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勇建，男，199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平舆县*******委黎庄，公民身份号码412************677。委托代理人：钟世红，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智恒，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龚政权，主任。上诉人黎勇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兴华街道办）行政强制措施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粤7101行初5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兴华街道办根据《兴华街“一支队伍管执法”工作实施方案》成立了综合执法大队。2018年4月23日，兴华街道办综合执法大队巡查至广州市天河区**********（属城中村出租屋）发现房中存在大量酒品等易燃物，黎勇建自称是涉案酒品的货主，但未能出示合法的酒品来源和相关经营证明，执法人员遂将涉案违法嫌疑人黎勇建等人传唤至广州市公安局兴华派出所进行调查。鉴于城中村出租屋存放大量酒品具有重大消防安全隐患，执法人员对涉案酒品进行了清点并扣押，后运至兴华街道办公室负一楼保管。庭审中，兴华街道办确认扣押涉案酒品当天未制作扣押清单。2018年4月24日，经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后，广州市公安局兴华派出所民警分别向黎勇建、黎帅、周飞、赵春城、马金彪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6月20日，兴华街道办就黎勇建反映的兴华街执法部门未出具执法依据及扣押清单等问题作出穗天兴信（2018）031号《关于黎勇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答复如下：“……考虑到在城中村出租屋存放大量酒品具有重大消防安全隐患，我街工作人员按要求将此批酒暂扣，在此期间，有位自称为货主的人提供了2015年的进货凭证及2018年初的处罚清单，声称此批酒是接受过处罚的那一批酒，我们无权暂扣。暂扣进入僵局，直至夜晚21时47分，在街派出所民警的开导下，当事人才配合暂扣工作，因其提供的凭证及处罚清单与现场存放酒品严重不符，我大队未能开具相关暂扣清单。在暂扣期间，疑似当事人及律师到我街进行协调沟通，并在我街司法所的见证下，我街要求现场提供此批酒的归属权、进货凭证及经营许可等证明材料、承租苏庄3号合法合同等。疑似当事人至今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明材料。鉴于公安部门仍然在调查此案件，我大队仍在等待调查结果，并根据该结果将此事件移交相关部门处理……”2019年3月9日，兴华街道办将扣押的涉案酒品移交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兴华所进行查处，并移交兴华街查扣涉假物品、工具移交清单表、广州市天河区***综合执法大队扣押单及扣押清单，其中广州市天河区***综合执法大队扣押单载明：“兹有苏庄大街3号103房涉嫌无证经营，现予以暂扣475箱和282瓶酒。”黎勇建对兴华街道办2018年4月23日扣押其酒品的行政行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1月26日，中共广州市天河区委办公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广州市天河区开展“一支队伍管执法”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兴华街道办依照该文件制定了《兴华街“一支队伍管执法”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成立综合执法工作领导小组，兴华派出所、兴华市场监管所、兴华食药监所、天河交警大队、街道执法队、城管科、安委办、综治办、武装部、计生办、文化站、劳监中队负责人为街道综合执法工作领导小组成员，负责统筹领导综合执法大队工作……网格综合执法中队由街道分管城管工作副主任兼任的副大队长负责日常联系开展工作，中队长由兴华街城管执法队负责人担任……综合执法大队承担街道本级开展、区执法部门委托、协助开展的执法事项……网格综合执法中队负责安全生产消防类、综治类、出租屋类等执法工作……执法方式：现场执法，在巡查中发现的较为简单的违法行为，以口头劝离、书面告知的方式进行劝离处理，对两次以上不予配合的执法对象采取强制措施……”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第二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根据上述规定，兴华街道办作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其辖区范围内并不具有查封、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权力，兴华街道办依据中共广州市天河区委办公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广州市天河区开展“一支队伍管执法”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广州市天河区开展“一支队伍管执法”试点工作方案》和《兴华街“一支队伍管执法”工作实施方案》对黎勇建的酒品予以扣押，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兴华街道办在扣押涉案酒品时并未邀请见证人和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盖章，也未现场制作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且在扣押涉案酒品的法定期限届满后，兴华街道办未作出相应的行政决定，程序违法。鉴于兴华街道办扣押的酒品已移送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兴华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兴华街道办扣押黎勇建酒品的行政行为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于2018年4月23日扣押黎勇建酒品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黎勇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扣押的成品酒移送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兴华所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兴华街查扣涉假物品、工具移交清单表》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扣押物品清单与上诉人主张的酒品清单有很大差异，不能作为认定移交事实存在的证据。截至本案上诉时止，上诉人也没有收到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其兴华所发出有关此案的任何通知或者文件。原审认定涉案酒品已经移交，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被诉扣押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不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请求：1.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3日扣押其酒品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并判令撤销被上诉人的扣押行为；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兴华街道办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被诉扣押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原审已经援引法律条文进行充分论述，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认同，故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决认定兴华街道办将涉案酒品移送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兴华所的事实是否存在，认定涉案扣押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确认扣押行为违法的处理结果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本案中，就涉案酒品移交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兴华街查扣涉假物品、工具移交清单表》，该表盖有移交单位与接收单位的公章并由经办人员签名，足以采信。上诉人虽对该事实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关于移交行为不存在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判决确认被诉扣押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如对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兴华所对涉案酒品的扣押行为不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所的扣押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勇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闵天挺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