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亚帆，男，汉族，1991年5月24日生，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经济开发区高雄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林孝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与上诉人宋亚帆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亚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西林公司为宋亚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记证证明函，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记证的复印件，协助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三、判决西林公司向宋亚帆支付拖欠的工资62963.50元；四、宋亚帆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1249074.85元；五、诉讼费由西林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宋亚帆明确其不再主张前述上诉请求的第二项，飞行档案的转移手续符合相关规定即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未扣发宋亚帆工资错误。一审判决西林公司扣发互助金未提出异议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宋亚帆依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其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于法无据；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宋亚帆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约定，西林公司无权要求宋亚帆支付违约金；再次，西林公司就其主张的培训费、差旅费及用于宋亚帆的其他直接费用均未提供实际支付的有效凭证、票据等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西林公司辩称，飞行员档案资料管理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应当撤销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的判决。2017年8月欠发的工资，系环保督查期间企业停产停业，全部人员未提供劳动和上班，不存在发工资的问题。2017年12月4日离岗后，西林公司为其缴纳公积金、社保，高于应补发的工资245.56元。2017年12月4日，多人留置请假条离岗，不应当发工资。组织职工互助，不违反法律规定。 西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六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为：宋亚帆支付西林公司飞行员培训费1517541.69元及书面约定的经济损失1517541.69元。事实与理由：一、飞行员的培训和能力保持需要长时间的高额投入，贯穿于整个劳动关系存续过程中，一审判决仅仅确认飞行员初始阶段的培训费用，明显不当。二、飞行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远高于基本工资的小时费构成，飞行员小时费的数额远高于法定加班工资计算数额，其收入中已包含了加班工资，故一审判决西林公司再行支付加班工资不当。三、本案中，宋亚帆拒绝上班，自行离职，不应再支持经济补偿金。且宋亚帆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系法律理解错误。四、涉及低空空域的旋转翼飞行行业尚处于起步阶段，业务收益少，在当前经济形势下，短时迟发工资不具有主观恶意，与飞行员离职造成的数百万元的培训费和经营损失相比，显著轻微。五、违约责任不仅仅是支付违约金，还包括采取补救措施支付费用、赔偿损失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也不影响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劳动者的离职赔偿金尚不足以覆盖初始培训费，飞行员正常流动，除需支付培训费外，还须支付一定金额补偿原单位的经济损失，已有相关行业惯例可以参照。 宋亚帆辩称，西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西林公司的上诉请求自相矛盾，，其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8条及实施条例第26条，无需向西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西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宋亚帆向西林公司赔偿直升机专项培训费用1517541.69元；二、判令宋亚帆向西林公司赔偿书面约定的经济损失（即违约金）1299746.3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宋亚帆承担。 一审法院事实如下： 1、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培训内容为HU269、R44、R22改装、AS350改装、EC120改装、教员改装；培训费用共计人民币1689800元，西林公司或甲方引进的投资方承担1470000元，宋亚帆承担219800元；培训服务期的约定为，自宋亚帆取得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并办理完毕入职手续之日起18年。 2、2015年1月23日，宋亚帆取得直升机商用驾驶员执照。 3、2015年5月27日，宋亚帆与原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5月27日至2045年5月26日止，合同约定乙方基本工资为1380元/月，岗位为飞行员。 4、西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 5、西林公司为宋亚帆缴纳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社保，西林公司自认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没有为宋亚帆缴纳社保。 6、在庭审中，双方认可2017年8月2日至8月31日因环保督査原因放假，宋亚帆未实际上班，宋亚帆工资为1134.44元。宋亚帆自认西林公司自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每月为其发放工资1380元。 7、2016年9月27日被告在《飞行员执照简历》上签字确认HU269、R44、R22改装、AS350改装、EC120改装、教员改装培训的机型飞行小时数和培训费用，培训费用合计1689800元。 8、在庭审中，双方确认宋亚帆已交纳培训费172258.31元。 9、双方当事人劳动争议经过劳动仲裁后，均未对西林公司补发宋亚帆工资245.56元和支付经济补偿金16297.93元提起诉讼，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0、西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劳动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西林公司是否拖欠劳动报酬；西林公司是否应退还扣发的“互助金”；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西林公司是否应向宋亚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宋亚帆是否应支付培训费、违约金，是否应赔偿损失。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拖欠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了宋亚帆的基本工资为1380元，西林公司已为宋亚帆缴纳了2017年8月社保和公积金，宋亚帆个人应负担的社保、公积金和其该月实得工资之和大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西林公司不存在拖欠宋亚帆2017年8月工资。关于宋亚帆主张其2017年7月被扣发2500元工资和主张其自2018年2月至7月期间漏发了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宋亚帆针对上述两项主张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扣发和漏发工资的事实，故对宋亚帆关于西林公司欠付上述劳动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林公司以“互助金”名义分10个月在宋亚帆的工资中扣发2000元的问题，西林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西林公司并未出示证据以证实其关于“互助金”系宋亚帆自愿参加员工间帮危济困互助性质的基金的主张，西林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宋亚帆要求西林公司退还以互助金名义扣发的2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在庭审中，西林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劳动者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案中，结合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宋亚帆向西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西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经过劳动仲裁后，西林公司未对补发宋亚帆工资245.56元和支付经济补偿金16297.93元提起诉讼，视为西林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西林公司是否需向宋亚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为宋亚帆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西林公司应当为宋亚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宋亚帆办理相关档案的转移手续。 关于是否应支付培训费和违约金的问题。建立劳动关系后，西林公司应为宋亚帆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西林公司虽在2015年未足月为宋亚帆缴纳社保，但其实际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没有停止为宋亚帆缴纳社保，及时补正错误。西林公司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初，按月以“200元互助金”名义扣发2000元“互助金”，宋亚帆在明知西林公司每月扣除其“互助金”事实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扣款行为的认可，扣除互助金行为不应视为无故拖欠、克扣劳动报酬。综上，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西林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克扣劳动报酬情形。双方在《培训服务协议书》中对服务期作出了约定，并对培训费用的返还作了约定，西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宋亚帆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多种机型的直升机培训活动，在学习和工作过程中，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并产生了相应培训费用。现宋亚帆提出与西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飞行员职业特点，酌定宋亚帆支付西林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结合西林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宋亚帆2016年9月27日确认的直升机专项培训费共1689800元，宋亚帆已支付培训费172258.31元，以及宋亚帆已提供劳动的期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宋亚帆应返还西林公司直升机培训费用1249074.85元。西林公司要求宋亚帆赔偿损失，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处宋亚帆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用已经弥补了西林公司的损失，再行判处赔偿损失或违约金，有悖公平原则，故对于西林公司要求宋亚帆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被告宋亚帆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二、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宋亚帆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和办理飞行档案转移手续；三、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宋亚帆工资245.56元、扣发的互助金2000元；四、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宋亚帆支付经济补偿金16297.93元；五、被告宋亚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1249074.85元；六、驳回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西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川01民终108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飞行档案转移手续等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2.（2018）川01民终163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没有支付凭证、票据的飞行员培训费，等均是结合案件事实和市场因素并参考民航有关规定，酌情认定飞行员离职赔偿金额；3.中国民用航空局《民用航空器驾驶员合格审定规则》相关内容，证明飞行员档案关系资料属于民航部门内部管理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宋亚帆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相关内容片面，没有参考价值。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对前述证据，当事人存有争议，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本案一审中，宋亚帆认可西林公司提交的《培训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明确表述对约定服务期无异议，服务期为20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培训费的支付是否正确；二、西林公司应否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三、宋亚帆应否赔偿西林公司经济损失；西林公支付是否拖欠宋亚帆的工资？ 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认定培训费的支付是否正确的问题。 宋亚帆主张，其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西林公司主张，宋亚帆应向其支付相应培训费。本院认为，飞行员系特殊的职业群体，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飞行员培养机制有别于其他专业技术人员，培养所需的成本高，取得飞行资格和积累飞行经验需投入大量的培训成本和飞行资源，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直升机培训收费具有强制性规定，且当事人情况存在个体差异，每个人接受培训后取得相关执照所需的培训时间、培训资源也会有所不同。本案中，宋亚帆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直升机培训活动，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培训并产生相应培训费用。本案一审中，宋亚帆认可飞行执照简历上的字是其签的，总金额是其填写的，此金额与相关培训服务协议的约定一致，应予确认。双方约定培训费由西林公司承担，但也约定了宋亚帆的20年的服务期，即西林公司承担相关培训费用系基于双方约定宋亚帆在该公司从事工作20年的服务期。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亦约定若双方签订了服务期协议，在承诺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宋亚帆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向西林公司支付包括该公司或该公司引进的投资方为宋亚帆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在内的其他赔偿费用，即双方实际对服务期内宋亚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情况下培训费用的负担与支付进行了约定。现宋亚帆在仅仅短期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如果由西林公司全部负担培训费用，既不符合《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亦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前述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故对宋亚帆提出的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了一段期间，宋亚帆亦不应对西林公司负担的培训费用全部予以返还，故综合全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宋亚帆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用1249074.85元，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关于西林公司应否办理离职手续的问题。 西林公司认为，应当在双方对所有事项结清之后，才能办理离职手续，且飞行档案转移等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为宋亚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按照规定办理相关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是西林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其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关于宋亚帆应否赔偿西林公司损失的问题。 西林公司主张，宋亚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赔偿其损失1486298.33元。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宋亚帆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西林公司主张宋亚帆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西林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宋亚帆工资的问题。 上诉人宋亚帆主张其工资标准应当按照离职前正常上班的工资收入平均工资8799.70元计算，西林公司按照1380元/月支付工资拖欠了其工资。经查，2015年5月27日，宋亚帆与西林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依照该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一项“乙方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按照下列标准执行，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转正后，乙方基本工资为1380元/月。基本工资是加班工资、有薪假期等工资待遇的计算基准”约定，除2017年8月外，上诉人西林公司支付的工资未低于1380元/月。一审法院对低于1380元/月的工资予以了补齐，并对扣发的互助金予以了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宋亚帆要求按照8799.70元/月支付工资，与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不符，也未对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宋亚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亚帆负担5元，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邵 敏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