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2017号华乐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70942。法定代表人：丁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隆，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秀，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高原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3899H。法定代表人：刘建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萍，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澎柏置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民路东侧白金酒店公寓1栋3211号房（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3069D。法定代表人：闫中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砚卿，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平湖股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澎柏置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澎柏置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纪星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基本事实后改判支持世纪星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平湖股份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确认平湖股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解除效力，双方继续履行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湖股份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平湖股份公司辩称：1.平湖股份公司于2016年5月3日通知世纪星源公司解除合同，世纪星源公司在一审中的民事起诉状中也明确其已经收到了解除通知，一审判决确认世纪星源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就涉案平湖更新单元形成的城市更新合作合同关系于2016年5月3日解除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2.平湖股份公司与世纪星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加快XX片区城市更新项目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协议期限及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平湖股份公司单方解除权于2014年12月27日条件成就并于2016年5月3日向世纪星源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发生合同解除效力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3.世纪星源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就涉案XX旧村改造项目签署相关协议之后，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4.平湖股份公司通知世纪星源公司解除与其就涉案的XX旧村改造项目签署的协议之后，世纪星源公司与XX旧村改造项目已无任何关联性，平湖股份公司已经与案外人就涉案的XX旧村改造项目另行签署了合作协议。5.无论是2019年3月15日新发布的深圳市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计划管理规定，还是之前深圳市以及深圳市龙岗区政府颁布的有关涉及此类项目的相关文件，均对合作开发的期限设置了明显的截止期。新发布的深圳市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计划管理规定，更新计划自公告之日起有效期为两年，如有特殊情况，允许延期一次，延期期限为一年。也就是说整个更新计划实施期为三年，在之前的管理规定也有类似规定，本案中世纪星源公司在与平湖股份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之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且世纪星源公司上诉状中明确将合同约定由其履行的义务推卸给平湖股份公司，其明显是没有任何合作诚意。在整个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因此在项目合作协议到期后，平湖股份公司通知解除与其的合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6.世纪星源公司在补充上诉意见中多次强调是因文物保护的问题以及平湖股份公司的问题造成项目进度拖延，该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纯属世纪星源公司的主观臆断，在本案二审之前，世纪星源公司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平湖股份公司一直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拖延，且基于履行合同之目的，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平湖股份公司一直督促催告世纪星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即使签署书面的补充协议，世纪星源公司仍未按协议在限定期内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世纪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澎柏置地公司述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世纪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湖股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不发生解除效力；2.平湖股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平湖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加快XX片区城市更新项目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加快协议》）及其他所有与平湖旧改项目相关的协议；2.世纪星源公司赔偿平湖股份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3.判令世纪星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1日，澎柏置地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双方对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旧村实施合作改造和开发。2010年9月17日，澎柏置地公司、案外人深圳市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澎柏置地公司已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了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意向书，开展了该旧改项目前期的基础工作且支付了相关费用，现澎柏置地公司有意退出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工作，而案外人深圳市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有意参与；平湖股份公司同意澎柏置地公司退出该项目的合作，同意案外人深圳市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取代澎柏置地公司成为该项目的合作方。深圳市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世纪星源公司的关联公司。2010年12月27日，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约定双方拟将XXXX、XXX旧村拆除重建商业住宅楼，平湖股份公司负责协助办理旧村改造合作项目所需的经市规划部门批准的合法用地红线，世纪星源公司负责投入合作项目旧村拆迁所需的补偿款、地价款及项目建设所需要的全部资金，项目建成后双方进行利润分成，世纪星源公司分得净利润75%、平湖股份公司分得净利润的25%，世纪星源公司确保平湖股份公司在本就该项目能得到10000平方米的商业物业，如平湖股份公司应分得的利润超过10000平方米商业物业价值，超出部分以现金方式或双方同意的其他方式分配，如平湖股份公司应分得的利润低于10000平方米商业物业价值或整个旧改项目没有利润甚至亏损，平湖股份公司不予补偿，亦不承担风险，同时仍拥有该10000平方米商业物业的房产所有权。该合同第八条约定，1.由于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协商终止本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按照有关法律执行。2.如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世纪星源公司无法取得有关部门同意旧改的批准文件，本合同自动失效（非因世纪星源公司原因造成审批手续延期的，本合同自动顺延六个月）。3.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有意见分歧，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共同协商解决。4.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应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立即生效。当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对《合作合同》第八条第5款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考虑到政府有关规定及拆迁改造范围内众多房屋所有权人的实际情况，双方同意：《合作合同》自拆迁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拆迁并接受拆迁赔偿、补偿方案且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双方合作旧村改造项目之日起正式生效。但双方应在签订《合作合同》之日起，严格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如因房屋所有权人不同意接受拆迁赔偿、补偿方案或政府不批准旧村改造项目而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时，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二、双方认为：即使政府不批准或房屋所有权人不同意，本补充协议未涉及之其他条款仍具约束力，双方应按《合作合同》执行。协议签订后，世纪星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平湖股份公司分三笔合计支付了1000万元作为平湖股份公司召集、动员、协调、解释等工作费用及相关工作人员工资、经费。涉案项目系2007年结转至2010年年度计划的城市更新项目。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2010年签订旧村改造合作合同书时，涉案项目即已处于更新单元规划制定阶段。按上述合同约定，平湖股份公司根据世纪星源公司的安排以自己名义向行政主管部门申报更新单元规划审批。2012年9月19日，平湖股份公司首次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以下简称龙岗规土委）提出更新单元规划审批申请。2013年2月5日，龙岗规土委批复“对改造规划要求深化完善后按规定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进行申报”。2013年3月19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土委）作出了深规土函[2013]510号复函，复函主要内容为：1.该项目为2007年度转入2010年城市更新计划；2.该项目申报的更新单元范围与法定图则划定的GX03更新范围一致；3.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应当根据法定图则确定的各项控制要求制定；4.平湖股份公司应抓紧完成旧屋村认定等相关工作，加快推进项目实施。上述申报过程中，2012年12月5日，XX街道办转发了《龙岗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龙岗区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点的通知》（深龙府[2012]5号）文件，其中涉案更新单元内记有两处文物保护点（XXXX、XXX）。平湖股份公司将该通知告知世纪星源公司后，世纪星源公司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平湖旧改项目近期工作报告及“涉及不可移动文物点”的相关事宜》，提出XXX在单元规划方案中为规划道路，保留XXX将导致规划方案全部重新调整，对项目申报及后续工作造成极大影响，据此要求平湖股份公司配合停止申请确认XXX旧村民居为不可移动文物点。2013年2月1日，平湖股份公司向龙岗规土委提出《关于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旧屋村范围认定的申请》。2013年3月19日，龙岗规土委向深圳市龙岗区文体旅游局（以下简称龙岗文体局）就该旧屋村范围内是否涉及文物保护事宜征求该局意见。2013年4月11日，龙岗文体局向龙岗规土委发出了《关于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旧屋村范围内文物保护意见的复函》（深龙文体旅函[2013]43号），复函主要内容有：该局组织对该旧屋村范围内不可移动文物XXX、XX大围进行了现场勘察后认为，1.将XXX作为历史古村落予以整体保存，保留其完整的街巷格局；2.XX大围东、西两围门、围内古井、刘氏宗祠及古井南侧三排三列民居建筑予以原址原貌保留；3.编制XXX专项保护规划、编制XXXX内需保护文物建筑保护修缮方案，纳入城市更新规划。2014年3月28日，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签订了一份《加快协议》，主要内容为：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双方在2010年12月签订了平湖社区XX片区城市更新（旧改）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有效期为三年，即2013年12月27日到期。三年来，虽然政府对旧改项目政策不断有新的变化，给旧改工作增加了难度，但项目确在2013年及2014年两次被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列为清理对象。为了加快推动旧改项目的进度，保证双方利益，妥善处理好旧改工作，经双方协商，签订《XX片区城市更新项目延期协议书》供双方遵守，具体内容如下：一、经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双方协商，同意《合作合同》延期一年，即2014年12月27日到期。二、在延期期间内，平湖股份公司有义务配合世纪星源公司进行该项目申报，并提供申报工作所需的相关资料等，但世纪星源公司应提前五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平湖股份公司。三、2014年12月27日前，世纪星源公司必须保证完成以下12项工作指标，具体内容如下：（一）以平湖股份公司名义签订前期监管协议，由世纪星源公司提供资金并按监管协议要求完成相应的资金监管。（二）世纪星源公司保证不因新南社区的用地问题影响本更新项目的实施。（三）解决文体局对改造范围内文保单位的认定范围，取消除祠堂外的文保单位的认定并取得文体局同意的复函；完成老屋村认定手续并取得复函。平湖股份公司负责取得平湖村原村民的积极配合。（四）完成土地建筑物信息核查并取得复函。（五）完成项目范围内所有土地建筑物测量并出具正式报告。（六）完时专项规划编制并征得平湖股份公司书面同意后完成管理局审批并取得批文。（七）完成专项规划规土委审批并取得批文。（八）专项规划上报到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建筑与环境艺术委员会审批。（九）制定拆迁补偿标准，并开始拆迁补偿工作。（十）完成产权实施主体确认。（十一）根据拆迁补偿进度完成产权注销工作。（十二）开始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四、因世纪星源公司原因协议期内导致世纪星源公司无法完成上述十二项工作，世纪星源公司同意无条件退出该城市更新项目，世纪星源公司对项目所投入的资金与损失由世纪星源公司自行承担，与平湖股份公司无关，同时世纪星源公司必须在三个月内（即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平湖股份公司人民币壹仟万元作为经济补偿。否则平湖股份公司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五、合作期间内，世纪星源公司不得私自转让或变相转让本项目，不得与第三方签订就本项目合作的意向、合同或协议，否则平湖股份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与世纪星源公司的合作。世纪星源公司对项目所投入的资金与损失由世纪星源公司自行承担，还应赔偿由此给平湖股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六、本协议所指政府部门的复函或批文均以相关部门出具的同意各办理事项或可用于下一环节手续办理的复函为准。世纪星源公司必须将各环节办文复函原件交由平湖股份公司保管。七、本协议书一式四份，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各执两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截至《加快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2014年12月27日，协议约定的十二项指标尚未全部完成。2014年12月30日，平湖股份公司委托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向世纪星源公司发出了一份律师函，以世纪星源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27日前完成《加快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十二项工作指标为由，要求世纪星源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就无条件退出该项目的具体事宜与平湖股份公司联系协商解决后续事宜。2015年1月6日，世纪星源公司委托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向平湖股份公司复函，以平湖股份公司未按照旧村改造合作协议书约定完成分户测绘义务、专项规划审批过程平湖股份公司拒绝配合退文盖章、未主动撤销文物的错误申报、在世纪星源公司单方重大修改退让的情况下仍未与世纪星源公司确认《拆迁补偿方案》为由，认为《加快协议》第三条约定的12项指标部分无法在限期内完成属平湖股份公司原因所致，平湖股份公司在履约方面存在迟延甚至不作为，无权要求世纪星源公司无条件退出涉案项目。双方嗣后继续配合推进完成工作指标事宜。2015年3月，世纪星源公司书面通知平湖股份公司在向龙岗文体局申请核准涉案项目文物保护处理方案相关文件上盖章及参加相关会议，平湖股份公司随即按世纪星源公司通知履行了配合义务。同月13日，平湖股份公司向龙岗更新办提交了一份《请求协助解决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拆除范围补充计划公示的情况说明》，请求该办按照已申报调整后的拆迁范围协调解决补充计划公示等相关工作，该说明记载的联系人仍为世纪星源公司方处理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宫黎。2015年6月，世纪星源公司向平湖股份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世纪星源公司在转账时备注为拆迁补偿款。2015年7月，世纪星源公司编制了《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城市更新GX03项目（即XX社区大围、XXX城市更新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5年8月31日，平湖股份公司召开股份公司董事会成员会议，原则上同意了该实施方案，同时提出要求世纪星源公司按方案加快推进城市更新项目进程。2016年1月18日，平湖股份公司向世纪星源公司发出了一份《工作联系函》，要求世纪星源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针对双方协议届满后相关协议及项目处理向平湖股份公司提交书面的处理方案，如世纪星源公司不做任何实质回应，平湖股份公司将依据《加快协议》第四条约定处理，即要求世纪星源公司无条件退出城市更新项目、损失自负。2016年3月16日，世纪星源公司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就平湖股份公司2016年1月18日项下相关法律问题的澄清暨备忘函》，以平湖股份公司在2015年6月收取了世纪星源公司额外支付的1000万元拆迁补偿款及两次举行会议进行了实质性沟通为由，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双方已就继续履行合约达成共识，不存在《加快协议》第四条的适用前提。2016年3月24日，世纪星源公司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文物问题”导致XX片区城市更新项目进展延误事宜备忘录》，认为文物问题是导致项目进展迟延的主要原因，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过错不在世纪星源公司，不得适用《加快协议》第四条要求世纪星源公司退出项目，具体理由为：1.《合作合同》未提及原刘氏宗祠外还有其他不可拆除文物；2.2012年专项规划方案报至龙岗规土委审批时平湖股份公司突然提出XXX相关建筑被登记为不可移动文物。3.世纪星源公司当即回函保留XXX将对项目进程造成极大影响，但平湖股份公司拒绝撤销XXX作为不可移动文物的申报，导致龙岗文体局函复要求“将XXX整体保存”，对项目造成重大不利影响。4.双方专门签署《加快协议》明确约定“取消除祠堂外的文保单位认定并取得文体局同意的复函”，按协议约定平湖股份公司有义务积极促成文物问题的解决。5.平湖股份公司2014年7月28日第一次申报撤回“除祠堂外的文保单位认定”，但龙岗文体局2014年12月1日复函否决该申请。6.在世纪星源公司促成下，龙岗文体局接受了世纪星源公司提出的“文物搬迁、另址安置”创造性解决方案，并于2014年12月4日复函“原则上同意搬迁XXX现有祠堂及民居”。2016年4月27日和2016年4月28日，世纪星源公司向平湖股份公司负责人刘建基发出了一份《紧急致函》，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致平湖股份合作公司全体股东的公开函件》，否认“世纪星源将转让平湖旧改项目权益”的传言。2016年4月28日，平湖股份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表决同意终止与世纪星源公司的合作、改与保利公司合作。2016年5月3日，平湖股份公司向世纪星源公司发出了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XX片区城市更新项目延期协议书》同意延期一年，同时要求世纪星源公司必须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十二项工作指标，否则世纪星源公司需无条件退出该项目并支付1000万元作为该年度的集体经济补偿，现该协议已到期，世纪星源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工作指标，经平湖股份公司股东代表大会讨论一致决定终止与世纪星源公司XX旧村改造项目的合作关系。世纪星源公司认为上述通知不应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遂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平湖股份公司于诉讼期间提起反诉并提出了上述反诉请求。诉讼中，平湖股份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5月3日即平湖股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世纪星源公司之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加快协议》约定指标的具体完成情况截至《加快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12月27日，世纪星源公司仅完成了第二项、第三项之二、第四项、第五项指标。截至本案法庭调查终结前，世纪星源公司又完成了第三项之一、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指标，但仍有第一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指标尚未完成。第一项指标，签订前期监管协议并按监管协议要求完成相应资金监管：世纪星源公司未按照当时实施的规定全额缴交，但该规定于2016年1月29日变更缴交期限。依2012年10月23日发布的《龙岗区城市更新实施工作推进若干措施》（深龙府办[2012]63号）文件第4条规定，自城市更新计划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开发企业要将更新单元内公共设施用地上房屋收购和搬迁补偿安置所需资金以及整个改造范围内房屋经营损失补偿保证金纳入专账管理。2014年3月3日，平湖股份公司作为申报单位、世纪星源公司作为投资单位、XX街道办作为监管单位签订了一份《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单元前期阶段监管协议》，约定世纪星源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缴存更新单元内房屋经营损失补偿保证金1801.69万元、公共设施用地上的房屋收购和搬迁安置补偿安置所需预算资金30%共20299.61万元并提供余额47365.77万元的银行信用担保。协议签订后，世纪星源公司仅缴存了20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XX街道办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落实XXXXX大围片区更新单元前期阶段资金缴存工作的通知》，要求平湖股份公司按协议足额缴存剩余资金。平湖股份公司未再缴存任何资金。依2016年1月29日发布的《龙岗区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项目专项监管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五条规定，经营损失专项监管资金在城市更新单元计划批准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首次核算，以后每季度为一个监管资金核算周期，核算后5个工作日内应入账不少于核算金额30%的资金，剩余部分可暂不入账；公共设施用地搬迁补偿专项监管资金在单元规划批准3个月内完成首次核算，以后每季度为一个监管资金核算周期，核算后5个工作日内应入账不少于核算金额30%的资金，剩余部分可暂不入账。第二项指标，不因新南社区的用地问题影响本更新项目的实施：已完成，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项目未因新南社区用地问题造成影响。第三项指标之一，解决文体局对改造范围内文保单位的认定范围、取消除祠堂外的文保单位认定并取得文体局同意的复函：于2015年4月10日完成。2014年7月，平湖股份公司向龙岗文体局提交了一份《关于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旧屋村范围文物保护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1.保留XXXX中的刘氏宗祠、古井和新南村宗祠，其他建筑建立档案资料存档和建立有关消失文物数据库；2.拆除XXX旧村；3.对XXX旧村中老建筑本身存在安全隐患但具有价值的历史文物结合具体情况进行异地保留。2014年10月，龙岗文体局组织了专家进行专家评审和论证，建议保留XXX围内外观和结构完好的祠堂（如公祠、家塾等）和民居，并尽快编制XXX专项保护规划。平湖股份公司随后又向龙岗文体局提交了一份《关于XXX及大围文物保护建筑说明》，认为XXXX片区整体建筑较好，建议整体保留，东西围门、围内古井、刘氏宗祠、古井南侧三排三列民居建筑予以原址原貌保留，XXX片区仅存6栋有保留价值的建筑物，总建筑面积仅527平方米，规模较小，建议将其实行异地保留与XXXX片区集中成片。2014年12月，龙岗文体局函复原则同意上述意见。2015年2月，世纪星源公司委托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编制了《深圳市龙岗区XXX六幢文物保护点迁移方案暨XXXX保护规划》。世纪星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通知平湖股份公司申请对该方案进行评审并在申请上加盖平湖股份公司公章。平湖股份公司依世纪星源公司的该通知加盖了公章向龙岗文体局提出申请。2015年4月10日，龙岗文体局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的复函》，认为该方案切实可行原则通过，并核准XXXX规划范围为14822平方米，其中保护范围4227.3平方米，建设控制地带10594.7平方米，文物本体占地面积2211.7平方米，其中XXXX文物保护点11处占地面积1674.7平方米，XXX六栋传统民居建筑总占地面积537平方米。第三项指标之二，完成老屋村认定手续并取得复函：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2014年4月25日，龙岗规土委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市规划国土委龙岗管理局关于XX街道XX片区改造城市更新单元拆除重建用地范围内旧屋村范围认定事宜的复函》（深规土龙函[2014]680号），认定该更新单位21.82万平方米拆除重建面积范围内的旧屋村用地面积为100914.31平方米。第四项指标，完成土地建筑物信息核查并取得复函：于2014年11月25日完成。平湖股份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市规土委申请办理对已批准法定图则强制性内容作出调整或城市更新单元所在地区未制定法定图则的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查申请。该申请审查过程中，因所认定旧屋村面积与原建筑物核查信息待定旧屋村面积存在差异，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以下简称龙岗更新办）向龙岗规土委申请核查涉案城市更新单元拆除范围内土地、建筑物信息。龙岗规土委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了《市规划国土委龙岗管理局关于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拆除范围内土地、建筑物信息核查意见的复函》（深规土龙函[2014]2095号），提示申请核查的拆除范围218214.5平方米与已批准22.3万平方米的拆除范围不一致，并对前者范围内的建筑物信息核查结果予以反馈。第五项指标，完成项目范围内所有土地建筑物测量并出具正式报告：于2012年8月6日已完成。龙岗规土委在作出深规土龙函[2014]2095号复函中说明了2012年8月6日福州市勘测院已就XX片区城市更新项目测量查丈出具了《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及构筑物测绘报告》。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指标，完成专项规划编制并征得平湖股份公司书面同意后完成管理局审批并取得批文、完成专项规划规土委审批并取得批文、专项规划上报到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建筑与环境艺术委员会审批：于2018年8月20日已完成。世纪星源公司先后安排了三次专项规划申报。首次申报为以平湖股份公司名义于2012年9月19日提出。该次申报于2013年3月19日取得复函未获批准，主要原因是超出了法定图则控制指标及尚未完成旧屋村认定工作等。第二次申报为以平湖股份公司名义于2014年8月29日提出。该次申报于2015年1月5日取得复函未获批准，主要原因是政策变化导致申报主体需变更、文物保护问题需主管部门明确处置措施。具体情况如下：平湖股份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市规土委申请办理对已批准法定图则强制性内容作出调整或城市更新单元所在地区未制定法定图则的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查申请。2014年9月18日，龙岗更新办向市更新办提交了一份《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关于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相关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考虑该更新单元贡献率较高，对片区公共配套设施改善及城市环境提升的显著作用，该办建议该更新单元容积率可按照新深标测算的基础上较法定图则要求适当提高，以满足项目实际可操作性及经济可行性的要求。2015年1月5日，市规土委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市规划国土委关于的复函》，不同意上述申请，主要意见如下：一、该更新单元属于2007年度计划项目结转至2010年度城市更新计划项目，应由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申报更新单元规划。涉及拆除范围变动的，应按城市更新政策完善相关手续后申报更新单元规划。二、由文物主管部门明确更新单元范围内XXXX、XXX等未定级不可移动文物的相关处置措施。第三次申报为配合龙岗更新办于2015年6月3日提出。该次申报于2016年12月1日取得复函原则通过，2018年8月20日取得复函正式获批。前期主要处理的是草案公示期间因新南更新项目存在位置重合而需调整项目范围，按规定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进行计划调整流程的审批。后期主要处理的是规划细则的调整和完善。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6月3日，龙岗更新办向深圳市城市更新局（以下简称市更新局）提交了一份《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关于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查的函》（深龙城更函[2015]166号），函中说明，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为深圳市2007年度转入2010年度城市更新单元制定计划，计划结转的拆除用地范围为22.3公顷，经2009年5月13日市查违领导小组第六次会议纪要确定的拆除用地范围为21.87公顷。该更新单元已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老屋村认定工作，2014年11月25日完成土地及建筑物信息核查工作。现该单元规划已报市更新局审查，根据市更新局2015年1月5日《关于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更新单元规划复函》的意见，该办对该更新单元规划作了进一步的优化调整，现将优化后单元规划内容报市更新局审查，具体调整说明如下：一、优化后拆除用地范围较市查违领导小组第六次会议纪要确定的拆除用地范围对比，除划出部分现状道路空地外其他基本按照建筑物边界对拆除用地范围进行优化调整，调整后拆除用地范围为218214.5平方米，上述拆除用地范围变化不涉及新增建筑物，按照《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审批操作规则》（深规土[2013]786号）规定可按更新单元规划及计划调整一并报市规土委审批。二、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拆除用地范围内有XXXX及XXX两处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点，根据区文体局相关意见需予以现状保留，意向开发单位已委托深勘院编制了《深圳市龙岗区XXX六栋文物保护点迁移方案暨XXXX保护规划》方案，该方案已经区文体局及文物保护专家评审通过，现该单元规划已按照区文体局相关要求进行了修改完善，对上述文物保护用地规划予以现状保留，并在更新单元范围内划定了文物保护紫线。2015年9月26日，经市规土委批准，涉案更新单元规划草案于该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进行公示。公示期间，深圳市新南股份合作公司因该草案公示范围与南侧相邻拟申报更新单元范围重叠问题提出异议。经世纪星源公司协调，世纪星源公司、新南股份合作公司及深圳市合正新南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一份《关于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草案）公示范围意见的情况说明》，向龙岗更新办建议以XX西路、XX街为界调整涉案更新单元范围。龙岗更新办采纳该建议，对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拆除用地范围进行了优化调整，将规划隔圳西路以南，大围路以西压占南侧相邻开发建设用地红线的建筑物划出XX片区更新单元拆除范围并纳入南侧正在申报新南小学更新单元拆除用地范围，调整后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范围为223325.5平方米，拆除用地范围213909.4平方米。按照计划调整相关程序，龙岗更新办组织完善了XX片区更新单元调整范围内的更新意愿收集工作，并于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6日对调整用地范围内权利人、更新意愿、建筑物现状情况进行了公示。2016年1月22日，龙岗更新办将调整后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拆除用地范围报送市更新局审查。2016年10月12日，市规土委发布了《关于的公告》,将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范围调整）列入了该批计划中予以公示。2016年12月1日，深圳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建筑与环境艺术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建环委）2016年第16次会议审议原则通过了《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提出了一系列意见要求进一步研究并修改完善更新单元规划后再报市建环委审批。2016年12月29日，龙岗区城市更新局挂牌成立，原龙岗城市更新办职能由龙岗区城市更新局承继。2018年8月20日，市规土委向龙岗区城市更新局发出了《市规划国土委关于审批情况的通知》，批复《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编制单位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已经市建环委2018年第10此会议审议通过。第九项、十一项指标，制定拆迁补偿标准并开始拆迁补偿工作、根据拆迁补偿进度完成产权注销工作：未完成。2015年7月，世纪星源公司编制了《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城市更新GX03项目（即平湖社区大围、XXX城市更新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5年8月31日，平湖股份公司召开股份公司董事会成员会议，原则上同意了该实施方案,但嗣后双方并未正式确认该实施方案。第十、十二项指标，完成产权实施主体确认、开始办理相关用地手续：未完成，世纪星源公司尚未办理该两项指标。二、涉案城市更新单元规划设计的委托及完成情况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于2017年9月4日、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涉案更新单元专项规划设计服务为世纪星源置业（深圳）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委托该研究院设计编制，该公司已支付90%的设计费，规划方案根据龙岗区城市更新局要求进行了多次调整，已交由世纪星源公司经办人宫黎向龙岗区城市更新局递交,现已经市建环委审议通过。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了《关于项目情况说明》，陈述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与世纪星源公司签订了《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更新单元城市设计专项规划合同》，为编制该区域城市设计方案，同期与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共同规划编制了《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方案》，交由世纪星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局进行工作对接，并根据市建环委的要求进行了多次修改，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了龙岗区城市更新局专家会评审。平湖股份公司认为，委托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设计是世纪星源公司单方行为，平湖股份公司并不知情，而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出具的说明恰恰证明世纪星源公司未依约履行合作义务且迟延履行近4年超出了正常合理的期限，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接受世纪星源公司委托是在本案合作关系解除之前，该设计研究院所编制的城市更新单元专项规划，是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合作关系解除之前合作内容的延续，该规划方案最终取得市建环委批准，权益应由平湖股份公司享有，与世纪星源公司无关。三、世纪星源公司董事局公告签订转让涉案项目权益意向协议的相关内容。2017年3月21日，世纪星源公司董事局发布了《与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达成肇庆、平湖两项目土地开发权益合作意向协议的公告》，主要内容为：世纪星源公司与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就肇庆、平湖两项目于2017年3月15日达成《合作意向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将承接世纪星源公司所持有的肇庆项目全部相关权利并收购世纪星源公司持有平湖项目的51%项目开发权益，具体由双方进一步协商并另行签署正式协议。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为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合作意向协议的生效要件为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约定款项至共管账户且世纪星源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上级机关审批通过。世纪星源公司陈述该协议未生效，双方也未签订或履行正式协议。四、澎柏置地公司另案诉讼的相关情况。澎柏置地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以深圳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作为平湖股份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三方于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2.平湖股份公司继续履行与澎柏置地公司签订的《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及《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3.深圳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及与该案有关的其他费用。诉讼期间，澎柏置地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了（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澎柏置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澎柏置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了（2017）粤03民终128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平湖股份公司陈述，平湖股份公司已于2016年4月25日决定解除与世纪星源公司的合作关系，另行与深圳市保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该公司是深圳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企业，平湖股份公司不会再与世纪星源公司继续合作。平湖股份公司还提交了一份保银公司出具的《保利XX片区城市更新项目主要进展情况介绍》，说明保银公司自2016年5月进驻项目以来，该公司已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了合作改造合同书及集体物业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占31%整体签约面积的被拆迁人签订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大力推进专项规划申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星源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因平湖更新单元合作开发一事签订了《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加快协议》，由此形成的城市更新合作开发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加快协议》对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做了新的约定，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按该协议约定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加快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关于《加快协议》第四条“世纪星源公司原因”的界定及第三条未完全履行的责任认定问题；三、关于平湖股份公司在2016年5月3日向世纪星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是否发生合同解除效力的问题；四、关于世纪星源公司是否应赔偿平湖股份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的问题。分述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加快协议》的效力问题。世纪星源公司主张《加快协议》无效、可撤销的理由均不成立。1.签订《加快协议》属世纪星源公司放弃撤销权的行为。XXX不可移动文物点的保护要求是平湖股份公司在订立《旧村改造合作合同书》应预见而未预见、应披露而未披露的信息，因该文物保护要求对规划方案的编制存在非常大的影响，为满足文物保护要求，可能导致项目不具有经济可行性，故因平湖股份公司未披露该信息导致了世纪星源公司意思表示瑕疵，世纪星源公司当可行使撤销权。但世纪星源公司却在2014年3月27日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加快协议》，承诺在2014年12月27日前完成12项工作指标，依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二项“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规定，世纪星源公司已以其行为放弃了撤销权，撤销权消灭。2.《加快协议》并不显失公平。《合作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如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世纪星源公司无法取得有关部门同意就旧改项目的批准文件，合同自动失效，非因世纪星源公司原因造成审批手续延期的，合同自动顺延六个月。该条款为合同终止期限约定，并不因导致无法取得批准的原因得以顺延，该期限届满时世纪星源公司将失去合作方地位。从《加快协议》签约时间上看，世纪星源公司是在合同即将因期限届满失效之际，为获取延续其在涉案项目中的合作方地位的利益，而向平湖股份公司作出了该《加快协议》第三条12项工作指标的承诺。故《加快协议》中所做的约定，不应因该约定加重了世纪星源公司的合同义务而否定其效力，不构成显失公平，世纪星源公司应受《加快协议》约定的约束。3.《加快协议》第三条第三项指标约定有效且已实施完成。《加快协议》第三条第三项指标的“解决文体局对改造范围内文保单位的认定范围，取消除祠堂外的文保单位认定并取得文体局同意的复函”，世纪星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发给平湖股份公司的函件中称“平湖股份公司2014年7月28日第一次申报撤回‘除祠堂外的文保单位认定’”，而该次申报的处理方案为“XXXX部分保留、XXX部分异地保留”，可以看出《加快协议》约定的“取消除祠堂外的文保单位认定”应解释为“取消刘氏宗祠以外文物原址原貌保留的要求”。2014年10月，落实该指标的处理方案进一步明确为XXXX东西围门、围内古井、刘氏宗祠、古井南侧三排三列民居建筑予以原址原貌保留，XXX片区有保留价值的建筑物6栋迁移至XXXX内集中保留。2015年4月11日，龙岗文体局复函批准了该处理方案，“取消XXX原址原貌保留”的指标已经完成。争议焦点二：关于《加快协议》第四条“世纪星源公司原因”的界定及第三条未完全履行的责任认定问题。十二项指标未完全履行应属世纪星源公司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加快协议》的约定是世纪星源公司为延续其合作方地位而主动追求的结果，因此世纪星源公司得以援引主张“非其原因”的事由，应是基于《加快协议》签订后的事由而非《加快协议》签订之前的事由。其次，《加快协议》约定，本协议所指政府部门的复函或批文均以相关部门出具的同意各办理事项或可用于下一环节手续办理的复函为准。世纪星源公司承诺完成指标应已考虑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期间的需要，不应以申报后尚未获得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主张“非其原因”的事由。最后，《加快协议》约定，在延期期间内，平湖股份公司有义务配合世纪星源公司进行该项目申报并提供申报工作所需的相关资料，但世纪星源公司应提前五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平湖股份公司。该约定对平湖股份公司履行配合义务的条件明确约定为“世纪星源公司应提前五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平湖股份公司”，故世纪星源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书面通知后平湖股份公司未履行，才得以援引平湖股份公司未履行配合义务主张“非其原因”的事由。截至《加快协议》约定的2014年12月27日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该协议约定的十二项指标仅完成了第二项、第三项之二、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依前述界定标准，其他指标未完成原因应归责于世纪星源公司。依《加快协议》第四条约定，平湖股份公司的约定单方解除权于2014年12月27日条件成就。争议焦点三：关于平湖股份公司在2016年5月3日向世纪星源公司发出的《通知》是否发生合同解除效力的问题。该《通知》于到达世纪星源公司时发生法律效力，理由如下：首先，平湖股份公司在2014年12月27日接受世纪星源公司履行行为属以其行为放弃约定解除权的情形。涉案《加快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已于2014年12月27日条件成就，但解除权成就后至平湖股份公司2016年5月3日发出解除通知期间，平湖股份公司仍有接受世纪星源公司履行、配合世纪星源公司推进涉案更新项目申报工作的行为，应当认为平湖股份公司放弃了《加快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其次，平湖股份公司在2016年5月3日发出解除通知时其法定单方解除权条件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平湖股份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世纪星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世纪星源公司对协议的后续安排作出实质性回应，否则平湖股份公司将单方解除合同，应当认为属上述规定中的催告行为。但世纪星源公司在平湖股份公司催告后3个多月时间内并未作出诸如协议履行计划、预计完成时间等的回应。从《加快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12月27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经过了一年五个月有余，距世纪星源公司所称文物保护问题导致迟延情形的消灭（2015年4月10日）也已经过一年有余，参照世纪星源公司在《加快协议》中承诺在延期一年内完成12项工作指标的期限时长，上述期限应当认定为合理期限。因此，平湖股份公司于2016年5月3日通知世纪星源公司解除合同，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平湖股份公司在发生该解除通知后未另行委托规划编制单位配合龙岗更新办（局）的申报工作不影响合同解除与否的认定。解除权为形成权，一旦行权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平湖股份公司在行使解除权后未另行委托规划编制单位替代世纪星源公司原聘请的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不属积极履行其与世纪星源公司合作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不引起合同继续履行的效果。因此，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就涉案平湖更新单元形成的城市更新合作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5月3日解除。至于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为履行合同的相关投入，因双方均未提出请求，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争议焦点四：关于世纪星源公司是否应赔偿平湖股份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的问题。平湖股份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其反诉请求世纪星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世纪星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世纪星源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就涉案平湖更新单元形成的城市更新合作合同关系于2016年5月3日解除；三、驳回平湖股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世纪星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990元，由平湖股份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加快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已于2014年12月27日条件成就，但解除权成就后至平湖股份公司2016年5月3日发出解除通知期间，平湖股份公司仍接受世纪星源公司的履约，甚至主动配合世纪星源公司推进涉案更新项目申报工作，该行为应当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达成继续履行的一致意思表示，平湖股份公司放弃了《加快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平湖股份公司在2016年5月3日发出《通知》解除双方合同，但平湖股份公司在发出《通知》后，甚至在本案2017年9月4日一审庭审时，世纪星源公司提交2016年10月12日市规土委发布的《关于的公告》、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和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仍在履行城市更新单元规划方案的修改、申报工作后，平湖股份公司仍然接受了世纪星源公司委托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所编制的《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的履约行为，该方案经市建环委2018年第10次会议审议通过，2018年8月20日，市规土委向龙岗区城市更新局发出了《市规划国土委关于审批情况的通知》，批复《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在长达2年的时间内经提示仍不阻止世纪星源公司的履约行为，应当认为平湖股份公司再次放弃了2016年5月3日主张的约定解除权。关于法定解除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不是发生迟延履行就能导致法定解除权成立，法定解除权成立的前提条件是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迟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分析平湖股份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该函仅是要求对双方合同届满后相关协议及项目处理提交处理方案，并没有对具体的履行内容提出履行期限，如对十二项指标某项指标提出履约期限等，因此该《工作联系函》并不能构成对双方合作开发协议内容的催告。而从2015年4月10日，龙岗文体局向平湖股份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的复函》认为该方案切实可行原则通过，到2018年8月20日市规土委向龙岗区城市更新局发出了《市规划国土委关于审批情况的通知》批复《龙岗区XX街道XX片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的过程来看，世纪星源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从目前证据看无法推出其迟延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虽然世纪星源公司存在迟延履行行为，但该迟延履行不足以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法定解除成立，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世纪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2016年5月3日向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通知》无效，不发生解除效力；三、驳回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0990元、二审受理费100元，均由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负担，其中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的200元，由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