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4民初3280号原告：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赵认欢。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鹏，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钢城。法定代表人：高龙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蕙，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和2019年12月2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认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被告博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予承担支付因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货款369,653.70元的义务；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其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客户退货和撤销订单而购进的生产设备直接损失4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的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原值及退货的直接损失。事实与理由：从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一直是原告覆铜板（箔）的原材料供应商（双方以订单作为销售合同）。从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双方合作较好。双方一直以传真订单的方式进行交易，按月对账付款。流程如下：原告通过传真将订单传真给被告珠海办事处或深圳办事处（按照其要求），由负责人确认后，从珠海市南坪货场送货到原告公司，每月货款经原告和被告珠海办事处或深圳办事处双方确认后付款（详见传真订单、对账单、双方传真号码、负责人名片、请款说明）。但在2014年2月-11月向原告销售覆铜板（箔）原料供货期间，被告向原告销售了不合格的产品，原因是销售的覆铜板（箔）原料厚度不够，不符合被告其出具给原告的合格证标准。此段时间的不合格覆铜板（箔）货款金额为369,653.70元。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被告原材料生产自己产品；又因主要客户订单大量增加，专门购买了价值400,000元的生产设备专用于被告产品从事生产。从2014年4月起，大客户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反映原告产品是因覆铜板（箔）厚度不够标准且误差大，直接导致客户大量退货，原有客户的大量订单被全部取消，导致购进的专用生产设备至今空置无用。原告于2014年4月起，多次打电话要求被告退货和派人解决此事，并于2014年5月12日以传真方式向被告发出了《外部联络单》、《退料单》、《供货商纠正措施通知》，并告知其退货金额为369,653.70元。同时原告于2014年5月29日以传真方式回复被告2014年2-5月份货款对账单上明确注明扣除不合格部分的货款。被告于2014年6月份以后派售后客户经理李志到原告处查看了情况，安排拿不良产品去做切片分析，并口头确认覆铜板（箔）基材铜箔厚度达不到要求，答应会向公告（被告）汇报此事，但至今没有处理此事，2014年7月份被告法定代表人高龙伟也到原告公司了解此事，也没有处理此事，期间被告更换了3次业务经理，还有向其副总李志锋、销售部长徐秀金等投诉，原告均一直要求解决次产品不合格使原告遭受的损失，但被告一直没有处理此事，拖延至今。被告在2014年2月-2014年11月期间，没有向原告开售货发票，也未提出收取前期供货货款，原告也因此中断了向被告的原料购进。在中断合作4个月后，原告才同意继续向被告采购了少量的原料。至此原告不但在生产经营上遭受重大损失，声誉同时遭受重创，直接导致专门使用被搞生产原料为生产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订购的产品而购进设备空置至今，负债累累。这一切均是被告的产品原料不合格，直接导致原告生产的产品退货和大量订单被取消所发生的连锁反应，原告损失惨重。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据我国《产品质量法》和《民事诉讼法》第29条及相关规定，现依法提起产品质量责任纠纷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如上之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订单及对账单、双方传真号码、被告珠海办事处负责人名片；2.货款银行凭证、已付货款对账单及清单；3.购进被告存在质量问题对账及被告质检报告、客户产品质量标准、客户退料单及、投诉原因；4.三张原告未盖章对账单、已完成原告客户订单、购进被告质量问题材料导致原告销售客户产品合同取消订单；5.设备购买合同及发票；6.专用发票认证清单；7.被告余留不合格原材料及原告不合格产品照片；8.原告控制设备照片；9.（2018）粤04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书；10.U盘、手机截图、陈嘉军的名片复印件。被告辩称,一、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非本案的争议，与本案无关，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货款纠纷，已经由金湾区人民法院另案处理，原告是否要支付369,653.70元货款属于另案的货款争议，法院将另案作出判决。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属于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原告仅应就被告供应的有关产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争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二、被告向原告供应的覆铜板的质量是合格的，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供应的覆铜板存在铜厚不足的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原告出具的《采购订单》第六条约定，原告具备明确的覆铜板验收标准，原告具有验收条件。另根据《采购订单》第七条约定，经验收不合格产品，供应商应于接到通知一周内取回。但被告从未接到原告要求被告一周内取回质量存在问题的覆铜板的书面要求。这简介表明被告供应的覆铜板获得原告的认可，没有质量问题。其次，被告是严格按照原告发送的订单来向原告供应覆铜板，原告一直没有提出能够证明被告供应的覆铜板存在铜厚不足的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本案中，原告同样没有提交能够证明被告供应的覆铜板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第三，关于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该份鉴定报告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珠海市友邦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覆铜板品质检验报告》及《惠州市锦源鑫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出货检验报告》，作为相同行业参数参考资料。2019年6月12日，在本院组织的法庭调查程序中，原告称，这两份证据是原告向珠海市友邦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和惠州市锦圆心电子材料有限公司采购覆铜箔产品时，二家公司供货时随货的出货检验报告。这两份检验报告显示，珠海市友邦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和惠州市锦源鑫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供货的覆铜箔产品的铜厚均为35。这充分表明，原告实际上从包括被告、珠海市友邦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和惠州市锦源鑫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等不同的供应商处均采购了铜厚为35的覆铜箔产品，用于其产品加工。鉴定机构在无法确定检材属于被告产品的情况下，又出现检材存在客观且现实的可能性来源于原告其他供应商的情况下，检材的来源及权属不明确。鉴定机构硬将来源或权属不明的产品参数与被告的产品参数硬生生扯在一起进行比较，得出的鉴定结论一定是不真实、不合法的且没有关联性的。因此，《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三、无论原告供应给其下游客户厦门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铜厚不足的产品质量问题，被告均不应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一）原告没有提交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的证据证明其供应给厦门乾照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遭到厦门乾照公司的索赔。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厦门乾照公司的《采购合同》、《供应商/服务商纠正措施通知书》、《物料退货单》等，以证明其供应给厦门乾照公司的产品存在铜厚不足的质量问题，并被退货。但《供应商/服务商纠正措施通知书》及《物料退货单》没有厦门乾照公司的盖章，厦门乾照公司也没有对原告进行罚款或者要求赔偿，原告与厦门乾照公司更没有就所谓的产品质量问题达成书面的协议。仅凭这三份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供应给厦门乾照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被退货这一结论。（二）即使原告供应给厦门乾照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不应该承担为此承担责任。本案已经查明的一个基本事实是，原告除了向被告公司采购了覆铜箔产品外，也向包括珠海市友邦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和惠州市锦源鑫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在内的其他公司采购了覆铜箔产品用于其自身的产品加工。覆铜箔产品时及其常规的工业产品，没有技术门槛，很多企业都可以做，并不具有明显的独特性特征，这也是为什么原告向法院提交珠海市友邦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和惠州市锦源鑫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出货检验报告》和《覆铜板品质检验报告》的原因，原告也是认为这些供应商供应的覆铜箔产品时可以参考和类比的。鉴定机构认为现库存产品已拆除了外包装，未查看到产品的出厂信息，所以鉴定机构根本无法认定其检材是被告公司的产品。因此，被告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三）没有证据证明厦门乾照公司的退货与原告供应商供应的覆铜箔铜厚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将各家供应商供应的覆铜板，经过电镀、重新镀铜、打孔等多种复杂的程序，将覆铜箔加工成半成品，再供应给厦门乾照公司。即使出现厦门乾照公司退货的情况，但没有证据证明厦门乾照公司的退货与原告供应的覆铜箔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设备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供应给原告的覆铜板没有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供应的覆铜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坚定的主张其仅从被告处购买了覆铜板，没有从其他供应商处购买，还声称专门为了被告公司的产品购买了设备。但是，2019年6月12日，本院组织的法院调查程序中，原告终于承认其向珠海市友邦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和惠州市锦源鑫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等供应商采购覆铜箔产品的事实，这表明以下二点内容：（1）原告违背诚信原则，向本院陈述虚假事实，误导本院，试图让本院作出对其有利的判决；（2）原告试图将其基于正常生产经营产生的设备亏损风险，非法转嫁给被告；第三，被告供应的覆铜板并非专有技术产品，市场可替代性产品较多，不需要单独为了加工被告的产品再去购买设备。事实上，原告确实从其他不同的供应商处购买了相同的覆铜箔产品，这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在覆铜箔产品具有可替代性的情况下，没有哪家企业无视商业风险，仅从一家供应商处采购原材料；第四，原告购买设备的时间是2013年10月，而被告自2011年就开始向原告供应覆铜板，原告购买设备于被告的产品没有必然联系；第五，原告购置设备是出于自身经营的目的，为了提升或改善产能、品质等做出的内部行为，与被告没有关系。五、原告提起本案产品质量纠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规定，产品质量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原告自2014年就主张被告供应的产品存在铜厚不足的质量问题，但直至2018年11月才提起产品质量纠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至于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试图证明其一直向被告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但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理由如下：（1）证人均属于原告公司的职工，与原告具备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要件；（2）虽然证人声称看到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原告公司谈事情，但是证人没有参与到原告与被告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商谈与对话，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产品质量责任。因此，原告怠于行使权力，导致其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本院的支持。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从2011年5月开始向被告采购覆铜箔，采购产品型号中铜箔厚度为35微米的产品型号有两种，第一种为2EPI25AD15CU35-21-X-1，该型号规格为总厚度125微米、PI层25微米、AD（胶层）15微米、CU（铜箔厚度）35微米；第二种型号为2EPI25AD20CU35-21-X-1，该型号规格为总厚度135微米、PI层25微米、AD（胶层）20微米、CU（铜箔厚度）35微米。原告、被告双方确认产品厚度可以存在±3微米的误差。原告确认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期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的产品。原告与被告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24日对账单载明2013年11月28日原告购买了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产品12,000元，该对账单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4日对账单载明原告2013年12月27日购买了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产品40,000元，该对账单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日期为2014年2月；2014年1月25日-2014年2月24日对账单载明原告2014年2月8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2月24日购买了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产品16,000元、18,000元、6000元；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24日对账单载明原告2014年2月26日购买了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产品28,000元；以上四张对账单中，2014年1月25日-2014年2月24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24日对账单手写注明产品未达质量要求，暂不对账，待处理后再对账。被告曾因与原告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粤04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619175元及利息，该案已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告与深圳市泰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约定原告向该公司购买覆盖膜连续冲孔机，原告因此向该公司支付了25万元，并提交了对应发票。原告与深圳国琦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单》，约定原告向该公司购买柔性蚀刻连退膜生产线、柔性磨板生产线及蚀刻线干板段，原告因此向该公司支付了15万元，并提交了对应发票。原告陈述上述40万元的冲孔机及生产线系为加工厦门乾照公司产品而购买的，现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冲孔机及生产线也无需使用，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该部分的损失。原告与厦门乾照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厦门乾照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厦门乾照公司向原告采购铜箔厚度50±5微米的PCB板等。厦门乾照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告发送的《供应商/服务商纠正措施通知书》中载明FPCB板铜层厚度小于45微米等，故向原告退回3900张，并要求原告赔偿电镀后损失金额36,774元。后厦门乾照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原告出具原料物退货单，以FPCB板铜层厚度小于45微米等不合格为由向原告退回了3900张PCB板/FPCB板，其中PCB板低压WBGOYR-LV6565WBG-D1260A5退1950张，高压WBG1素YR-HV6565W-A22060A21-2退800张，高压WBG1素YR-HV6565W-A22060A22-2退400张，高压WBG1素YR-HV6565W-A22060A23-2退750张，被取消订单的采购合同编号为ZM20140103-5X、ZM20140106-3X、ZM20140122-1X、ZM20140214-1X、ZM20140221-1X、ZM20140404-4L共六份。根据对应的原告与厦门乾照公司的采购订单，上述四种PCB板的单价分别为62元/张、60元/张、60元/张、60元/张。原告陈述其用被告的规格为铜箔厚度35微米的产品进行加工，在铜箔厚度35微米的产品表面电镀上10-15微米的铜镀层，从而达到与厦门乾照公司约定的50±5微米的要求，但因被告产品未达铜箔厚度35微米，因此加工给厦门乾照公司的产品也因铜箔厚度不合格被退货。本院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涉案产品的底层铜箔厚度进行检测，该站出具鉴定意见，载明：随机抽样检测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的底层铜箔厚度均为22-25μm；总厚度约125μm的产品总厚度符合型号2EPI25AD15CU35-21-X-1的覆铜板（箔），但CU（铜箔）厚度及AD（胶层）不对应，底层铜箔厚度薄约10μm，AD（胶层）厚约10μm。原告确认，其认为被告产品中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的产品存在底层铜箔厚度未达到35微米，其他型号的产品不存在此问题，因此仅针对型号2EPI25AD15CU35-21-X-1的产品的底层铜箔厚度进行鉴定。被告认为，原告未能证明原告提供的鉴定检材就是被告的产品，可能是其他公司的产品。本院认为，一、关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对产品规格的约定，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产品应当符合底层铜箔厚度为35微米的规格，根据《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检材的总厚度符合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的总厚度，但底层铜箔厚度薄了约10微米，底层铜箔厚度均为22-25微米之间，双方约定误差范围为±3微米，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误差范围，因此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对产品规格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厦门乾照公司退货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原告用被告的铜箔厚度35微米的产品进行加工，在铜箔厚度35微米的产品表面电镀上10-15微米的铜镀层，从而达到与厦门乾照公司约定的50±5微米的要求。因此被告提供的产品如果铜箔厚度未达35微米，必然影响到加工后的产品是否达到50±5微米的标准，因此原告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陈述，直接损失包括成品数量费用、电镀费用、开料钻孔费用、开料沉铜费用、开料线路费用，其中电镀费用、开料钻孔费用、开料沉铜费用、开料线路费用系根据原告的生产成本计算。根据厦门乾照公司的退货单，其向原告退料3900张，该3900张的订单系原告与厦门乾照公司已开始履行的订单，属于原告确定的可得利益，根据原告与厦门乾照公司约定的单价，该3900张的订单总额为：1950张×62元/张+800张×60元/张+400张×60元/张+750张×60元/张=237,900元。原告因为本案中铜箔厚度未达标而造成订单退货的直接损失为237,900元。原告主张的电镀费用、开料钻孔费用、开料沉铜费用、开料线路费用，因系原告自行计算的生产成本，也未有充分的计算依据，且按照正常的交易，原告出售给厦门乾照公司的订单价格应当为包含了生产成本在内的有利润空间的价格，因此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未达约定标准的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产品的总金额，原告主张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对账期间的该型号产品未达约定标准，虽原告在2013年11月25日-12月24日对账单中未写明产品有问题，但在2013年12月26日对11月28日收到的产品进行对账、在2014年2月对2013年12月的产品进行对账，相隔时间较短，在日常生产中短时间内原告未能发现产品存在问题，也是符合常理的。因此原告主张未达约定标准的产品期间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对账期间的产品，本院予以采信，该期间的产品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订单的总金额为：12,000元+40,000元+16,000元+18,000元+6000元+28,000元=1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双方未约定对产品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原告在2014年1月25日-2014年2月24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24日对账单已经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2014年5月12日以外部联络单的形式向被告提出异议，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间。原告与被告因为货款、产品质量问题发送纠纷，直至2018年8月被告在本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货款时，原告仍然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未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主张的鉴定检材并非被告提供的产品的抗辩，本院认为，涉案的型号为2EPI25AD15CU35-21-X-1产品的实际总厚度与产品规格载明的总厚度相符合，因此通过简单的厚度检测方法，原告无法发现产品内每层的厚度是否符合约定的标准。被告产品没有特殊的符号标记，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产品有别于原告提供的鉴定检材。原告的仓库存储了大约7724-8109张的涉案原材料、半成品，存储大量的原材料、半成品也不利于原告的生产，综上，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检材可能是其他公司的产品，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因不符合约定标准的产品造成的直接损失237,900元、该部分产品的货款12万元原告也无需支付给被告。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赔偿40万元损失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购买的25万元冲孔机及15万元生产线系特定用于被告的产品或厦门乾照公司订单的加工生产。原告为专业的覆铜箔加工企业，其购买冲孔机及生产线用于日常生产加工，系正常的生产经营行为，不能因此认定冲孔机及生产线系特定为被告产品或厦门乾照公司订单的加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4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37,900元；二、原告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无须向被告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12万元；三、驳回原告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5748元，由原告珠海市盈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075元，由被告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673元。鉴定费68,000元，由被告山东博兰特信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审判员  陈立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吕扬扬书记员张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