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伟，男，汉族，1989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军，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旭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含光路南段3号1幢2单元20903室。法定代表人：向本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河南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远明，男，汉族，1967年9月23日出生，住资中县，系邱伟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军，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郑州国家干线公路物流港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66号郑东新区电子商务大厦A塔5层。法定代表人：马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邱伟因与被申请人西安旭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隆公司）及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远明、一审被告郑州国家干线公路物流港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物流港公司）、一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51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伟及其与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远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军，被申请人旭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一审被告中建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一审被告郑州物流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伟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旭隆公司向邱伟支付工程款447250.85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旭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邱伟经旭隆公司的项目经理彭贤光介绍，承包位于郑东新区××路××小区××标段工程项目2号楼的木工活。邱伟于2014年10月份入场，2015年5月份完工离场。2016年2月2日邱伟与旭隆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128250.85元，旭隆公司共向邱伟支付了1684000元，仍拖欠447250.85元工程款未付。一、本案中证人周某的证言表述不实，存在虚假作证。1、在一审庭审中，周某说2015年年初，邱伟、周某与向霁三人协商处理后续工作。在二审庭审中，周某说是与邱伟、向勇三人一起协商的，工程款是按天工和量计算的。2、周某在二审庭审中说，其只干了邱伟的打磨剔凿修补的维修工作，与旭隆公司不存在其他工程劳务关系。但实际情况是，周某不但承包邱伟2号楼的打磨剔凿修补的维修工作，还从其他两个包工头那里承包了4、5、6号楼的打磨剔凿修补的维修工作。二、原审法院认定旭隆公司向周某支付的维修工程款387730元的事实错误，实际周某应得的维修工程款应为55000元。1、2016年2月2日，邱伟同旭隆公司的项目经理彭贤光、杨剑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清单上显示工程总价款为2128250.85元，除此之外，双方在结算单上并未有其他项目需要进行结算表述及约定。根据2016年2月4日，旭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其向周某支付的维修工程款借据金额为362830元，距离邱伟与旭隆公司进行结算的时间间隔仅仅两天，旭隆公司从邱伟处扣掉36万多元的维修工程款。而双方在进行工程结算时竟然并未涉及维修工程款的事情，明显不合常理。且该项维修工程款金额占总工程款金额的17%，这对邱伟和旭隆公司而言，均不是一个小数目。2、邱伟以5.5万元的价格把商都嘉园安置小区2号楼打磨剔凿修补的工作分包给周某，证人周某在二审庭审中说邱伟在工程量清算单上有签字，且只有一份是存放在旭隆公司处的。但实际情况是，双方并未有天工和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的约定，周某在施工中没有任何施工的单据统计，且没有同邱伟进行过任何的施工统计及结算签字。这也是庭审中无论是周某还是旭隆公司均不能提交该证据的原因，因为该证据压根就不存在。三、邱伟从未给旭隆公司向周某代扣代付维修工程款的授权，旭隆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邱伟的合法权益。邱伟与旭隆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周某与邱伟的承包合同关系，两者均为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本案中，邱伟自始至终从未授权给旭隆公司由其向周某代为支付维修工程款，旭隆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的书面授权证据予以证明。在邱伟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定旭隆公司支付的情况是经过邱伟允许的，与事实不符。四、旭隆公司提供的部分单据是伪造的，且提交的其他单据亦无法证明是邱伟的维修工程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一审中，旭隆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4日显示的362830元的借据中项目名称有明显的涂改，涂改之前的项目名称是双湖花苑，涂改之后的项目名称是商都嘉园。在该证据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时，且邱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应采信作为裁判的依据。2、商都嘉园安置小区2、4、5、6号楼系旭隆公司从中建八局处承包，邱伟和其他两个包工头从旭隆公司处接的2、4、5、6号楼木工活，周某又从邱伟及其他两个包工头处接的干2、4、5、6号楼的打磨剔凿修补维修工程。旭隆公司提交的单据欲以证明支付给周某的387730元的维修工程款系从邱伟处扣掉的工程款，一是部分单据涉及伪造，二是无法判断出该笔款项的性质（究竟属不属于维修的工程款），三是无法确认该笔维修工程款究竟是属于邱伟一人还是邱伟及其他两位包工头的全部维修工程款。旭隆公司辩称，一、邱伟认为已完成涉案工程总价款2128250.85元的证据不足。邱伟主张工程款的唯一证据是一张事先打印好的结算单，上有彭贤光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日。根据该结算单内容显示：预算工程量和结算量完全一致，由此计算得的金额为2128250.85元。旭隆公司认为，首先，邱伟在案件审理时，只向法庭提交了一页结算单，缺乏证据的完整性。其次，结算单显示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均不显示数据和价款的来源依据，也没有经旭隆公司最终确认。再者，这页结算单，是如何形成的，邱伟为什么在离开工地近一年期间，不找旭隆公司结算工程量及价款？邱伟是彭贤光介绍到工地施工的，说明其与邱伟超出了平常的一般关系，另彭贤光不是工地的负责人，其在邱伟提交的结算单上签字存在双方相互串通的嫌疑。邱伟提交的孤证，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完成施工工程量及该工程量价款。二、邱伟提交的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工程量和价款等内容，明显与其自认的工程没完结就撤离工地相矛盾。关于邱伟何时撤离工地，施工周期时间及完成工程量，自己就难以自圆其说。事实情况是，邱伟在施工中，因没有按照施工标准操作，致使墙、梁尺寸增大、薄厚不一，墙面凹凸不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二次返工。邱伟害怕追究其责任，在收到旭隆公司已按照进度付给邱伟相应的工程款情况下，没有事先通知旭隆公司及工地负责人，即带领工人撤离了工地，时间大概是在2014年11月份。综上，邱伟持有彭贤光在2016年2月2日签字的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本案邱伟主张向旭隆公司索要工程款2128250.85元的证据。同时，需要查明：1、邱伟自认2015年5月份离开工地，为何在2016年2月份时，不向旭隆公司主张结算，而向彭个人进行结算。2、该结算单是谁提供的，彭贤光在什么情况下签的名字，其签字表示的含义是什么？3、对于邱伟自认未完工离开工地时，彭贤光签字时是否知情。若彭贤光知情，属于与邱伟恶意串通，若不知情，属于被蒙骗。因此，邱伟作为施工方未完工撤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邱伟也是以放弃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方式，不再继续完成剩余工程。导致本案形成纠纷的原因是邱伟造成的，邱伟不认可未完工程量的价款，但如今案涉工程量已无法鉴定，邱伟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中建八局述称，原审就中建八局不对邱远明、邱伟承担责任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建八局对旭隆公司与邱伟之间存在的纠纷并不清楚，对此不发表意见。郑州物流港公司述称，1、其与邱远明、邱伟不存在任何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欠邱远明、邱伟任何工程款。2、请求依法驳回邱远明、邱伟对郑州物流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邱远明、邱伟起诉郑州物流港公司属于滥用诉权，给郑州物流港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其保留追究邱远明、邱伟相关责任的权利。2018年5月23日，邱远明、邱伟起诉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旭隆公司、中建八局、郑州物流港公司向邱远明、邱伟支付拖欠工程款447250.85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旭隆公司、中建八局、郑州物流港公司承担。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2014年12月8日，旭隆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商都嘉园安置小区项目第二标段A区、B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旭隆公司承包中建八局分包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徐庄街、莲湖路的商都嘉园安置小区项目第二标段A区、B区主体结构工程。旭隆公司委派张选华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承担分包项目劳务作业实施的管理任务和目标实现的全面责任。2016年1月28日，由旭隆公司盖章及其项目经理张选华签字确认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显示旭隆公司分包的商都嘉园安置小区项目二标段A、B区主体劳务工程结算金额为24497041.93元。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有旭隆公司盖章的收据显示，中建八局共向旭隆公司支付24497041.93元。2016年2月2日，由彭贤光签字确认的郑州商都嘉园邱远明木工班组2#楼结算清单显示总工程款为2128250.85元。旭隆公司证人周某称彭贤光为旭隆公司干活，周于2015年年初从邱伟处接手该工程，做剔凿、外墙打磨、修补返工等工程。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旭隆公司2015年2月15日向周某支付39900元；2016年2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回单显示旭隆公司向周某支付247830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存款明细显示向霁于2016年6月21日向周某分两笔转款共计1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邱远明、邱伟向该院申请调取位于郑东新区××小区××标段工程项目建设、承包的相关资料，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出具回函显示郑东新区商都嘉园项目第二标段建设单位是郑州物流港公司，施工单位是中建八局。庭审时，邱远明、邱伟自认曾将涉案工程需要维修的工程承包给周某，旭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84000元。另查明，旭隆公司具有模板作业分包企业资质标准一级。向霁为旭隆公司人员。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邱远明、邱伟自认是旭隆公司人员介绍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周某证言显示彭贤光为旭隆公司施工人员，结算清单有彭贤光签字确认，邱远明、邱伟系本案实际施工人，故二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已经中建八局与旭隆公司结算，彭贤光也与邱远明、邱伟进行结算，旭隆公司作为劳务承包人应支付邱远明、邱伟剩余工程款，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2128250.85元，因工程有需要维修部分，且旭隆公司已将维修部分工程款38773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维修人员周某，故该部分工程款应从邱远明、邱伟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另扣除邱远明、邱伟自认旭隆公司已支付1684000元，故旭隆公司应支付邱远明、邱伟下余工程款56520.85元。对利息，邱远明、邱伟诉请自2016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经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中建八局作为施工单位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旭隆公司，系合法分包，且其已向旭隆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郑州物流港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与邱远明、邱伟无合同关系，且在本案中亦无过错，故亦不承担责任。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一、旭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邱伟、邱远明工程款56520.85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邱伟、邱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6元，减半收取4323元，由邱远明、邱伟负担3117元，旭隆公司负担1206元。邱远明、邱伟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旭隆公司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邱远明、邱伟称涉案工程存在打磨剔凿的工序，这是正常的工序，不是维修返工，在邱远明、邱伟撤场前是其自己实施的，撤场后大约是2015年8月份邱远明、邱伟承包给周某进行后期打磨，当时口头协商给周某的费用是5.5万元，因为旭隆公司没有向邱远明、邱伟支付剩余工程款，所以邱远明、邱伟还没有支付周某的该笔工程款。旭隆公司称邱远明、邱伟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着需要二次打磨维修、剔凿等返工及清运垃圾的情况，周某是邱远明、邱伟找的，因为周某不信任邱远明、邱伟，经三方协商因返工维修的费用从邱远明、邱伟工程款中扣除。对于涉案工程打磨剔凿等相关费用的问题，该院对一审证人周某再次进行了询问，周某陈述：“涉案工程的打磨剔凿是邱伟让我去干的，口头约定工程款按天工和量计算，工程结束后，邱伟应该给我50多万元，因为我不相信邱伟，希望能够走公司的账，公司把账给我结清了。除此之外，我与旭隆公司没有其他施工劳务关系。”邱远明、邱伟陈述其于2015年5月份就已经完工，撤场后大约2015年8月其承包给周某进行后期打磨。从上述当事人陈述和周某的证言看，涉案工程存在打磨剔凿维修的情形，邱远明、邱伟让周某实施打磨剔凿亦为客观事实，打磨剔凿等相关费用周某认可已由旭隆公司给其结清，邱远明、邱伟主张涉案工程的打磨剔凿费用为5.5万元，且主张周某与旭隆公司还存在其他工程施工的劳务关系，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旭隆公司已实际向周某支付了打磨剔凿等相关费用，一审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该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61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邱远明、邱伟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对本案再审审查询问时，旭隆公司提交法庭一份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周某不仅对2号楼打磨、剔凿，还对4、5、6号楼进行了打磨、剔凿，截止2015年2月5日的结算金额为39900元，结算人周某、项目经理张选华签名。旭隆公司的工作人员胡金霞（旁听人员）发现该工程结算单对其不利，当庭撕毁该证据，已被本院司法拘留十日。本案再审中组织双方对该工程结算单（撕毁后经拼接形成完整内容）进行质证：邱伟认为，该结算单内容显示周某施工的工程不仅只有2号楼，还有案涉项目的其他工程，而邱伟施工的工程只有2号楼，故该结算单足以证明周某和旭隆公司除了邱伟施工的2号楼还有其他劳务施工关系，周某在原审作虚假陈述。旭隆公司认为，该结算单与本案无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旭隆公司撕毁证据的情况，本院认定该工程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并对周某在原审中的证言不予采信。二、再审庭审中，旭隆公司认可彭贤光系该公司工作人员。邱伟认可旭隆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444250.85元（2128250.85元-168400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邱远明和邱伟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2、原审判决将旭隆公司支付给周某的工程款387730元从邱伟、邱远明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应否以2016年2月2日的结算清单为认定依据。旭隆公司不认可该结算清单的理由有：1、该结算单只有一页缺乏完整性；2、彭贤光不是工地负责人，其在结算单上签字不能代表旭隆公司，该结算单未经旭隆公司最终确认；3、该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工程量，与邱伟自认的工程没完结就撤离工地相矛盾。邱伟在再审庭审中解释称：1、其去工地干活就是彭贤光介绍去的，彭贤光在工地负责；2、彭贤光与其签结算单时仅给其一张单据，故不存在缺乏完整性的问题；3、邱伟撤场后多次找旭隆公司结算，旭隆公司称还未与中建八局结算，故一直未与其结算，直到2016年2月旭隆公司与中建八局结算后，彭贤光才与其结算，故该结算清单时间与邱伟实际撤场时间不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事实，彭贤光系旭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邱伟提供的从旭隆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收条上也有彭贤光的签名，同时该结算单上还有旭隆公司结算人杨剑的签名，该结算清单在形式上符合工程款结算的要求。其次，邱伟对结算单形成时间的解释符合建筑工程市场的实际，具有可信性。最后，一、二审法院均认定该结算清单的效力并据此判决旭隆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旭隆公司对一、二审判决并未提出异议。再审庭审中旭隆公司解释称因原审判决其支付5万多元工程款，数目不大，故未提起上诉和再审，亦不能令人信服。综上，原审认定该结算清单的效力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结算清单应当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即旭隆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为2128250.8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周某系从邱伟、邱远明处接手2号楼剔凿、外墙打磨、修补返工等工程，旭隆公司也认可与周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旭隆公司应向邱伟支付案涉工程款，邱伟向周某支付其施工部分工程款，旭隆公司向周某支付所谓2号楼的工程款不能抵扣邱伟的工程款债权。周某在原审中称，其除了给邱伟干2号楼的打磨、剔凿、维修外，与旭隆公司没有其他工程劳务关系，由于不信任邱伟，所以与邱伟、旭隆公司三方商议，由旭隆公司直接向其付工程款。但根据再审查明事实，周某不仅对2号楼进行了施工，还对4、5、6号楼进行了打磨、剔凿等施工，并与旭隆公司进行了结算。故周某施工的范围不仅限于从邱伟处接手的部分，还涉及邱伟劳务承包范围之外的工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旭隆公司已将2号楼维修部分工程款387730元支付给周某，并将该部分款项从邱伟、邱远明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邱伟、邱远明在原审中认可周某接手的2号楼剔凿、打磨等工程的工程款为5.5万元，其尚未支付给周某，而周某及旭隆公司均认可旭隆公司已支付了该部分款项，故对该5.5万元从邱伟、邱远明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旭隆公司应支付邱伟、邱远明下欠工程款为444250.85元-55000元=389250.85元。综上所述，邱伟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11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旭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邱伟、邱远明工程款389250.8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6元，减半收取4323元，由邱远明、邱伟负担323元，西安旭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邱远明、邱伟负担535元，西安旭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