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晓东，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丕亮，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光，男，1976年11月9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智，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高升，男，198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原审被告：王冬子，男，1980年3月3日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朱万海，村主任。 上诉人夏晓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光、卢高升，原审被告王冬子，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村民委员会（简称西利渔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晓东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西利渔村委与被上诉人王明光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应由西利渔村委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补偿主体不适格，且根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王明光已经收到了西利渔村委的全额补偿款。且被上诉人王明光与案外人徐树新签订出让协议未依法通知上诉人，转让行为无效。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补偿款返还数额及计算方式有误。被上诉人王明光并未举证证明排水沟出资建设情况，一审认定排水沟系双方共建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西利渔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王明光与案外人徐树新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不一致，补偿计算方式也应不同，一审对此计算不当，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 王明光以一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 卢高升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与夏晓光系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所缴纳的租赁费全部交给了夏晓光，由夏晓光自行支配使用，自己未收取任何租赁费，租赁费应由夏晓光负责返还。 王冬子未作答辩。 西利渔村委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王明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共同返还租赁费39416.79元及利息（自签订补偿协议之日即2017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夏晓东返还已经支取的补偿款443058.6元，并支付利息（自上述款项支取之日即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西利渔村委作为甲方与夏晓东作为乙方签订《央子西利渔村养殖场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下内容：央子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地块东起公路，西至沟，南起排水沟，北至排水沟，东西约332米，南北约129米，面积约63.25亩。土地性质为农用地，用途为建设经营现代化水产养殖场。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甲方应于2011年1月10日前将土地交付给乙方。…… 2012年4月1日，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作为甲方与徐树新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如下主要内容：甲方在有土地一处，甲方租赁期限为16年，现租赁于乙方水产养殖，期限为10年。东至李宏明，南至南沟，西至赵德辉，北至北沟，共计2.8亩。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租赁费每亩3000元，需一次性交纳，合计金额84000元。合同还约定：一、租赁期间如遇政府集体征用时，乙方无条件交还给甲方，甲方根据剩余年限退还实际天数的租赁费给乙方（如政府有补贴土地补偿归甲方，地面建筑物补偿归乙方）；……四、乙方在租赁期间，修池、打井、按电、排水设施、修建房屋等，基本建设所投资，由乙方自己负担，甲方不承担经济责任。乙方在合同期内有使用权，支配权。（排水沟由甲方施工，乙方共同出资修建，合同期内排水沟出现问题由乙方共同维修，共同承担经济责任）。 2016年3月13日，王明光与徐树新签订《养鱼大棚出让协议》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下内容:徐树新将西利渔村养鱼大棚卖给王明光，养殖所用鱼棚东邻李洪明，西邻赵德祥南盐场，鱼棚有三十八个养鱼池，五眼水井，其中北面两眼一眼322米，一眼84米，中间两眼150米井，右门前一眼90米盐井，……，棚内所有物品设施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协定为100000元。 2017年，因涉案租赁用地位于潍坊生物基纤维新材料产业园拆迁范围内。2017年7月21日，户主（乙方）夏晓东与西利渔村委签订《寒亭区生物基项目建设拆迁协议》，双方在协议中主要约定：本拆迁地块位于，产业园一期以北，潍北五分场路以西，西利渔小村生产路以东。本次拆迁为地面附着物拆迁，评估标准为潍坊市政府（2015）1号文件。经评估公司评估，该户地面附着物评估价值为1207.2516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的60%，用于所有地面附着物的拆迁。余款按拆迁进度支付，拆迁完成后余款结清，乙方在拆迁之前的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收到60%的补偿款后，地面附着物在一个月之内拆除，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附着物所有权，由甲方全权处理。 2017年7月26日，夏晓东收到拆迁补偿款7240000元。 2018年4月，包括王明光在内的所有养殖户在该宗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由第三人西利渔村委拆除。后王明光主张夏晓东收取了应属于自己的拆迁补偿款，双方形成纠纷，诉至法院。 诉讼中，王明光提交如下证据：1、央子西利渔村养殖场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据此证明夏晓东从第三人处承包了涉案土地，承包期限是2012年1月1日至2029年9月18日。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承包时大部分是空地，三人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共同发包人。夏晓东与村委签订的合同与王明光无关。卢高升质证后无异议，当时承包时是空地，没有地上附着物，在与村委签订合同之前，卢高升与夏晓东、王冬子三人是合伙关系，大体出资比例是夏晓东400000、卢高升300000、王冬子50000，口头约定平均分红，签合同时卢高升和王冬子都没签字。西利渔村委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承包时是空地，有没有排水沟不清楚。2、徐树新与夏晓东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徐树新与王明光签订的《养鱼大棚出让协议》一份，据此证明徐树新从夏晓东处租赁涉案土地，并且双方约定租赁期间，同时双方还约定，如遇到征地时，地面附着物补偿归徐树新所有。另，2016年3月31日，徐树新将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及地面附着物转让给王明光。王明光受让之后将转让事项告诉了卢高升，卢高升与夏晓东、王冬子应是合伙关系，如不是合伙关系，不可能三人同时发包。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合同载明承包期限是10年，王明光不能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租赁费已经交清；对徐树新与王明光签订的合同不知情，徐树新与王明光也没有通知过自己，王明光应起诉徐树新，且地面建筑补偿应归徐树新所有，不应归王明光所有。卢高升质证后表示与夏晓东三人是合伙关系，是共同出资建设该承包地，知晓徐树新转让一事，且租赁费王明光已经付清，租赁费用于了涉案土地第3、4号棚及附属设施的建设。西利渔村委质证后表示，村委对此并不知情。3、西利渔村村委会与夏晓东签订的《寒亭区生物基项目建设拆迁协议》复印件一份、拆迁补偿款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据此证明夏晓东已按拆迁协议支取了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款的60%。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王明光主张的数额与拆迁补偿款的数额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补偿款应归徐树新所有，不应给王明光。卢高升质证后表示无异议。西利渔村委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本村委只与夏晓东签订的合同。4、评估报告复印件两份，据此证明涉案地块附着物的评估方法和标准，并证明夏晓东户的地面附着物的总价值，夏晓东名下的评估价值中包含王明光所建设施。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王明光无关，表示无法区分自己与徐树新之间的设施。卢高升质证后无异议。西利渔村委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1-4，因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5、起诉金额计算明细表、养殖棚方位图各一份，据此证明通过养殖棚方位图可以证实王明光的养殖棚、棚头房及其他设施的具体位置。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表示该方位图及明细均是王明光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该方位图及计算明细不能明确对应评估报告中的编号及项目，也与王明光无关，具体设施是否存在及具体方位应以评估报告为准。卢高升质证后无异议。西利渔村委质证后表示不清楚。因证据5系王明光单方制作，其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认定。6、评估报告材料现场勘查表一宗，据此证明王明光所建的虾棚的井的数量。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表示现场勘查表，没有户主签字也无见证人签字，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真实性亦有异议；另，根据民事诉讼法对证据形式的要求，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由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单位出具的证据应该由出庭作证进行解释予以说明，王明光诉讼请求与评估公司的记载不一致，王明光作为实际经营方，无法准确陈述自己的设施数量，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卢高升、西利渔村委质证后无异议。因该证据系评估机构单方制作，未有现场勘验人员及见证人员签字，效力存在瑕疵，对此不予采信。7、徐树新的录像两份，据此证明王明光从徐树新处转让了涉案合同，徐树新为王明光签订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徐树新已经将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王明光继承。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表示，自己与王明光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徐树新也未告知转租的事实，王明光无权要求自己返还租赁费及拆迁补偿款。卢高升质证后无异议。西利渔村委质证后表示不知情。经因该录像及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徐树新已将其从夏晓东处承包的涉案土地转租给王明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对此予以确认。8、王明光与西利渔村委达成的协议一份，据此证明王明光从徐树新处转包了涉案大棚，并且西利渔村委与王明光就拆迁一事达成了部分约定。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表示该份协议书是王明光与第三人签订，对此不知情，该协议中第二项载明由第三人协助王明光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与夏晓东的经济纠纷，因此，第三人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第三人陈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卢高升、第三人西利渔村委质证后无异议。因该协议书系王明光与第三人签订的，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夏晓东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规模化渔业养殖用地登记备案证明复印件一份，据此证明夏晓东办理了备案登记，拥有合法的承包权。王明光质证后表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王冬子、卢高升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西利渔村委质证后表示不清楚。2、《关于生物基产业园备用地停电的函》复印件、《高压供用电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据此证明变压器及有关附属设施均为夏晓东个人所建，原件存档于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供电所，村委及供电所与王冬子签订的合同也存档于供电所中，王冬子名下也拥有变压器及附属设施一套。王明光质证后表示停电函、供电合同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有原件，因村委先前已与夏晓东签订过拆迁协议，所以该停电函是依据该协议出具的，但不能证实变压器是由夏晓东建设的。另，因为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是整个土地的承包方，所以该变压器肯定登记在该三人或其中一人名下，也不能证实该变压器就是由夏晓东本人所建设。王冬子质证后无异议。卢高升质证后不予认可，认为夏晓东、王冬子只是顶名，供电设施应为其三人共同所有。西利渔村委质证后无异议，表示对变压器权属不知情。因上述证据1、2均为复印件，对复印件的效力不予确认。另，根据夏晓东的申请，依法从昌邑市公安局调取夏晓东报警称其被非法拘禁一案的证据材料。王明光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不能证明夏晓东是在夏晓东受胁迫的情形下书写的。夏晓东、王冬子质证后表示该份笔录中能证明卢高升与刘学、李佳、刘国建等人一同与夏晓东协商赔偿事宜，后对夏晓东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因此，卢高升的陈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进行采纳。卢高升质证后表示与自己无关。西利渔村委质证后表示不清楚。因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制作，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王明光交纳的租赁费数额，夏晓东等应否向王明光返还租赁费以及返还时间、数额如何计算；二、夏晓东应否向王明光返还拆迁补偿款，以及返还数额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徐树新与夏晓东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又将所租赁土地转包于王明光，因王明光是向徐树新交付租赁费，并非是向夏晓东等交付租赁费，且王明光向徐树新交付的租赁费数额与徐树新向夏晓东等交付的租赁费数额亦不一致，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夏晓东等三人未直接与王明光签订租赁合同，亦未直接收取王明光交付的租赁费，故对王明光要求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返还租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徐树新将涉案养殖棚及相关设施转卖于王明光后，王明光已经成为原属徐树新所有的养殖棚、棚头房等设施的新的所有权人，现夏晓东领取了属于王明光所有的被拆迁设施的拆迁补偿款，其应向王明光予以返还。1、关于王明光主张的自建部分的返还数额：（1）针对夏晓东、王冬子认可的原属徐树新建设的部分，认定如下：因对涉案场地上存在养殖棚9（408317元），棚头房7及设施（22271元+606元+600元+400元+100元+364元+408元=24749元）均无异议，确认上述设施应归王明光所有。（2）关于夏晓东、王冬子不认可部分，审查后认定如下:王明光依据评估报告现场勘验记录主张属于其所有的井的数量，但该现场勘验记录因存在效力瑕疵，不予采信，王明光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井的规格及井的数量，故对夏晓东等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王明光所主张的其余井的规格及数量，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提起诉讼。即，认定王明光80米井为1眼，150米井为2眼，320米井为1眼。关于王明光主张的房屋4及水泥地面，房屋13及彩钢棚，因王明光未举证证明其为实际所有权人，且依据王明光提交的养殖棚方位图，房屋4及房屋13不与养殖棚9及棚头房7在同一位置，夏晓东、王冬子亦不予认可，对王明光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认定王明光自建部分的设施价值为：养殖棚9（408317元），棚头房7及设施（22271元+606元+600元+400元+100元+364元+408元=24749元）+80米井1眼（17000元）+150米井2眼（38000元×2眼=76000元）+320米井1眼（89000元），以上共计615066元。2、关于共建部分的返还数额。（1）关于夏晓东、王冬子认可的部分。夏晓东、王冬子认可63项变压器（60000元）、64项水泥线杆（7200元）、171项排水管（276150元）、173项自来水管道（7998元）是共同建设，设施价值共计351348元（60000元+7200元+276150元+7998元）。（2）关于夏晓东、王冬子不认可的共建部分。关于王明光主张的排水沟（77337元），因已在《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排水沟由夏晓东施工，徐树新共同出资修建，夏晓东、王冬子虽主张排水沟是夏晓东个人修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予以反驳，故认定排水沟应为王明光与徐树新共同出资修建。徐树新已经将涉案承包场地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王明光，王明光即有权对排水沟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王明光主张的其他共建设施，因王明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明光或徐树新进行了投入，夏晓东、王冬子亦不予认可，暂不予认定，王明光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王明光应予分割的共建的价值428685元（351348元+77337元），王明光亦应予以分割。因夏晓东从第三人处承包面积为63.25亩，王明光从夏晓东处承包面积为2.8亩，故计算王明光应分得的共建部分的拆迁款为18977.4元（2.8亩/63.25亩×428685元）。综上，王明光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为634043.4元（自建部分615066元+共建部分18977.4元）。因夏晓东已领取了其中的60%，故夏晓东应向王明光返还380426.04元（634043.4元×60%）。夏晓东还应自款项支取之日起（2017年7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明光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晓东返还原告王明光拆迁补偿款380426.04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80426.04元计，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7元，由原告王明光负担1531元，由被告夏晓东负担7006元。财产保全费2932元，由原告王明光负担510元，由被告夏晓东负担24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王明光与第三人西利渔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据此主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已就补偿问题达成协议，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再主张权利。经质证，王明光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协议书系针对上诉人夏晓光未领取的部分中属于王明光的部分与第三人达成的领取协议，因一审当时尚未判决，故未确定具体补偿数额，同时协议中也约定了若王明光领取到的补偿款超出应得的数额，王明光应将多领取的部分返还第三人，因此该协议与本案王明光起诉夏晓光返还补偿款并不矛盾。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央子西利渔村养殖场土地承包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养鱼大棚出让协议》、《寒亭区生物基项目建设拆迁协议》及拆迁补偿款转账凭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案外人徐树新将涉案养殖棚及相关附属设施转卖给被上诉人王明光，后相关设施被拆迁，包括涉案被拆迁设施在内的拆迁补偿款由上诉人领取7240000元，且该事实通过一审诉辩情况，也可以得到证实。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即被上诉人王明光应否向上诉人夏晓东主张权利；二是一审认定的应予返还的补偿款数额计算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明光不应向其主张返还，理由一是王明光与案外人徐树新的转让协议未通知其本人，二是王明光已就补偿协议与第三人西利渔村委达成了协议。针对理由一，上诉人支取应属于被上诉人王明光的补偿款已经查实，至于案外人徐树新向王明光转让设施时是否履行告知义务，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更不能成为上诉人领取他人款项而拒不返还的理由；至于第三人西利渔村委与王明光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了由第三人对王明光进行补偿，但从协议内容看应是针对夏晓东未领取的部分，不包括夏晓东已经领走的补偿款，且明确约定王明光不得双重得利，若王明光超领，应予以返还第三人。故综上，上诉人针对被告不适格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从夏晓东等与案外人徐树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可见，排水沟由双方共同建设，在上诉人未就此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据此认定王明光对排水沟也享有补偿权益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两份合同期限不同，补偿年限计算也应有所区别的问题，因针对地面附着物补偿评估机构系采用价值时点、替代原则估价，与上诉人所提承包期限无关，上诉人此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夏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7元，由上诉人夏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