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658号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告士打道280号世界贸易中心21楼。法定代表人：杨现祥，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朝一，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瑶泉街5号4楼2403房。法定代表人：梁能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闾子南，该公司员工。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路19号。法定代表人：朱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贵珊，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明文，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因起诉材料不全，本院依法向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了补交材料通知书。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补齐起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9月27日，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于同日依法准许，并于2019年12月20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陆朝一律师、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闾子南、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贵珊律师、冯明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7月，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滔公司”）通过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向原告订舱，运输货物自我国连云港港经韩国釜山港运往菲律宾马尼拉北港，货物分装于四个40英尺集装箱中，原告接收到货物并签发了编号为SITGLYPU144126的提单。后两被告申请电放，要求直接将货物交付收货人，并保证承担因货物于目的港无人提货而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其他损失。货物运抵目的港后，长期无人提取，故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14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返还涉案集装箱；3、如两被告不能返还，应赔偿集装箱价值人民币112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目的港港杂费4769美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银行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扬滔公司辩称：1、被告扬滔公司并未委托被告海润公司向原告订舱；2、被告扬滔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并非本案托运人；3、电放保函上加盖不是被告扬滔公司的章，有人冒用其身份，严重影响了其商誉。被告海润公司辩称：1、被告海润公司接受菲律宾货主委托办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被告海润公司向原告连云港分公司交付了货物并支付了运费，由于菲律宾货主没有出口资质，借用了被告扬滔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出口；2、被告海润公司提供了明确的收货人、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并申请电放，原告同意但要求被告海润公司作为代理人在保函上盖章，保函为格式条款，应无效；3、原告与收货人形成了提单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海润公司在起运港已经完成了约定义务，且不了解涉案货物的真实情况，不应也不可能承担提货责任；4、原告负有减损义务，原告未将货物情况通知被告海润公司，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是原告原因导致，应由其自担；5、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被告海润公司与原告每月有100多箱的业务，涉案货物前后，原告与收货人均有业务往来，收货人均正常收货。原告举证、两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编号为SITGLYPU144126的提单（复印件）及翻译件（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货物自我国连云港港经韩国釜山港运往菲律宾马尼拉北港，被告扬滔公司是提单记载的托运人。被告扬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与原告并无业务往来，对涉案货物出运的情况并不知情。被告海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除了真实托运人并非被告扬滔公司外，其他与涉案运输情况相关的记载均为真实，原告知道收货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本院认为，被告扬滔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否定证据的真实存在和涉案货物出运事宜的真实发生，在被告扬滔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中除托运人记载之外的其他记载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涉案货物的托运人身份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调查综合判定。证据2、电放保函（原件），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申请电放，要求原告将涉案货物交给收货人，并承诺承担目的港无人提货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其他费用损失。被告扬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保函上其公司的章是伪造的。被告海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保函系应原告要求出具，其作为货运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保函上扬滔公司的章是其找他人加盖的。本院认为，被告扬滔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否定证据的真实存在和涉案货物出运事宜的真实发生，在被告扬滔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调查综合判定。证据3、原告网站公布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表（复印件）、翻译件（复印件）、涉案集装箱流转记录（复印件）及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计算表（复印件），以证明涉案集装箱到港时间及堆存情况以及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被告扬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海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过高，其并未与原告就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达成一致，涉案集装箱流转记录和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计算表是原告单方出具的。本院认为，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表及涉案集装箱流转记录可在承运人（原告）网站上查到，在两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鉴于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计算表是依据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表及涉案集装箱流转记录计算的结果，可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亦予以认定。证据4、集装箱新箱的价值证明（复印件），以证明40英尺高柜集装箱的价值为人民币35000元/箱。被告扬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海润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涉案集装箱为旧箱，不应以新箱的价值作为计算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未说明该证据的来源，亦未证明该价格系涉案同类型集装箱的市场价格，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港杂费账单（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因涉案集装箱长期未提取而产生了港杂费用。被告扬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海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港杂费。鉴于港杂费账单为原告单方制作，且并未实际支付，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定。被告扬滔公司举证、原告和被告海润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海关备案的被告扬滔公司印章（影印件），证据2、广东省贸促会备案的被告扬滔公司印章（影印件），证据3、广州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影印件），三证据共同证明电放保函（原告证据2）上的被告扬滔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原告对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扬滔公司未提交证据的原件，网上也无法查核，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扬滔公司没用过其他印章，也不能证明被告扬滔公司没有委托涉案货物出运。被告海润公司就该等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但承认被告扬滔公司在电放保函上的印章系由他人提供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扬滔公司提交了其备案印章的影印件，被告海润公司承认与被告扬滔公司之间无委托关系，且不能说明电放保函上印章是否为被告扬滔公司加盖，故在原告和被告海润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三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海润公司举证、原告和被告扬滔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编号为SITGLYBU146902的提单（复印件），以证明收货人名称、地址与本案相同，原告与该收货人在以往的业务中是正常的。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已被提取。被告扬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不是提单上的托运人，有人冒用其名义出运货物。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被告扬滔公司对证据表示不知情，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仅凭该提单不能证明其项下的货物已经正常出运和提取，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查明：2018年6月，被告海润公司向原告订舱，将石器（Stoneware）分装于四个40英尺集装箱，自我国连云港港经韩国釜山港运至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原告接收到货物并签发了编号为SITGLYPU144126的提单。提单记载：承运人为原告，托运人为“GUANGZHOUYANGTAOTRADINGCO.,LTD”,收货人和通知人均为“SHARP-EYEINTERNATIONALTRADING”并记载有联系方式，船名/航次为“SITCPYEONGTAEKV.1827E”，起运港为“中国连云港港”，卸货港为“韩国釜山港”，交货地为“菲律宾马尼拉北港”，货物为石器（Stoneware）分装于四个40英尺的集装箱（高柜），集装箱编号/铅封号分别为“DFSU6983950/LYG029637”、“RFCU5072858/LYG029640”、“TCNU7597995/LYG029570”、“TLLU4739546/LYG029647”,责任期间为“CY-CY”（堆场至堆场），提单加盖了电放印章。被告海润公司就涉案货物向原告申请了电放，并按原告的要求电放保函上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同时，通过案外人（被告海润公司庭审中未透露其身份）加盖了显示为“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上面的英文字母均为大写）的印章。电放保函记载，“我司承诺并保证：……2.我司收货人能在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及时提货，不然我司将按照贵司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标准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用以及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其他费用与责任……”。承运人（原告）网站显示：“SITCPYEONGTAEK”轮“1827E”航次于2018年6月30日驶离我国连云港港，7月6日靠泊于韩国釜山港。涉案货物在韩国釜山港转由“ASLAURETTA”轮运输，该轮“1822S”航次于2018年7月16日驶离韩国釜山港，7月22日抵达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并于7月26日靠泊卸货。目前，编号分别为“DFSU6983950”、“RFCU5072858”、“TCNU7597995”、“TLLU4739546”的集装箱仍堆存于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堆场内，涉案货物并未换单（提单换提货单）。承运人（原告）网站显示：2014年5月12日之后到达菲律宾马尼拉港口的40英尺干集装箱的免费用箱期为7天，此后的8-30天的40英尺干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为40美元/天，30天之后的40英尺干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为60美元/天。两被告之间不承认有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告扬滔公司在海关、广东省贸促会和广州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上备案登记的印章与涉案电放保函上的印章不同。目前市场上一个40尺高柜集装箱新箱价格在3500-4500美元之间。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目的港无人提货时托运人应否承担提货责任；三、本案中谁应承担目的港提货的责任；四、原告的损失请求是否合理。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海润公司认为，原告于2019年8月8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的批复》（法释[1997]3号）规定，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有关法律未予以规定前，比照海商法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涉案集装箱于2018年7月26日卸载于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免费用箱期为7天至2018年8月2日，故原告应于2018年8月3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交诉状，本院依法受理，但因起诉材料不全，本院依法向原告出具了补交材料通知书，原告于2019年8月8日补齐材料，本院当日立案。因此，原告起诉时间应为2019年7月19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目的港无人提货时托运人应否承担提货责任根据我国《海商法》的相关规定，提单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承运人与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提单的规定。但是，提单并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本身，提单的签发、流转和记载并不能否定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订立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事实，无论提单是否流转，承、托双方均应按照订立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履行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承运人与托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由收货人在目的港提取货物属于给收货人设定义务的合同，当收货人不履行提取货物的义务时，托运人应向承运人承担包括继续履行、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因此，当目的港无人提货时，承运人有权要求托运人承担提货责任。三、本案中谁应承担目的港提货的责任被告海润公司在电放保函盖章承诺并担保，按照原告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标准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以及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其他费用和责任。被告海润公司辩称，电放保函格式为原告提供，且是按照原告要求加盖了公司印章，电放保函格式不允许协商修改，应无效。事实上，在收到电放申请后，承运人要求电放申请人提供满意的担保，以便降低其法律风险已经成为航运实践中的普遍做法，涉案电放保函该条款的内容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亦未排除承运人的主要义务，不满足我国法律法规中关于无效民事行为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被告海润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除了涉案提单上托运人栏的记载和电放保函的公司印章，没有任何其他表明被告扬滔公司是本案海上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扬滔公司的托运人身份是被告海润公司告知的，电放保函亦为被告海润公司盖章后提交。然而，被告海润公司称，其并未得到被告扬滔公司的委托为其办理涉案的出运事宜，其真实的委托人是一家菲律宾公司，由于没有货物出口资质而借用了被告扬滔公司的名义，被告扬滔公司的印章则是在案外人处加盖。被告扬滔公司亦否认其与被告海润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涉案货物出运事宜根本不知情。原告在涉案货物出运的过程中并未直接与被告扬滔公司取得过联系，也未要求被告海润公司提交被告扬滔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电放保函中加盖的印章与被告扬滔公司的印章不同，故本案被告海润公司为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在被告扬滔公司明确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被告扬滔公司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托运人，被告海润公司应向原告（承运人）承担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托运人的责任。当目的港无人提货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海润公司承担提货责任。四、原告的损失请求是否合理关于集装箱超期使用费。集装箱的经济价值体现在周转过程中，承运人为了督促集装箱流转使用，在托运人或收货人占用集装箱超过一定期限后，收取一定的费用已经成为航运惯例。但因被告扬滔公司并非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润公司庭审中辩称，原告作为承运人未将涉案货物目的港无人提货的情况及时告知，未尽到通知义务。本院认为，原告在其网站上公布了涉案船舶及集装箱的状态信息，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通知义务，本院对海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被告海润公司作为托运人占用原告的集装箱，使该集装箱无法流转而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海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在托运人或收货人超期占用集装箱的情况下，承运人亦应当采取合理的措施，尽到减损义务，防止损失扩大。一般而言，当承运人发现集装箱长期滞港时，应及时购置一个同类型新集装箱投入运营，减少损失。目前，涉案四个集装箱因无人提取堆放于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已逾300天，超期使用费过高，应以四个40英尺高柜集装箱重置价格为限确定超期使用费。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海润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40英尺高柜集装箱的重置价格。经本院调查，涉案同类集装箱新箱的市场单价在3500-4500美元之间，本院酌定涉案一个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为人民币25000元，本案四个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应为人民币100000元，被告海润公司应予赔偿。关于返还集装箱。原告要求被告海润公司归还涉案集装箱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权利，但因被告扬滔公司并非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目前，涉案集装箱在菲律宾海关海关监管之下，不受被告海润公司控制，考虑到实际情况，应给予被告海润公司两个月的合理时间处理返箱事宜。如不能在该时间内返还涉案集装箱，则应折价赔偿。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集装箱的购置价格以及已使用年限，本院酌定每个涉案集装箱的残值为人民币12500元，本案四个集装箱残值应为人民币50000元，在被告海润公司足额支付后，涉案四个集装箱归被告海润公司所有。关于港杂费。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集装箱的港杂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关于集装箱残值折价赔偿的利息损失。集装箱残值折价赔偿是被告海润公司在合理期间内返箱不能而应支付的赔偿款项，该款项利息损失应于被告海润公司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鉴于该款项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本院对原告关于集装箱残值折价赔偿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人民币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返还箱号为DFSU6983950、RFCU5072858、TCNU7597995、TLLU4739546的四个集装箱；三、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二项义务，则应向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50000元，箱号为DFSU6983950、RFCU5072858、TCNU7597995、TLLU4739546的四个集装箱归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所有；四、对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83元，由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15.32元，由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67.6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晓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腾宇书 记 员 王腾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在时效期间内或者时效期届满后，被认定为负有责任的人向第三人提起追偿请求的，时效期间为九十日，自追偿请求人解决原赔偿请求之日起或者收到受理对其本人提起诉讼的法院的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