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超，男，回族，1992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王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仇东梅，女，汉族，1989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领，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系仇东梅的公公。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辉，男，汉族，2009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领，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系王明辉的爷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伟洲，男，汉族，1987年11月14日出生，住延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主楼第**。负责人：刘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超因与被申请人仇东梅、王明辉、杨伟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豫021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仇东梅、王明辉、李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豫02民终62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李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李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22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超及其诉讼代理人焦朋彬、王振，被申请人仇东梅、王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领、马**健，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伟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1.本案一、二审法院历经四次审理均未依据李超的申请对仇东梅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违反程序，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仇东梅驾驶的车辆车重、体积等指标均超过我国关于电动车的有关规定标准，应为机动车。仇东梅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涉及到交警部门在认定交通事故时是否适用机动车应当让行非机动车的有关规定，即该车是否为机动车，系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2.仇东梅的父母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不应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仇东梅父母均为53岁，仇东梅无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不符合支付扶养费的条件，原审法院判决支付该费用错误。3.原审法院判决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与医院病历要求“留陪伴一人”相悖，应当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一般为一人，只有在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需要二人护理的情况下才能判决二人护理，仇东梅提交的鉴定结论和病历均未说明仇东梅、王明辉需要二人护理。4.仇东梅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杨伟洲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行为，但主观上并无恶意，原审未考虑上述因素顶格判决支付仇东梅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且王明辉为九级伤残，判赔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显失公平，应予改判。5.仇东梅、王明辉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评估费和王明辉物损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相关费用无证据支持，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的仇东梅、王明辉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超出国家规定的标准。6.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在杨伟洲未收到开庭传票情况下缺席审理，程序违法。请求：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及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指令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仇东梅、王明辉辩称，1.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是因大货车逆行挂翻仇东梅的电动车，对方应负全责，仇东梅驾驶的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与李超承担责任无关。2.仇东梅父母常年患病，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且仇东梅系二级伤残，基本无自理能力，原审判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3.根据仇冬梅的伤情和实际情况需要二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4.王明辉受伤时8岁，其大脑受到重创，酌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事实。5.其他损失费用经过了合法的认定。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1.仇东梅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影响商业险责任的承担，在李超提出鉴定时，应依法进行鉴定该车是否为机动车。2.无证据证明仇东梅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也无证据证明仇东梅实际承担了扶养义务。3.原审判决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与实际护理情况和医嘱证明内容明显不符，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4.王明辉精神抚慰金应按照伤残程度，合理认定。5.李超的申请理由均成立。杨伟洲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仇东梅、王明辉于2017年3月24日向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杨伟洲、李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王明辉医疗费127069.34元，护理费11124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物损费167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63397.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补课费36000元，共计395357.86元；赔偿仇东梅医疗费239965.55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68000元，营养费111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40元，物损费186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490192.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482.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75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买药523.1元，共计1357235.2元；赔偿仇东梅、王明辉共同交通费7100元，保全费2020元，保函费900元，三轮车评估费100元，停车费100元，停车费300元，其他（锦旗）1398.7元，共计11918.7元，各项赔偿共计1764511.81元。诉讼费由杨伟洲、李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仇东梅、王明辉后续治疗费、抚养费等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定，杨伟洲系李超雇佣司机，2017年2月26日11时许，杨伟洲驾驶李超所有的豫Ｇ×××**/豫G86**重型半挂货车沿朱仙镇至西姜寨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姜寨东去牛头山村的丁字路口处时，与仇东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仇东梅及乘车人王明辉受伤，仇东梅、王明辉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开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伟洲负事故主要责任，仇东梅负事故次要责任。豫豫Ｇ×××**豫豫G86**型半挂货车登记在李超名下，在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明辉受伤后，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气颅；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头皮血肿；4.颅骨骨折；5.颌面部多发骨折，肺挫伤，共住院60天，医疗费用共计127069.34元。该院审理期间，王明辉申请伤残鉴定，经鉴定，王明辉颌面部构成九级伤残，头面部损伤遗留复视或斜视，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为700元。为矫正和恢复视力，王明辉支付眼镜、书籍和治疗费共计3300元。王明辉因受伤耽误上学，根据老师要求需补课10个月，补课费3600元/月。王明辉在事故中衣物受损，买衣服花费167元。仇东梅受伤后分别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南大学淮河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41天，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头皮血肿；4.左侧肩胛骨骨折；5.左侧肱骨骨折；6.C6、7双侧横突骨折及右侧椎板断裂；7.C6椎体后下缘骨折。因仇东梅、王明辉伤情严重，仇东梅、王明辉两次转院时，均租用专车。仇东梅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和购药费245434.95元（239965.55元+523.1元+4946.30元）。根据医嘱，仇东梅治疗期间向医院支付配送营养液等费用共计1279.4元。仇东梅申请伤残鉴定，经鉴定，伤者仇东梅伤残程度构成二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仇东梅为配合治疗购置残疾辅助器具花费5130元（轮椅1000元+康复护具145元+肩托带85元+三轮车3900元）。仇东梅事故中衣物受损，购置衣物花费186元。事故中三轮车受损，仇东梅、王明辉支付拖车费300元、停车费100元、评估费100元，经评估，仇东梅三轮车损失为1250元。王明辉和仇东梅治疗过程中共支出交通费7100元。事故发生后及案件诉讼中，李超垫付费用107000元，保险公司垫付610000元。仇东梅之母尹杰霞出生于1964年2月24日，父亲仇小见出生于1964年11月16日。尹杰霞和仇小见共生育两个子女。仇东梅和丈夫王会军育有一子，即王明辉。另查明，河南省2016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87.79元，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为338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王明辉、仇东梅人身及车辆在本事故中遭受损失是客观事实，其相应法律权益应予以维护。事故经开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伟洲负事故主要责任，仇东梅负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结合事故发生情况，事故责任的划分，以杨伟洲负80%，仇东梅负20%为宜。杨伟洲系李超雇佣司机，在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和车主李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作为杨伟洲所驾驶车辆豫Ｇ豫Ｇ×××**G豫G86**半挂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保险人，应在相应的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和李超按80%承担。王明辉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7069.34元，护理费11124元（33857元÷365×60天×2），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物损费167元，伤残赔偿金114378.26元（27232.92元×20×21%），鉴定费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明辉、仇东梅主张50000元，该院酌定支持30000元，补课费36000元，该院酌定支持16000元。以上共计307538.6元。仇东梅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45434.95元（239965.55元+523.1元+4946.30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5444.40元（27232.92元÷365×207天），护理费48850.7元（3300÷30×241天+33857元÷365×241天），营养费8509.4元（30元×241+140+150+400+400+189.4），住院伙食补助费4940元，物损费186元，伤残赔偿金490192.56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30元（轮椅1000元+康复护具145元+肩托带85元+三轮车3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534.56元（18087.79×11÷2×90%），被扶养人生活费325580.22元（18087.79×20×2÷2×90%），仇东梅构成二级伤残，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285702.79元。王明辉和仇东梅其他共同损失包括：交通费7100元，评估费100元，停车费100元，拖车费300元，合计7600元。三项共计1600841.39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明辉、仇东梅伤残补助费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353元，合计120353元。1600841.39元-120353元=1480488.39元的80%为1184390.71元，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仇东梅、王明辉损失1000000元，以上共计1120353元，扣除已垫付的610000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再赔偿仇东梅、王明辉510353元。超出部分184390.71元，应由李超和杨伟洲承担，扣除李超已垫付107000元，李超和杨伟洲应再赔偿仇东梅、王明辉77390.71元。李超辩称仇东梅、王明辉护理人员应按一人，根据仇东梅、王明辉伤情，该院认为二人护理符合规定，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超申请对仇东梅电动车进行机动车鉴定，该院已明确告知其应在责任认定时或对责任认定提出复议时提出，对于李超的此项请求，不予准许。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仇东梅、王明辉医疗费应扣除20%，未提供有效证据和法律规定，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仇东梅主张其护理人王会英工资应按5200元/月，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按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仇东梅、王明辉要求杨伟洲、李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案件保全费、保函费等其他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仇东梅、王明辉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费用保留诉权。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一、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仇东梅、王明辉120353元；二、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仇东梅、王明辉各项损失10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120353元，扣除已垫付的610000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再赔偿仇东梅、王明辉510353元；三、李超、杨伟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连带赔偿仇东梅各项损失77390.71元；四、驳回仇东梅、王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22700元，由李超承担17700元，仇东梅、王明辉承担5000元。李超不服一审判决，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改判李超不承担一审判决数额中184390.71元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请求对于其多承担仇东梅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补课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衣物损失、鉴定费等共计599056元（按事故责任划分后数额）依法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由仇东梅、王明辉、李超、杨伟洲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开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伟洲驾驶机动车应当实行右侧通行，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仇东梅驾驶非机动车应当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过，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各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复议，且李超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故一审采信事故认定书并作出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仇冬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仇冬梅应当扶养父母和抚养儿子，王明辉在事故发生时七岁两个月，不满八周岁，按七岁至十八岁，应计算11年。被扶养人包括王明辉和仇东梅的父母，计算年限分别为11年和20年。前11年三人分别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超出城镇居民的年消费性支出，故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18087.79×11=198965.69元，剩余仇东梅父母各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6511.10元（18087.79×9×90%×2÷2），两项总计345476.79元（198965.69+146511.10）。仇冬梅、王明辉损失总额为1531203.4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410850.41元（1531203.41-120353）中的80%即1128680.33由侵权人承担，超出商业三责险范围的128680.33元应由李超和杨伟洲承担。扣除李超已垫付的107000元，李超和杨伟洲应再赔偿仇东梅、王明辉21680.33元。一审认定错误，予以纠正。李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该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此次事故造成仇冬梅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肱骨骨折、C6、7双侧横突骨折及右侧椎板断裂等严重伤情，一审综合其受伤及治疗的具体情况，确定护理人员为二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仇冬梅因事故受伤致二级伤残，而王明辉尚为孩童即受伤害，且造成面部、眼部残疾并对智力造成影响，一审根据二人受伤致残程度、受损部位以及影响，综合酌定的精神抚慰金亦在规定范围内，并无不当。对于补课费、交通费、物损费、评估费、营养费等，系因事故造成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一审结合证据查明酌定亦无不妥，应由侵权人根据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维持开封市祥符区（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变更开封市祥符区（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李超、杨伟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连带赔偿仇东梅各项损失77390.71元”为“李超、杨伟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连带赔偿仇东梅各项损失21680.33元”；驳回李超、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22700元，由李超、杨伟洲负担6845元，仇冬梅、王明辉负担15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9元，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负担9791元，由李超负担2672元，仇冬梅、王明辉负担1316元。本院再审中，仇冬梅、王明辉提交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明仇冬梅需要24小时护理，二人护理符合仇冬梅实际情况。李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再审请求无关。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仇冬梅需要二人护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王小领系仇东梅的公公，其在再审庭审中陈述称，仇东梅的父母常年在家务农，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二审判令赔偿仇冬梅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按二人护理判赔仇冬梅、王明辉护理费是否适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受害人应对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承担扶养责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仇冬梅父母的年龄分别为53周岁、52周岁，均不满60周岁，且本院再审庭审中，仇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领认可仇东梅父母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仇冬梅主张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据不足。故仇冬梅父母的生活费依法不应计赔。一、二审判决赔付仇冬梅父母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仇冬梅、王明辉损失总额为1600841.39元，扣除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5580.22元（18087.79×20×2÷2×90%），仇冬梅、王明辉损失总额为1275261.17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明辉、仇东梅伤残补助费、医疗费、财产损失合计120353元。王明辉、仇东梅剩余损失为1154908.17元（损失总额1275261.17元-交强险赔偿额120353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该剩余损失的80%，即923926.54元（剩余损失1154908.17元×80%），以上两项合计，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共应赔偿王明辉、仇东梅各项损失10442795.54元，扣除该公司已垫付的610000元，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再赔偿仇东梅、王明辉434279.54元。由于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赔偿的款项，并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及三责险赔偿限额100万元，故李超、杨伟洲对王明辉、仇东梅的损失不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仇东梅伤残程度构成二级伤残，需要完全依赖护理，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认为仇冬梅需要24小时护理；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明辉颌面部构成九级伤残，头面部损伤遗留复视或斜视，构成十级伤残。一、二审判决根据仇冬梅、王明辉伤情、治疗及护理依赖程度等情况，确定护理人员为二人并计赔护理费，符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李超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及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仇东梅、王明辉各项损失434279.5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22700元，由李超、杨伟洲负担15855元，仇冬梅、王明辉负担6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791元，李超负担2672元，仇冬梅、王明辉负担1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