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民终21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柯美干，男，194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平，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费世满，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春花，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名贵，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新县国营海口渔场，住所地阳新县黄颡口镇三洲。法定代表人：曹忠华，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虎鹏、张博亮，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美干因与被上诉人费世满、黄春花、阳新县国营海口渔场（以下简称海口渔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美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费世满和黄春花归还其借款利息10.795万元、退还上交款20万元、支付经济效益补偿款79.8万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其与费世满、黄春花之间的借贷关系、合伙关系均在合伙租赁经营中产生，且本案债务人是费世满、黄春花，非常明确，为节省诉讼资源，降低诉讼成本，本案虽属不同法律关系，在法院查明基本法律事实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一并审理，并作出正确判决，对此，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要求其另案主张，明显不妥。二、一审判决认定：“对原告的投入占比本院酌定为100元每亩为妥，且仅需补偿1年的损失，故原告应得的补偿为21万元（100元/亩×2800亩×1年×75%）”是错误的，违反本案客观事实，致使上诉人合法权益严重受损，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事实与理由：1.2016年12月19日，其与费世满签订的《阳新县海口××军山塘段合伙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海口湖军山塘湖段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暂定三年。2017年12月15日，海口渔场下达通知，从2017年12月6日起，禁止在湖区从事水产种植的投放，不得进行任何渔业基础设施设备等添置和建设。可见，从2017年12月15日，海口渔场下达通知到其租赁经营海口湖军山塘湖段期满时间还剩余二年时间，换言之，其承包经营未到期不得不被迫停止经营。因而，应对其二年未能经营的损失进行补偿，而一审判决仅仅判决补偿一年，是错误的，显属不公，造成其损失巨大。2.一审法院以每亩1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明显不对。众所周知，莲藕是季节性产品，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下达通知，从2017年12月6日起，禁止在湖区从事水产种植的投放，不得进行任何渔业基础设施设备等添置和建设，造成其2017年养殖的莲藕成品未能起获变卖，导致损失特别巨大。另外，从2017年起，其对军山塘湖坝堤、排水闸修复、加固堤坝，外加，购置藕船、人工、投放藕种等费用投入巨大（单就藕种就投入300余万元），故一审法院以每亩1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明显过低，不符合实际经营情况，应当以海口渔场给予的190元/亩标准一视同仁予以补偿。如前所述，其认为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上交款未同时审理不妥；对本案客观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当事人损失巨大，明显违反民法公平公正原则。费世满、黄春花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柯美干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柯美干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双方的借款在柯美干起诉前已全部还清，借款利息也一并协商处理，不存在拖欠利息问题。且本案与柯美干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决定不合并审理并无不妥，故柯美干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主张上交款20万元是否应退还的问题。一审虽已查明柯美干多交20万元，但柯美干此前（起诉前）从未向其主张退还权利，至今已过三年，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另外，一审同时查明在2015年2月6日柯美干交款期间，系柯美干、案外人张士宏及其合伙承包经营，三方之间对合伙事务并未进行结算，柯美干多上交20万元并非作为上诉人一人的出资，应在合伙事务结算后按照盈亏进行分配，该上交款暂不应退还。故柯美干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柯美干是否有权主张经济效益补偿问题。首先，本案涉案渔塘的提前解除系国家政策的需要，不是人为因素，其无过错。其二，柯美干是次承包人，对渔塘未进行基础设施和固定资产的投入，其仅就当年年初进行了种苗投入，其投入在当年年末已回收，故柯美干对于提前终止渔塘承包合同不会带来实际损失。其三、柯美干与其签订渔塘承包合同时，对于政策性原因提前解除合同承包方是否获得经济赔偿补偿未作具体约定，法律对此也无规定。因此，柯美干提出的补偿方案和补偿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四、海口渔场对其渔塘经济效益补偿是基于其对涉案渔塘进行了基础设施和固定资产的巨额投入。在2010年12月30日前，其经海口渔场确认的固定投入达350万元，另还有逐年的投入，此投入需在20年的承包来回收，而其只回收7年，还有13年未回收，对此政府才给予其经济效益补偿。此补偿并非法律规定的青苗补偿，故柯美干对其所得的补偿无权主张分配权利。但是，一审判决其补偿柯美干21万元已经充分考虑柯美干在合伙事务中承包经营的客观事实，其对此不持异议。故柯美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口渔场答辩称：一、关于柯美干与费世满、黄春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告知柯美干可另案起诉并无不当。根据柯美干的诉讼请求可知，其诉求既包含了民间借贷纠纷，又包含了合伙纠纷，还有承包合同纠纷。每个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事实依据、适用的法律均不同，柯美干未加以区分一并混合起诉，造成法律关系混乱，且在合伙纠纷中其他合伙人并未参加本案诉讼。根据上诉人诉求依据的事实及证据，法院审理的重点是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告知柯美干就民间借贷纠纷另案诉讼，并未剥夺柯美干的诉权，也没有损害柯美干的实体权利，程序正当。二、关于柯美干要求费世满、黄春花退还上交款20万元的诉求，与本案无关，与其无关。柯美干在诉状中认可合伙关系的存在，根据柯美干一审证据可知，合伙组织由柯美干、费世满、张世宏组成。若柯美干的20万元款项属于合伙期间的投入，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合伙人投入及积累的财产属于合伙人共有，在退伙或合伙关系终止时一并处理。本案中，各合伙人之间并未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柯美干单方主张返还款项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合伙事务结算后按照亏盈进行分配，亦符合法律的规定。三、柯美干要求其支付经济效益补偿款79.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效益补偿款79.8万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应支持。本案中，柯美干主张的经济效益补偿款的计算公式为：190元/亩/年×2800亩×2年×75%=79.8万元，具体的补偿单价为190元/亩。其一审证据五已证明，黄石新港（物流）工业园区管委会确定补偿标准为190元/亩/年，含湖面补偿和固定资产补偿。费世满、黄春花一审证据一（2010.7.1海口渔场与黄春花签订的《军山塘改造做堤、护堤以奖代补协议书》）已证明，海口湖军山塘改造做堤、护堤工程由其自行施工。2015年2月6日，柯美干与费世满签订承包合同书，即使柯美干在承包期间对海口××军山塘段进行了部分改造投入，也是在黄春花前期工程的基础上实行的。柯美干所谓的承包期间的各种投入，在一审庭审中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当然不能按照190元/亩/年的标准全额主张经济补偿款。一审法院综合柯美干与费世满之间的承包合同，酌定柯美干补偿标准为100元/亩/年，同时兼顾了柯美干与费世满、黄春花的利益，公平合理。因此，在柯美干无证据证明其承包期间的具体投入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主张经济效益补偿款79.8万元不应支持。2.柯美干要求其承担经济效益补偿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海口湖作为湖泊，根据法律规定产权属国家所有，其为海口湖的湖泊管理单位。2010年7月1日，其与黄春花就海口××军山塘段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国家政策及省、市、县各级政府的文件要求，其依法依规对海口湖养殖行为进行规范整治。对黄春花经营期间的承包行为进行检查，发现其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采取掠夺性、破坏性经营，对海口潮造成重大污染，经上报县水产局批准决定，根据政策文件的要求终止与黄春花的承包合同。此后，其与黄春花经过协商一致，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了书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并由黄石新港开发有限公司对黄春花合同约定的剩余承包期内的经济效益进行补偿，海口××军山塘段收归政府管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终结（答辩人一审证据七已证明）。费世满的转包行为及与柯美干之间的合伙经营行为与其无关，黄春花从2010年7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2015年2月6日转包给柯美干进行养殖经营，2017年1月1日起费世满、柯美干、张士宏进行合伙经营。因黄春花与其之间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合同，其仅认可黄春花承包人的身份。至于黄春花承包后，采取何种经营模式，是否进行转包、是否与他人进行合伙经营，其无法管控，也与其无任何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柯美干无权向其主张任何经济效益补偿款。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主要表现为主体的相对性、权利义务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可以说，合同是确定民事主体权利义务及责任的依据。本案中，其作为海口湖的管理者，有权决定海口湖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事宜，即有权决定是否对外承包、承包的对象、承包的范围、承包的期限等。在其与黄春花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后，此时合同的主体、合同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已特定，即其与黄春花之间，与他人无关。即使存在其需要支付经济效益补偿款的情形，也只能根据合同向黄春花支付，其无任何义务向黄春花以外的第三人付款。其并非2015年2月6日《海口××军山塘段承包合同书》及2016年12月19日《阳新县海口潮军山塘段合伙经营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该两份合同对其无任何法律约束力，柯美干无权依据该两份协议向其主张任何权利。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的前提下，柯美干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付款责任，实属无稽之谈。四、涉案海口××军山塘段经济效益补偿款，其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承包人黄春花支付完毕，柯美干与费世满、黄春花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共有纠纷或合伙协议纠纷，与其无关。2018年5月10日《海口湖改造承包(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协议书》生效后，黄石新港开发有限公司已根据县政府及园区会议纪要的要求，根据原承包人黄春花协议书的约定，已向黄春花付款200万元、向费世满付款496.6万元，双方之间已无任何争议。费世满于2015年2月6日转包给柯美干进行养殖经营，2017年1月1日起费世满、柯美干、张世宏进行合伙经营。由此可知，此时费世满、柯美干、张世宏三方内部之间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协议是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对三方均由法律约束力。在海口××军山塘段被其收回后，其根据约定将经济效益补偿款支付给黄春花后，该款项对内来说应当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费世满作为合伙人之一，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合伙经营协议为依据，将经济效益补偿款在三个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费世满私自侵占合伙财产的行为，违反了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其他合伙人支付应得份额的款项。综上所述，柯美干无权向其主张任何经济效益补偿款；柯美干与费世满、黄春花之间实为合伙纠纷或共有纠纷，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柯美干的全部上诉请求。柯美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世满、黄春花立即归还借款利息10.795万元；2.判令费世满、黄春花立即退还上交款20万元；3.判令费世满、黄春花及海口渔场立即支付经济效益补偿款79.8万元；4.由费世满、黄春花及海口渔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7月1日，黄春花（乙方）与海口渔场（甲方）签订《阳新县水产局海口渔场海口××军山塘段改造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黄春花本人自筹资金继续改造开发军山塘湖段，承包期限从2011年元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2011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9万元。2016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11万元。202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13万元。2026年元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每年上交15万元…等。同日，海口渔场与黄春花还签订了《军山塘改造做堤、护堤以奖代补协议书》，约定由黄春花自愿引资自筹资金350万元改造军山塘湖段2800亩，新堤960米长、高4.5米，宽5米，老堤1200米，需加高1米，加宽1米，整个大堤两边护坡总长度4320米，护坡高2.5米，新建排水闸两处（进水闸、排水闸）、巩固老堤1800余米，需加高1米，加宽3米，预计整个工程连本带息350万元左右。故决定在黄春花递增的30%中返回黄春花，对新建大堤及加固堤坝实行以奖代补60万元。2015年2月6日，费世满（甲方）与柯美干（乙方）签订《海口湖军山塘湖段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海口湖军山塘湖段2800亩承包给乙方养殖经营，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最后一年延长到农历年底）。承包金额为每年110万元整。2016年12月19日，柯美干（甲方）与费世满（乙方）、案外人张士宏（丙方）签订《阳新县海口××军山塘段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海口湖军山塘湖段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暂定三年，原由甲方承包经营变更为三方合伙经营；甲方占50%股份，负责全面工作，担任出纳；乙方占30%股份，负责周边关系和治安问题，担任会计；丙方占20%股份，负责生产和销售、种苗的引进和技术；经营期间所发生的生产性开支和非生产性开支必须由三方签字，方可报销，未经三方签字所发生的费用不予承担，每月月底三方派人核定账目，结算发生的费用；销售额每次达到50万元，扣除应承担的费用按股份进行分配。2016年12月30日，柯美干与费世满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费世满以11万元价格将其持有的海口××军山塘段10%股份转让给柯美干。2017年2月26日，柯美干与费世满签订了第二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费世满以16.5万元价格将其持有的海口××军山塘段15%股份转让给柯美干。据此，柯美干实际占股75%，费世满占股5%，张士宏占股20%。2016年—2017年期间，因国家对环境保护的日益重视，省、市、县相关政府部门出台一系列政策，要求对湖库养殖行为进行规范整治。2017年11月23日，阳新县环境保护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攻坚指挥部办公室下达《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63个湖泊违规投肥（粪）养殖整治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包含黄春花承包海口××军山塘段在内的阳新县个湖泊必须全面禁止投肥（粪）种养，且在2017年12月8日前全部解除原来的承包养殖种植合同。同年12月6日，海口渔场向黄春花下达了《关于海口渔场种植海口××军山塘段改造承包合同的通知书》，认为黄春花未经许可私自将湖面转包给他人，同时采取了掠夺性、破坏性经营方式，对海口湖造成了重大污染，严重影响了沿湖周边群众的生活及生产。故决定终止《海口××军山塘段2800亩续包合同书》，要求黄春花在2017年12月30日前缴清2016年承包费并自行处理好自己添置的固定资产及一切生产资料和湖底水产品，逾期则由场方处理销毁，损失自行承担。费世满于同日签收了该《关于海口渔场种植海口××军山塘段改造承包合同的通知书》。同月15日，海口渔场向黄春花下达通知，从2017年12月6日起，禁止在湖区从事水产种植养殖等苗种的投放，不得进行任何渔业基础设施设备等添置和建设。2018年5月10日，海口渔场（甲方）与黄春花、费世满（乙方）签订《海口湖改造承包（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鉴于2010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海口××军山塘段改造承包合同书》，现因国家对湖泊环境污染整治的要求，致使原合同双方无法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合同，并约定如下：一、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原协议解除，本协议生效后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履行；二、截止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原合同的改造承包（租赁经营）期限剩余13年，甲方根据乙方原合同的租赁剩余期限给予乙方190元／亩的经济效益补偿，合计691.6万元。另乙方所购置的3条渔船合计补偿5万元，总补偿金额为696.6万元；三、甲方将上述钱款分别一次性打到乙方夫妻账户上，其中黄春花200万元整，费世满496.6万元；七、若乙方在原协议租赁承包期限内擅自转租给第三人，则因转租造成的纠纷以及赔偿、补偿均由乙方负责解决，若乙方未能妥善解决而造成第三人直接向甲方主张赔偿、补偿，则因此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现柯美干认为黄春花、费世满与海口渔场签订的《海口湖改造承包（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协议书》造成其两年承包期落空，巨额投资无法收回，故诉至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柯美干诉请中要求费世满、黄春花立即归还借款利息10.795万元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合并审理，故柯美干对此诉请应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审理。关于柯美干诉请中要求费世满、黄春花退还上交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虽费世满在庭审过程中承认柯美干多交了20万元，但柯美干与费世满、案外人张士宏为合伙承包经营，三方之间对合伙事务并未进行结算，柯美干多上交的20万元并非作为其一人的出资，应在合伙事务结算后按照亏盈进行分配。故柯美干要求费世满、黄春花退还上交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柯美干要求费世满、黄春花立即支付经济补偿效益补偿款79.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在2015年2月6日柯美干与费世满签订的《海口湖军山塘湖段承包合同书》和2016年12月19日柯美干与费世满、案外人张士宏签订的《阳新县海口湖军山塘湖段合伙经营协议》中，柯美干占股份75%经营海口××军山塘段，在遇到国家对湖泊环境污染整治的前提下，解除了费世满、黄春花与海口渔场的承包合同，导致了柯美干的承包经营合同亦无法履行，应属不可抗力，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在海口渔场于2017年12月下达了《关于海口渔场种植海口××军山塘段改造承包合同的通知书》，因该整治湖泊环境污染并非仅针对费世满、黄春花，而是涉及到阳新县家承包户，柯美干应当对解除合同事由知晓，且海口渔场一直到2018年5月才与费世满签订《海口湖改造承包（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协议书》，柯美干应当有近6个月时间积极采取措施，以降低损失。费世满在合同解除过程中并无过错。但鉴于柯美干在合伙事务中进行了投入，而海口渔场在对黄春花、费世满的补偿中涉及到了经济价值的补偿，但该经济价值的补偿在合同中并未写明份额，而是以190元每亩的综合性打包补偿。费世满在庭审过程中愿意以每亩30元的标准，按柯美干所占75%的股份，补偿柯美干一年的损失。法院综合认为，柯美干在合伙事务中对海口××军山塘段的投入必然包含海口渔场对黄春花、费世满的补偿中，但也并非占补偿的全额，因黄春花、费世满前期对湖段也进行了投资改造，且承包经营合同中每年承包费为110万元，故对柯美干的投入占比法院酌定为100元每亩为妥，且仅需补偿1年的损失，故柯美干应得的补偿为210000元（100元／亩×2800亩×1年×75%）。海口渔场与柯美干并未签订合同，柯美干无权越过费世满、黄春花要求海口渔场赔偿损失，故对柯美干要求海口渔场支付经济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虽黄春花与费世满于2018年11月16日登记离婚，但该本案诉争的承包合同是在费世满与黄春花婚姻存续期间签订的，应视为夫妻共同事务，且黄春花从赔偿中获取了收益，故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费世满、黄春花连带支付柯美干按其75%股份的经济效益补偿款210000元；二、驳回柯美干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口湖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而柯美干上诉主张要求费世满、黄春花归还借款利息10.795万元系民间借贷纠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其合并审理的主张并未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柯美干上诉主张要求费世满、黄春花退还上交款20万元问题。因柯美干与费世满、案外人张士宏为合伙承包经营，柯美干多上交的20万元并非作为费世满一人的出资。故三方未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支持柯美干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柯美干要求费世满、黄春花及海口渔场支付经济补偿效益补偿款79.8万元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根据柯美干与费世满、案外人张士宏签订的《阳新县海口湖军山塘湖段合伙经营协议》中的合伙份额比例、政策性解除合同事由、以及转承包的法律事实，酌情按100元/亩（政府补偿标准为190元/亩）以及柯美干所占合伙份额75%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考虑到涉案承包合同期限届满还剩余两年，柯美干应享有剩余承包经营期间的期待利益，考虑到黄春花承包金9-15万元/年不等和柯美干承包期间110万元/年转承包费，以及黄春花与海口渔场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内容亦是对剩余13年承包期限经济效益的补偿（190元/亩×2800亩×13年），一审判决酌情对柯美干进行一年的补偿明显不当，亦应参照剩余两年承包期间予以经济效益补偿，才符合公平原则。故柯美干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应得补偿款为420000元（100元／亩×2800亩×2年×75%）。关于海口渔场是否承担支付补偿款问题。因海口渔场与黄春花系经营权承包合同关系，而柯美干与费世满之间系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海口渔场与柯美干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柯美干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美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实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费世满、黄春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柯美干经济效益补偿款4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4元，减半收取计7377元，由柯美干负担2225元，费世满、黄春花负担5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4元，由柯美干负担4450元，费世满、黄春花负担10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