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27民初590号原告：曹某（又名曹岁珍），男，汉族，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山西税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山西永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某诉被告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曹某支付矿石购买款1277086.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以矿石价款12770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8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于2019年5月15日为829546.45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矿业）主要经营范围为“铁矿粉生产、销售；球团购销；铁矿购销”。因原告曹某与被告恒源矿业实际控制人、现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梁秀珍系多年朋友关系，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原告曹某成为被告恒源矿业的供应矿石主体之一，自2006年起至2008年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运送矿石，相互信任，合作关系紧密。2008年元月，被告恒源矿业实际控制人，现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梁秀珍再次向原告订购矿石，双方约定每吨矿石单价为135元，此后，原告曹某根据约定向位于××县内运送矿石，自2008年1月8日起至2008年5月15日期间，原告曹某组织的车队共向被告厂区内运送矿石共计9459.9吨，合计价款为1277086.5元。2008年6月后，因岚县资源整合等相关问题，被告恒源矿业停业至今。原告曹某在运送矿石后，曾多次向被告实际控制人以及股东要求支付矿石购买款，被告方均以停业、资金周转困难、账务未清算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致使原告资金周转困难，损失不断扩大。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在原告按照约定给被告供货后，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拒不支付原告矿石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矿石款的同时，还有权向被告主张因逾期支付矿石款给原告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避免原告遭受更大经济损失，现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准如所请。被告辩称，1、作为债权人应该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实际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2008年四月份奥运会我公司停业，实际成为僵尸企业，原告未曾向被告主张过矿石款，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眠的人，作为原告方，并未及时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款项；3、从证据凭证上，原告在起诉状明确单价、明确期限、货款，应当提交相应的直接证据，否则予以驳回。4、其主张利息的计算，因货款的不存在导致利息荡然无存。综上，依据客观事实、相应的法律、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原告曹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岚县梁家庄乡袁家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据三：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实：1、原告曹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原告曾用名为曹岁珍，且村民一直都以曹岁珍来称呼原告；3、本案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方质证认为，本身被告的主体资格是有限公司，受公司法的调整，被告如果与原告有买卖关系，应为与公司直接发生的买卖关系，原告诉称的却是与实际控制人的经济往来，所以，原告证明与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的书证，公司才予以认可，与公司的股东、自然人的关系我方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第一组主张的主体资格我方不持异议。第二组证据证据四：2019年4月7日14时46分原告曹某与被告执行董事、原法定代表人、被告实际控制人梁秀珍通话录音；证据五：2019年4月11日19时33分原告曹某与被告股东李晋文通话录音；证据六：2019年4月13日17时59分原告曹某与被告原收料员梁秀全通话录音；证据七：2019年4月13日19时49分原告曹某与被告原收料员梁秀全通话录音；证据八：2019年4月14日10时25分原告曹某与被告执行董事、原法定代表人、被告实际控制人梁秀珍通话录音。以证实：1、证明原告在2007年、2008年期间向被告运送过矿石的事实，原告曹某与被告之间存在有合法的买卖关系；2、证明被告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梁秀珍认可债务的存在的事实；3、证明被告方原过磅人员梁秀全等曾经在红色信纸上向原告出具过相应的矿石吨位的数量的事实；4、证明本案被告的会计账目现在由孙天明保管掌握的事实；5、证明梁秀全、段秀军等是被告过磅处工作人员的事实；6、证明被告执行董事、原法定代表人、被告实际控制人梁秀珍曾经在由孙天明掌握的被告账目中见过被告与原告的往来账目。被告方质证称，1、录音时间为2019年4月7日，之前双方自然人之间没有就相关业务进行过交流，说明超过了诉讼时效；2、原告是与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被告是公司法人，原告不能仅以与公司的一些人员或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流作为买卖的依据；3、作为录音证据，未告知录音者，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出双方确切的买卖合同的时间、数量、价款、欠款事实的确切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第三组证据证据九：2019年4月21日17时46分原告曹某与孙天明通话录音；证据十：2019年5月10日10时59分原告曹某与孙天明通话录音；证据十一：2019年5月19日19时10分原告曹某与孙天明通话录音；证据十二：2019年5月19日19时36分原告曹某与孙天明通话录音。以证实：1、证明原告在2008年给被告运送过矿石的事实；2、证明被告公司账目目前有部分保存在孙天明处；3、证明原告孙天明保存的账目中有与原告的账目往来，并且证明被告确实欠付原告矿石款的事实，且不止30万元；4、证明在2008年被告停业前，被告购买过矿石的事实，且购买数量在2万4、5千吨，并且根据核算，所购买矿石的价款为135元，与原告曹某所主张的给被告运送矿石的价款135元基本吻合；5、证明李立山曾经为本案被告处出纳的事实。被告方质证认为，首先，公司08年停业不再购进矿石，其次要证明购买矿石的数量应以过磅单为证。第四组证据证据十三：2019年7月4日8时24分原告曹某与被告原出纳李立山通话录音；证据十四：2019年7月4日8时43分原告曹某与被告原出纳李立山通话录音。以证实：1、证明原告曾给被告处运送矿石的事实；2、证明原告曹某与张三是同一人的事实；3、证明被告欠原告矿石款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同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李某、梁某1、马某的当庭证言，及梁某2、梁某3、梁亮凯、梁某4等7人的证人证言。以证实：1、该组证据共同证明，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本案原告曹某雇用本案证人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李某、陈某、梁某6、梁某1等十几位的车从袁家村往梁家庄梁秀珍的恒源选矿厂拉矿石；2、证明原告曹某已经根据口头约定向被告公司实际履行了交付矿石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3、证明在原告向被告交付矿石期间，曾以张三的名义向被告交付过矿石，张三与原告曹某（即曹岁珍）为同一人；4、证明当时收料员有被告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梁秀珍的弟弟梁秀全、段秀军等；5、证明被告处的过磅人员当时并未给原告出具过收料票据的事实；6、证明原告曾经向被告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现为公司执行董事的梁秀珍连续不间断的主张过相关债权，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方质证认为，二位出庭证人的当庭证言与出具的书证详细程度不一致；证人马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索要的债务是哪一笔债务，索要的债务数量是多少。第六组证据证据二十四：2007年12月30日被告磅房过磅笔记本记录；证据二十五：2007年12月31日被告磅房过磅笔记本记录；证据二十六：2008年1月8日被告磅房过磅笔记本记录；证据二十七：2008年3月30日至2008年5月15日被告磅房过磅笔记本记录；证据二十八：被告2008年4月份进矿汇总表。以证实：1、证明在2007年12月30日至2008年5月15日期间，原告曾以张三、曹岁珍的名义向被告处运送矿石，被告处磅房所记录的原告共计向被告处运送矿石总数为8866吨；2、证明原告向被告运送矿石的价格为每吨人民币135元；3、证明被告磅房工作人员曾在信纸上向原告出具了2007年12月30日、31日，2008年1月8日运送矿石量的事实。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原件出具人员不明，不能证明是被告方出具的，对于原告出具的被告磅房过磅笔记本记录复印件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中所记载的数量与其诉状所主张的数量不一致，不予认可。第七组证据证据二十九：原告向被告处运送矿石记录。证明内容：1、证明原告在向被告处运送矿石期间，原告工作人员曾进行记录，矿石总量为9459.5吨；2、证明原告曾于2008年4月28日向被告处运送过矿石1016.5吨的事实；3、证明原告所记录的内容与被告磅房记录的原告运送矿石的数量能够进行对应。被告方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必须有双方签字确认，应该是有过磅单及司机所拉的汇总表进行证实，信纸的便条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第八组证据：证据三十：岚县大源采矿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三十一：岚县大源采矿厂《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证据三十二：岚县大源采矿厂与原告曹某《合同》复印件；证据三十三：岚县大源采矿厂收据复印件；证据三十四：岚县大源采矿厂向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介绍信复印件。以证实：1、证明岚县大源采矿厂具有采矿主体资格；2、证明原告曾与岚县大源采矿厂签订以“开凿竖井”“在岚县大源采矿厂开采证范围内同意原告曹某在边缘西北角开凿一口井生产”，主要证明原告有合法的矿石来源，原告有权根据合同内容合法取得矿石；3、证明原告已经根据合同交纳了风险保证金20万元；4、证明岚县大源采矿厂向岚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过相应的介绍信，证明原告为岚县大源采矿厂竖井、通风口等的负责人。被告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证据来源等因素分析认证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被告方对主体资格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虽然均为通话录音，但原告提交的光盘、通话录音的文字材料，与原告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界面相吻合，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关于取证手段，原告在不持有原始过磅单，也不持有被告方出示的债权凭证以及被告公司早已停产多年的情况下原告除采取通话录音的方式取证以外，再没其他取证渠道来证实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提供的上述录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五组证据，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虽然没有其书证内容详细，但证人当庭证言具体详细，内容与书证为准，与其他证人的书证内容相互吻合，该组证据真实客观，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当时未出具过过磅单，仅以笔记本记录的过磅数量为据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第七组证据中，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恒源矿业公司08年4份进矿汇总表原件，2008年3月、4月、5月三个月购进原告矿石车数、吨位明细原件，被告原过磅人员梁秀全出具的07年12月30日、08年1月8日两支信纸条原件，与原告提交的其向被告处运送矿石笔记本原件、08年5月4日、8日、10日信纸原件两页，以及原告提供的被告磅房过磅笔记本记录27页复印件，上述证据原件、复印件之间相互映证，可以证实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张三与原告曹某为同一人，合同标的为矿石，矿石单价135元，买卖矿石的时间为07年12月30日至08年5月15日，交易总吨位为8855.5吨等事实的存在，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标注4月28日的销售矿石记录，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数量上不能一一对应，该页证据除“4.28”字样以及司机姓名和矿石吨位记载以外，无法确认该批次的矿石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八组证据中的5份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的主张。根据原告的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原告曹某通过与岚县大源采矿厂签订开凿大源采矿厂通风井的合同取得出售矿石的合法资格，2007年12月30日原告经与被告协商，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铁矿石，同时约定每吨买价为135元，从2007年12月30日至2008年5月15日共以曹岁珍或张三之名向被告销售矿石8855.5吨，期间，因原告与被告执行董事私人关系较好，被告向原告购买8855.5吨矿石在其磅房过磅后均未出具过过磅单，仅以过磅笔记本记录、汇总表的形式予以记载，经被告同意在原告销售矿石过程中多部分以“张三”之名，少部分以“曹岁珍”之名记载，但均属于原告曹某销售给被告的矿石。自2008年1月6日至2009年6月17日期间被告通过预付、借条、领条、顶款等形式，先后六次向原告支付矿石款304827元，至此，被告欠原告矿石款890665.5元，此后被告因岚县矿产资源整合等政策停产后再未恢复生产，原告因被告欠其矿石款曾多次向被告执行董事梁秀珍主张权利未果，2017年原告与马某在岚县县城的街上遇到被告执行董事梁秀珍时向其主张权利被推诿，此后多次通过当面、电话向被告执行董事梁秀珍、股东李晋文等主张过权利，但均以种种理由推诿，因此形成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矿石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购买原告铁矿石共计8855.5吨，合计人民币1195492.5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矿石款304827元，欠付890665.5元的事实存在，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及时支付剩余矿石款，但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矿石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买卖关系是否存在必须要有过磅单据为证否则不予认可的辩解已经被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偿还逾期付款损失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应以证人马某所证实的2017年进行起算，但时间不详，应以2018年1月1日开始起算至欠款给付之日止。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从新起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证人马某以及原告向被告方的执行董事、股东李晋文、孙天明、李立山等人的通话录音均可证实原告于2017年向被告提出过履行请求，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判决如下：由被告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曹某所欠铁矿石款人民币890665.5元，并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从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上述执行项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65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某负担7157元，被告岚县恒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6496元。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怀亮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人民陪审员 王连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春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