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3880号 原告浙江孚明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MA288L6A9X，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华欣大厦2201室-1。 法定代表人卢学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莹，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时宁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8M08B9N，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块鸿兴路477号三号楼3409-2室。 法定代表人朱高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燕，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MA1T77LR7Q，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锦都花苑16幢111室。 法定代表人张扣芬。 原告浙江孚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明公司）诉被告杭州时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宁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贝奇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用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科贝奇公司送达诉讼文书，于同年4月1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孚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莹以及被告时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科贝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孚明公司诉称：原告经背书转让取得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22151537229,130887109520120180122151536365，13088710952012018012215153638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票据金额均为20万元，总计6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1月22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22日。上述汇票由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依次背书转让给被告科贝奇公司、被告时宁公司、原告，原告背书转让给第三方后又由后手背书转让至原告。此后，原告按期向宝塔公司在系统上提示付款，但宝塔公司未偿付，故原告起诉。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被告科贝奇公司、时宁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票据金额60万元及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时宁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起是票据追索权纠纷，追索权必须是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无从实现的情况下才能依法行使。持票人在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其他有关证明是医院或者有关单位出具的承兑人、付款人死亡的证明，司法机关出具的承兑人、付款人逃匿的证明，公证机关出具的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同时《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追索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拒付追索是指电子商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一个行为。非拒付追索是承兑人存在被依法宣告破产或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情形。追索时追索人应当提供拒付证明。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非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相关的法律文件。根据上述规定，票据追索权的行使必须基于票据付款请求权被书面拒付。本案原告目前只提供了一份宝塔公司公告，但公告内容没有明确显示宝塔公司已经拒付。被告认为，原告仅以公告认定票据拒付而行使追索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宝塔公司并没有拒付，只是因为案件涉及刑事犯罪而延期支付。第二，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中称因承兑人宝塔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又因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责任人涉嫌票据诈骗罪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适用先刑后民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三，本案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7月22日，原告票据行为日期是2018年7月20日以及2019年5月13日。出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在到期日起10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现原告未能在法定的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仅能向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追索，无法向被告追索。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科贝奇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原告孚明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行为查询信息，证明案涉三份票据背书转让及原告提示付款的事实；2.宝塔公司公告、宝塔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证明宝塔公司拒付情况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时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确认票据分别为“提示付款待签收”，“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宝塔公司没有拒付的意思表示。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时宁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时宁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证明宝塔公司涉嫌犯罪要求持票人进行线下付款的事实；2.民事裁定书，证明宝塔公司对外没有拒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本案所涉票据涉及刑事案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宝塔公司的行为从事实上表明拒付。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时宁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法核实，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月22日，宁夏武灵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开具了其作为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宝塔公司为承兑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票据号码尾号分别为7229、6365、6381，票据金额均2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22日，承兑日期均为2018年1月22日，承兑人均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之后先后背书给被告科贝奇公司、被告时宁公司、原告、约克夏（浙江）染化有限公司、浙江五龙新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凯德化工有限公司、浙江五龙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约克夏（浙江）染化有限公司及原告。票据号码尾号为722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5日、2019年5月13日三次提示付款，现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票据号码尾号为6365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9年5月13日两次提示付款，现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票据号码尾号为638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5月13日三次提示付款，现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 2018年7月10日，宝塔公司发布公告称由于工作失误对风控兑付风险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现公告将分期兑付等内容。同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公司发布关于票据兑付事项公告，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孙珩超、宝塔公司董事长孙培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集团和宝塔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目前企业生产经营如常，现就宝塔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宝塔集团、宝塔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三、宝塔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四、宝塔集团、宝塔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 另查明，孚美科（绍兴）染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浙江孚明化工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明确，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系电子商业汇票票据追索权纠纷，未有证据证明与宝塔公司公告所称涉嫌刑事犯罪行为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案涉票据背书连续，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根据宝塔公司公告内容及宝塔公司至今未实际兑付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已实质上被拒绝付款。因此原告有权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本案所涉三张承兑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20日，提示付款期为到期日起十日内。票据号码尾号为7229的承兑汇票，原告在到期日前提示付款。承兑人未予应答。原告在付款期内再次提示付款，其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票据号码尾号为6365、6381的承兑汇票，原告在到期日前提示付款。在承兑人未予应答的情况下，原告未在付款期内再次提示付款，属未能在法定的提示付款期内发出提示付款情形。原告丧失了向其前手追索的权利，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票据号码尾号为7229的票据金额20万元及以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科贝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主张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电子商业银行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时宁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孚明化工有限公司票据款2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者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浙江孚明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杭州时宁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浙江孚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被告杭州时宁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原告浙江孚明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时宁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婧静 人民陪审员  周风平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乐铭 书 记 员  邱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