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黑01行终6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平房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百利小区13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雪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姜楠，黑龙江五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新区景江西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青，厅长。 行政负责人刘晓东，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刘双，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法制建设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吕杰，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建设标准和科技处处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建研建筑能耗检测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清滨路60号。 法定代表人马鑫，主任。 上诉人哈尔滨平房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因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楠，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的行政负责人刘晓东及委托代理人刘双、吕杰，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研建筑能耗检测中心（以下简称省建研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马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23日，省建研中心取得计量认证证书。2011年，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向省住建厅提交《关于省建研中心资质的申请》。2012年1月6日，省住建厅向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关于同意省建研中心开展相关业务的批复》，内容为：经研究，同意你单位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开展好建筑能耗统计、能源审计；建筑能效测评标识；节能建筑及材料检测等相关业务。2014年9月11日，省住建厅发布《关于对全省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进行能效测评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明确目前我省省级能效测评单位有省建研中心等四家单位。2016年4月21日，省建研中心对平房区建文小区2-8号楼等17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工程出具能效测评报告，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系该17栋楼的供热单位。2017年6月，省建研中心以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名义，重新申报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单位。2017年8月18日，省住建厅经审查，认定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为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单位。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向省住建厅以邮寄方式提交了《投诉信》和《关于要求省住建厅立即更正〈通知〉的函》，认为省建研中心非我省能效测评机构，要求省住建厅更正并对省建研中心从事能效测评活动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9年3月18日，省住建厅向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出具黑建函[2019]70号《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对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有关事宜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内容为：2014年9月，我厅下发的《通知》中明确，省级能效测评单位中有省建研中心，2016年仍然是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省建研中心在2016年是否为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单位。依据《关于同意省建研中心开展相关业务的批复》，可知省建研中心在2012年1月6日已通过省住建厅的审查并备案，具备从事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活动的资格。省住建厅依据《通知》向平房物业出具的《答复》并无不当，与省住建厅黑建公开复（2019）2号答复亦不矛盾。平房物业供热公司要求撤销该《答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房物业供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的规定及住建部《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活动的资格认定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行政许可行为是否合法，人民法院应审查其是否接受了行政相对人符合规定条件的申请，是否经过法定的审查、审批程序。本案一审中，省住建厅举示了其2012年1月6日发布的《关于同意省建研中心开展相关业务的批复》，但并未举示形成该批复的申请、审查文件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省住建厅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行初97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住建厅答辩称，1.2007年5月23日，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印发节能减排综合性工作方案的通知》，对十一五期间的节能减排工作作出部署，下达了相应的任务计划。住建部依据国务院的要求，制定了《民用建筑能效标识管理暂行办法》《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管理暂行办法》和《关于印发〈北方采暖地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验收办法〉的通知》等配套政策文件。其中《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管理暂行办法》中规定了国家和省两级进行能效测评机构的认定。《北方采暖地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验收办法》中规定了供热计量和节能改造节能效果评估，省住建厅对通过验收的项目进行汇总，报建设部、财政部备案。关于节能改造节能效果评估的具体要求，需要按照住建部的配套文件执行。2008年按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经我省民用建筑能效测评试点城市哈尔滨、齐齐哈尔、大庆市建设主管部门推荐申报，省住建厅组织认定了省建研中心等4家单位为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2014年9月11日，省住建厅印发《通知》，进一步明确省建研中心为省级能效测评机构。直至2017年8月，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向省住建厅申请省级能效测评机构认定，申请材料提出“本机构由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下属的省建研中心、黑龙江省寒地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组成”。省住建厅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确定自2017年8月18日起，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为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至此省建研中心不再独立作为能效测评机构存在。2.2019年1月8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向省住建厅寄送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建文小区、百利小区等17栋楼的节能改造工程是否通过省住建厅验收备案及相关备案手续”。2019年1月19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又向省住建厅寄送了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截止到目前，我省具备国家和省级能效测评认定资质的机构名单、地址、法人、认定证书复印件”。省住建厅于2019年1月l6日和2019年1月28日分别对平房物业供热公司提出的两份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1.告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该17栋楼都已通过备案验收的相关信息；2.告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截至目前，我省现存有效的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为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等3家单位。同时，由于法定代表人可由各单位向注册登记机关随时申请变更，且机构认定证书原件在各单位自行保存，因此省住建厅告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对法人代表、认定证书复印件等材料请与三家单位联系获得，并附有联系电话。由于平房物业供热公司两次信息公开申请未明确表述想要获取信息的前后逻辑关系，因此省住建厅只能依申请内容进行答复。2019年2月末，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向省住建厅寄送了《投诉信》，从该投诉信中省住建厅才获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的目的源于省建研中心曾经在2016年给哈尔滨市政府出具过对建文小区、百利小区等17栋楼的节能改造工程验收的《能效测定报告书》。平房物业供热公司认为省建研中心不在我省现存有效的3家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的名单之列，要求对省建研中心无资质从事能效测评工作的行为进行查处。省住建厅查证核实的情况是，2008年按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管理暂行办法》有关规定我省确定了省建研中心等4家单位为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2017年省住建厅按照认定程序，确定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为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并为其颁发了《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认定证书》。在2017年8月18日前，省建研中心是具有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认定资质的。因此省建研中心于2016年出具《能效测定报告书》的行为并非违规从业。省住建厅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答复》，告知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省建研中心于2016年出具节能改造工程验收的《能效测定报告书》时仍然是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单位。3.省住建厅接到投诉后，经调查核实，根据认定前后不等时段的我省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情况而做出的答复意见，完全符合实际情况。由于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申请信息公开事项和投诉事项的时间节点不同，因此省住建厅依申请所作的答复和对投诉事项的答复内容也不同，但其二者并不矛盾。正是由于平房物业供热公司断章取义、自身理解错误，导致思想认识上有偏差，但并不能等同于行政机关的工作存在错误。因此，平房物业供热公司提出的撤销《答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建研中心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为省建研中心具有省级能效测评活动资质，其证据不仅仅是关于同意省建研中心开展相关业务的批复，平房物业供热公司属于断章取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测评机构实行国家和省级两级管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负责对全国建筑能效测评活动实施监督管理，并负责制定测评机构认定标准和对国家级测评机构进行认定管理。省、自治区、直辖市建设主管部门依据本办法，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测评机构监督管理，并负责省级测评机构的认定管理。”的规定，省住建厅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民用建筑能效测评机构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本案中，平房物业供热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以邮寄方式向省住建厅提交《投诉信》和《关于要求省住建厅立即更正的函》，认为省建研中心非我省能效测评机构，要求省住建厅更正并对省建研中心从事能效测评活动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省住建厅收到上述材料后，进行了调查核实，查明2014年9月，省住建厅下发的《通知》中明确，省级能效测评单位中有省建研中心，2016年省建研中心仍然是省级民用建筑能效测评单位。省住建厅于2019年3月18日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平房物业供热公司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平房物业供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平房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晓军 审判员  齐 旭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晓玲 书记员姜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