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民初658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培龙，男，1952年4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斯玉，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延长段新盛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李克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权，男，197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军，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培龙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5日依法判决。后原告（反诉被告）王培龙与被告(反诉原告)华矿公司均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2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予以立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培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夏斯玉，被告(反诉原告)华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权、马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审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培龙一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劳务款4187362.4元及利息（以4187362.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劳务工程款3821466.99元及利息（以3821466.9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6日，江苏华矿建设集团宝源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与宁夏王洼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王洼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煤矿）》，合同约定宁夏王洼公司将（宁夏）银洞沟煤矿300万吨改扩建项目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工程承包给宝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20410509.34元，其中暂列金额1316457.72元。合同第十四条补充条款第7项约定，本工程的结算，以实际发生的煤巷、岩巷、半煤岩巷的巷道长度，分别按合同约定延米工程费用计算。2014年5月26日，宝源公司与王培龙签订《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将承包工程内容的11106工作面巷道（顺槽）、支护方式为锚网+锚索联合支护（按设计要求）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培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建设需要在合同之外多次追加工程量（详见工程签证单）。2014年12月10日，原告就完成劳务向宝源公司及宁夏王洼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10日实际交付宁夏王洼公司使用至今。经审计，原告在施工中共完成价值约1200万元的工程量，宝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程费用，宝源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已核准注销，由华矿公司吸收合并，其债权债务均由该公司承继。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华矿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标的包含了涉案工程的机械费、管理费、规费、利润和税金等，名为索要劳务费实为索要工程款。劳务合同关系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按照两种法律关系同时提出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劳务费的计算基础是建设单位初审的审计价格，应依照最终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3、原告诉请的依据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的第三条第（4）项。从签订合同的目的及第三条第（4）项的本义分析，双方所要调整的是矿方、监理安排需要增加的工作量及工程变更量，而不是全部工程。原告恶意曲解了该条款，其诉请既不合法也不合理。4、原告王培龙系个人，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是无效的。被告已经给付了全部劳务费用。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诉请中的项目明细计算存在错误。劳务合同中机械安装拆除工程量及计费是按照1497.72米约定的，而原告只完成了726.5米，故应按比例扣减相应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工程支护方式为锚网喷+锚索联合支护，在实际施工中并没有发生喷浆和水沟，应扣除相关费用。原告在诉讼请求明细中也少算了工伤赔偿费用44304.77元、公费用7694元、劳保费5985元、装卸费2630元；并漏算了矿方罚款41300元、工人交通费18317.3元、水电费251311.69元、机械租赁费48603.02元、综掘机修理费104730元、临时设施费39500元、税金310085.3元、食堂用具费用5070元、矿方收取卫生管理费2433.4元、工人损坏矿方设施维修费993.8元、梁磊善后扫尾工资1846元、原告善后扫尾工资7500元等费用。综上，原告王培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反诉原告华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王培龙返还多给付费用834129.35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反诉被告王培龙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华矿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与宁夏王洼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煤矿）》，工程内容为：11106工作面巷道、切眼及车场绕道的掘进和铺轨，支护方式为锚网喷+锚索联合支护，总工期120日历天，运输顺槽每天确保进尺12米，月进尺330米，巷道总工程量为1497.72米。同年5月26日，华矿公司与王培龙签订了《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工期、价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特别约定了每天进尺不能低于12米，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王培龙承担。合同签订后，因王培龙管理不善，施工组织不力，施工质量差，导致月进尺达不到合同要求、工期长达六个月，工程仅完成了掘进运输顺槽726.5米。矿方对华矿公司施工进度和质量非常不满意。为了减少损失，矿方将华矿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大部分工程划给了施工胶带顺槽的其他公司施工，给华矿公司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损失。矿方因施工进度慢对华矿公司罚款约470000元，因其他质量和违章罚款约70000元，给华矿公司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直至工程结束，华矿公司并未拖欠王培龙的劳务费，且已经给付的费用远远超过其应得的，华矿公司在给付王培龙费用时，没有扣除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应予扣除的费用，故提出反诉。 反诉被告王培龙辩称，1、2015年5月26日，华矿公司与王培龙签订了《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11106工作面设计是全煤巷道，而王培龙在开始施工时就发现是半煤岩巷道，而非全煤巷道，工作内容全部变更，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重新予以结算。2、2014年9月17日，宁夏王洼公司银洞沟煤矿生产技术科（甲方）组织召开会议纪要，内容主要是针对宝源公司所承包的工作内容，由于辅助系统的管理均属于中宇公司，若宝源公司直接进厂施工会影响中宇公司，而中宇公司施工也会影响宝源公司，故在这种情况下，矿方做出了关于宝源公司工作内容的调整，将宝源公司签订合同中的部分工程交由中宇公司先行施工，待具备综掘条件后再交由宝源公司进行施工。后矿方将宝源公司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划分出来，由中宇公司与宁夏王洼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因此，工作内容的调整以及工期问题均与王培龙无关。相反，王培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相关的义务，只拿到部分工资报酬，未得到全部的劳务报酬。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3日，宁夏宁电物流有限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 （ND×××7-2号），确定宝源公司为宁夏王洼公司银洞沟煤矿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工程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20410509.34元。 2014年5月16日，宁夏王洼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宝源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煤矿）》。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宁夏王洼公司银洞沟煤矿300万吨改扩建项目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工程。二、工程地点：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罗洼乡银洞沟煤矿。三、资金来源：自筹。四、承包范围、工程内容：1、承包范围：银洞沟煤矿二期11采区11106工作面巷道、开切眼、交岔点、车场绕道及硐室的掘进和铺轨工程。2、工程内容：11106工作面巷道、切眼及车场然道的掘进及铺轨，支护方式为锚网喷+锚索联合支护。五、合同价款：（1）11采区11106工作面开切眼工程量183m，经济指标16638.2元/m，合计3254511.01元；（2）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掘进工程量836m，经济指标10641.71元/m，合计9508157.08元；（3）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绕道掘进工程量130.72m，经济指标11399.99元/m，合计1593243.27元；（4）11采区11106工作面（A交叉点）8-8断面掘进工程量624.43m3,经济指标805.85元/m3，合计537879.54元；（5）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及绕道、交岔点铺轨工程量1497.72m，经济指标713.54元/m，合计1146125.68元；（6）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设备列车硐室3工程量210m，经济指标11877.50元/m，合计2666224.56元；（7）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支架支护）工程量100m，经济指标15964.27元/m，合计1704368.20元。合同价款（大写）：贰仟零肆拾壹万零伍佰零玖元叁角肆分（人民币）￥20410509.34（人民币），其中暂列金额1316457.72元。执行预算标准为：1、套用定额及取费执行《煤炭建设井巷工程消耗量定额》（2007基价）《煤炭建设井巷工程辅助费综合定额》（2007基价）、执行中煤建协字【2011】72号文件《煤炭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中铝宁能发【2013】334号文件，规费执行7.586%（（含社会保障费）；2、材料价格执行2013年《宁夏建筑材料价格指南》第六期固原地区发布价，矿建材料参考神宁发【2012】215号文；3、人工费用调整：人工工资执行《中煤建协字（2012）54号文件》；4、本合同价款为最终价款，不包括变更、现场签证费用。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合同第三条工程期限约定：一、总工期为120天（日历天），中宇施工到位后，乙方做好施工准备，自综掘机正常掘进开始计算工期。二、甲方未能按约定完成“四通一平”、图纸供应不齐全不及时，供应的材料、设备、工程款拨付不及时，以及不可抗力、外部关系等非乙方原因引起的延期开工、中途停工和窝工，经甲方签证后，工期顺延。三、因乙方施工管理不善或者由乙方责任造成的工程质量返工、事故处理等延误工期时，工期不予顺延。四、延误交工，工期每延期一天按合同价万分之三罚款，罚款金额不超过合同价的5%。六、工程竣工后，经质量验收达不到合格工程，甲方扣除乙方履行保证金，履行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合同第七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约定：一、按国家有关规定结算；二、甲方收到乙方的工程进度月报后必须在15日内按合适的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每月工程款甲酸一全部成巷的进尺为准）。三、工程价款支付：次月五日前，按上月工程形象进度支付，非成巷按60%支付，成巷按80%支付。结算至合同总价的80%时暂停结算，竣工资料移交完成及待造价审定完成后结算至审定造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跨年度的按年度验收）满一年后14日内一次性支付；保证金不计利息。四、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1、依据工程量计价据实结算；2、除工程计价依据外，还应有施工组织设计或方案，设计变更文件，隐蔽工程、工程变更、材料代用等签证，其他有关工程造价增减的合同文书往来函件及签证；五、确因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代购材料价差款二影响工程进度，造成乙方停工窝工及其他损失的应由甲方承担。合同第八条施工与设计变更约定：一、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说明书和有关技术资料，作为施工的有效依据……三方会审……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修改。二、施工中如发现有错误或不合理之处，双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由甲方及时会同设计等有关单位研究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乙方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进行施工。由于设计修改或变更而发生增减费用，根据工程增减量，工程费用也发生增减，工期也做相应调整。四、甲方如需修改或变更设计，必须由原设计单位作出正式变更通知书或修改图纸，乙方才予实施。重大修改或增加减少造价时，必须另行协商……乙方才予实施；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违约责任：一、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责任修理或返工。由于修理或返工造成逾期交付的，偿付逾期违约金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三以日累计。二、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交付使用的，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三以日累计。三、保修期如发生质量问题，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5日内进行修理，否则，甲方有权另请施工单位进行修理，因此而发生的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违约责任：一、未能按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应付的责任，竣工日期应得以顺延。二、工程中途停建、缓建或由于设计变更以及涉及错误造成的返工，应采取措施弥补或减少损失。合同第十四条补充条款约定：七、本工程的工程计算，以实际发生的煤巷、岩巷、半煤岩巷的巷道长度，分别按本合同约定的延米工程费用计算。施工合同另就双方责任及工程验收、技术管理、附则等方面作出其它约定。 宁夏王洼公司同宝源公司签订合同后，宝源公司（甲方）于2014年5月26日，同王培龙（乙方）签订了《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江苏宝源公司，乙方王培龙（括号标注：全体人员委托王培龙为乙方代表签署本合同，委托签名表附后）。合同内容为：一、工程名称：银洞沟煤矿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井巷工程劳务作业。工程内容：11106工作面巷道、切眼及车场绕道的掘进和铺轨，支护方式为锚网喷+锚索联合支护（按设计要求）。二、施工日期：开工、竣工日期按甲方与矿方签订的合同执行。三、合同价款：1、乙方以图纸设计尺寸为计价基础，以掘进进尺工程量每立方米150元的价格承包煤巷综掘施工，此单价包含（砌筑、支护、水沟、铺轨、运输、且巷道具备竣工验收适用条件的全部费用），按设计图纸内容，如没有喷浆工作量，喷浆量费用协商确定。2、施工前期准备（挖掘机、皮带机、溜槽、电缆、防爆开关、轨道及附件和风机等从地面运输至井下施工现场进行安装、调试）、施工结束后上述所有设备拆除保证完好收回运输至地面指定地点存放，费用共计壹拾陆万伍仟元圆整（￥165000.00）。3、巷道施工中如需要架棚、包括切眼中架棚每架按煤炭定额2007基价中的人工费支付给乙方。4、施工期间按矿方、监理安排需要增加的工作量及工程变更量，结算的价款核减材料费后甲方扣除20%费用余下支付给乙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出现全岩巷道，有乙方负责签证，计价按煤炭定额2007基价中的人工费结算支付给乙方。四、付款方式：每月25日为工程验收日，由矿方对巷道进尺进行验收。经监理、矿方、甲方三方签字确认工程量后，进行结算，按甲方与矿方签订的付款比例进行支付，实际劳务费于次月25日前支付给乙方。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委托一人为甲方代表，负责协调和监督管理。甲方对乙方工作进行全面指导并监督考核；甲方向乙方提供掘进工程主要材料和设备及设计图纸中所有主材；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委托王培龙为代表，进行施工现场管理及于甲方业务联系，乙方编制施工组织设计……乙方按时甲方下达的各项生产任务，每天进尺不少于12米….工程结清劳务费终止。该施工合同另就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其它约定。 合同签订后，双方予以履行。2014年6月15日工程开工，华矿公司成立了工程项目部，任命王忠绪为项目经理，并带5、6名相关人员现场管理。王培龙召集了大部分施工人员现场负责施工及管理。施工一开始即发现该掘进巷道是半煤岩巷道，但原告继续施工完毕。施工中有工程工作量增加三方签证清单，但没有工程变更量签证文件。同年12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实际完成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掘进726.5m及对应的铺轨工程。施工过程中，华矿公司给予王培龙及其他施工人员直接发放工资，至工程结束时，华矿公司已给付相关劳务费用300余万元。 2016年3月14日，宁夏王洼公司银洞沟煤矿出具江苏宝源公司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及开切眼工程支付证明：内容为“江苏宝源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工程，合同价20410509.34元，已支付11530325.93元。其中1、运输顺槽掘进支付7943400元，2、运输顺槽铺轨支付242500元，3、运输顺槽签证支付1127700元，4、车场绕道支付1112700元，5、交岔点支付402600元，6、交岔点及车场铺轨、水沟掘砌支付701400元。此工程正在决算审计过程中，最终决算价格未定。” 本院在原一审过程中，依法调取了宁夏王洼公司银洞沟煤矿300万吨改扩建项目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工程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由宁夏宏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报告书显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矿建部分审定金额为10404984元，铺轨部分审定金额为242546元；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签证（矿建部分）审定金额为942762元，材料费159604.37元、税金29409.93元；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签证（安装部分）审定金额为184952元、材料费9630.24元、税金5757.41元。矿方在本院复印的该咨询报告书首页写明“最终结算不以本报告书为准”。 2017年8月8日，宁夏王洼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华矿公司：你单位（原名江苏宝源公司）在我公司所属银洞沟煤矿井下施工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工程。该工程在2014年6月15日开工，同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实际仅完成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掘进726.5m及对应的铺轨工程。我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至6月12日委托宁夏宏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结算进行初审，初审造价为13991914元（其中浙江中宇公司2216670元，华矿公司11775244元）。2016年6月14日我公司按程序将该工程报送上级主管部门进行终审，终审造价为12229812.63元（其中浙江中宇公司1983993.30元，华矿公司10245819.33元），双方已签字确认。由于终审工作是针对整个投资项目的审计，只能就整个投资项目出具一个包含所有单位工程的审计报告，不再给每个单位工程出具详细审计报告，每个单位工程的审计结果在审计报告中以工程结算审查汇总对比表及结算审查签署表等形式出现，审计明细以“审计工作底稿”等形式出现，审计明细以‘审计工作底稿’形式另行保存。施工单位只能取得审计报告相关资料的复印件”。 在诉讼中，华矿公司单方对半煤岩巷道掘进机施工消耗量定额向煤炭工业西安工程造价管理站进行了函请。2016年4月6日，煤炭工业西安工程造价管理站予以批复。内容为：《关于半煤岩巷道掘进机施工消耗量定额执行问题的批复》，“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煤矿巷道掘进工程结算系数调整的请示收悉，现批复如下：宁夏王洼煤业有限公司银洞沟煤矿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等井巷工程为半煤岩巷道，你公司采用掘进机进行掘进施工，并且施工方法为全断面一次性掘进、同时煤岩也未分装分运。根据煤炭行业相关定额规定，结合你公司实际施工情况，银洞沟煤矿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等井巷工程直接定额费套用《煤炭建设井巷工程消耗量定额》（2007基价），并按一下原则执行：1、掘进按巷道内煤层与岩层的体积分别套用第九章“平巷及斜巷机械化掘进”相应条件定额。2、由于施工中未采用分层掘进，也未实现分装分运，故定额总说明第十五条关于半煤岩巷道人工、机械1.1的定额调整系数不得执行。此复”。王培龙对于此函复不予认可。 本案诉讼中，王培龙为了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工程量的变更，向本院提交了其单方委托江苏宏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服务、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出具的《关于“银洞沟煤矿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开切眼及车场绕道工程”变更内容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1、招标时使用的图纸是白图，煤岩类别为全煤，断面形式为梯形断面，支护方式为锚索+金属网+锚杆+钢带；2、根据竣工蓝图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说明，实际施工是按照蓝图施工的，煤岩类别为半煤半岩，支护方式为锚网+U型棚支护及锚网索梁支护；3、结算审核报告书的审核结论是根据竣工蓝图审核出具的；4、最终结论：从1-1断面开始到4-4断面均发生了变更，属于工程量变更。变更内容为：（1）掘进机掘进的煤岩类别由全煤变更为半煤半岩，掘进岩层和掘进煤层定额发生了改变，具体体现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矿建工程预算书页号1/6,1-1断面半煤岩，38米……（2）断面形式由梯形截面变更为半圆拱；（3）支护方式由锚索+金属网+锚杆变更为锚网+U型棚支护及锚网索梁支护，新增了U型棚支护内容。具体体现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矿建工程预算书页号1/6,1-1断面半煤岩，38米……华矿公司质证认为出具方非专业公司，署名人非专业人士，王培龙单方提交材料论证不足以证实工程量实际发生了变更。 庭审中，原、被告对王培龙在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实际施工完成长度为726.5米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认可已给付款项3000000元。双方对于巷道类别发生变化是否属于工程量变更以及取费标准均不同意申请鉴定。 另查明，江苏宝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核准成立，2013年10月30日变更名称为宝源公司，后宝源公司并入华矿公司，宝源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注销。原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华矿公司承继。 本院认为，一、对于原告王培龙的本诉诉请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 （一）1、从诉请及案由方面分析：本案应是劳务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劳务合同纠纷予以审理，首先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也是按照劳务合同予以履行。原告在本案一、二审时均认可是劳务合同纠纷。至发回重审时，原告虽提出请求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但其提交的证据劳务合同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分包关系，其签订的《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符合建设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03年8月发布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的内容表述，即双方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范围，提供分包劳务内容、期限、质量标准等等，还对于工程承包人即被告提供材料、设备、施工机具等作了约定。故原告以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索要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主张的标的包含了涉案工程的机械费、管理费、规费、利润和税金等，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按照劳务合同的概念，原告应当是整体劳务施工人员的负责人。本案签订合同时，在乙方王培龙处亦注明：全体人员委托王培龙为乙方代表签署本合同，委托签名表附后（没有具体人员签名），王培龙仅是全体施工人员的委托代表，并非劳务合同的相对人。按照劳务合同双方约定，合同的发包方同劳务合同的分包方结算，约定每月25日前由发包方同王培龙结算劳务费，王培龙再给其雇佣施工人员结算报酬。但在工程实际施工中，王培龙虽然召集了大部分施工人员，但所有施工人员均是以被告公司员工身份施工，被告也直接为施工人员购买了保险并直接发放工资，连王培龙都是按月领取工资。诉讼时，被告并不欠付施工人员工资。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标的即为原告个人的收入，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本案的主体是不适格的，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时是全体劳务人员委托原告作为代表签订合同的。现原告没有提交全体劳务人员授权书，说明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全体劳务人员提起诉讼。 （二）从原告诉请的实体权利分析： 1、《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中劳务合同的分包人，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发包方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人，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由于原告是个人，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被告华矿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王培龙，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应为无效。 2、关于双方签订的《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三条第（4）项（即施工期间按矿方、监理安排需要增加的工作量及工程变更量，结算的价款核减材料费后甲方扣除20%费用余下支付给乙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出现全岩巷道，有乙方负责签证，计价按煤炭定额2007基价中的人工费结算支付给乙方）的理解。 该项约定了施工期间按矿方、监理安排需要增加的工作量及工程变更量予以结算，结算方式有所变化。合同约定施工工程的增加量有矿方、监理的签证，这点确实有工程增加量的签证，而且双方予以认可。但却没有工程变更量的签证等相关文件材料。在被告同矿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变更结算时要有变更文件，设计变更必须由原设计单位作出正式变更通知书或修改图纸，重大修改要协商一致等等，这说明如工程变更亦需要各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协商、签证才能再予施工。对此，原告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发生了工程变更的事实。具体到施工实践中，认定工程量变更除签证外，还可以参考工程会议记录、工程检验记录，工程洽商记录，工程通知类材料等。原告也没能提交上述相关文件证实。原告在既没有多方会同的变更文件，又未能提供专业评估审计的情况下，仅凭施工时是半煤岩巷道发生了煤岩类别的变化就断定是工程变更，缺乏事实和专业依据。本院认为，这条约定应结合合同的上下条款，仅应适用于在施工期间矿方或监理方对涉案工程之外的内容进行增减的部分，而不应是全部工程。如果是全部工程就不需要先约定合同第三条第（1）项150元/m³的单价了。施工内容的增减不等于整体工程的变更，按照工程变更的定义理解，变更内容包括设计变更、进度计划变更、施工条件变更等等，但是工程变更有严格的流程规定，本案施工虽由全煤变为半煤岩，但由于没有几方会同的变更文件，因此不应适用第三条第（4）项的前半部分的结算条款。另双方对于半煤岩的施工取费没有直接约定取费标准，是否发生工程变更的费用必然由被告负担也没有明确约定，结合第三条第（4）项的后半部分条款“全岩巷道，由原告方负责签证，计价按煤炭定额2007基价中的人工费结算支付给乙方”的约定。本院认为全岩巷道是按定额计算人工费，半煤岩巷道亦是参考按定额计算人工费比较符合合同本意和实际情况。 3、所谓煤巷、半煤岩巷、全岩巷是以煤或岩在巷道中所占的厚度来划分的，如在煤层巷道中夹岩石厚度大于250毫米，或在岩层巷道中夹煤厚度大于400毫米时，均称为半煤岩巷道。本案的半煤岩巷道掘进是用综掘机以全断面方式向前掘进的，没有把煤和岩石进行分层掘进，也没有把煤和岩石进行分装分运，施工工序和施工全煤巷工序相同。国家煤炭行业定额《煤炭建设井巷工程消耗量定额》（2007基价）在总说明第十五条中对巷道煤岩类别的变化如何计价有明确规定，即“半煤岩巷道套用定额时，按巷道内煤层与岩层的体积分别选用相应条件的煤或岩石掘进定额，人工、机械分别以1.1系数调整。”。结合合同第三条第（1）项、第（4）项的内容，只有在出现全岩巷的情况下，劳务合同单价才能按照煤炭定额2007基价中的人工费予以调整结算。出现全岩巷道仅是调整人工费，出现半煤岩巷道就要调整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常理。巷道煤岩类别变化带来的调整，仅仅只是结算套用一个掘进定额子目的调整。即使本案涉及工程变更，在原告没有投入资金、设备、材料、管理人员，也不是原告中标的工程的情况下，原告仅仅带了一帮工人进行施工就能获得了被告应该获得的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规费、组织措施费、利润等整个工程价款，显然不是合同本意，不应得到支持。 （三）关于原告诉请劳务费的构成的问题： 1、关于初审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能否作为计算依据。该报告书是法院在一审时从矿方调取的，矿方在法院调取该报告书时在封面上写明这是初审结果，尚需进行再次审计，该结果是不确定的。原告主张劳务费的计算基础是待审定的审计价格。原一审时被告提供了矿方的最终审计结果，比初审工程造价减少了1762101.37元。被告也是按照最终审计数额与矿方结算工程款，如果本案以初审结果为依据，按照被告同矿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第七条约定：工程价款支付在……竣工资料移交完成及待造价审定完成后结算至审定造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这里约定的“造价审定”应当视为是最终的审计，而非初审。矿方以此同被告结算，而原告主张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显然对被告是不公平的。 2、原告计算劳务费的算法错误。原告劳务费的计算依据是《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按照该报告书，原告施工掘进（矿建）、铺轨及签证工程价款为11775244元（10404984元+242546元+942762元+184952元）（该费用已包含架棚费用），扣除原、被告劳务合同约定的应由原告承担的油脂、配件费用120000元（每月20000元，6个月为120000元），扣除矿方结算报告列明的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材料款2882422.82元（矿建部分材料款2267816.7元，地区材料差价499859.91元，铺轨部分材料款291226.06元，地区材料差价-244170.91元、签证矿建部分材料费159604.37元，地区材料差价-92791.63元，签证安装地区材料差价878.32元）；剩余80%即7018256.94元，加上依据劳务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支付原告拆机、组装机器的费用165000元；减去被告已向原告预支的费用300万元和被告应付甲方的税金361789.95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821466.99元。 上述计算错误。首先，原告将被告和矿方的初审《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为计算劳务费的依据是错误的，初审结果不能作为最终双方结算依据。原告应当采用终审结果中审定的工程量结合劳务合同中的单价来计算劳务费。而现在原告是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意，应予驳回。 其次，劳务合同中施工机械等工器具的运输、安装和拆除费用165000元，计算依据是合同中约定的1497.72米工程量，在此工程量下需要的施工器具数量较多，运输，安装和拆除都需要费用。而原告只完成了其中的726.5米，相应减少了施工器具数量，节省了运输、安装和拆除部分费用支出。从公平角度而言，应予以按比例适当调减。 再次，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工程支护方式为锚网喷+锚索联合支护及水沟等。实际施工中虽然增加了架棚，但没有水沟，费用应有增有减。原告诉请的金额整体是不够准确的，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无论从程序和实体权利分析，均不符合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施工的实际情况，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二、对于反诉原告华矿公司反诉诉请的分析。 （一）《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中劳务合同的分包人，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发包方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人，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由于反诉被告王培龙是个人，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反诉原告华矿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培龙，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矿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由于工程已竣工验收，所以按照合同约定以实际工程量结算，本院予以确认。 （二）反诉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应当退回其计算依据是否合法的分析：反诉原告华矿公司与矿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煤矿）》合同，其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是根据工程量计价，据实结算……。因此其工程价款的价格形式应为单价合同。工程价款结算时需按照合同约定且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承包人只承担“价”的风险，工程计量时，若发现招标工程量清单中出现缺项、工程量偏差，或因工程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应按承包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本案中，反诉原告同反诉被告签订的系劳务分包合同，其价款结算的价格形式亦为单价合同，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实际的工程量结算劳务费用。反诉原告在合同履行中给付的款项仅是发放的工资报酬等，且发放的对象系不同的务工人员，因此在反诉原告同反诉被告在工程量存在巨大争议，且“价”“量”不分的情况下，让反诉被告个人承担所谓返还责任显然不妥。 （三）反诉原告华矿公司与矿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煤矿）》合同，共包含七项工程内容（详见工程合同第3页），合同价款为20410509.34元。王培龙仅完成其中三项（详见工程合同第3页明细序号2、5、7），其余工程被矿方安排给其他单位施工。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包含运输顺槽掘进和铺轨两部分内容：（1）是11采区11106工作面运输顺槽掘进工程实际完成726.5米，其中无支架支护工程量46米，有支架支护工程量680.5米。（2）是实际铺轨工程量726.5米（详见竣工图）。据此计算： 1、涉案工程实际完成运输顺槽掘进46米（无支架支护）的合同单价为：9508157.08元/836米=11373.40元/米（依据详见合同第3页明细序号2），合同价款为：46米×11373.40元/米=523176.11元。 2、涉案工程实际完成运输顺槽掘进680.5米（有支架支护）的合同单价为：1704368.20元/100米=17043.68元/米（依据详见合同第3页明细序号7），合同价款为：680.5米×17043.68元/米=11598225.60元。 3、涉案工程实际完成运输顺槽铺轨726.5米的合同单价为：1146125.68元/1497.72米=765.25元/米（依据详见合同第3页明细序号5），合同价款为：726.5米×765.25元/米=555951.92元。 4、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合同价款为： 523176.11+11598225.6+555951.92=12677353.63元。 基于此，反诉原告华矿公司主张的本案劳务费用计算为： 1、涉案工程劳务合同内的劳务费用（不含签证部分）：劳务 合同内的劳务费用应同工程结算价款同比例增减。 （1）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工作量的劳务合同单价为150元/立方米，（2）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劳务工作量12598立方米（详见竣工图），（3）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劳务的结算价款为150*12598*(1-0.2712)审减率=1377213.36元。 2、涉案工程签证部分的劳务费用：（按照审计工作底稿） 按照双方劳务合同中关于变更签证结算的约定，反诉被告应得劳务费用为：（变更签证结算金额-结算金额中的材料价款）*80%-变更签证结算金额中税金，即： [1007056.26-（159604.37—92791.63+9630.24+878.32）]*80%—（29409.93+224.95+5532.46）=708620.63（元）。 3、计算涉案工程施工机具准备、运输和安装拆除应付劳务费用：签订劳务合同时是按完成1497.72米工作量计算应支付165000元劳务费，而反诉被告实际只完成了726.5米工作量，应按完成比例调减后支付劳务费为80036.66元（165000元/1497.72米*726.5米）。综上三项，涉案工程劳务费用合计：1377213.36+708620.63+80036.66=2165870.65（元）。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费用：3000000-2165870.65=834129.35（元）。 本院认为，上述计算以150元每立方米计算劳务费用不妥，理由为：反诉原告在本诉抗辩时即提出国家煤炭行业定额《煤炭建设井巷工程消耗量定额》（2007基价）在总说明第十五条中对巷道煤岩类别的变化如何计价有明确规定即“半煤岩巷道套用定额时，按巷道内煤层与岩层的体积分别选用相应条件的煤或岩石掘进定额，人工、机械分别以1.1系数调整”。本案中确实发生了巷道煤岩类别的变化，反诉原告虽强调要满足“分层掘进，分装分运”的施工要求，才予以调整。但反诉原告的单方请示公函并不能证实实际施工情况。庭审中，承办人具体咨询了相关专业人士，相关人士均答复“分层掘进，分装分运”虽有规定，但在一般具体施工中是达不到“分层掘进，分装分运”要求的，主要原因是技术要求和成本控制。出现巷道煤岩类别变化此种情况，对于计价应予以相应调整。这也与矿方委托审计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反诉原告与矿方按照《煤炭建设工程费用定额》的半煤岩巷而非煤巷进行的结算相印证的。故按照事实和公平原则，双方应当按照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即按半煤岩巷结算工程劳务费用。而以150元每立方米计算劳务费用有失公平。 另外反诉原告计算所谓审减率没有依据，且计算有误。因为审减率是审减额占总的送审额的一个比率。反诉原告计算的基础及依据有误。其提交的最终审计报告（审计工作底稿）也没有提及审减率的事宜，故反诉原告以审减率来单方计算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施工机具准备、运输和安装拆除等劳务费用按照审计工作底稿并不涉及此项，但按照实际施工状况应当予以调整，在双方有较大争议又都不愿申请专业鉴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要求承担一半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反诉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王培龙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1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570元，由原告王培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710元，由反诉原告江苏华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晨 人民陪审员  马建华 人民陪审员  拾玉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