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9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嵩，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朱岳峰，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蓝清，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曹连仲，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罗新社、储小青，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曹连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嵩、曹连仲及辩护人朱岳峰、蓝清、罗新社、储小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刘嵩在担任上海爱康富罗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康租赁”)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与湖北楚天视通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视通”)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职务便利，收受业务相对方高某某(已起诉)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0万元。后经查，高某某等人系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冒用楚天视通的名义与爱康租赁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骗取爱康租赁融资款共计2.8亿余元，截止案发尚有本金1.1亿余元未归还。二、职务侵占事实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嵩在江苏振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控股”)担任副总裁，负责集团公司的投融资业务。期间，经被告人曹连仲介绍，振发控股的子公司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能源”)分别与江苏华东文化科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文科”)、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兴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华东文科、安徽兴泰分别向振发能源提供融资款3.3亿元、2亿元。被告人刘嵩利用职务便利，在上述两笔融资租赁业务中，分别虚设了苏州荣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荣诺”)、佳诺嵩(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诺嵩”)作为中介平台，以收取融资顾问服务费的名义套取振发能源资金共计1,120万元。被告人刘嵩将其中的459.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曹连仲在明知被告人刘嵩采用上述虚设中介平台的方式非法侵占公司资金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利益，仍协助提供中介平台公司及融资租赁顾问协议，并操作资金转账。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刘嵩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8日，被告人曹连仲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在首次供述中能基本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但在侦查后期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爱康租赁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履历说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相关业务清单，爱康租赁与楚天视通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振发能源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离职报告，薪资证明，企业声明，调解笔录，仲裁调解书，振发能源与华东文科、安徽兴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保证合同，记账凭证，收据等书证，振发能源与苏州荣诺、佳诺嵩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汇款凭证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嵩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与被告人曹连仲均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嵩属主犯，被告人曹连仲属从犯，被告人刘嵩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嵩对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事实，辩称420万元中的400万元是其为他人作了担保，后高某某退还给其，20万元是高某某给其团队的过节费，其家属退出的上述20万元系团队的奖金，不是违法所得；对指控职务侵占一节事实中的数额无异议，但辩称是董事长与其谈好的激励方式，因此均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中，不能排除是正常的经济往来；职务侵占一节，被告人刘嵩与查某某之间是小包干关系，刘嵩通过差价获得奖励，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二罪。被告人曹连仲辩称被告人刘嵩告知其公司所签合同相关部门均认可，其认为刘嵩取得的钱款是公司奖励，其获得的钱款不是不正当收入，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连仲与刘嵩无共同犯罪的故意，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嵩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刘嵩在担任爱康租赁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与楚天视通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职务便利，收受业务相对方高某某(另案处理)给予的好处费共计420万元。上述爱康租赁融资款共计2.8亿余元，截止案发尚有本金1.1亿余元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爱康租赁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刘嵩在我公司期间工作履历的说明》及相关业务清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爱康租赁的注册成立情况，被告人刘嵩在爱康租赁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爱康租赁的刘嵩通过冯某介绍提出与楚天视通开展3亿元的融资租赁业务，由刘嵩及刘的团队制作具体合作模式，实为民间借贷。其间，刘嵩给其一个张某某的个人账户，以给团队发奖金为由向其索要好处费，其先后转入该账户300万元和120万元。其个人及名下公司与刘嵩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没有向刘嵩提出要退还给刘嵩曾为单某某赔付给浙江天油公司的400万元，浙江天油和其没有关系，冯某也从未提过。2017年7、8月间，刘嵩提出将他个人的债权转让给其，让其倒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其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刘嵩债权转让款。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嵩的驾驶员，在爱康租赁与楚天视通租赁业务期间，刘嵩提出要借用其招商银行工资卡账户，2016年1月21日，其手机短信提示该卡入账300万元，之后，刘嵩又让其开一个新账户，其开了兴业银行账户后于同年2月入账120万元。刘嵩告知其上述钱款都由高某某支付，其再根据刘嵩指令划转钱款并将上述2张银行卡注销。2017年7、8月间，刘嵩将一份与高某某的债权转让协议交给其保管，该协议上刘嵩签了其的名字并嘱咐其以后有人问协议签订的时间，一定要说协议上落款的2016年1月9日。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刘嵩曾与其是民生银行的同事，2013年尚在民生银行工作的刘嵩找到其，称刘的客户单某某需要注册公司验资资金，提出借款过桥资金，刘嵩作为借款介绍人也同意提供个人担保，后因第二笔款项未还款，浙江天油在2014年起诉单某某和刘嵩，并申请财产保全刘嵩名下资产，后刘嵩赔付400万元给浙江天油后，浙江天油申请解除刘嵩资产的保全措施。2015年刘嵩时任爱康租赁总经理，让其引荐高某某欲与高对接相关融资租赁业务，后刘嵩和高某某自行开展业务，其从未向刘嵩承诺业务成功后高某某会返还刘嵩在浙江天油承担连带责任赔付的资金，刘嵩与高某某的融资租赁业务与上述刘嵩为单某某借款担保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刘嵩承担单某某借款担保责任后，曾向其提出希望和浙江天油协商追讨回连带担保责任的款项，但单某某的欠款迄今未追回，因此也不存在向刘嵩返回担保款项的情况。5.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因资金需求由刘嵩介绍找冯某借款，出借方为浙江天油，冯某要求刘嵩作为借款担保人，因其一直未还款，2014年底浙江天油遂起诉其和刘嵩，并查封刘嵩名下资产，后来刘嵩告诉其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先行偿还了400万元，之后刘嵩一直向其催讨该400万元。6.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融资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刘嵩事后伪造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银行卡等物；爱康租赁向楚天视通提供融资租赁款的事实。7.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嵩收受高某某贿赂款共计420万元及相关资金划转的情况。二、被告人刘嵩、曹连仲职务侵占的事实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嵩在振发控股担任副总裁，负责集团公司的投融资业务，被告人曹连仲时任徐州恒鑫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新能源部总经理。期间，经被告人曹连仲等人介绍，振发控股的子公司振发能源分别与华东文科、安徽兴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华东文科、安徽兴泰分别向振发能源提供融资款3.3亿元、2亿元。被告人刘嵩利用职务便利，分别虚设苏州荣诺、佳诺嵩作为中介平台，以收取融资顾问服务费的名义套取振发能源资金共计1,120万元。被告人刘嵩将其中的459.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曹连仲在明知被告人刘嵩采用上述虚设中介平台的方式非法侵占公司资金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利益，仍协助提供中介平台公司及融资租赁顾问协议，并操作资金转账。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刘嵩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8日，被告人曹连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基本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但此后均否认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振发能源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离职报告》《薪资证明》等证实，振发能源的注册成立情况，被告人刘嵩在振发能源的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2.振发控股出具的《企业声明》，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调解笔录》《仲裁调解书》等证实，被告人刘嵩在振发控股的薪资报酬及离职后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确认工资补偿情况。3.证人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振发能源分别与华东文科、安徽兴泰开展融资租赁业务，放款3.3亿元和2亿元。刘嵩作为融资部负责人有高额薪资，为公司解决融资事项是应尽的职责，故上述业务中刘嵩除薪资外没有额外奖励的承诺和约定。苏州荣诺和佳诺嵩两家中介公司都是刘嵩在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之前提出需要先签融资顾问协议并由公司先行支付中介费，资方才会放款，其考虑公司资金紧张无其他渠道取得融资项目，且资金成本控制在11%内遂同意，共计1,120万元中介费均已支付。公司除了上述两个项目，其他项目均不存在由中介公司介绍资方的情形。刘嵩于2018年1月底离职，3月针对公司拖欠薪资提起劳动仲裁。事发后，刘嵩妻子李2曾通过秦某找到其要求其向办案部门反映中介费是经过其同意收取并系公司给予刘嵩的奖励等要求，其没有答应。4.证人秦某的证言及相关手机聊天记录截屏证实，2017年初，被告人刘嵩称曹连仲介绍华东文科向振发能源提供融资，让其与曹连仲对接，之后曹连仲将华东文科的蒋某某介绍给其对接，该项目没有第三方公司参与推介或尽调、现场勘查等工作。其间，曹连仲通过苏州荣诺与振发能源签订了两份投资顾问协议，收取融资金额2%的投资顾问费用，刘嵩关照该协议是支付中间人费用的，让其配合曹连仲，其曾问曹连仲顾问协议找什么理由，曹称结构里就有顾问协议，就说是资方的要求。关于2%费用是由其根据振发能源综合年化成本11%的上限测算IRR，由刘嵩和曹连仲商定剩余空间中收取费用的比例，刘和曹都向其提过放款后给其一定的好处费，同年7月，曹连仲给其现金5万元。2017年7月起，经蒋某某介绍安徽兴泰与振发能源开展2亿元的融资业务，也没有第三方公司参与。刘嵩称曹连仲会提供佳诺嵩与振发能源的投资咨询顾问协议给其，让其与融资合同一并交给查某某审批，并告知也是用于支付中间人的费用，该协议支付给佳诺嵩的2.3%咨询顾问费用计算及操作方法与华东文科一致。刘嵩和曹连仲都让其向查某某说是交易结构里支付给第三方公司的咨询费。放款后，曹连仲给其账户转了3万元。2018年5月，刘嵩妻子李2打电话称刘嵩在接受调查，后又打电话让其帮忙约见查某某，并多次打电话让其和查某某打招呼将刘嵩从融资项目中谋取的好处费转化为经查某某同意给刘嵩的个人奖励费，其向查某某转告后遭查拒绝。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经曹连仲介绍，华东文科与振发能源开展融资租赁业务，项目的尽调和现场勘查等都是其公司独立完成，没有第三方公司的辅助及参与。其间，曹连仲告知刘嵩在该业务中另加入了一笔融资顾问费用。事后，曹连仲给其好处费，其予以拒绝。关于安徽兴泰和振发能源的业务，是其通过同事介绍的安徽兴泰引荐给刘嵩，刘嵩表示需要融资款并自行指定第三方与振发能源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及收取顾问费，后曹连仲给了其一笔中介费用。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安徽兴泰与振发能源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并直接对接，没有任何第三方公司介入，其部门进行尽调审核等工作，公司审批后于同年10月签订合同，11月放款2亿元。2018年3月因振发能源发生逾期，其曾电话联系刘嵩，后得知刘嵩已辞职。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经蒋某某介绍振发能源与安徽兴泰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该项目其没有接触过其他公司。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刘嵩联系其借用苏州荣诺收取融资通道费，6月中旬，刘嵩让其将苏州荣诺的公章及网银U盾送过去，曹连仲将苏州荣诺与振发能源的融资租赁顾问协议交给其，让其带给刘嵩。曹连仲与苏州荣诺没有任何关系，曹连仲称他和刘嵩商议确定通过第三方公司收取通道费，以规避个人从中收取佣金的法律风险。苏州荣诺在该项目中只是作为资金代收代付的平台存在，与振发能源和华东文科均没有任何关系。9.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经雷某介绍苏州荣诺与振发能源签订融资租赁顾问协议，作为融资通道实际行使代收代付作用，2017年6月苏州荣诺先后收到共计660万元，后转至刘嵩指定的账户。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曹连仲和其商量称个人无法开具收取融资通道费用的发票，因此借佳诺嵩的公司账户为振发能源融资业务代收代付一笔融资顾问服务费，前期对接及资金到位和分配都由曹连仲负责，其负责顾问协议的盖章等。11月佳诺嵩收到振发能源转入的460万元后，其根据曹连仲的指示进行资金分配。11.证人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表哥曹连仲让其参与华东文科与振发能源的融资租赁项目，蒋某某和刘嵩经曹连仲介绍认识。其事先不知道有第三方平台公司的存在，华东文科放款后才知道有中介服务费。后，曹连仲给付其50万好处费。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振发控股的出纳，2017年6月，刘嵩负责的振发能源与华东文科融资租赁业务中，振发能源以融资通道报酬的名义向苏州荣诺先后支付了400万元和260万元，后华东文科分别放款1.3亿元和2亿元。同年11月，刘嵩负责的振发能源与安徽兴泰融资2亿元项目中，振发能源又先行向佳诺嵩支付460万元融资通道费。13.振发能源与华东文科、安徽兴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保证合同》《记账凭证》《收据》等书证，振发能源与苏州荣诺、佳诺嵩签订的《融资租赁顾问协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振发能源在与华东文科、安徽兴泰的融资租赁业务中向苏州荣诺、佳诺嵩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1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嵩在振发能源与华东文科、安徽兴泰融资租赁业务中非法占有振发能源资金的具体数额及资金流向。15.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嵩、曹连仲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嵩及曹连仲行为的定性，根据查实的证据，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事实中，证人高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在爱康租赁与楚天视通开展融资租赁业务期间，高某某根据刘嵩的要求先后将好处费划入刘嵩指定的张某某个人账户，之后刘嵩指使张某某划转上述款项并将相关账户予以注销，且事后在高某某未实际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转让债权让高某某倒签协议时间以掩盖其收受贿赂的事实，被告人刘嵩曾在侦查阶段以上述债权转让作辩解，现又提出400万元系为他人担保并已由高某某退还，20万元系团队奖金，该辩解并无高某某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且证人冯某及单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刘嵩在担保单某某债务中已赔付浙江天油的400万元与爱康租赁业务无关联，刘嵩在赔付后不断向单某某进行催讨的事实。被告人刘嵩利用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职务便利，收受业务相对方钱款为之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刘嵩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职务侵占一节事实中，证人查某某、秦某、蒋某某、周某、雷某、杨某某、李某1、鞠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相互印证证实，在涉案两笔融资租赁业务中均没有第三方公司参与，被告人刘嵩、曹连仲将苏州荣诺及佳诺嵩作为资金代收代付的平台，被告人曹连仲亦向雷某、杨某某提出通过第三方收取通道费规避个人从中收取佣金的法律风险，或个人无法开具收取融资通道费用发票的理由，但资方未要求通过中介平台收取中介费，且苏州荣诺和佳诺嵩均未实际提供过融资中介服务。被告人刘嵩与曹连仲结伙利用刘嵩职务便利，将单位钱款占为己有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被告人刘嵩、曹连仲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嵩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4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又与被告人曹连仲结伙，利用被告人刘嵩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刘嵩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嵩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连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8年5月3日止。)二、被告人曹连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三、被告人刘嵩、曹连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 岚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