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健康东街**。 负责人：潘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夫，男，199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从，男，194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波，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霞，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兰，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如松，山东舜翔（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大汶河开发区周田戈村卫生所。住所地。住所地安丘市大汶河旅游开发区周田戈村iv> 负责人：李云峰，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瑜，安丘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安丘市大汶河开发区周田戈村卫生所（以下简称周田戈卫生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患者周秀臻死亡后，周田戈卫生所与患者家属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自行和解，未按照要求进行尸检并出具尸检报告，明确死亡原因。因此，无法进行死亡原因关联性鉴定。二、一审法院仅以治疗开始至患者死亡不足2小时，认定周田戈卫生所的治疗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以此判定周田戈卫生所具有重大过失不妥。 被上诉人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周田戈卫生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安华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各项经济损失16万元；2、安华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或赔偿不足额的部分由周田戈卫生所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安华保险公司、周田戈卫生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下午，患者周秀臻因咳嗽、憋气到周田戈卫生所治疗，输液过程中，周秀臻突发呼吸心跳骤停，报警后，安丘市公安局大汶河旅游开发区派出所出警，安丘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出具死亡医学证明、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周秀臻猝死原因待查，建议尸解，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11月28日，杨仁波、周田戈卫生所经安丘市医疗纠纷调解处置中心进行调解，达成协议如下：双方同意在不通过鉴定明确争议的原因和责任的情况下，周田戈卫生所一次性支付杨仁波抚慰金50000元；周田戈卫生所参与医疗诊所责任保险，同意将安华保险公司赔付的全部赔偿款一并支付给杨仁波作为医疗赔偿金，医患双方相互配合办理医疗赔付手续。当日，周田戈卫生所支付杨仁波50000元，杨仁波出具收到条。周田戈卫生所出具证明载明：周田戈卫生所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医疗诊所责任保险，同意将保险合同所有权益交由周秀臻亲属全部接受，其亲属就相关赔偿问题直接向安华保险公司进行理赔。 审理中，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申请对周田戈卫生所对周秀臻的治疗过程、用药处方以及救治的过程等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法院遂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周田戈卫生所均未提供诊疗记录、用药处方等鉴定材料，无法予以鉴定为由退回。 另查明，周田戈卫生所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李云峰具有从业资格。周田戈卫生所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医疗诊所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20000元/次，其中每人赔偿限额160000元/次，年累计赔偿限额480000元/诊所/次。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9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8日24时止。杨振从系周秀臻的丈夫，杨振从、周秀臻居住地安丘市古槐小区属于城区。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系周秀臻的子女，周秀臻的父母在周秀臻去世前已经去世。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562元。 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因周田戈卫生所的诊疗行为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15046元、丧葬费31781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64873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病历资料包括医疗机构保管的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患者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医疗机构提交由其保管的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等，医疗机构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但是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除外。”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申请对周田戈卫生所对周秀臻的治疗过程、用药处方以及救治的过程等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周田戈卫生所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诊疗记录、用药处方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客观原因无法提交，依法推定周田戈卫生所存在过错。杨仁波与周田戈卫生所调解时，同意在不通过鉴定明确争议的原因和责任的情况下，进行调解，杨仁波亦存在过错。结合案件事实，确认周田戈卫生所对杨仁波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周秀臻居住地所处的位置为城区，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周秀臻死亡时年满66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4年。因此，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死亡赔偿金515046元（36789元/年×14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的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12×6），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其居住地所处的位置为城区，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6元（100.7元×3×3），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亲属周秀臻在周田戈卫生所就医过程中死亡，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精神上遭受一定的打击，故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主张100000元过高，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50000元。 综上，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的损失共计597733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周田戈卫生所应当按照70%的比例赔偿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损失418413.10元。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要求周田戈卫生所赔偿160000元，其余款项放弃主张，是其真实意思，予以采信。周田戈卫生所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医疗诊所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2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60000元，年累计赔偿限额480000元，该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周田戈卫生所在治疗过程中给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造成损害，安华保险公司可以直接向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赔偿保险金。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安华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16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各项损失共计16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诊疗经过，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周田戈卫生所在诊疗过程中致人死亡，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周田戈卫生所在上诉人处投保医疗诊所责任保险，该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周田戈卫生所在治疗过程中给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可以直接向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认定上诉人安华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振从、杨仁波、杨桂霞、杨桂兰1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周田戈卫生所的治疗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定周田戈卫生所具有重大过失不妥，但其在一、二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贾元胜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