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胡培冰，女，汉族，1991年5月30日生，，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汉族，1977年6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胡海敏、刘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瑞社区长水新村法定代表人陶京海。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迪，男，回族，1991年5月21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涛，男，汉族，1977年2月1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辉、云南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阮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培冰，被上诉人王辉的诉讼代理人胡海敏、刘春，被上诉人苏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阮涛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下半年，被告苏宁公司（发包方）与被告华西公司（总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苏宁公司将云南苏宁物流一期项目总承包给被告华西公司。2014年4月2日，被告华西公司与案外人四川泰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华西公司将总承包的云南苏宁物流一期项目中的所有土建全部内容等工程，包括基础零星土方挖填、人工后台上料、砼浇捣、钢筋制作及绑扎、模板工程、砌砖工程、架子工程、屋面、抹灰等劳务分包给四川泰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另就承包形式、劳务承包总价款及单价构成清单、工期要求、质量标准及要求等事项进行约定。2014年5月20日，原告王辉（乙方）与被告阮涛（甲方）签订《苏宁电器昆明物流中心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苏宁电器昆明物流中心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全部室内给排水、电气及通风工程；室外给水管道、电气及弱电预埋管路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包干方式。开工日期2013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3月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总价款（包干价）暂定为1,250,000元，结算价=包干价＋（-）增、减工程量人工费。以上结算价中已综合包括了乙方的人工费费用。工程量以甲方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王辉按约对工程中的室内给排水、电气及通风工程；室外给水管道、电气及弱电预埋管路工程进行了施工。庭审中原告王辉自认，施工期间，被告阮涛先后共向其支付过工程款550,000元，被告华西公司的员工熊凯向其支付过工程款100,000元，王世彬向其支付过工程款350,000元。另，根据增减工程的投标报价、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确认，原告完成的增减工程部分的人工费为133,832.03元。因后期无法与阮涛取得联系，双方未结算。现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包干价工程款12,500,000元＋增减工程部分的人工费133,832.03元为结算依据，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连带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383,832元；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因被告逾期付款而对原告造成的损失46,060元（该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3日暂算至2017年3月3日）；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另，庭审中，被告苏宁公司表示其尚有5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与承包方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苏宁公司、被告华西公司、被告阮涛、原告王辉分别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由各被告支付其工程款383,832元。首先，关于工程尾款的认定，根据原告与被告阮涛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合同结算价为包干价＋增减工程部分的人工费，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为1,250,000元，经核算增减工程部分的人工费为133,832.03元，故合同总价款为1,383,832元．03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现主张工程尾款1,383,83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各被告应否承担支付义务：被告阮涛系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依法负有支付工程尾款的义务；被告华西公司与案外人四川泰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向案外人进行了分包。庭审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能直接证实被告阮涛与被告华西公司或四川泰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华西公司承担相应支付义务，缺乏充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苏宁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照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查，被告苏宁公司明确表示其尚有5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与承包人进行结算，故原告诉请由被告苏宁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46,06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3日暂算至2017年3月3日）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辉与被告阮涛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期为2015年3月3日，被告阮涛缺席未抗辩，视为原告王辉已按约定的期限完工，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华西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同上。另，被告苏宁公司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苏宁公司抗辩只对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担责的观点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请由被告华西公司、苏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阮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辉工程款383,832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云南苏宁物流有限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被告阮涛应付工程款383,832元向原告王辉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8元，由被告阮涛负担7,000元，被告云南苏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8元。宣判后，华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华西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提及上诉人，但实质是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根据一审判决，苏宁公司对被上诉人王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在苏宁公司支付王辉工程款后，苏宁公司会直接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支付部分，故实质上一审判决结果是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错误，认定王辉为实际施工人错误。本案中王辉并非是直接从建设单位或者施工单位进行承包、分包，也不是借用资质的承包人。王辉只能算作劳务包工头，且其主要投入的是劳力，可能会投入部分资金进行垫资，但未投入材料，故并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条件，一审判决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辉答辩称：上诉人针对我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事实上是认可的，且我方实际施工的部分是安装工程劳务，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宁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阮涛未到庭进行答辩。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王辉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二、现场施工照片、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上述证据欲证明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王辉带工人施工的事实情况及工程竣工验收后，被上诉人王辉与两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工程款项支付问题的事实。上诉人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苏宁公司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一、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难以确认，并认为没有其公司标志。被上诉人苏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阮涛未到庭提交新证据。针对被上诉人王辉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苏宁公司是否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辉不属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苏宁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经审查，苏宁公司、华西公司、阮涛、王辉分别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且苏宁公司对王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苏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为其承担责任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华西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748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彭韬审判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