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民初4402号 原告：莆田市涵江区通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涵庭西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6692955412。 法定代表人：林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朝雄，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杭，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承伟，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素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腾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华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区）竹林路18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565369294K。 法定代表人：刘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莆田市舒得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崇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574721616M。 法定代表人：卓建军。 原告莆田市涵江区通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运公司）与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莆田市腾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安公司）、第三人莆田市舒得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得霸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被告郑朝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杭、被告龚承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玉、被告腾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及第三人舒得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车辆维修款共计174852元及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2.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汽车维修企业。2014年至2015年4月30日间，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将登记于腾安公司名下的车辆放在原告处维修。截止于2015年11月9日，共结欠原告车辆维修款共计174852.00元。2015年11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郑朝雄、龚承伟与案外人腾安公司支付上述维修款。在该案庭审中，原告得知被告龚承伟系舒得霸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能存在二被告、舒得霸公司、腾安公司合伙经营在原告处维修该车辆的事实，遂追加舒得霸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是在该案中，案外人舒得霸公司、腾安公司均否认存在合伙经营并将车辆放在原告处维修的事实。为此，2016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43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闽03民终2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鉴于本案确实发生修理合同事实，通运公司（即原告）可在收集证据，明确交易对象后，另案主张”。原告实际为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维修车辆并经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确认，故原告认为，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系本案合同相对方，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应当承担支付修理款项的义务。根据本案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提供的证据，腾安公司与本案涉案车辆存在关联性，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于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明确本案交易对象是被告腾安公司，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郑朝雄辩称，本案的维修车辆均是登记在腾安公司名下，被告郑朝雄是腾安公司的员工，职责是管理车辆的运营和维修。被告郑朝雄在结算单领取人处签字，仅是代替公司领取相关凭证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至于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如何结算，被告郑朝雄不清楚，也与被告郑朝雄无关。本案维修合同的双方是原告与滕安公司双方，即便存在拖欠维修费，原告也应当向公司及车辆所有人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对被告郑朝雄的诉讼请求。 被告龚承伟辩称，被告龚承伟只是腾安公司的员工，原告起诉的维修款与其无关，其余与被告郑朝雄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腾安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程序违法，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另行起诉。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腾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先诉讼已经查明事实，腾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维修车辆的事实，现有证据只能确认被告郑朝雄、龚承伟与原告存在维修车辆关系。在先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是案外人舒得霸公司的员工，甚至被告龚承伟是舒得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若认定其为职务行为，也应该由舒得霸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并非腾安公司员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的签名行为与腾安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其将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腾安公司与自然人如何承担履行职责的共同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舒得霸公司陈述，原告的主张与其无关。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一、结算单领取凭证4份、维修结算单32份，证明经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结算确认，共结欠原告车辆维修款224852元的事实。 二、民事判决书2份、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民事开庭笔录1份，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在原告处实际维修。涉案车辆系被告腾安公司所有。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对于结算单领取凭证4份的真实性和计算金额均没有异议。 三、（2018）闽民申3467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郑朝雄、龚承伟是腾安公司的员工。本案讼争的款项应明确债务人。本案维修事实和维修费用174852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郑朝雄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中有被告郑朝雄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郑朝雄在结算单领取凭证签字的行为仅仅是证明其有领取相关凭证，而不是确认维修金额的行为，其抬头也是结算单领取凭证。结算单上签字行为结算单上签字的除了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还有案外人方金土、方瑞英，因此可以说明送修人员并非全部是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更有公司其他员工参与，印证了被告郑朝雄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出具的领取凭证的单位是腾安公司，结合本案维修的车辆登记在腾安公司名下的事实，维修合同的相对方系腾安公司，被告郑朝雄签字行为是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对证据二判决书及开庭笔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判决及笔录可以看出，被告郑朝雄一直主张其是腾安公司员工，其签字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笔录中腾安公司及舒得霸公司的主张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应该结合客观事实认定。从庭审笔录，原告自认收到一笔5万元的款项，是腾安公司的财务汇款，原告自认的相对方是腾安公司，而非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证据三证实了被告郑朝雄签字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龚承伟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有被告龚承伟签字的单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32张的维修结算单看出，被告龚承伟仅仅签字2张，2014年3月16日金额280元，2014年4月1日金额133元，其余维修结算单都是由腾安公司其他员工所签字，除了本案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外，还有其他腾安公司员工在单据上签字，由此可以证明腾安公司指派员工将车辆放在原告处维修，员工的签名仅仅是履行职务行为。结算单领取凭证上，从内容上看单位是腾安公司，被告龚承伟仅仅是在领取人处签字，无法证实被告龚承伟是合同相对人，恰恰证明被告龚承伟是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证据二的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腾安公司称被告郑朝雄、龚承伟不是公司的员工并非事实，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及其他员工是受腾安公司指定将车辆放在原告处维修，后果应当由腾安公司承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意被告郑朝雄的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腾安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是否是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的签字无法确认，是否发生维修事实，仅仅凭借单据无法证明。唯一跟被告腾安公司有关联的是业务单位上面是腾安公司，但是所有签字的人与腾安公司无关，甚至被告龚承伟是舒得霸公司的法人，单纯仅凭借该证据不能证明维修车辆的事实，以及与腾安公司有关联。关于32张维修结算单，首先结算不全面，将导致统计出来的维修费用缺乏证据证明。维修结算单本身也并不能证明维修的事实。维修结算单是32张，其中有18张并非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签字，甚至有一两张是无人签字的单据，这些与三被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庭审笔录可以认定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明确否认是腾安公司的员工，特别是被告龚承伟是舒得霸公司的法人，所以对于后面几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郑朝雄、龚承伟不存在对外是职务行为，不能证明腾安公司有将其所属车辆交付给原告维修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仅凭团体意外险来认定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是腾安公司的员工，本身没有因果关系。且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在该案诉讼中自认是舒得霸公司的员工，龚承伟是舒得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仍然确认了本案的维修主体没有查明，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即使能认定跟腾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是其也与舒得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行为如果是职务行为，并不能将腾安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维修的车辆属于腾安公司的情况下，必然指向债务人是腾安公司。维修单上体现的另外四个自然人的签字，但这四个人是舒得霸公司的员工。所以有理由相信本案的车辆维修应该代表舒得霸公司并非腾安公司，因此原告要证明的对象不能成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舒得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不清楚；对证据三不清楚。 被告郑朝雄向本院提供《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复印件2份，证明腾安公司于2013年、2014年为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案外人郑惠煌等人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郑朝雄与龚承伟均系腾安公司员工，其在《结算单领取凭证》上“领取人”处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 对被告郑朝雄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 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是被告腾安公司员工的事实。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是否与被告腾安公司存在合伙经营本案涉案车辆由法院依法认定。保单的保险期间是2013年9月份至2015年9月份，证实涉案的单据是在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就职腾安公司期间。 对被告郑朝雄提供的证据，被告龚承伟质证认为： 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反证被告龚承伟有在被告郑朝雄提供的保险单上，可以证实被告龚承伟是被告腾安公司的员工，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 对被告郑朝雄提供的证据，被告腾安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保单本身没有确认原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投保人的名称是被告腾安公司，但是是否是被告腾安公司实际提出投保申请并予以提交相应材料加盖腾安公司公章并支付保费均无证据证明，故该保单是否是腾安公司投保不能证明。被告郑朝雄提交的该证据没有原件，其陈述原件是在腾安公司，是保险公司的复印件，但是没有在举证期间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被告郑朝雄没有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保单上的被告龚承伟的身份证号码与被告实际的证件号码不符，所以其有理由相信该证据是造假。在两份保单的投保期间，有证据证明被告龚承伟是舒得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在先案件生效判决明确认定事实，包括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自认不是腾安公司员工，所以有相反证据证明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并非腾安公司员工。确认公司员工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能仅凭人身意外保单，还应当由相应的劳动合同及支付每月工资报酬的证明，更重要的是还应当有通过公司缴纳医社保的证明，显然这些证据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没有相关证明证明与被告腾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该保单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 对被告郑朝雄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舒得霸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 被告龚承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李辉是腾安公司驾驶员（从腾安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可以印证），腾安公司为李辉投保。2015年，李辉发生交通事故需要理赔，委托腾安公司代为办理腾安公司指定龚承伟具体办理，由此证实龚承伟是腾安公司员工的事实。 二、票据电子信息1份，证明2014年11月、12月期间，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即腾安公司名下的几部讼争车辆发生交通违章是由龚承伟代为缴纳罚款，由此可以证实龚承伟是公司员工的事实。 对被告龚承伟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龚承伟系腾安公司员工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被告龚承伟提供的证据，被告郑朝雄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实龚承伟是腾安公司员工，印证郑朝雄在签字本案结算单是职务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结合庭审，被告腾安公司陈述，这些车辆在该段期间都是腾安公司在使用的事实，其缴纳违章是龚承伟在处理，印证了被告郑朝雄、龚承伟与原告签领取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对被告龚承伟提供的证据，被告腾安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盖章其不否认，但是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特别是有时候存在空白授权委托书，不排除龚承伟利用空白授权书签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 对被告龚承伟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舒得霸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告腾安公司向本院提供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及腾安建材公司工资花名册、工资表[2013年5、6月，2014年1-12月，2015年1-12月]，证明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并非被告腾安公司员工，其行为与腾安公司无关，应自行承担修理费用。 对被告腾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 对社保缴费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腾安公司的主张，社保缴费表上的人员与被告的实际员工有差异。该问题从2013年6月份工资表及2013年5月份工资表印证投保人数与实际员工人数不一致；对工资花名册、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腾安公司的主张，该工资表属于被告腾安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力和证明力。工资表上没有员工签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对被告腾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郑朝雄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至证据三虽然有加盖涵江区社会劳动保险的公章，但是部分没有负责人签字，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同时从三张材料结合被告腾安公司提供的工资花名册可以证实被告腾安公司并非为所有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即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的也有可能是被告腾安公司的员工，从缴纳社会保险的名单和实际缴纳社保名单不一致，可以证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均是被告腾安公司单方制作的，无法证实其真实性。退一步来说，从2015年1月-12月份的养老名单中的一些员工从工资表中没有找到，所以无论从工资表还是社保名单都无法作为否认公司员工的凭证。与被告提供的意外保险可以相互印证，腾安公司为员工投保的途径有多重，发放工资的途径有多种，即使没有缴纳社保或者没有在花名册上的人员也可能是公司员工。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在腾安公司投保意外险的名单上，足以证实其是腾安公司员工。 对被告腾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龚承伟质证认为： 同意被告郑朝雄及原告的质证意见。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社会保险缴纳明细上有六个人，但是在2013年5月15日的工资花名册上恰恰没有保险单上的人员，所以可以证实被告腾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如被告郑朝雄陈述，在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有名字的可能是员工，在工资花名册上有名字或没名字也可能是员工，所以被告腾安公司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因为被告腾安公司为其缴纳人身保险，没有另外缴纳社保也很正常，不能证明其不是被告腾安公司员工。 对被告腾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舒得霸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 第三人舒得霸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结合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及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对方当事人质证，针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通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郑朝雄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龚承伟、腾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原告通运公司提供《结算单领取凭证》四份，单位均为腾安公司，其中2014年4月13日的凭证，结算单数为21张，结算总额40507元，备注“2014.1-3月份维修费及配件费”，领取人由被告龚承伟签字；2014年10月1日的凭证，结算单数为16单，结算总额为31278元，备注“2014年4、5、6、8月份维修费及配件费（含保险）”，领取人由被告郑朝雄签字；2014年12月2日的凭证，结算单数为7张，结算总额为149377元，备注“2014.11月份修理费及配件费、更换四台发动机”；2015年4月30日的凭证，结算单数为1单，结算总额为3690元，备注“2015年4月、WX20150401004”，领取人由被告郑朝雄签字。以上维修费及配件费共计224852元，原告称被告已支付维修费50000元。 原告通运公司提供《维修结算单》32份，日期自2014年1月4日至2015年4月1日，业务单位均为腾安公司，车牌号有：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部分结算单用户签字一栏有方瑞英、王家新、方金土、郑朝雄、龚承伟、肖信军的签字。经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车辆所有人均为腾安公司。 2016年3月2日下午，本院组织原告通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飞鹏、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被告腾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建成到黄石瑶台工业区，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闽Ｂ×××××车辆均停放在被告腾安公司的车辆停放处，其中闽Ｂ×××××的发动机出厂编号为110701013698、闽Ｂ×××××的发动机出厂编号为110701013578，与原告提供的合格证编号一致。 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郑朝雄、龚承伟与腾安公司支付上述维修款。在该案庭审中，原告得知被告龚承伟系舒得霸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能存在被告郑朝雄、龚承伟、舒得霸公司、腾安公司合伙经营在原告处维修该车辆的事实，遂追加舒得霸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在该案审理中，舒得霸公司、腾安公司均否认存在合伙经营并将车辆放在原告处维修的事实。2016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43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闽03民终26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鉴于本案确实发生修理合同事实，通运公司（即原告）可在收集证据，明确交易对象后，另案主张”。通运公司不服（2016）闽03民终267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尽管没有郑朝雄、龚承伟与腾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但从通运公司提供新证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被保险人名单》，可以证明郑朝雄、龚承伟系腾安公司员工。并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民申34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通运公司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腾安公司为郑朝雄、龚承伟、郑惠煌等被保险人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因被告郑朝雄、龚承伟在《结算单领取凭证》上签字确认维修事实和结算金额系履行腾安公司职务的行为。企业法人对它的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腾安公司支付维修款：224852元-50000元=174852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上述维修款的利息,可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原告已经明确交易对象为腾安公司，故其主张被告郑朝雄、龚承伟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腾安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莆田市涵江区通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车辆维修款174852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莆田市涵江区通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被告郑朝雄、龚承伟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7元，由被告莆田市腾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明 人民陪审员  林清廉 人民陪审员  陈美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方怡青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