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27民初1344号原告：向明海。原告：张桂芝。原告：向忠青。原告：刘芳。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平，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住所地：天柱县白市镇新街。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博奇。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以下简称远口分院）。住所地：天柱县远口镇邮政局旁。负责人：梁博奇。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芸，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博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藏雄，系梁博奇父亲。被告：吴完妹。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诉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吴完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8）黔2627民初1469号一审民事判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梁博奇为共同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刘芳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芸、被告梁博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藏雄、被告吴完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2、判令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向原告返还财产共计706583．63元（包括属于四原告的被法院冻结用于替被告还债的合作医疗报销款即营业收入400295．66元、未报销合作医疗款176947．97元、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的原告接手的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退住院病人押金2089元、为被告垫付的电费网费421元、卫生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交给被告的押金10000元，上述款项扣减原告接手经营前原属于远口分院未报销农合款120000元，为706583．63元）；3、请依法判令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被告吴完妹在被告远口分院不能清偿的部分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李永辉介绍与被告吴完妹相识，得知被告吴完妹系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负责人，拥有远口分院的经营权。由于被告吴完妹经营不善和缺乏资金，难以继续将远口分院继续经营下去，特寻求合作合伙来帮助其共同经营。原、被告经过多次磋商，达成共同合伙经营远口分院的共识。原、被告达成共识后，原告于2017年10月6日开始入驻远口分院进行试营业，被告吴完妹向原告保证可随时将远口分院负责人变更为吴完妹。原告在试营业期间多次催促被告吴完妹尽快办理好医院负责人变更事宜。被告吴完妹一直口头承诺会立即去办理变更负责人事宜但一直未兑现承诺。因被告吴完妹未能按照约定变更医院负责人，原告基于资金安全等各方面考虑，最终决定不对远口分院进行投资，并于2017年10月23号全面撤出远口分院。由于原告的撤离加上被告吴完妹无力继续单方面维持远口分院运营，于是远口分院关门停止对外营业。随后，吴完妹接天柱县农合办通知，若医院再不开门营业，便会取消其医院农合申报资格。为此，被告吴完妹多次找原告进行协商谈判，希望原告能继续与其共同经营远口分院。最终双方以原告代替被告吴完妹垫付其之前所欠远远口分院员工工资（不超过25万元）、垫付一年房屋租金、剩余款项待远口分院负责人变更为吴完妹后再行支付等条件达成继续合作共识，并签订了《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于2017年12月18日入驻远口分院，并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吴完妹一直口头告知原告正在办理变更远口分院负责人事宜。直至2018年4月，远口分院农合账号因远口分院被他人起诉债务纠纷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冻结。原告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一直被吴完妹利用、欺骗，被告吴完妹精心设计陷阱，诱骗原告跳入陷阱。原告通过调查发现，远口分院系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分支机构，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是一家普通合伙企业，其股东为梁博奇和吴完妹，二人持股比例分别为96％、4％，梁博奇为该医院执行事务合伙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四十三条规定，该协议书当属无效。远口分院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一直由原告经营，期间远口分院全部运营费都是由原告承担，原告付出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根据法律规定，远口分院农合账号被查封的款项应属于原告所有，现因被告远口分院被他人起诉，被迫用于偿还了被告远口分院的债务。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应当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706583．63元，被告吴完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望判如所请。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与吴完妹不属于可以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二、原告与吴完妹签订协议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由吴完妹自己承担相关责任;三、对于原告主张返还数额不予认定。原告诉求返还财产人民币706583.63元，答辩人不予认定。远口医院与白市医院经济早已独立核算，答辩人对于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的账目一概是不清楚的；四、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代理人罗芸庭审中称与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共同答辩。被告吴完妹辩称,1、答辩人与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经过双方自愿协商签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2、对于被答辩人所诉返还财产706583.63元纯属凭空虚算。3、远口分院被停业，实际上是被答辩人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经营上违规操作，被查出了问题，被农合局暂停农合定点资格，被答辩人才放弃了经营，并不是答辩人违约造成。4、被答辩人应支付、赔偿损失给答辩人2467805.83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梁博奇、吴完妹，梁博奇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远口分院为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的分支机构，负责人系梁博奇。2017年11月19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甲方）与吴完妹（乙方）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1、远口分院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暂定由吴完妹经营。3、远口分院由乙方经营，但远口分院在未注册成为法人医院，并且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在本协议订立前所投入远口分院的资产不归还甲方的前提下，乙方不能行使在白市库区医院的股权。2017年12月15日被告吴完妹（甲方）与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乙方）达成了《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交纳远口分院的有形和无形资产七十万元和合作经营前四年的固定分红三十万元之后，甲方占远口分院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三十份额，乙方占百分之七十份额，相应权利及义务按占份额的比例享有和承担；2、合作经营期限：自远口分院具有甲方独立登记营业执照之日起至三十年止；3、合作经营期间，自远口分院具有独立登记营业执照之日起，四年之内，甲方不参与远口分院的经营管理，不参加利润分配，四年期满后按本协议的第一条执行，参与经营管理。因签订协议时吴完妹还未取得远口分院独立登记的营业执照，双方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又签订了《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该过渡协议约定：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未把远口分院的负责人变更为吴完妹，甲方的份额由30%降为20%，财务管理另行安排；2、从乙方进入远口分院经营15天后，在无干扰的情况下，乙方出资垫付甲方所欠原医护人员的一半工资，另一半工资双方协商支付；3、甲方在合医局的费用，由甲方向镇合医办申领的，在扣除村委的房租费后，由乙方收取，抵扣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医护人员实付工资，不足部分在乙方付给甲方四年固定分红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营业期间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了合作经营远口分院之前远口分院所欠的债务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退住院病人押金2089元、为被告垫付的电费421元、卫生医疗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共计239340元。2018年4月15日原告领取远口分院2017年8月申报的新农合资金12486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原告营业收入即新农合总补偿金额为400295.66元，原告因违规操作被天柱县合医局扣款65455.32元。目标考核资金为40000元。远口分院于2018年5月19日停止营业至今。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未支付的2018年4月工资款为112700元，5月份工资为56350元。另查明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与被告吴完妹因没有对双方合作经营过渡期间的利润及支出进行清算，合作经营过渡期间被告吴完妹也没有投入资金，经原告与被告吴完妹协商，双方同意不按《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的约定分配利润，合作经营过渡期间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被告吴完妹按月领取利润190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吴完妹领取了2018年3月利润19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吴完妹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按《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支付被告吴完妹资金502200元，本院作出（2018）黔2627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完妹诉讼请求（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答辩，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与实际经营远口分院的被告吴完妹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及《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远口分院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冻结并扣划双方合作期间远口分院的新农合资金及原告违规操作被处罚，原告从2018年5月19日停止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至今，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因此原告请求解除2017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吴完妹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合作经营期间原告与被告吴完妹协商双方同意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被告吴完妹按月领取利润19000元，因此合作经营期间远口分院的收入属原告所有，债务由原告偿还。协议签订后，原告营业期间为被告远口分院垫付了合作经营远口分院之前远口分院所欠的债务员工工资185596元、代被告退住院病人押金2089元、为被告垫付的电费421元、卫生医疗系统费4800元、房租4643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原告营业收入即新农合总补偿金额为400295.66元。共计639635.66元。扣除2018年4月15日原告领取远口分院2017年8月申报的新农合资金124868元、原告因违规操作被天柱县合医局扣款65455.32元、目标考核资金40000元、吴完妹三个半月利润66500元，剩余342812.34元应由远口分院支付原告。原告其余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远口分院是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设立的分支机构，对上述债务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伙人吴完妹、梁博奇应对上述两被告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原告仅仅要求被告吴完妹承担责任，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被告吴完妹主张原告接手经营远口分院时已将原药房库存药品移交原告，因被告吴完妹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与被告吴完妹签订的《合作经营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协议书》及《远口医院合作经营过渡期协议书》；二、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经济损失共计342812.34元，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吴完妹对以上债务在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和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5元，由原告向明海、张桂芝、向忠青、刘芳负担5595元，由被告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远口分院、天柱县白市库区医院、吴完妹负担5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九华审 判 员  吴 鹏人民陪审员  杨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