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4民初4676号 原告：江某甲，男，195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江某乙，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江某丙，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原告：江某丁，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被告：江某戊，女，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叶，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鸣君，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江某己，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原告江某甲、江某乙、江某丙、江某丁诉被告江某戊遗赠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江某己为本案第三人，由审判员首云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某甲、江某乙、江某丙、江某丁及江某甲、江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王楠，被告江某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叶、刘鸣君、第三人江某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某甲、江某乙、江某丙、江某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遗赠书》无效；2、请求判决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堰一村某某号房屋作为江某某的遗产，并按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重新继承分割；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4月28日，被继承人江某某因重病在重钢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当天院方即向家属发出病危通知。江某某从入院到医院出具死亡记录时，病历都清楚记载江某某患有严重的“皮质下动脉硬化性脑病”，该病在临床上主要表现为“缓慢进行性痴呆，记忆力、认知功能障碍、情感和人格改变、表情淡漠、妄想、轻度神经错乱。”也即江某某在住院期间一直处于失能失智且患有重症肺炎、高血压、脑卒中、褥疮、重度营养不良、全身衰竭等严重疾病的病危状态，不具备自书或口述订立遗赠的行为能力。 在此情形下，江某己事先拟好《遗赠书》并在其控制之下迫使无法自控的江某某在《遗赠书》上捺印，该《遗赠书》记载，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堰一村9幢附41号系江某某购买的单位福利房，在江某某去世后此房留给江某某的孙女江某戊一人所有；如在江某某去世时江某戊还未成年，由其父亲江某己代为办理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并由其父亲作为江某戊对此房的监护人。之后，江某己借用公证机构的公信力，对前述《遗赠书》进行了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09)渝渡证字第1763号《遗赠书公证书》及（2010）渝渡证字第7600号《接受遗赠公证书》，并凭借前两份公证书将案涉房屋登记至江某戊名下。之后，四原告坚持投诉以及在重庆市公证协会的监督下，大渡口公证处先后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28日撤销了前述两份公证文书，《遗赠书公证书》撤销理由是对年老体弱者办理公证书没有录音录像以及违反《继承法》对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没有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接受遗赠公证书》撤销理由是对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没有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两个公证书因被撤销而自始无效，也即《遗赠书》自始未经过公证程序。 此外，案涉《遗赠书》性质属于代书遗嘱，根据《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由遗嘱人口述，两个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一个人当场书写，一个人见证，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如前所述，《遗赠书公证书》因程序违法被撤销而自始无效，在场公证人员的见证和笔录的效力即因程序违法和客观性不足而应予以否定。而案涉《遗赠书》属于江某己事先准备好的打印件，而非江某某口述，无利害关系人记录，在此意义上《遗赠书》也因形成方式违法而无效。综上，案涉《遗赠书》因形成程序违法而无效，作为江某某遗产的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堰一村9号附41号的案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相关规定重新继承分割。江某己在江某某患有严重脑病且病危的情形下，操纵江某某办理《遗赠书》和遗赠书公证手续，通过合法形式牟取非法利益，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江某己已丧失继承权，不应当继承江某某的遗产，四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四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决确认《遗赠书》无效；2、请求判决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堰一村某某号房屋归原告江某甲、江某乙、江某丁、江某丙所有，并由被告江某戊配合办理前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江某戊辩称，第一、《遗赠书》系遗赠人江某某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遗赠书》与《遗赠书公证书》系两个独立的法律文件，《遗赠书公证书》虽被撤销，但并不影响遗赠书的效力，《遗赠书》的内容并不因公证书的撤销而无效，遗赠人江某某将案涉房屋遗赠给被告江某戊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因此，认定《遗赠书》的效力，应当依据《民法总则》和《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只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行为均应为有效。第二、本案系公证遗嘱，不应以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苛求《遗赠书》。虽然《遗赠书公证书》被撤销，但遗赠人江某某希望通过公证固定其遗赠的意愿这一客观事实是清晰的，江某某自始至终在立遗赠时都没有代书遗嘱的考虑，因此《遗赠书》是否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四原告主张《遗赠书公证书》被撤销即当然适用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系歪曲遗赠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继承法》保护公民处分私有财产的立法宗旨不符。第三、公证遗嘱作为公证处的专业事项，被告江某戊不应当为大渡口公证处的过错买单。遗赠人江某某选择进行遗嘱公证，完全有理由相及作为公信机构的大渡口公证处能够依法办理公证，将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地留存并公示出来。现在因公证处程序上的原因导致《遗赠书公证书》被撤销，如再据此认定《遗赠书》无效，将造成被告江某戊无端失去房屋所有权，在受遗赠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形下，对被告江某戊是不公平的。第四、原告江某甲、江某乙、江某丙、江某丁并非均是没有生活来源，被告江某戊生活远比四原告困难，依法无须为其保留份额。原告等四人是否属于继承法规定的应当为其保留份额的主体，应按江某某死亡时的情形认定。从原告举示的证据看，江某甲显示是“曾经享受过低保”、江某丙是在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享受过低保，而江某某是在2009年6月27日死亡，也即是说在遗赠书生效时，江某甲、江某丙两人并没有在享受低保，且这两人早已享受退休待遇，具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江某丙之前有自有房屋，是其自行出售房屋并主动退职，并不属于因丧失劳动能力缺少生活来源的情形。江某甲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的大卧室，而江某戊一家三口却挤住在案涉房屋的小卧室和阳台上，因此，被告江某戊并没有独占房屋，生活条件也比原告四人更加艰难，江某某将案涉房屋遗赠给江某戊符合人情和常理，而原告四人并非属于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无须为其保留任何份额。第五、被告江某戊早在法定时限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四原告诉称视为被告江某戊放弃接受遗赠毫无依据。在遗赠人江某某死亡时，被告江某戊尚未成年，其接受遗赠的行为只能由法定代理人其父亲江某己代为行使。《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遗赠的表示，但并未规定表示的方式。被告江某戊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为遗赠房屋的使用支付了各项费用，并在房屋能够办理产权后应房屋登记部门要求向公证机关申请进行接受遗赠的公证，在《公证申请表》中写明公证目的是用于“过户”，足以看出被告江某戊早在此前接受了遗赠。第六、江某己只是作为江某某的受托人和江某戊的法定代理人参与公证过程，四原告诉称的蓄意操控牟取财产实属编造事实，不应采信。第七、原告主张将案涉房屋判决过户至四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实际无法履行，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江某己述称，《遗赠书》应属于有效，当时是遗赠人江某某委托江某己去办理的公证，其他意见和被告江某戊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江某某于2019年6月27日死亡，江某某生前共生育五名子女即江某甲、江某乙、江某丙、江某丁、江某己。江某某的配偶及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江某戊系江某己的女儿。 位于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堰一村某某号房屋原系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有住房。2009年6月11日，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售方及甲方，江某某作为购房职工及乙方，双方签订《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约定：1、乙方自愿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政策的规定，向甲方以经评估成本价购买坐落于大渡口区大堰一村某某号住房壹套，该房屋建筑结构为混合，建筑面积61.77平方米，楼层为5层。2、甲方同意乙方以经评估的成本价单价429元/平方米，购买上述住房壹套，并依有关房改政策规定对乙方购买该住房予以下列折扣：工龄折扣：以乙方夫妇工龄合计36年，每年4.5元计162元。3、乙方实付房价款大写壹万陆仟肆佰玖拾叁元，此款由乙方在2009年6月11日一次性交付给甲方，甲方于乙方缴款次月起停收住房租金。 2009年4月28日，江某某因病在重钢总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09年6月27日死亡，期间2009年6月25日该院与患者江某某的家属进行了沟通，告知患者家属江某某病情进行性加重，已昏迷数日，全身水肿……随时可能死亡。该院死亡记录记载死亡原因：1、肺部感染、Ⅰ型呼吸衰竭；2、高血压病，皮质下动脉硬化性脑病；3、背部、臀部多处褥疮；4、重度营养不良伴低蛋白水肿。 2009年6月10日，江某某作为遗赠人，以捺印的形式签署打印《遗赠书》一份载明：遗赠人因年龄已高，为防止遗赠人去世后，继承人对财产发生争议，特留此遗赠书：一、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堰一村9幢附41号系江某某购买的单位福利房，在江某某去世后将此房留给江某某的孙女江某戊一人所有。二、如在江某某去世时，江某某的孙女江某戊还没成年，由其父亲江某己代为办理房屋过户给江某戊的相关手续，并由江某戊的父亲作为其对此房屋的监护人。三、此遗赠书系江某某自愿订立的，没有其他人强迫或威胁。2009年6月12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对前述《遗赠书》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08)渝渡证字1763号《遗赠书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江某某（男，一九三○年七月十六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堰一村9幢41号，身份证号码：510203300716001）于二○○九年六月十日在重钢总医院五楼30床，在公证员谷欣及公证员助理张渝清的面前，在前面的《遗赠书》上盖章、按指印（右手拇指）。 2010年10月9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2010）渝渡证字第7600号《接受遗赠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江某某于二○○九年六月二十七日因病在重庆市大渡口区死亡。死者生前在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所立公证遗赠〔公证书编号为（2008）渝渡证字第1763号〕处分的财产，现经调查核实属于死者个人所有，且遗嘱内容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遗嘱全部有效。根据遗赠人意愿，将其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堰一村9栋41号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个人的财产份额由其孙女江某戊一人继承，由江某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代为保管。该公证书还注明：江某某二○○九年六月十日在该处办理的遗赠书公证书编号实际应是（2009）渝渡证字第1763号，办理时因笔误将（2009）写成了（2008）。之后，案涉房屋登记至江某戊名下，前述房屋由江某甲、江某己、江某戊及江某戊的母亲张玉梅等人实际居住使用。 2012年6月8日，江某戊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借款150000元，并以前述房屋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15年，即自2012年6月7日至2027年6月7日。 2019年4月15日，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作为投诉人，并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作为被投诉人，向重庆市公证协会投诉。之后，2019年4月18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作出(2019)渝渡决字第2号《撤销公证书决定》，该决定书载明，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针对复查申请人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关于（2010）渝渡证字第7600号公证书的复查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等有关规定的规定，我处指派承办公证员以外的公证员对（2010）渝渡证字第7600号卷宗进行复查。现查明如下：江某甲系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堰社区的居民，江某甲曾经享受过低保，没有其他生活来源。遗赠人江某某于二○○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死亡。遗赠书生效时，江某甲生活困难，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江某甲系江某某法定继承人，应当为江某甲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依据本案事实和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三项，因此撤销（2010）渝渡证字第76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2019年6月28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作出（2019）渝渡决字第3号《撤销公证书决定》，该决定书载明，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针对复查申请人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关于（2009）渝渡证字第1763号公证书的复查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等有关规定的规定，我处指派承办公证员以外的公证员对（2009）渝渡证字第1763号公证书、（2010）渝渡证字第7600号卷宗进行复查。现查明如下：一、（2009）渝渡证字第1763号遗赠书公证系上门办理，公证人员与江某某谈话时无录音或录像。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年老体弱者应当录音或录像。二、江某甲系大渡口跃进村街道大堰社区的居民，江某甲曾经享受过低保，没有其他生活来源。遗赠人江某某于二○○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死亡。遗赠书生效时，江某甲生活困难，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江某甲系江某某法定继承人，应当为江某甲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依据本案事实和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三项，因此撤销（2009）渝渡证字第1763号公证书和（2010）渝渡证字第7600号公证书。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遗赠书》、《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遗赠书公证书》、《接受遗赠公证书》、《撤销公证书决定》等有关证据在卷为凭，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时，遗嘱的形式应当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其中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本案争议的《遗赠书》于2009年6月12日经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09)渝渡证字1763号《遗赠书公证书》，但此后于2019年6月28日，该公证处又以办理公证时，公证人员与遗赠人江某某谈话时无录音或录像，不符合《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撤销了前述《遗赠书公证书》。因此，《遗赠书公证书》被撤销，前述公证书自始无效，案涉争议的《遗赠书》不再具有公证性质，不再属于公证遗嘱，而是属于一般遗嘱。 案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江某某的遗产，江某某生前可以立遗嘱将自己的财产赠与给他人，但该遗嘱在形式上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争议的《遗赠书》系打印件，并非被继承人江某某本人亲笔书写，且《遗赠书》形成时，江某某在重钢总医院住院治疗，身体状态并不允许其亲自打印，因此，不管该《遗赠书》是江某己代为打印还是公证人员代为打印，均不能认定该《遗赠书》为江某某的自书遗嘱。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个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若案涉《遗赠书》如被告江某戊及第三人江某己所述，系被继承人江某某委托江某己或公证人员代为打印的代书遗嘱，但打印的内容并未事先经江某某同意或认可，之后，公证人员在医院出示案涉已打印完成的《遗赠书》让江某某确认时，也仅有江某某的捺印，公证人员是否真实宣读、江某某是否同意打印《遗赠书》载明的内容，均无证据予以证明。确认现场虽然有两名公证人员在场，但诚如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在(2019)渝渡决字第3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中所述，江某某属于年老体弱者，公证人员与江某某谈话时应当录音或录像，但公证人员并未录音或录像，且前述公证书已被撤销，公证人员也不具备见证人的性质，故前述《遗赠书》也不具备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综上，案涉《遗赠书》不再具有公证性质，不属于公证遗嘱，也不属于自书遗嘱，同时也不具有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故对四原告要求确认案涉《遗赠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江某戊辩称《遗赠书》合法有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某戊关于案涉《遗赠书》属于公证遗嘱，不应以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审查，因《遗赠书公证书》已撤销，本院对被告江某戊前述意见也不予以支持。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予以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江某戊基于《遗赠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在前述《遗赠书》被确认为无效后，案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依法确认归江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江某己共同所有。被告江某戊继续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再有事实依据，应当配合前述法定继承人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鉴于被告江某戊已在案涉房屋上设定了抵押，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前应当解除案涉房屋的抵押。原告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虽然主张江某己属于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江某己存在继承法规定的应当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对四原告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某戊辩称四原告并非没有生活来源，无须为其保留份额。经审查，原告方有无生活来源，是否须为其保留份额，是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在《撤销公证书决定》中的论述，本院不作评判。 在案涉房屋即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堰一村某某号房屋确认归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江某己共同所有后，继承人内部如何继承和分割，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江某某于2009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将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堰一村某某号房屋遗赠给江某戊的《遗赠书》无效； 二、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堰一村某某号房屋归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江某己共同所有，江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江某己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于江某甲、江某丙、江某丁、江某乙、江某己名下。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原告江某甲已预交)，由被告江某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判员  首云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