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3民初1491号 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 法定代表人：郑豪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丹，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住所地：钦州市。 法定代表人：谭宏德，该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盛霞，女，钦州市文实中学行政办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瑜，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扶绥县。 法定代表人：刘卫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波，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垣，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以下简称“文实中学”）、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丹，被告文实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盛霞、黄瑜，被告瑞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波、张东垣到庭参加诉讼。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文实中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2,250,000元和违约金2,593,845元（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以后续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判决原告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拍卖、变卖被告文实中学质押给原告的办学收费权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决原告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拍卖、变卖被告瑞宝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房屋所有权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3日，原告和二被告及钦州市教育局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ZJ-2017-01）约定：文实中学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借款年利率为9%，利息按季度支付，支付日期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最后一期的利随本清；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日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文实中学以其办学收费权质押给原告，直至还清借款本息；瑞宝公司以其位于扶绥县山水城市广场宾馆（16-1）号第九、十、十五、十六、十八层房屋所有权作抵押。同日，文实中学、瑞宝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并于2017年1月23日办理质押登记、抵押登记。2017年1月24日，原告将借款本金2,000万元汇入文实中学指定的银行账户，文实中学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文实中学借款后仅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共计165.5万元。之后的利息和借款本金未能按期归还，经原告催收仍未偿还，截至2019年3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250,000元和违约金2,593,845元。综上所述，二被告拖欠借款本息和违约金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文实中学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无异议。关于借款合同，案涉借款是政府为了支持文实中学的项目建设而指定原告出借的，款项来源并非原告自有资金，而是银行的资金转贷，合同无效。即使合同有效，原告主张借期内应付未付利息计收违约金，属变相计收复利，依法不应支持；对于逾期部分，合同只约定违约金，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同时主张两者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且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达年利率18%，根本无法达到扶持民办教育的目的。二、关于收费权质押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权利质押具有法定性，除该条规定可以质押的权利外，其他权利是不能设定质押权的，故合同关于收费权的质押是无效的。 瑞宝公司辩称，一、文实中学提供收费权质押已经完全覆盖原告的债权，瑞宝公司提供的房产抵押仅是对其中的906万元借款提供补充担保。由于抵押物实际价值4000多万元，为便于解决纠纷，尽快还款，希望法院能够解封其中一层楼，以便融资或变卖后归还原告借款。二、本案诉讼标的金额达到2,000万元以上，应由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只有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一并审理才能知道借款合同的目的，查明合同是否有效。借款合同除违反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外，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政府有义务支持民办教育，而本案原告是代表政府，以资金形式支持文实中学，由于政府相关部门不作为，致使文实中学陷入工程款纠纷中，不得已形成本案借贷，之后，由于原告及政府有关部门没有按照政府的会议纪要全面履行监督责任，致使两被告陷于借款危机之中。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1．从资金来源看，无法看出是原告自有资金出借，应是从金融机构贷款再转贷给文实中学；2．原告没有从事借贷的相关资质，不能从事借贷；3．主合同无效，相关担保合同无效，涉案款项应视为支持民办教育的经费，而非借贷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的证据：1．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文实中学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瑞宝公司则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收费权质押登记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文实中学、瑞宝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3．广西北部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关于要求借款2,000万元的申请、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文实中学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瑞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4．钦投函［2018］324号、钦投函［2018］687号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归还借款本息的函，文实中学、瑞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法；5．钦州市文实中学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明细表，文实中学、瑞宝公司对该表所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第1组、第2组证据真实存在，应予认定，至于合同效力、质押效力、抵押效力等，本院另作认定。第3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待证事实有证明力，应予确认。第4组证据系原告向文实中学催收借款所发的函件，可以确认。第5组证据是原告单方对借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不具有证据效力。 二、文实中学的证据：《关于研究解决市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资金暂借款问题的会议纪要》（钦政阅［2016］161号）、钦州市政府办公室处理笺，拟证明本案借款是钦州市人民政府为了支持文实中学的项目建设而指定原告出借，款项并非属于原告自有资金，原告主张的高额利息不能成立。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拟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属实，可以确认，但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并非原告的自有资金，对文实中学拟证明的目的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2日，钦州市人民政府相关领导主持召开会议，研究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资金暂借款问题，会议形成了《关于研究解决市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资金暂借款问题的会议纪要》（钦政阅［2016］161号）。根据该会议纪要精神，甲方（贷款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文实中学、丙方（担保人）瑞宝公司、丁方（协调人）钦州市教育局四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给乙方，丙方提供担保事宜，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ZJ-2017-01），约定：为解决乙方建设资金周转困难问题，甲方同意借款2,000万元给乙方，专用于文实中学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18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9%计付；利息按季度支付，具体支付日期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最后一期的利息随借款本金一起结清；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丙方同意将其位于扶绥县山水城市广场宾馆（16-1）号九、十、十五、十六、十八层房屋所有权作抵押给甲方，同时乙方以其收费权质押给甲方，直至乙方还清向甲方所借款项及利息等条款。 同日，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原告与文实中学签订了一份《质押合同》，约定出质标的为文实中学收费权，以及担保范围、出质登记等条款。此外，原告还与瑞宝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瑞宝公司愿意以坐落于扶绥县山水城市广场宾馆（16-1）号九、十、十五、十六、十八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扶房权证扶绥县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作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条款。之后，当事人在教育主管部门及不动产登记部门分别办理了质押登记、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收费权质押登记书》、桂（2017）扶绥县不动产证明000037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 2017年1月23日，文实中学向原告递交《关于要求借款2,000万元的申请》。次日，原告转账付款2,000万元给文实中学，文实中学出具了收据。文实中学借款后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不再还款。原告为此于2018年7月5日、12月12日两次向文实中学发函催收，但文实中学未予清偿，遂成纠纷。 在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对瑞宝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物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原告支出了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院可受理诉讼标的金额3,000万元以下的案件，瑞宝公司主张本案应由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涉及借款合同效力、质押效力、抵押效力及抵押担保范围等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原告开投公司系企业法人，其与其他法人、其他组织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贯彻钦政阅［2016］161号《关于研究解决市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资金暂借款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精神，解决文实中学建设资金周转困难问题，原告、文实中学、瑞宝公司及钦州市教育局四方经友好协商而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借款2,000万元给文实中学，专用于文实中学项目建设。该合同真实反映各方当事人之意思，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文实中学、瑞宝公司认为案涉借款是金融机构的资金转贷而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经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瑞宝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其他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文实中学借款后仅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文实中学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按年利率支付借期内所欠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据此，原告请求文实中学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本金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请求按年利率9%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文实中学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学费收费权质押的效力问题。文实中学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与原告协商一致签订《质押合同》，以学费收费权为自身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该收费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应收账款范畴，故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应为有效。但由于双方当事人仅在教育主管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信贷征信机构即人民银行办理收费权出质登记，质权未设立，原告对收费权主张优先受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抵押的效力及范围问题。瑞宝公司与原告除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抵押条款外，还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真实，内容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瑞宝公司辩称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也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与瑞宝公司已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原告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故原告请求以抵押物优先受偿本案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并未约定具体的抵押金额，因此，瑞宝公司主张仅对906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6万元（利息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按年利率9%计算）； 二、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借款本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7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期内逾期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45,000元、455,000元、16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分别从2018年3月21日、6月21日、7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扶绥县山水城市广场宾馆（16-1）号九、十、十五、十六、十八层房屋以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66,0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67元，被告钦州市文实中学、扶绥县瑞宝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0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允良 人民陪审员  归娟娟 人民陪审员  庞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翟培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 （一）汇票、支票、本票； （二）债券、存款单； （三）仓单、提单； （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 （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 （六）应收账款；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