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男，1993年7月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玄超军，小名“玄子”，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无业。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波，男，199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玄超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晋0724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玄超军在法定期限内亦未提出上诉，经抗诉、上诉期满，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4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玄超军与张某、高洪波、被害人纪某等人一同去昔阳县城泡泡堂ＫＴＶ唱歌。当晚23时许，玄超军因琐事与他人推打在一起，纪某去拉架，玄超军认为纪某拉偏架，与纪某发生口角。高洪波为给玄超军出头，朝纪某打了一拳。纪某心生愤恨，对高洪波实施殴打并将其打倒在地。玄超军看到高洪波挨打，遂从包间拿出两瓶啤酒，纪某也在二楼楼道拿起一个灭火器，但玄、纪二人被人拉开。高洪波被劝至二楼楼道西侧台阶处，纪某手提灭火器朝高洪波跑去，玄超军手持啤酒紧随其后。三人在互相拉拽的过程中，纪某打了玄超军一拳，玄超军便手持啤酒瓶朝纪某头部左侧殴打，期间破碎的啤酒瓶将纪某左眼刺伤。经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纪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3月24日，昔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富盛大酒店背后玄超军租住的房屋内将其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4日，昔阳县公安局接张某报案称，纪某被人打伤。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玄超军的基本身份信息。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9日，昔阳县公安局将玄超军上网追逃。2019年3月24日，昔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富盛大酒店背后玄超军租住的房屋内将其抓获。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8时，昔阳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泡泡堂KTV二楼走廊内，666包厢门口走廊地上有两处滴落血迹，在台阶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在对应的墙角线上有一处滴落血迹。5、指认笔录及照片3张证实：2019年4月1日，玄超军指认泡泡糖ＫＴＶ二楼808包间和809包间门外之间的楼道为将被害人纪某左眼扎伤的位置，指认该ＫＴＶ二楼的688包间为与其他工友唱歌和拿扎伤纪某的啤酒瓶的包间。6、泡泡堂ＫＴＶ二楼监控录像两段证实：2019年11月4日晚，被告人玄超军伤害纪某的情况。7、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被害人纪某的眼部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4日晚上，我过生日和朋友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去了“泡泡堂”ＫＴＶ，唱歌期间，王某2让我出去拉架，等我走到ＫＴＶ二楼楼道内，看见高洪波、玄超军和纪某对骂，并相互推搡。我拉开了纪某和“小玄子”，还推开了高洪波，但是拉开之后，纪某用拳头还在挥打，之后高洪波、小玄子、纪某又到二楼西侧的一个台阶去了，过了几分钟，王某2告诉我，纪某的眼睛受伤了。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绰号叫“大亮”。2018年11月4日，张某过生日，饭后在ＫＴＶ唱歌到11点多的时候，玄超军和王某2在楼梯处发生了口角，并发生推搡，纪某上去拉架，纪某从后面锁住玄超军的脖子将他拉开，之后听见玄超军说纪某拉偏架，玄超军、纪某、高洪波就打在一起，之后他们三个人被我们拉开，分开之后纪某又将高洪波打倒在地，玄超军看见高洪波挨打，就回到包间拿了两瓶啤酒，朝着纪某走过来了，当时我们一群人拉着他们三个人，他们就没有打起来，后来纪某从旁边的垃圾桶旁边拿来一个灭火器，提着灭火器朝高洪波冲过去了，非要打架，玄超军看到纪某追着高洪波过去了，也就拿着两个啤酒瓶过去了，三个人又撕扯在一块，位置就在二楼从西侧数的第一组台阶最上面，我们跑过去准备拉架，没有注意到玄超军手中的啤酒瓶子是怎么碎的，但玄超军右手拿着已经打碎的啤酒瓶朝纪某的左眼戳了一下。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的绰号叫“皮皮”，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饭后一起到泡泡糖ＫＴＶ唱歌。我从包间出来见纪某已经打红眼了，见谁打谁，他还把劝架的张某打了一拳，打架期间玄超军回到包间拿了两个没有打开的啤酒，后来在最西侧的台阶处见他们厮打在一起，等我们再次走到纪某旁边的时候，发现他捂着左眼。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4日，我们一起吃饭的有11人，后来又去ＫＴＶ唱歌。在唱歌期间，玄超军和“皮皮”（王某2）发生口角，之后玄超军和高洪波起身离开包厢，过了一会听见外面吵架，就看见玄超军搂着纪某的脖子和头部，纪某拽着高洪波的衣服，他们三个人揪扯在一起，我们就过去拉架，拉开之后纪某一直打高洪波，最后纪某把高洪波杵打在地，高洪波倒地之后玄超军回包间拿出啤酒瓶，当时我们还又拉开过他们一次，纪某拿着灭火器，要冲上去打洪波，玄超军拿着两个啤酒瓶跟着过去，他们三个又揪扯在一起，撕扯期间，啤酒瓶砸碎，我准备上去再拉开他们的时候发现纪某的眼睛受伤，当时玄超军拿着碎了的啤酒瓶尖端有血。12、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4日在ＫＴＶ，我们先把玄超军和王某2拉开之后，玄超军对纪某说我记住你了，纪某说了一句我就是拉架怎么还被你记住了，这时高洪波就过来和纪某推打，他们三个人打在一起，我们就将他们拉开，但是拉开之后纪某又朝着高洪波冲过去扭打在一起，高洪波被打倒在地，纪某和高洪波打架的时候，玄超军在包厢内拿出两瓶啤酒，玄超军没有用啤酒打，我们旁边的人一直往开拉他们。拉开之后纪某又拿灭火器追高洪波，玄超军拿着啤酒瓶跟着过去，我没有注意他的啤酒瓶是怎么碎的，我看见的时候，玄超军拿碎瓶口朝纪某的头部戳了一下，纪某就用手捂眼睛。1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绰号叫“胖子”。2018年11月4日张某过生日，我们饭后一起到ＫＴＶ，王某2和玄超军发生争执，纪某用胳膊勒住玄超军的脖子往后拉，拉开之后玄超军怪纪某拉偏架，这时高洪波返回来和纪某推打，之后玄超军、纪某、高洪波三个人就推打在一起，我们就又把他们三个人拉开，拉开之后纪某还是跟着高洪波冲过去和高洪波扭打在一起，高洪波被纪某推打倒在地，王某3和桑某过去拉开纪某，高洪波起来之后，玄超军又过去和纪某、高洪波撕扯在一起，我们还是将他们拉开，我推着高洪波让他先走，刚走几步就看见纪某拿着一个灭火器追上来，玄超军两只手里拿着啤酒瓶也跟着过来，我没有拦住纪某，纪某还朝我的脸打了一下，我看拦不住就往走廊里跑，后来我也没有再到他们跟前，他们旁边围着好几个人，我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打架来，我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之后我才知道纪某的眼睛受伤了。1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4日我们在泡泡堂唱歌，在我到楼道的时候，玄超军怪纪某搂住他的脖子，当时高洪波也说纪某怎么能这样办事，纪某不高兴了就过去给了高洪波一拳，高洪波和纪某就拉扯在一起，我们过去拉架。拉开之后纪某还是冲着高洪波过去，对高洪波拳打脚踢，将高洪波打倒在地，倒地后纪某还踹了洪波一脚，工友们就上去拉架，纪某当时见谁打谁，而且还拿了一个灭火器出来，当时我看见情况不好就躲到厕所里面去了，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纪某的眼睛流血了。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泡泡堂ＫＴＶ的经理。2018年11月4日服务员叫我之后，我到了三楼往二楼走的台阶，当时有三四个人坐在台阶处，其中有一个光着上身、身上有纹身的年轻男子捂着脸，当时我意识到有人打架。之后我到处，发现有三个人一直相互撕扯、叫骂，他们在揪扯期间，拿着啤酒瓶的那个男子打那个比较壮实的男子，但是没有打着，啤酒瓶摔碎了，之后那个人又用右手拿着的那瓶啤酒向那个壮实的男子头部砸过去，那个人头部靠眼睛的地方就立刻出血了。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泡泡堂ＫＴＶ的服务员，2018年11月4日有一群外地人在二楼楼道里面打架了，听说有人眼睛受伤，具体情况不清楚。1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泡泡堂的ＫＴＶ服务员，我见2018年11月4日外地人打架来，但是没有看到具体情况。18、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4日，张某过生日当晚我们总共有11个人一起吃饭，饭后去了泡泡堂ＫＴＶ，在包间外和朋友聊视频期间，看见“小玄子”（玄超军）和“皮皮”（王某2）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打，我就上前拉架，结果“小玄子”（玄超军）和高洪波指责我拉偏架，而且高洪波还朝我的胸脯打了一拳，我就拽住高洪波的衣服拉扯，这个时候“小玄子”（玄超军）过来搂住我的头部和脖子，我们三个人就撕扯在一起，之后被人分开。分开后高洪波不停骂我，我们就又打在一起，这时“小玄子”（玄超军）拿来两个啤酒瓶要打我，我就从走廊处拿了一个灭火器提着，被工友们拉开并没有打起来，之后高洪波被邹某拉走，他边走还边骂，我忍不下这口气，就提着灭火器朝洪波跑过去，“小玄子”（玄超军）拿啤酒瓶跟着过来，我们到了二楼楼道两侧的一个台阶上，他们两个拽我的手，我在挣脱过程中，不小心打了“小玄子”一下，“小玄子”就用啤酒瓶砸打我的左侧头部，啤酒瓶就碎了，“小玄子”用碎了的啤酒瓶砸伤我的左眼。19、被告人玄超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张某过生日请我们吃饭，当晚去的人有11人，分别是我、高洪波、张某、“皮皮”（王某2）、王某1、王某3、侯志辉、桑某、“胖子”、纪某、牛某，当晚吃完饭去了昔阳泡泡堂ＫＴＶ。在ＫＴＶ唱歌期间，我和“皮皮”骂骂咧咧，纪某为了装大哥过来搂住我的脖子，高洪波说纪某拉偏架，说完纪某就杵了高洪波一拳，高洪波也杵纪某一拳，之后被人拉开，拉开没有多久，纪某又冲过去对高洪波拳打脚踢，把高洪波殴打在地，高洪波起身之后纪某拿了一个灭火器又打向高洪波，但是没有打倒高洪波，当时我看纪某这样不依不饶，就去包间里面拿了两瓶啤酒，追着纪某和高洪波到了二楼一侧的一个台阶上，我到了跟前后纪某朝我的脸搧了一巴掌，我情绪激动之下，就持啤酒瓶挥舞不知道砸在什么地方就砸碎了，之后我又拿着打碎的半截啤酒瓶挥舞，当时我就看见纪某眼睛受伤了。20、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日玄超军辨认出案发当晚被其用碎啤酒瓶扎伤左眼的纪某及在场的张某、高洪波、“皮皮”（王某2）、“大亮子”（王某1）、邹某、王某3、侯志辉、桑某、牛某。另查明，被害人纪某受伤后于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11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就诊，临床诊断为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睑全层裂伤、左侧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2019年5月27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现未痊愈，仍在持续治疗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经济损失该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29428.79元。2、误工费：58505.5元。3、护理费：6000元。4、营养费：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6、交通费：4477.7元。7、住宿费：2000元。综上，该院认定被害人纪某因该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107811.99元。该院认为：被告人玄超军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诉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在案证人证言和视频资料均能证实纪某与高洪波发生争执后，纪某先与高洪波发生拉扯，并将高洪波打倒，在高洪波被劝离后，纪某手持灭火器继续追赶高洪波，被告人玄超军为帮助高洪波而手持啤酒瓶击打纪某头部，造成纪某眼部损伤，该事实证实高洪波与玄超军并非共同侵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主张附带民事被告人高洪波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玄超军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玄超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的经济损失107811.99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玄超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玄超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零七千八百一十一元九角九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不服，上诉认为：该的伤害后果是由玄超军和高洪波共同导致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波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且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赔偿金额总计635084元。原判认定错误，望二审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纪某所提原审认定错误，应由原审被告人玄超军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纪某眼部损伤与原审被告人玄超军持酒瓶对纪某实施伤害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玄超军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波之间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原判据此认定由原审被告人玄超军单独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故对上诉人纪某的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玄超军因故意伤害行为致上诉人纪某眼部受伤，对其行为给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纪某所提原审认定赔偿金额有误，应赔偿其损失共计635084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判根据在案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所认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和金额均于法有据，故对上诉人纪某的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