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红，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忆阳，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林，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马超因与被上诉人李学红、原审第三人陈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学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学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学红多次向上诉人或者陈林发送报价，但通过庭审各方陈述，仅能证明双方就报价一直进行协商，虽然最后进行报价，但就部分项目仍未达成一致；2.一审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14200元酌定扣减1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学红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通过庭审来看，李学红对上述待证事实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在上述事实均未查清的情况下适用自由裁量难免导致判决错误；3.一审对檩条的加工及采购，虽然上诉人一审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采购檩条，但通过双方及第三人多次沟通情况看，檩条的采购及加工应当在双方约定范围内，但李学红未完成承揽项目，其主张的承揽费用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支付给李学红的各项费用在李学红无法举证为其他费用的情况下均应视为支付的承揽费，依法均应当扣减；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合同法第112条、113条，属于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李学红并未就遭受损失进行举证，资金占用利息并不属于该条款的范围，故不应适用，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不应计算利息。一审适用合同法第263条，首先应当就李学红是否完成承揽加工并支付承揽成果进行调查，一审在未查清情况下适用该条法律错误。李学红辩称，服从原判。陈林未答辩。李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超支付其欠款142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0日至欠款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息，其中截至2019年7月5日的利息为1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马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超经陈林介绍认识李学红，并委托李学红进行钢构加工。马超因当时腿脚不便委托陈林与李学红协商钢构加工事项。2017年10月28日，李学红添加陈林为微信好友。同日，陈林在与李学红的微信往来中表述：“你重新复算一下，你报价单，我好让他打钱给你”。随后，李学红通过微信将预算单发给陈林和马超，该预算单载明：助脚板2826元、中间把挡板4224元、钢材28248元、助脚螺丝2880元、托板400元、系杆1281元、柱间撑1960元、三角支撑200元，合计42019元，另加工费14000元，总计56019元，（42019元+14000元）÷344㎡，165元／㎡。李学红称，其通过微信报价后，马超提出报价过高，要求降低费用。2017年10月30日，李学红通过微信向马超发送了新的报价单，该报价单载明：连接板4224元、地脚板2826元、地管1536元、托板400元、大梁和柱子23250元、加工费14000元，合计46236元。马超收到报价单的当日通过微信转账1900元给李学红，李学红称该1900元系支付地管材料费1536元和地管加工费364元（又称地脚螺丝）。2017年11月4日，马超向李学红转账支付30000元定金。李学红称，之后陈林在第二次报价的基础上向李学红提出一些新增的采购项目。李学红于2017年11月5日通过微信向陈林再次发送了报价单，该报价单载明：地脚螺丝2880元（按1900元已支付）、三角板200元、助脚板2826元、托板400元、连接板4224元、大梁和柱子23250元、螺丝560元、柱间撑（钢筋8根）880元、檩条拉丝240元、四周封边260元、窗边840元、系杆1281元、檩条9890元、隅撑200元，合计47931元，另外人工13760元，总计61691元。马超认可最后一次即2017年11月5日的报价单，并称双方在一起就该份报价单谈过。李学红称因为马超陆续要求增加加工项目，但又不能及时结账，故有些增加的项目其未同意为马超进行加工。2017年11月10日，陈林受马超委托到李学红处拉走加工好的材料，因尾款未结清，陈林在李学红的要求下出具欠款证明，其上载明：马超委托陈林在永泰加工钢构,柱子16支、大梁16支×2、系杆21支、螺丝130支（高强）、普丝170支、柱间撑72米及其它，合计37975元，人工6240元，总计44200元，已付30000元，还欠14200元（五日内付清），陈林，已验收。据李学红陈述，欠款证明中的37975元是成本费用，是其为给马超加工钢构对外采购建材和委托初步加工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从李学红提交的销货清单看，37975元的组成为：预埋板2816元、连接板4224元、切割费437元、钻孔费638元、叉车费200元、三角板570元、配件消耗合计781元、柱子和大梁的钢材23300元（23250元的钢材款+50元的卸车费）、系杆1953元、柱间撑776元、水性漆1050元、螺丝514.5元、檩托板716元。2018年3月20日，在李学红要求下，陈林再次向李学红出具证明，其上载明：马超钢结构厂房委托永泰对柱子、大梁、系杆、连接板等小件加工，含加工费合计44200元，已付款30000元，剩余14200元。因剩余款项未能支付，李学红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由李学红负责购买材料并完成加工，马超支付报酬，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案涉纠纷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李学红按马超要求购买材料加工，并于2017年11月10日向马超交付加工成果，马超应当及时支付报酬。马超未能支付剩余报酬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对报酬金额，以及檩条的费用是否包含在结算价款内存在争议。李学红认为应当按照陈林出具的欠款凭据(即证明)结算剩余报酬，檩条的提供和加工费用不包括在内。马超认为檩条应由李学红负责提供、加工，并按包干价即按每平方米160元计算报酬，再扣除已支付的定金30000元和购买檩条费用20000元。针对双方的诉争，一审法院认为，马超提出按每平方米160元的包干价结算报酬，并且檩条应由李学红负责购买的抗辩主张，李学红不予认可，从李学红提供的三次报价单看，第一次、第二次的预算中均未包含檩条，而第三次报价单虽包含了檩条，但含檩条在内的总预算价为61691元（其中檩条的预算价格为9890元），与按每平方米160元计算的价款相差较远，且马超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林关于结算价款和檩条问题的陈述虽与马超抗辩一致，但与其向李学红出具的欠款证明内容不符，存在矛盾，故马超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此外，马超对其购买檩条花费20000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不予认定。李学红提出按陈林出具的欠款证明结算剩余报酬，并提供8份销货清单，拟证明其主张的材料款就是其为给马超加工钢构对外采购建材和委托第三人初步加工而实际发生的费用。鉴于陈林虽然出具欠款证明，但陈林仅是中间人，并且马超和陈林均提出欠款证明未经马超认可，李学红认为陈林系马超的委托人的证据并不充分，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林出具的证明得到了马超的认可，故不宜直接按欠款证明上载明的金额给予支持。另外，李学红提交8份销货清单，予以证明其主张的报酬就是其成本费用。经对比8份销货清单与李学红提供的三份报价单看，虽然李学红主张的人工费比其之前的报价偏低，但销售清单上部分材料的价款累计后超过了其对马超的报价，故在其主张的价款即14200元的基础上酌定扣减1500元。对于马超支付的1900元，李学红称系支付地管费（又称地脚螺丝），其中材料费1536元、加工费364元。从销货清单看，李学红未将该项费用再列入其主张的费用中，故马超主张抵扣，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李学红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但应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11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马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学红加工承揽款127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2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学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元，由李学红负担20元，马超负担7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虽经多次微信报价协商，仍就部分项目未达成一致，李学红并未按2017年11月5日的内容进行承揽工作。本院认为，马超委托李学红进行钢构加工，李学红按照马超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马超给付报酬，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对承揽工作内容及价款进行协商，仍就部分项目未达成一致，但马超安排陈林接收了承揽工作成果。李学红提交了陈林在对所拉走的材料进行验收后出具的，写明材料数量及应付款金额的“证明”。因陈林是受马超委托接收材料，在之前亦参与了微信协商，李学红有理由相信陈林出具证明条是受马超委托实施的。马超对该条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明确具体地指出金额计算不当之处，使用上述材料后，亦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应当按照条据载明的金额向李学红支付报酬。原审在条据载明金额14200元的基础上酌定扣减1500元，依据不足，但李学红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做审查。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马超不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李学红以马超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上诉人马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