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25刑初10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垚，曾用名杨惠平，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侗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黔东南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副站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凯里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镇远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5月17日被镇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4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0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再建，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职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垚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艳、检察员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垚及其辩护人田再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以来，黔东南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作为承接黔东南州辖区二级及以下房屋建筑、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图审查的审查机构并实施经营性服务。质监站对参与施工图审查工作的有关专家，按照工程项目实际收费额的30%-35%比例支付专家报酬。2005年以来，质监站通过私自截留专家报酬的一部分作为单位的“小金库”。被告人杨垚负责保管“小金库”。2005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垚在担任质监站副站长以及兼任出纳、报账员时，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以及负责发放专家报酬的职务便利，共计贪污公共财物2078662.66元。（一）杨垚与他人共同贪污389629.07元2015年8月底，时任质监站站长何某以反腐力度大，私设单位“小金库”有风险为由，与杨垚商议不再截留专家报酬并提出将单位“小金库”余额389629.07元进行私分。其中，何某分得199919.10元，杨垚分得189709.97元。（二）杨垚个人贪污1689033.59元2005年至2015年期间，杨垚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的便利，通过采取隐瞒少报的方式，先后通过转账支取的方式从用于保管单位“小金库”的三张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折分别转入自己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71000.00元、243000.00元、133000.00万元，合计贪污547000.00元；从用于保管单位“小金库”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中贪污了139000.00元，总计贪污686000.00元。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杨垚利用发放专家报酬的便利，在核算专家报酬时，通过直接截留的方式以及制作专家报酬发放清册重复罗列专家名字的方式，并按照不定比例私自截留专家报酬，共计1003033.5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垚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资金以及发放专家报酬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私分、截留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共计2078662.6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垚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垚犯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贪污的金额有异议，认为杨垚于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截留的1003033.59元不是公共财产，不能认定为贪污金额，应该是对专家报酬的侵占。经审理查明：2004年以来，黔东南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作为承接黔东南州辖区二级及以下房屋建筑、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图审查的审查机构并实施经营性服务。质监站对参与施工图审查工作的有关专家，按照工程项目实际收费额的30%-35%比例支付专家报酬。2005年以来，质监站通过私自截留专家报酬的一部分作为单位的“小金库”。被告人杨垚负责保管“小金库”。2005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垚在担任质监站副站长以及兼任出纳、报账员时，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以及负责发放专家报酬的职务便利，共计贪污公共财物2078662.66元。（一）杨垚与他人共同贪污389629.07元2015年8月底，时任质监站站长何某以反腐力度大，私设单位“小金库”有风险为由，与杨垚商议不再截留专家报酬并提出将单位“小金库”余额389629.07元进行私分。其中，何某分得199919.10元，杨垚分得189709.97元。（二）杨垚个人贪污1689033.59元2005年至2015年期间，杨垚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的便利，通过采取隐瞒少报的方式，先后通过转账支取的方式从用于保管单位“小金库”的三张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折分别转入自己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71000.00元、243000.00元、133000.00万元，合计贪污547000.00元；从用于保管单位“小金库”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中贪污了139000.00元，总计贪污686000.00元。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杨垚利用发放专家报酬的便利，在核算专家报酬时，通过直接截留的方式以及制作专家报酬发放清册重复罗列专家名字的方式，并按照不定比例私自截留专家报酬，共计1003033.59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垚在本案案发前退还给专家586500元，2019年8月7日上缴赃款727190.50元到镇远县监察委员会，2019年9月27日上缴赃款300000元到镇远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12月3日上缴赃款265052.70元到镇远县人民法院。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黔东南纪监指〔2019〕2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州监委2019年5月13日将杨垚违纪线索指定镇远县管辖。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5日对杨垚涉嫌贪污案立案调查。3.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7日对杨垚采取留置措施。4.启动刑事诉讼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14日，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启动刑事诉讼，杨垚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5.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5月17日对财务会计报表5册、笔记本8册、计税清单2册、杨垚资格证书18本、发票存根12本、2013年明细总账1册、进账单1袋、会计凭证20本、相关文件、职能文件2袋、电脑2台予以扣押。2019年8月14日对以上物品予以解除扣押。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向质监站调取相关费用收取文件、相关经营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机构认定、收费许可证、2005年至2019年支付审图费的相关财务凭证等书证；向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调取杨垚购买的保险相关材料；向凯里市交警大队调取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向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贵州银行、贵阳银行调取杨垚、吴某3等7人的银行流水；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曾某、陈某等29个账户的开户情况；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黔东南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黔东南州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得代发记录明细等其他调取银行记录。7.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州人干任〔1998〕14号、州建党干任〔2012〕17号、党员材料，证实：杨垚，曾用名杨某3，1998年2月19日调入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工作，2012年12月任副站长。符合犯贪污罪的主体资格身份。8.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机构认定书、贵州省施工图审机构名录、收费许可证，证实：黔东南州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具有二级及以下房屋建筑、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图审查资质，根据省州文件规定收取施工图审查费的资质文件。9.文件：州建通〔2001〕65号、黔价房调〔2001〕216号、黔价房调〔2002〕226号、黔价房〔2011〕69号、黔发改监调〔2015〕940号、州质检通字〔2015〕03号、州质检通字〔2018〕01号、州质监（呈）〔2004〕04号、州建函复〔2004〕07号、关于施工图审查等经营性收费分配办法，证实：规定质监站对设施工程的施工图审查的审查机构并实施经营性服务，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收费。10、商业保险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事故住院票据、保险资料、凯里市房产局出具的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证实：印证杨垚供述其贪污款的部分去向。11.同案犯何某的证言，证实：（1）质监站是自支自收的工业类的事业单位，职责主要是负责施工图审查及工程质量监督，主要收入是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费。施工图审查费的收费依据和标准根据省住建厅和省物价局下发的文件，也在工商和物价部门办有收费许可证、施工图审查资格。（2）从杨垚开始工作至今，就一直是站里的财务人员。何某在质监站工作及任副站长、站长期间主要就是杨垚来处理这一块业务，由杨垚来具体分配审图任务到专家头上，但是之后杨垚和送图纸来的人吵架，被投诉后就换成吴某2。这个施工图审查费用分为两个部分，分成70%与30%的比例，70%上缴财政，剩下的30%就作为审图专家的报酬。这个审图费的分配工作是杨垚在做，剩下30%的部分由杨垚来发放给专家。当时何某也是审图专家，也领得有报酬。（3）在舒某任站长期间，就存在扣留审图专家部分报酬的情况，王某1当站长的时候也是继续这样操作，直到何某来当站长期间，也是一直扣起走的。（舒某说过他和专家商量过）实际上扣专家的这部分钱，就是作为单位的“小金库”使用。“小金库”内主要的钱是用来给上级领导拜年和不能用单位正常开支的一些支出，还有就是用来发放职工福利。“小金库”里面的钱主要是由杨垚进行管理，舒某任站长时叫何某拿身份证给杨垚办里农业银行卡，用于管理、存放“小金库”的资金，不定期与杨垚核对余额，每年年底何某还会和杨垚对单位“小金库”的账务进行核对，经何某和杨垚签字认可，把上年度单位“小金库”余额结转到下一年度。至于有没有其他的账户来保管“小金库”内的钱，何某不清楚。（4）大概是在2015年7、8月份，何某给杨垚提出来，小金库不能再搞了，之后就没搞了。何某叫杨垚清算一下单位“小金库”账务，杨垚说“小金库”账上约有40万元，何某就提出这40万元里面何某拿20万元，剩余的杨垚就自己处理，之后杨垚就把钱给何某了，何某得到的是199919.10元（包含杨垚保管何某名下农行账户（账户：62×××19）里的79919.1元、杨垚在何某办公室分三次拿的现金共计12万元。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时任质监站站长舒某找到黄某1到质监站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从2004年10月直到2013年，审图专家的报酬都是黄某1在统计。施工方交纳的审图费70%交到质监站，剩下的30%作为专家的报酬。站长舒某告知黄某1，专家应得30%的报酬要留下10%作为机动费用留在站里，其他的专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应得的报酬，也不知道被扣留了10%的报酬在质监站，就负责审图，然后领钱。杨垚拿了黄某1的身份证去办理银行账户（客户账号71×××36），说是用来保存领取施工图审查的报酬，该卡是杨垚在保管。质监站不再以现金发放专家审图费报酬后，黄某1应得的报酬就是通过建行账户（卡号：62×××44）发放，这张卡是黄某1本人在保管。2019年5月3日，杨垚退了58011.24元到这张卡上并打电话告知这是黄某1应得的审图报酬。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质监站外聘吴某1参与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审图费标准是按照收取业主的20%发放。舒某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10%另做他用，但是没有与吴某1商量过，只是说其他人员也为这项工作出了力，也要分这钱。2016年以前的审图报酬是现金发放，之后是通过银行卡发的。吴某1得拿身份证给杨垚去办理过建行存折，杨垚说是为了便于单位存放和支取现金，存折一直在杨垚那里，自己没有使用过。自己另外办了一张建行卡用于发坐班工资和图审费。2019年5月3日，杨垚退回72739.53元并电话告知这些钱是杨垚挪用吴某1的审图费。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质监站外聘其参与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但是不清楚发放审图报酬的标准，也不清楚站里面扣留一部分的情况。2016年之前是现金发放，之后是通过银行卡发放审图报酬，杨垚说过拿李某1身份证去办理过存折好发工资，存折一直在杨垚那里，自己没使用过也没有见过。自己办了一张建行卡用于发坐班工资和图审费。经出示，建设银行账户71×××71是杨垚保管的，建设银行卡号62×××51是发坐班工资和审图费的。2019年5月3日，杨垚退回45796.28元并打电话告知钱是被杨垚扣下来的审图费。1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质监站是全额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单位资金来源主要之一是建设工程施工图审费用。财务人员是杨某3（杨垚），具体是杨垚开展图审业务，负责受理这项工作，具体分配到专家头上。审图费分成70%和30%，70%交财政，30%作为专家报酬，审图费分配是杨垚在做，黄某1参与核算。舒某当时与站里面的坐班专家黄某1、吴某1商量过，提出站里面扣留一部分专家审图报酬作为站里面其他开支。这部分资金成为站里小金库，用于站里不能合理开支的钱（发福利、给领导拜年、接待、就餐）使用。这部分资金也是杨垚负责管理，何某负责监督。舒某也作为专家领取过报酬。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单位资金主要来源之一是建设工程施工图审费用。单位的财务人员是杨某3（杨垚），具体是杨垚开展图审业务，负责受理这项工作。审图费分成70%和30%，70%交财政，30%作为专家报酬，审图费分配是杨垚在做。杨垚说王某1来之前站里就扣留专家报酬作为站里不能合理开支的钱（发福利、给领导拜年、接待、就餐）使用，上一任站长跟专家讲过专家也同意了，大部分职工都知道，王某1也就同意了。杨垚有一个小本子记账，一般由何某与她对账。王某1也作为专家领取过报酬。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开始统计每月已交费的工程项目名称和该工程项目施工图审查专家。吴某2每个月根据银行的交费记录核清哪笔钱是属于哪个项目，其中哪个专家参加，汇总统计后将表交给杨垚，由她按比例对专家图审费进行核算交财政审核发放。好像2014年前以现金发放，后来直接转账到专家的建行卡，都是杨垚操作的，她将发放的专家报酬的具体金额导入建设银行客户端。2019年五一期间，她将吴某2电脑内的汇总表删除了，说是纪委要来查账，因为单位从图审费中扣除部分作为单位活动经费。就是杨垚的事情出了过后，黄某1和吴某2父亲对杨垚退他们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吴某2就将杨垚算的分配比例和吴某2的汇总表进行核算，发现杨垚以前每个月少发了钱给专家。1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16769.72元并电话告知是以前截留的审图费。19.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735元，后来听说杨垚出事了才知道是杨垚截留的审图费。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9676.47元并电话告知是之前杨垚私自截留的审图费。2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审图费标准是按照30%的比例再扣去20%的税收，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转了1068元。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8644.07元并电话告知是之前截留的审图费。2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90840.18元，电话询问杨垚得知，杨垚在杨某1应得审图报酬中截留的钱。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3027元。2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198329.00元，电话询问杨垚得知，杨垚在苏某应得审图报酬中提留的钱。之后杨垚还打电话来想寻得苏某的原谅。28.吴钦雨的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54629.83元并电话告知是之前杨垚截留的审图费。29.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4611.64元。3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开始参加外聘施工图图纸审查工作。不清楚审图费标准，没有人告知过要从审图费中扣留一部分另做他用。2019年5月3日杨垚通过平时发审图费的卡退回20866.19元。31.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左右因为家庭急需，曾向杨垚借过10万元人民币，后杨垚就把10万元分两笔转到龙颖建设银行(卡号62×××74)的工资卡上。后来龙颖是用现金退还给杨垚的。3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向杨垚借了一笔10万元、一笔3万元，2013年8月24日转账13万元还给杨垚。2013年10月份左右向杨垚借了15万元，后现金还给杨垚。2014年向杨垚借了20万元，后用现金及转账方式偿还给杨垚。2019年4月底，杨垚说她出了点事情需要急用钱，自己陆陆续续向朋友凑了大概49万7千元给她。3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日，杨垚因急事向其借款10万元。2010年2月份凌某向杨垚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客户名吴某3；账号：95×××17）借款4万元，但是已经归还。3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向杨垚借款2.5万元。后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3月5日分两次分别存入1万元、1.5万元至农业银行账户（客户名吴某3；账号：95×××17）归还2.5万元。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013年5、6月份向杨垚借款5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借的5万元是从农业银行账户（客户名吴某3；账号：95×××17）转到自己农行账户的（62×××10）。36.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于某1多次向杨垚借款，两笔较大的是一笔15万元，一笔20万元。都已经偿还，其中一笔15万元是转账至农业银行账户（客户名吴某3；账号：95×××17）用于偿还。3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向杨垚借款10元，5万元的现金和5万元的转账。转账是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客户名吴某3；账号：95×××17）转到自己农行62×××15账户上的。在听说杨垚出事后，侯某于2019年6月12日拿了10万元现金给前妻吴庆霞，吴庆霞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和支付宝转账8万元给其哥吴某3用于偿还。3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贵州银行黔东南分行办公室主任。2014年2月，杨垚表示在贵州银行购买20万元人民币的理财产品，杨垚的钱在农业银行里面，因手续费的问题，杨垚2014年2月17日把20万元转账到梁某的农业账户，并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再通过网银的方式将杨垚购买理财产品的20万元人民币转入到杨垚尾号为0108的贵州银行卡上。2014年7月底，理财产品到期后杨垚又把该笔20万元钱转入梁某尾号为9338的工商银行卡上，当日梁某又将该笔2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入到杨垚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6年1月左右，梁某请杨垚帮忙完成揽储任务，杨垚就将20万元钱转入到梁某尾号9338的工商银行卡上，一周后梁某通过弟弟梁恒星招商银行尾号为7122的卡将20万元钱转入杨垚父亲杨某2的贵州银行卡（卡号62×××75）上。3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吴某3和杨垚在谈恋爱期间，经济都是独立管理使用，婚后经济也是一样的。经出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95×××17）是拿给杨垚的，因为分手的问题，为了彻底跟杨垚撇清关系，里面还存有几千块钱是拿给杨垚的，自己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账户，也没有设置得有任何副卡。中国农业银行卡62×××10是2012年其父亲去世之后办理的，是为了存放父亲办理丧事的礼金46280.00元。2012年购买了一辆车，裸车价值差不多25元左右，办下来大概28万到29万之间，但是吴某3没有出一分钱，杨垚出了一部分钱，她母亲也出了一部分钱。婚前自己在大地春城购买了一套80平方米的房子，婚后用该房置换了一套新的大户型，这套房子价值差不多价值50万元左右。后来房子差价的贷款均是由杨垚一个人还。装修房子也是杨垚出的钱。4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贵州银行卡（客户名杨某2，账户62×××75）一直是杨垚保管；曾从自己贵阳银行卡（客户名杨某2，账户62×××19）转账50万到自己名下的贵州银行卡，用于存定期。41.被告人杨垚的供述与辩解以及书证（书证：向巡察组提交的报告以及在监察委期间的主动交代材料；29个专家开户信息、银行卡；2013年12月至2019年6月工资发放清册；杨垚、吴某3等七人在各银行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何某的银行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发放图审费的原始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总账、统计清册。）共同证实：（1）到案经过：2019年4月州委第二巡察组进驻州住建局开展巡察工作，杨垚知道截留专家审图报酬的事情是藏不住的，就先清算了被其截留的专家审图费，之后分别打到这些专家的账户上，并请求他们原谅。2019年5月4日，杨垚主动到州委第二巡察组交代其私自截留专家报酬的违法事实。（2）单位情况：质监站是1986年成立的一个自收自支性质的事业单位。主要的业务是建筑工程施工图文件的审查，建设单位缴纳一定的施工图审查费用。针对建设施工图文件的审查专业需要，质监站邀请不同专业的专家来对施工图文件进行审查，审查合格后项目施工单位才能进行施工。用业主单位缴纳的建设工程审图费30%用来支付专家审图文件工作的报酬，70%作为单位的收入，这是有相关文件规定的，单位也有收费许可证。杨垚在质监站工作期间一直都是内勤、出纳和报账员。（3）保管小金库的情况：2004年期间，州建设局和州财政局出台一个文件，规定按收取业主单位的施工图审查费的30%支付审图专家的报酬。当时时任站长舒某就与审图专家商量，要从图审专家所得的审图报酬中提留一部分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的复审费用，提留的比例是总的施工图审查费的10%，也就是这30%的报酬当中，专家占20%，单位提留10%。2005年以来，提取的钱实际上几乎没有作为复审费用来开支，而以“小金库”的形式由自己保管，用于单位福利发放和不能正常开支的支出。“小金库”的钱用五个账户保管，最初是用户名为吴某3（95×××17）的农行账户；2007年何某又给了一张户名为何某（62×××19）的农行账户；2008年又用专家吴某1、黄某1的身份证在建设银行办理户名为吴某1（7150019980110115894）和黄某1（7150019880110048236）的两个建行存折；2013年又用专家李某1的身份证在建设银行办理户名为李某1（71×××71）的建行存折。（4）与何某共同贪污的情况：大概在2015年8月份，与时任站长何某商量，现在大环境特别严，继续搞“小金库”会有风险，建议不再继续提取、截留专家的钱某作为单位“小金库”使用。与何某对账后，小金库内共计剩余389629.07元，何某说20万留给他，剩下的钱就是杨垚的。后一共给了何某199919.10元，自己一共分得189709.97元。分钱后杨垚记录的“小金库”账目也就销毁了。（5）杨垚个人从“小金库”内贪污的情况：自己在保管单位“小金库”期间，没经过领导的同意私自动用一部分“小金库”里面的钱。一开始数额比较小，后来越来越多，怕被领导发现，就在自己的随笔账上采取隐瞒方式，少记了提取的专家10%的劳动报酬，何某平时只是简单的看“小金库”的随笔账，没有仔细核对。所以就通过隐瞒少记提取的专家10%劳动报酬的方式，把自己私自截留的应记入单位“小金库”的资金通过转账或者取现的方式据为己有。截留的钱是从用于保管“小金库”的三个专家的建行账户转到自己建行账户的，经过认真的对照统计，总共是16笔共计54.7万元，具体是：李某1账户转的有3笔共13.3万元，吴某1账户转的有6笔共17.1万元，黄某1账户转的有7笔共24.3万元。另外，经过认真核对用于保管“小金库”的用户名为吴某3（95×××17）这个农行账户的流水，从这个账户转出去的钱当中有13.9万元是用截留“小金库”的钱转的。（6）“小金库”撤销后至2016年6月之前，杨垚个人贪污的情况：在“小金库”撤销之后，杨垚还想继续提取并截留专家的施工图审查报酬，就在每月发放专家审图费时私自以随机比例方式截取部分专家的图审费，分三个期间总共截留了334092.23元。具体如下：①2015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支付专家的图审费用仍然是现金发放，通过查看单位会计凭证和专家的银行流水记录及自己保管的黄某1、吴某1、李某1三个专家的银行流水记录，这期间一共截留了专家的审图费是198676.83元。②2015年10月之后部分专家办理了银行卡，自己根据每个月专家的工作量多少核算出专家的应得数额，根据计税比例对每个专家的应得数额进行扣除，核算出专家应得的税后金额，并在财务账面上作支出。之后在中国建设银行工资代发系统里重新造册，这时提供银行卡号的专家的报酬就直接通过银行支付，其余尚未提供银行卡号的专家仍然通过将图审费用统一转至杨垚保管的黄某1、吴某1、李某1三张存折之后，再取现金发放。但杨垚新造册的工资单里，提供银行卡号的专家的实得工资数额会低于财务账面上的税后应发工资金额，提供银行卡号的这部分专家税后应发工资金额与实际发放数额的差额就是我截留的数额。通过核实，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截留专家图审报酬共计52282.92元。③2016年2月开始，所有专家均提供了银行账户，就根据每个月专家工作量的多少核算出专家的应得数额，在扣税后核算出专家应得的税后金额，并在财务账面上作支出。之后通过在中国建设银行工资代发系统里重新造册，重新造册的清单里面，专家图审费用的实际发放数额会低于财务账面上的应发金额，这个金额之差就是截留专家图审费用的部分。在中国建设银行工资代发系统里重新造册时，为了能够截留差额部分的金额，先把所有专家的名单罗列出来，然后利用黄某1、吴某1、李某1的名义，将这三名专家的名字及对应的杨垚所保管的这三个专家存折账号罗列在工资清单里面，这时工资清单上就出现了黄某1、吴某1、李某1三名专家的名字重复但账户不同的情况。通过这种模式操作，账务账面上的应得图审费用税后金额和中国建设银行造册清单上的总额就相同了。这部分截留的数额我会保存在我保管的黄某1，吴某1，李某1的存折中。通过核实，2016年2月份至2016年5月期间，截留专家图审报酬共计83132.48元。（7）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杨垚贪污专家审图费的情况：为了能够截留专家应发数额和实发数额的差额部分的金额，杨垚先把所有专家的名单罗列出来，然后利用黄某1，吴某1，李某1的名义，将这三名专家的名字重复罗列在工资清单里面。把截留部分的施工图审查劳动报酬计算在重复罗列的黄某1、吴某1、李某1三名专家存折账户里面，黄某1、吴某1、李某1的实发工资是进入他们的建行工资卡里面，截留部分的钱是进入杨垚保管的黄某1、吴某1、李某1的建行存折里面，建行不会对名字进行审核，只会对账号进行审核。通过对单位的记账原始凭证、单位所邀请的审图专家以及对自己手中保管的三个专家存折银行账户流水进行了查阅，并根据上面三方面的数据做了统计，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这三个银行账户进账共计是668941.36元，这也就是自己在这期间截留专家图审费的金额。（8）退赃的情况：案发前已退还给专家差不多58万元左右，这笔钱是向黄某3借的50万，凌玮借的10万元总计60万。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垚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材料来源合法，证据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已当庭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垚无视国家法律，在其担任黔东南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副站长以及兼任出纳、报账员期间，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以及发放专家报酬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私分、截留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垚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垚主动到州委第二巡察组交代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垚在开庭前已全额退缴赃款，真诚悔罪，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垚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垚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垚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垚是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中供述了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而不是揭发同案犯的其他犯罪事实，杨垚的行为系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小金库”取消后截留的钱不属于公共财产，不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期间被杨垚截留的钱虽系应当发放给专家的报酬，但该部分款项被截留后均是存入由杨垚保管的三张户名分别为黄某1、吴某1、李某1的建行存折中，因该三张存折之前一直用于保管“小金库”的钱，在“小金库”取消后，仍具有一定的公共性质，在该部分钱发放到专家手中之前，仍应当属于质监站的公共财物，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杨垚适用缓刑对社会没有危害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垚贪污公款数额巨大，虽有一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垚所得赃款，暂扣押于镇远县监察委员会的727190.50元、镇远县人民检察院的300000元、镇远县人民法院的265052.70元，共计1292243.2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明镜审 判 员  周兴龙人民陪审员  王道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