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轩宇优视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街道芙蓉中路一段319号绿地中心T3栋501-503房。法定代表人：冯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舒昕，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如彩，女，1979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凡，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春，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舒昕，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轩宇优视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视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如彩、原审被告冯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视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仅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消防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应当以公安消防机构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为依据。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复查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和上诉人已进驻营业的事实作为判断该项消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违背。二、被上诉人与挂靠单位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人民法院应收缴其非法所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证据、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卓如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被告冯春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卓如彩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优视美公司、冯春支付卓如彩工程费用余款8万元；2、判决优视美公司、冯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开始支付原告至立案日利息约2860元（立案后至清偿日利息按判决计算），以上两项暂计为82860元整；3、判决优视美公司、冯春支付本案全部受理费、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6日，冯春（甲方）与卓如彩（乙方）签订《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甲方消防工程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地点为绿地中心T3栋5楼，工程范围包括喷淋系统改造，消火栓系统改造，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改造，增加疏散指示，应急照明、排烟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及水系统灭火调试费；大楼主机接入；消防产品检测；消防设计备案；消防图纸设计及审批；消防竣工验收等；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要求符合国家消防要求，能够接入大楼系统并能正常工作），包含消防部门验收通过一切费用；工程期限暂定为90天，无甲方事先书面认可的特殊情况。乙方不得延误工期等；本合同总造价为160000元。2、甲方的义务：……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提供消防申报及验收相关资料（附：对于因甲方在装修工程中因违反国家及地方的有关消防规范及条例而造成对消防验收工作的影响及后果与乙方无关）3、乙方的义务：……保证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因甲方改变原有报审设计及装修工程违反国家及地方的有关规定及条例要求而导致不能验收的，乙方不予负责）。4、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工程款40000元，用于消防图纸设计与签章；装修进场吊顶完成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40000元，用于吊顶内的隐蔽工程施工；改造完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同凭证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的47%，即75200元；本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质保金为工程款的3%，即4800元，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两年后，3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5、甲方现场施工代表为袁斌，乙方现场施工代表为谢军；如甲方后续需要开具发票，乙方应配合，开票税点由甲方承担，工程结束前，乙方应完整提供不少于8万元的消防相关费用的发票等。甲方由袁斌在该《合同》上签字。冯春当庭确认其作为优视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意由案外人袁斌作为代表进行签字，但同时表示该项目应以优视美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对此，卓如彩表示同意。2018年9月18日，长沙市公安消防支队向优视美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复查意见书》（以下简称《复查意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条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你向我队备案的湖南轩宇优视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室内装修工程（备案凭证号：长公消设备字［2018］第0173号；设计单位：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工程规模：该工程所在绿地中心Ｔ3栋，建筑高度99.5米，地上26层，地上建筑面积42176.898平方米。此次申报的装修区域位于地上5层，装修面积为998.29平方米，使用性质为门诊。）消防设计文件及资料，经我队按照《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222-2017、《建筑防烟排烟系统技术标准》ＧＢ51251-2017等国家有关消防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检查，意见如下：一、存在的问题均已整改，该工程消防设计复查合格。二、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该工程可以恢复施工。三、工程选用的消防产品和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装修材料，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市场准入规定。四、工程施工过程中应按《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消防安全技术规范》（ＧＢ50720-2011）的要求加强工地的消防安全管理。五、经此次复查合格的消防设计不得擅自修改，确需修改，或室内外装修消防设计，应依法重新向我队备案。六、该工程竣工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七日内应依法向我队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8年9月29日，优视美公司员工袁斌通过网络就室内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消防进行备案。对此，优视美公司和冯春称，该项目虽已进行备案但未取得消防合格证，卓如彩请求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卓如彩称，消防部门已进行验收，优视美已实际进驻并营业。优视美公司和冯春当庭确认，优视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进行试营业。对于本案的工程款，卓如彩陈述，该工程的总价款为16万元，优视美公司已支付8万元，还剩8万元未支付。对此，优视美公司和冯春称，卓如彩没有建设施工资质，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工程未取得消防合格证，未达到支付条件。且该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两年后支付。另查明，2019年8月2日，湖南轩宇优视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湖南轩宇优视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还查明，对于本案的工程量问题，优视美公司和冯春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优视美公司和冯春明确表示不申请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同》的相对方问题。《合同》中载明的当事人为冯春，签字为案外人袁斌，但卓如彩与优视美公司、冯春当庭均认可合同的发包方为优视美公司，本院确认《合同》的发包方为优视美公司，承包人为卓如彩，故对于卓如彩要求冯春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卓如彩与优视美公司、冯春就卓如彩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没有异议，故卓如彩与优视美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三、对于卓如彩要求优视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优视美公司和冯春提出该工程尚未取得消防合格证，对此，卓如彩提出《复查意见书》以及备案资料并认为消防部门已认可该工程达到消防要求，且优视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已进驻营业，故应视为2018年10月已经优视美公司验收合格，故对于卓如彩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的总价为16万元，已支付8万元，还剩8万元。但《合同》约定，改造完工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同凭证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的47%，即75200元；质保金为工程款的3%，即4800元，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两年后，3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即卓如彩主张的剩余款项8万元中，其中的75200元已达到支付条件，剩余的4800元质保金并未达到支付条件。故本院确认优视美公司应向卓如彩支付剩余工程款75200元。质保金待条件成就时由卓如彩另行主张。四、对于卓如彩要求优视美支付利息的请求。本案中，卓如彩没有资质承接工程，其行为存在过错，且卓如彩与优视美公司就竣工验收及是否取得消防合格证等问题存在争议，故对于卓如彩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优视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卓如彩支付工程款75200元；二、驳回卓如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6元，卓如彩承担87元，优视美公司承担84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优视美公司应否向卓如彩支付剩余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优视美公司与卓如彩签订的《合同》因卓如彩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被认定为无效。卓如彩提交了《复查意见书》以及备案资料证明消防部门已认可该工程已达到消防要求，且优视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进驻营业，故一审法院认定优视美公司已对此消防工作验收合格，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优视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湖南轩宇优视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莉审判员 傅美容审判员 黄 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仪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