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青林，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大专文化，原田东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户籍所在地田东县，现住田东县。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田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2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由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麦志波，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青林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何耀林、检察员黄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青林及其辩护人麦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田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莫青林自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一直担任田东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一职。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莫清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在右江河田东河段从事非法采砂活动的人员李某4、黄某8、黄某2等10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1.1927万元。莫青林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后，在依法开展右江河田东某2打击河道非法采砂的巡查活动中，均提前通知上述人员，使得上述人员均能在执法人员巡查前提前躲避查处，造成右江河田东某2河砂非法开采严重泛滥，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223.85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受贿部分： 1.2019年1月，莫青林在田东县聚贤阁酒店收受李某4送给的现金1万元； 2.2018年4月至10月间，莫青林分别5次收受黄某8送给的现金3万元，要求黄某8代为支付餐费0.4427万元； 3.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莫青林分12次收受黄某2的银行转账2.4万元； 4.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莫青林分5次收受吴某送给的现金3.6万元； 5.2018年8月至12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班某送给的现金2.5万元； 6.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黄某7送给的2.2万元； 7.2018年6月至10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黄某3送给的现金2万元； 8.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潘某3送给的现金2.7万元； 9.2018年初至2019年春节期间，莫青林收受林某5送给的加油卡、购物卡，共计0.55万元； 10.2018年9月至12月间，莫青林3次收受周某1送给的现金0.8万元。 滥用职权部分： 2018年以来，黄某8、吴某（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右江河田东县河段从事非法采砂活动，莫青林明知上述人员在右江河田东某2存在非法采砂行为，却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其进行查处，反而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们透露田东县水政监察大队的巡查动向、巡查方案和群众举报其非法采砂的内容，致使黄某8、吴某等人长期在右江河田东县河段内从事非法采砂活动，获取非法利益。经核查，黄某8、吴某等人的非法采砂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达223.852万元。 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莫青林委托家属将收受的赃款21.1927万元，上缴田东县监察委员会。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青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1.1927万元，并在收受贿赂后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莫青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麦志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青林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223.852万元的事实有异议，提出：1、造成田东县非法采砂行为长期存在的原因多种多样，被告人的行为不起决定性作用，且223.852万元损失没有经过具备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系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3、被告人具有检举他人违法犯罪活动行为，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认罪，且全部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莫青林自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一直担任田东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一职。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莫清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在右江河田东河段从事非法采砂活动的人员李某4、黄某8、黄某2等10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1.1927万元。莫青林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后，在依法开展右江河田东某2打击河道非法采砂的巡查活动中，均提前通知上述人员，使得上述人员均能在执法人员巡查前提前躲避查处，造成右江河田东某2河砂非法开采严重泛滥，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223.85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受贿部分： 1.2019年1月，莫青林在田东县聚贤阁酒店收受李某4送给的现金1万元； 2.2018年4月至10月间，莫青林分别5次收受黄某8送给的现金3万元，要求黄某8代为支付餐费0.4427万元； 3.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莫青林分12次收受黄某2的银行转账2.4万元； 4.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莫青林分5次收受吴某送给的现金3.6万元； 5.2018年8月至12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班某送给的现金2.5万元； 6.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黄某7送给的2.2万元； 7.2018年6月至10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黄某3送给的现金2万元； 8.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间，莫青林5次收受潘某3送给的现金2.7万元； 9.2018年初至2019年春节期间，莫青林收受林某5送给的加油卡、购物卡，共计0.55万元； 10.2018年9月至12月间，莫青林3次收受周某1送给的现金0.8万元。 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莫青林委托家属将收受的赃款21.1927万元上缴田东县监察委员会。 滥用职权部分： 2018年以来，黄某8、吴某（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右江河田东县河段从事非法采砂活动，被告人莫青林明知上述人员在右江河田东某2存在非法采砂行为，却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其进行查处，反而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们透露田东县水政监察大队的巡查动向、巡查方案和群众举报其非法采砂的内容，致使黄某8、吴某等人长期在右江河田东县河段内从事非法采砂活动，获取非法利益。经核查，黄某8、吴某等人的非法采砂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达223.85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莫青林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除李某4之外收取其他人贿赂及滥用职权的罪行，应以部分自首论。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潘某1、黄某1、潘某2、李某1、何某1、李某2、廖某1、林某1、李某3、廖某2、林某2、林某3、李某4、莫某、黄某2、班某、黄某3、潘某3、林某4、林某5、谭某、廖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李某5、林某6、淡其生、黄某7、吴某、黄某8、李某6、廖某4、梁某、周某1、周某2、黄某9的证言；2、（黄某1）辨认笔录；3、线索移送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4、吴某、黄某8与莫青林某7信聊天记录；5、扣押笔记本（廖某4、梁某）；6、莫某银行流水明细；7、田东县水政监察大队《查处案件情况说明》、田东县水利局《2018年下半年右江河道采砂巡查执行方案》、《关于开展打击河道非法采砂工作的通知》、《巡查人员安排表》；8、田东县水利局黄行政处罚案卷（黄某3无证采砂案、梁锋运输非法开采矿山案、班某无证采砂案）；9、莫青林户籍证明、个人基本情况、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工资卡片、行政执法证；10、关于给予莫青林开除党籍、公职处分的决定；11、扣押清单、罚没款收据；12、被告人莫青林的供述与辩解。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青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收受贿赂后徇私违规履行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莫青林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21.1927万元，应当认定为刑法规定的“数额巨大（20-300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或者没收财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节特别严重（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或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被告人莫青林犯有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莫青林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应以部分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麦志波提出第1点，造成田东县非法采砂行为长期存在的原因多种多样，被告人的行为不起决定性作用，且223.852万元损失没有经过具备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涉案数额虽未经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但系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非法采矿销赃数额，对上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经被告人莫青林当庭质证亦无异议，该指控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采信；同时，刑法中的因果关系体现了我国刑法罪责自负的基本原则，在“一果多因”的情况下，应通过考察被告人的行为、其他因素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大小及其他因素的异常程度来判断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导致最后结果发生的可能性越高、其他因素的异常程度越高，则认定因果关系的作用越大，本案中，该损失数额的造成虽系一果多因，但被告人的不当履职行为在其中所起作用不可或缺，正是由于其在执法过程中通风报信导致非法采砂者的肆无忌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2点，被告人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系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3点，被告人具有检举他人违法犯罪活动行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田东县监察委员会已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所举报的线索尚未经查证属实，不予认定立功，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4点，被告人认罪，且全部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本案情节严重，被告人二罪并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故被告人莫青林退缴的受贿所得211927元，依法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现根据被告人莫青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青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莫青林退缴的违法所得211927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田东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汉北 审 判 员 郑晴艳 审 判 员 黄家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烽 书 记 员 苏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