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一组。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负责人：徐某，村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36年2月20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原告杨某儿媳），女，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法定代表人：宋某，村主任。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一组（以下简称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王某（己故）户内成员9人分得涉案林地，并取得涉案林地的经营使用权。2006年3月25日，杨某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案外人王某将其分得的位于赤峰市××区林地（树趟子地）及地上树木以8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林地所有权归杨某长期使用，四至为：东至小沟、南至杨万良地、北至分地下边、西至大柳树边。协议签订后，杨某经营涉案林地至今”,上述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村民王某从未将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林地也从未进行过任何经营管理，在原审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林地进行过经营管理，涉案林地是上诉人的村民集体财产，在王某作为五保户去世后该林地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原审判决认定王某将涉案林地卖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经营管理至今毫无根据。2、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所持协议上“王某”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的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28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6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但该鉴定书明显存在严重问题，主要表现在：原审法院除了向鉴定机构提供检材《协议书》外，还向鉴定机构提供了五份样本，其中样本五上王某的签名是经过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双方均认可是王某所签的样本，但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故意对样本1、样本2、样本3进行检验，故意对样本4、尤其是样本5不做检验，且未说明理由，但却得出了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的结论，其鉴定人员虽出庭作证，但其陈述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对这样的鉴定结论要么进行补充鉴定、要么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或者对其不予采纳，但原审判决对这样一个存在严重问题、存在严重的瑕疵的证据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案外人王某与杨某签订的协议应属于土地流转协议，涉案林地流转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联产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故案外人王某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杨某，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林地的性质属于水土保持林，且上诉人对该林地进行了林权登记，政府也颁发了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规定：“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三）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采伐迹地、火烧迹地的林地使用权；（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除上述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上述规定，对于水土保持林的林地、林木使用权的转让，法律明文规定“不得转让”，即法律有禁止性规定。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与王某之间的林地转让合同即使真实存在也是无效的。原审判决对于本案涉案林地、林木的转让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的错误，判决结果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位于××镇王某分得的5.4亩林地及树木归杨某经营使用；2、村委会、村小组支付杨某土地承包费54567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25日，案外人王某将其分得的5.4亩林地及树木以800元的价格转包给杨某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权和使用权归杨某享有，协议签订时娄万翠、王秀峰、徐江在场见证并确认。协议签订后，涉案林地由杨某经营使用至今。2018年6月，案外人租用涉案土地进行经营，并支付了土地承包费。杨某多次要求村委会、村小组给付涉案林地的承包费，村委会、村小组拒绝给付，为维护杨某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诉请如前。村委会、村小组一审时辩称，杨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某提交的协议书中王某签字并非王某本人所签；协议双方将涉案林地进行买卖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且协议书中的林地属于水土保持林，禁止转让，双方进行的林木转让亦应无效；涉案林地并未被征占或租用，杨某主张的承包费亦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又名杨金方。2005年王某（已故）户内成员9人分得涉案林地，并取得涉案林地的经营使用权。2006年3月25日，杨某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案外人王某将其分得的位于赤峰市××区林地（树趟子地）及地上树木以8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林地所有权归杨某长期使用，四至为：东至小沟、南至杨万良地、北至分地下边、西至大柳树边。协议签订后，杨某经营涉案林地至今。2018年10月24日，杨某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3月27日，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协议书中“王某”签字是否为王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村小组的申请委托天津市××村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28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6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村小组为此支付评估费2000元。2019年7月23日，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交通知鉴定人出庭申请书。受村小组委托，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王伟出庭接受质询。村小组为此支付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故案外人王某将其分得的位于赤峰市××区林地（树趟子地）卖给杨某的约定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村委会、村小组辩称该协议全部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村小组认可案外人王某已实际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且村委会、村小组认可涉案林地所有权归村小组所有，故案外人王某仅取得涉案林地的经营使用权，并未取得所有权，因此，案外人王某与杨某签订的协议应属于土地流转协议，涉案林地流转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联产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故案外人王某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杨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杨某主张涉案林地的经营使用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村委会、村小组辩称涉案林地系水土保持林，禁止转让的理由，因杨某仅取得涉案林地和林木的经营权，并未改变村小组为涉案林地、林木所有权人的原状，此经营权的流转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所有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故村委会、村小组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某主张要求村委会、村小组支付杨某土地承包费54567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林地被流转或征收，且村委会、村小组对此均予以否认，故杨某的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村委会非涉案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人，与杨某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杨某要求其履行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赤峰市××区.4亩林地（树趟子地）及树木由杨某经营使用；二、驳回杨某对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官仓沟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本案一审时，鉴定人已经出庭对鉴定报告作出解释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虽对鉴定人出庭所做的解释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王某未将涉案林地转包给杨某，但杨某持有王某与之签订的协议书，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林地禁止流转，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徐书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