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梅，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敏，黑龙江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琮伟，女，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靳其涛，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松滨监狱。再审申请人王永梅因与被申请人王琮伟、靳其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1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黑民申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永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敏、被申请人王琮伟、被申请人靳其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梅申请再审称:一、王永梅已承担了部分担保责任，不应再承担全部连带还款责任。二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王永梅重复承担了担保责任。王永梅在王琮伟给肖煜然借条上的签字，是基于给靳其涛的借款担保，并非是真正的借款人，王永梅不认识肖煜然，也未收过肖煜然的任何借款。王永梅已经偿还了王琮伟在肖煜然处的借款118万元，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57号肖煜然案件的开庭笔录能够证实，王琮伟从肖煜然处的借款转借给了靳其涛，两个借款案件存在关联性。二审判决王永梅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实际等于支持王琮伟重复收取了118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二、王琮伟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王琮伟并无充足的资金，其借给靳其涛的钱系其从肖煜然处所借，并从中获取高息差额，这是典型的转贷行为。王琮伟在偿还不了肖煜然借款时，以王永梅是靳其涛借款的担保人为由，哄骗王永梅在其给肖煜然出具的借据上签字，采取了“套路贷”的手段，造成王永梅也是借款人的假象，令王永梅承担了替其还款118万元的后果。王琮伟在王永梅替其还款118万元之后，隐瞒王永梅替其还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又以王永梅原出具的担保借条提起诉讼，请求王永梅承担全部借款本息的担保责任。通过法院的判决，王琮伟达到了骗取王永梅118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犯罪目的。王琮伟在诉讼过程中多处弄虚作假，手段非常恶劣。在肖煜然案件中，声称靳其涛出具的借据质押给了肖煜然，并提出反诉，而后又以所谓已质押的借据提起诉讼。在靳其涛和王永梅的诉讼中先起诉的本金是350万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在当事人揭露其弄虚作假后，又撤回了一笔54万元、一笔29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王琮伟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琮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靳其涛偿还欠款本金350万元，给付利息725,000元，本息合计4,225,000元；2.判令靳其涛偿还欠款本金35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请求王永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过程中王琮伟增加诉讼请求29万元，同时要求靳其涛给付29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25日利息为34,993元，并要求给付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王琮伟向靳其涛银行卡内汇款共两笔，分别为182万元和106万元，合计汇款288万元，并由靳其涛为王琮伟出具数额为300万元借条及收据各一份，其中预先按月利4分扣除一个月利息款12万元，至2015年11月15日按月利4分结算利息共计72.5万元，其中包括300万元和另案50万元的五个月的利息款，就上述本息款项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计算标准为月利率4分，双方在借据上未约定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上述欠条及借据均由靳其涛签名并由担保人王永梅签名；2016年3月7日王永梅出具承诺一份，承诺于2016年3月末还款，如有特殊情况可能推迟10天左右，该承诺系担保人王永梅自行书写并签名，并由其签上靳其涛的名字，靳其涛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琮伟与靳其涛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靳其涛向王琮伟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因两笔汇款单体现的金额与借据、收条中的数额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应将预先扣除的利息款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计算本金，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88万元；2015年11月7日双方经结算至2015年11月15日所欠五个月的利息款系按照月利4%计算的，故超过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利息款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同意按月利2%给付，即按照72.5万元的一半给付362,500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该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款应计入本金数额，综上，靳其涛应给付王琮伟本金2,880,000元+362,500元=3,242,5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债权人王琮伟可以随时向债务人靳其涛主张还款；欠据上虽未标明借期内的利息及利率约定，但根据双方结算的利息款应视为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应予以调整，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琮伟主张给付逾期利息（按照月利2%计算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王琮伟诉请要求保证人王永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琮伟主张王永梅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保证人王永梅于2016年3月7日出具承诺，承诺于2016年3月末还款，如有特殊情况可能推迟10天左右，该承诺系担保人王永梅自行书写并签名，并由其代签靳其涛的名字，该承诺没有靳其涛签字确认，故该承诺只约束保证人王永梅，王永梅承诺该期限内还款，则担保期间应自还款到期日起6个月，王琮伟应证明在此期间已向王永梅主张并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因王琮伟提供的录音及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证人与王琮伟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王琮伟主张王永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靳其涛给付王琮伟欠款本金3,242,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靳其涛给付王琮伟欠款本金3,242,500元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准许王琮伟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驳回王琮伟其它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王琮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靳其涛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改判王永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靳其涛、王永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王永梅辩称：请求驳回王琮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王琮伟承担。本院二审查明，靳其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人民币叁佰万元，如借款人不按期还钱，担保人应及时偿还借款。借款人处靳其涛签名并捺手印，担保人处王永梅签名并捺手印。靳其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琮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该笔欠款贰佰捌拾捌万）以银行划拨及现金两种方式共同支付给靳其涛。收款人处靳其涛签名并捺手印，落款日期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7日，王琮伟以银行汇款形式，分别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向靳其涛账号62×××46的银行卡汇款106万元和182万元，合计288万元。2015年11月7日，靳其涛向王琮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11月15日欠息柒拾贰万伍仟元（725,000.00元）。欠款人处靳其涛签名并捺手印，担保人处王永梅签名并捺手印。2016年3月7日，王永梅向王琮伟出具承诺一份，载明：靳其涛欠王琮伟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00元于2016年3月末还款，如有特殊情况，可能推迟10天左右。一审中，王琮伟举示了一份2016年11月14日王琮伟与王永梅的对话录音和申请证人管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5、2016年间多次向王永梅催要欠款。王永梅对录音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录音和证言均是要求王永梅找靳其涛要钱，并没有向王永梅主张还款。一审庭审中，王琮伟自愿撤回借款本金29万元和50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2017年12月18日向王琮伟、王永梅宣判。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84民初2254之三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将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二行按年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修正为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018年6月4日，向靳其涛宣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一、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以裁定形式补正判决主文是否正确；三、王琮伟有关要求王永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债权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出借人王琮伟举示了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并提交银行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借款人靳其涛对其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之间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条载明的金额与银行汇款存在差额，借贷双方均认可系预先扣除利息。据此，本案王琮伟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88万元。关于一审法院将欠条载明的欠息减半计算36.25万元计入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琮伟所示欠条内容明确载明系“欠息”72.5万元，并非上述法律规定中借贷双方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利息减半计算后，将362,500元计入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88万元。关于一审法院以裁定补正判决主文的问题。《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裁定适用于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笔误是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率按“月2%”给付，判决主文却写为“年2%”，应属于笔误，其以裁定形式补正笔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因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故利息部分亦应一并予以调整。案涉借条上未明确写明利息，但根据王琮伟、靳其涛、王永梅的庭审陈述，借条载明本金300万元，实际给付288万元并在其后出具欠息的欠条，可以认定借款时约定利息为4分，欠条载明的截至2015年11月15日的利息亦是按4分计算。上述利息约定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上限，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故，对于2015年11月15日欠条载明的72.5万元欠息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其中的362,500元，予以支持。此后利息，王琮伟按照年利率24%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琮伟要求王永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王永梅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和欠条上签名并捺手印，其应为案涉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间，2015年11月15日，靳其涛、王永梅向出借人王琮伟出具欠条，应认定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催要借款，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即从2015年11月15日期起，保证期间消除，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开始起算。王永梅在2016年3月7日向王琮伟出具承诺，虽然靳其涛对王永梅代为出具还款承诺的行为不予认可，但可以证明王琮伟再次向王永梅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至2017年6月12日王琮伟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一审法院在王琮伟举示录音及证人证言证明存在催要事实，且王永梅对录音和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认定自2016年3月7日起算保证期间及王琮伟向王永梅主张权利超过保证期间错误，予以纠正，王永梅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二、靳其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琮伟借款本金288万元；三、靳其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琮伟借款利息362,500元（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并以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16日给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四、王永梅对上述二、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琮伟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其中49,110元由靳其涛、王永梅负担，11,690元由王琮伟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靳其涛、王永梅负担。再审中，王永梅出示新证据：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及王琮伟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有关案件明细。拟证明，王琮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不特定的人和企业出借资金，应视为职业放贷人，且其涉及放贷的案件十余起，超出年息36%，已涉嫌非法经营犯罪。王琮伟质证称：有异议。有些是真的，有些不真实，这是我个人隐私，与本案无关。靳其涛质证称：不知道，与其无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欠条”上明确写明“欠息”，且未约定该“欠息”的利息，不属于将利息计入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将此利息计入本金错误，应予纠正，二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88万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72.5万元利息问题，该利息由288万元五个月的利息及50万元5个月的利息组成，均应按年息24%计算，即288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一共5个月为28.8万元加上5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一共5个月为5万元共计33.8万元，二审计算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王永梅担保责任的问题。王永梅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和欠条上签名并捺手印，而该欠条未明确其是一般保证人还是连带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永梅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王永梅2016年3月7日向王琮伟出具承诺，应认为债权人王琮伟已向担保人主张了权利，且担保人同意偿还，因此，至其承诺的还款期限时起，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王琮伟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担保期间。王琮伟在一审时虽然提供了录音及证人证言，拟证明有时效中断的情形。因证人与王琮伟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根据。该证人表述的时间不明确，而且没有一次涉及王琮伟起诉前的六个月内有时效中断的情形。其录音证据没有文字整理，在二审庭审中要求其庭后提交整理的文字，其亦未提交。而在一、二审王永梅只承认王琮伟和朋友曾经找过自己，让其找靳其涛要钱。而连带保证要求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而非是一般保证向债务人主张。故对王琮伟要求王永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王永梅主张王琮伟已涉嫌犯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本意见自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对于本意见施行前发生的非法放贷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办理。可见，该《意见》并无溯及既往的效力。本院对王永梅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黑01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本院（2018）黑01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靳其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琮伟借款利息33.8万元（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并以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16日给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其中46,309元由靳其涛负担，14,491元由王琮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皓审判员 李子青审判员 丛明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