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铂宫国际**. 法定代表人：贺成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婵娟，女，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丹县车河镇坡前村工业园区div> 诉讼代表人：韦文清，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表人：乐礼居，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龙集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确认昌龙集团对金山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的利息1787455元（以上诉人享有的工程款债权6464735.23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6%/年的标准计算）。2、确认昌龙集团在金山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金山公司工厂（包括办公楼、综合楼、3#宿舍楼、浸出车间、研发楼、制酸系统厂房、电解车间、回转窑、配电房等）的处置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金山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驳回昌龙集团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昌龙集团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支持。2、一审不予确认昌龙集团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以双方债权确定为前提，昌龙集团与金山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进行工程款结算，共同确认昌龙集团承包的全部工程款数额及未付款余额，在此之前，金山公司一直拒绝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因此，应认定2018年8月22日为金山公司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故主张本案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8月22日，金山公司2018年9月就进行了破产债权申报，没有超过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期限。 金山公司辩称，工程款是转给王桥树，没有给昌龙集团，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昌龙集团的上诉请求。 昌龙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昌龙集团对金山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6464735.23元及其利息1787455元（以6464735.23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6%/年的标准计算），以上合计8252190.23元；2.确认上述工程款对金山公司工厂（包括办公楼、综合楼、研发楼、制酸楼、浸出车间、系统厂房、电解车间、研发楼、制酸系统厂房、电解车间、回转窑、配电房）的处置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4日，南丹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即变更法人名称前的被告）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变更法人名称前的原告）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程内容分别为制酸系统厂房、设备基础和办公楼、综合楼。合同尾部发包人公章均为“南丹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邓金卓”；承包人公章均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王乔树”。2008年11月19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了《综合废水处理池承包合同》，同月25日双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补充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乙方代表为“王桥树”。2008年12月19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综合废水处理池承包合同》（进水道部分），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乙方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1月19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锅炉ΙΙ塔、拆临时钢管棚及盖瓦工程和综合分厂板房推窗安装工程，两份合同尾部甲方处公章均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承包方处公章为“广西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4月9日，金山公司与王桥树签订《大料场围墙工程建设合同》，合同尾部建筑发包单位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为“邓金卓”；承包方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4月10日，金山公司与王乔树签订《综合三工段锗生产线地面铺瓷砖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乙方代表为“王乔树”。2009年5月7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研发楼墙面翻新施工协议》，合同尾部建筑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高军”；乙方手书“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签名为“王桥树”。2009年5月8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430平台浓密机基础承包合同》，合同尾部建筑发包单位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承包方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6月3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厂区内公路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处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6月9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修整研发大楼三间设备基础梁，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甲方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6月12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锅炉一处理池，合同尾部建筑发包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承包方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山项目部”，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7月20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零星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取样室安装抽风设施，合同尾部建筑发包方处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承包方公章为“广西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09年7月21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零星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金山公司三号宿舍楼，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手写为“贺成旺”，手写代理人为“潘文彬、王桥树”。2009年7月22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所有土建及水电、防雷设施，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手写为“贺成旺”，手写代理人为“潘文彬、王桥树”。2009年7月21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金山公司冶炼厂3号职工宿舍楼，合同尾部发包人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王宗贤”；承包人公章为“广西昌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手写“潘文彬、王桥树、贺成旺”。2009年8月27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零星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1＃2＃宿舍楼楼顶热水器安装，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广西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0年6月19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锅炉一拆、砌操作室房子，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处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0年7月20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污水池工程人工凿柱子砼、砖窑冲渣池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0年11月27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两个《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大涵沟基础、墙体、盖板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0年11月28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两个《大涵沟延长段建设合同书》，工程内容为操作室安装大门及玻璃窗、清理冷却塔内壁和搭建脚手架，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1年3月11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铁塔基础人工挖土方、新建剪力墙、沸腾炉重新凿砼、浓酸循环槽捣砼基墩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1年4月12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大涵沟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1年4月18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大438浆化料投料系统土建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1年10月28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两个《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中门大料场建设土建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2年3月31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环保建设零星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陈荣洪”；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2年9月26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公司涵沟工程，合同尾部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2013年6月3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中4＃料场砼力场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陈荣洪”；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金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了管理人并依法向债权人发布了公告。在债权申报期间，原告向管理人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申报了本金为6464735.23元、利息为1787455元的债权。2019年2月15日，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书》并附《债权审查意见书》；同月19日，原告提出异议，管理人通过《债权复审通知书》维持了原审查结论。再查明，王桥树在债权申报公告发出之后至今没有申报债权，经本院征询，其表示，与金山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昌龙集团，不是其个人，其作为昌龙集团在金山公司项目部的经理，是经过公司的委托授权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破产清算程序中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争议的焦点及证据，该院综合判定如下：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问题。依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经历了金山公司和昌龙集团各自法人名称的变更，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均对相关合同的工程内容、合同订立时王桥树的身份无异议；王桥树为昌龙集团在金山公司项目部经理，其对在金山公司土建工程项目及其他工程中进行管理的事实，王桥树与昌龙集团均予以认可，王桥树在知晓该院裁定受理金山公司破产清算事实并在该院询问时自认所有合同主体皆为昌龙集团与金山公司的陈述，与双方自认的事实相符，故该院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之间订立的一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管理人关于王桥树借用昌龙集团建筑资质进行施工、昌龙集团作为债权人主体不适格的认定，不予支持。二、工程款的确认问题。王桥树与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贤于2018年8月22日关于《王桥树-广西金山公司工程情况统计确认表》确认尚欠工程款6464735.23元，该行为虽在本院受理破产清算之后实施，但债务人未提出异议，金山公司管理人对该事实是否属于虚构债务、承认不真实的债务之情形亦未提出异议，视该工程情况统计确认表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该确认表认定的工程款为金山公司应付工程款之义务。故昌龙集团关于其对金山公司享有工程款6464735.23元之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确认表中没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且该院已受理该债务人之破产清算申请在先，故昌龙集团关于金山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之间最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2013年6月3日，合同约定有关于工程施工期限的约定，工程已竣工交付给发包方使用至今最迟已达5年之久，昌龙集团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主张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昌龙集团请求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符法律规定，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昌龙集团对金山公司享有破产债权6464735.23元；二、驳回昌龙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565元（已预交），减半收取34782.5元，由金山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昌龙集团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 1.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双方签订的关于金山公司三号楼宿舍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21日错误，实际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23日，本院认为合同签订时间应为双方均签字盖章之日认定，上述合同双方于落款2009年7月23日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上共同签字盖章，应认定该日期为合同签订的日期，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一审判决书第8页认定2010年11月27日签订的是《工程简易合同》及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是《大涵沟延长段建设合同书》错误，上述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应该调换过来，2010年11月27日签订的是《大涵沟延长段建设合同书》，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是《工程简易合同》。本院认为，上述合同一审认定确实认定错误签订的时间，本院予以纠正。 3.一审判决书第10页认定2012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错误，双方签订的是《大涵沟补充协议》。本院认为，2012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确为《大涵沟补充协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查明事实除上述异议成立的事实错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09年7月23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零星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金山公司三号宿舍楼，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手写为“贺成旺”，手写代理人为“潘文彬、王桥树”。 2.2010年11月27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两个《大涵沟延长段建设合同书》，工程内容为大涵沟基础、墙体、盖板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 2010年11月28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工程简易合同》，工程内容为操作室安装大门及玻璃窗、清理冷却塔内壁和搭建脚手架，合同尾部甲方公章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为“邓金卓”；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 3.2012年9月26日，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签订《大涵沟补充协议》，工程内容为公司涵沟工程，合同尾部乙方公章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为“王桥树”。 金山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8年7月31日向南丹县人民法院移送进行破产审查，南丹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10裁定受理金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8月13日指定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为金山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依法向社会公告金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债权申报的期间，昌龙集团进行债权申报。管理人与2018年8月23日对金山公司进行接管。 5.昌龙集团二审陈述其于2013年完成与金山公司约定的最后一个工程。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昌龙集团的工程款应否计算利息；2、昌龙集团能否对诉请的不动产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昌龙集团的工程款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昌龙集团不能在本案主张工程款利息。计算利息的前提是确认工程款本金，王桥树于2018年8月22日与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贤签订《王桥树-广西金山公司工程情况统计确认表》确认金山公司尚欠王桥树的工程款为6464735.23元。南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裁定受理金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昌龙集团主张金山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起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昌龙集团能否对诉请的不动产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昌龙集团不能对诉请的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承包人主张工程优先权的期限为发包人应支付工程款之日的六个月内。1.本案中，昌龙集团二审述称其为金山公司施工的最后一个工程于2013年完工，其本应积极与金山公司结算并请求金山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昌龙集团直至金山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才与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贤进行核算，与常理不符，且明显属于怠于行使权利。2.王桥树与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贤签订的确认表明确载明金山公司于2007年至2018年已支付工程款34194228.18元，由此可见，金山公司与王桥树是进行过工程结算的，否则金山公司不会支付高达三千多万的工程款。3.王桥树与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贤签订的确认书时间为2018年的8月22日，金山公司已于2018年8月10日被南丹县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于2018年8月23日对金山公司进行全面接管。王宗贤作为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申请金山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签字人，其在明知金山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前提下仍与王桥树签订工程款的确认书，只能作为王宗贤与王桥树确认工程欠款的依据，而不能作为金山公司与昌龙集团的工程款结算。综上，昌龙集团以2018年8月22日签署的《王桥树-广西金山公司工程情况统计确认表》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而主张对涉案不动产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昌龙集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虽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2.5元，应由上诉人昌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陈一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