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11民初748号原告：梁保龙，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辉，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梁建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斌，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林武生，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原告梁保龙与被告梁建文、第三人林武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81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梁保龙不服提起上诉。案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08民终3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8）粤081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保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辉、被告梁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林浩斌及第三人林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保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先行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盈利款人民币150万元给原告；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湛江市麻章区志满建文石场（先后称“青年队石场”、“潭河石场”、“三板洋石场”）属于原告梁保龙和被告梁建文合伙经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开始，原、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合伙经营石场，承包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石场业务，石场名称先后是“青年队石场”、“潭河石场”、“建文石场”、“三板洋石场”。三合伙人共同约定：三人共同出资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等。当时为了出资经营石场，原、被告和第三人分别对外借了几万元用于经营。为了方便石场的经营和税收减免优惠，三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以被告梁建文的个人名义注册营业执照，实际是三人合伙经营石场。在经营期间，被告对石场经营赚取的利润，一直拒绝分配，直至2016年6月24日，石场被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予以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开采；2、罚款3万元[详见湛国资（执法）告字（2016）第164号行政处罚告知暨听证告知书]。石场被责令停止开采后，原告估算合伙经营期间盈利有七百多万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合伙事宜，分配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被告的行为已破坏双方的诚信基础，无继续合伙的必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梁建文辩称，涉案石场由被告个人出资经营，并非合伙经营。理由：1、涉案石场由被告个人承包湖光农场的石地进行开发、经营，与原告和第三人无关，原告和第三人是被告聘用的管理人员。2、争议石场相关的《承包石地合同书》、《承包土地转让协议》、《石场临时用地承包合同书》均是被告个人签订，由被告个人支付承包土地费用。原告和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资金、实物、技术等，更不存在承担经营风险。3、涉案石场由被告个人独资经营，纳税义务人也是被告个人。4、原、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出资行为和分配行为，各方不存在合伙关系。5、原告提供的销售记录，只是经营销售记录，不是账本，不是债权凭证，不能证实拿到该销售记录的就是合伙人，也不排除原告存在窃取的可能；原告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两名证人与原告有亲戚关系，在本案中有利害关系，故两名证人的证言都不能采纳。6、原告称建文石场先后称为“青年队石场”、“潭河石场”、“三板洋石场”不符合事实，建文石场自登记以来名称不变，属被告梁建文个人开设。“潭河石场”成立于1990年，是原告个人成立。综上，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等关于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林武生述称，虽各方针对涉案石场的合伙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涉案石场是其与原、被告三人合伙经营，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是其聘用的管理人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02年9月16日，梁建文与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签订一份《承包石地合同书》，由梁建文承包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的五里路北旧石窟开发、经营采石，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02年9月16日起至2005年9月16日止；2003年5月23日，梁建文与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五队护林组又签订一份《承包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承包林地用作涉案石场的加工场所；2004年3月16日，梁建文在湛江市麻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湛江市麻章区志满建文石场（以下简称建文石场），该石场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梁建文。2005年6月1日，建文石场领取《税务登记证》，经营期限自2004年3月16日至2049年12月31日。2012年3月18日，梁建文与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签订《石场临时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将其五里队的土地6002平方米发包给梁建文作堆放石料场地，该用地承包合同书实行一年一签。梁保龙称自1999年至2016年3月期间，其与梁建文、第三人林武生合伙经营涉案石场，梁保龙出资3万元、梁建文出资5万元、林武生出资6万元；梁保龙主要负责石场的安全工作、处理对外事务和管理部分账目，梁建文负责石场的财务管理，林武生负责石场的销售和驾驶铲车。但梁保龙对上述内容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梁建文也予以否认。梁建文称自2002年经营建文石场以来，聘请梁保龙和林武生为石场管理人员，从2002年9月份至2016年3月份都在建文石场从事管理工作，月薪为3000元。但梁建文对其向梁保龙和第三人发放工资报酬的事实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梁保龙、林武生对此也予以否认。在诉讼期间，梁保龙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郑某在庭审上均证明在涉案石场工作期间受梁保龙、梁建文、林武生等三位老板指挥，石场由三位老板管理，其工资是梁建文发放。但证人黄某、郑某与梁保龙是亲戚关系，是梁保龙安排黄某、郑某到建文石场工作。根据梁保龙的申请，本院向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原称湛江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证据查明，2016年3月份，梁保龙未经批准，擅自在位于湖光农场五里路西北侧开采玄武岩，实际开采面积50平方米，开采高度2.5米，被湛江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一）责令停止（玄武岩）非法开采；（二）对非法开采（玄武岩）处以30000元的罚款。经对梁保龙和梁建文询问和庭审查明，梁保龙、林武生和梁建文均确认梁保龙在2016年3月份非法开采玄武岩位于建文石场内；梁建文确认梁保龙用于非法采石的“卡特320”和“SK200”两台挖掘机是建文石场的设备，建文石场所有的挖掘机只有该两台；对梁保龙非法开采被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罚款3万元，梁建文提交了该3万元罚款的缴交票据，梁建文主张因两台挖掘机被扣押，故其缴交了3万元罚款。对于梁建文是否知悉梁保龙使用建文石场两台挖掘机进行非法采石的问题，本院对梁建文进行当庭询问，梁建文对此拒绝回答。在2019年12月3日的庭审中，林武生称其三当事人曾经在湛江市麻章区调塾村委会调解过，当时有村委会主任梁日福、党支部书记梁明辉和本院干警梁林桂在场，但经调解未果。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到梁保龙、梁建文所在湛江市麻章区调塾村委会，向村委会主任梁日福和党支部书记梁明辉进行调查。经查，梁日福述称建文石场是三当事人在90年代开始合伙经营，在经营期间的2003年，其村委会为建设本村环村路，梁日福与广东省湖光农场时任副场长陈振南、梁保龙三方进行洽谈，村委会所购买的碎石1200方米由建文石场提供，广东省湖光农场减免建文石场相应的土地租金。在今年前几个月，梁保龙曾要求其协助通知梁建文交出账本进行结算，其相邀梁建文持账本到村委会与梁保龙、林武生进行结算，起初梁建文同意交出账本，但后来不同意；梁明辉亦确认建文石场一直是梁保龙、梁建文、林武生合伙经营，但其内部的股份多少不清楚，且其私人与公家均曾向建文石场购买过碎石。本院在2019年12月3日庭审中责令梁建文庭后5日内提交梁保龙、林武生及其他工人的借支凭据和其本人须于2019年12月6日上午到达本院接受询问。2019年12月6日，梁建文以其身体不适为由申请延期，本院便再次通知梁建文于2019年12月13日上午到达本院接受询问。梁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斌于2019年12月9日提交了相关的借支凭据。2019年12月13日上午，本院对梁建文进行了询问。梁建文在询问中确认建文石场有账簿，故本院责令梁建文于当日下午3时向本院提交建文石场的财务账簿、凭证。梁建文当日下午仅提交了记录借支款项的笔记本及一些票据等资料，没有提交账簿。对此，梁建文辩解称其他资料已被雨水淋湿，没有保存。梁建文还确认其与梁保龙、林武生及梁何生（梁建文之叔）四人每人出资8万元合伙经营潭高石场，在本案诉讼前，三当事人曾到其村委会进行调解，当时有梁日福（村委会主任）、梁明辉（村党支部书记）和梁林桂（同村兄弟，本院干警）参加。梁保龙也确认四人合伙经营潭高石场的事实，并在2006年转让他人经营。本院对梁建文提交的笔记本和票据等资料进行了即时查阅，提取了梁保龙、林武生的几张电话费缴费票据、湛江市麻章区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2001年8月22日出具收取采矿权使用费500元的《收款收据》、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8月份电费单和2002、2003年的工资表。结合梁建文提交的借支凭据及本院提取的票据等资料查明，梁保龙和林武生多次借支，单笔借支金额高达数万元至几十万元，总借支数额巨大。其中梁保龙在2007年借支40多万元，单笔金额为30万元；林武生在2008年借支近50万元，单笔为48万多元。其后继续借支，梁保龙和林武生的借支资金一直没有结算，也没有注明为工资。而其他工人的借支一般为100元到几百元，借支金额较小，个别单笔借支上1000元至4000元，几仟元的借支较少，且借支后进行工资结算。在2019年12月13日对梁建文的询问中，梁建文坚持聘请梁保龙和林武生为管理人员的抗辩，每人每月工资一仟多元到三仟元。梁建文对梁保龙和林武生的借支情况辩解认为，梁保龙和林武生借款后不同意与其进行结算，已经超支，但梁保龙是其同村兄弟，林武生是其亲戚（妹夫），他们家庭经济困难，小孩读书，故继续让他们借款。在2002、2003年《民工工资表》中除其他工人每月工资记录外，没有梁保龙和林武生的工资记录。梁建文持有梁保龙2004年缴交电话费单据和林武生2001年、2004年、2006年缴交电话费单据，梁建文现使用手机号码138××××****就是梁保龙在2004年缴交电话费单据中的手机号码。还有湛江市麻章区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2001年8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显示收到麻章梁保龙石场采矿权使用费500元；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8月份电费单显示“保龙石场民工”支付2001年8月16日的电费100元。在重审期间，原告提交了2004年湛江市第二期初级注册安全主任培训班留影相片和通信录，欲证实其作为涉案石场的负责人参加培训。通信录标明的石场名称是麻章区志满潭河石场。在2019年12月13日对梁建文的询问中，梁建文确认建文石场原有三个石窟，分别是三板洋、潭河和青年队石窟，原由刘炳坤、廖华全、马友等人经营，后来其购买了该三个石窟，成立了建文石场。可见，建文石场包含了麻章区志满潭河石场。林武生提交了银行储蓄本，欲证实其作为合伙人代建文石场缴交税费的事实。梁建文也提交了缴交电费和购买炸药、雷管、电线等单据，欲证实其作为建文石场的投资者支付费用的事实。另，梁保龙提交的八本销售收入凭据中，梁保龙多次收取销售收入后转交梁建文。还有梁建文书写收据收到梁明辉在2002年2月28日购买碎石的碎石款2万元的收据，证实梁明辉曾于2002年向建文石场购买碎石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主要焦点是建文石场是否属梁建文、梁保龙合伙经营。围绕本案的焦点，本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和本院调查情况及责令梁建文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如下：一、建文石场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不是认定实际经营者的法定标准，不能作为排除或否认个人合伙的依据。个人合伙组织是公民在进行经济活动中比较常见、灵活的经营、合作模式。尽管建文石场经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显示投资人为梁建文，税务登记纳税人为建文石场，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认定个人合伙关系不应以工商、税务登记资料为依据，不能因此排除或否认建文石场存在个人合伙的可能。因此，梁建文据此主张建文石场系其个人所有，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梁保龙是否为梁建文聘请的管理人员的问题。梁建文主张其聘请梁保龙管理建文石场，应由梁建文对其主张聘请事实负举证责任。建文石场以借支的形式发放工人工资符合公民进行民事活动的日常习惯。但从梁保龙与林武生的资金借支情况来看，梁保龙的借支金额巨大，借支后没有进行工资结算。梁保龙和林武生的借支金额显然与梁建文所称每人每月工资一仟多元到三仟元的工资相差甚大，与作为一般工人或管理人员应得待遇存在巨大悬殊。甚至，在梁保龙和林武生发生巨额借款未结后，梁建文继续让梁保龙和林武生借支资金。显然，梁保龙作为一般管理人员，不符合客观常理。因此，梁建文主张聘请梁保龙、林武生为管理人员没有事实依据，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梁保龙是否是建文石场的合伙人的问题。虽建文石场于2004年办理工商登记，但根据梁建文持有林武生、梁保龙的电话费缴费单据和湛江市麻章区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2001年8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8月份电费单，以及2002年9月16日梁建文与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签订的《承包石地合同书》，建文石场的实际经营时间早于登记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故个人合伙的法律特殊是两个公民以上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一）对于梁保龙是否共同出资的问题。梁保龙称其出资3万元、梁建文出资5万元、林武生出资6万元，林武生对此没有异议。虽梁建文对此有异议，但梁建文确认建文石场有账簿，且结合梁日福陈述的事实，故梁建文应当持有建文石场的账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确认梁建文持有建文石场投资的证据，故确认梁保龙存在共同投资的事实。（二）对于梁保龙是否参与共同经营的问题。梁建文制作的2002年、2003年工资表，显然没有将梁保龙、林武生作为一般工人发放工资；梁保龙使用建文石场所有的挖掘机进行非法采石，开采面积达50平方米，梁建文对此不可能不知晓，且梁保龙非法采石被罚，梁建文持有缴付罚款的票据，三当事人均确认梁保龙非法采石位于建文石场内，故梁保龙非法采石实属建文石场的经营行为。梁日福、梁明辉与梁保龙、梁建文无利害关系，梁日福确认其与梁保龙、广东省湖光农场曾经洽谈为其村委会购买碎石的事实，梁保龙在建文石场具有代表性；梁日福和梁明辉作为梁保龙、梁建文的同村人和村集体干部，且均曾经向建文石场购买碎石，故梁日福和梁明辉知晓建文石场的经营情况具有客观真实性；梁日福和梁明辉均表示知晓从90年代起梁保龙、梁建文和林武生一直存在合伙经营建文石场的事实，与证人黄某、郑某的证言基本吻合；梁保龙在2004年期间缴交138××××****电话费的单据由梁建文持有，且该手机号码现梁建文在使用；湛江市麻章区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收取采矿权使用费500元和广东省国营湖光农场收取8月份电费100元的事实，均以梁保龙的名义交纳；梁保龙持有建文石场八本相关销售资料，且在该资料中显示梁保龙有权收取销售款项等。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梁保龙参与建文石场共同经营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三）对于梁保龙是否参与共同劳动的问题。梁保龙在建文石场内非法采石，在建文石场经营期间不断借支资金，多次收取销售收入，都可以证实梁保龙实际参与共同劳动。并且，梁建文提出聘请梁保龙作为建文石场管理人员的抗辩，也可确认梁保龙参与共同劳动。因此，本院确认梁保龙实际参与了建文石场的共同劳动。综上，原告梁保龙主张其为建文石场的合伙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梁保龙为湛江市麻章区志满建文石场的实际合伙人。案件应收取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梁建文负担。原告预付了受理费18300元，由本院退还原告梁保龙18200元。被告梁建文负担的受理费100元，由梁建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后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法算审 判 员  郑伟玲人民陪审员  李京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海梅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５０．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