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刑初1290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云振，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向云、陈俊豪（实习），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9）1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振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张发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振及其委托辩护人张向云、陈俊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云振在昆明市盘龙区新华医院治疗时，因不满医院给其安排的检查项目，殴打给其做检查的医务人员李某并在医院吵闹，在民警周某以人民警察身份介入对其进行制止时，其用言语辱骂民警并用手殴打民警脸部、用头顶撞民警胸部，造成民警周某受轻微伤，其被处警民警带回金辰派出所后仍继续用言语辱骂执法办案民警及辅警工作人员，并强行离开金辰派出所造成金辰派出所卷帘门、玻璃门损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025元。2019年7月6日，被告人王云振在新华医院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云振的自然人身份信息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6日3时许金辰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西山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执法人员在新华医院内执法受阻，需民警帮助。接警后民警江某某、杨某某赶到新华医院将闹事男子带回派出所。因该男子手上有伤，民警又将该男子送回医院包扎伤口后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系被告人王云振的妻子，其证实：2019年7月5日21时王云振在家喝酒，到了凌晨2时许王云振起床上卫生间时自己摔倒在客厅，被玻璃茶几碎片将右手臂划伤。杨某立即将王云振送到新华医院，在医院里医生不帮忙处理伤口让先去照片，王云振就说换家医院，骂骂咧咧的。西山分局民警到医院听到王云振骂人就过来制止，王云振用手指民警的胸部，民警也指并推了王云振。后来西山分局民警打电话报警，并用手铐将王云振铐了起来，王云振就用头部撞了民警的胸口。之后处警民警到了以后就把杨某和王云振带回派出所，因王云振右手臂伤口在流血，民警将其送回医院包扎伤口后又带回派出所。（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6日3时20分左右，王某1和民警周某带嫌疑人到新华医院体检，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看到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这名男子在辱骂医生。该男子抬手要打医生时，周某就用手拉住他的手，制止他打医生。周当时身着警服，告诉该男子他是西山分局民警，让不要在医院闹，该男子用手打了周左脸两下，周把该男子拉开劝他走他还是不走，并辱骂周说“打的就是警察，打的警察多了，就恨这身皮”。周跟着该男子走到大厅，让其赶紧回家，该男子骂着骂着就用头部撞到周的胸口，把周撞倒在地，接着周就报警了。后来该男子想离开，周告诉该男子等待警察来处理，王某1等人用身体拦着该男子不让他离开。该男子还用头部来顶周，周也跟着王某3某等人排成一排挡着该男子，该男子就抬起手用手肘打了周右肩两下。（3）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是新华医院工作人员，其证实：当天有一名受伤的男子来到医院治疗，李某帮那名男子照完片以后，该男子就说新华医院麻烦，用拳头打了李某右脸一下。当时有民警到医院，民警看到后就过来制止，因李某还要帮其他病人治疗，只看见该男子抵着民警从办公室出去，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4）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是新华医院工作人员，其证实：2019年7月6日两三点钟的时候，陈某在医院值班时，120送来一名男子推到放射科，在给他做检查时，该男子不做，起来就乱说乱骂，出来后就打了放射科的李某脸上一巴掌，之后就在医院闹，该男子还想打陈某但被躲开了。后来就有几个警察带人来体检，有个警察让该男子不要闹，该男子过去就打警察脸上一巴掌，后来一直在挑衅警察，然后就有警察把那名男子带走了。（5）证人冉某的证言。冉某系金辰派出所工作人员，其证实：2019年7月6日3时40分许，出警民警江某某及两名辅警带一男子回到派出所，该男子一进派出所就辱骂民警是垃圾，脏话连篇,右手手臂有一道划伤的伤口。冉某在了解情况过程中，该男子在值班室威胁现场民警及辅警人员说“我要给你死，我要给你们送进去”。大概4点30分，民警带该男子去医院包扎伤口后返回派出所，并告知他在派出所等待配合调查，同时等待西山分局民警医院检查后来派出所配合调查。到了6时40分左右，该男子站起来说要回家，冉某告诉他暂时不能回去，该男子不听，自己走到值班室卷帘门开关处，把卷帘门打开，趴在地上往外钻，冉某和另外两名辅警同时抓住该男子的双脚不让他离开，该男子用双手抓住卷帘门摇晃，卷帘门的一角砸在值班室的玻璃门上，将玻璃门砸碎。（6）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金辰派出所工作人员，其证实：2019年7月6日3时40分左右，出警民警江某某及两名辅警带一男子回到派出所，该男子一到派出所就大吵大骂，王某2看到该男子右手手臂有一道划伤伤口，在了解情况并向领导汇报后，先将该男子送到医院包扎伤口。大概到了4时30分73号车将包扎好伤口的该男子带回派出所，把该男子留在所上醒酒并告知其在派出所配合调查，同时等待西山分局民警医院检查后来派出所配合调查处理。直到6时40分左右，王某2去上卫生间，过了两分钟就听到值班室卷帘门有打开的声音，同时有人喊“不准出去”，王某2赶紧从卫生间出来，到现场看到值班室卷帘门损坏，玻璃门打碎。该男子自己坐在值班室损坏的门旁，三名辅警在现场。该男子辱骂民警、辅警称要让大家脱制服，还称公安机关惹不起他，不能把他怎么样。后来几人一起把该男子约束到留置室，到留置室后该男子称他记住大家了，出去后要找大家麻烦。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周某系西山分局民警，根据其陈述,除案发当晚系由其同事报警外，其余内容与证人王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5、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过辨认，（1）李某辨认出王云振就是在医院打自己右脸并用头撞警察的男子。（2）冉某、王某2辨认出王云振就是2019年7月6日凌晨在金辰派出所值班室辱骂警察并将金辰派出所卷帘门损坏及值班室玻璃门弄坏的男子。（3）王某1、周某辨认出王云振就是在新华医院打了民警周某左脸两下并用头撞倒周某的男子。（4）江某某辨认出王云振就是在医院打了西山分局民警并辱骂民警的男子。6、相关鉴定意见及告知，证实：（1）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经鉴定，民警周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经鉴定，在本案中损坏的玻璃门和卷帘门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25元。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王云振。7、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新华医院收费处、大厅的实时录像记录了部分案发时的情况以及金辰派出所值班室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反映情况。8、接处警登记表和指令详情，证实：2019年7月6日3时22分，电话号码为186××××8610的王姓男子报警，自称是西山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执法人员，在新华医院内执法受阻，需要民警帮助。指令金辰派出所73号车-巡特处警。9、被告人王云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当天王云振在家喝酒，后来被玻璃划伤到医院治疗，治疗的时候王云振嫌医院的检查项目过多，于是想走。这时候有两个自称是警察的人不让王云振离开，其中一人身着警服。王云振的妻子打电话报警后，警察来了之后王云振和警察吵了一下，具体和谁吵的记不得了，只记得用头部撞了一下之前穿着警服自称是警察的男子。后来110的警察就把王云振带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王云振的妻子说他还没有缝针，110警察又把王云振送到医院，缝完针后又回到了金辰派出所。到了金辰派出所，王云振和警察吵了几句嘴。天亮时王云振想走，警察拦着不让走，还把王云振按在地上，在按着王云振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就把派出所卷帘门玻璃弄坏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云振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王云振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存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公诉人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云振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庭审中，被告人王云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认可。被告人王云振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主要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王云振在医院确实遭受过度诊断，民警未了解事情本末便采取暴力措施导致事态升级；2、现有视频资料无法证明指控的罪名成立；3、公诉机关提交的讯问和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4、伤情鉴定报告不予认可；5、民警违法限制王云振人身自由，办案程序违法；6、民警周某的公务是带嫌疑人到医院体检，与王云振无关，王云振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云振在昆明市盘龙区新华医院治疗时，因不满医院给其安排的检查项目，殴打给其做检查的医务人员李某并在医院吵闹。在民警周某以人民警察身份介入对其进行制止时，其用言语辱骂民警并用手殴打民警脸部、用头顶撞民警胸部，造成民警周某受轻微伤，其被处警民警带回金辰派出所后仍继续用言语辱骂执法办案民警及辅警工作人员，并强行离开金辰派出所，造成金辰派出所卷帘门、玻璃门损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025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和照片，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视频以及被告人王云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振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云振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王云振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云振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民警违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赋予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的职权职责。民警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经出示相应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对于有现场作案嫌疑的，可以带至公安机关。具体到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晚西山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周某系因制止被告人王云振对新华医院医生的不法行为而介入案件，依法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被告人王云振明知周某系人民警察，仍然暴力抗法，辱骂、殴打民警脸部并用头撞击民警胸部，致该民警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民警周某让被告人王云振留在现场等待以及金辰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王云振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符合法律规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被害人和证人对案件部分细节的描述虽不完全一致，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比对、印证，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云振使用暴力、威胁方式抗拒执法的犯罪事实。故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视频资料无法证明指控的罪名成立以及讯问和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伤情鉴定报告，系案发后由办案机关第一时间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所作，该鉴定未违反相关实体和程序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医院是否存在过度诊疗，不是被告人王云振动手殴打他人的合法正当事由，且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故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本院为维护国家正常的管理活动，打击妨害公务犯罪，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云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晓萍人民陪审员  阮宏愿人民陪审员  杨 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