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民初58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初58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陈金菊，女，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文化北路逸海华庭小区5号楼602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鑫，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王一萍，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生，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博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华成路46号。 法定代表人：郭忠，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李顺华，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原告陈金菊诉被告王一萍及第三人海南博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李顺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鑫，被告王一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生，第三人李顺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博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位于海南省××县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评估、拍卖、执行程序，并解除查封；2.确认案涉房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博海公司与李顺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顺华承建逸海华庭住宅小区4#、5#、6#、7#、8#、9#楼，工程总造价为4917万元。2014年7月，博海公司与李顺华签订《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博海公司将包含案涉房产在内的共计65套房产抵偿给李顺华。据此，李顺华获得包含案涉房产在内的65套房产的所有权。2016年2月1日，陈金菊与李顺华签订《买卖协议》，约定李顺华将案涉房产出售给陈金菊。2016年2月3日，陈金菊向李顺华支付全部购房款276510元。2016年2月21日，陈金菊获得案涉房产的装修许可证，获取钥匙开始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陈金菊购买案涉房产后，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是其已依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并占有案涉房产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陈金菊取得案涉房产后，未登记只是物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执行案涉房产。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一萍辩称，一、陈金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是真实的。陈金菊仅提交了《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但是其并未提交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书、已付工程款单据等材料予以证明欠款的真实性，故不能证明以房抵债的真实性。二、即便《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是真实的，中盛公司才是案涉房产的受让人，只有中盛公司才有权处分案涉房产。李顺华擅自将案涉房产转让给陈金菊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并不能达到转让案涉房产所有权的法律后果，陈金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案涉房产的抵债受让人中盛公司的执行异议已被驳回，陈金菊作为次受让人，其请求更不应得到支持。四、从《买卖协议》的签订主体、签订时间、房产买卖价格等方面来看，该《买卖协议》明显是虚假的。1.从签订主体来看，以房抵债的双方是中盛公司与博海公司，而《买卖协议》的双方是澄迈皓垄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陈金菊，陈金菊又主张系李顺华出售案涉房产，交易主体混乱，不符合常理。2.从签订时间来看，《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是被更改过的。3.从案涉房产的价格来看，陈金菊购买案涉房产的价格为每平方米3000元，明显与常理不符，是虚假的。五、陈金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陈金菊不是直接从被执行人博海公司处购买案涉房产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与二十九条的规定。2.陈金菊是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之后才占有案涉房产的，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的在查封之前占有案涉房产的法定条件。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金菊已交付了购房款。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顺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陈金菊的诉讼请求。 博海公司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李顺华述称，2016年，李顺华确实将案涉房产出售给陈金菊，陈金菊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案涉房产也已实际交付给陈金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陈金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拟证明2014年7月，博海公司与李顺华签订《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将包含案涉房产在内的65套房产抵偿给李顺华；第二组证据：《买卖协议》、购房款收据，拟证明2016年2月，陈金菊与李顺华签订《买卖协议》，购买案涉房产并支付全部购房款；第三组证据：《装饰装修许可证》、装修照片、2016-2019年物业费、水电费收款收据，拟证明2016年陈金菊装修案涉房产并一直居住至今；第四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据，拟证明李顺华已经收到了陈金菊支付的276510元的购房款；第五组证据：《情况说明》，拟证明李顺华为涉案项目第四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博海公司与李顺华之间存在真实的以房抵债的关系。 针对原告陈金菊提交的证据，被告王一萍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认定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买卖协议》、购房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的李顺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李顺华对原告陈金菊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博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原告陈金菊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王一萍与第三人李顺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中的《买卖协议》、购房款收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中的《装饰装修许可证》、装修照片、2016-2019年物业费、水电费收款收据，因其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案外人在查封之前是否合法占有执行标的的事实，而上述证据均系在查封之后出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王一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9）琼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中盛公司曾对逸海华庭小区的19套房产提起执行异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依法驳回了其异议请求，陈金菊作为次受让人，其权利更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第二组证据：中盛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李顺华与中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是中盛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的《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是真实的，李顺华向陈金菊出售案涉房产亦属于无权处分。 针对被告王一萍提交的证据，原告陈金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执行裁定书涉及的房产不包含案涉房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有异议。第三人李顺华对王一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力有异议。第三人博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被告王一萍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陈金菊与第三人李顺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系法院作出的生效的执行裁定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该执行裁定中并未包含案涉房产，故不能证明陈金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一萍诉博海公司、郭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日立案受理。在立案之前，王一萍向本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琼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博海公司名下的位于海南省××县套房产，其中包含案涉房产。2014年9月2日，本院向澄迈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6）琼民初31号民事裁定，继续对前述逸海华庭小区343套房产进行查封。2016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6）琼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博海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王一萍借款本金69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00万元本金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4700万元本金自2014年1月14日起、200万元本金自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博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海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强制执行，并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琼执5号执行裁定，对前述逸海华庭小区343套房产进行续行查封。2018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琼执5号《公告》，公示查封前述逸海华庭小区343套房产的房号，并对拟处置查封财产征询异议。2019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8）琼执5号之一《公告》，公示将要评估、拍卖的上述逸海华庭小区86套房产的房号，并对拟处置查封财产征询异议。陈金菊以其已购买案涉房产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琼执异1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金菊的异议请求。陈金菊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博海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博海公司将逸海华庭小区的桩基础、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等委托中盛公司施工，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标准、付款方式、质量要求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2日，博海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博海公司以逸海华庭小区65套房产（包含案涉房产）抵偿其拖欠中盛公司的工程款13761856元。 再查明，2016年2月1日，原告陈金菊与第三人李顺华签订《买卖协议》，约定陈金菊购买案涉房产，该房产的建筑面积为92.1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总价为276510元。2016年2月3日，李顺华向陈金菊出具了收到案涉房产购房款276510元的收据。经本院现场勘察，陈金菊已装修入住案涉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陈金菊主张不应对案涉房产进行执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陈金菊对案涉房产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由于本案涉及的是金钱债权的执行案件，因此本案可参照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分析判断。 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产；（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上述两条规定均是针对执行案外人对被执行的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只要执行案外人所提的执行异议符合上述两条规定其中一条规定的条件，均可予以保护。本案中，本院于2014年9月1日裁定查封博海公司名下的位于海南省××县逸海华庭343套房产，其中包括案涉房产。该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4年9月2日送达澄迈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通知该局办理查封登记手续。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后的2016年2月1日，陈金菊就案涉房产与李顺华签订《买卖协议》。虽然陈金菊称其已依约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对案涉房产进行装修使用，但其签订《买卖协议》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55942,0))》第二十六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55942,26))第一款亦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依据上述规定，在人民法院已经就案涉房产查封之后，房产所有权人不得就该房产再行签署转让协议。即使房产所有权人违反该法律规定，签订转让协议，该房产受让人也不能取得对抗申请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采取查封措施的债权人的权利。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确立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相区分的原则，法院查封行为仅仅是限制了物权变动，物权转让行为不能成就，并不必然导致物权转让合同的无效。但陈金菊签订的协议因法院查封而不能产生对案涉房产物权变动的效力，故陈金菊不能依据查封后所签订《买卖协议》获得本案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由此其也不能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期待权。因此，陈金菊购买案涉房产的情形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所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法定条件，其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针对原告陈金菊的第二项关于“确认案涉房产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只有经依法登记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具体到本案，因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以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即陈金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其主张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陈金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55942,0))》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金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47.65元，由原告陈金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忠学 审 判 员 夏伟伟 审 判 员 赵 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欣瑞 书 记 员 庞 馨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 （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 （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 （三）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的； （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 （五）权属有争议的； （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 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 （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 （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 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产； （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 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 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 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