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曹伟，男，32岁（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芜湖市，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洪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春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鲁雪松、代理检察员任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杨洪波、罗春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一、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曹伟虚构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中国科学院大学等单位需要购买科学仪器及办公耗材的事实，伪造上述单位印文与北京五洲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东方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之后借用北京大智创德科贸有限公司、北京瑞驰合众汽车租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润宏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莱伯赫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伯赫斯公司）的名义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骗取五洲东方公司人民币1118万余元。二、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伟虚构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器材公司）需要购买科学仪器的事实，冒充中科器材公司授权代表人身份，使用该公司印文与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重工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之后借用登科普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骗取国机重工公司人民币427万余元。三、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曹伟虚构北京理工大学、北京化工大学、中国地质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唐山学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需要购买科学仪器的事实，伪造上述单位印文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之后分别借用五洲东方公司、莱伯赫斯公司的名义签订供货合同，骗取国机重工公司人民币2268万余元。被告人曹伟于2018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曹伟对使用了被害单位的钱款一事不予否认，但其辩解称：此案的操作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在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五洲东方公司知道其提供的采购合同是伪造的，其已将191万元以其他公司名义归还五洲东方公司；在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中，其没有伪造合同，属未供货的民事纠纷。被告人曹伟的辩护人杨洪波、罗春利的主要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能排除属于资金空转型的融资交易行为，购货方的真伪不影响五洲东方公司的垫资行为，曹伟即使有伪造印章行为，亦不能因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曹伟未虚构中科器材公司购买仪器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曹伟擅自使用了中科器材公司的印章，曹伟把钱款挪作他用属经济纠纷性质；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国机重工公司在签约时已核实了几所高校购买设备的情况，已得到肯定答复，合同上的印章未进行鉴定，不能证实曹伟伪造了印章，借用五洲东方公司、莱伯赫斯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是融资行为的需要，并不违背国机重工公司的意志，曹伟已向国机重工公司承诺还款，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均向法庭提出对国机重工公司与高校之间的采购合同上的印章应进行真伪鉴定，用以证实这些合同不是曹伟伪造的。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曹伟虚构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中国科学院大学等单位需要采购科学仪器及办公耗材的事实，伪造上述单位印文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再借用北京大智创德科贸有限公司、北京瑞驰合众汽车租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润宏丰科技有限公司、莱伯赫斯公司的名义作为供货公司，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欺骗五洲东方公司向供货单位付款，后曹伟安排供货公司将收到的货款转至其个人账户或其控制的账户，曹伟将非法占有的赃款用于归还其的欠款及购买彩票，案发后尚有人民币1118万余元未归还（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1（五洲东方公司法务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我公司业务员张某1结识了曹伟，曹伟自称可以给我公司找到仪器设备销售业务，曹伟可以给联系好供货方和购货方。曹伟自称取得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院总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中国科学院大学的同意，与我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并联系供货方北京大智创德科贸有限公司、北京瑞驰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天润宏丰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莱伯赫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我公司向供货方支付了货款，但供货方都没有供货，因为我单位在《供货合同》中明确要直接向购货方送货，所以我单位找购货方核实，其中唐山劳动技师学院证明，未与我公司签订过《购货合同》，我公司出具的合同中印文与唐山劳动技师学院的印文不符。我公司联系供货单位北京大智创德公司、瑞驰合众公司，对方口头答复称我公司支付的货款按照曹伟的要求转给了曹伟个人。我公司共计被骗1309.76万元。2、证人张某1（五洲东方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我在公司的投标服务事业部工作。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我在公司业务中认识了曹伟。曹伟自称有一个总装备部的项目需要采购，但是需要我们公司垫资采购仪器设备，我的领导王某1答复说先签合同。曹伟拿来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院总院签的《购货合同》和北京大智创德科贸有限公司签的《供货合同》，我们先签的总装的合同，后来领导同意垫资又签的大智创德公司的合同，就这样我先后跟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院总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中国科学院大学签订《购货合同》，曹伟提供的供货方有大智创德公司、瑞驰合众公司、天润宏丰公司、莱伯赫斯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我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供货方出具发票，我们向供货方支付了货款，本来曹伟说垫资最多半年就可以完成合同，但是到现在一直没有解决，我一直联系曹伟，并要求曹伟提供购货单位出具收到货的证明，曹伟一直没有提供，也没有合理解释。购货合同都是曹伟拿来盖好章的合同，我跟总装备部那份合同中的联系人王家华打过电话，签合同时他说有这个采购项目，现在再联系他说打错了，其他两个都没有联系过。供货合同也都是曹伟拿着盖好章的合同给我的。我不知道曹伟提供合同的真伪。曹伟说登科普瑞公司是他自己的公司，因为总装备部一直不给结账，就先用他自己的公司把总装备部的回款191万元支付给我们，这样我们才与登科普瑞公司签署了合同，为了是走账，对实际购买方的情况没有核实。另外，曹伟向我借过钱，借了还，还完再借走，最多一次借过15万，到现在还有8万没还给我。还给过我一些利润分成。3、证人王某1（五洲东方公司投标服务部总监）的证言证明：关于与唐山劳动技师学院的合同，张某1跟我解释说是因为之前我公司中过唐山劳动技师学院的招标，所以后面这个合同是追加预算，我认为也合理，就通过了审批，另外与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院总院、中国科学院大学两个单位的合同我没有印象，但审批付款是我签的字。因为这几个合同一直没回款，在公司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张某1说曹伟就是在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中标项目的实际运作人，其他我就不了解了。2017年底，曹伟曾经找过我公司洽谈业务，也是张某1带着见过我，我也过问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院总院合同的事，曹伟解释说是因为给客户开的发票不能用导致不能按期回款，我认为理由正常也没再追问。我没有审核合同的真伪。张某1作为业务员应该审核合同的真伪，再代表公司签合同。与登科普瑞公司签合同是为了给公司回点款，对合同实际购买方的情况是否审核我不清楚。曹伟与我公司曾参与竞标的项目一共10个，中了两个，其中就是与唐山劳动技师学校合作的，投了四个中了一个，最后做成了。另一个是和唐山学院合作的项目，中了一个，后来项目取消了。2018年4月12日，曹伟说想跟我借20万，过几天就把欠我公司的货款归还了，我说没有那么多钱，他说急用，并保证过几天就归还货款，我出于为公司利益考虑，最后借给了曹伟5万元，从我的支付宝账号转给曹伟的支付宝了。4、证人王某2（系天润宏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曹伟，他自己说是上海元析仪器仪表公司驻北京办事处负责人。2017年1月份，曹伟找到我说自己要做私单，想从我公司走账，给我公司4个点的管理费，我就同意了，我在曹伟拿来的供货合同上签字盖章，甲方公司是五洲东方公司，然后给五洲东方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35万元，一周之内五洲东方公司就把335万元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后来曹伟跟我说到年底了，他需要一些现金，让我把货款直接转到他个人的账户上，我就通过公司还有我个人的账户分几次转给曹伟的账户319万。我与五洲东方公司没有联系，整个过程都是曹伟接触的。我公司没有给五洲东方公司供货，曹伟说货款由我这里转给他，他自己负责给五洲东方公司供货。曹伟说他已经给五洲东方公司供货了。5、证人陈某（莱伯赫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通过业务往来认识曹伟，他自称是上海元析仪器仪表公司驻京办事处负责人。2014年左右，曹伟找到我，说他自己要做私单，想从我公司走账，除了正常纳税曹伟说给我公司利润分成，我就同意了。从那时起这个公司主要的业务是曹伟用的，曹伟可以随时用公司的印章，现在国机重工公司和五洲东方公司来我单位了解情况，我才知道曹伟跟对方签过合同，公司财务情况我知道一些，五洲东方公司给我公司支付过几笔款，到公司账户后又转账给曹伟或者曹伟指定的账户了。2017年6月，按照曹伟要求，给五洲东方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430万元。因为曹伟说他自己进货，曹伟给我拿来进项票，我就把资金都转给曹伟了，一个是曹伟的银行账户、还有一个曹伟指定的黄某的账户，都是从网银转的。我没有跟五洲东方公司接触，都是曹伟跟对方接触的。我不清楚公司是否给五洲东方公司供货。曹伟说他自己负责给五洲东方公司供货。6、证人张某2（北京大智创德科贸有限公司、北京瑞驰合众汽车租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经同学介绍认识了张杰。2016年底，张杰说她老公曹伟有个投标的业务，要以我公司的名义签合同投标，我就同意了。曹伟拿来跟五洲东方公司签过的三份合同，我就盖章签了合同，两份是大智创德公司签的，一份是瑞驰合众公司签的，曹伟自称五洲东方公司是他的公司，用我们公司签合同的理由是不能总用同一家公司投标中标，很快五洲东方公司就按照合同约定将款汇入我们这两个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我也给五洲东方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按照曹伟的要求直接将合同款794.76万元转给曹伟了，扣除了7%的费用作为违约保证金，后来曹伟说这三个合同不做了，把开过的发票退给我，至今也没有退。我与五洲东方公司没有接触，整个过程都是跟曹伟接触的。合同是曹伟拿来的，是五洲东方公司已经签好的。曹伟自称五洲东方公司是他的公司。我公司并未实际给五洲东方公司供货。7、证人薛某（北京乐创智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10月左右做业务的时候认识曹伟的，从2014年以来，曹伟以做项目为由，先后从我这里多次借钱。因为曹伟是做业务的，经常说做项目需要资金，让我帮他筹款，并承诺项目做完后分我一些利润，这样我就把自己的钱还有从朋友那里借的钱借给了曹伟，曹伟在项目到期后也陆续给我一些回款。到2017年底，总共欠我1800多万，我让曹伟给我写了一张欠条，然后我就起诉他了。我不认识王兵，认识一个叫汪某1的，是中国矿业大学博士生。曹伟也认识汪某1。我认识王长龙，他是北京科技大学的博士后。2017年11月之后，曹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长龙之间有个项目，因为供应商想直接跟用户接触，让我以王长龙的名义应付一下供货商，后来有个颐和盛荣公司的赵女士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王长龙，我当时承认是王长龙，对方问我项目什么时候回款，我就让她找曹伟。我不认识王家华，但曾经有人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王家华。我答复对方打错了。8、证人汪某1（北京服装学院材料学院教师）证言证明：我2015年从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毕业。我的手机通讯录有薛某这个人，但与他的接触已经没有印象了。我在校期间参与过实验室仪器采购工作，我们采购流程是先上网查询产品确定产品后，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去与厂家洽谈。然后由校方出资购买，实际采购中，我只参与了技术支持部分，与厂家销售无接触。当时参与的厂家有上海比朗、上海元析公司，但具体人名没印象了。我与上海元析公司的人员没有接触，也没买过仪器。我没听说过五洲东方公司。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通过业务认识的曹伟，2016年曹伟说想找个资质好能投标的公司，我就介绍五洲东方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给曹伟认识，后来我听张某1说，曹伟和五洲东方公司做了一个项目，货款一直没到，张某1让我帮着问问曹伟，听说是个部队跟五洲东方公司做的项目，时间大概是2017年上半年，当时曹伟答复我说快了，后来我也没再过问，整个项目我也没有参与。曹伟经常跟我个人借钱，现在还欠我18万元没还。曹伟经常是还了钱之后再借走。2016年12月23日曹伟给我转款10万元、2016年12月28日曹伟连续给我转款5笔5万元及一笔2.5万元、2017年1月5日曹伟给我转款51万元都是曹伟向我的还款。2017年1月6日，我又给曹伟转款40万元，是他又向我借的钱，曹伟多次找我借钱，理由都是做项目、囤货等。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认识曹伟，他以前是上海元析仪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跟我们公司合作过。后来还有一笔生意我们给曹伟打了款，曹伟一直没有回款。2017年1月，曹伟曾经给我账户转了两笔款，一笔20万元，一笔42万元。其中45.5万元是2016年曹伟和我公司合作所欠的货款。另外16.5万元是我公司应收的佣金。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底开始曹伟经常跟我个人借钱，金额从几十万到二三百万不等，现在已经还清了。曹伟一般都是让张杰向我借钱，说曹伟做生意缺资金，承诺给我2.5%的利息，并承诺归还日期。有时候到期了都还不了钱，总会拖后一段时间。而且经常还钱之后，过不了多久就又跟我借钱了。12、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曹伟是我公司的客户，经常来我公司做贷款。曹伟最早使用他岳父名下的房产做抵押贷款了200万元。后来信誉一直挺好的。后期最高贷款金额到600万元。到现在房产还抵押在我公司。而且曹伟之前还欠我400万元。都是走的我个人的账户。曹伟向我贷款的全部都有合同，曹伟作为实际用款人，他岳父作为财产所有人，还有曹伟的岳母、妻子张杰都分别在合同上有签字。2016年12月23日，曹伟通过建设银行卡给我银行账户打款250万元是曹伟归还我的借款。曹伟除此之外没有给我打过货款，让我帮他进货。13、证人解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我和曹伟在中国科技大学一起上学，我们是同学关系。2015年8月至2018年2月，曹伟一共找我借过10余次钱，共350余万元。每次我都是通过网银的方式给曹伟汇款，也给曹伟的弟弟账户汇过款。曹伟通过网银支付的方式给我还款，打到我的招商银行账户和我阿姨王某5的账户中。因为曹伟找我借钱，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只能从我阿姨王某5处借钱，而后王某5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在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给曹伟，等曹伟还款的时候，我就直接让曹伟给我阿姨的账户汇款。我从我阿姨王某5处借了大概300万元左右给曹伟。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我和解某的母亲是朋友，我是看着解某从小到大的。我不认识曹伟，只是听解某说起过。解某找我借过钱，一共350万元左右，我是从2015年至2018年借给他的，解某还没有还清我的钱，还差我300万元没有还清。解某称是他的大学同学曹伟要投资项目，卖一些仪器，解某从我这里借钱给的曹伟。15、中国科学院大学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中国科学院大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买方中国科学院大学向卖方五洲东方公司购买气相色谱仪2台，合同金额430万。经中国科学院大学证明，合同上的印章与该学校的真实印章不符，此合同不是中国科学院大学签署的。16、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三份以及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买方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与卖方五洲东方公司签订三份，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6日和2017年1月14日，约定由买方向卖方购买光谱仪、3D打印机等设备，合同金额共计1196万。经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证明，合同上的印章与该单位的真实印章不符，此三份合同均不是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签署的。17、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唐山劳动技师学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买方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与卖方五洲东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约定内容为仪器调试、搬运和租车，合同金额为480万。经唐山劳动技师学院证明，合同上的印章不是该学院加盖，此合同不是唐山劳动技师学院签署的。18、五洲东方公司与北京大智创德科贸有限公司、北京瑞驰合众汽车租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莱伯赫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天润宏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销售合同证明：五洲东方公司作为买方与上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共计1489.76万元。购买产品与中国科学院大学、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产品内容一致。19、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入凭证、记账凭证、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北京大智创德科贸有限公司、北京瑞驰合众汽车租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莱伯赫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天润宏丰科技有限公司依照合同共收取五洲东方公司货款1309.76万元，并向五洲东方公司出具了收款发票。20、五洲东方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7年12月22日，登科普瑞公司汇入五洲东方公司191万元，系曹伟称代总装备部支付的货款。21、五洲东方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五洲东方公司涉及曹伟参与的合同共13份，其中已经执行完毕的一份（2016年7月29日），与中国科学院大学、唐山劳动技师学院、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的5份合同印章均系曹伟伪造，除登科普瑞公司代总装备部支付了191万元外，其他合同未收到买方付款。22、曹伟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12月23日大智创德公司向曹伟个人账户汇款共计312.48万元；2017年1月6日，大智创德公司向曹伟个人账户转账125.3268万元；2016年12月30日，瑞驰合众公司将88.5万元全部转入曹伟账户，2017年1月4日，瑞驰合众公司汇入曹伟账户212.82万元；2017年1月17日，天润宏丰公司汇款100万元至王某2账户，王某2账户17日再转入曹伟账户95万元，2017年1月18日曹伟账户收到天润宏丰公司转款198.5万元。上述钱款经曹伟账户大部分转入田某1、王某5、杨某、薛某、黄某、陈某、王某3、谢某1、王某4、伍某等个人账户。23、借条、欠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证明：2017年12月26日，曹伟向王某3出具借条，承诺向王某3归还180万元；2018年5月19日，曹伟向薛某出具欠条，承诺向薛某归还1802万元，薛某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月25日，曹伟向杨某出具借条，承诺向杨某归还100万元。24、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涉案的五洲东方公司、瑞驰合众公司、大智创德公司、莱伯赫斯公司、天润宏丰公司的基本情况。25、劳动合同证明：与曹伟接洽的王某1、张某1均为原五洲东方公司职员。二、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伟虚构中科器材公司需要购买科学仪器的事实，冒充中科器材公司授权代表人身份，以该公司名义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再借用登科普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科普瑞公司）的名义作为供货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骗取国机重工公司向登科普瑞公司付款427万余元。后曹伟将登科普瑞公司收取的钱款转至其他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其欠款。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汪某2（国机重工公司业务四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底，我通过凌化刚介绍认识了曹伟。2017年10月，曹伟主动找我，说有几单生意是几所高校需要购买仪器。但需要有公司来垫资。由曹伟负责购货。我公司觉得由我公司向厂家直接购货更稳妥，曹伟就向我公司提供了上海元析和上海美析两个厂家。我公司与上海元析、上海美析分别签订了购货合同，并打了货款。但后来这两家公司并未供货，也没开发票。曹伟就说一家叫登科普瑞公司是这两家公司的代理商，可以开票。这样，我公司与上海元析、上海美析的合同就作废了。两厂家把货款退回了，2017年12月我公司与登科普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了购销合同，合同金额4272300元，对方把合同和发票一同邮寄到我公司，我公司把相应的货款汇到登科普瑞公司，但后来该公司并未履行合同，我找到该公司法人代表伍某，并发了律师函，对方只说愿意供货，也不说明理由，后来我公司就把登科普瑞告到了大兴区法院。当时曹伟说合同最终用户是北京科技大学，说自己是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生命科学仪器部的副总经理。我公司与曹伟签过一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5998660元。我公司为卖方，买方是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代理人曹伟。曹伟自称是挂靠在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不了解。我公司的李某2亲自去了北科大，找材料学院的王某6院长咨询该校是否要购买合同清单的仪器。王某6给了肯定的答复。但是当时并没有表明我公司的身份。王某6应该不知道我们公司与曹伟签的合同的情况。因为登科普瑞公司一直没有供货，我公司去了太阳宫那边的中科器材公司，生命科学仪器部的副总田某2说曹伟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但是跟我公司签的购销合同（合同号：20171030C）该公司承认有这个合同。但是田某2拿出来的合同上面的签字人是田某2,并不是曹伟。其他内容跟曹伟拿过来的合同是一样的。2、证人伍某（北京登科普瑞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我在与上海元析仪器仪表公司做业务的时候认识了曹伟。2017年11月，曹伟找我说国机重工公司有个项目，需要让我帮他代收一下货款，扣除税赋后再把货款转给曹伟指定的公司，由他负责购货，我就同意了。2017年11月2日，曹伟拿来国机重工公司与登科普瑞公司签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17406GCB），合同金额4272300元，买方是国机重工公司，卖方是登科普瑞公司，我们拿到合同时国机重工公司已经签好了。我公司签好合同后，给国机重工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月22日国机重工公司往我公司账户打款了4272300元，我公司收到货款后，根据曹伟的要求转给了五洲东方公司191万元，转给上海泰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5万元，转给北京颐和盛荣公司176.5万元。曹伟说是从这几家公司进的货。2018年初，国机重工公司催我公司供货，后来又收到了国机重工公司的律师函，我就问曹伟怎么回事，曹伟说他负责沟通。2018年5月，我公司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国机重工公司把我公司告到了法院，曹伟说根本没有给国机重工公司供货，现在国机重工公司找我公司要货款，我觉得是曹伟骗了我公司。我跟五洲东方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沟通过，张某1说她和曹伟为之间有协议，但是具体协议内容她也不说，我跟颐和盛荣公司电话沟通过，对方说货款也根据曹伟的要求转到其他公司了。曹伟经常找我借钱，现在曹伟个人欠我的钱有300万元左右，都是银行转账，也没有写过借条。3、证人赵某1（北京颐和盛荣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时候因为业务关系认识曹伟的。2017年10月，曹伟找到我说想做个私单，想让我公司垫资购货。我就同意了。当时曹伟给我快递了一份销售合同，以我公司作为买方、卖方是北京莱伯赫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字人是陈文强。曹伟说实际用户是北京科技大学。让我垫资从莱伯赫斯公司购货。这样我先后跟莱伯赫斯公司签了三份合同，与北京科技大学签了三份合同。曹伟把莱伯赫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了。我通过合同中留的电话核实过王长龙是不是北科大的老师。对方说自己就是王长龙，是北科大的教授，说的确北科大购买了仪器。我确认之后就从公司账户给莱伯赫斯公司打了货款，共2827000元。货款打出后，我一直催曹伟汇款。2017年12月份曹伟给我拿来一份验收单，说北京科技大学已经收货了，但是说学校一般回款较慢，如果我着急回款，就让登科普瑞公司先给我转款，还说登科普瑞公司是北京科技大学老师王长龙的公司。我跟王长龙老师核实过，对方说货物已经验收了，并签了验收单。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登科普瑞公司就陆续转给我公司2523000元货款。我公司给登科普瑞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曹伟说北科大那边的事由他来处理。4、证人田某2（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生命科学仪器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曹伟，曹伟说自己是江苏一家仪器公司的销售。2017年10月间，曹伟请我帮忙完成一个合同，如果做成了我公司可以挣些手续费，我就答应了。2017年10月30日曹伟给我寄了一份对方签好的购销合同，我公司是买方，卖方是国机重工公司，合同金额5998550元。2018年1月3日，曹伟又拿来一份销售合同，买方是登科普瑞公司，曹伟说登科普瑞公司是最终买家。但是登科普瑞公司一直没给我货款，后来国机重工公司一直催我付款，我就一再催曹伟让登科普瑞公司付款。曹伟一直说可以付款，让我等着。我自己试图联系登科普瑞公司的人，也联系不上。2018年4月份我向公司申请与国机重工公司、登科普瑞公司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4月8日与国机重工公司签了合同解除协议。国机重工公司到我公司核实过这件事，发现曹伟给国机重工公司签的那份购销合同，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曹伟，而我公司跟国机重工公司签的同一份合同签的是我的名字。曹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我公司没有委托曹伟与国机重工公司签合同。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科技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院长。我不负责校方购买实验仪器的工作，也不认识曹伟。我没有通过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订购过微波消解仪等设备，也没有与国机重工公司的员工有过联系，国机重工公司的员工没有找我核实过购买仪器的事宜。我不认识李某2。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曹伟2017年12月21日曾经向我借了15万元，让我汇到登科普瑞公司账户。我用北京中仪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汇到登科普瑞公司账户。后来曹伟没还钱，我要求退款时，登科普瑞公司给我退回5万元到对公账户。我最后一次给曹伟的借款是2018年3月14日的4万元，其中2.5万元用微信转的，1.5万元用支付宝转给他的，加上对公账户还欠我10万元没有还。7、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7年10月30日，国机重工公司与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向国机重工公司购买微波消解仪、原子吸收等设备，金额599.865万元。合同中，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为曹伟。国机重工公司向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8、购销合同两份、付款审批单证明：国机重工公司与上海美析仪器有限公司、上海元析仪器有限公司各签署购销合同一份，向两家公司购买微波消解仪、原子吸收设备，合同总额427.23万元。9、购销合同、经营合同审批单、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国机重工公司与登科普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国机重工公司向登科普瑞公司购买微波消解仪、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合同金额427.23万元。国机重工公司向登科普瑞公司转款427.23万元。10、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登科普瑞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付款给上海泰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5万元。11、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登科普瑞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付款给北京颐和盛荣公司136.5万元及30万元。12、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五洲东方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登科普瑞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付款给五洲东方公司191万元，2017年12月26日五洲东方公司给登科普瑞公司开具了收款发票。此款为曹伟称登科普瑞公司代总装备部支付购销合同的部分货款。13、北京科技大学出具的说明证明：北京科技大学查无“王长龙”此人，并提供了北京科技大学印章样式。三、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曹伟虚构北京理工大学、北京化工大学、中国地质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唐山学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需要采购科学仪器的事实，以上述单位名义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再借用五洲东方公司名义作为供货单位，由五洲东方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经曹伟安排，再借用莱伯赫斯公司名义作为最终的供货单位，由五洲东方公司与莱伯赫斯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骗取国机重工公司向五洲东方公司以承兑汇票及汇款方式支付货款共计28868210元，除5226203.52元被国机重工追回外，其余大部分钱款被扣除承兑汇票贴现利息后，经五洲东方公司账户转至莱伯赫斯公司账户，由莱伯赫斯公司将2268万余元转至曹伟指定的账户，用于归还曹伟的欠款及购买彩票。案发后，在五洲东方公司账户内未转出的589733.29元已被追缴，其余钱款未追回。被告人曹伟于2018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曹伟找到我，说有几个学校需要购买仪器，并先后以六所学校的名义跟我公司签了七份购销合同。我公司想直接找厂家进货，曹伟说东西太多了，需要找个中间商，并向我们提供了莱伯赫斯公司。我们调查了一下这个莱伯赫斯公司，觉得公司太小了，就给否了。后来曹伟提出找五洲东方公司，因为五洲东方也是业内的大公司，我公司就同意了。由李某2代表我公司跟五洲东方公司接洽，并与五洲东方公司的王某1签了七份购销合同，并把预付款2880多万元打给了五洲东方公司。但是五洲东方公司一直没有供货。我公司多次找到五洲东方公司，对方业务员张勃洋答复我们说，他们与曹伟之间有协议，不能告诉我们。我公司就让他们退回预付款，五洲东方公司也同意了，并退回了523万元。其他的钱一直没给我们。后来我公司把五洲东方公司告到了大兴法院，现在还在诉讼中。曹伟与我公司签购销合同涉及中国地质大学两份合同，中国科技大学（合肥）、北京理工大学、北京化工大学、唐山学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各一份。我公司的李某2通过打合同中的联系电话或者直接去学校核实过学校是否有需求。这七份合同都是曹伟拿着盖好章的合同过来跟我公司签的。我公司这边是我签的。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曹伟是同学关系，从2014年开始他就开始向我借钱，说是项目需要资金，到现在还欠我178万本金没有还。曹伟经常把之前的欠款还给我之后，马上又借走，这样我们的资金往来就比较频繁，因为是同学，也没有写欠条。2018年6月11日，有一个叫陈某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公司莱伯赫斯公司给我的浦发银行账户转过钱，问我这些钱的去向，我不认识这个人。通过查我的账户信息，发现从2016年10月份到2018年1月间，曹伟通过这个公司的公户陆续给我的账户转过2000多万，当时曹伟就说是回款，因为我的账户是浦发银行的，同行到账比较快，钱到我账户后，曹伟让我把他欠我的部分欠款留下，其他的钱转到他指定的其他账户中。2018年5月29日，曹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门口帮他接个合同，他拿到这个合同之后就会有钱还欠我的钱了。当天下午2点，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联系。我们见面后，对方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份购销合同，一份授权书、一份营业执照。涉及的公司是上海灞瀛贸易有限公司和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合同涉及的产品都是仪器设备。到了6月12日上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人就给我打电话，说有个购销合同是我签的并留了我的电话。想找我核实一下，问我是科大哪个部门的人，我说我就在科大上过学，不是科大员工，对方提醒我是否有人冒充我的名字做事情，就挂了电话。就这个合同我问过曹伟，曹伟支支吾吾的也不说什么。后来承认合同上我的名字是曹伟自己签的。其他的曹伟也没说。3、证人刘某（五洲东方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5日我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共涉及货款4000多万元，实际收到货款28868210元。当时没有开具发票，因为业务部门没有提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证人李某2（国机重工集团成套业务四部员工）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与北京科技大学等院校签订的购销合同都是曹伟寄给我公司的。汪某2曾让我前往这些院校核实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我根据汪某2给我的合同版本上面的联系人和电话，与这几个学校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其中四所学校还亲自去找了负责人。其他几所学校没联系上。我第一个核实的就是北京科技大学材料学院的院长王某6，电话是汪某2给我的。我去了北科大找到了王某6，表明了我是国机重工公司的员工，是供货方，问他们学校是否购买合同清单上的仪器。王某6看了清单，并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但是我没有跟王某6核实合同的事，只是让他看了清单。跟中国地质大学签的合同，我去找了该校材料工程学院的杜高翔，也是拿着购货清单找他咨询的。杜高翔也说学校有这方面的需求，也没看过合同。唐山学院的唐万伟我是通过电话联系上的，电话是曹伟提供给汪某2的，对方说在北京，这样我们在北京见了面，我给他看了合同样本，唐万伟说合同没有问题。唐山劳动技师学院的高某是我直接到他的办公室见的面。也是拿着合同样本给高某看的，对方说合同没问题。5、证人凌某（中国机械国机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我通过同事介绍认识的曹伟。我同事认识曹伟的妻子。曹伟说自己是做仪器生意的，挂靠在莱伯赫斯公司，后来曹伟以做业务的名义跟我借过几次钱。到现在曹伟还欠我个人8万多元。曹伟曾找我说想找个公司垫资，因为我跟汪某2都是一个集团的同事。汪某2想找一些项目，我就把曹伟介绍给了汪某2。具体的让他们自己去谈。6、证人高某（唐山劳动技术学院工学办主任）的证言证明：我校没有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过合同编号为20171104A的购销合同，我本人不负责此项工作，不可能以我的名字签署合同，而且也不是我本人的签字。我不认识曹伟。7、证人汪**的证言证明：我中国科技大学学院行政办公室工作。2007年我和曹伟是中国科技大学一起上学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我的同学。曹伟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一共找我借款20余次，共100余万元。我每次都是通过支付宝、网银的方式给曹伟汇款。曹伟通过网银支付的方式给我还款。打到我浦发银行的账户和工商银行的账户。2018年2月，曹伟通过电话称让我在中国科技大学接待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企业的工作人员，并给中国科技大学供给仪器的货物，并让我代表校方承诺他们2个人近期会付款，当时我在电话中就没有答应此事，曹伟自2018年2至5月间，曹伟先后两三次和我提起过，但是我都没有答应曹伟。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晟乾鑫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通过做生意认识了曹伟，他跟我借过几十万元还没有还。我没有在化工大学工作过，没有与国机重工公司签署过合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电话在化工大学与国机重工公司的合同上。国机重工公司的人也没有找我核实过合同的事。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地质大学的博士后，通过同学薛某认识的曹伟，曹伟曾向我借钱，我没借。我在地质大学不负责学校的采购工作，也没有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过合同，在编号为20171109A的合同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把“锋”字写成了“峰”字，上面的印章也不是我所在学校的。我认识曹伟之后，有两三次有不认识的单位或企业打我的电话，问我签合同的事，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我很纳闷。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曹伟，曹伟是我一个远方亲戚，他的叔伯哥哥在我公司任职，所以认识曹伟。曹伟以做生意为由跟我借过钱。大约2017年6月、7月份，曹伟说做医疗器材生意，跟我借些钱。因为是亲戚，我就先后借给曹伟6到7次钱，少的50万元，多的700多万元，总共借给他1000多万元，现在还有1100万元没还给我。其中包括价值100万元的金条，40万元的现金。我有借条。借钱、还钱都是银行转账。基本上都是通过我交通银行账户转给曹伟个人建设银行卡号的，通过我爱人账户也转给过曹伟。曹伟陆续还给我400万元。其中有300多万元我让曹伟直接转账给我朋友朱来昌了。因为当初我向朱来昌借的钱又借给曹伟的。1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曹伟是我的亲表弟。2016年底，曹伟说做器材生意，想跟我借些钱。因为是亲戚，我就借给曹伟30万元。2017年4月份，又借给曹伟25万元，一共55万元。2017年底，曹伟就把钱还清了。另外，曹伟还通过我的账户走过一些账，是曹伟还给我哥哥谢某2的钱。有一笔200万元，曹伟转到我的账户后我又转给曹伟了。另外还有110万元是曹伟通过我的账户还给谢某1的。因为曹伟向我们借钱，会给我们一些利息。曹伟父母认为我们亲戚之间不应该收利息。为此家里闹得挺不愉快。后来我就陆续给了曹伟父母72万元。其余的20多万元转给谢某1公司的邢新刚的账户了。1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上海元析仪器有限公司总经理，曹伟是我表弟，以前在我公司工作过几年，他平时不好好工作，2016年我就让他走了。2017年3月，曹伟向我借过240万元，我从公司账户中转出240万元到了合伙人邢新刚的账户，然后从邢的账户转给曹伟的。曹伟还钱时转到了我弟弟谢某2的账户中了。我知道后，又让我弟弟把钱转回给曹伟，曹伟又转给邢新刚了，其他曹伟还多次向我借了几次钱。金额不多，时间也记不清了。用的都是邢新刚、钱莹莹和谢某2的账户，应该没用过我本人账户。2017年曹伟先后向我工行的银行卡转账20万、50万，可能是曹伟还给我的借款。曹伟一共向我借款有300多万元，现在基本还清了。曹伟离开我公司后，在2017年联系我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过一次合同，但后来取消了。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开始曹伟向我借钱就比较多了，每次借几十万不等。2016年7月份左右，曹伟说跟唐山劳动技师学校的一个项目，从我这里借走200万元。曹伟陆续从我这里借钱，我找他写了100万元的借条。还有一些大约40多万没有凭证的钱也没还给我。14、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曹伟，他经常到我的店里买彩票。曹伟跟我说自己是卖仪器的，做学校的生意。他每次购买的彩票数额较大。所以印象较深。从2016年9月份开始，曹伟购买的数额就比较大了。开始百八十元的，后来数额较大的有几万，最多的有十几万的。他大多是用银行卡刷卡。后来熟了，就直接给我的银行卡转账了。曹伟没有使用现金购买大额的彩票。我跟曹伟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我的彩票站平时就我一个人经营，用我的银行账号注册的POS机。投资人是安华景苑饭店，饭店老板是我朋友，让我来经营的。这个彩票站经营跟其他的人没有关系，都是我自负盈亏。曹伟没有投资过我的彩票站，他就是过来买彩票。我自己有一个记账本，从2017年初开始记录的。记账本上有曹伟购彩票的记录，因为曹伟每次购买的彩票数额较大，而且一般都是刷卡或者给我银行卡转账。有时刷卡当时不到账，我就记录一下，等到账了做个标记。基本上都有记录。记账本上记录的“刷卡”，都是曹伟刷卡的金额记录，记录“大”的记录也是曹伟给我转账的金额。“10A”“10个”的意思就是10万元。“8个”就是指8万元，以此类推。这个记账本上基本都是曹伟购买彩票的记录。曹伟一般购买福彩双色球和体彩大乐购彩票。有时直接来彩票站购买，刷卡或者转账付款；有时通过微信给我发号码，然后给我转账付款；有时让我给他把彩票送到西客站南广场附近的大方酒店他的房间去。我没计算过曹伟购买彩票的总额。曹伟还欠我59.1万元彩票款没给。因为，有时候给他打了彩票，当时没付款。后来就一直拖着没给。由于曹伟购买的数额较大，我也不好意思催要。15、海淀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公安人员与中国地质大学杜高翔、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汪**、唐山学院唐万伟电话联系，上述三人表示未与国机重工公司签署过合同。经过拨打北京理工大学与国机重工公司合同上联系人谭信的电话，该电话为空号。16、购销合同七份证明：2017年11月、12月中国地质大学（两份合同），中国科技大学（合肥）、北京理工大学、北京化工大学、唐山学院、唐山劳动技师学院等六所学校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了七份购销合同，向国机重工公司购买气相色谱仪等设备，总金额4851.8万元。17、购销合同七份证明：2017年12月，国机重工公司与五洲东方公司签订七份合同，约定国机重工公司向五洲东方公司购买气相色谱仪等设备，合同总金额为41240300元。18、购销合同七份证明：2017年12月，五洲东方公司与莱伯赫斯公司签订七份合同，约定五洲东方公司向莱伯赫斯公司购买气相色谱仪等设备，合同总金额为40290085.85元。19、询问函及证明多份证明：北京理工大学证实没有采购合同编号为17407GCB-P01的设备；中国地质大学证实从来未签过编号为20171102A、20171109A的合同；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证实该学校从未签过编号为20171110B的合同；唐山学院证实从未签过编号为20171103A的合同；北京化工大学证实从未签订编号为20171110C合同；唐山劳动技术学院证实从未与国机重工集团签订过合同编号20171104A的购销合同。20、电子承兑汇票、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国机重工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汇款至五洲东方公司14042595元；2017年12月8日汇款至五洲东方公司9500000元；于12月13日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汇款至五洲东方公司5325615元。21、北京银行、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五份、莱伯赫斯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五洲东方公司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给莱伯赫斯公司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2683711.97元。22、银行电子回单、五洲东方公司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4月，五洲东方公司退款给国机重工公司5226203.52元，扣除贴现手续费368561.22元，尚有余款589733.29元。23、曹伟银行账户材料、莱伯赫斯公司银行账户材料、黄某及汪**等个人银行账户材料、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2月8日莱伯赫斯公司收到五洲东方公司汇款后，转款750万元给黄某账户；2017年12月14日，莱伯赫斯公司收到五洲东方公司汇款后，转款870万元给黄某账户；2017年12月15日莱伯赫斯公司收到五洲东方公司汇款后，转款给汪**账户16万元，黄某账户40万元；2017年12月25日莱伯赫斯公司收到五洲东方公司汇款后，转款给黄某账户300万元；2018年1月2日莱伯赫斯公司收到五洲东方公司汇款后，转款给黄某账户85万元。经黄某账户，大部分钱款被转给了曹伟及王某2、赵立志、解某、张琦、朱来昌、伍某80万元、耿某、于亚雷、蒋某、于亚楠、杨某等个人账户。24、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通过电话联系了朱来昌，朱来昌表示其收到的钱款均是曹伟替蒋某还款的钱，自己并不认识曹伟。25、国机重工公司给五洲东方公司的《关于合同取消的通知函》证明：2018年1月18日，国机重工公司给五洲东方公司发函，对于与五洲东方公司签署的7个设备采购合同，因实际运作人是曹伟，无法保证最终用户履约，并已与国机重工达成协议，故决定取消与五洲东方公司的采购合同，请求五洲东方公司退还合同款，占用成本由曹伟另行支付。26、五洲东方公司提供的曹伟签订的还款承诺及补充说明证明:2018年1月15日，曹伟向五洲东方公司承诺，其将分三次通过五洲东方公司退还国机重工公司全部货款。27、耿某提供的记账本一个，与曹伟微信聊天截图、情况说明、曹伟及耿某银行账户记录、北京德悦居四季餐饮公司银行账户记录证明：2016年、2017年、2018年间，曹伟银行账户向耿某、北京德悦居四季餐饮公司账户转款24399900元，通过兑奖等收益共计9450612.40元。28、收据证明：在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将五洲东方公司退出的589733.29元已交至我院。2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3日11时公安人员给曹伟打电话，通知曹伟到海淀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讯问。30、户籍证明材料及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曹伟的基本情况及被羁押的法律手续。31、被告人曹伟在庭审中的供述：我与五洲东方公司以前有过一次合作。为了资金周转，我与五洲东方公司谈了垫资的事，五洲东方公司同意给我垫资，最终实际给五洲东方公司付款的不一定是货物的购买方，五洲东方公司与总装备部、中国科学院大学、唐山劳动技师学院的合同是我伪造的，但是五洲东方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国机重工公司与中科器材公司的合同以及国机重工公司与理工大学等六所高校的合同不是伪造的，国机重工把钱打给五洲东方公司，五洲东方公司再打给了莱伯赫斯公司，莱伯赫斯公司最终是找我，由我向莱伯赫斯公司承担责任。以上这些行为都是垫资行为，是民事纠纷。五洲东方公司以及国机重工公司是为了追求返点、赚取利息、管理费，他们也应该承担风险。后来国机重工公司认为对采购设备这个行业不能把控，不能控制回款，就要求五洲东方公司退款，五洲东方公司退了一部分款。我把钱用于了资金周转，一部分是以前的业务周转，一小部分是还了生活上的欠款，买彩票的钱有些是给他人代买的彩票，因为我与耿某合作彩票站，我买彩票有折扣，另外我在彩票站还有分红，耿某没有给我。我在被抓获时，说合同是王兵给我的，是编造的事实，是不想承担退款责任。王兵这个人是存在的，但是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系。被告人曹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底，有个朋友王兵找到我，说有个项目，问我能不能找到垫资的公司。我就找到了五洲东方公司的业务员张勃洋，因为之前我跟五洲东方公司做过业务。张勃洋说五洲东方公司同意垫资。这样，我就把购买方签字盖章的购销合同拿给五洲东方公司，五洲东方公司签字盖章后。我又代表五洲东方公司与供货方签订了购销合同，拿着合同找到供货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五洲东方公司把相应的款项打给供货公司。供货公司实际上就是我找的开票公司。我给他们6到8个税点的管理费，然后开票公司把抵扣以后的货款打给我个人的账户，我又把货款打给王兵，由王兵去购货，再把货给购货公司。2017年底，我知道了购销合同是假的。实际上买方应该给五洲东方的贷款一直都没有汇款。五洲东方的人找到我问怎么回事，我以为王兵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供货。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国机重工公司与高校之间的采购合同上的印章进行真伪鉴定的申请，因未能调取到合同原件，无法进行印章真伪鉴定。但公安机关调取的证言及办案说明证实，合同上的采购方联系人未与国机重工签署过采购合同，其中证人葛某、侯某均为曹伟的朋友，并不是采购单位的工作人员，进一步证实采购合同不是六所高校签署，而是由曹伟虚构的合同内容并提交给了国机重工公司。因此，对曹伟的辩护人基于此项申请提出的合同不是曹伟伪造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曹伟关于在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五洲东方公司知道其提供的采购合同是伪造的，其已将191万元以其他公司名义归还五洲东方公司，在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中，其没有伪造合同的辩解；曹伟的辩护人关于购货方的真伪不影响五洲东方公司的垫资行为，曹伟未虚构中科器材公司购买仪器的事实，国机重工公司在签约时已核实了几所高校购买设备的情况，不能证实曹伟伪造了印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伟的供述、多家高校的证明材料、证人证言证实，本案指控的三起事实中，曹伟利用其所了解的一些大学院校或公司的基本信息，虚构了多家大学院校欲采购设备的事实，由其安排与本案被害单位五洲东方公司、国机重工公司签署了设备买卖合同。在第二起事实中，虽然不能证实曹伟伪造了中科器材公司的印章，但其向中科器材公司谎称设备的实际购买人系登科普瑞公司，又向国机重工公司谎称设备的实际供货人为登科普瑞公司，制造了实际上并没有买货人及卖货人的业务假象，其合同内容显系虚假。在案的五洲东方公司经办人证言、中科器材公司经办人证言、国机重工公司经办人证言，均未证实明知其经曹伟安排签署的采购合同印章系伪造或对方经办人系曹伟虚构，曹伟关于五洲东方公司明知其伪造印章的辩解不足采信。曹伟通过虚构有高校或公司欲采购设备的事实，联系本案的被害单位五洲东方公司、国际重工公司进行垫资，再由曹伟安排所谓的实际供货公司，收取五洲东方公司、国机重工公司支付的采购设备款，并向两家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通过上述买卖行为，骗取被害单位钱款。曹伟与被害单位之间在此前并无大额的资金借用往来，被害单位系基于对买卖业务关系的信任，向曹伟安排的公司支付了货款，故曹伟提供的采购合同对其骗取钱款行为起到关键作用。因此，对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属未供货的违约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伟向有资金实力的被害单位编造采购设备需垫资的事实，通过签署合同的方式，让被害单位给其联系的所谓供货公司转款，这些买卖合同中的货物内容、交易价格以及采购供货双方的上下业务关系均由曹伟控制、确定，不是合同双方按照市场行情经真实意思表示确定的内容、价格，不属有效经济合同，系被告人骗取他人财物的手段。曹伟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骗取的钱款用于偿还其此前所欠大额债务或购买彩票，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曹伟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曹伟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曹伟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伟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曹伟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其在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称其受“王兵”安排联系被害单位签署合同，否认伪造合同等重要事实，故其到案过程不构成自首。因曹伟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财产损失，本案在量刑时对此情节酌予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五十八万九千七百三十三元二角九分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曹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八百五十一万二千一百七三元一角九分，其中一千一百一十八万七千六百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五洲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千七百三十二万四千五百七十三元一角九分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关 芳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