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9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胜来，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经商，群众。户籍所在地巨鹿县，住巨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4月12日被刑事拘留，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立峰，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令川，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及住址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会磊，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胜来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孔令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杜瑞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胜来及其辩护人任立锋、被告人孔令川及其辩护人夏会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樊胜来以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巨鹿代办点(邢台巨翼贸易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鹿翼龙贷公司)为依托，多次纠集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非法讨债等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涉嫌寻衅滋事罪 1、2015年8月12日，经巨鹿翼龙贷公司撮合,巨鹿县后路寨村赵某1从贷出方民间借贷6万元，期限一年，在借款未到期时，2016年7月21日上午，巨鹿翼龙贷公司业务员樊胜来带领被告人孔令川及王耀辉、张彦军（绰号老朴）、牛哥（绰号）、孔海洋等人（均在逃），来到赵某1家催收贷款，因言语不和,樊胜来等人对赵某1及其妻子刘华英等人进行殴打，强行将赵某1带到巨鹿县翼龙贷公司，要求其交纳贷款续期手续费，当晚赵某1家人交纳14700元得以离开。后经法医鉴定，赵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6年8月29日，樊胜来赔偿了赵某13万元。 2、2015年下半年，巨鹿县马某8、朱某、宁某、马某6、马某7、马俊岭等6人分别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被该村马某1使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因马某8等6人无力偿还借款，樊胜来带领孔令川、王耀辉、张彦军、牛哥、孔海洋等人多次来到马某8等6人家中，以拉白条幅、喊高音喇叭“欠钱不还、丧尽天良”、贴身跟随、赖家不走、门上喷字等方式催收贷款，马某8的父亲被迫给了樊胜来1500元，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劝离，之后两天樊胜来等人又到该村实施上述行为。 3、2015年，巨鹿县王某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3万元，后因无力偿还，樊胜来多次带领孔令川、王耀辉、张彦军、牛哥、孔海洋等人到王某家，以恐吓、辱骂、强行带人等手段催收贷款，其中一次王某报警后，民警将樊胜来等人劝离，樊胜来等人在该村用喇叭喊“王某欠钱不还”等语言约二十分钟。 （二）涉嫌诈骗罪 4、2015年，巨鹿县尼庄村尼士勋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6万元，期限1年，到期后尼士勋无力偿还，樊胜来谎称续期借款需要交风险保证金，让尼士勋缴纳了3000元风险保证金，在翼龙贷公司没有规定需要交纳续期费用的情况下，樊胜来让尼士勋写了一张14000元的欠条，续期到期尼士勋偿还本息后，樊胜来根据该欠条让尼士勋交了6900元。 （三）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 5、2015年7月，巨鹿县巨鹿镇小马庄村民马占山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6万元，借款快到期时，因马占山无力偿还，樊胜来谎称续期借款需要交风险保证金，让马占山缴纳了3000元风险保证金。2017年7月、2018年7月，樊胜来多次到马占山家进行威胁恐吓，让马占山缴纳了两次贷款续期手续费大约21000元，马占山的妻子王翠红受此刺激引发××。 孔令川于2019年6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胜来、孔令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樊胜来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被告人樊胜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被告人樊胜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追究樊胜来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孔令川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樊胜来辩称，巨鹿翼龙贷是邢台公司的下属单位，我们只负责发放贷款，每一笔贷款到期一个月，我会电话提醒客户。出现逾期仍不还贷时，我会上报邢台翼龙贷催收部的张彦军，他会带着人和喇叭、条幅到贷款客家中催收。第一起对赵某1的寻衅滋事属实，过后我非常后悔，积极赔偿其损失，取得了谅解；指控的第二、三起寻衅滋事是我们按照在业务程序催收贷款，我们的方式可能存在不当，但当时贷款行业都是这样催收的，派出所对我们批评教育后，我认识到了错误。指控的第四起诈骗犯罪中，我没有“谎称”，尼士勋没有缴纳保证金，手续费也只交了一二千元，这些钱我都交到了公司。指控的第五起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中，我们是给了马占山收费清单的，他说的21000元不是事实，我没有威胁、恐吓过他，收他的钱都上交了公司，他的贷款逾期半年后，我去他家见到了他父母，他父母说他做生意赔了30万元，妻子受了刺激。我没有给他妻子打过电话，也没见他妻子。我只是翼龙贷公司的一名职员，负责上传下达，我认自己构不上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樊胜来的辩护人任立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除赵某1案件外，均是基于合法债务中贷款人逾期偿还本金所引起的，属事出有因，且借款合同中赋予了借贷平台上门催收的权利，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指控收取尼士勋3000元风险保证金仅有其陈述，系孤证，且证据显示收取时已明确告知借款人会予以返还或折抵本金，樊胜来既非虚构，又无非法占有之目的，不应认定为诈骗；指控诈骗、敲诈勒索马占山一案中，21000元续期费用仅有马占山的陈述，且与樊胜来供述收取2000元风险保证金之间存在矛盾，属事实不清，樊胜来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他人产生错误认识，也没有使用威胁、恐吓手段，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不构成诈骗、敲诈勒索犯罪；全案证据显示，樊胜来是巨鹿翼龙贷的业务人员，王耀辉是邢台翼龙贷的业务人员，系上下级关系，二人因工作联系产生关联，当借款人逾期时，涉案人员是基于合法的催收目的而共同前往，而非为了违法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且指控参与寻衅滋事人员的证据尚不完全明确，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同时，被告人具有坦白、无前科、赔偿赵国凯损失、借款人过错在先等情节。 被告人孔令川辩护称，我和翼龙贷没有关系，只是认识张彦军，他让来我帮忙，我就来了。指控的三起寻衅滋事我都参加了，但是我没有动手打人。我感觉催收贷款时，以张彦军为领头人，樊胜来也听张彦军的。 被告人孔令川的辩护人夏会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孔令川寻衅滋事犯罪无异议，其并非翼龙贷职员，在犯罪过程中未获利，未参与拉条幅、喊喇叭，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且具有自首、初犯，认罪悔罪、从犯等情节，建议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樊胜来系巨鹿县翼龙贷工作人员。在巨鹿县翼龙贷所发放的贷款现出逾期时，被告人樊胜来通知邢台翼龙贷公司，王耀辉、张彦军带领被告人孔令川等人到巨鹿，与樊胜来一起对贷款户赵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带至县城，对其他贷款户通过喊喇叭、拉条幅等方式实施滋扰、恐吓，扰乱社会秩序，在巨鹿县境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 （一）2015年8月12日，通过巨鹿翼龙贷公司平台,巨鹿县后路寨村赵某1从贷出方民间借贷6万元，期限一年，在借款未到期时，2016年7月21日上午，樊胜来带领被告人孔令川及王耀辉、张彦军等人，来到赵某1家催收贷款，因言语不和,樊胜来等人对赵某1及其妻子刘某1等人进行殴打，致赵某1轻伤一级，刘某1轻微伤，后强行将赵某1带到巨鹿县翼龙贷公司，直至当晚赵某1家人交纳14700元后，才让赵某1离开。2016年8月29日，樊胜来赔偿了赵某13万元，取得赵某1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内容：2015年8月，我从巨鹿翼龙贷杨某经理处办理贷款6万元。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樊胜来领着四五个人来到我家，让我还贷款，我说贷款还没有到期，再者现在我也没有钱还。樊胜来说赶紧借钱还，今天不还贷款就跟他去公司。我说借不到钱，樊胜来就用拳头打我，我推搡他，我从屋里来到院里，他们也跟着出来，在樊胜来推搡我的同时，旁边一名男子用脚把我踹躺在了地上，他们围着我边打边骂。樊胜来打电话后，又来六七名男子和他们五个人一起把我从家里抬了出来，说要带我走，我反抗时掉在了外面胡同的地上，他们就对我拳打脚踢，还踹打我的孩子、父亲，我妻子刘某1过来拉架，樊胜来用胳膊肘往我妻子头上磕打，还把我妻子踹倒在了地上。后来我的两个哥哥过来劝说，他们也不听劝说，其中四五名男子拦着我家人不让动，剩下六七个人硬拽我上了车，把我带到巨鹿翼龙贷公司。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我在公司一楼外门口坐着，有四五名男子看守着我，我光着脚、满身是泥，前胸很疼，我对他们说让我去医院看病，他们不让我去，后又把我喊到二楼，六名男子在屋里看着我，他们吃饭时也不让我吃，直到晚上八点左右，我妻子刘某1、儿子赵某4和我朋友李某拿着14700元钱来到翼龙贷公司，把钱给了殴打我的其中一名男子后才让我走的。后来，我去巨鹿县医院做过两次ＣＴ，检测结果是断了8根肋骨。 （2）被害人刘某1的证言，内容：2015年我丈夫赵某1在巨鹿县翼龙贷办理了6万元贷款。2016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樊胜来带着约十个人来催要贷款，赵某1说不是还没有到期吗，樊胜来搂住赵某1脖子把他放倒在地上，其他人拳打脚踢，我上去拉樊胜来，他往我脖子上扇了一巴掌，还把我踹倒在地，我儿子、女儿、公公也被他们推搡、殴打，樊胜来等人强行把赵某1带走了。后来，赵某1打电话说他被带到了巨鹿县翼龙贷的门市，让我们准备14700元送过去，我们就赶紧借钱一直到晚上8点左右把钱送去后，才把赵某1接回家。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樊胜来的供述，内容：2016年五六月份，我和刘某2接手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把门市搬到清华园小区对过，刘某2是负责人，我负责家访和催收。大约2017年下半年改成创联信息服务，2018年改成慧捷网络科技，2019年挂了晟之恒房产中介牌子。2016年底刘某2走后，邢台翼龙贷总经理郭泳华让我管理翼龙贷。赵某1是我们接手翼龙贷以前的客户，当时贷款本金是六万元，在赵某1贷款到期前，我打电话提醒他偿还本金，赵某1始终说没钱还贷，后来我又提醒过他四五次，赵某1说话不太好听，我当时非常生气，出现拒不还款的情况后我们都是上报邢台公司，我就联系邢台翼龙贷公司催收部的王耀辉，说了赵某1不还贷款的事。第二天上午，王耀辉带领三四名男子来到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我就领着他们去了巨鹿县王虎寨镇后路寨村的赵某1家。我们向赵某1要贷款，赵某1说没有能力还，后来就发生了冲突，开始互相推搡，我对赵某1说去翼龙贷公司说这个事吧。赵某1和我们来到他家院子里，赵某1的妻子、儿子、两个女儿拦着不让去，我们就和赵某1家人打了起来，当时赵某1躺在地上，我们拳打脚踢的打乱了。后来我们把赵某1拽到外面胡同里，赵某1挣扎着不愿意上车，我们强行把他带到巨鹿县翼龙贷门市，赵某1打电话叫来了一个朋友，向他朋友借钱，当时他朋友说没有这么多钱，就走了。随后赵某1给他妻子电话说借钱还贷，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妻子和儿子过送来一万四千多元，并说一周后把余款还清，我们让赵某1走了。过了大约七天左右，赵某1的一个亲戚把剩余的四万多元还清了。 （2）被告人孔令川的供述，内容：2016年7月的一天，张彦军打电话说巨鹿县有人欠他钱，让我去撑撑场面。第二天我来到巨鹿后，他们把我带到县城西边一个村里，我看到樊胜来和几个人在赵某1家门口说话，后来都进了赵某1家。在屋里就发生了争执，张彦军和樊胜来大声说着要把赵某1带回公司，赵某1不去，张彦军就踹他，樊胜来也向他胸部打了几下，后来围着乱打，我往外走时赵某1女儿拉我，我推搡了她几下，最终赵某1被带回巨鹿翼龙贷。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巨鹿翼龙贷原负责人）的证言，内容：2015年初，我应聘到邢台翼龙贷公司，他们把我安排到巨鹿工作。巨鹿县翼龙贷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后，我记得法人代表的名字是王耀辉，2016年9月份左右我回了邢台，就没再参与巨鹿翼龙贷的事。樊胜来是我在巨鹿时招聘的业务员，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翼龙贷工作。我知道邢台公司来赵某1家催收过贷款，后来听说樊胜来也参与了，我没有去赵某1家。那天上午11点左右，樊胜来、王耀辉、孔令川等人把赵某1带到门市，赵某1的妻子送来钱后，才让他走的。 （2）证人赵某2（被害人赵某1的次女）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大概十来个人来到我家，和我爸爸、妈妈说话，说话很难听，后来在院子里他们要拉我爸爸走，爸爸不走，他们就往爸爸身上踹，我就去喊大伯。我回来时他们已经把爸爸拉到了胡同口往车里塞，爸爸不上车他们就拳打脚踢，我们阻止时，他们往我哥哥和妈妈身上踹，把我和姐姐、爷爷、大伯都推倒了。 （3）证人赵某3（被害人赵某1的长女）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赵某2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赵某4（被害人赵某1儿子）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巨鹿县翼龙贷的樊胜来带着大概十来个人来我家催要贷款，后来还强行把爸爸带到县城他们的门市那里。我们按要求交了14700元后，他们才让爸爸走。 （5）证人赵某5（被害人赵某1哥哥）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上午11时左右，我弟弟赵某1的女儿喊我去他家。我去了后看见十多个年轻人在让赵某1还贷款，后来这些人强行把赵某1带走了。 （6）证人赵某6（被害人赵某1哥哥）的证言,内容与赵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李某（被害人赵某1的朋友）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中午，刘某1说赵某1被翼龙贷的人扣住不让走。12点左右，我在翼龙贷的门市内看见赵某1在那里坐着，嘴上有血，右膝盖也破了，我就说跟赵某1去医院看看，翼龙贷的人不让去，说不还钱赵某1就不能走，后来我就和刘某1一直借钱到晚上8点左右，交了14700元钱，他们才放了赵某1。 （8）证人孙某（被害人赵某1的亲戚）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的一天，赵某1打电话说被翼龙贷的人打了，断了几根肋骨。我问他欠多少钱，他说贷款6万元，还了1万多，仍欠4万多，我就拿着5万元去了翼龙贷公司，管事的是巨鹿县张王疃乡的一个人，他们计算后说赵某1欠四万七千多元，我把钱给了他们，他们把赵某1在翼龙贷的贷款手续给了我。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赵某1于2016年7月27日报警，当日巨鹿县公安局王虎寨派出所立为行政案件调查，2016年8月4日转为刑事案件。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赵某1在翼龙贷公司贷款手续，证明2015年8月12日，赵某1从管理方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得贷出方＊新、＊京玲、＊景明6万元。期限12个月，每月应收利息900元。 （3）赵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某1账户2015年8月14日收到贷款56246元情况。 （4）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邢台巨翼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5年5月29日成立，法人代表杨某，经营范围为贸易咨询服务）、巨鹿县创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7年7月25日成立，法人代表樊胜来，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2018年6月7日注销）、巨鹿县慧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8年5月25日成立，法人代表樊胜来，经营范围为企业信息服务、经济信息服务等）。 （6）收款证明、案件和解书，证明2016年8月29日，樊胜来赔偿赵某1医疗费等一切费用3万元，双方和解。 （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王耀辉、张彦军被上网在逃。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图、方位及平面示意图,证明2016年7月27日，巨鹿县公安局王虎寨派出所对案发现场方位勘查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赵某1对樊胜来、王耀辉、孔令川进行辨认，刘某1对樊胜来进行辨认，樊胜来对王耀辉进行辨认，刘某2对王耀辉、孔令川进行辨认，孔令川对樊胜来、王耀辉、张彦军、孔海洋进行辨认的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条，证明对樊胜来的晟之恒房产门市进行搜查，对有关物品进行了扣押；2015年8月13日，赵某1书写6万元欠条一张。 （4）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与案件无关的部分物品予以发还。 6、鉴定意见 （1）巨鹿县公安局公（冀巨）鉴（损伤）字［2016］第159号、第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2）巨鹿县医院ＣＴ诊断报告，证明赵某12016年7月30日、8月2日ＣＴ诊断情况，与其法医鉴定书中载明伤情一致。 7、视听资料光盘，内容为2019年4月11日抓获樊胜来后，在其办公场所搜查发现一部执法记录仪，其中储存有樊胜来等人催收翼龙贷贷款的视频，办案人员将其刻录为光盘。 （二）2015年下半年，巨鹿县马某8、朱某、宁某、马某6、马某7、马俊岭等6人分别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被该村马某1使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因马某8等6人无力偿还借款，樊胜来带领孔令川、王耀辉、张彦军等人多次来到马某8等6人家中，以拉白条幅、喊高音喇叭“欠钱不还、丧尽天良”、贴身跟随、赖家不走、门上喷字等方式催收贷款，马某8的父亲被迫代偿1500元，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劝离，之后两天樊胜来等人又到该村实施上述行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马某8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给马某1使用。2016年10月21日，我没在家，樊胜来等十几个人到我家，向我妻子张芳娟催要贷款，并在我家超市门口东侧拉起写有“欠账不还”的白条幅，用高音喇叭喊“马某8欠钱不还，丧尽天良”之类的话约两个小时。2016年腊月二十左右，他们又来我家催要贷款，说话非常难听，我父亲马某5给了他们1500元，樊胜来写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芳娟翼龙贷还款金额1500元，收款人樊胜来187××××5111。 （2）朱某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贷款6万元，给马某1用了。2016年的时候，巨鹿翼龙贷公司的人来村里用喇叭喊“朱某欠钱不还，是老赖”，当时我没在家，回来后听别人说的。2017年1月的一天，樊胜来领着八九个人来催要贷款，还推搡我，我报了警。第二天上午，他们几个人又来了，我到县城人和绿色家园小区找马某1，翼龙贷的人一直在后边跟着，我跟马某1说了还钱的事，他说明年再还。我下楼后告诉了催贷人员，他们说，你贷的款，就得找你要。 （3）宁某的陈述，内容：2015年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给马某1使用。2016年年底的一天，邻居打电话说有一伙人用喇叭喊“宁某欠账还钱、老赖”之类的话要账。过了几天一个晚上，有个巨鹿翼龙贷的人打电话，让我去马某1家说还贷款的事，我说我没有贷款也没空去。对方说你等着。过了一两天的一个早上，我家外门和墙上写上“老赖欠钱不还”和骂人的话，外门口水泥地面上泼着红色的液体，我就报了警。过了几天，马某2、马某3把字擦掉了。 （4）马某6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给马某1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翼龙货的人员三次来我家催收贷款，每次都是七八个男子，第一次我说让他们去找马某1要，他们骂我，还在我家屋里踢桌子、砸椅子，我报了警。后来这两次只要一见他们，我就躲到西郭城派出所。 （5）马俊岭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6万元，给马某1使用。2016年七八月份，有两名男子找我催要贷款利息，我没有还。2016年腊月的时候，巨鹿翼龙贷公司好多人来到我村催要贷款，一天我的邻居说催债的人堵了我家门口，我不敢从正门回家，就从村邻居马某4家翻墙回家，当时四五天我都是翻墙出入，后来巨鹿翼龙贷公司把我起诉了。我听说催贷人员差点打朱某，还在宁某家外门喷字、喊喇叭，在马某8超市前拉条幅，喊喇叭。 （6）马某7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给马某1使用。2016年10月，五六个自称是巨鹿翼龙贷公司的男子来到我家要贷款，他们在我家附近用车上的喇叭喊：“马某7欠钱不还”之类的话。十天左右的时间里他们来了两三次，都是这样在村里败坏我名声。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樊胜来关于在马某8家催要贷款的供述，内容：2016年下半年，巨鹿县有几户村民贷款到期未还，我就上报邢台公司催收部的张彦军。一两天后，他带着王耀辉等人来到巨鹿，我领着他们去了马某8家的超市，我们在马某8家门口拉起了催收部带来的白色条幅，内容是“欠账还钱”之类的话，还用喇叭喊“马某8欠钱不还，丧尽天良”，拉条幅和喊喇叭约二十多分钟。后来马某8的父亲来了，我们给他看了马某8贷款3万元的手续，他给了我们1500元，我写了张收条。 （2）樊胜来关于在朱某家催收贷款的供述，内容：2017年初，朱某贷款逾期，我上报后，邢台市公司催收部的张彦军带着王耀辉等人来了。我带着他们来到巨鹿县朱某家，朱某说没钱还，还报了警。在催收贷款过程，我们用高音喇叭喊了“朱某不还钱”之类话。 （3）樊胜来关于在宁某家催收贷款的供述，内容：2017年初，宁某贷款逾期，我把朱某、宁某一起上报了邢台公司催收部，张彦军带着王耀辉等人来到巨鹿，我带着他们来到先去宁某家，后去朱某家催收贷款，我们在宁某家门口喊了一会儿高音喇叭就走了，喊的内容是宁某欠债还钱之类话。 3、证人证言 （1）马某5（马某8父亲）的证言，内容：翼龙贷公司的人三次到找马某8催收贷款的情况，与马某8陈述基本一致。 （2）张芳娟（马某8妻子）的证言，内容与马某5证言基本一致 （3）马某1的证言，内容：我曾用马某6、马某7、朱某等人名义，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使用,到期后我无力归还。2016年底，翼龙贷的催收人员到我村催收贷款。我听儿子马某2说，催收人员在马某8的超市门口拉白条幅，还用喇叭喊“马某8欠账不还”之类的话。朱某曾给我打电话说翼龙贷的人在其家不走，他走到哪儿催收人员跟到哪儿。宁某家的外门和墙上被喷漆写字，写了骂人的话。催收人员还去了马某6、马俊岭家。 （4）马某2（系马某1儿子）的证言，内容：我父亲马某1用马俊岭、马某6、马某7、马某8、朱某、宁某的名义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贷款到期后没能力偿还。2016年底，翼龙贷的人就开始来催收贷款。他们在宁某家用喇叭喊宁某欠钱不还之类的话，还用油漆在宁某家外门和墙上喷字，后来我和马某3把字迹擦了。在马某8家超市前拉着白条幅，在门口喊马某8欠钱不还、丧尽天良之类的话。翼龙贷的人在马某6家待着不走，后来马某6躲到了西郭城派出所。翼龙贷的人还跟着朱某，还去过马俊岭家。 （5）马某3（系马某1儿子）的证言，内容与马某2证言基本一致。 （6）马某4（民）的证言，内容：马俊岭是我邻居。2016年底，翼龙贷的人来村里找他催收贷款，马俊岭吓得不敢开家门，都是从我家翻墙。我还听说朱某被翼龙贷的人打了、宁某家外门被喷了字。 （7）杨某的证言，内容：2015年5月至2016年初，我在巨鹿县翼龙贷公司担任业务员，的马某1来翼龙贷公司咨询过，因岁数大没能贷款。后来马家营几个村民来办理了贷款。 4、书证 （1）马某8账户明细，证明其收到贷款及归还利息情况。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4日，马某8以其本人和同村其他村民受到樊胜来催收贷款时，辱骂其家人，并在门口用高音喇叭喊“马某8欠债不还，丧尽天良”之类的话而报警。 （3）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视频光盘，证明马某8提供其拍摄的翼龙贷公司人员在其超市门口打条幅视频、提供樊胜来写收款1500元的收条。 （4）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民初859号卷宗,证明王耀辉2018年5月起诉朱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法院判决朱某偿还王耀辉6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 （5）西郭城派出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7年1月16日朱某以翼龙贷公司员工到其家中催要贷款报警后，西郭城派出所出警。 （7）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书、巨鹿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9民初1139号案件卷宗，证明王耀辉2017年7月诉马某6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巨鹿县人民法院判决马某6偿还王耀辉本金6万元及相关利息。 （8）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巨鹿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9民初1140号案件卷宗，证明王耀辉2017年7月诉马俊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巨鹿县人民法院判决马俊岭偿还王耀辉本金6万元及相关利息。 （9）马某6、马俊岭账户明细，证明收到借款情况及归还利息情况。 （10）马某8等人到巨鹿县信访局反映情况的材料，证明其向信访局反映巨鹿翼龙贷公司涉嫌诈骗。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马某8超市方位及具体状况，朱某、宁某、马某6、马俊岭、马某7家的方位及具体状况。 （2）辨认笔录，朱某、马某6、马某3对樊胜来的辨认情况。 （三）2015年，巨鹿县王某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3万元，后因无力偿还，樊胜来多次带领孔令川、王耀辉、张彦军等人到王某家，以恐吓、辱骂、强行带人等手段催收贷款，其中一次王某报警后，民警将樊胜来等人劝离，樊胜来等人在该村用喇叭喊“王某欠钱不还”等语言约二十分钟。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内容：2015年12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一年后贷款到期，本金没能还上，2017年10月翼龙贷公司的人开始找我，来我家找过3次。 2017年10月的一天上午，樊胜来带着七八名男子到我家催贷，坐在我家不走，让我出去借钱，后来他们拽着我要去翼龙贷公司，把我拉上他们的车，带到翼龙贷公司，三个男的围着我骂，中午不让我吃饭，最后樊胜来让我回去借钱。过了大约半个多月的时间，樊胜来又带人来到我家，让我还贷款，我说有钱了就还，他打开我家立柜翻找，还向我要银行卡，过了约一小时才走。又过了约一个月，他带着七八名男子来到我家，又要强行带我上车，被路过的村民阻止了，他们上车后边走边用喇叭在村里喊“王某欠债还钱”，喊了有二十分钟才走。 2、被告人樊胜来的供述，内容：2015年王某从巨鹿翼龙贷贷款3万元，到期后我去他家催收过三次。第三次是2017年的一天，我给催收部的张彦军打了电话，他带着几名男子来到巨鹿，我带着他们来到王某家，王某当时很激动，说没钱也没有偿还能力，和张彦军吵骂起来，从屋里吵到胡同口，王某的一个朋友开车过来了，问我们做什么的，张彦军说是翼龙贷催收贷款的，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派出所的人来了，我把王某的贷款手续拿出来，民警说这种要账方式不对，可以去法院起诉，让我们赶快走。王某家在头居住，我们开车走时，张彦军拿着高音喇叭边走边喊“王某欠钱不还”，一直喊到出了村。扣押的记录仪中的视频，其中两段视频是去王某家催要贷款时录制的。 3、证人证言 （1）刘某3的证言，内容：我和王某是朋友，他在翼龙贷公司贷了3万元。2017年11月我在他家玩时，他院里站着一名男子，屋里坐着六七名男子，把王某围在中间，我问王某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巨鹿翼龙贷公司的人来家里要账，他们吵吵着向王某要账，过了约半小时那些人就走了。约一个月后，我去他家时，看到他胡同口有四五名男子要把他强行拉上一辆面包车带走，一个男的举着几张纸质单子说王某欠钱不还，这时村民围过来，面包车旁边三四名男子拿着木棒对峙，村民阻挡他们带人，吵了约一个小时，他才没有被带走，后来在里听到翼龙贷公司的人用喇叭喊王某欠钱不还。 （2）薄京龙的证言，内容：我和王某是朋友，他欠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2017年底，我听别人说巨鹿翼龙贷公司的人多次找他要贷款。2018年五六月份，我和王某在巨鹿东环附近吃饭，他说去年翼龙贷公司的来家好几次催贷，把他从家里拽出来，在街边殴打他，硬要拽他上车，用喇叭在村里喊王某欠钱不还。 4、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2019年2月27日发现，次日受理为刑事案件。 （2）巨鹿县公安局巨鹿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接到王某报警后，赶到，发现有人要把王某带走，经了解，王某欠对方钱，民警告诉王某及时还钱，告诉对方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王某家的方位及具体状况。 （2）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对樊胜来的。 另查明，被告人樊胜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孔令川系投案自首。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巨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樊胜来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孔令川于2019年6月3日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对被害人尼士勋的诈骗犯罪，被告人樊胜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异议。经查，被告人樊胜来供述称，其收到尼士勋续贷费用一二千元，让尼士勋写了欠条，但在尼士稳和乔某去还贷时只是收取了本金，未收欠条上的钱。尼士勋陈述称，给了樊胜来3000元风险保证金，其中现金2000元，微信支付1000元，但已无法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樊胜来让其书写了续贷费用14000元的欠条，在尼士稳和乔某交付6000多元取回了欠条，但欠条已被其撕毁。证人乔某证实其代尼士勋还款6900元，所提供视频中的对话仅有“你看好，就这些东西，还完这6900元就清了”，并无该款是续贷费用的内容。以上证据显示，关于续贷费用14000元的证据仅有尼士勋的陈述，关于风险保证金数额，尼士勋陈述是3000元，樊胜来供述是一二千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为约二千元；乔某代偿的6900元，樊胜来称是贷款本金余额，庭审中所举证据无法否认樊胜来的供述。综合全案情况，证明樊胜来虚构事实，骗取尼士勋财物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骗取2000元，亦达不到诈骗罪的定罪标准，故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对马占山的诈骗、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樊胜来及其辩护人亦有异议。经查，关于风险保证金2000元，樊胜来称是为了给贷款户施加压力，是自己制定的制度，即使该2000元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虚构的，也达不到诈骗罪的定罪标准。关于两次共计约21000元续期费用，马占山陈述系其妻子刷卡交付，且在场为其办理手续的担保人均未看到，但在公安机关向其调取交易记录时，其称妻子精神不正常，无法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而被告人樊胜来供述称收取了10800元的费用，都交到了翼龙贷总部，庭审中无其他证据显示被告人樊胜来个人为获取此财物，而采用了威胁、要挟、恫吓的手段，故对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另，该案中证人均证明樊胜来在2018年7月曾去马占山家催要贷款，但并未证明樊胜来有过激言语或行为，而马占山向办案机关提供的是2018年2月南宫××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仅凭一张复印件的票据无法证明其妻子是否患病，且其就诊在前，樊胜来催贷在后，无法证明二者有因果关系，故对“马占山妻子受此刺激引发××”的指控，亦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樊胜来及其辩护人对第一起无异议，称第二、三起均是正常催收贷款的行为。本院认为，贷款逾期后，应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本案中，被告人樊胜来带领张彦军、王耀辉、孔令川等人向赵某1暴力索取债务；到其他贷款户家中通过喊喇叭、拉条幅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软暴力”，被告人樊胜来、孔令川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樊胜来赔偿了赵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该起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到案后虽对案件性质进行辩解，但如实供述了犯罪过程，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令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以上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 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上简称《意见》）第6条规定，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本案均是在贷款现出逾期时，被告人樊胜来通知邢台翼龙贷公司，王耀辉、张彦军和孔令川等人来到巨鹿，樊胜来带领上述人员到贷款户家中实施的犯罪。在三起犯罪发生的巨鹿县境内，樊胜来起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纠集者”。《意见》第7条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被告人樊胜来、孔令川参与了2年之内在巨鹿县区域内的三起犯罪活动，故应认定为“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樊胜来、孔令川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胜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孔令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薄耀辉 审 判 员  马林立 人民陪审员  田泽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程 金 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清单 序号名称数量特征原持有人1现金3120元樊胜来2ＤＥＬＬ电脑壹台ＩＮＳＰＩＲＯＮｍｉｎｉ樊胜来3借条2张借款人:解占锋、王耀武樊胜来4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文件肆张樊胜来5华为手机壹部ＣＡＩＺＴＩＤ2015ＣＰ1035樊胜来6身份证叁张樊胜来2张、张文超1张樊胜来7汽车钥匙贰把樊胜来8电信电话卡柒拾张樊胜来9移动硬盘壹个樊胜来10Ｕ盘贰个16Ｇ、8Ｇ各一个樊胜来11Ｋ宝伍个樊胜来12工作证壹个翼龙贷樊胜来樊胜来13加油票21张巨鹿翼龙贷樊胜来14二手车销售合同壹张吉普自由光汽车樊胜来15电脑主机肆台樊胜来16笔记本壹本张思夏笔记本樊胜来17公章壹枚巨鹿县慧捷网络科技公司樊胜来18天线ＰＯＳ机壹个ＣＭＩＩＴＩＤ:2015ＣＰ3350樊胜来19手章壹个樊胜来手章樊胜来20执行先锋记录仪壹部樊胜来21翼龙贷贷款文件117页樊胜来22电脑主机贰台樊胜来23华为手机壹部型号：ＨＵＡＷＥＩ-ＡＬ10樊胜来24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壹部黑色樊胜来25ＢＩＨＥＥ手机壹部白色樊胜来26华为手机壹部型号：ＥＶＡ-ＡＬ10刘某227华为电子表壹块型号：ＭＥＳ-Ｂ19刘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