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03刑初23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瑞和，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26日，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达县百货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主动到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明海，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晓波，男，汉族，生于1969年1月31日，公民身份证号码，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瑞和、石晓波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10月16日、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肖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瑞和及其辩护人胡明海、被告人石晓波及其辩护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瑞和出生于1963年8月26日，系原达县百货公司职工，并于1995年至2001年停薪留职。至案发仍然未到法定退休年龄。2010年初，被告人孙瑞和与妻子蔡军在通川区柴市街步行街路段丽江茶楼打牌时认识了被告人石晓波，被告人石晓波在与孙瑞和聊天时提及可以办理社保提前退休，被告人孙瑞和在明知自己未到法定退休年龄、未有法定提前退休的情况下同意通过石晓波办理社保提前退休，并约定事成后给石晓波好处费3万元。随后，被告人孙瑞和按照被告人石晓波的安排，向其提供社保相关资料，并交由被告人石晓波进行办理。被告人石晓波在明知被告人孙瑞和不具备领取退休金的条件下，于2010年1月至4月期间，通过他人修改篡改孙瑞和的年龄、虚构孙瑞和从事特殊工作的工作经历，办理虚假的居民身份证的不法手段，将被告人孙瑞和社保关系手续办理转入达州市社保局；并通知孙瑞和补缴社保费用50559.05元。该款由被告人石晓波帮其补交至达州市社保局。2010年3月，被告人孙瑞和以虚构的从事特殊工种事实经达州市社保局审批退休，并于次月开始领取退休金。其后，被告人孙瑞和给予被告人石晓波事先约定好处费3万元。从2010年4月起截止2018年11月止，被告人孙瑞和骗取了国家退休金300534.41元人民币。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孙瑞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12月28日，孙瑞和的妻子将骗取的养老金300534.41元退赃至达州市达川区财政局专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晓波、孙瑞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合计300534.4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石晓波、孙瑞和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瑞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瑞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瑞和在办理社保中补缴的社保费51431.41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2.被告人孙瑞和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积极主动退清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晓波及辩护人在前两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人石晓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部分犯罪事实表述有异议，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石晓波书写了认罪认罚申请，虽然对起诉书诈骗罪情节表述有异议，系被告人合理辩解，对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应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石晓波在帮助孙瑞和办理社保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帮助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瑞和生于1963年8月26日，参工时间为1980年1月，系原达县百货公司职工，在原达县社保局以企业职工身份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至案发仍然未到法定退休年龄。2009年8月左右，被告人石晓波在达州市通川区柴市街步行街路段与他人合伙经营“丽江茶楼”时，认识给其茶楼送烟的陈清英，陈清英对石晓波称可以帮助办理社保，有人要办社保可以帮忙介绍一下。2010年初，被告人孙瑞和与妻子蔡军在该茶楼打牌时，认识了被告人石晓波。被告人石晓波在与被告人孙瑞和聊天时，表示可以帮忙办理社保提前退休。被告人孙瑞和在明知自己未到法定退休年龄、未有法定提前退休情形的情况下，同意由石晓波帮忙办理提前退休领取社保金，并同意给付感谢费30000元。2010年1月14日，达州市社保局函告达县社保局，将被告人孙瑞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至达州市社保局。随后，达县社保局将被告人孙瑞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介绍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转移情况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情况明细表》和孙瑞和的身份证复印件（出生于1963年8月26日）转至达州市社保局办理社保转入手续。2010年3月初，被告人石晓波通知被告人孙瑞和前往四川省渠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照相办理身份证。2010年3月8日，渠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以迁入登记方式将被告人孙瑞和的出生年龄更改为1954年8月26日,身份证有效期限从2010年4月20日起至长期。同年3月10日，达州市社保局将被告人孙瑞和《参保人员相关信息更正表》的年龄由1963年8月26日变更为1954年8月26日。2010年3月22日，达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核通过了被告人孙瑞和从事特殊工种退休报批表，以被告人孙瑞和为达州市钢城实业公司清渣工特殊工种身份办理提前退休。2010年1月28日至4月22日期间，被告人石晓波先后收取被告人孙瑞和补缴养老保险本金及利息共计51431.41元后交由陈清英，由陈清英缴至达州市社保局。被告人石晓波将孙瑞和给付的感谢费30000元转交给陈清英后，其从中分得感谢费3000元。从2010年4月起，被告人孙瑞和开始领取养老金，截止2018年11月止，共计领取基本养老金300534.41元，扣除被告人孙瑞和补缴养老保险本金及利息共计51431.41元，被告人孙瑞和骗取社保金额为249103元。另查明，（1）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孙瑞和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电话通知，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孙瑞和的亲属代其将骗取的养老保险金300534.41元退清；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石晓波的亲属代其将违法所得3000元退清。（3）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孙瑞和向司法部门检举王剑波骗取国家社保资金的事实。2019年9月26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对王剑波涉嫌诈骗国家社保金一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达州市达川区纪委线索移交函证实，2018年12月21日达川区纪委将被告人孙瑞和涉嫌诈骗罪犯罪线索移送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于2018年12月27日受案后，同日立案侦查。（3）被告人孙瑞和、石晓波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瑞和出生于1963年8月26日；被告人石晓波出生于1969年1月31日。（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孙瑞和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民警在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金兰小区被告人石晓波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5）被告人孙瑞和职工养老保险登记卡、社会保险费申报表证实，被告人孙瑞和原工作单位系达县百货公司，出生年月为1963年8月26日，参工日期为1980年1月，在达县社保局以企业职工身份参加社会养老保险。（6）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接收函、转移介绍信、转移情况表、证实，达州市社保局函告达县社保局，将被告人孙瑞和社保关系转移至达州市社保局。（7）参保人员相关信息更正表证实，达州市社保局2010年3月10日将孙瑞和年龄从1963年8月更改为1954年8月。（8）新增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核定情况表、企业从事特殊工种退休报批表证实，2010年7月，达州市社保局退管科收到达州市钢城实业有限公司报送的孙瑞和等4人材料；2010年3月22日，经达州市社保局审批，孙瑞和以达州市钢城实业有限公司清渣工人身份退休，退休待遇于2010年4月1日享受。(9)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发票证实，2010年1月28日至4月22日期间，达州市社保局先后收取被告人孙瑞和补缴养老保险金及利息共计51431.41元。（10）邮政银行储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瑞和领取养老金的金额。（11）退休证证实，被告人孙瑞和于2010年3月22日退休。（12）渠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迁（划）入登记业务信息、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瑞和由重庆市大足县334号附12号迁入渠县渠江镇和平街91号，出生年龄为1954年8月26日，受理时间为2010年3月8日，身份证有效期限2010.04.20-长期；2017年11月30日因消除重复人口注销。（13）达州市社保局发放情况证实，孙瑞和共计领取养老金300534.41元。（14）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被告人孙瑞和的妻子蔡军将人民币300534.41元交入达州市达川区财政局专户。(15)达州市钢城实业有限公司说明证实，被告人孙瑞和不是该单位职工；该单位原副经理张和平于2003年至2011年4月任人力资源科科长，2011年因病死亡。（16）渠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证明证实，经过查找，未找到孙瑞和相关户籍档案。（17）达川区工商管理局工商登记信息、烟草专卖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陈清英以其女儿熊明娅名义从2009年开始租用达州市劳动局1楼5号门市经营烟草。（18）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2016年6月14日陈清英因死亡注销户口。（19）车辆查询详细信息证实，川SB3000号红色荣威小型轿车车主系被告人石晓波。（20）举报情况反映证实，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孙瑞和向司法部门检举王剑波骗取国家社保金的事实。（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6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对王剑波涉嫌诈骗国家社保金一案受案并决定立案。（2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王剑波实际出生年月由1963年8月9日更改为1954年8月9日。（23）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接收函、转移介绍信、转移情况表等资料证实，犯罪嫌疑人王剑波骗取社保金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蔡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初的时候，其和其老公孙瑞和在通川区花样年华对面的茶楼认识石晓波的人。在聊天过程中，就晓得他可以帮忙办理提前退休，当时其丈夫有高血压，而且我们收入一般，我们就想让石晓波帮忙办理病退，其给石晓波讲了孙瑞和的基本情况，他说可以办下来，最后我们谈成事后给石晓波支付3万元的好处费。好处费先给了2万。随后我们就配合石晓波提供材料，其中一次孙瑞和还去渠县的派出所照相的，其丈夫回来说是不是把他的户口转到渠县了，但是我们想着需要这些过程，就配合石晓波的。中间还补交过几次费用，共计5万多元，都是有发票的。在2010年5月份的一天，石晓波通知我们办好了，我们就去之前的那个茶楼，交给我们退休证、工资本、邮政银行的存折、更改年龄的身份证这些，这次我们把3万元好处费剩余的1万元现金拿给了石晓波。在办理孙瑞和社保退休过程中，都是石晓波电话通知我们的，其不认识陈清英。孙瑞和是如何改年龄的，具体不晓得。蔡军辨认出照片中11号男子就是帮助孙瑞和办理退休手续的被告人石晓波。(2)证人马能武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5月至2010年12月系达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科科长兼行政审批科副科长。办理退休的程序：首先是办理特殊工种和病退的人自己申请（也可以找人代办），申请后把身份证、户口本、社保信息、个人档案、独生子女证这些手续交给行政审批科的前台，由前台初审后，把办理退休的人信息录入到我们行政审批科的内网里，内网就把信息传到李实容和杨春，他们两个审核合格后，就把办理退休的人员信息传给其，其就对办理人的社保信息、身份信息、档案信息进行审核，其审核合格后，在每个月的18日至20日把退休人员的资料给局领导审核，由局领导随机组织人员对退休人员档案进行审核。审核小组审核退休人员是否合格，审核人员都要签字，最后合格的就把退休人员审批表交给陈局长抽查，抽查审核签字后就把退休人员审批表给我们，让我们把资料送给李局长抽查，抽查合格后就上行政办公会，开会决定这批退休人员是否符合规定退休，后面就由人社局发退休人员的文件，我们直接把退休人员文件传给社保局办公室。其认识陈清英，她原来在我们达州市社保局门口卖烟，她老公熊运合原来是达州市社保局办公室副主任，他们没有找其办理社保相关手续。其认识石晓波，但石晓波从来没有给其提到办理社保的事情。其不认识孙瑞和，孙瑞和申请特殊工种退休材料肯定是达州市钢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花名册等资料才通过的，具体是哪个来办理的，其也记不到了，但是其认为是达州市钢城实业有限公司的人事科科长张和平办理的。其觉得自己工作不仔细，审查不严，造成孙瑞和骗取国家资金，其很后悔，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理。(3)证人杨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04年12月至2013年6月在达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统筹科工作。2010年期间，李芬芳主要负责变更更正参保人员信息及审核退休参保人员的信息和待遇核算的工作，因为当时统筹科忙不过来的话，其会帮忙办理。变更更正参保人员的年龄等信息，需要看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办事人将常住人口登记表交到我们科室来，由经办人审核后填写参保人员相关信息更正表，填好经办人签字后交给科长审核签字，再拿到分管领导或局长签字，最后将纸质材料拿回由经办人录入电脑，由电脑录好后再将纸质材料拿到科长那里审核电脑录入和纸质录入是否一致，向红科长确认后还要拿到总会计师处进行电脑录入法人最终审核确认，整个变更流程才算结束，只是手续必须要市人社局行政审批科出具的参保人员工龄认证表，凭这个认定表才能变更工龄。补缴费用首先办事人要到统筹科来打印补缴费用人员的个人基本情况表，把这张表拿到陈健局长签字同意，并签明补缴细数，办事人再把表拿到陈健局长签字确认，签好后就拿到统筹科来打印缴费单据，并到财务室缴费。在社保系统中反映孙瑞和转移社保关系经办人是其，因为时间太长了，其记不清是不是其本人操作的。熊运合是我们局的职工，已经退休了，熊运合和他家属还在南外办公地点大门右手边开了一家小副食店卖烟、卖水等，他家属姓陈。杨潇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即被告人石晓波，在上班期间见过几面，但不知道姓名。(4)证人覃晓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09年10月左右到达川区社保局统筹股工作，2011年下半年任统筹股股长。孙瑞和这个人其记不清了，我们服务对象太多了，时间久了，其想不起来了，孙瑞和资料上的经办人签字是其签的，也是盖的我们社保局的章，我们是按照正常办理流程和规定办理了孙瑞和的社保业务。经辨认，覃晓勇不认识照片中的9号男子即被告人石晓波。(5)证人陈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达川区社保局工作人员。在2008年至2010年3月份期间，其主要负责达川区社保局统筹股，股室的主要业务是：参保、社保转移、在职转退休等工作，我们股室是窗口单位。我们按照流程办理社保转移时，会对比单位系统审核当事人的参工年限，因为参工年限涉及到当事人的缴费和待遇；当时的社保转出没有设置什么条件，只要其他社保局愿意接受，出具接收函，我们分管负责人签字同意都会转。孙瑞和的转移资料是覃晓勇办理的，其在办理好的资料上审核签字的，因为其是股室负责人。经辨认，陈霞不认识照片中的2号男子即被告人石晓波。(6)证人刘晓波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10月至2010年3月期间任渠县公安局副局长兼任城南派出所所长。城南派出所户籍员分别是敬黎黎、唐华、刘星位，主要是敬黎黎负责管理，其余两位协助她管理。迁移入户需要分结婚迁移、购房迁移、投靠迁移、租房迁移、工作调动等迁移原因，需要的手续资料就与相应的迁移理由准备资料，由户籍员将资料递交给其审核确认后签字办理。孙瑞和的户籍办理情况其记不清楚了，户籍档案资料也没有找到，具体哪个环节遗失了，其不清楚。其不认识陈清英、石晓波。（7)证人敬黎黎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系渠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户籍民警。其办理的补录户口都按照迁移入户的方式办理的，那个时候户籍管理不规范，2010年的时候，成年人户籍迁移入户需要的手续：本人申请、村社证明、原始依据（老常住人口表、老户口本、第一代身份证等原始档案）、房产证复印件。办理时可以不用本人来，只要办事的人把手续材料拿到所长那里审核通过了签好字后就可以到户籍室来办理。全县大多数来入户都是以无户迁移入户的方式来登记的，直接在所里就可以办理完成。孙瑞和的入户是其经手办理的，迁入地是其随便填写的，孙瑞和本来就是无户人员入户，其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真实信息，领导让其办理其只能办理了。(8)证人刁平的证言证实，其系达州市钢城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和平是公司原人事部门负责人，于2011年4月左右去世，平时都是张和平在负责联系社保局，其协助他计算退休职工待遇。我们公司人事部门就是管理公司的人事变动，负责联系社保局安置职工退休，解决退休社保待遇。我们公司只有清渣工、电焊工是特殊工种。公司特殊工种的档案，一直是张和平在保管。由于公司欠他个人借支款，直到他生病去世也没有移交工作，这些档案在哪里，其也不清楚了。在办理职工退休的时候，我们要向市社保局呈报特殊工种，因为特殊工种可以提前5年退休，我们是以员工的人事档案及从事特殊工种登记表上签署意见盖公章予以上报的。其不认识孙瑞和，其查阅了张和平的档案柜及公司的相关档案，都没有这个人的人事信息。（9）证人王朝国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石晓波，我们一起经营茶楼的，茶楼是雷玉琴和石晓波在具体管理。我们茶楼出售的香烟，是陈老太婆给我们茶楼送的，她叫陈什么英，名字中间那个字记不到了。其记得有一次，其和石晓波、陈老太婆在丽江茶楼喝茶时，陈老太婆给我们说过她可以帮忙办理社保，她没有给我们说具体怎么办。石晓波有没有介绍人给陈老太婆办理社保，其不知道，石晓波也没有跟其谈过社保的事情。（10）证人刘亚均的证言证实，其系石晓波茶楼合伙人。石晓波跟其说过他可以办社保，他当时提了他可以帮其老婆办，说可以帮忙办提前退休，他提过几回，但是其跟老婆都觉得不靠谱就没有办。石晓波当时经常在茶楼拿这些社保资料，忙着填一些办社保的表格资料之类的东西，石晓波在帮别个办社保，但是具体帮哪些人办其就不晓得了。（11）证人雷玉琴的证言证实，其王朝国、石晓波，还有一个姓石的和一个姓刘的在经营丽江茶楼。其是茶楼法人，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有人找石晓波问过买社保的事，咨询购买社保的政策，具体后面怎么操作的，其就不知道了。石晓波帮人办理社保成功过，其看到过石晓波让人把收费单据手续这些拿去缴费，具体是谁记不清楚了。没有一个叫陈清英的人给我们茶楼送过烟，我们丽江茶楼都是烟草公司配送的，其是在赵兰天那里拿的烟。（12）证人赵兰天的证言证实，其系达州市通川区烟草公司工作人员。丽江茶楼应该是在2009年开始订购烟草的，具体时间其记不太清楚了。在我们烟草公司没有一个叫陈清英的烟草配送员，烟草物流配送中心有没有叫陈清英的人，其不太清楚。（13）证人熊明娅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清英女儿。2009年其母亲陈清英用其身份证注册了一个烟草门市，门市在达川区南外市劳动局5号，卖烟、酒、副食这些，2000年至2016年一直是其母亲在经营。其母亲陈清英于2016年6月1日在我们家去世的。其不认识孙瑞和、石晓波。(14)证人汪联燕的证言证实，其系租陈清英门市的人。陈清英去世后，其在她家属手里办理了转租手续。其听人说陈清英在给别人办理社保。其把烟门市租过来后，还有人经常过来找陈清英要社保钱。（15）证人张代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陈清英门市隔壁门市老板。其听别人说陈清英除了在卖烟外还在办社保，陈清英的老公熊运合在社保局上班。张代贵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女子就是陈清英。（16）证人熊运合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开始在达州市社保局工作，2017年退休。其在办公室负责单位院子里的绿化，同时给机关各个办公室送报纸。其老婆陈清英2007年至2016年，在达州市劳动局底楼的一个小门市卖烟、水等副食品。其不晓得陈清英给人代办社保提前退休的事。其不认识孙瑞和、石晓波。(17)证人陈建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在帮王成江、刘莉他们办理提前退休的，王成江让其去找办理方永东、刘莉社保资料的时候认识石晓波的。2010年年初的时候，当时王成江给其石晓波的电话，让其把他之前帮助刘莉、方永东改好年龄的户口本和钱拿起去达州市找石晓波，当时王成江给其拿了6000元钱，给石晓波拿的钱是用另外一个信封装的，估计有12000元。其那天上午就拿着刘莉和方永东的资料和钱到达州市的社保局等石晓波，其记得石晓波当时是开着一辆红色荣威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那个车牌其到现在还记得是川S37000，其就上去和石晓波打招呼，他说他去楼上办完事来找其。一会儿，石晓波就从社保局楼上下来了，其就跟石晓波一起上了他的车。在他车上其将方永东、刘莉的资料和钱交给了石晓波，石晓波拿着资料上了社保局楼上。石晓波开了转移函后，其就拿着回了渠县交给王成江。王成江把方永东和刘莉的社保资料从渠县社保局转移出来后，其就拿着他们的资料到石晓波在达州市柴市街开的茶楼，把资料交给石晓波。其还记得当时石晓波还说他当天不空去社保局改资料，其就在达州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在他的茶楼等他，他办完之后就把资料拿给其，其就把资料拿回来交给王成江。王成江在后面一多月左右，把刘莉和方永东的退休证、银行卡等办好拿给他们了。石晓波在社保局如何办理的社保手续，具体过程其不晓得。达州市社保局陈健局长就是石晓波的舅舅。陈建全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被告人石晓波。（18）证人王剑波的证言证实，很久以前，其在市劳动局买烟的时候，碰到一个姓陈的大姐，她在经营一家买烟的门市。当时她就问其要不要办理提前退休，其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跟对方交谈了一阵之后，其就反应过来就是办理提前退休领取社保。后面其就按照她的意思到渠县的一个派出所办了身份证，又按她的要求交了一些钱，具体多少其记不得了，反正她说怎么办其就怎么办，后面她就给其办下来了。其就从2010年开始领取社保金。到今年的时候，其听到渠县公安局让其到派出所去注销户口，其才知道一个户口在渠县，其就在今年1月份去注销了户口。（19）证人李小玲的证言证实，其是石晓波的妻子。石晓波原来有一辆红色荣威轿车，现已经卖给别人了。石晓波有一个舅舅，名字不知道，好像在浙江安了家的，石晓波的妈妈叫王正珍，其不认识陈健，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瑞和的供述与辩解，达县百货公司从1990年开始给每个员工购买了社保，一直到2000年公司破产后就中断了，公司清算破产费给其16000元，后面其就自己开始购买社保，直到退休之前，社保是交到达川区社保局的。2010年初的时候，其在通川区步行街一茶楼认识石晓波，他是茶楼老板。一个偶然的机会，喝茶聊天过程中，谈到提前退休的事，石晓波就问其愿不愿意办理提前退休，当时其考虑自己有高血压，便答应了石晓波办理提前退休。石晓波说要办理提前退休就要准备身份证、个人档案，其和石晓波商量办完之后就给石晓波3万元的好处费。几天之后，其把石晓波需要的材料准备好了，在茶楼交给了他。2010年4月左右，石晓波通知其去渠县城南派出所照相办理身份证，其就去城南派出所照了相。在办理提前退休的过程中，石晓波给其说，补点钱就可以拿到更高的退休工资，其大概补缴了5万多元，石晓波帮其把退休工资提高了。2010年5月的时候，石晓波通知其去他的茶楼，其和妻子一起去的，石晓波就把其退休证、办理提前退休改了出生日期的身份证、户口本交给其。其一共分四、五次给石晓波拿的钱，前面3万元好处费是分两次给的，后面那5万元是分两、三次给的，每次给钱都没有人在场，唯有一次给钱时，其妻子蔡军在场，其给石晓波拿钱，都是给的现金。其与石晓波商谈办理退休社保事情，只有其和石晓波在场，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石晓波具体找谁帮忙办理的提前退休，具体情况不清楚，其只负责给资料和钱，一切都是石晓波在操作。在渠县办理的这张身份证，其平时也是用这张身份证在达州市社保局办理年审，石晓波说这张身份证也是正规渠道办理出来的，其也不知道自己原来的身份证没有注销。从开始办理社保到领退休工资这个过程，由石晓波全权负责，石晓波在帮其办理退休社保过程中，有没有找其他人帮忙，具体办理过程，其就不清楚了。其没有在达州市钢城实业公司工作过，其不认识陈清英。被告人孙瑞和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帮其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的被告人石晓波。（2）被告人石晓波的供述与辩解，其经营“丽江茶楼”时，一个叫陈清英的人经常给我们茶楼送烟，在和陈清英摆龙门阵的时候，陈清英说她可以帮助办理社保，她老公在社保局，有人需要办社保的就可以帮忙介绍一下。2010年1月份的时候，孙瑞和说过想买社保，其就喊陈清英帮助孙瑞和买社保，陈清英说办事需要30000元感谢费。后陈清英把孙瑞和的户口本交到茶楼的吧台，叫其帮忙通知一下孙瑞和，让孙瑞和到渠县一个派出所照个像，对于户口本上的信息，其没有打开看。被告人孙瑞和补缴养老保险本金及利息共计51431.41元是不是其收的记不清了，如果是也是交给陈清英去缴纳的。感谢费30000元，第一次收到20000元是给陈清英的，第二次收到10000元，陈清英给其拿了3000元，孙瑞和夫妇给其拿了两条硬中华香烟，陈清英也给其拿了一条大重九香烟，作为对其感谢。其只是引荐孙瑞和办理退休社保，其知道孙瑞和没有达到提前退休领取社保的条件，不然也不会找陈清英去办理。陈清英帮助孙瑞和办理的社保，开始以为是正规的，办理结束才知道可能有问题。陈清英是如何帮助孙瑞和办理退休社保手续过程，其不清楚。被告人石晓波辨认出照片中的8号女子就是陈清英；7号男子就是被告人孙瑞和；9号女子就是蔡军。针对被告人孙瑞和、石晓波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瑞和的辩护人提出，孙瑞和在办理社保中补缴的社保费51431.41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瑞和以虚假的身份信息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300534.41元，在办理过程中，达州市社保局先后收取被告人孙瑞和补缴养老保险本金及利息共计51431.41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本案诈骗社保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49103元。故被告人孙瑞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孙瑞和的辩护人提出，孙瑞和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积极主动退清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孙瑞和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电话通知，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瑞和向司法部门检举王剑波骗取国家社保资金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瑞和归案后，其亲属积极代为退清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瑞和认罪悔罪，公诉机关亦同意对其适用缓刑，可以宣告缓刑。故被告人孙瑞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石晓波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晓波书写了认罪认罚申请，虽然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情节有异议，系被告人合理辩解，但对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晓波在帮助孙瑞和办理社保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帮助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石晓波的多次供述能够证实，陈清英告知石晓波能够帮助他人办理社保，陈清英叫石晓波通知孙瑞和去渠县公安局办理虚假身份证，石晓波将孙瑞和办理虚假社保相关材料分别转送给陈清英、孙瑞和，事后分别收取了孙瑞和、陈清英为感谢其而送的两条硬中华香烟、一条大重九香烟和现金3000元。被告人石晓波明知孙瑞和没有达到提前退休领取社保的条件，客观上帮助其骗取社保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晓波虽然在前两次庭审中不认罪，但其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书写了认罪认罚申请书，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认罪，并主动退清赃款3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案发时间与被告人石晓波归案时间相距近九年,其虽然当庭供述对当年帮助孙瑞和办理社保细节已记忆模糊，但其未否认指控的诈骗罪事实。故被告人石晓波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瑞和、石晓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身份信息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24910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瑞和接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电话通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瑞和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瑞和归案后，其亲属积极代为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晓波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晓波当庭认罪，并主动退清赃款3000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与相关职能部门存在弄虚作假、不认真履职有一定原因，虽然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因果关系，但可以作为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瑞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石晓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孙瑞和所退违法所得300534.41元予以追缴，返还至达州市社保局社保基金专户；四、对被告人石晓波所退赃款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柏 燕审 判 员  陈冬梅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雪娇书 记 员  李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