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刑初722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辉，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9年4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罗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文，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9年4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健雄，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陈小华，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某甲，男，1985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9年4月15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梓筠，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某乙，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9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务贞，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某松，男，1996年1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9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0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9）571书指控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及其辩护人罗竟、李健雄、陈小华、林梓筠、梁务贞、李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4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与安某2秀三人到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牛某工业区的江门市钛森五金厂门口找老板申某2才追讨工资，与该厂的保安、被害人吝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吴某辉挥拳击打被害人吝某，吝某持刀吓唬被告人吴某辉，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安某2秀即制服吝某并夺刀。双方冲突暂停后，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致电纠集被告人吴某甲、吴某松、吴某乙和吴某2到现场帮忙，被告人吴某甲一到现场，即挥拳殴打被害人吝某，致冲突升级，双方多人互相打斗，被告人吴某松、吴某乙、吴某文、吴某辉均参与殴打对方人员，致被害人吝某、郑某1富、郑某1等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吴某辉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吝某、郑某1富、郑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松、吴某乙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吴某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受害方有过错；2、被告人吴某辉是初犯；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综上所述，被告人吴某辉犯罪理应受法律制裁，但同时也依法具备了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因此，请求法庭在对被告人吴某辉量刑时，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及建立和谐社会原则，给被告人吴某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施以缓刑。被告人吴某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2、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具有酌定的从轻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上，被告人吴某文案发后坦白交代犯罪，认罪态度诚恳，真心悔罪。被告人吴某文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判处较轻的刑罚已可达到教育惩戒之目的。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文适用缓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使其家庭得以早日正常化，请法庭评议时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甲主观上没有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本案的实际上是一种为了追讨工资进行的维权行为，被告人吴某甲到现场后双方处于僵持的状态，认为家里人是到厂方维权，被告人吴某文等人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出于制止犯罪以及保护自己家人的想法和意图，加上其父亲离职的情况下仍拖欠工资，生活无望，才向受害人吝某使用暴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害人吝某有对被告人吴某辉等人进行谩骂，这样的行为是有一定责任的。本案不同于一般的寻衅滋事案件。纵观全案，由于本案的产生是基于一位低收入贫困户向工厂追讨其本应获得的工资维权的，而涉案的主要人员均是其直系亲属，如果工厂在被告人吴某文离职的时候按劳动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其进行工资结算等所有的离职手续，也许不会产生如此的“寻衅滋事”。与此同时，辩护人在此请法庭注意涉及本案所有被依法收缴的作案工具（西瓜刀、铁铲）均是由五金厂员工所提供的。特别是西瓜刀这样的一个利器，当本案受害人吝某拿出西瓜刀的一刻，对于在场的吴某辉、安某1等人明示了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及害怕受伤害的恐惧，由此激发在场的人的激动的情绪，直接导致矛盾升级。公安机关非但没有追究拖欠工资一方以及吝某等人的刑事责任，反而将本案认定为犯罪，这是不适当的。3、被告人吴某甲具有其他的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吴某甲在接听到吴某辉及吴某文的电话催促后，才到达工厂的，作为被纠集叫来同时也没有再纠集其他人的他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的从犯。（2）被告人吴某甲此前有一份工作，在胜华钢管防腐不锈钢厂工作行为良好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没有受过刑事处罚，乃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吴某甲是自行到派出所投案的，具有自首的情节。（4）被告人吴某甲在被公安机关拘留后，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的事实，坦白交代自己的行为，其认罪、悔罪态度良好。（5）由于此次吴某甲本人、弟弟及父亲均为被告人，被告人吴某甲家中剩余只有妇孺、孩子，本来就家庭并不富裕，往后生活更加艰难，请法庭予以从轻考虑，给予被告人吴某甲改过自身的机会。综上所述，望法庭能够综合全案，依法作出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判处被告人九个月有期徒刑。另外被害方吝某被打之后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拿出了凶器，提请法庭注意。被告人吴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吴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定性以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吴某乙在本案有如下法定或酌定量刑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理由如下：（1）吴某乙并非该起滋事事件的组织者，其属于从犯地位，吴某乙的行为跟一般的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是有所区别的，其犯罪情节轻微。（2）吴某乙的主观恶意不大，跟受害人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矛盾，纯粹是出于所谓的义气过去帮忙撑场面，事后他也觉得非常后悔。（3）吴某乙有如实供述、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3）吴某乙是初犯，之前从来没有受到行政处罚以及刑事处罚。（4）吴某乙身体状况堪忧，家庭情况困难。其患有急性血行传播性肺结核，现在每月花费四千多元的治疗费。在自身没有经济收入，仅依靠妻子一人打工的收入来支撑三个小孩的家庭开支以及自身的治疗费，难以为继。2、关于本案的量刑建议。希望贵院可以考虑吴某乙具有以上的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其身体状况，社会危险性程度低，没有关押的必要性，辩护人建议贵院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松犯寻衅滋事罪欠妥。本案虽具有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本案矛盾系由被害人保安先是辱骂接着持一把西瓜刀再电话纠集工友挑衅：“我马上叫人来打死你”（吴某辉第一份）的故意导致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且本案行为人因追讨工资而引发双方实施殴打行为，且到案经过及相关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警察过来后双方己停止互殴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笫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规定，不宜认定“寻衅滋事”。2、退一步，倘若法院认定被告人寻衅滋事罪成立，吴某松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本案发生后，在未采取刑拘前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某松是从犯，应酌情减轻处罚；吴某松是亲戚喊到现场，不是纠结者，见表哥吴某甲被打才上去帮打架主观恶性是比较小的，根据起诉书查明事实与被害人伤情鉴定轻微伤为饨物体作用所致、锐器袭击所致等。被告人只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吴某松法律意识淡薄，没有选择好处理此事情的处理方式。因此，根据本案客观事实，被告人吴某松系共同伤害被害人的共犯，其实施的行为是比较轻微的，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能充分考虑这些因素，比照其他人给予吴某松从轻处罚；4、受害人轻微伤不是吴某松所致；5、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应酌情减轻处罚；6、被告人吴某松具有其他酌情减轻情节。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松作出一年以下的判决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文与被告人吴某辉、吴某甲系父子关系，原系江门市钛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因此被告人吴某文于2019年4月15日19时许，与儿子吴某辉、妻子安某1三人到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牛山工业区12号的江门市钛森金属五金厂门口追讨工资。期间，被告人吴某辉与该厂的保安吝杰发生争吵，吴某辉挥拳击打吝杰，吝杰则拿起一把长约50厘米的钢刀准备还击，被告人吴某文见状，遂与妻子安某1一起将吝杰手中的刀夺下。被告人吴某辉与吝杰继续争吵，双方均表示要叫人来帮忙。随后，被告人吴某辉打电话给被告人吴某乙，被告人吴某乙则叫上被告人吴某松和吴某1一起到现场帮忙，被告人吴某文则打电话叫来儿子吴某甲。在此过程中，当晚在江门市钛森金属五金厂内的郑某2、郑某3、申某1、陈某等人也来到现场。被告人吴某甲一到现场，即挥拳殴打吝杰，双方多人因此开始互相打斗。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松、吴某乙均有动手殴打对方人员。过程中，吝杰持铁铲拍打被告人吴某辉，遭到对方围殴，铁铲也被抢走；而被告人吴某文则持此前夺取的钢刀敲击郑某3的头部，致其流血倒地。郑某3受伤倒地后，双方逐渐停手，而民警接报警后也赶到现场处理，并将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及吝杰、安某1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当晚，被告人吴某甲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办案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告人吴某辉及吝杰、郑某2、郑某3在此次事件中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证人申某1、吴某1、安某1、吝杰、郑某3、郑某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鉴定书》、《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件的定性，公诉机关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认为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共同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情节严重。在庭审期间，合议庭亦依法听取了控辩双方及被告人对本案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现结合案件的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聚众斗殴罪与寻衅滋事罪侵犯的都是公共秩序这一类法益，但二者在犯罪构成上并不相同。首先，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中的“斗殴”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的“随意殴打他人”不同，前者是双方甚至多方人员意图通过斗殴的方式来争夺霸权、显示实力，具有明确的意图，而后者则多表现为一方人员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流氓动机，而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其次，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处罚的是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人员，而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处罚的是具有共同故意的行为人。本案中，被告人吴某文、吴某辉去到案发现场，本意是解决劳资纠纷。但事件的性质很快因为被告人吴某辉与吝杰的口角纠纷，变为了互殴。在吴某文夺下吝杰的刀后，双方暂时停手，但并未放弃斗殴的故意。被告人吴某辉供述称：“因我听到对方打电话叫人，我一个人不够他们打，所以我就打电话叫吴某甲和吴某乙带人来帮忙的。”证人安某1的证言提到：“门卫就对他老板说：拉一车人过来，要打架就陪你们打，接着他们厂就有几个人出来打我儿子吴某辉。”双方各自有其他人员到场，接着因为后到场的被告人吴某甲二话不说就殴打了吝杰，在场人员立即陷入互殴的状态，直至郑某3头部遭被告人吴某文持刀砍伤流血，其母亲呼救才逐渐停手。由此可见，被告人吴某辉等人的斗殴行为并非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而应以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关于本案的五名被告人在案件中的作用，被告人吴某辉系事件的引起者，是最先动手的人之一，被告人吴某乙、吴某松以及吴某1也是其打电话纠集而来，在接下来的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吴某辉也有动手，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某乙应被告人吴某辉的电话邀约，纠集吴某松和吴某1到现场帮忙，并在接下来的斗殴过程中动手参与，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某松应他人纠集来到现场，并在斗殴过程中动手参与，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但综合其全部情节，应当认为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人员，属于从犯。被告人吴某甲接被告人吴某文的电话后来到现场，并率先动手引发双方多人互殴，对其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某文虽然叫来了被告人吴某甲，但根据二人的关系，以及被告人吴某文的年纪，按照社会的公序良俗，不宜认定为系纠集者；同时，被告人吴某文在双方多人互殴的过程中，持刀砍伤郑某3头部致其轻微伤，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持械聚众斗殴”，但目前证据无法证明同案被告人吴某辉、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对此事知情，这把刀也是之前被告人吴某文从吝杰手中夺下的，而并非为了聚众斗殴犯罪而事先准备的“械”，因此被告人吴某文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超出了其与同案人之间的共同故意范围，被告人吴某辉、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无需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另一方面，虽然被告人吴某文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但其是作为被欠薪的当事人来到现场，案发时已年满61周岁，整个过程中其虽然一直在场，但并未对激化犯罪发挥主要作用，而且考虑到其与多名同案被告人的亲情关系，其持刀伤人时的主观恶性并不大。综上，被告人吴某文的行为虽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但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当作为从犯减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致四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文、吴某辉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辉、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某文、吴某乙、吴某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乙、吴某松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文持械聚众斗殴，从重处罚。本案与劳资纠纷有关，被告人吴某文作为年纪较大的社会弱势群体，采用了错误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其行为虽构成犯罪，但与常见的聚众斗殴犯罪在情节上明显不同，对方当事人不理智的行为对激化犯罪也有过错，为化解社会矛盾，彰显社会正义，对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的犯罪行为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吴某乙患有严重疾病，被告人吴某文在案件中仅起次要作用，且犯罪时已经年满六十一周岁，二人均系初犯，综合上述案件情节，为体现人道主义的精神，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某乙、吴某文适用缓刑。希望被告人吴某辉、吴某文、吴某甲、吴某乙、吴某松能够从此次事件中吸取教训，认真体会依法维权的必要性，切莫再因一时冲动以身试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二、被告人吴某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吴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四、被告人吴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吴某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吕少兰人民陪审员  叶文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叶晓燕书记员余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