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3刑初1175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世岭，绰号“董岭”，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寿光市。1998年1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6月30日被减刑释放；2005年4月4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5年9月8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梅，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利清，绰号“杨二妮”，女，1970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住址山东省寿光市。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欣、赵姝丽，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秀萍，绰号“王萍”，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现住山东省寿光市。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宝，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华，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现住山东省寿光市。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9日被寿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玉华，山东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19）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世岭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利清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秀萍、张云华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子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世岭及其辩护人刘海梅，被告人杨利清及其辩护人王欣、赵姝丽，被告人王秀萍及其辩护人王宗宝，被告人张云华及其辩护人李玉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等人为达到控制寿光市蔬菜包装吸水纸市场的目的，通过言语恐吓、威胁、举报等“软暴力”方式迫使潍坊周边仅有的四家吸水纸生产企业统一归董世岭等人管理并从中提成。董世岭等人同时在厂内安装监控、雇佣张某2、杨某1、葛某、桑某、鞠某、梁某、魏某等人在办公室看监控、记账，和进厂驻守等方式掌握厂家的生产销售数量，对不听安排的厂家通过举报环保等方式进行威胁，形成了以董世岭、杨利清为纠集者、王秀萍、张云华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不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强制收取提成费用，抬高市场价格，严重扰乱市场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寿光市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以董世岭、杨利清为纠集者，组织张天红、孙某、崔兴胜、李波、魏某等人通过以董世岭曾因犯罪刚释放、不计后果等恶名假借要账公司为名插手经济纠纷，并通过言语威胁、纠缠等软暴力行为要账，受人雇佣抢车，至厂区闹事，强拿硬要等寻衅滋事行为获利，将非法获利挥霍并在一定区域内对受害群众造成了隐形威慑。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等组织多名社会闲散人员以“软暴力”行为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利巨大，情节恶劣，该团伙涉及案件多、行为恶劣、后果严重，对我市生产生活秩序及营商环境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已形成了以董世岭、杨利清为纠集者、王秀萍、张云华、张天红、孙某、崔兴胜、李波、魏某等为其他成员的称霸一方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强迫交易罪 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董世岭纠集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等社会闲散人员为达到控制寿光及周边蔬菜包装吸水纸销售市场的目的，通过言语恐吓、威胁、举报等方式迫使潍坊周边仅有的四家吸水纸生产企业统一归董世岭等人管理并从中提成，之后并多次通过在厂内安装监控、雇佣专人进厂监控、举报环保等方式对企业进行监视和威胁，不定期对四家企业多次实施威胁，董世岭等人在不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强制收取提成费用，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其中，张云华、王秀萍参与一个多月即撤出，各获利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搜查、辨认等笔录。 （二）寻衅滋事罪 1、2017年春天，董世岭通过王秀萍介绍认识智巧玲，并组织杨利清、张天红、李波以要账公司的名义至刘某1处通过辱骂、威胁、堵门等方式要回欠款2万元； 2、2017年春天，因张霞欠董洪亭菜款，董世岭通过桑立永介绍认识董洪亭，后董世岭到寿光市物流园理货区张霞处通过裸露纹身等方式威吓张霞，要回欠款24000元，并以要利息的名义再次向张霞要2000元；后董世岭用泡沬箱给董洪亭抵账。 3、2017年2月份，董世岭、杨利清等人以帮他人要承兑的名义向陈某要账，后以需要费用为名向陈某索要3000元； 4、2017年6月份，因刘强民欠张万永菜款、张万永欠桑丕香丝瓜款，张万永雇佣董世岭、杨利清、孙某、崔兴胜、张天红等人抢走刘强民的米黄色途观越野车及6万元现金，董世岭将其中的4万元给了桑丕香，后董世岭以要钱赎车为由先后向刘强民索要15万元。 5、2017年初，董世岭、杨利清、魏某、李波等人以调解公司的名义，以帮陈忠卿处理厂区纠纷为由至台头陈生田防水材料厂闹事，并收取陈忠卿雇佣费11万元，后董世岭、杨利清、魏某将钱瓜分后挥霍，魏某分得25000元后返给张某1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 （三）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8年4、5月份，被告人董世岭为了开车方便，将葛某的驾驶证照片更换为自己的照片，并随车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四）涉案财产情况 本案中扣押从刘某3农业银行卡中提取的资金50万元，该卡为杨利清使用，该卡50万元资金中有20万元系董世岭给予杨利清的非法所得，系涉案赃款，应予追缴。另本案中魏某非法所得15000元，张云华、王秀萍各非法所得8000元，应予追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中董世岭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多次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董世岭变造驾驶证一本，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董世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杨利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秀萍、张云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董世岭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董世岭、王秀萍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世岭认罪认罚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世岭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过程中仅使用言语、肢体等行为而未使用任何硬暴力，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真心悔过，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利清认罪但提出量刑建议过重以及有立功行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利清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杨利清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收缴的20万元系杨利清的合法收入并非非法所得、不应升格为恶势力犯罪处理以及该应认定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秀萍提出其举报董世岭为智巧玲讨债，有立功行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秀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系从犯、社会危害小、积极退赃，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云华提出其未采用暴力手段威胁、参与程度较低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云华未采取威胁、强迫手段交易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该系自首、从犯、系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赔，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等人利用董世岭系刑释人员的身份，通过言语恐吓、威胁、举报等“软暴力”方式，迫使潍坊周边仅有的四家吸水纸生产企业统一归董世岭等人管理、抵制外部吸水纸入市销售，并采取在生产厂家内安装监控、派人驻厂监视记账等手段掌控生产、销售，在未提供服务的情况下从厂家销售额中提成，控制寿光市蔬菜包装吸水纸市场；四被告人强迫统一销售、垄断市场经营的行为，背离并扰乱了自主、平等、竞争、开放、法制的市场经济原则和秩序，在该行业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董世岭为纠集者，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董世岭还作为纠集者，交叉结伙，组织杨利清等社会闲散人员以董世岭多次犯罪刚释放、做事无所顾忌、行为霸道不计后果等恶名插手经济纠纷、站场架势、平事收费，通过言语威胁、纠缠闹事、强拿硬要等软暴力为他人讨账，滋扰生事、肆意扰民，在一定区域内对受害群众形成了隐形威慑，对当地生产生活秩序及营商环境造成了不良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董世岭纠集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等人为谋取利益，通过言语恐吓、威胁、举报等方式迫使潍坊周边仅有的四家吸水纸生产企业统一归董世岭等人管理，产品由董世岭等统一销售，董世岭等人在不提供服务的情况下从各厂家销售额中提成；后通过在生产厂家内安装监控、雇人进厂监督记账、举报环保等方式对企业进行监视和威慑。董世岭等人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秀萍参与时间为2017年10月4日至12月初左右，退出前涉案数额约为70540元。被告人张云华参与时间为2017年10月4日至11月20日左右，退出前涉案金额约为70540元；被告人张云华、王秀萍各获利8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云华经电话传唤到案。2017年春天，智巧玲通过王秀萍认识董世岭，并与董世岭互留电话商议要账一事，公安机关讯问王秀萍时，王秀萍提及该事实，公安机关获知智巧玲让董世岭要账一事，通过信息查询联系智巧玲并查实该案。杨利清举报的犯罪线索，系来源于同监室的郭某，经公安机关核实，郭某称从未说过此事且不认识被举报人，经公安机关对对应时间段内的警情梳理并对附近住户调查，未发现有此事件或对应时间段的失踪人员，该线索未查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陈忠卿陈述，其是寿光市隆源纸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认识董世岭，听说他一直在要账公司替人要账、抢车，之前判过刑、胳膊上有纹身。2017年10月份，董世岭和杨利清、王秀萍三人一起来厂里，说厂里生产的纸全部由他们销售，不能由厂里自己卖，每吨给他们提成，当时其没同意，其员工张某2就接到了很多恐吓、侮辱性电话（这些电话签合同后就没有了）。过了五、六天，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他们三人又来厂里找了其五、六次说这事，说要是其不同意就举报厂里存在环保问题让其干不下去，还会在半路上拦截其送货的车并殴打货车司机，董世岭说他刚从监狱里出来，光棍一条，谁也不怕，当时他胳膊上都是纹身，理着光头，其一看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他们三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怕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或遭报复，当时害怕就不得不同意了董世岭的要求，2017年11月20日左右，其和董世岭签订了一份《吸水纸统一销售合同书》，合同期一年，签合同时，王秀萍、杨利清和张云华他们四人都在场，董世岭是他们四个人的代表，合同上只签了董世岭的名字，但实际上是董世岭、王秀萍、杨利清和张云华四个人合伙的，合同约定厂里不能自主销售吸水纸，要是不经过董世岭卖纸，卖一车罚款5万，厂里销往青州、昌乐、寿光、淄博的吸水纸董世岭一吨提成30元，销往其他地区一吨提成20元。董世岭等还给其老客户王某1等人开会，说这些销售商必须经过他们四人进纸，之前每吨吸水纸1600元至1900元之间，统一销售后一般是1900元。签订合同后，董世岭就安排杨某1等人来其厂里驻守防止厂里偷卖、监督卖纸的数量并在厂门口处安装了一个摄像头进行监督控制，2018年9月8日，其和董世岭又重新签了《吸水纸统一销售合同书》，合伙人变成了董世岭、杨利清、张某2，王秀萍、张云华退出了。其客户都是自己的，董世岭没有介绍过，也没开拓市场，跟董世岭一点关系没有，他就是强制性的按吨要钱，其害怕他来找其或公司的麻烦敢怒不敢言、就忍气吞声给他钱，从2017年11月份签订合同到现在其一共给董世岭提成了90万元左右，2018年10月份至今又给董世岭提成了20多万元。外地有来卖纸的，董世岭就去拦车找麻烦，其记得好像是2018年春天，河北的一家厂子来寿光卖给杨某2两车纸，被董世岭知道了，董世岭领人去杨某2的门头闹事。购买吸水纸的中间商都很痛恨这种行为，因为董世岭统一销售后价格提高了，中间商购买的成本高了，都不愿意。2018年11月13日董世岭向寿光市环保局举报其厂子排污，后查明举报不实，其到环保局听举报录音时听出来是董世岭的声音，举报电话182××××0017是用葛某的身份证办的。2018年11月份，董世岭和杨利清他们把几个厂子的老板约到西城全福元速8酒店开会，董世岭说：“听说有人举报我，我要是被抓了，就有人把你们所有厂子全举报了，你们谁也别想开”，他说这话的目的是让我们都听他们的话，按时给他们交提成以及董世岭、杨利清等人投资泡沫箱厂时，董世岭借其20万元投资，后董世岭用吸水纸的提成款抵了账的事实。 （2）徐德忠陈述，其是烟台四季包装加工部的负责人，主要生产吸水纸。其认识董世岭，他留寸头，上半身左右两侧肩膀及臂膀上均有纹身，平时脖子上带着一条大金链子。2017年10月份第一次签合同前后没有明着威胁，签合同是董世岭、杨利清、张云华、田希亮一块来厂里谈统一销售，当时其没同意，董世岭说要是不愿意合作就不让我们在寿光卖纸，要是他看到就招呼（就是“收拾、打”的意思）我们并扣下车和货，没有明着威胁，但其知道董世岭之前坐过监狱，是个光棍。张云华当时跟我们说跟着他们一起干行不行，董世岭就在旁边露着纹身，还留着光头，我们也怕他们找麻烦心里害怕就同意签了合同，觉得是破财免灾，当时是张云华签的合同，但合伙人是董世岭他们。后来在2019年4月20日，张云华的对象来找其写一份没有被强迫签合同的证明，其与张云华一个村、不好意思不写；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材料是真实的。之后董世岭和杨利清又来了厂里三、四次并在厂门口安装摄像头监督卖货量。2017年11月份张云华说他不干了，并且2017年11月22日由董世岭又和其重新签订一份《吸水纸统一销售合同书》，签订合同后就一直履行着，每天卖出多少纸都和董世岭说，董世岭就按合同约定提成，要是偷着卖被董世岭知道了就被他每车罚款5万元，其厂里的纸都是卖给以前的老客户，董世岭在中间不起作用，他没有给介绍过客户也没有卖过纸。2018年9月8日，董世岭又和其重新签了《吸水纸销售合同书》，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董世岭和杨利清，从2017年底至2018年11月初董世岭共提成23049元（外地销售17108元，本地销售5941元）。庭审中其陈述，张云华、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去其厂里送合同时，张云华没有强迫其签订合同的事实。 （3）范兴龙陈述，其是青州东坝造纸厂负责人，合伙人是田希同。2017年9月份，田希亮电话让其到张云华在东升酒店的办公室，当时王秀萍、杨利清、董世岭、张云华、徐德忠、徐德忠的老婆、田希亮都在，就吸水纸必须由董世岭、王秀萍、杨利清、张云华四人统一销售的事进行了协商并初步达成了意见、过了二十天左右去张云华酒店办公室签了统一销售合同，签合同之前杨利清和王秀萍来其厂里看了看，后来董世岭与其重签了销售合同并通过监控或按排杨某1等人员驻守的方式撑握其发货量，其曾因偷着卖纸被董世岭罚款1万元，后要回；其厂应付董世岭提成款183692元，董世岭欠卖纸款302572元，董世岭还欠我们纸厂167043元。当时同意成立吸水纸销售公司，一是为了好卖纸，二是董世岭以前判过刑，身上有纹身，由他去统一市场省事，同时也不想跟他闹得不愉快怕对厂子不好。董世岭没有介绍客户，外地客户也是我们自己联系的，董世岭他们没卖纸，什么作用也没起，单纯就是提成；从2018年下半年到现在，董世岭提供了一个户名是李某2的账户打款。 （4）田希亮陈述，一开始是王秀萍和杨利清到其厂里谈的，后来董世岭也去了几趟。他们去就是说，要成立个吸水纸销售公司，将这个事情统一起来，他们抽取一定的费用。其当时觉得这是一个好事，就当场表态同意了。2017年11月份初签订的合同，之前吸水纸的价格是1300元每吨，公司成立后，他们就涨价到了1700元一吨，但客户还是以前的老客户。董世岭只对范兴龙罚过一次款一万元，并在厂里安装监控防止公司偷着卖，派驻在陈忠卿厂里的一个人偶尔来厂里看。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3月份，董世岭总共从其厂子提成了大约163000元，其现金支付了134000元，还有43500元的货款董世岭没有结。张云华和王秀萍他们两个都是干了两个月左右，也就是2017年的10月份和11月份。 2、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7年10月份王秀萍、董世岭还有一个司机去陈忠卿的寿光市隆源纸业有限公司谈统一销售吸水纸的事，主要是王秀萍谈，董世岭在旁边帮腔，陈忠卿没有同意，董世岭生气地走了，后其接到了很多外地骚扰电话，骂得很难听，对方是一名男子，其听着就像董世岭的声音，后来陈忠卿说这个合同非签不行，签了合同后就没再接到骚扰电话的事实。 （2）孙某证实，2017年夏天，其跟着董世岭、杨二妮（杨利清）、王秀萍、崔兴胜、张天红开着两辆车去过王高一个吸水纸厂，董世岭、杨二妮、王秀萍等人去谈吸水纸销售合同的事实。 （3）张某2证实，2018年9月份至10月份，杨利清让其到她在寿光市的公司内给她记账，统计各个厂子吸水纸的出货量及日常开支，实际干了有十天左右的事实。 （4）杨某1证实，2017年下半年，董世岭与其母亲杨利清合伙做吸水纸生意，就是董世岭把几个生产吸水纸的厂子联合起来，统一定价，防止恶性竞争，厂子按照出纸量给董世岭提成，并签了合同。董世岭的办公室有监控，其通过看监控和听董世岭说有三个厂，一个在青州市老板姓田，一个在王高镇老板姓陈，一个在田柳镇老板姓田，以及董世岭让其在物流园办公室看监控、去陈忠卿的厂里盯车过磅的事实。 （5）葛某证实，2019年2月份，董世岭说他统一着吸水纸市场，让其去一个厂里，出货时看着地磅吨数并和董世岭说，其去了两天就不去了的事实。 （6）桑某证实，杨利清是其小姑子，2019年1月至4月杨利清介绍其去西城全福元速八酒店的办公室内看监控、负责记录监控出厂的车数及车的大小，当时杨利清说看着监控，记录每个厂出车的次数，别偷着卖了纸，其知道有三家厂子，青州一家、田柳王高各一家，杨利清每月付其工资2500元的事实。 （7）鞠某、梁某、左某证实，受董世岭雇佣在青州东坝的吸水纸厂、王高镇的老陈、田柳镇的老田厂内监控该厂吸水纸的出货量，董世岭在厂里安装的监控信号丢失的情况下，在寿光公司办公室看监控的桑姓“大嫂”会提醒其防止厂家偷着发车，其知道董世岭从厂里拿提成，以及董世岭负责发放工资的事实。 （8）魏某证实，2018年3、4月份的一天，杨利清让其到她公司去干会计，月工资3000元左右，其在公司内看监控记录拉货的吨数别让厂里偷着卖纸，到了下班点其就把记录的情况给杨利清，后来才知道董世岭和杨利清按照厂里卖纸的吨数提成赚钱，其知道有四家厂子，其只干了一个月零五六天的时间，其平时在看监控的时候了解到杨利清管着钱，杨利清安排着董世岭干活，董世岭花钱都是跟杨利清要的事实。 （9）王某1、杨某2、刘某2证实，自2017年秋后，董世岭、杨二妮、王秀萍等人在寿光市西城全福元速8酒店5楼成立了一个寿光市吸水纸贸易有限公司统一吸水纸销售、统一定价，要求批发商必须从这个贸易公司进，不允许从厂里直接购吸水纸，2017年11月董世岭、杨二妮分别打过电话找算王某1，嫌王某1吸水纸卖的价格低；杨某2看到那个姓董的胳膊上有纹身，不像个好人，不想招惹是非，2017年11月份王秀萍得知杨某2从河北进了一车纸后告诉了董世岭，后董世岭在电话里告诉杨某2下不为例，后杨某2主动给董世岭发了200元的红包；范希龙的厂子偷着给刘某2送了一次吸水纸被董世岭罚了1万元的事实。 （10）石某、王某2、赵某1证实，董世岭、杨利清等人在寿光统一销售吸水纸，开会要求二级批发商进货，必须通过其销售公司，董世岭都给生产纸的厂里安了监控不敢偷着卖纸，董世岭没给厂子提供什么服务，他控制起来之后，吸水纸的价格高了很多，董世岭没有对其威胁或恐吓的事实。 （11）马某、李某1、高某证实，吸水纸的厂家说董世岭把吸水纸市场统起来了并在厂里按了监控，进货要通过董世岭，出货姓董的要扒皮，马某、李某1没理会他，仍然从厂家进货，董世岭没有给其开过会或被董世岭威胁过的事实。 （12）赵某2证实，其听陈忠卿说董世岭把吸水纸市场统起来了，吸水纸价格要比一般吸水纸价格贵很多，其只从董世岭处进过一次，后来听说董世岭是中间商后就改为从陈忠卿处进货了。 （13）王某3、常某、张某3证实，从董世岭处购买过吸水纸，控起来后价格上涨，没有受到威胁、恐吓。 （14）李某2证实，其和杨利清认识八、九年了。大约2016、2017年的时候，杨利清让其给他办理一张银行卡转账用，卡号是62×××75，卡内的交易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董世岭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案系匿名举报发案，于2018年11月10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云华系被电话传唤至寿光市派出所门口处抓获。 （3）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在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董世岭于1998年1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6月30日减刑释放；2005年4月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6年2月20日，董世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本院（2005）寿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该减刑后于2013年4月30日刑满释放。 （5）被告人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董世岭电脑主机2台，营业执照2份，棕色笔记本1本，账本（单据）6本；华为手机1部、黑色汉兰达越野车1辆（鲁Ｖ×××××，已发还杨某1），记账单一宗，绿色、黑色记账本各一个。扣押张云华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已发还）。扣押王秀萍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扣押杨利清粉红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笔记本贰本，100元面额的人民币20张（发还杨某1100元面额人民币20张，绿色手镯一个，绿色吊坠一个，杨利清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四张（农行卡62×××72、62×××05，建行卡62×××03，平安银行卡62×××52）；2019年4月18日扣押刘某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贰张，人民币50万元。 （7）寿光市世岭包装制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经营部的注册登记情况。 （8）陈忠卿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陈忠卿2018年9月12日与董世岭签定的吸水纸销售合同书，陈忠卿将在寿光市地区（含寿光、青州、淄博、昌乐地区）的吸水包装纸销售权给乙方董世岭，系该区域的唯一代理。董世岭提成记录复印件两张记载，自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共给董世岭提成844610元，董世岭从其厂内拉纸欠款70050元； （9）徐德忠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合同两份、记账二页证实，董世岭与徐德忠于2017年11月22日签定吸水纸统一销售合同，董世岭成为徐德忠在寿光市地区（含寿光、青州、淄博、昌乐地区）的唯一吸水纸销售商。2018年9月13日重签合同，内容与前合同基本一致。自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共给董世岭提成26798.5元，董世岭从厂内拉纸三车，仍欠纸款31320.5元，董世岭欠款34501.5元。 （10）范兴龙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提成证实，自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共提成金额183692元，董世岭从厂内拉纸仍欠纸款167043元（352572-50000-183692） （11）田希亮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提成明细壹张证实，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应给董世岭提成款163600元，付款134000元，董世岭拉纸欠公司账款43500元，董世岭尚欠田希亮13900元（163600-134000=29600，43500-29600=13900）。 （12）刘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董世岭给其发送的手机信息截屏证实，董世岭自2018年9月13日起多次给刘某2发短信称所有吸水纸由董世岭的销售总代公司统一调度安排发货，吸水纸出厂价格统一调为1900元每吨。 （13）葛某提供的给董世岭办电话卡的相关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11月13日，董世岭转给葛某100元钱，葛某通过先锋通信给董世岭办理电话卡一张。 （14）董世岭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董世岭通过手机短信给吸水纸代理商发送统一销售吸水纸的价格，监控各吸水纸厂家的生产、销售，建立吸水纸销售微信群并在群内发送吸水纸的统一销售价格。 （15）王秀萍账号（62×××19）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1日给田希亮转账10万元；同年11月12日由孙凤爱账号62×××19转入8000元（张云华转来的提成款）。 （16）徐德忠账号（62×××73）明细证实，2017年10月1日收到孙凤爱账号转入10万元（保证金），同年12月19日转回给孙凤爱5万元。 （17）张云华提供的证明证实，陈忠卿称其从未与张云华发生过吸水纸业务；田希亮、田希同、范成龙、徐德忠称与张云华达成吸水纸协议，期间不存在胁迫行为。张建山、徐长平、赵焕发称购买吸水纸未受胁迫；寿光市人民政府圣城街道办事处关于被告人张云华一心为民、平时表现好的证明。 （18）办案说明证实，王秀萍及杨利清举报的犯罪线索及查实情况，其中杨利清举报的线索提供人郭某否认向杨利清说过此事，公安机关未发现有此事件或者对应时间段的失踪人员，该线索未查实。 4、视听资料 王某1提供的董世岭、杨利清于2018年10月25日下午给其打电话的录音各一段证实，2018年10月25日杨利清、董世岭先后给王某1打电话嫌王某1卖的纸价格低，杨利清在电话中有辱骂王某1的行为。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董世岭供述，2017年4、5月份，王萍（即王秀萍）提出想和其一起弄吸水纸。其和王萍一块去找陈忠卿谈代理销售，第一次去陈忠卿的厂子是其和杨利清、王萍三人去的，当时张某1和陈忠卿不同意，其就去买了一些外地电话卡给张某1打恐吓、辱骂电话，吓唬她不听安排就对伙她之类的话、与社会闲散人员去厂里显摆，后陈忠卿的态度大有转变，很快同意其统一销售吸水纸的事。其和王秀萍先去找“小范”（范兴龙，与田希同经营东坝吸水纸厂），范兴龙之前也听说过其坐过牢，当时没怎么提意见就同意了，之后其又和杨利清、王秀萍去找的田希同。又去找了田希亮（经营伊斯特吸水纸厂），田希亮早就知道其名号很响，不敢提意见。让张云华联系徐德忠（在莱州经营吸水纸厂）。后来其和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去和几个厂分别谈，其和杨利清、王萍、张云华四人去找他们谈的时候如果他们不同意，其就漏出纹身来跟他们说“我刚从监狱出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同意我就举报你们，让你们干不下去”之类的话，和厂里谈时其背着一个包，张云华问怎么办，其指着包摆了一个“手枪”的手势说：“没事，有这个，我去谈”，杨利清、王萍、张云华他们没有吓唬对方。他们四家厂子知道其刚从监狱里出来，还有纹身，估计他们害怕其，都不想惹其，他们都同意了，其就在2017年秋约陈忠卿、小范、田希同、田希亮和徐德忠夫妇到张云华的办公室，其和杨利清、王萍、张云华和四个厂子的老板在场，由其出面统一和他们签订的吸水纸销售合同，约定吸水纸销售都由其全权代理，谁违反了就一车罚五万块钱，同时共同抵制外来卖纸客户。签合同前，其和杨利清、王萍三个人去过范兴龙的厂子一次，去田希亮厂子一次，去陈忠卿的厂子三、四次，签完合同后其四个人一起去了徐德忠的厂子一次，其负责和这几个厂子谈，说点吓唬点的语言，杨利清和王秀萍一般站着，偶尔说几句话，张云华当时干支部书记，厂子觉得和他签合同放心，就让他签合同，张云华和王秀萍他们就是把其当出头鸟了，有好处他们多少分点，张云华和王秀萍没有单独去威胁或恐吓那几个厂。公司以其为主，其负责公司的账目，张云华是从2017年10月初干到2017年11月中旬，大约一个半月，王秀萍干到12月中旬，大约两个半月。期间在这几个厂里安监控、找葛某等五人驻在这几个厂里防止他们偷着卖纸、杨利清的大嫂看了几个月监控、张某2记了一个月流水账，其从厂家按吨提成，开始是内调一吨提30元，外调一吨提20元，后来是内调50元一吨，外调是30元一吨，其没有给这四家厂子介绍过客户，从陈忠卿那拿了七八十万提成，其他三家厂子每家十万元左右，一共一百万左右，转到了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是3075），其与杨利清、王萍、张云华就分过一次钱，四个人各分了8000元钱。其给了杨利清二十万左右，其余款都挥霍了。2018年11月份，让了让厂子与其销售公司一条心，其向省环保局举报徐德忠的厂子排放污水，向寿光市环保局举报陈忠卿的厂子排放污水。其还曾威胁杨某2不要从外地买纸等事实。 （2）杨利清供述，2017年王秀萍提出成立个吸水纸统一销售公司一起干，王秀萍和董世岭去的陈忠卿的厂子，其他三家厂子其都是在签完合同后跟着去的。田希亮、田希同答应的很痛快，陈忠卿和老徐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其四人一起去找，同意让董世岭统一起来进行销售；后来董世岭去找陈忠卿谈的，陈忠卿同意了，老徐是张云华谈的。其没去找厂里谈过，也没有威胁人家，就是跟董世岭去谈业务了。2017年11月份至今，其去过田希亮的厂里两次；2018年3、4月份去了莱州徐德忠的厂里一次；2018年4、5月份去了田希同在青州的厂里一次；2018年去了陈忠卿在王高的厂里一次。 （3）王秀萍供述，其在2017年4月份认识了董世岭、杨利清，并通过他们认识了张云华，四人共同成立了吸水纸管理公司，董世岭对市场的吸水纸统一定价，统一调配，统一销售，杨利清协助董世岭管理，其和张云华负责联系厂子拉客户。山东省内有四家吸水纸企业，有三家在寿光，其和董世岭、杨利清（未下车）、“天红”去了陈忠卿的厂子找他，陈忠卿不同意，董世岭就说“你们不愿意一起干也不要紧，反正我刚从监狱里出来，我进监狱和家常便饭一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完还漏出了脖子上的金链子和身上的纹身，到了车上后和杨利清说了陈忠卿不同意，杨利清就不愿意了。9月份把四家厂子约到张云华办公室商议统一经营，四家厂子卖一吨货董世岭提成30元，开始老板们都不是很情愿，后杨利清说其有亲戚在环保局这一块，不同意就举报这些厂子，收拾收拾他们；董世岭说这些事情包在他身上，他去对付。董世岭此后经常往厂子里跑，去说话威胁人家，2017年10月份谈的时候杨利清没去，董世岭、张云华和其在，张云华还用手比划，说董世岭有枪，他有办法对付陈忠卿他们，董世岭在里面谈了一会儿后就签了合同，董世岭本身就是泼皮无赖。其和董世岭、杨利清去过陈忠卿的厂子两、三次，去过田老二的厂子两三次，董世岭和杨利清通过言语恐吓，露纹身吓唬对方，其一般不说话。其当初是看中这买卖挣钱，董世岭靠这种威胁手段可以促成买卖所以就默许了。后为了防止厂子私卖，董世岭还在这四个厂子安了监控，一个月后董世岭给其和张云华各分红8000元后，就把其和张云华踢出去了，其参与经营了约两个月。 （4）张云华供述，2017年8、9月份，其与董世岭、王秀萍、杨利清办了一个吸水纸销售公司，在寿光将吸水纸的销售拢起来获利，因为田希亮主动提出愿意与其签合同，经董世岭提议让其入了股，其主动提出给四个厂家每家拿10万的押金，四人一起商量并与四家吸水纸厂签了协议，其联系本村在莱州开吸水纸厂的徐德忠并说服他同意，其感觉田希亮和田希同是自愿的，徐德忠开始不同意，但碍于其面子同意了，陈忠卿应该不是自愿的，第二次在其办公室谈时开始没谈成，董世岭让其和王秀萍出去后，董世岭应该是拿“枪”吓唬他们了，这一次在其办公室谈的时候，董世岭来时拿着一个包，朝着其示意并用手拍了一下包，用手比划着“枪”的动作，其就寻思着他包里装着枪，陈忠卿来后开始没谈成，董世岭就让其和王秀萍出去，王秀萍问其董世岭怎么跟人家谈，其用手比划着“枪”，跟王秀萍说董世岭是带着“枪”去的，到时候董世岭肯定会亮出来，这些老板们会同意的，过了会儿其进了办公室就签了协议，具体董世岭怎么谈的其不知道。商量好后，其在电话里跟徐德忠说了下，徐德忠同意了，其就和陈忠卿、田希亮、田希同在协议上签了字，下午其和田希亮、董世岭、杨利清一块去莱州给徐德忠把协议送去了。在其加入前，不是田希亮就是陈忠卿因为不想跟董世岭合作，董世岭、杨二妮、王秀萍他们三个就把其中的一个厂子给举报了。田希同主动提出在各厂家安监控。其在2017年10月4日至11月20日，大约与董世岭一块干了一个半月左右，后发现董世岭不按套、纯“扒皮”，价格被抬高，纸厂不愿意、二道贩子不愿意、用户更不愿意，所以就退出了，每人分了8000元，估计王秀萍是2018年7、8份也不干了，其转给王秀萍8000元分红的事实。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春天，董世岭经王秀萍介绍认识智巧玲，并组织杨利清、张天红、李波至刘某1处，通过辱骂、威胁、堵门等方式为智巧玲妹夫刘跃欣要回欠款2万元。 上述事实，经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刘某1陈述，其欠刘跃欣的钱。2017年春天，杨利清、董世岭带了其他两个男子到其经营的水果门头去给刘跃欣要账，当时车上下来了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还有两三个男的，那女的说她是九巷的杨老五，专门要账，说话很难听，后面男的都是平头，胳膊上纹着身，后来杨利清、董世岭又去了两次，其二人没事就来门头闹，生意也没法做，还吓唬其要找其子女，其看架势吓的慌就分三次给了他们2万元钱，后来刘跃欣不承认给过他们钱还起诉了其的事实。 （2）证人证言 ①李波证实，2017年左右，其跟着董世岭、杨利清一块去联盟化肥厂南侧的菜市场跟一个老头要过账，是杨利清叫其去的，其下车后没过去，是董世岭和杨利清去的。 ②智巧玲证实，2017年春天董世岭说他开了家要账公司，有证有手续，愿意帮其妹夫刘跃欣要账，其把刘跃欣的三张欠条给了董世岭，此后董世岭老是推托没要回钱来，其感觉被他骗了，就将欠条要回的事实。 ③刘跃欣证实，2017年春天，智巧玲从其处要走了刘某1欠泡沫箱款55900元的欠条，及另外两张欠条，说是帮其要账，过了三、四个月，智巧玲将欠条还了回来，说是没要上钱来。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被害人刘某1对到其经营的水果门头的三名男子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辨认，董世岭、张天红、李波就是2017年春天到其经营的水果门头要账的三名男子。 （4）书证 办案说明证实，该犯罪事实，王秀萍并不确定董世岭是否帮智巧玲要账，该案系公安机关获知刘秀莲与智巧玲对董世岭提及要账一事，通过信息查询联系的智巧玲并查实此案。 （5）被告人供述 ①董世岭供述，2016年的时候其弄了一个清欠办，是魏某成立的，法人是尚某。其为玲玲的一个亲戚向联盟化肥厂南边夜市的一个姓刘的要过钱，欠条好象5万多，其要账时说话很硬气，让他还钱，吓唬他，那个老头害怕说先凑一万。其记得去过两、三次，其和李波、张天红、杨利清去过一次，那个老头去西城全福元给其送了好几次钱，一共好象两万元，送钱时杨利清见了。其平时身上纹身，说话硬气，基本上都知道其是刚出来的，家里也没有亲人，做事没有顾忌，也不害怕进监狱，他们看到这副痞子样，都害怕。 ②杨利清供述，2017年王秀萍提出让董世岭为一个朋友要钱，他同意了，过了段时间把欠条拿来了。其和董世岭、李波或是张天红去联盟化肥厂南边夜市的一个卖水果的老头处去要钱，第一次董世岭拿欠条去找老头时其下车在路边站着没说话，后来跟着董世岭又去过一次，老头是否给钱其不知道的事实。 2、2017年春天，董世岭通过桑立永介绍认识了董洪亭，并到张霞的寿光市物流园理货区，通过裸露纹身威吓张霞的方式要回欠董洪亭的菜款24000元，后用泡沬箱给董洪亭抵了账，并以要利息的名义向张霞要了2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张霞陈述，其欠着董洪亭一部分菜款，董洪亭后来说他把欠条给了一个叫董世岭的人，董世岭就拿着那张欠条来要钱，其看到董世岭光着头，胳膊上有纹身、脖子上还带着一条大金链子，并且说话带着一股痞子样，其很害怕，就分四次通过其招商银行银行卡转账给了董世岭26000元，其中欠款是24000元，还有董世岭跟其要的2000元利息。 （2）证人证言 ①董洪亭证实，张霞欠其24000元菜款并出具了欠条，2017年1月份其通过桑立永认识了董世岭，董世岭说他开了个要账公司可以帮其要上来，其就把欠条给了他，后董世岭说要上来了但放了高利贷，后无奈之下同意董世岭用泡沫箱、“冰纸”（折合价值约17700元）顶账，董世岭胳膊上纹着身，像是小痞子，不敢招惹他的事实。 ②桑立永证实，2017年1月，董洪亭将一张24000元的欠条交给董世岭的事实。 （3）书证 张霞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账本复印件,招商银行寿光市支行62×××16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霞欠董洪亭茄子款24000元，分别于17年1月23日支1万元，2月28日支1万元，3月11日支2000元，5月2日支4000元，均于当日通过张霞招商银行账号转给董世岭。 （4）被告人供述 董世岭供述，其向物流园王霞要过钱，要了两万多元自己花了，后来董洪亭跟其要，给他吸水纸顶了账，之后其跟张霞说天天去跟她要钱，应该多给2000元费用或者利息，张霞害怕惹着其就给了其2000元的事实。 3、2017年2月份，董世岭等人以帮他人要承兑的名义向陈某要账，在陈某报案后以需要费用为名向陈某索要3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陈某陈述，其曾帮一个叫祝芸芸的人办承兑贴现，被他人所骗，其给祝芸芸写了个证明。2017年2月的一天,其在一个大包子店吃饭时，董世岭、杨利清及三个小青年进去拦住其要钱，其中一个青年光着膀子，进厨房拿来一把刀要砍其被他人拦住，后董世岭和另一个青年采取要贴身跟随的方式迫使其跟着董世岭等人去了西城速8酒店，姓杨的女的就说不给钱不让其走，耗到晚上9点左右，其朋友帮忙报了警，警察到场后其才得以离开，后董世岭向其要费用、请客，其害怕就给董世岭转账3000元的事实。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被害人陈某对杨利清的辨认笔录证实，杨利清是在包子铺内对其辱骂的杨姓女子。 （3）书证 董世岭账号明细证实，该账号（62×××71）于2017年2月19日收陈某（账号62×××12）转入3000元。 （4）被告人供述 ①董世岭供述，2017年初，魏家包子铺老板找其，说陈某欠包子铺老板50万元承兑，让其去要。其在包子铺把陈某拉到西城全福元速8酒店一楼大厅，其跟陈某要承兑或者钱，陈某说没有，待了一个多小时，陈某报了警，其就让他走了。过几天，其给陈某打电话，让他打2000元钱的费用，陈某害怕就给其打了2000元，转账时杨利清在那。 ②杨利清供述，其不认识陈某。2017年初董世岭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速8酒店的大厅里坐着，其不知道什么事，没有参与。 4、2017年6月份，刘强民因欠张万永菜款，张万永雇佣董世岭、杨利清、孙某、崔兴胜、张天红等人抢走刘强民的米黄色途观越野车，后董世岭以刘强民欠其侄女桑丕香丝瓜款为由多次跟刘强民要钱赎车，迫使刘强民先后给董世岭支付15万元。其中有3万元转账至杨利清使用的刘某3账号。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刘强民陈述，其和张万永有经济纠纷，2017年夏天其去张万永家时，董世岭领着三男一女（张天红、崔兴胜、孙某、杨利清）进来了，问其为什么不还钱，女的样子很凶，三个男的把其按在椅子上，另一男子摘走了车钥匙及5万元钱并开走了车（车上另有1万元），后董世岭以给钱赎车为名又向其索要11万，其现金支付后那个女的写了条，后董世岭又要了4万元，共21万的事实。 （2）证人证言 ①张万永证实，其和刘强民有经济纠纷，当时刘强民给其打了120万的欠条不付款，其找董世岭为其要款，要上来给董世岭提成30%，并商量着扣了刘强民的途观车，从他车里搜出一万、刘强民拿出五万，并让刘强民凑20万来赎车，后听刘强民说付了14万赎的车，这钱其没有得到。 ②孙某证实，其和董世岭、杨二妮（杨利清）、崔兴胜、张天红给董世岭侄女要账，在北洛一个菜点开走一辆途观车，在车上翻出几万元现金，事后崔兴胜给其2000多元辛苦费，杨二妮（杨利清）让其把车先开回家，后又电话让其送到西城全福元的事实。 ③崔兴胜证实，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其伙同董世岭、杨二妮、孙某、张天红等五个人开车去寿光北洛的一个收菜点帮人要账，后来开回了一辆车，自己分了1000元。 ④桑丕香证实，其系董世岭侄女，刘强民欠张万永钱，张万永又欠其7万元菜款，张万永提出找人向刘强民要账，其帮助张万永联系了董世岭，后董世岭、杨二妮、张万永，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一辆棕色途观、一辆黑色奥迪，一起来到其收菜点，董世岭、杨二妮两个人当着张万永的面给其4万元钱，其看到董世岭自己留了2万元的事实。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刘强民的辨认笔录证实，刘强民辨认出张天红是参与抢车的淄博口音的男子，杨利清是其印象较深的女子。 （4）书证 刘强民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董世岭收款证明，给董世岭的转账截图证实，董世岭于2017年8月4日收到刘强民11万元，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刘某3的银行卡收刘强民转账3万元，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11月19日通过微信收刘强民转账5000元、5000元。 （5）被告人供述 ①董世岭供述，2017年上半年，张万永通过其侄女“春香”找其，说刘强民欠他很多钱，他又欠其侄女“春香”7、8万元丝瓜钱，想让其帮他要账，几天后其和杨利清、张天红、孙某、崔兴胜一块去了张万永的菜点，把当时在场的刘强民的车钥匙从身上拿来，其让勇子（孙某）把刘强民一辆米黄色大众途观开走了，当时车上一共有6万元钱，给了“春香”4万，自己带走2万，后其给刘强民打电话让他赎车，说话很硬气，刘强民害怕，就给其转款11万、3万现金、微信1万，共计15万，其跟刘强民要钱的目的就是要点钱花，车在其这，若不给钱就把车卖了，刘强民害怕不敢不给的事实。 ②杨利清供述，2017年的时候，董世岭的侄女“春香”打电话说有人欠她钱，过了一时间，董世岭、“老崔”、“勇子”、张天红和其五个人去的“春香”菜市场，其在那等着。董世岭他们四个出去说是要账，回来后进屋给的“春香”钱，抢车的时候没有参与，没有给其分钱。 5、2017年初，董世岭、杨利清、魏某、李波等人，以帮陈忠卿处理厂区纠纷为由至台头陈生田防水材料厂滋事，并收取陈忠卿雇佣费11万元，后董世岭、杨利清、魏某将钱瓜分后挥霍，魏某分得25000元后返给张某110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陈生田陈述，被告人董世岭、杨利清，伙同魏某、李波等人，插手其与陈忠卿的经济纠纷，2016年12月底，董世岭、杨利清以及另一名女子带着几个人到了厂里准备在厂子中间砌一堵墙，其厂子里的于国亮等三、四个工人还在干活，董世岭他们去了就把人赶出去了，其不让垒，杨利清就说“我知道你的家在什么地方，也知道你的孩子叫啥，你给我等着”，那名很丑的女子说话也很不客气，在其办公室里摔杯子、砸东西，把机油瓶子都摔了，弄得满地机油，其那时候不认识董世岭，但也知道董世岭是一个大痞子，理着光头，带着大金链子，话里话外透着威胁，其很害怕这种人，不太敢惹他，董世岭威胁其时说的话其不想说，杨利清还带人去过其家中问厂子的事，董世岭等人没有动手打其，这事儿很窝囊，一回忆起来就感觉很难受。 （2）证人证言 ①魏某证实，2016年12月15日其和杨利清的对象尚某合伙成立寿光市保全居民服务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杨利清提议的，主是要调解民事纠纷，登记的人员是其和尚某、李波，但实际处理事还是杨利清说了算。三人在帮助陈忠卿处理纠纷时董世岭加入进来。张某1当时找其处理陈忠卿与陈胜田的合伙纠纷，开始出6万杨利清不意，后改为9万杨利清就同意了。第一次是其和杨利清、李波三个人去的，董世岭有没有去记不清了，主要是谈分厂垒墙，第二次是其和杨利清、董世岭三个人去的，主要是去垒墙，期间遇到了陈生田从东营等地找来的人，对方有个人与杨利清熟悉叫“二姐”，第三次是其和董世岭、杨利清、李波去并把墙垒起来了，向陈忠卿索要了11万元的费用，事后杨利清分4万元，其和李波各分了2.5万元，董世岭分了2万元，其返给张某11万元。有什么要账的事都是找杨利清，杨利清叫着董世岭是为了借助董世岭的名号，董世岭实际上是个出头的，其听说收上来的钱都是杨利清管着，杨利清管着分配，平时董世岭都听杨利清的事实。 ②马志国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有人到其三舅陈生田的厂子里垒墙闹事的事实。 ③于国亮证实，2016年12月底其在陈生田的厂子里干活的时候，一个姓董的带着四、五个人去厂里闹事，把其和其他在厂里干活的人赶走了，后来其去喂狗的时候发现厂子里很多东西被砸了，在院内砌了一堵墙。 ④张某1证实，其介绍陈忠卿认识魏某、杨利清、董世岭来处理陈忠卿与陈生田厂子里的事，后来把墙真的垒起来了，魏某和杨利清说当时对方（陈生田方）也去了很多人，这个事办起来很麻烦就多要了两万元钱，共要了11万的事实。 ⑤陈忠卿证实，魏某、杨利清、董世岭给其处理纠纷，其给了他们三人好处费11万元。 （3）书证 ①民事判决书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私营企业租赁土地合同证实，陈忠卿与陈生田之间因寿光市弘星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存在纠纷。 ②魏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寿光市保全居民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魏某等人成立寿光市保全居民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提供有偿帮助服务。 （4）被告人供述 ①董世岭供述，2016年春，陈忠卿打电话说被人围在了台头的一个厂子里让其去救他，事后陈忠卿给了十一万元钱作为酬谢费，其分了四万，魏某分了三万，杨利清分了三万，剩下的一万是垒墙的费用，对方有个叫“磊子”的叫杨利清“二姐”，杨利清给了对方三千元钱。 ②杨利清供述，陈忠卿的事是张某1通过魏某找的董世岭，当时谈的是八万。后来一共去了三趟，都是其和董世岭、魏某、李波四个人一块去的。第一趟先去看了地方；第二趟还是第三趟去垒墙，当时对方找了很多人去，其中一个叫其“二姐”，当时也没有打架。事后陈忠卿给了8万元，其和董世岭、魏某三人分了，因为和魏某的丈夫跑农业项目花了一部分钱，之后一人分了1万多元钱，其记得好像是分了16000元的事实。 （三）变造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 2018年4、5月份，被告人董世岭为了开车方便，将葛某的驾驶证照片更换为自己的照片，并随车使用。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葛某证实，2018年4、5月份，其和董世岭、杨二妮一块吃饭，董世岭说借其驾驶证用用，其就给他了，后要了很多次，董世岭说是没有了，7月份左右其去车管所另补了一个驾驶证的事实。 2、物证 董世岭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证实，董世岭利用葛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将该证中的葛某的照片变更为董世岭本人照片的方式，变造机动车驾驶证。 3、书证 （1）葛某驾驶证基本信息打印件证实，董世岭持有姓名为葛某，照片为董世岭本人的驾驶证系变造而来。 （2）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董世岭处扣押照片为董世岭的驾驶证壹本。 4、被告人供述 董世岭供述，其一直没有驾驶证，想办个假驾驶证开车用，就用葛某的信息从网上找了一个办假证的给其办理了假的驾驶证，姓名和身份证号码都是葛某的，对方办好了给其邮寄过来，其自己贴上的照片，葛某也知道这件事的事实。庭审中供述该证是其和葛某一块去照的像，葛某给其变造并放在车上。 （四）关于涉案财产 被告人董世岭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财产1356100.5元，其中吸水纸提成款1173100.5元（陈忠卿844610元＋徐德忠26798、5元＋范兴龙183692元＋田希亮实付134000元-付给张云华8000元-付给王秀萍8000元）；寻衅滋事非法所得183000元（刘某120000元＋陈某3000元＋刘强民170000元-付至杨利清（刘某3账户）30000元＋陈忠卿20000元）； 被告人杨利清寻衅滋事非法所得46000元（陈忠卿处得16000元+刘强民付至其账户款30000元）； 被告人王秀萍非法所得8000元、张云华非法所得8000元。 1.证人证言 （1）李某2证实，2016、2017年的时候，杨利清让其给他办理了一张卡号是62×××75的农业银行卡给了杨立清用，卡内的交易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2）刘某3证实，杨利清跟其说她在法院里有官司，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之后就让其用身份证给她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前后她丢失了三四次，其都帮她补出来了，最后一次补的卡号是62×××72。2019年4月18日，杨某1说其母亲杨利清被抓，让其去农行补出一张卡（62×××71），这张卡共存503658.69元钱，加上利息117.47元，从卡里提出503776.16元，其怕杨某1挥霍，只给了他3776元，余款50万元其拿回家，后又交给了民警。 （3）曹某证实，张云华、杨利清、王萍、孙爱华三人合作投资办泡沫箱厂，孙爱华投资4万，其他人每人50万元，杨利清和董世岭是一个股，后有董世岭的256884.8元的泡沫箱没要回，王萍有142448.8元泡沫箱没要回，张云华有72571元的泡沫箱没要回，孙爱华有38780元的泡沫箱没要回。 （4）魏某证实，2016年12月，其三人在帮助陈忠卿处理纠纷时董世岭加入进来，并向陈忠卿索要11万元的费用，事后杨利清分4万元，其和李波各分了2.5万元，董世岭分了2万元，其返给张某11万元。 （5）尚某证实，其和杨利清从2004年开始以夫妻名义生活，2015年或2016年杨利清说是要成立公司，注册公司时因杨利清和魏某未带身份证，就用其身份证作为法人注册了公司，以及2018年初二人将车卖了48万余元，买车人分多次将钱打到了杨利清使用的农业银行卡上的事实。 2.书证 （1）刘强民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刘强民提交的董世岭收款证明、董世岭的转账截图证实，董世岭于2017年8月4日收到刘强民11万元，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刘某3的银行卡（62×××64）收刘强民转账3万元，通过微信收刘强民转账10000元。董世岭共收刘强民转账15万元。 （2）刘某3的农业银行账号62×××71的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刘某3将其交由杨利清使用的卡号为62×××71农业银行账号于2019年4月18日提取卡内现金及利息503776.16元，并销户。另注明3776元给杨某1，余50万元放刘某3处保管。 （3）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扣押刘某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贰张、人民币50万元。 （4）刘某3农业银行寿光市支行账号（62×××22）明细一份证实，该账号于2016年5月19日开户，2019年4月18日提现销户，2017年10月13日收刘强民转账3万元。该账户于2012年12月份收董世岭转账7万元，2018年12月份收董世岭转账4.7万元。2018年10月23日至29日分五笔转给董世岭使用的李某2的账户20万元，于2018年11月6日至12月8日分六笔由董世岭使用的李某2的账户转入128428元。于2018年10月7日转给陈忠卿的账户4万元。于2018年10月5日转给徐德忠的账户22800元。王某2的账号62×××75自2018年9月30日至10月8日转账存入九笔共计247662元。该账号由田希亮自2018年3月8日至10月15日转账存入227900元，转支给田希亮的账号302091元。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董世岭供述证实，吸水纸抽成大部分是微信转账，后期就使用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是3075）。从陈忠卿那拿了七八十万，其他三家厂子每家十万元左右，一共一百万左右，从签订合同开始其与杨利清、王萍、张云华分过一次钱，四人各分了8000元钱，因合伙经营的泡沫箱厂赔了，杨利清跟其要钱，其从要回来的吸水纸提成款中先后给了杨利清20万元（曾作过一次10万元的供述）左右，算是还她当时投资的30万元。其共赚了100多万元，给杨利清支付了二十万左右，包括孩子的学费、开支，其余的买手机、钻戒、金链子等挥霍了。 （2）杨利清供述证实，其和董世岭姘居关系，2018年9月份，董世岭说吸水纸企业重新和他签合同，又让其去跟着他干，因开的泡沫箱厂赔了，其跟董世岭要本钱，董世岭给了其十七、八万元左右。刘某3的卡是其使用的，里面的50万元是其自己的（包括其自己的生意以及董世岭还的泡沬箱厂的钱），不是吸水纸的提成款。陈忠卿的事给了其16000元左右；2017年10月12日，刘强民转入刘某3卡里的3万元其不知道，其没有要董世岭的钱；董世岭使用的李某2的银行卡与其使用的刘某3的银行卡的交易，主要是客户买卖纸结账的时候，董世岭的钱不够了，其给他转上借给他用，算完账后给其转回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世岭纠集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或伙同杨利清与他人交叉结伙，在吸水纸行业及居住地周边区域内，多次以“软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董世岭为纠集者，被告人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被告人董世岭伙同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被告人董世岭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该还纠集杨利清等人多次强拿硬要、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变造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杨利清伙同董世岭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该还伙同董世岭等人多次强拿硬要、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秀萍、张云华伙同董世岭、杨利清威胁他人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中王秀萍系提议者，该二被告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及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被告人董世岭变造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应以变造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指控被告人杨利清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第三笔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董世岭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利清、王秀萍、张云华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中被告人王秀萍、张云华参与时间较短、参与度较低，对该在强迫交易中的犯罪行为应从轻处罚、对杨利清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华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萍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萍、杨利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世岭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财产1356100.5元、被告人杨利清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的非法所得46000元、被告人王秀萍非法所得8000元、张云华非法所得8000元均应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董世岭的辩护人关于该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利清提出其有立功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利清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及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扣押财产无证据证实系赃款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利清在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并从扣押的财产中等值支付。被告人王秀萍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秀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系从犯、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该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云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云华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云华知道或应当知道董世岭采取威胁手段迫使企业同意统一销售，而参与或帮助实施了部分强迫交易行为且参与了吸水纸提成款的分配，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云华系自首、从犯、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国家证件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世岭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8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利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秀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云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董世岭非法得1356100.5元、被告人杨利清非法所得46000元（该款从已扣押的其账户〈刘某3〉财产中等值支付）、被告人王秀萍的非法所得8000元（已退缴）、被告人张云华的非法所得8000元（已退缴），退赔给被害人。 六、没收扣押在案的董世岭电脑主机2台，营业执照2份，棕色笔记本1本，账本（单据）6本，华为手机1部，记账单一宗，绿色、黑色记账本各一个；扣押杨利清的黑色笔记本2本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奚春波 审 判 员  王世山 人民陪审员  王耀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建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