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0695号原告：程某，女，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松，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某，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旭日金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路，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某1，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某2，男，200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某3（兼王某2法定代理人），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某4，女，201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某5（兼王某4法定代理人），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地铁8号线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某6，女，199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原告程某与被告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2、王某4、朱某、王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松、潘伟，被告王某1、王某3（兼王某2法定代理人）、王某5（兼王某4法定代理人），被告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6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大兴区x镇x街11号院（以下简称：11号院）的拆迁利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某1原为夫妻关系，与被告王某3、王某5是母子关系。由于北京新机场建设，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作为搬迁腾退人，对被告王某1为户主的x镇x街11号院落住宅进行搬迁腾退，原告和各被告为被搬迁腾退人。搬迁腾退人根据相关法规政策，同户主王某1签订了《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书》。被告王某1根本不把原告当作家庭成员看待，不同原告商量，擅自作主将安置房及补偿款在两个儿子王某3、王某5和他自己之间进行不公平分配，以讨好两个儿子，并制造原告同儿子之间的矛盾。按照他的意思，王某3、王某5各分配3套90平方米的房屋，给原告和王某1只留61平方米房1套，并按此安排在搬迁腾退公司与王某1、王某3、王某5之间形成了多份《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原告不同意被告王某1这种安排，还到搬迁腾退公司要求调整，搬迁腾退公司说现在不好改了，办房本时还有一次改正的机会。被告王某1担心原告坏他的事，就写了一份字据，内容为“王某3自愿拿出回拆房165号院6#楼803一单元，王某5自愿拿出回拆房165号院6#楼603一单元，供父母王某1、程某使用或出租，直至百年之后归还，其间出租房款归二老，房屋不得变卖于他人，不得改建。二老回拆房款拨给每个儿子20万元”，然后逼着原告签字。因为原告感到不签就立即成了两个儿子的对立面，本来不太好的关系会进一步恶化，只好违心地在字据上签字按印，签完就后悔了。但回头想看看字据上写了什么，王某1就是不给看，并说原告永远都别想看到。亲友帮原告分析：王某1伙同儿子让原告签这个字据就是一个圈套，想以此证明原告也认可把同原告夫妇俩的安置房大部分赠与儿子的做法。原告为这事哭了好多次，感到两儿子对自己本来就不好，现在就把作为大宗财产的房屋都给了他们，老了更失去保障。被告王某1做完上述这一切后，便悉数卷走了《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及其他相关搬迁材料、户口本、结婚证、存折等全部有法律意义的证据材料，另行租房生活。原告已是近60岁的人了，搬迁安置补偿是原告后半生的基本依靠，原告对被告王某1就安置房和补偿所作的处理完全不予认可，现依法向贵院提起分家析产之诉，请求法院对上述拆迁补偿房屋和补偿款在原告和被告之间依法进行公平分割，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朱某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分割拆迁利益。王某6辩称，婚后未参与11号院内的建房，不确定是否有其拆迁利益份额。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2、王某4共同辩称，11号院的拆迁利益已经在王某1、王某3、王某5三人之间分配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程某与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分别为长子王某3、次子王某5。程某与王某1于1985年登记结婚，于2005年9月登记离婚，于2005年10月登记复婚，于2019年5月经本院判决离婚。王某3与朱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3月登记结婚，于2007年2月生育一子王某2，于2016年10月登记离婚。王某5与王某6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7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生育一女王某4，于2019年7月登记离婚。王某1家有院落一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x镇x街11号院。2018年7月，涉案11号院被征地拆迁，涉案11号院的宅基地面积被确认为806.76平方米，建筑面积被确认为381.56平方米（北房116.48平方米、南房201.6平方米、东厢房31.74平方米、西厢房31.74平方米）。关于涉案11号院内的北房，程某、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2、王某4均主张系程某、王某1二人在婚后分得的老房基础上翻修新建而来（翻修新建时间为1990年），朱某、王某6均认可未参与建设。关于涉案11号院内的南房及东西厢房，程某、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2、王某4均主张系程某、王某1二人于2008年建造（建房之时，朱某、王某3已经结婚），王某6认可未参与建设，朱某主张系其和王某3于2009年共同建造，关于南房及东西厢房的建造资金来源，程某、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2、王某4、朱某均认可系向朱某的父亲借款，借款数额为9万多元，还款数额为12万元。关于12万元的还款情况，程某、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2、王某4、朱某均认可其中的10万元系用涉案11号院的拆迁款偿还，程某、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2、王某4另均主张其中的2万元系用家庭共有土地流转金偿还，朱某对该2万元还款资金的来源表示不清楚。拆迁之时，涉案11号院的农业户籍在册人员有王某1、程某、王某3、朱某、王某2，非农业户籍在册人员有王某5（2005年7月转为非农户籍人员）、王某4；涉案院落被分为三户，王某1、王某3、王某5作为被搬迁腾退人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涉案11号院所对应的拆迁利益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455854元、房屋补偿款70540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416122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170080元、创业补助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0元、房屋周转费1007496元、搬家补助费24204元、设备迁移补助5060元、弃楼补贴900元，共计5095123元，按宅基地确权面积确定的选房指标为600平方米；扣除噪x-x-x-402（61.62平方米、273593元，以王某1名义选购）、噪x-x-x-1203（88.78平方米、408388元、以王某3名义选购）、噪x-x-x-1003（89.86平方米、406167元、以王某3名义选购）、噪x-x-x-803（89.86平方米、402573元、以王某3名义选购）、噪x-x-x-603（89.86平方米、398878元、以王某5名义选购）、噪x-x-x-501（89.86平方米、397181元、以王某5名义选购）、噪x-x-x-503（89.86平方米、397181元、以王某5名义选购）七套回迁安置房购房价款（总面积599.7平方米、总价款2684061元）后剩余拆迁补偿款2411062元。剩余拆迁补偿款统一发放至王某1名下，王某1在收到拆迁补偿后给付程某400000元、王某3600000元、王某5600000元。关于王某1掌握的其他拆迁款花费情况，2018年11月16日，程某和王某1共同从拆迁款发放存折中支取2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向朱某父亲偿还建房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因王某5结婚产生的借款，1.01万元用于二人的日常生活，3.99万元又存回王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关于该笔3.99万元，其中2.15万元用于支付二人的房租、5000元用于程某的个人支出。关于剩余的1.34万元，王某1主张系用于其和程某二人的共同生活花费，程某不予认可，王某1对花费情况亦未给出具体说明。程某、王某1均认可，因王某5结婚产生的5万元借款系其二人的共同债务。2018年8月30日，王某1、王某3、王某5、程某签署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有：“王某3自愿拿出回拆房165号院6#楼803一单元，王某5自愿拿出回拆房165号院6#楼603一单元，供父母王某1、程某使用或出租，直至百年之后归还。其间出租款归二老，房屋不得变卖于他人，不得改建。二老回拆房款拨给每个儿子20万元。”等内容。王某1、王某3、王某5以该份协议为依据主张其三人和程某之间存在安置房指标赠与协议。程某否认存在赠与协议，并另案提起赠与合同之诉要求撤销赠与。生效的（2019）京0115民初21273号民事判决书书依法认定王某1、王某3、王某5、程某之间未存在安置房指标赠与关系。回迁安置房尚未交付，双方均认可七套回迁安置房的市场价格均为15000元/平方米（不论位置、面积）。程某坚持要房，并称若其获得的定向安置房面积超过应得的安置房选房指标，同意给付房屋折价款。朱某称，若其获得的定向安置房面积少于应得安置房选房指标，同意接受房屋折价补偿。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被告王某6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关于涉案11号院内的南房和东西厢房，结合双方当事人主张、房屋建造于朱某与王某3婚姻关系期间、建房资金来源于朱某父亲的借款、还款资金来源于家庭共有土地流转金及拆迁款等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涉案11号院的南房及东西厢房系王某1、程某、王某3、朱某四人共同建造。在王某1与程某、王某3与朱某的婚姻关系均已解除的情形下，本院依法认定四人对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均各自享有1/4的权益份额，因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建设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四人各自分担1/4。关于涉案11号院内的北房，该北房所对应的权益应归程某、王某1二人共同享有，在其二人已经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形下，本院依法认定王某1、程某各占涉案北房50%的权益份额。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农村宅基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从而保障户内家庭成员的基本居住需求。农村宅基地是保障农民安居乐业和农村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享有宅基地使用资格的人应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实践中，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认定标准通常为该宅基地所对应户的户内农业家庭成员，但并非所有的农业户籍成员都必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其中两类成员不宜被认定为宅基地使用权人进而享受与宅基地相关利益。第一类为“空挂户”，虽然该类成员户口在宅基地所对应户内，但事实上其从未实际使用过该宅基地，如建造房屋或其他附属设施等，客观上也不需要将宅基地作为其安身立命的基本保障。第二类成员为未成年人。第一，从生存保障上来说，此类家庭成员年纪尚小，其居住和生活的基本保障来源于其法定抚养义务人即父母，受父母抚养并与之共同生活。如上所述，父母作为宅基地所对应户内的成年家庭成员，客观上需要利用宅基地作为其生存的基本保障，进而才有能力去履行其相应的法定义务（抚育子女、赡养老人等）以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义务。第二，根据农村宅基地分配原则，一般该宅基地所对应户内的子女在成年独立生活后，则具备另行申请宅基地的资格，如村内有闲置宅基地则有机会获得审批，如果无闲置宅基地则其只能与户内其他家庭成员一起使用原宅基地。而对未成年子女来说，即使村内有闲置宅基地，其亦无申请资格。由此也可佐证宅基地主要用于保障户内成年家庭成员。第三，“空挂户”不应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理由如上所述。相对比而言，宅基地所对应户内的未能年人与该户内的“空挂户”性质上类似，即二者均仅是户口在册，但其基本居住保障均不直接来源于宅基地。而且，相比“空挂户”中的成年人来讲，户内的未成年人客观上亦不具备利用宅基地的行为能力。未成年人并不需要参加生产劳动，如果仅凭借户籍资格就可以与户内其他成年家庭成员同享宅基地使用权或者平均分割其衍生利益（拆迁中的区位补偿款），则势必会减少宅基地对其他家庭成员的保障程度。综上所述，在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判断上，应将权利资格和行为能力综合考量，其结论不能背离宅基地的基本居住保障作用，也不能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本案中，王某5、王某6、王某4均非涉案11号院的户内农业户籍人员，王某2尚未成年，该四人均无权享有涉案11号院所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王某1、程某、王某3、朱某四人均系涉案11号院的户内农业户籍成年人员，且均曾利用该宅基地地建造房屋，故该院落所对应的宅基使用权应归属其四人共同享有。根据拆迁补偿方案，本次拆迁实行“分院原则”，被搬迁腾退人年满18周岁的直系血亲可参与分院并作为被搬迁腾退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此并非被搬迁腾退人享有自己所签拆迁协议项下所有拆迁利益的充分依据。具体拆迁利益的划分，应在拆迁政策的基础上，结合分项补偿款项的来源等实际情况，予以公平认定。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的确定有按人均50平方米或宅基地确权面积两种选房方式，被搬迁腾退家庭往往会仅以部分成员的名义进行选购定向安置房，但此亦并非定向安置房选购人享有自己所签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权利的充分依据。具体定向安置房权利的归属，应在拆迁政策的基础上，结合定向安置房的选房方式等实际情况，予以公平认定。结合王某1与程某、王某3与朱某、王某5与王某6均曾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本院在分割拆迁之时采取先行按本搬迁腾退户分割，再确认户内成员拆迁利益的分割方式，其中王某1与程某为一户，王某3、朱某、王某2为一户，王某5、王某6、王某4为一户。本次拆迁，王某5虽作为被搬迁腾退人王某1的成年直系血亲参与了分院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其并非涉案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其参与分院应属于促使拆迁利益最大化的“背户情形”，其所应获得的拆迁利益与涉案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所应获得的拆迁利益不能按照同一标准进行计算。综合考虑王某5对涉案11号院拆迁利益的扩大存在贡献事实，根据公平原则，本院依法先行计算因王某5参与分院而多产生的拆迁利益，多产生的拆迁利益由王某1户、王某3户、王某5户进行均分。经核算，因王某5参与分院而多产生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18169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28686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房屋周转费336000元，共计882855元，以及200平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在扣除后王某5户应分得的拆迁利益（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39389.6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9562元、工程配合奖33333.33元、房屋周转费112000元，共计294285元，以及66.67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后尚剩余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316464.33元、房屋补偿款70540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40656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170080元、创业补助10000元、工程配合奖266666.67元、房屋周转费895496元、搬家补助费24204元、设备迁移补助5060元、弃楼补贴900元，共计4800830元，以及533.33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关于扣除王某5户应得的拆迁利益后剩余拆迁利益的归属，本院将结合拆迁政策、补偿款项及选房指标来源等情形进行认定。一、宅基地区位款系因宅基地使用权而获得的拆迁利益，理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王某1户、王某3户各享有二分之一，在程某与王某1、王某3与朱某的夫妻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形下，四人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二、房屋补偿款（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与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系对房屋、房屋装修及其他所有附属物进行的补偿，该部分利益应考虑当事人对地上物的贡献大小。结合房屋建造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北房所对应的房屋补偿款由程某、王某1各享有二人之一，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所对应的房屋补偿款由程某、王某1、王某3、朱某各享有四分之一。三、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和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系为避免出现房屋抢建造成资源浪费情形而给予的奖励，搬家补助费系给予被拆迁人的搬家补助奖励，该三项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均系按照宅基地面积进行计算，本院依法认定该三项补偿款应由王某1、程某、王某3、朱某四人各自享有四分之一。四、创业补助系对有经营意愿尚未取得营业执照的被拆迁人的补偿，结合涉案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由王某1、程某、王某3、朱某四人享有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该项补偿款由四人各占四分之一。五、设备迁移补助费系给予被拆迁人在拆迁过程中发生的设备迁移补助费用，王某5户与王某1户应各自享有二分之一。结合程某与王某1系拆迁之后离婚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程某享有该项补偿的四分之一份额。朱某与王某3在拆迁之时已经离婚将近两年，且不在涉案院落实际居住，本院依法认定朱某无权享有该项补偿款。六、工程配合奖系按拆迁之时的户数对搬迁院落内房屋的所有权人进行的奖励，王某3户与王某1户应各自享有二分之一。在婚姻关系解除后，程某、朱某均依法享有该项补偿款的四分之一份额。七、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系按照宅基地确权面积确定，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在婚姻关系解除的情形下，王某1、程某、王某3、朱某四人均依法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八、房屋周转费系按照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进行的房屋租金补偿，弃楼款系按安置房选房指标放弃面积进行的补偿，该两部分补偿款应由安置房指标权益人依法享有。在婚姻关系解除的情形下，王某1、程某、王某3、朱某四人均依法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经核算，程某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579116.08元、房屋补偿款230187.19元、宅基内未建房奖励款10164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款42520元、搬家补助费6051元、创业补助款2500元、设备迁移补助费1265元、工程配合奖66666.67元、房屋周转费223874元、弃楼补贴225元，共计1254044.94元以及133.26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朱某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579116.08元、房屋补偿款122516.31元、宅基内未建房奖励款10164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款42520元、搬家补助费6051元、创业补助款2500元、工程配合奖66666.67元、房屋周转费223874元、弃楼补贴225元，共计1145109.06元，以及133.26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现定向安置房已经选房完毕，本院结合7套期房的面积大小、期房尚未取得完全产权、程某及朱某二人的个人意愿等情况酌情确定：王某5（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x-x-x-5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x组团）x地块x号楼x单元501室以及合同编号为噪x-x-2-5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x组团）x地块x号楼x单元503室房屋权利由程某享有，王某5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程某名下的义务；王某3（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65-6-2-10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x组团）x地块x号楼x单元1003室房屋权利由朱某享有，王某3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朱某名下的义务。该噪x-x-x-501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购房款为397181元）及噪x-x-x-503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购房款为397181元）所对应的购房款将在程某所应获得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该噪x-x-x-1003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购房价款为406167元）所对应的购房款将在朱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朱某获得的噪x-x-x-501房屋的面积为89.86平方米，程某分得的噪x-x-x-501房屋及噪x-x-x-503房屋两套定向安置房的总面积为179.72平方米，程某占用了朱某43.4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占用王某1、王某5、王某3等人3.06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其应当支付相应的房屋差价款作为补偿。对于此部分数额，本院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15000元/平方米扣除购房单价4420元/平方米后进行计算。经核算，程某所应支付给朱某的房屋差价款为459172元，所应支付给王某1、王某5、王某3的房屋差价款为32374.8元。程某已收到王某1给付的40万元拆迁款，对于该数额，本院将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关于拆迁款花费一节，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因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建设而产生的债务，朱某、程某应各自分担四分之一即2.5万元，对于该分担数额，本院将在其二人所应各自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王某1与程某共同支出的拆迁数额还包括5万元的王某5结婚借款偿还、1.01万元的日常生活开支、2.15万元的房租支出，共计8.16万元，程某依法应分担4.08万元，对于该分担数额，本院将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程某认可其个人支出5000元，对于该数额，本院将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王某1另主张其银行卡内的1.34万元用于其和程某二人的共同支出，程某不予认可，王某1亦未对花费的具体情况给出解释说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5（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x-x-x-5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x组团）x地块x号楼x单元501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程某享有，王某5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程某名下的义务；二、王某5（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x-x-x-5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x组团）x地块x号楼x单元503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程某享有，王某5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程某名下的义务；三、王某3（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x-x-x-10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x组团）x地块x号楼x单元1003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朱某享有，王某3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朱某名下的义务；四、程某给付王某1、王某3、王某5拆迁补偿款43491.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王某1、王某3、王某5共同给付朱某拆迁补偿款713942.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程某给付朱某房屋差价款4591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七、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33元，由程某负担6564元（已交纳），由朱某负担5994元（该项费用已由程某垫付，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程某支付），由王某1、王某3、王某5共同负担11175元（该项费用已由程某垫付，王某1、王某3、王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程某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伟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纪云书 记 员 王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