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900号原告：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东区4-1,2-402-A421室。法定代表人：徐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狄朝平，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渤海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东区4-1,2-402-A409。法定代表人：徐卫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景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大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亨通）与被告渤海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渤海石油）、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工大高总）、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业亨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狄朝平，渤海石油、工大高总、工大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业亨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渤海石油向大业亨通支付未清偿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8590万元，利息暂计为9,162,201.909元（利息起算时间自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其中在2018年9月7日前(含本日)的利息金额为《债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金额即4,540,591.02元；在2018年9月7日后的利息，以未清偿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为基数，按年化8.804%的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2、渤海石油向大业亨通支付违约金暂计为12,498,450元（违约金起算时间自2018年6月28日至实际清偿日，其中在2018年9月7日前（含本日）的金额为《债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金额即3,049,450元，在2018年9月7日后的金额，以未清偿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3、渤海石油承担大业亨通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强制执行费用等各项费用；4、工大高总、工大集团对上述第1至3项请求项下应履行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大业亨通委托吉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信托)设立信托计划，由信托计划受让上海磐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磐融）持有的对渤海石油的应收账款债权，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为渤海石油在《应收账款转让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10月17日，大业亨通与吉林信托签署《吉信．融通225号上海磐融应收账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吉林信托与上海磐融及渤海石油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吉林信托代表信托计划受让上海磐融持有的对渤海石油的应收账款债权以及其他有关的从属权利和权益，实际转让价款以划入上海磐融指定账户的信托资金总额为准。自吉林信托向上海磐融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计算，每年6月20日和12月20日为债务清偿日（付息日),渤海石油应在债务清偿日后5个工作日内按年化8.804%向吉林信托支付当期债务。同日，吉林信托分别与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为渤海石油在《应收账款转让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吉林信托依照《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向渤海石油提前主张债权的，吉林信托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担保。保证期间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应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吉林信托向上海磐融支付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价款。吉林信托分四次（2017年10月17日支付3880万元、第二笔2017年11月14日支付2300万元、第三笔2017年11月30日支付1430万元、第四笔2018年1月16日支付980万元)将合计8590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价款支付给上海磐融。渤海石油未按期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吉林信托要求渤海石油提前清偿全部债务，要求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提前履行担保义务。渤海石油未按期支付利息构成违约，渤海石油未在2018年6月20日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主合同约定支付当期应偿付利息，经吉林信托多次催促，渤海石油仍未支付。2018年8月20日，吉林信托向其发送了《提前清偿债务的通知函》，宣布《应收账款转让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前到期，要求渤海石油于2018年8月23日前清偿《应收账款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并向保证人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分别发送《提前履行担保义务的通知函》，要求其提前履行全部担保义务。吉林信托将享有的对渤海石油的债权及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大业亨通，渤海石油及工大高总、工大集团至今未向大业亨通清偿债务。2018年10月8日，吉林信托与大业亨通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主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及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大业亨通。随后吉林信托及大业亨通均向渤海石油、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发送了关于债权已经转让完毕的《告知函》。截至目前，全体被告均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给大业亨通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渤海石油、工大高总、工大集团辩称,一、对应向大业亨通支付未清偿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859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三十条规定，债权人就违约金及利息一并主张的不应超过年息24%。二、律师费如有实际支出且在合理范围内我方可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业亨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JLXT2017146-1号《吉信?融通225号上海磐融应收账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拟证明：2017年10月17日大业亨通委托吉林信托设立信托计划，约定将信托资金用于受让上海磐融持有的渤海石油应收账款债权，并由渤海石油按期足额偿还应收账款债务。证据二、吉林信托收到的信托资金凭证。拟证明：信托计划实际收到信托资金为人民币8590万元。证据三、JLXT2017146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拟证明：1.吉林信托按照大业亨通的指定，以信托资金受让上海磐融持有的对渤海石油的应收账款债权以及其他有关的从属权利和权益。实际转让价款以划入上海磐融指定账户的信托资金总额为准。2.2018年9月7日后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时间的依据。3.大业亨通要求渤海石油按照转让价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依据。4.诉讼请求中应收账款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强制执行费用等各项费用追偿依据。5.渤海石油未按期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大业亨通有权要求渤海石油提前清偿全部债务，并要求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提前履行担保义务的依据。证据四、JLXT2017146-1号《保证合同》。拟证明：工大集团为渤海石油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清偿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的依据。吉林信托向渤海石油提前主张债权的，吉林信托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担保责任的依据。证据五、JLXT2017146-2号《保证合同》。拟证明：工大高总为渤海石油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清偿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的依据，吉林信托向渤海石油提前主张债权的，吉林信托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担保责任的依据。证据六、兴业银行托管系统支付回单。拟证明：吉林信托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信托资金支付到上海磐融指定账户，合计支付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价款的金额为8590万元。证据七、吉林信托发送的《通知函》。拟证明：因工大高总涉及重大经济纠纷，吉林信托向渤海石油、工大集团及工大高总发函告知，要求渤海石油提供新的担保。证据八、吉林信托发送的《提前清偿债务通知函》、《提前履行担保义务通知函》及EMS快递单据。拟证明：因渤海石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吉林信托向渤海石油、工大集团及工大高总发函告知，要求提前清偿全部债务及按照转让价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证据九、JLXT2017146号《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吉林信托将其基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对全体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和担保权利转让给大业亨通。2.大业亨通作为新的债权人，有权要求渤海石油清偿《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务，并支付违约金、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大业亨通有权要求工大高总、工大集团各自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9月7前违约金、利息、债权转让对价的计算依据。证据十、吉林信托发送的债权转让《告知函》EMS快递单据及EMS快递查询凭证。拟证明：吉林信托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渤海石油及工大高总、工大集团。证据十一、大业亨通发送的债权转让的《告知函》、EMS快递单据及EMS快递查询凭证。拟证明：债权受让方大业亨通在受让完毕债权后也将本次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渤海石油及工大高总、工大集团。证据十二、大业亨通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签署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大业亨通因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渤海石油、工大高总、工大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关于《应收账款债权转证合同》中的违约金约定和之前逾期利息的约定总体计算起来，利息超过了法律约定的范围不应支持。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按实际支出承担律师费用，而不能按律师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全款承担律师费用。本院确认：渤海石油、工大高总、工大集团对证据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十二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渤海石油、工大高总、工大集团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7日，大业亨通与吉林信托签订了《吉信．融通225号上海磐融应收账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同日，吉林信托与上海磐融及渤海石油签订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吉林信托代表信托计划受让上海磐融持有的对渤海石油的应收账款债权以及其他有关的从属权利和权益，实际转让价款以划入上海磐融指定账户的信托资金总额为准，自吉林信托向上海磐融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每年6月20日和12月20日为债务清偿日，渤海石油应在债务清偿日后5个工作日内按年化8.804%向吉林信托支付当期债务。第十六条特别约定事项中渤海石油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及时书面通知吉林信托(2)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的诉讼，第十七条第四款中第二种方式（3）如渤海石油违约，吉林信托有权要求渤海石油按照转让价款总额的20%向吉林信托支付违约金。同日，吉林信托分别与工大集团、工大高总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工大集团、工大高总为渤海石油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全部债务、违约金、赔偿金等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吉林信托依照主合同向渤海石油提前主张债权的，吉林信托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担保。保证期间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应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吉林信托分四次向上海磐融支付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价款8590万元，分别为：2017年10月17日支付3880万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23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支付1430万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980万元。渤海石油未在2018年6月20日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当期应偿付利息。2018年8月20日，吉林信托向其发送了《提前清偿债务的通知函》，宣布全部债务提前到期，要求渤海石油于2018年8月23日前清偿全部债务，并向保证人工大高总及工大集团分别发送《提前履行担保义务的通知函》，要求其提前履行全部担保义务。大业亨通原名为大通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资产），于2018年5月2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大业亨通。2018年10月8日，大业亨通以大通资产的名义与吉林信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应收账款债权本金8590万元及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大业亨通。随后吉林信托、大业亨通以大通资产名义均向渤海石油及工大高总、工大集团发送了关于债权已经转让完毕的《告知函》。渤海石油及工大高总、工大集团未向大业亨通清偿债务。渤海石油涉及多起重大经济纠纷诉讼均未告知大业亨通。2018年11月30日，大业亨通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支付律师费共计35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吉信．融通225号上海磐融应收账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保证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成立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吉林信托向上海磐融支付了8590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价款，受让上海磐融的对渤海石油的应收账款债权以及其他有关的从属权利和权益，已经履行了信托合同义务。吉林信托将其持有的对渤海石油的应收账款债权8590万元及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大业亨通，渤海石油应向大业亨通承担8590万元债务并支付利息。现渤海石油未按期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大业亨通可以请求渤海石油提前清偿8590万元债务，并支付相应利息。对渤海石油支付未清偿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8590万元及自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第十七条第四款中第二种方式（3）约定如渤海石油违约，吉林信托有权要求渤海石油按照转让价款总额的20%向吉林信托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请求的合同条款依据是第十六条特别约定事项中渤海石油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及时书面通知吉林信托(2)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的诉讼，渤海石油涉及多起重大经济纠纷诉讼均未告知大业亨通，导致大业亨通未能及时主张权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渤海石油对承担违约金1790万元无异议，渤海石油应当给付大业亨通1790万元违约金。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未约定渤海石油应当承担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对渤海石油给付按转让价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渤海石油应承担大业亨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大业亨通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5万元，对渤海石油给付律师费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工大高总、工大集团分别与吉林信托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工大高总、工大集团为全部债务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渤海石油违约未履行清偿义务，工大高总、工大集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工大高总、工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大业亨通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本金8590万元；二、被告渤海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利息4,540,591.02元，及自2018年9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5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04%计算）；三、被告渤海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790万元；四、被告渤海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35万元；五、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天津大业亨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603.26元，由被告渤海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