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华，男，汉族，1962年3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砥华，男，汉族，1972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原审第三人：凌运福，女，汉族，1938年7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华，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雄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砥华，原审第三人凌运福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雄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胡海，被上诉人李砥华，原审第三人凌运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雄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主要体现在：(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共同所有。上诉人认为，这是颠倒黑白，是明显错误的，且依据不充分。1、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不能依据《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的原件，据本人亲自到国土部门了解情况，国土部门并没有该份表格的原件或复印件；其次，该《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中记载的地址，并不能看出是涉案房屋的地址，且表中记载的家庭人口姓名等内容亦是错误的（妻：梁珍，而上诉人的妻子是梁梅芬，因此该表格的内容并不属实）；最后，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以前是水田，后改为旱地，被上诉人名下的水田因其已于1995年前将户口迁出小胜镇中社村，小胜镇中社村已按政策规定将被上诉人名下的水田全部收回，而该表格的形成时间为1996年3月6日。因此，涉案新屋的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且被上诉人已把户口迁出，不在小胜镇中社村居住生活，不可能与上诉人共同出资建设涉案新屋。2、被上诉人提交的与《调换房间协议书》等，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丰顺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调处意见》、丰顺县小胜镇司法所出具的《调解意见》、丰顺县小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调解(协议)书》及《处理决定书》、《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均可看出，纠纷双方均是以双方所有兄弟的名义参与纠纷；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小胜镇中社村民委员会发出的《通知》可以看出，村民委员会书面建议上诉人带2至3人参加，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弟，且上诉人文化程度较高，因此，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共同处理与李洁华的纠纷。但该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涉案权属归家庭共有，可见，以上认定明显属于缺乏证据支持的主观臆想。3、自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父亲、第三人于1992年分家后，上诉人负责赡养父亲李国林，被上诉人负责赡养第三人，因此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是比较好的，且从一审庭审中也可以看出，第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的妻子指点下回答一审法院的问题，且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制止此行为，所以，第三人的陈述并不属实。且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造涉案新屋中有无出资，不能仅依据第三人或者被上诉人口头上的陈述，就认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有出资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新屋是由其出资建造。被上诉人作为一审的原告，其应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涉案新屋的建设其有出资，而一审法院将举证的责任推给了上诉人。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在认定涉案新屋权属时，违反了证据规则，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考虑到涉案新屋历史上主要由上诉人一家所居住使用，因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货币补偿较为适宜。上诉人认为，这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建造涉案新屋并搬入新屋后，被上诉人仅是在过节回老家探亲时才在新屋居住。从2018年开始，被上诉人想在村里建造新房，便要求上诉人将其名下已经分得的老屋赠与被上诉人，或者将新屋卖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便于2019年初趁上诉人在梅城其儿子家居住期间，将涉案新屋霸占至今，且态度凶悍，不让上诉人回家。二、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新屋归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主要体现在：(一)被上诉人提交了李贞云和李冬英出具的放弃继承声明，而一审法院并未对两份声明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审查。(二)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民事起诉状中写明涉案新屋价值约30万元，而在庭审中其亦称涉案新屋的价值约30万元，上诉人则认为涉案新屋至今市场价值约为50万元，但并未确定同意以50万元为标准进行处分，且一审法院亦未释明按照此标准确定涉案新屋的最终价值，那么如果上诉人在庭审中称新屋价值约1000万元，一审法院是否按照1000万元的标准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在未进行房屋价值鉴定的情况下，即确定涉案新屋价值为50万元，不符合法定的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涉案新屋为上诉人出资建造，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更无证据证明对于新屋的建造有出资的行为。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仅将老屋的诉讼请求撤回，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人民法院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中社村龙厅背的新屋（新屋价值约30万元），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新屋价值为50万元，一审法院所收取的诉讼费用也是按照未变更诉讼请求收取的。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释明判决结果会以50万元的标准进行判决，约50万元仅是上诉人的，并不是房屋最终的价值所在，一审法院未释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也未释明上诉人是否需要答辩期，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李砥华辩称，这个50万是上诉人提起来的，一审法院问其是否同意，其当庭就认可的。凌运福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李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中社村田心龙厅背的新屋以及原住处的老屋；2、确认第三人全部份额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砥华与被告李雄华系亲兄弟关系，第三人凌运福是原、被告的母亲，原、被告的父亲李国林于2014年间去世。1996年3月6日，被告李雄华以其名义向丰顺县国土局提交了一份《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主要内容为：家庭人口姓名为：父李国林、母凌运福、妻梁珍、弟李砥华、弟媳李丽香，申请建造房屋：土地权属集体，土地类别旱地，面积30平方米，四至为东人行道、西自己自留地、南老屋、北公路等。1996年11月20日，丰顺县国土局审核同意了该申请。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主张的位于中社村田心龙厅背的新屋四至为东至公路（省道S224线），西至李顶君、李杜云、李耀飞、李权胜等人的老屋，北至李顶君屋角，南至李庆祥、李均元、李城宝的老屋，房子实际建筑呈梯形结构，东边11.2米，西边15.8米，南边5.8米，北边12.7米，房子共有两层半8间房2个大客厅2个小厅组成，于1996年农历1月28日下午动工，没有装修完就已经入住，正式入住是2000年农历12月，正式入住时已经基本完工，2006年室内外重新装修，花费装修费约5万元全部由其支付，当时的建造价约7、8万元，原告出资6.2万元，该房子一直都是原、被告两大家子一起居住，该房现市场价约50万元。被告对原告陈述的房屋四至与建筑面积不持异议，但认为动工时间是1996年农历1月28日上午，2000年12月24日入住，完工时间是2001年的3月中旬，建房包装修共花费15万元左右，是被告独自出资建造，当时只有被告及妻子梁梅芳、儿子李洲、李浩入住，2008年与原告共同居住的母亲凌运福被赶回老房居住，因此被告将母亲接回新房居住至今，新房入住后，原告仅是在过节期间回乡探亲时，其会安排住房，新房现在的市场价约为50万元。第三人凌运福则主张新屋的具体建造时间不记得，是李雄华与李砥华两兄弟共同出资建造，其夫妻俩人也有出钱，装修时是原告从梅县买来的材料，具体各自花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其只要求在新屋里居住，因为新屋有8个房间，要求两兄弟一人一半，两兄弟各4个房间，其他公用。还查明，1996年3月2日，原告李砥华与李清泉签订了一份“调换房间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双方扩建房屋的需要，用李砥华原有田心队正屋背湖岑龙厅角间与李清泉原有田心队正屋右边的一间房调换；1996年3月4日，被告李雄华与李永亮签订“斗换土地合约”，主要内容为：李永亮用位于现田心要飞新屋后面田地，同李雄华新坑公难头边田地进行互相斗换；1996年3月10日，被告李雄华与李洁华签订了一份“李雄华和李洁华土地斗换合约”,主要内容为：李雄华利用现要飞新屋后面，跟上角永亮斗换来的田地同李洁华屋面前土地和猪栏地基斗换（洁华屋面前土地即雄华老祖屋面前一节，平章叔公屋面前仍是洁华所有）。另外，原、被告与本村李顶君、李敏新、李洁华签订了一份“换地合约”，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兄弟俩因做住房需要用到李顶君、李敏新、李洁华兄弟三人种植砂田柚的地方，用雄华、砥华兄弟原有李顶君哥等三兄弟屋背的地方换柚子树头下的地方及柚子树；1996年4月4日，原、被告与营上村负责人李永道、李振华签订了一份“营上村原田心围屋背公有地转让合约”，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兄弟在其自留地建新屋，因门坪不够宽，需用营上村田心围屋背三角地，经营上村老干部金云、裕水、裕财、永良同意围屋墙退出1米地皮让给其兄弟作为门坪使用，兄弟俩愿出200元作为村上建设费用等；1996年5月7日，原告李砥华与李庆祥、李均元签订了一份“不占用集体公地建筑公约”，主要内容为：李砥华兄弟及李君（均）元、李庆祥围屋后门前一块三角地权属集体公有，三户不能在此地皮上搞任何建筑物，李砥华自愿在此地皮上打水泥坪等。1996年4月18日，李雄华向中社管理处缴交了建房土地管理费30元。2000年2月25日，李雄华向小胜信用社申请了借款期限为2000年2月25日至2001年2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00元、用途为建房的农户小额贷款。2001年3月11日，李雄华再次向小胜信用社申请了借款期限为2001年3月11日至2001年9月30日，借款金额为2000元、用途为建房的农户小额贷款。被告李雄华提交了丰顺县供电局分别于用户为李雄华的住房于2003年5月11日、2004年10月4日、2005年5月4日、2006年6月4日、2007年7月4日、2007年3月4日、2008年1月2日、2008年9月2日出具的用户为李雄华的“供电所电费通知单”，还提交了2006年7月9日户主为李雄华的单相用电合同联，户主为李雄华、交费日期2007年1－12月的用电缴费簿，2002年至2006李雄华户的有线电视缴费记录，李雄华户的公路建设义务工捐资登记卡一张及李雄华户已办理门牌登记缴费手续的证明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李雄华户的家庭承包成员为李雄华、梁梅芳、李洲、李浩、李国林、凌运福、李冬英。另查明，涉案房屋即位于中社村田心龙厅背的新屋曾在2001年因屋枥排污问题与李顶君三兄弟发生纠纷，该纠纷先后经过丰顺县******委会、丰顺县小胜镇司法所、丰顺县小胜镇人民政府进行调处及丰顺县小胜镇人民政府对此作出《处理决定书》，原、被告也因不服小胜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而向丰顺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丰顺县人民政府为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在这些调解意见、《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原告李砥华、被告李雄华均作为涉案房屋的当事人参与纠纷的解决。又查明，第三人凌运福与其丈夫李国林共生育有两子两女，两子即是本案原告李砥华和被告李雄华，两女分别是李贞云（1964年9月23日出生）和李冬英（1971年8月18日出生）。2019年6月21日，李贞云与李冬英分别提交了一份书面《声明》，内容均为主动放弃娘家父母兄弟姐妹的财产分割析产权、继承权。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到涉案房屋进行实地勘察，涉案房屋的座向为座西北向东南的两层半混合结构的独栋房屋，入户门前有一个门坪，一层入门处为客厅，中间靠西北方向（即右手边）为餐厅及厨房，靠西南方向（即左手边）为一排并列的三个房间，房屋最里边为卫生间和一条靠墙的楼梯，楼梯直通三楼，二楼的结构与一楼大致相同，唯一的区别是一楼门坪的正上方在二楼为阳台，一楼、二楼均为三房二厅一卫的套房式布局，三楼有两个房间，一楼门坪的正上方在三楼为露台，八个房间的面积大致相同。据原告陈述，历史上一楼客厅过后第一个房间为父亲所居住，第二个房间为其哥即本案被告夫妇居住，第三个房间是其有回家乡时所居住，二楼靠阳台第一个房间及三楼靠露台第一个房间为其小家庭所有，他们有回家乡时，有时是其女儿居住，有时是其儿子居住，母亲在三楼的中间房间居住（靠近楼梯口的房间），父亲去世后，母亲就居住在父亲原一楼的房间，母亲原三楼居住的房间现在是其儿子回来时居住，其他房间均是哥哥一家居住。被告则主张涉案房屋历史上均是其夫妻俩及儿女们居住，弟弟一家逢年过节回家乡时，有腾出房间给他们居住，目前涉案房屋为第三人凌运福独自居住。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向原、被告发出“通知书”，要求原、被告就涉案位于丰顺县******田心龙厅背的新房是否愿意让第三人凌运福居住作表态。对此，原、被告均表示愿意让母亲即第三人凌运福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原告在庭审中撤回主张对原住老屋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中社村田心龙厅背的新屋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属及涉案房屋如何分配的问题。一、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应为原、被告及其父母共同所有，理由为：首先，1996年3月6日户主姓名为李雄华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中记载家庭人口有父李国林、母凌运福、妻梁珍、弟李砥华、弟媳李丽香。其次，原告李砥华与本队村民李清泉签订的《调换房间协议书》、被告李雄华与李永亮签订的《斗换土地合约》、被告李雄华与李洁华签订的《土地斗换合约》、原告李砥华、被告李雄华与李顶君、李敏新、李洁华签订的《换地合约》、原告李砥华、被告李雄华与营上村管区负责人签订《营上村原田心围屋背公有地转让合约》等证据均证实建造涉案房屋的土地是原、被告与同村村民置换土地而取得的。第三，从丰顺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调处意见》、丰顺县小胜镇司法所出具的《调解意见》、丰顺县小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调解（协议）书》及《处理决定书》、丰顺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中均可以看出，原、被告均是作为涉案房屋当事人参与处理纠纷的。第四，原、被告的母亲即本案第三人凌运福亦主张涉案房屋是两兄弟（即原告李砥华和被告李雄华）共同出资，其第三人夫妻两人也有出钱建造的。被告虽提交有《收款收据》、《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电费通知单》、《有线电视用户卡》、《用电交费簿》、《公路建设捐资登记卡》、《关于缴交公路建设义务工款的通知》、《证明》、《单相用电合同联》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但以上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是以户主身份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由被告独自所有。因此，涉案房屋应为原、被告及其父母共同所有。二、关于涉案房屋的分配问题。原、被告的父亲李国林已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本案第三人凌运福、原告李砥华、被告李雄华及李贞云、李冬英，但李贞云和李冬英已出具了放弃继承声明，且第三人凌运福亦当庭主张涉案房屋归原告李砥华和被告李雄华一人一半，该主张应视为第三人对其名下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处分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本案涉案房屋由原、被告进行分割。由于涉案房屋为二层半混合结构，一、二楼呈套房式布局，但上下楼的通道仅为靠墙的直通三楼的楼梯，整栋房屋呈一个整体，不宜实物分割。考虑到涉案房屋历史上主要由被告一家所居住使用，原告一家只是在逢年过节时偶尔回来居住，且原、被告均表示愿意让母亲即本案第三人凌运福居住，故涉案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对原告进行货币补偿较为适宜。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房屋的市场价约为50万元，故被告在分得涉案房屋的同时，应支付涉案房屋价值的一半即25万元给原告。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位于丰顺县******田心龙厅背的二层半楼房归被告李雄华所有，被告李雄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房屋分割款25万元给原告李砥华；二、驳回原告李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原告李砥华已预交），由原告李砥华和被告李雄华各负担3050元。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关于涉案新屋权属问题。首先，李雄华主张涉案新屋系其个人独资兴建的，所占土地也是其个人的；李砥华则辩称涉案新屋土地其是有份额的，且其也出资兴建了该房屋，该房屋系一家人共有的。经双方确认，1992年双方分家是针对涉案老屋，并不是针对涉案新屋，而涉案新屋是于1996年才开始建造。从涉案新屋所占土地使用权属来看，李雄华主张该土地是他个人的田地，加上与他人的土地调换而来，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新屋所占土地使用权属归其个人，亦未能提交建房的相应审批手续。而从《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可以看出，1996年期间以李雄华的名义向丰顺县国土局申请报批土地来建造涉案新屋，且经过了相应部门审批同意，在家庭人口姓名一栏中亦明确载明了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内的一家成员，而李砥华虽然于1995年将其户口迁出，但未有证据显示分配给其使用的土地已被政府收回，而李雄华一家的承包土地的确权亦是在涉案新屋建造之后进行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报批表》中李雄华妻子的姓名有误，亦有可能存在笔误的情况，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该报批表是虚假的。李雄华主张该报批表是虚假的，依据不足。经双方确认，涉案新屋所占部分土地是与他人土地调换而来的。从《调换房间协议书》、《斗换土地合约》、《土地斗换合约》、《换地合约》、《营上村原田心围屋背公有地转让合约》中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均分别出面与他人调换土地来建造涉案新屋，且在涉案新屋与他人发生纠纷时，双方当事人也一并出面参与处理纠纷。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新屋所占土地使用权属于包括双方当事人及其父母在内的一家人共同共有，并非属于李雄华个人。其次，关于涉案新屋建造资金等方面。涉案新屋建造时，李雄华称其在本地一家企业从事工程建设，提供了《借款借据》等证据证明该新屋系其个人独资兴建；而李砥华则称其在深圳工作，有寄钱回来给其父亲参与建造房屋。而作为家长的凌运福，经历了涉案新屋的由来及兴建的全过程，其在一审时亦证明了涉案新屋系由李雄华、李砥华共同参与兴建。李雄华主张凌运福是在李砥华指使下作出的陈述，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最后，从涉案新屋的使用情况来看，李砥华认为其在该房屋有房间居住后由于居住在城里，逢年过节也时常回来居住；而李雄华在一审时称该房屋一直由其一家人居住，但也有腾出房间给李砥华一家人居住。由此可见，李砥华在涉案新屋建好后，存在对涉案新屋管理使用的事实。综上分析，涉案新屋的使用权属应归双方及其父母在内的一家人。李雄华主张涉案新屋属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的分配问题。双方的父亲已去世，案外人李贞云、李冬英亦表示放弃继承、分割涉案新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凌运福在一审时表示涉案新屋归李雄华、李砥华一人一半，视为凌运福对其权利的放弃。涉案新屋的权属归李雄华、李砥华，因难以区分双方在涉案新屋的所占份额，故双方对涉案新屋的份额各占一半，涉案新屋由李雄华、李砥华进行分割。结合涉案新屋的使用情况及李雄华、李砥华在一审时均确认涉案新屋现值50万元，应认定涉案新屋归李雄华管理使用，由李雄华向李砥华补偿房屋分割款25万元为宜。经查，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均确认涉案新屋没有办理相关权属登记证书，一审判决对涉案新屋的所有权进行认定处置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雄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丰顺县******田心龙厅背的二层半楼房归上诉人李雄华管理使用，上诉人李雄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房屋分割款25万元给被上诉人李砥华；三、驳回被上诉人李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上诉人李砥华和上诉人李雄华各负担3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已由上诉人李雄华预交），由上诉人李雄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