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2刑初71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天山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勇。诉讼代表人陈开强，男，1954年7月25日生，该公司管理人员，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告人陈勇，男，1970年2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党员，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强、曹磊，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学伟，男，1961年12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党员，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江苏省邳州市。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培珍，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连花，女，1973年1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会计，住江苏省邳州市。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业伟，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8〕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勇、吴学伟、吕连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运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开强、被告人陈勇、吴学伟、吕连花、辩护人赵强、曹磊、曹培珍、王业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联众公司）于2008年9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是废旧物资回收、销售。2014年以来，被告单位与丹阳市物宏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额9%左右的费用，为其开具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同时为纪某等人废旧物资销售（收取票面额8.8%的费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抵扣其公司增值税进项税款，被告单位与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关联的临沭鲁源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梅开公司、临沭鲁源公司）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额8%-9%不等的费用，让山东梅开公司及关联的临沭鲁源等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为10585019.75元，并全部在税务机关予以抵扣。徐州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陈勇到山东梅开公司联系洽谈购买开票事宜，后安排副经理吴学伟、会计吕连花与山东梅开及临沭鲁源等关联公司对接，具体实施购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等事宜。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吴学伟、吕连花接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陈勇得知公安机关调查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后，于2017年11月18日，从国外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后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查获，当日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案发后，被告人陈勇退税款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勇、吴学伟、吕连花的供述，证人徐某、钱某、纪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证明材料，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单位、被告人吴学伟、吕连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陈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套取国家税收的目的，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是否构成犯罪服从法院判决。陈勇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勇犯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本案中定罪数额计算错误、事实不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陈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吴学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定罪的数额提出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吴学伟系从犯、自首，其作用很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判处缓刑。吕连花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连花主、客观上均不具有骗取增值税的目的，依法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吕连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如吕连花构成该罪，定罪的数额同其他辩护人的意见，同时认为吕连花系自首、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关于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被告人陈勇、吴学伟、吕连花明知本公司与山东梅开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赚取开票费用，抵扣税款，让山东公司为其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税额均已在税务机关抵扣。其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三被告人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因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本案的定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联众公司从山东公司所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与在税务机关抵扣的数额不一致，抵扣税额中有2014年以前的抵扣数额，且抵扣数额比虚开的税额要多，按照客观真实的原则，应以联众公司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作为本案的犯罪数额，该数额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应予采信。3、被告人吕连花作为单位会计，明知其单位与山东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在陈勇等人的安排下积极与上下游公司对接，提供开票资料、接收票据、走资金流等，其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与陈勇、吴学伟为共同故意犯罪，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4、被告人陈勇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为赚取开票费用，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主动联系山东公司为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安排副经理吴学伟、会计吕连花等人实施，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该起单位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学伟、吕连花按照陈勇的安排从事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陈勇虽主动电话投案，但到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首情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其他单位为本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勇、吴学伟、吕连花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且退缴部分税款，对被告单位及陈勇本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学伟、吕连花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从犯，并当庭自愿认罪，同时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考虑到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经考察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宣告缓刑。吴学伟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吕连花的辩护人建议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9年11月8日止。取保候审前羁押34日已扣除。）三、被告人吴学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吕连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被告人陈勇退交的150万元税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启银审 判 员  程冬冬人民陪审员  郑思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于恒恒书 记 员  何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