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5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煤田地质局二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现变更办公地址为洛阳市洛龙区龙门大道824号。法定代表人：罗锐，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志加，男，汉族，1985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该队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伟明（WEIMINGLI），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公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美国OPHIR矿业有限责任公司（OPHIRMININGCOMPANY，LLC），，住所地美国亚利桑那州科奇斯郡PAINTPONY路**1833NPAINTPONYLANE，COCHISE，AZ85606，USA）。法定代表人：李伟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美国HILLTOP矿业有限责任公司（HILLTOPMININGCOMPANY，LLC），住所地，住所地美国亚利桑那州科奇斯郡PAINTPONY路**3NPAINTPONYLANE，COCHISE，AZ85606，USA）。法定代表人：李伟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省煤田地质局二队（以下简称地质局二队）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明（WEIMINGLI）、美国OPHIR矿业有限责任公司（OPHIRMININGCOMPANY，LLC，以下简称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矿业有限责任公司（HILLTOPMININGCOMPANY，LLC，以下简称美国HILLTOP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质局二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志加、张建军，被上诉人李伟明和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质局二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地质局二队与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所签“合作协议”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伟明、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1月，李伟明以美国豫美机械有限公司（HENANAMERICANMACHINERY，INCTRUFORGE，以下简称美国TRUFORGE公司）名义与地质局二队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因美国TRUFORGE公司无地质矿业经营权，李伟明又以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名义分别与地质局二队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对双方履行合同期限、项目投融资总额、资金来源的保障条件、技术指标和经济效益结算等内容未做约定，且三份《合作协议》美国公司均未盖章。因双方合作的矿源达不到工业开采条件，且经检验矿源矿质品味低，被政府强制行政审批否决，不予立项。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2012年地质局二队经河南省商务厅、国家商务部批准，在美国注册成立“豫煤建伟矿业（美国）有限责任公司”，并获得商务部颁发的“境外投资证书”，为地质局二队在美国从事地矿勘探、开发奠定了组织基础。但事与愿违，美方执行人李伟明提供合作的矿源经检验后发现，矿源品位很低，不符合开采条件。后地质局二队组织专家成员赴美实地考察、踏勘、筛选取样，但经带回“实验室”检验分析，品位含量仍达不到国家境外工业开采条件。地质局二队为。地质局二队为实现双方合作投资请“风险地勘基金”立项，但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查，皆因申请项目“不符合立项条件”而“不予立项”，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合作协议》确有意向性约定，但只约定有比例，没有实际数额和投资总额。在没有政府批准立项和财政拨款的情况下，美国TRUFORGE公司、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明于一审庭审中也当庭表示同意《合作协议》不再履行。综上，地质局二队请，地质局二队请求判令确认地质局二队与美国OPHIR公司TOP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李伟明、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辨称：地质局二队与：地质局二队与美国OPHIR公司TOP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有效，且履行至今。1.2012年地质局二队向李伟明发函称地质局二队有关部门将带队前往涉案矿源实地考察，后地质局二队向政府申请专项基金用于项目投资未果。2015年1月14日，地质局二队向，地质局二队向李伟明发送《解除“合作协议”合同书》2014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业务进行清算”后解除《合作协议》。2015年8月18日地质局二队向李伟明发函，再次商请解除《合作协议》，李伟明不同意地质局二队提出终止合同的条件，但地质局二队自始至终没有提到三份协议无效。2.《合作协议》效力与是否必须经政府强制行政审批无关。地质局二队用。地质局二队用自有资金在美国成立了独资分公司并支付了部分维护矿权费用合作协议》，地质局二队完，地质局二队完全可以自有资金继续履行《合作协议》队尚欠《合作协议》项下矿权取得费52万美元及矿权维护费63680美元，共计583680美元。如果地质局二队归还了该583680美元，李伟明、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合作协议》不再履行。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地质局二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伟明于2011年11月以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名义同地质局二队签订的二份“合作协议”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李伟明、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国TRUFORGE公司、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均系在美国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伟明。2011年11月8日，美国TRUFORGE公司（甲方）与地质局二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合作目的：甲乙双方联合在北美地区寻找并取得相关矿产的探矿权和采矿权，然后进行勘探和矿业开发，在此基础上进行商业运营，创造利润。2.合作形式：（1）双方共同在矿产地以美国TRUFORGE责任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矿权，并以合同形式明确双方股权比例。（2）甲方重点在文字翻译、寻找和申报矿权、处理地方关系、公司组织运营方面开展工作并负担费用；乙方重点在编写矿权申请和勘探设计、组织勘探、提交储量报告及后期的矿山地质技术方面开展工作并负担费用。（3）甲乙双方的合作分两个阶段进行。一是前期勘探阶段，二是后期开采经营阶段。前期勘探阶段，甲方占20%股份，乙方占80%股份；前期勘查工作（包括预查，普查和详查）结束转入进一步勘探或开采经营前，双方应通过中介或友好协商的方式对已经取得的矿权进行评估；在后期勘探和开采经营阶段，甲方占80%股份，乙方占20%股份（可根据实际情况对股份比例进行友好协商确定）。3.甲方责任权利：（1）负责收集和研究有潜力的矿源地，并将翻译成中文的矿源资料提供给乙方，满足编制矿权申请的需要，同时安排乙方专家到现场实地考察。（2）负责在当地政府矿产管理部门申报矿权；（3）矿权取得后，在勘探开采，矿石的运输，加工生产，销售等所有相关程序上组织运营，并提供法律保证，创造合法，良好的经营环境。（4）负责公司开办和资料收集，找矿靶区的确定等前期工作的业务费用和开支。按照股份支付矿权取得费和分期支付每年的矿权维护费及后期的开发费。（5）协助乙方相关人员办理美国以及其他靶区国家的签证；（6）按所占股份取得收益。4.乙方责任权利：（1）负责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分析，研究和实地考察，确定有储量潜力的矿源并编写矿权申请。（2）矿权取得后，负责制定勘探设计、组织勘探施工、提交储量报告、矿山开采期的地质技术服务。（3）按照经政府批准的勘探设计组织勘探施工并提交勘探报告。（4）负责勘探费用的落实，管理和使用。（5）按照股份支付矿权取得费和分期支付每年的矿权维护费及后期的开发费。（6）按所占股份取得收益。5.关于资金的使用与支付双方为购买矿权和维护矿权及其后期开发投入的资金将转入美国TRUFORGE责任有限公司（合资公司）专用账户并由专人进行管理，严格按照财务制度明确专用资金的使用范围和程序。……”2011年11月10日，美国OPHIR公司（甲方）与地质局二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美国HILLTOP公司（甲方）与地质局二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两份协议内容除约定以各公司名义申报矿权外，其他内容与2011年11月8日美国TRUFORGE公司与地质局二队签订的《合作协议》完全相同。2011年11月、2012年9月，地质局二队两，地质局二队两次编写《美国阿拉斯加奥菲尔镇砂金矿普查请书》；2014年8月，地质局二队编，地质局二队编写《河南省2014年度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和价款地质勘查基金项目立项申请书》为：美国阿拉斯加奥菲尔镇砂金矿普查（新开）、美国亚利桑那州希尔托普（HILLTOP）铅锌矿普查（新开）。2011年至2014年期间，地质局二队和，地质局二队和李伟明就合作事宜进行了电子邮件沟通1年11月13日，地质局二队电，地质局二队电子邮件内容源部办公厅和财政部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国外矿产资源风险勘查专项资金项目报送材料的要求发到您出，请查收。对照要求，在14项申报材料中，我们目前缺的是第七条要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投资批准证书》和第八条要求的《境外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备案表》，我们正尽快联系办理。另：按照要求，矿权应在双方签订协议的公司名下，矿权目前是否在我们签订合作协议的公司名下？是，需提供合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否则，双方需要重新与拥有矿权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2年3月6日，地质局二队电，地质局二队电子邮件内容投资许可证过程中，省商务厅要求必须在境外注册法人公司……我队拟在美国注册豫煤建伟矿业有限公司，经营砂金矿和铅锌矿项目，但不知道美国当地对注册资本、公司性质、公司法人有什么要求？……”；2012年8月27日，李伟明电子邮件内容：“这次罗总工一行5人来此考察金矿项目，收获很大。……我当初选择投资该项目，基于1）和你们合作利用国家风险基金开展勘查业务，2）进行砂金开采业务或转卖业务，双方共同获取利润。……罗总他们这次到实地考察，最大的收获是把原来勘探砂金的方案修改为勘探岩金，并认为无需单纯依靠国家探矿基金来运作。……”；2013年7月25日，李伟明电子邮件内容：“……因为国家基金目前无法落实，我认为你说的先以最低的费用，保住矿权和公司，耐心等待国家的钱或企业的钱投入，是目前的上策。我们当初签了两份协议，一个是亚利桑那的铅锌矿，一个是阿拉斯加的金矿。后来申请国家基金时，考虑到保险起见，先申请了金矿，希望是从金矿入手，再进一步搞铅锌矿。……”；2014年1月20日，李伟明电子邮件内容：“……关于我们目前合作的两个矿权：hilltop铅锌铜矿和ophir金矿，正如您所知道的，是我先花钱购买的，原因是为了在前期减少你们的工作麻烦和节约时间。我们都有共识，即等待申请国家的风险基金。……原本我想国家的风险基金会很快有消息，但目前看来，不太明确。但好消息是煤田地质局同意补贴我们的矿权费用和前期费用。……”；2014年3月24日，李伟明电子邮件内容：“……我们总共签了3份协议，一份是二队和我公司，另两份分别是二队和我的Ophir和Hilltop矿业公司，内容都一样。……当时我们是集中精力申请国家基金，我没有要求你们按协议付费用。……直到今年初，我看到国家基金没有消息，我自己压力越来越大，才按协议向你们提出矿权取得费的问题。……”；2014年8月18日，地质局二队电，地质局二队电子邮件内容况是，国家境外地勘基金已终止，境外项目下放到省内管理，……我们已将砂金矿项目同我队其他项目一同报送，正等待通知，……关于购买矿权费用，队上意见很明确，认为您是以矿权入股，我们以勘查经费和技术入股，不应承担购买矿权费用。”2014年12月1日，地质局二队电，地质局二队电子邮件内容金困难，又没有申请到境外风险勘查基金，已经由煤田局决定放弃在美国所有矿权，并注销我队在美国的公司……”。2015年1月14日，地质局二队向，地质局二队向李伟明先生发送《解除“合作协议”合同书》地质局二队同李伟明公司签署的各份合作协议解除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结合现实情况，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原合作协议中所有矿权勘查合作项目’；二、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后，矿权仍然归李伟明公司所有；双方对2014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业务进行清算，地质局二队按，地质局二队按约定12月31日前应承担的全部费用付清；三、双方在本次合作中自身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负责自行承担，双方相互不承担对方任何连带责任，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结；四、本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2015年8月18日，地质局二队向，地质局二队向李伟明发函方协议，2012年我河南省煤田地质局有关部门带队，前往美国对双方合同项下目标进行踏勘考察，基于双方合作精神，李先生代表美方积极配合，对此，我方给予肯定！后我二队连续向政府申请财政拨款（风险基金）用于双方合作项目投资，终未果！情势，2014年底上级指示我二队同李先生所签三份合同解除，按原约定将2014年度‘维护费’12000美元付完后，于2015年1月14日向李先生送达‘解除合作协议合同书’，未获李先生认同，遗问至今！……以下两点请李先生酌定：一、就双方解除终结三个合同的合作，李先生有什么意见、有什么说明，请以书面形式并经李先生中文、英文亲笔签名后提交我二队，以便向上级请示！二、如李先生无暇回国而委托他人与我二队协商，请李先生以中文、英文亲笔签署委托书，一式两份，委托内容应具体，一份直接途经提交我二队，一份有李先生的代理人手持，两份合并核对后，便于接待！”2016年3月9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地质局二队申报美国阿拉斯加奥菲尔镇砂金矿普查和美国亚利桑那州希尔托普（HILLTOP）铅锌矿普查立项情况的说明》，“河南省煤田地质局初步审查认为，美国阿拉斯加奥菲尔镇砂金矿普查和美国亚利桑那州希尔托普（HILLTOP）铅锌矿普查项目，立项依据不充分，不符合省国土资源厅和省财政厅立项要求。不予立项，情况属实。”地质局二队主张涉案合同无效，违反的强制性规定为以下三个文件：1.2010年5月25日财建[2010]173号财政部、国土资源部文件“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国外矿产资源风险勘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2.2014年6月24日豫财环[2014]29号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国外矿产资源勘查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3.2014年8月13日豫国土资发[2014]84号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河南省财政厅文件“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2014年度省地质勘查基金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系在美国注册成立，李伟明系美国公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的规定，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应当适用的法律。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由于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法律，因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在中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地质局二队主。地质局二队主张涉案《合作协议》未经过中国政府强制行政审批。但经审查，地质局二队所，地质局二队所称的强制行政审批文件均是指获取国外矿产资源风险专项资金的行政审批合作协议》的生效与否无关，不能作为认定《合作协议》无效的依据。本案《合作协议》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需将行政审批作为合同的生效要件的情形，协议成立时即生效，故涉案《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地质局二队主，地质局二队主张涉案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地质局二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17元，由地质局二队负担。本院对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地质局二队认可其已取得了合作项目所需《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投资批准证书》。2.李伟明、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陈述”，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地质局二队以。地质局二队以双方“合作协议”之“按照经政府批准的勘探设计组织勘探施工并提交勘探报告”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错误。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地质局二队主：地质局二队主张涉案两份《合作协议》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李伟明、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系在美利坚合众国注册成立的外国企业，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辖区内企业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被受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属人民法院受理的涉外民商事案件。一审法院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确立的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标的管辖标准以及本院确定的河南省辖区内管辖范围受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对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的涉外民事诉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项规定：“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地质局二队以。地质局二队以涉案《合作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主张合同无效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以地质局二队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的具体情形，主张《合作协议》有效，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就解决本案纠纷选择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以“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准据法有误，但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明是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的名义与地质局二队签订《合作协议》系职务行为，美国OPHIR公司、美国HILLTOP公司未在《合作协议》上盖章并不影响认定所签两份《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即只有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才认定合同无效。地质局二队认。地质局二队认可双方合作项目已获中国政府主管部门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投资批准证书》，地质局二队亦未提交中国法律或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作协议》无效的相关证据议》内容并不违反中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地质局二队以。地质局二队以中方合作项目因“不符合省国土资源厅和省财政厅立项要求张《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合作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需将行政审批作为合同的生效要件的情形”，认定《合作协议》成立即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地质局二队的，地质局二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17元，由河南省煤田地质局二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