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067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经营场所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昊天大街**。经营者：古学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豆秀娟，女，该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海，男，该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以下简称昊天同利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昊天同利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豆秀娟、马瑞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原告，原告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昊天同利超市辩称，一、公证书效力不清，不能作为证据。根据起诉状信息，原告系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为王希，系董事长助理。而最后的代理人和签章是俞文宾，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但并未出具任何代理信息与文件。本侵权商品由代理人于2017年在被告所经营的商店进行购买并于2017年4月15日于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关不予办理公证：（二）当事人与申请公证的公证事项没有利害关系的”。据此，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相关授权信息和授权期限；二、被告现己无涉案产品可供销售，其行为在收到原告起诉前就已停止销售，诉求一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在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商品时，并不知晓其通过合法手段购进的涉案产品中生产厂家使用的“大嘴猴”卡通形象未经著作权人授权。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被告方才知晓，且在2017年4月28日已经下架所有涉案商品，停止销售，今后也不会继续销售涉案商品。因此，原告诉请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大嘴猴”著作权产品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三、被告销售的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作为北京的一名小微个体工商户，一直秉承正当经营的理念。销售的侵权产品是在北京丹陛华综合市场所购入的床上四件套，在进货时，被告已经尽了其全部义务，但仍无能力判断生产商在使用该著作权时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四、原告所提请的赔偿额度明显不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极少，被告系此侵权商品的零售商。自2016年12月开始销售至收到起诉书停止销售此商品行为为止，共购进12件（其中包含其它非“大嘴猴”图案9件），采购价每件38元，销售价每件58元，其次，实际对外销售3件，每件获利20元，累计获利60元，剩余9件退回库房，未对外销售，被告从中并未获利。因被告商店目前运营艰难，尚未盈利。因被告商店目前运营艰难，尚未盈利。被告2017年4月份全月百货类收入为68577．86元，其中商品成本为52623．86，毛利额为15954元，其中百货类用工为2人，按平均每月5000元人工成本计算，商店房租费用按5000元计算，（注：全年房租为31．025万元，百货类约占2090，故月平均租金为5000元）当月净利润为954元，除去进货支出，水电费，办公费以及一系列需要维系日常运营的费用，利润几乎为零。可见本企业的经济实力和支付能力很弱。诚如被告之前所言，其主观上并无侵权恶意，如原告进行及时告知，支告完全立即停止销售此商品，尽量避免对原告造成损失，也能够大大降低了国家司法成本。但是原告并未进行任何有效告知，而是直接起诉，且索赔金额不低，其行为明显欠妥。答辩人认为《著作权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了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在证据中尚未提供其开支的有效证明，并且该“合理开支”的认定除了原告提供的费用发票，还应综合考虑本案被告的主观恶意以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性，明明可以通过一份律师函就可以制止的侵权，原告却故意将此事做大，来打击一个在当前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下艰难求生的个体户，实属不该。因此，原告要求赔偿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另，根据本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的信息，原告以相同理由、类似事实起诉多家超市。实际上，原告就是一个打着维权幌子，利用小微企业主不懂法、不知法的弱势地位，谋取暴力、破坏正常营商环境的主体。综上所述，原告所提供的公证书证据效力难以令人信服，其次，即使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侵权，但该销售行为获利颇少，原告据此就提出高额赔偿于情于理均无依据，原告提请的合理开支并不合理，让人难以信服。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子的头部形状，突出特点为嘴巴特别宽大。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或者请求有关主管机关进行调解，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条件，签署该等调解/和解协议，并代为受领赔偿金，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等依法应由当事人签署的法律文书，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4月15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昊天大街繁华巷9号同利欣缘六店同利创新超市（店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当场购天丝芦荟棉四件套一个，并从该店工作人员处取得加盖《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及小票一张，金额58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及小票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67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封存证物即被控侵权商品进行拆封查看，内有天丝芦荟棉四件套一个、《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及小票一张。该天丝芦荟棉四件套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一致。被告认可古学伶系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昊天同利超市”的经营者，但不认可其销售过被控侵权商品。另，宏联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提供相应证据，其要求法院酌定。上述事实，有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宏联公司，并授权宏联公司进行维权，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或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67号公证书明确记载被控侵权商品系从昊天同利超市经营地购买取得，该店内挂有昊天同利超市的营业执照。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昊天同利超市虽抗辩称其未销售过被控侵权商品，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记载的内容，故本院认定昊天同利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已构成相同，该商品系侵权商品，且昊天同利超市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昊天同利超市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昊天同利超市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昊天同利超市的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确系必要支出且有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宏联公司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昊天同利超市辩称涉案产品有合理来源,并已停止销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358元；四、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6元（已交纳），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负担1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良乡昊天同利超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赵 乾人民陪审员 庄 岩人民陪审员 李美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苗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