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安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洛河乡兴洛路9号。法定代表人：柴文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云文，男，1969年2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莲琼，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兴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鸿翔，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小街街道环城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洪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沈思跃，男，197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登云社区丽景小区1幢1单元201室。原审被告：王艳，女，197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建安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云文、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明公司）、沈思跃、王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被上诉人施云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莲琼，原审被告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鸿翔，原审被告彦明公司、沈思跃、王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关于诉讼费承担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施云文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结算单》认定案涉水泥款系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第九合同段项目部所欠，事实证据严重不足。首先，没有证据证明王艳和沈思跃有权代表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签订建材买卖合同并有权对买卖合同进行结算。其次，该《结算单》上载明的经手人王艳、沈思跃既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又是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彦明的亲戚，也曾被该公司派驻易峨高第九合同段项目部任职，具有多重身份，不能因为该结算单上写有“易峨高二级公路九合同段项目部”就认定该购买水泥的行为是项目部所为。因该结算单落款处并无易峨高第九合同段项目部名称及签章。如果项目部确实向施云文购买水泥并与施云文进行结算，项目部为什么不盖章予以确认？这只能证明施云文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发生在其与易峨高二级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部之间，建安公司与施云文并未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为建安公司和彦明公司，判决由建安公司与彦明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施云文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违约责任明显错误。施云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建投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彦明公司、沈思跃、王艳的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彦明公司对一审审理过程采信的证据及处理也不认可，要求二审法院对承担责任的主体及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的事实进行审查。因彦明公司对外有很多债务，所以没有能力上诉。施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建投公司、建安公司、彦明公司、沈思跃、王艳连带支付拖欠的水泥款10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42000元，共计142000元人民币（逾期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损失按6%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2、判令建投公司、建安公司、彦明公司、沈思跃、王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中标单位为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现已被建投公司合并）。中标后，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给云南玉溪建安装饰有限公司（即现在的建安公司）承建。建投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玉溪市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K72+000-―K85+500建设单位：易峨高二级公路峨山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承包单位：（原名称）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随后云南玉溪建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柴文跃）与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签订独立核算项目承包合同。工程施工由云南玉溪建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柴文跃）与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签订独立核算项目承包合同，负责该工程的具体施工。云南玉溪建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柴文跃）与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王彦明）为合伙关系，共同出资缴纳履约保证金19000000元，共同承包施工易门-峨山-高仓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标合同。共同组建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易峨高公路土建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具体项目施工管理及对外劳务合同签订。由王艳任财务……承诺人：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王彦明。”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期间，施云文向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供应水泥。2012年2月6日，经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与施云文结算，并出具结算单，载明：“易峨高二级公路九合同段项目部于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止，应付施云文水泥款4336807.07元，截止2012年1月18日止共计付款3350595.08元，尚有986212.62元未支付。经办人：王艳”，2012年2月10日，沈思跃在该结算单上手写备注：“经核实，与相关管理人核对过，情况属实，沈思跃。”另查明，沈思跃、王艳系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工作人员，沈思跃负责生产管理，王艳负责财务工作。双方结算后，项目部陆续向施云文支付了水泥款886212.62元，尚欠10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是谁；二、五被告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诉请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建安公司在承建案涉项目后，与彦明公司共同缴纳了案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且共同组建了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系建安公司与彦明公司的共同施工项目。本案中，施云文所供应的水泥均用于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而该项目由建安公司及彦明公司共同缴纳履约保证金后共同管理，故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为施云文，买方为建安公司和彦明公司。关于焦点二：施云文作为卖方向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供应了水泥，建安公司与彦明公司作为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的共同承建人，应向与之发生买卖关系的施云文支付相应的货款，建安公司与彦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施云文要求建安公司与彦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故施云文要求建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沈思跃、王艳系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工作人员，二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建安公司和彦明公司承担，故施云文要求沈思跃、王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施云文主张的货款有结算单证明，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施云文以未付款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42000元，2019年2月1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建安路桥有限公司、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施云文水泥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2000元（逾期付款损失自2012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止），2019年2月1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施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被告云南建安路桥有限公司、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上诉人与建投公司签订的《独立核算项目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就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签订了发包合同；第二组：建投公司与云南力响劳务公司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证明2010年4月25日，建投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标段全部发包给云南力响劳务公司施工；第三组：建投公司与梅光明、张永银签订的《边坡防护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分包给梅光明、张永银；第四组：（2013）玉中民一初25调解书，证明建投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边坡防护施工工程发包给梅光明、张永银施工，建投公司针对其发包给梅光明、张永银的工程款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建投公司直接支付给梅光明、张永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虽然建投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独立核算项目承包合同，因建投公司又将案涉工程支解分包给其他人，该合同并未得到履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本院将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评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七页认定“云南玉溪建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柴文跃）与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王彦明）为合伙关系”，“由王艳任财务”，“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期间，施云文向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部供应水泥”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这个项目经理部一直是建投公司和彦明公司在掌控；是对彦明公司供应水泥，不是对项目部供应，结算也不是和项目部结算，而是和沈思跃、王艳结算；沈思跃和王艳代表的是彦明公司。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建投公司陈述，公司工程中标后就交给上诉人公司承建，其与上诉方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要求，这个工程需要缴纳一千九百万元的保证金，由上诉人交了九百万，其余的一千万是彦明公司缴纳的，他们两个公司是合伙关系，是否有内部协议不清楚，但对于工程的承建情况我们三方都是清楚。工程设立的第九项目部是我公司设立的，在这个项目部里我公司有一个挂名经理，项目部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上诉方公司及彦明公司自己安排，沈思跃是彦明公司的项目经理，王艳是彦明公司的财务，第九项目部任命沈思跃为生产副经理，王艳在项目部中任财务，所有工程结算都由上诉人和彦明公司负责，整个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对外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收完。在第九项目部里涉及的施工有上诉方独立完成的，有彦明公司独立完成的，有上诉方与彦明公司合作的，还有彦明公司分包出去的。建安公司陈述，其与彦明公司不是合伙关系，案涉工程是彦明公司与建投公司达成协议后来找其公司，因彦明公司没有资质，所以当时是其出了九百万，彦明公司出了一千万保证金，后工程是由彦明公司承建，建投公司陈述其在项目部设立了一名负责人是挂名不是事实，整个项目是彦明公司与建投公司在掌控，独立核算项目承包合同第七项有明确说明，建设工程的部分分包工程款是由建投公司直接支付给其它分包人，建投公司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项目章也要建投公司确认才可以盖，其与建投公司到现在也没有进行过结算，保证金也没有进行退还。施云文陈述，2010年其和王彦明联系买卖水泥的，无书面买卖合同，从2010年到2012年一直在购买水泥，水泥是拉到第九项目部，王彦明说水泥是跟九标项目部拉，款也是九标项目部付给其，没有和其说过他在九标项目部任什么职务，验收的单子全部交给王艳，货款是王艳和王彦明付的，款项有个人付的也有单位付的，一审时提交过银行流水。其知道上诉方公司是在九标段，其见过上诉方公司的柴文跃，还有做工程的张永银，九标段所有的水泥都是其供的，都是项目部和我其联系，其没有问过第九项目部是哪个公司在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如何认定；建安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施云文水泥款的责任。经审查，建安公司对案涉项目其与彦明公司共同缴纳了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且建投公司也陈述，公司工程中标后就交给上诉人公司承建，其与上诉方签订了合同，在第九项目部里涉及的施工有上诉方独立完成的，有彦明公司独立完成的，有上诉方与彦明公司合作的，还有彦明公司分包出去的。而施云文亦主张所供的水泥均用于易峨高二级公路改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该项目部工作人员沈思跃、王艳在结算单上签字，故原审认定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为施云文，买方为建安公司和彦明公司正确。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因建安公司与彦明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由建安公司与彦明公司支付施云文的违约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云南建安路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