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政斌，男，1974年8月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翔，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明，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唯镁时代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冬花，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忆恒，男，该公司员工。（授权代理期限至2019年11月12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男，该公司员工。（授权代理期限自2019年11月13日起）上诉人王政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唯镁时代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政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判令唯镁公司向王政斌双倍返还定金即216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唯镁公司向王政斌赔偿实际损失35734.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唯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唯镁公司延迟发货的违约行为并没有造成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认定有误。双方签订合同后，王政斌已按照唯镁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1月2日向唯镁公司确认下单，但仅在2019年1月21日收到唯镁公司部分样品，2019年2月26日收到唯镁公司4件样品。从王政斌确认下单至2019年2月26日，唯镁公司均没有按照王政斌1月2日下单的样品安排发货。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王政斌确认订单后给予唯镁公司15-25个工作日的生产周期，但截至2019年3月，唯镁公司仍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向王政斌补齐样品，后经王政斌与唯镁公司多次沟通，2019年3月2日唯镁公司承诺从王政斌确认产品日起10日内安排所需产品发出，王政斌于2019年3月4日再次向唯镁公司确认订单，经王政斌多次催促，唯镁公司至2019年3月13日仍没有明确答复王政斌具体的发货时间。因唯镁公司多次拖延样品发货，王政斌多次推迟开业时间，唯镁公司的多次迟延交货行为，已构成违约，王政斌与唯镁公司已丧失合作信任基础。假若双方继续维持合作关系，在王政斌正式开业经营后，若唯镁公司无法如期向王政斌交付产品，将导致王政斌违约无法向客户如期交付产品，则王政斌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的同时损失也不断扩大。因此，基于唯镁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王政斌已对唯镁公司失去信心，双方再无继续合作的必要。二、一审法院判决王政斌向唯镁公司支付货款19714元及利息的性质有误。（一）双方对唯镁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和补充依法具有法律效力。1.双方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唯镁公司提供格式合同存在多种计价方式，其中包括合同第2条规定：“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人民币陆万捌仟元的唯镁成品出厂价产品及相关开业辅料”以及合同附件含有铝锭价格、三星代理店价格、成品出厂价格等多种价格计算方式，鉴于合同文本对价格的多种解释，经双方协商，在格式合同文本上对价格进行补充协商，双方确认“乙方进货按照三星代理店级别结算，零售按照成品出厂价结算；成品出厂价为甲方建议乙方零售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非格式条款一般是在格式条款外另行商定的条款，或对原来的格式条款重新协商修改的条款，是当事人特别约定的，如果与格式条款不一致，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双方在合同附件对价格作出的变更和补充，应当具有法律效力。2.根据唯镁公司提供的《全铝家居订货清单》可知，唯镁公司仍按照72元/㎡的成品价计算，而唯镁公司向王政斌发送的《唯镁时代订货清单》价格显示36元/㎡结算，唯镁公司提交的两份订货清单已存在两种不同的价格。而且，唯镁公司在发送订货清单时没有将价值计算详细情况及时告知王政斌，唯镁公司是利用其优势和特殊地位，无视经与双方确认的变更和补充条款，将一些不平等的条款强加于王政斌，属于“霸王条款”“强买强卖”。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上述规定主要为了削弱一方在签订合同所占有的优势，从而保护弱者利益，维持公平原则。（二）王政斌定制的样品并未超出68000元的扶持金额，王政斌在2019年3月2日向唯镁公司额外支付2000元的货款金额是基于王政斌多次向唯镁公司催发遗漏样品，唯镁公司提出无理加费要求，王政斌为了尽快顺利开业不得不作出退让，该笔货款金额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政斌重新向唯镁公司购买个性产品。1.首先，唯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全铝家居订货清单》显示的样品恰恰是王政斌确认的图纸上唯镁公司遗漏发货的样品，并非是唯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新订单。事实上，唯镁公司是根据王政斌现场进行设计，在王政斌明确按照图纸所设计的样品下单，唯镁公司从未告知王政斌所需的样品已超过扶持金额，且在王政斌2019年3月2日重新对2019年1月2日的订单进行确认时，唯镁公司亦未向王政斌告知所订的样品已超出扶持的金额，却在一审时提供的《全铝家居订货清单》证明王政斌所订的样品已超出扶持的金额，唯镁公司从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且该证据并没有王政斌签名确认。其次，唯镁公司提交的《全铝家居订货清单》上标注的发货日期为1月2日，从唯镁公司提供的《广东万晟物流货物托运单》证据显示，发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23日，显然该订单标注的发货日期为1月2日与实际发货日期相悖。另，根据常理，产品的重量、总价及打包费用需要生产后方能具体计算，不可能在产品尚未生产的情况下，能够准确知道具体的包装费用。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唯镁公司的工作人员已明确双方是以原始的图纸载体作为首次订单且在产品尚未生产的情况下不可能准确确定具体的重量及总价。显然，唯镁公司是为了取得本案的胜诉，事后单方制作虚假证据。因此，唯镁公司提供的《全铝家居订货清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王政斌向唯镁公司支付2000元的货款是针对唯镁公司之前遗漏发送的样品，并非向唯镁公司重新购买个性指定产品。从王政斌提交的《唯镁时代订货清单》（标注需打款21714元）及图纸可以看出，该《唯镁时代订货清单》与图纸的商品名称吻合。而且，从《证明》可以看出，双方仅对发货时间进行再次约定，但并没有在价格上重新进行约定，一审法院片面认为，王政斌向唯镁公司支付2000元的货款是王政斌向唯镁公司购买个性指定产品并对之前变更的价格重新达成协议，与事实不符。3.退一步而言，即使王政斌需要支付超出补助款的货款，但从唯镁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打包图片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假使王政斌在2019年3月18日向唯镁公司支付货款，唯镁公司最早交付样品的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唯镁公司以超出扶持的金额为由只是为了掩饰其不诚信的行为。况且，双方签订合同3-5-2的条款适用前提是王政斌正式开业后，且针对客户需求，王政斌从唯镁公司处确认订单后向唯镁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再由唯镁公司安排发货。目前王政斌仍处于筹备开业期间，王政斌必须取得唯镁公司的样品展示方能进行销售。因此，王政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批样品应在王政斌付款后再安排发送的条件仍未成就。（三）唯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王政斌支付货款19714元及利息并无提供相关的证据原件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未审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情况下，直接判令王政斌向唯镁公司支付货款19714元及利息有失偏颇。唯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同；2.判令唯镁公司向王政斌双倍返还定金216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唯镁公司向王政斌赔偿损失35734.2元；4.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唯镁公司承担。唯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王政斌向唯镁公司支付货款1971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王政斌清偿之日止，以197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诉和反诉费用由王政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政斌、唯镁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王政斌于当日向唯镁公司支付108000元进货定金款，取得唯镁公司三星代理店的经营权，并授权王政斌在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经营唯镁公司生产的产品。该合同第2－1条约定：“乙方（王政斌）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唯镁公司）支付进货定金款壹拾万捌仟元，此款作为乙方取得甲方三星代理店经营权的必要条件；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进货定金款后，为了扶持乙方及时正常开业，促进乙方的业务发展，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人民币陆万捌仟元的唯镁成品出厂价产品及相关开业辅料（含唯镁专用绘图软件），作为乙方布置展厅之样品及乙方启动当地市场营销使用，另外甲方给予乙方店面租金补贴壹万元，广告补贴壹万元的支持。”合同第3-2条约定：“乙方配发的特价商品和促销商品由甲方随机自主定价，乙方进货按甲方统一制定的经销级别供货价执行（详见合同附件——唯镁全铝家居价格表），所有产品除五金件、智能件外，均按重量计算，报价不含税及包装。小件包装50元/件，大件包装120元/件，超大件另算。”合同第3-4-3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订单的全额货款后，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向乙方发送订单所列货物。未约定发货时间的，甲方自乙方支付全额货款后及时将订单所列货物发出。”合同第5－2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合同进货定金、店面租金补贴、广告补贴，按乙方每次进货总额的九二折直接抵扣给乙方，抵完为止”。合同第8-1条约定：“双方确认：本合同签字生产后，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在本合同履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均视为违约，守约方对违约方已产生和正在产生的任何款项不退，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金额70%的违约损失，已发货物并按价格表成品出厂价结算，同时合同自行终止。”合同附则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订单款，确定订单后给予乙方的生产周期为15-25个工作日给乙方发货。”王政斌于2019年1月2日在微信中确定订单。唯镁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和2019年2月26日分别将价值为68945.6元的唯镁产品（以出厂价计算）向王政斌发出，包括鞋柜、电视机柜、榻榻米衣柜、移门衣柜、储物鞋柜、定制酒柜、定制电视机柜、隔断柜、吊装浴室柜、地装浴室柜，王政斌已签收了上述产品。2019年2月12日，王政斌与唯镁公司工作人员沈继辉谈话录音中确认“我这里这个月之内如果状态好这个月准备开业啊，准备开业这个东西弄不好啊”。2019年3月2日，王政斌向唯镁公司支付2000元进货款作为定金，向唯镁公司购买个性指定产品，唯镁公司给予王政斌本次个性定制产品2000元优惠以及按36元/公斤计算的优惠价。2019年3月4日，双方确认王政斌本次定制的个性产品，并确认上述个性指定产品为价值25776元。2019年3月14日，唯镁公司完成了王政斌个性指定产品的生产，并告知王政斌支付剩余货款19714元。唯镁公司在诉讼中确认为了双方友好合作，同意向王政斌赠送榻榻米床（规格：1500MM*350MM*2000MM，颜色为苏香桐色，材料：木纹拼版系列，不含包装费及物流费）。王政斌在诉讼中主张其租赁店面的租金每年2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点主要是唯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致需要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王政斌在诉讼中确认已收到唯镁公司的全铝家居（包括鞋柜、电视机柜、榻榻米衣柜、移门衣柜、储物鞋柜、定制酒柜、定制电视机柜、隔断柜、吊装浴室柜、地装浴室柜），但诉称没有收到榻榻米床，且赠送的唯镁成品应按三星代理店的价格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1条约定确定该6.8万元的唯镁成品赠品应按出厂价计算，即按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成品出厂价计算，王政斌诉称参照三星代理店的成品价计算理据不足。此外，根据唯镁公司已发的全铝家居的重量计算，该组全铝家居的价值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陆万捌千元的唯镁成品出厂价产品”，故唯镁公司不发送榻榻米床并无不妥，但由于唯镁公司在订货清单确认时没有将价格计算详细情况及时告知王政斌，导致王政斌在样品取舍上不能及时做出选择，从而导致后来双方的争议。其次，王政斌于2019年1月2日确定开业样品，唯镁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和2019年2月26日分别将价值为68945.6元的唯镁产品（以出厂价计算）向王政斌发出，包括鞋柜、电视机柜、榻榻米衣柜、移门衣柜、储物鞋柜、定制酒柜、定制电视机柜、隔断柜、吊装浴室柜、地装浴室柜，王政斌已签收了上述产品。根据合同附则约定订单后给予唯镁公司的生产周期为15-25个工作日，由于该生产周期在春节前后，唯镁公司在未能与王政斌明确上述唯镁产品生产周期的特殊情况下，其发货周期可以参照该合同约定，但根据王政斌与唯镁公司工作人员沈继辉于2019年2月12日的谈话来看，王政斌的开业初步定在2月底，故唯镁公司迟延发货并没有对王政斌造成较严重的影响。最后，从王政斌后来增加个性定制产品及微信、电话沟通情况来看，王政斌于2019年3月2日向唯镁公司支付2000元进货款作为定金，向唯镁公司购买个性指定产品，唯镁公司为了双方友好合作，给予王政斌本次个性定制产品2000元优惠以及按36元/公斤计算的优惠价，双方上述行为可以说明双方对之前的纠纷实质上已达成初步和解协议。此外，唯镁公司在诉讼中也同意为了双方友好合作向王政斌赠送榻榻米床。综上，结合双方纠纷发生后的沟通记录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唯镁公司迟延发货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是否缺少榻榻米床并不影响王政斌开业，故对王政斌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唯镁公司的迟延交货行为以及下单时不能让王政斌充分知悉赠送开业样品的行为的确造成了王政斌的损失，由于合同第2-1条约定的是“进货定金款”，且第8-1条也主要适用于双方后期合作的违约事项，针对双方前期的赠送开业样品问题，一审法院除了确认唯镁公司同意赠送王政斌榻榻米床外，另根据王政斌提供的店铺租金情况酌情支持唯镁公司向王政斌赔偿损失20000元。对于唯镁公司的反诉请求。2019年3月4日，双方确认王政斌本次定制的个性产品，王政斌向唯镁公司支付2000元进货款作为定金，向唯镁公司购买个性指定产品，唯镁公司为了双方友好合作，给予王政斌本次个性定制产品2000元优惠以及按36元/公斤计算的优惠价。2019年3月14日，唯镁公司完成了王政斌个性指定产品的生产，并告知王政斌支付剩余货款19714元。根据合同第3-4-3条约定，该批货物应在付完余款后才发送。故唯镁公司反诉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唯镁公司主张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唯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政斌赔偿损失20000元；二、王政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唯镁公司支付货款1971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如下：以1971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至王政斌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政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538元（王政斌已预交），由王政斌负担2336元，由唯镁公司负担202元。反诉费172元，由王政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王政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王政斌主张唯镁公司迟延交货是否成立，王政斌据此诉请解除合同能否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唯镁公司（甲方）与王政斌（乙方）签订的合同对发货时间在第3-4-3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订单的全额货款后，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向乙方发送订单所列货物。未约定发货时间的，甲方自乙方支付全额货款后及时将订单所列货物发出”；以及在附则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订单款，确定订单后给予乙方的生产周期为15-25个工作日给乙方发货。”可见，合同中对唯镁公司的发货时间所作约定是以订单确定且全额货款（即订单款）支付完毕为前提条件，并对及时发货的生产周期明确约定为15至25个工作日。而王政斌主张唯镁公司拖延发货的样品指的是，双方在合同第2-1条中约定的“为了扶持乙方及时正常开业，促进乙方的业务发展，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人民币陆万捌仟元唯镁成品出厂价产品及相关开业辅料（含唯镁专用绘图软件）”，即唯镁公司免费赠送价值6.8万元的开业样品，故不属于须待王政斌支付完毕订单款再行发货的定制进货。其次，唯镁公司在合同中承诺免费赠送的开业样品价值是“人民币陆万捌仟元唯镁成品出厂价”。王政斌上诉主张按照合同附件手写添注部分第1条约定的三星代理店级别结算。经查，涉案合同附件手写添注的全部内容为“1.乙方进货按照三星代理店级别结算，零售按照成品出厂价结算。2.成品出厂价为甲方建议乙方零售价”，包括了按照三星代理店级别或者成品出厂价结算的两种情形。如前所述，唯镁公司免费赠送价值6.8万元的开业样品不属于须待王政斌支付完毕订单款再行发货的定制进货，不符合按照三星代理店级别结算的条件；另一方面，涉案合同第2-1条款已对唯镁公司承诺提供的开业样品价值明确约定为“人民币陆万捌仟元唯镁成品出厂价”，属于特别约定，专门针对免费赠送样品价值约定按成品出厂价结算总计68000元。再次，王政斌于2019年1月2日向唯镁公司确认样品订单，唯镁公司则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6日将价值为68945.6元唯镁产品（以出厂价计算）向王政斌发送，王政斌亦已签收上述产品（包括鞋柜、电视机柜、榻榻米衣柜、移门衣柜、储物鞋柜、定制酒柜、定制电视机柜、隔断柜、吊装浴室柜、地装浴室柜）。其中第一批发货时间为订单确定后的第13个工作日，而第二批发货确实稍晚于合同附则约定的15至25个工作日。鉴于货物的生产周期分处2019年春节前后，其时物流服务在一定程度上受限也是实情，故从情理上分析，唯镁公司对余下样品安排在元宵节后一周发货尚算合理；且结合王政斌与唯镁公司员工的谈话中披露的开业时间（初定2月底）来看，唯镁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的发货虽有迟延但未对王政斌造成比较严重的影响，不存在致使王政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据上分析，唯镁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迟延交付免费赠送的开业样品给王政斌，唯镁公司虽构成违约但未导致王政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解除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但在确认唯镁公司同意赠送榻榻米床给王政斌的基础上，酌情支持王政斌租金损失20000元，理据充分，处理正确。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唯镁公司在履约过程中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故唯镁公司反诉要求王政斌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计付未付货款19714元及相应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政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6.01元，由上诉人王政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