求对徐某徐某出具的条据申请公安部门做笔迹鉴定，戳穿谎言。4.一审法院拿徐某徐某自己的条据来证明自己所借马某马某的款项，严重不恰。且为复印件。假如徐某徐某要写多少张多少金额，出不出具，可以说都很方便。马某马某认为，这只能是条子，而不可作为证据，只有保留对方的相关条据才算证据。更荒唐的是，徐某徐某拿出的有些因其它原因产生的与本案无关的条据，其目的何在？徐某徐某在庭审中提供的第一张12万元的借据，产生于2013年6月19日，当时马某马某带4万元现金去徐某徐某那儿，商量将三笔借款合成归在自己打印好的借据上，可由于借据时间不同而没办法合成，顺便撂在了徐某徐某那儿，属于无用条据。第六张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76000元的条据和第四张条据均为同一性质，因马某马某当时和妻子闹离婚，对方准备起诉于法院，马某马某欠兄弟和堂哥的十来万元，举证怕法院不予支持，于是给徐某徐某解释说明后，打了两张借据，同时徐某徐某也给马某马某出具了两张同等金额的条据。后来没有使用，马某马某和徐某徐某相互交换了条据。马某马某当场撕了自己的条据。5.为什么徐某徐某提到的、当庭出具的4万元条据，在判决中称，“徐某徐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六张”中却不见了？为什么就马某马某提供的《补充说明》不去重视查实？为什么马某马某在交给法院的《借贷款过程说明》中要求徐某徐某提供马某马某的结算凭据而法院不理睬支持呢？法院为什么不注重最后的条据而要去翻腾六、七年前的呢？173248.3元本金是怎么计算出来的？6.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最后称，因马某马某有不诚信诉讼行为，持有同一日徐某徐某为其出具的借款协议两份，这不是马某马某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其两份条据和借贷款数目（217560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也不是徐某徐某醉酒的情况下马某马某强迫其所写。就同一日产生的两份借款协议原因及过程，马某马某已经在上诉状中解释得很清楚，其整数21万元，因徐某徐某当时建房资金确实困难，承诺一年后清偿，月利率为3%；零头7560元，徐某徐某答应很快想办法清偿而写的，随便约定了1%的利率和一年时间。当然这数字是有根据的，是精准计算而得的。徐某徐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1月4日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2013年4月2日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是2.5%；2013年6月19日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是月息2%；2013年6月19日把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加上2013年6月19日当天的借款4万元合计7万元，打了一个7万元的条子。马某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徐某徐某归还马某马某借款285600元（21万元+75600元）；2.要求徐某徐某支付马某马某约定的借款利息（出借日到实际还款日）；3.诉讼费用由徐某徐某承担。庭审中马某马某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徐某徐某清偿马某马某借款本金285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4日，徐某徐某因建房需要，向马某马某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只约定待徐某徐某将所建房屋卖掉后，向马建怀清偿；2013年4月2日，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只约定待徐某徐某将所建房屋卖掉后清偿。2013年6月19日，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年。上述三笔借款本息经马某马某催要，徐某徐某没有清偿。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和马某马某签订借款协议两份，内容分别是：因“建房”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75600元，月利率为1%，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以徐某徐某和李莉莉的院道做抵押；另一张借款协议约定：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21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以徐某徐某和李莉莉的院道做抵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需要借贷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出借款项真实交付。徐某徐某曾三次向马某马某借款12万元，且尚未偿还相关借款本息的事实，有马某马某、徐某徐某当庭陈述为凭。在该三次借款协议中，有两次双方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后经马某马某催要，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同一天出具了借款协议两张。庭审中，马某马某对该两张借款协议的形成有两种解释，分别是：第一种解释，“马某马某先后多次给徐某徐某借款，都是在徐某徐某家里，马某马某将钱给徐某徐某，徐某徐某给马某马某出具借条。但由于徐某徐某一直没有向马某马某清偿，后来又向马某马某借款时，徐某徐某就将之前的借款和本次的借款合计后，给马某马某重新出具了借条，马某马某就将以前的借条还给了徐某徐某。”第二种解释，“2015年4月2日，马某马某最后一次拿着徐某徐某之前给马某马某出具的多张借条找到徐某徐某，徐某徐某按照原来所有的借款，连本带息给马某马某出具了两张借条。”根据本案马某马某和徐某徐某提供的相关证据和陈述，马某马某确实存在徐某徐某向其出具借据而其实际未支付徐某徐某借款的行为，且庭审中马某马某也承认徐某徐某向其出具的部分借条，事实上其并未向徐某徐某给付借款，故马某马某的第一种解释，属不诚信诉讼行为，不予采信；对马某马某的第二种解释，符合情理，予以采信。根据马某马某的解释和庭审查明马某马某实际给付徐某徐某的借款数额，该院认为：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同一天出具的借款协议两张，属对上述三次真实支付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对借款本息重新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按照马某马某和徐某徐某实际借款的金额、时间和当时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算，截至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实际欠马某马某借款本息共计是173248.3元，当日，徐某徐某和马某马某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其中一份约定：因“建房”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75600元，月利率为1%，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以徐某徐某和李莉莉的院道做抵押；另一份约定：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21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以徐某徐某和李莉莉的院道做抵押。可认定属徐某徐某和马某马某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但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本金数额应当认定为173248.3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马某马某有不诚信诉讼行为，持有同一日徐某徐某为其出具的借款协议两份，且其中一份借款75600元的协议约定月利率为1%，故对173248.3元借款本金中的756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由徐某徐某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马某马某清偿。其余97648.3元借款本金，利息按照月利率2%由徐某徐某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马某马某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徐某清偿马某马某借款本金173248.3元及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其中本金75600元，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本金97648.3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驳回马某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马某马某负担1861元，徐某徐某负担37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除了2013年6月21日徐某徐某是否向马某马某借款3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6月21日徐某徐某是否向马某马某借款3万元。马某马某主张2013年6月21日徐某徐某向其借款3万元，后来出具借条时，因为该笔借款与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4万元，时间上只差2天，就让徐某徐某把两笔借款的时间都写成了2013年6月19日。徐某徐某否认2013年6月21日向马某马某借款3万元，认为2013年6月19日的借条7万元是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加上2013年6月19日当天的借款4万元合计7万元，打了一个7万元的条子。如果2013年6月19日的借条7万元是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加上2013年6月19日当天的借款4万元合计7万元出具的，那么在2013年6月19日出具借条的当天，马某马某就应把2013年4月2日的借条还给徐某徐某。徐某徐某二审时陈述，其持有的2013年4月2日的借条是在2015年4月2日其向马某马某出具21万元的借条时，马某马某退还给他的，该说法与交易习惯不符。如果2013年6月21日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3万元，与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4万元，合计7万元，时间写在2013年6月19日，则按照双方的约定，2012年11月4日的借款5万元，按月息1.5%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为22000元（5万元×880天÷360天×1.5%×12）；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按月息2.5%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为18275元（3万元×731天÷360天×2.5%×12）；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7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为30473.33元（7万元×653天÷360天×2%×12），以上利息合计70748.33元，加上本金15万元，本息合计220748.33元。与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给马某马某出具的借款协议（75600元的数字，马某马某解释为笔误，应为7560元）记载的数额能相互印证。如果2013年6月19的借条，是将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与2013年6月19日当天的借款4万元合计7万元出具的欠条，2013年6月21日没有借款3万元，则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4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为17413.33元（4万元×653天÷360天×2%×12），加上2012年11月4日借款5万元的利息22000元和2013年4月2日借款3万元的利息18275元，合计57688.33元，再加上本金12万元，总计为177688.33元，与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给马某马某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的数额相差太大。故应认定2013年6月21日，徐某徐某向马某马某借款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11月4日的借款5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马某马某起诉之日的利息为76666.67元（5万元×2300天÷360天×2%×12）；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为43020元（3万元×2151天÷360天×2%×12）；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7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为96740元（7万元×2073天÷360天×2%×12），以上利息合计216426.67元，加上本金15万元，本息合计366426.67元。因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且徐某徐某未偿还借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故应按月息2%计算。截至2015年4月2日，2012年11月4日的借款5万元，按月息1.5%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为22000元（5万元×880天÷360天×1.5%×12）；2013年4月2日的借款3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为14620元（3万元×731天÷360天×2%×12）；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7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4月2日的利息为30473.33元（7万元×653天÷360天×2%×12），以上利息合计67093.33元，加上本金15万元，本息合计217093.33元。以217093.33元中的21万元为本金，因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出具的21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为3分，徐某徐某又未还款，故按法律规定的月息2分计算，截至2019年2月20日，利息为198800元（21万元×1420天÷360天×2%×12）；以217093.33元中的7093.33元为本金，按2015年4月2日徐某徐某出具的75600元（应为7560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1分计算，截至2019年2月20日，利息为3357.51元（7093.33元×1420天÷360天×1%×12）；本息合计419250.84元，超过了三笔借款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366426.67元，故徐某徐某应向马某马某还款366426.67元。徐某徐某主张2015年4月2日的借款协议是其喝醉酒后出具的，不是其本意，但徐某徐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故其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某马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二、徐某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马某马某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216426.67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本息合计366426.67元。2019年2月21日以后的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马某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马某马某负担2651元，徐某徐某负担2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马某马某负担2651元，徐某徐某负担2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海平审 判 员 张兴平审 判 员 宫在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 记 员 罗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