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庆县xx镇xx大岭头。法定代表人：梁文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旺朝，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金土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庆县************。法定代表人：詹泽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涛，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稳，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德庆县*************民小组，住所地德庆县*************民小组。主要负责人：徐红光，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光，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瓷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金土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建材公司）、原审第三人德庆县*************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六村民小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顺瓷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土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发回重审。（一）德顺瓷土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包括讼争矿区在内的矿区采矿权属于德顺瓷土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枉顾德顺瓷土公司合法取得国土资源管理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认定金土建材公司阻挠施工的行为属于维权行为有误。德顺瓷土公司提供《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件的权利人为德顺瓷土公司，金土建材公司从来没有取得讼争矿区的采矿权等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第四条“国家保障依法设立的矿山企业开采矿产资源的合法权益。”德顺瓷土公司合法取得包括讼争矿区在内的矿区采矿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二）德顺瓷土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土建材公司阻挠德顺瓷土公司进行“三同时”施工的侵权事实，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何为“三同时”施工，金土建材公司的违约行为及侵权事实，直接认定金土建材公司派员到现场进行理论并阻止进场属于维权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1.德顺瓷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进行“三同时”施工。“三同时”施工，是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的前提条件。德顺瓷土公司作为采矿权人，是安全生产责任人，必须依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双方签订的《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德顺瓷土公司负责办理扩建的证件变更手续。“三同时”施工是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过程中必须完成的流程。一审法院在未弄清采矿权证件扩证手续必须进行“三同时”施工，并且双方约定“三同时”施工是由德顺瓷土公司进行的情况下，认为德顺瓷土公司单方派员进行“三同时”施工不具有正当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德顺瓷土公司在签订《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后，按第三条规定办理扩证变更手续，并花费1200万元完成该变更手续及其他相关事项。按《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约定，林地使用权证照费用按照各自范围各自承担，但金土建材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不承担应承担的变更费用，并在“三同时”施工过程中，突然派员到现场阻挠施工。德顺瓷土公司只能于2018年1月9日向县安监部门申请暂停施工，在此过程中多次与金土建材公司协商解决方案，要求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均被金土建材公司无理拒绝。金土建材公司多次阻挠“三同时”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德顺瓷土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金土建材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解除的规定。金土建材公司在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后，可以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一直没有采取法律手段提起诉讼，而是采用阻挠施工的方式。4.德顺瓷土公司在得知第三人于2018年5月11日与金土建材公司解除《山场租赁协议》后，于2018年5月20日与讼争山场的新使用权人佛山市xx区xx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联合采矿协议》，并于2018年6月11日向德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恢复施工建设得到批准后，于2018年6月14日进场进行“三同时”施工。本案证据证实德顺瓷土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过程的经过及受阻挠停止进行“三同时”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单凭金土建材公司提供的《瓷土合作开采协议》，认定德顺瓷土公司单方派员进场“三同时”施工没有正当性有误。（三）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而非矿区权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按矿区权属合同纠纷认定权属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德顺瓷土公司提起的是侵权责任纠纷，德顺瓷土公司、金土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足以证明金土建材公司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到德顺瓷土公司的矿区阻挠德顺瓷土公司进行“三同时”施工的事实，其行为侵犯了德顺瓷土公司的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德顺瓷土公司损失。一审法院在确认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后，却没有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侵权行为、被侵权的合法权益、侵权结果进行审理，而是按权属纠纷进行了认定，割断整个证据链，单凭金土建材公司提供的《瓷土合作开采协议》，就认定讼争山场矿区的采矿权为德顺瓷土公司与金土建材公司共有有误。（四）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对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进行列明，也没有陈述采纳哪一份证据及依据，而直接认定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金土建材公司辩称，德顺瓷土公司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只有在认定事实不清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才可“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但德顺瓷土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两种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德顺瓷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六村民小组述称，德顺瓷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第六村民小组无关。德顺瓷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土建材公司立即停止阻挠生产的侵权行为；2.判令金土建材公司赔偿德顺瓷土公司财产损失74081771.57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土建材公司承担。德顺瓷土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撤回了判令金土建材公司立即停止阻挠生产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顺瓷土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0日，金土建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2007年4月21日，第六村民小组（甲方）与谭社炽（乙方）就乙方开发甲方的老过脉至深氹的所属山场的瓷泥和瓷石的道路土地损失费等事项签订了一份开发泥石合同书，双方约定：承包开发期限为10年，即从2007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1日止。2012年3月21日，德顺瓷土公司（甲方）与德庆县高良镇云贞瓷土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一、乙方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按现状并入甲方安全生产许可证内，甲、乙双方均以德顺瓷土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名义对外。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分别设立联合矿区、云贞矿区，联合矿区由甲方开采，而云贞矿区则由乙方开采，具体开采范围按原约定为准，甲、乙双方均不能越界开采。……。2013年8月9日，德顺瓷土公司办理了证号为C441********67120023857采矿许可证，该证载明：采矿权人为德顺瓷土公司，矿区面积为0.2229平方公里，矿区范围由联合采区和云贞采区组成，有效期限为2013年8月9日至2017年5月9日。2014年7月16日，张文（甲方）和金土建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冼x昌（乙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高良镇云贞六队山场的瓷土矿采矿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一份瓷土矿场（合作）转让意向书，该转让意向书协议三载明：自本协议签订的次日（2014年7月16日）起30天内（即2014年8月15日止），甲方负责将相关合同转名到乙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2014年7月19日，第六村民小组（甲方）与金土建材公司、冼x昌（乙方）签订了一份山场租赁协议，双方约定：一、原谭社炽与甲方于2007年4月21日所签订的《泥石开发合同》。因谭社炽不按时支付租金，按照原合同约定并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原谭社炽与甲方所签订的《泥石开发合同》作废。现乙方要求签订租赁协议。如原谭社炽因本协议产生纠纷，一切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二、甲方同意乙方就本村小组深氹山场（原甲方与新会谭社炽签定的开发瓷土泥石的山场）重新与乙方签定租赁协议，其四至范围与原合同所规定的四至范围不变，即东与三队权属的山场为界，南至山顶与联合石场分水为界，西至石利脚山第一条坑为界，北至山脚下白泥路为界，以上的甲方村民小组山场权属范围内为采矿点开采瓷土矿（范围的表面积约二百亩左右）......。2014年7月21日，德庆县高良镇云贞瓷土场（甲方）与冼x昌（乙方）就位于德庆县******委会分属第三组、第六组的瓷石场开采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条款：一、签订本协议书后甲方同意将开采范围覆盖了乙方（云贞六组）矿场的开采证（采矿许可证号为：C441********67120023857）进行分割开采，甲、乙双方开采范围以云贞村委会三组和六组双方认可的由云贞村委会三组所属山地与六组所属山地分界为准，甲、乙双方按各自矿场的开采范围独自开采，共同使用云贞采区现有的开采证对外办理相关业务，使用时间与甲方的证照同期，同步，证照期满后，续证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与联合矿区进行分摊。2014年8月15日，德顺瓷土公司（甲方）与严家好（德庆县高良镇云贞瓷土场的法定代表人）、苏小流（乙方）签订了一份瓷土场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一：乙方同意以人民币29000000元转让云贞瓷土场（该转让包含小松给360勾机一台及其他场内机械设备）甲方，……。2015年8月2日，德顺瓷土公司（甲方）与金土建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双方就德庆县******委会六队的（瓷土矿）山场合作开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为该项目采矿权持有人，同意将位于德庆县******委会六队的深氹山场（乙方跟村所租赁开发瓷土矿的山场按国家的法律法规将原采矿证没有覆盖的范围进行变更）并按国家规定申报办理林地使用证。二、乙方为上述项目山场开发的所有权人，同意将上述资源跟甲方进行合作开采。三、经双方友好商定，本次合作，以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利益共享为原则，甲方负责把原采矿证的开采范围变更，（变更的费用按双方协商的比例，甲方七成乙方三成包括相关的业务费，大额费用支出双方提前支会对方）。……。八、合作时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上述山场的瓷石资源采完为止。协议签订后，双方只是做了开采的准备工作，没有进行过实际开采瓷土矿。2016年5月30日，张文、张光跃（甲方）与金土建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德庆县高良镇云贞瓷土场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的法人代表冼x昌于2014年7月16日与甲方所签订的云贞瓷土场（合作）转让意向书所约定的双方应履行的义务责任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本次转让的矿区开发权转让事宜，甲方已按乙方要求，将开发所有权承租合同转名到甲方指定的金土建材公司名下……2017年3月18日，德顺瓷土公司向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2017年4月19日，肇庆市作出了肇国土资（矿证）[2017]3号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德庆县人民政府：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矿区范围，已经我局审查批准，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号：C441********67120023857。2018年5月9日，德顺瓷土公司通过国内标准快递方式向金土建材公司寄送了一份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书载明：2015年8月2日，德顺瓷土公司与金土建材公司签订了《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开采第六村小组深氹山场的瓷土矿事宜。上述协议签订后，二年多来本公司多次联系贵公司要求进场合作开采瓷土矿，遭贵公司无故拒绝，今年4月底，贵公司再次明确表示不再与本公司合作开采上述山场瓷土矿。鉴于贵公司的行为已致使合作开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规定，现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2018年5月11日，第六村小组也通过国内标准快递方式向金土建材公司、冼x昌寄送了一份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书载明：2014年7月19日，本村民小组与你方签订了《山场租赁协议》，约定了由本村民小组将深氹权属范围内的山场租赁给你方开发瓷土矿，租赁期为十年，从2014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至今，近三年半的租期已过，你方仍未进场开发瓷土矿，租赁期内未做好防止水土流失工作，造成部分道路损坏、作物受损。据了解，你方至今仍未取得上述山场的《采矿许可证》，上述山场已被列入其他单位的采矿范围，根据相关法规，你方根本不可能办理《采矿许可证》。由于你方已违反了《山场租赁协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现通知你方：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山场租赁协议》，并请在2018年5月15日前来联系办理退缴部分租金事宜。金土建材公司收到上述两份解除协议通知书后，于2018年5月29日，委托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通过国内标准快递方式向第六村小组寄送了[2018]粤闻仲律函字第014号律师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山场租赁协议》，希望第六村小组按协议约定积极全面履行。2018年6月29日，金土建材公司又通过国内标准快递方式向德顺瓷土公司寄送了一份《关于金土与德顺矿区有关情况的说明》，说明了己方的权利和意见，但因德顺瓷土公司没有签收而被退回。2018年5月16日，第六村民小组（甲方）与佛山市xx区xx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山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深氹山场的场地租赁给乙方，并同意乙方寻找有资质、具有采矿许可证的合作人（合伙人）联合开发瓷土矿，租赁时间从2018年5月16日至2024年7月27日止。2018年6月6日，佛山市xx区xx投资有限公司向第六村民小组提交一份申请书，申请其准备与德顺瓷土公司合作开发。第六村民小组在该申请书上写上“同意润邦德顺合作”并加盖第六村民小组印章。2018年6月14日和2018年6月16日，德顺瓷土公司两次派员工进入第六村民小组深氹山场按安监部门的要求进行“三同时”施工时，金土建材公司都以德顺瓷土公司提出了解除合作协议为由，派员工到现场进行理论并阻止进场而引发争执，双方因而发生纠纷。2018年6月16日，德顺瓷土公司因进场施工受阻而报警，民警也到场进行协调，当地政府亦成立工作组进行调处。2018年6月16日，金土建材公司方的黄x新等向德庆县信访局反映德顺瓷土公司在高良镇云贞村委会矿山场违规开采，存在安全隐患，还存在侵犯其公司权益，纠集几十人强硬越界开采，涉及黑社会性质。当日，德庆县信访局将黄x新等反映的问题和交来的材料送德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和县扫黑除恶办由其依法调处。2018年6月26日，德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黄x新、冼x昌发出《关于对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信访事项的回复》，说明德顺瓷土公司按照设施设计的规定对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的区域（标高+490m+290m）进行施工建设是符合相关规定的。2018年6月27日，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向黄x新等2人发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反映的问题属合同纠纷问题，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8年7月18日，王x涛向肇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递交信访材料，提出对德顺瓷土公司违法违规开采矿场的投诉信进行复查。2018年8月21日，肇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金土建材公司发出肇安监函[2018]144号《关于对德顺瓷土公司违法违规开采矿场信访件的复查情况处理意见书》，答复：一、德顺瓷土公司“三同时”手续有关情况。据查，德顺瓷土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取得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证号C441********67120023857），总面积为0.2229km²，……。二、关于德顺瓷土公司未按开发利用方案和安全设施开采问题。据查，德顺瓷土公司取得《安全设施设计》批复文件后，委托蕉岭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三同时”施工。……。现场核查未发现该公司存在生产开采和经营行为。三、关于德顺瓷土公司水土防护措施问题。……。四、下一步处理。我局及属地部分将继续跟进德顺瓷土公司“三同时”建设有关工作，督促施工单位严格按照安全设施设计的要求进行施工。同时建议信访人与德顺瓷土公司做好沟通协调，尽快解决纠纷问题。2018年10月19日，德庆县高良镇人民政府向金土建材公司发出一份终止调解通知书，载明：因金土建材公司与德顺瓷土公司租赁开发第六村民小组山场瓷土开采权的纠纷，县、镇矛盾纠纷排查组积极介入调处，并于2018年6月16日，6月25日，8月3日，10月11日，10月18日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由于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分歧较大，调解不成功。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终止调解，你们可以通过法律等途径来解决纠纷，维护自己的权利。2019年1月23日，德顺瓷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2019年5月23日，德顺瓷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采矿权受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作司法会计鉴定。2019年5月29日，德顺瓷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还是矿区权属纠纷？2.金土建材公司有无存在阻挠德顺瓷土公司进场施工的侵权事实？3.如何确认德顺瓷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对第一个问题，按德顺瓷土公司与金土建材公司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的一份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双方对位于德庆县******委会六队的深氹山场资源进行合作开采，德顺瓷土公司为该项目采矿权持有人，金土建材公司为该项目山场开发的所有权人，双方在履行上述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过程中，德顺瓷土公司以金土建材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与其合作开采上述山场瓷土矿为由通知金土建材公司解除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因而引起本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请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德顺瓷土公司称其组织人员在深氹山场进场施工时遭到金土建材公司阻挠，而起诉要求金土建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其财产损失，该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对第二个问题，金土建材公司有无存在阻挠德顺瓷土公司进场施工的侵权事实。按德顺瓷土公司与金土建材公司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的一份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双方对位于德庆县******委会六队的深氹山场资源是进行合作开采，德顺瓷土公司在通知金土建材公司解除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后，未获得金土建材公司同意解除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前，单方派员进入深氹山场的矿区进行“三同时”施工，无正当性。金土建材公司派员工到现场进行理论并阻止进场，属维权行为，不能以侵权而论。对第三个问题，如何确认德顺瓷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德顺瓷土公司对其主张财产损失74081771.57元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德顺瓷土公司在诉讼过程虽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采矿权受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作司法会计鉴定，但德顺瓷土公司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鉴定申请。因此，德顺瓷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德顺瓷土公司请求判令金土建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74081771.57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德顺瓷土公司请求判令金土建材公司立即停止阻挠生产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因德顺瓷土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不予审查处理。对金土建材公司和第六村民小组的辩解和陈述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德顺瓷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208.85元，由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德顺瓷土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已就其与金土建材公司之间的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解除问题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德顺瓷土公司与金土建材公司签订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后，双方在履行该协议或解除协议的问题时发生争议，在对此问题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时，德顺瓷土公司单方进场施工，两次受金土建材公司阻止而引发本案纠纷。德顺瓷土公司进场施工的行为是否正当，金土建材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侵权行为，须以德顺瓷土公司与金土建材公司之间的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履行或解除的认定为依据。德顺瓷土公司已就其与金土建材公司之间的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解除问题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德顺瓷土公司与金土建材公司之间的瓷土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履行或解除的认定问题没有作出生效认定时，德顺瓷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驳回德顺瓷土公司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12208.85元，退还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上诉人德庆县高良镇德顺瓷土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2208.8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