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初1110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91245487F。负责人：杨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荣森，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鹏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08号负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6411631W。法定代表人：赵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简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重庆鹏润实业有限公司【（原重庆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鹏润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31日、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荣森、刘文；被告鹏润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光、邹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鹏润实业公司立即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财务顾问费1.3亿元；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鹏润实业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8月23日，鹏润实业公司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鹏润实业公司“国泰广场”项目安排9亿元融资资金，鹏润实业公司为此融资需支付的总成本为年息16%，其中按照年利率7.6%按季度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财务顾问费。鹏润实业公司以自己名义在恒丰银行重庆大渡口支行开立专户并存入9000万元专项资金。财务顾问费收取方式采取优先抵扣9000万元专项资金本金及利息后，再支付剩余部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随时可以财务顾问费名义或其他方式将上述9000万元收取，鹏润实业公司需无条件配合。2012年8月21日，鹏润实业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1.融资当日，鹏润实业公司向其专用账户存6000万，另3000万元由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其支付房款之日存入账。2.鹏润实业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承诺专户由该行支配。3.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可将专户的资金用于收取财务顾问费、不良资产或借给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指定用款人，在借款到期收回后用于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财务顾问费。若不能收回部分由鹏润实业公司作销账处理，收回部分用于支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财务顾问费。在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安排下，2012年8月15日鹏润实业公司与重庆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简称重庆国托）签订借款合同。2012年8月23日，鹏润实业公司与重庆国托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重庆国托向鹏润实业公司支付了9亿元项目贷款。鹏润实业公司未按照承诺函和《“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约定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财务顾问费，该行有权要求其支付。鹏润实业公司答辩称：1.就鹏润实业公司向国际信托所借款项，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并未提供融资服务或居间服务。《承诺函》和《“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成立于前述借款之后，并未实际履行。即使融资服务合同或居间合同成立，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行为涉嫌重大违法违规。2.《“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对《承诺函》的内容进行了实质变更，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无权再按《承诺函》主张权利。3.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没有履行“融资顾问”的义务，鹏润实业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支付“财务顾问费”。4.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所称为鹏润实业公司融资所进行的担保，实际是为他人担保，与鹏润实业公司无关，并且违法。5.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不能说明收取7.6%“融资顾问费”的依据，该约定无效，多收取的应当退还。6.在8500万元借款收回之前，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没有请求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权利，之前的利息不应计算，因此即使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权利存在，金额计算也错误。7.鹏润实业公司支付费用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此后该行从未主张过权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3日,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简称浙商银行西安分行）签订《理财产品协议书》。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将9亿元委托给浙商银行西安分行，委托期限为2012年8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2.委托事项为：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授权浙商银行西安分行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信证券公司）签订浙商-国信-中信-X号《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将委托资金划付国信证券公司。国信证券公司与重庆国托签订重庆信托（XT）字第X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设立信托计划，信托目的为重庆国托与鹏润实业公司签订重庆信托【XTDT】字第X号《借款合同》，由重庆国托将向融资人发放贷款。委托事项中的证券公司、信托公司、信托计划、融资人均为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指定，且该行已经对证券公司、信托公司、融资人的主体资格及内部授权、信托计划及融资人的经营情况、融资用途、还款能力、担保措施做过详尽的尽职调查，浙商银行西安分行无需对上述事项做任何尽职调查。3.正常情况下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的年投资收益为5.8%。浙商银行西安分行的年化管理费率为1.5%。同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出具《担保函》，该函的相关内容为：1.鉴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与浙商银行西安分行签订上述《理财产品协议书》及相关文件，浙商银行西安分行购买理财产品，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自愿为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购买上述理财产品全额收回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承担保证责任。2.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保证到期无条件足额支付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等值于全部理财产品本金及年化5.8%的收益。3.在理财到期前，未经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书面同意，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确保不提前终止理财产品。4.理财本金于产品到期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收益按季支付。逾期支付则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承担违约金。同月20日，浙商银行西安分行与国信证券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签订浙商-国信-中信-X号《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约定浙商银行西安分行将9亿元资金委托国信证券公司管理，托管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同月22日，国信证券公司与重庆国托签订重庆信托【XT】字第X号《重庆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解放碑国泰广场项目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信托目的：国信证券公司将合法管理的资金委托给重庆国托，根据国信证券公司的要求将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用于向国信证券公司指定的借款人鹏润实业公司（原重庆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国信证券公司交付给重庆国托的信托资金为9亿元。重庆国托在确认满足信托贷款放款条件后将国信证券公司交付的信托资金足额划付至借款人如下账户：开户行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户名重庆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X。3.贷款年利率为8.4%，贷款期间利率及计算基数不调整。2012年8月15日，重庆国托与鹏润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借款种类为中长期贷款，借款期限24个月。2.借款用途为解放碑国泰广场商业物业的建设及后期装修。3.借款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9亿元，借款资金来源为《解放碑国泰广场项目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重庆信托（XT）字第X号】项下的信托资金。4.借款年利率为8.4%。5.合同项下的借款一经划入鹏润实业公司如下账户，即视为已经放款。鹏润实业公司信托贷款账户为重庆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账号X。2012年8月23日，重庆国托与鹏润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还本付息的时间和方式进行了修改。同日，重庆国托通过转账向鹏润实业公司发放9亿元项目贷款。截止2014年4月22日，鹏润实业公司已向重庆国托归还借款90993万元。2012年8月21日，鹏润实业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承诺函》。该函载明：“鉴于贵行为我司开发的‘国泰广场’项目安排融资人民币玖亿元，为加强双方合作，体现公平、自愿原则，我司特做出以下承诺：”1.鹏润实业公司在恒丰银行重庆大渡口支行开立资金专户，将上述融资贵行的部分收益9000万元存入该资金专户，其中6000万元在9亿元融资到账当日存入资金专户，因预先支付而增加的利息费用在总成本中扣减。剩余的3000万元收益在贵行与我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当日存入该专户。2.该专户内资金使用由贵行支配，贵行可以用于收取财务顾问费，也可以用于做存款回报，也可以用于处理贵行不良资产。3.若用于处理不良资产，我司将按贵行要求，将专户内资金用于收购贵行不良资产，或将款项借给贵行指定用款人。若借款本金到期全部收回，则该专户内所有资金用于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财务费用。若借款本金到期未能全部收回，我司自行核销未能收回部分资金，不再向用款公司追究该部分资金的还款责任，同时将已收回的资金全部用于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财务费用。同日，鹏润实业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大渡口支行出具《承诺函》。该函载明：“1.本公司名下项目‘国泰广场’经营商户将统一安装恒丰银行POS机系统，并在恒丰银行重庆大渡口支行开立一般结算账户，将此账户作为日常结算账户使用。2.我司统一收银的商场日常结算资金汇入至我公司开立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账户，账号为：X。3.发行与恒丰银行的商场联名卡。”同月23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鹏润实业公司签订《“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协议约定：1.鉴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鹏润实业公司“国泰广场”项目9亿元融资安排资金以及为该笔资金到期兑付提供担保，鹏润实业公司拟以自己名义在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开立专户并存入9000万元专项资金。2.鹏润实业公司为“国泰广场”项目9亿元融资需支付的总成本为年息16%。其中鹏润实业公司除按照年利率8.4%，按季度向信托公司支付9亿元信托贷款利息外，另需按照年利率7.6%按季度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财务顾问费。财务顾问费收取方式采用优先抵扣9000万元专项资金本金及利息后，再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剩余财务顾问费。3.鹏润实业公司提供9000万元专项资金及所产生的利息抵扣按下列方法确定：其中6000万元的专项资金以及按16%年息标准和实际存放时间计算所产生的利息从每季度按照年利率7.6%计算的应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财务顾问费中抵扣，直至该6000万元抵扣完毕为止。另3000万元专项资金从购房款中产生，从实际划拨时间开始起算，利息的确定同上述6000万元的计算方法，也从每季度按照年利率7.7%计算的应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财务顾问费中抵扣。4.上述9000万元专项资金在抵扣完鹏润实业公司应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财务顾问费后不再计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随时可以财务顾问费名义或其他方式将上述9000万元收取，鹏润实业公司需无条件配合。上述9000万元专项资金在抵扣完鹏润实业公司应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收益后，仍有应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收益，则按季度支付给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同月16日，鹏润实业公司在恒丰银行大渡口支行开立账户。账户户名为重庆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X；账户性质为一般户。同月24日，鹏润实业公司向该账户转入6000万。2013年10月8日，鹏润实业公司转账向该账户存入2540万元。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收到了鹏润实业公司X账户的空白支票24张。2014年1月，鹏润实业公司与重庆财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财信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鹏润实业公司借给财信集团公司8500万元。同月22日，鹏润实业公司从其开立的恒丰银行大渡口支行X账户转账支付8500万元给财信集团公司，转账支票为鹏润实业公司交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X号。2016年5月18日，鹏润实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财信集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5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2017年2月6日，财信集团公司分7笔通过网银支付向鹏润实业公司恒丰银行大渡口支行开立的X账号转入99870466.67元。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认为,除前述款项外按约定标准鹏润实业公司还应支付2216.5万元。受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委托，正南政法大学赵万一教授、唐力教授和孙鹏教授共同出具《专家论证意见书》。意见书认为：一、《“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已对《承诺函》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两者对顾问费支付方式、标准及时间约定明显不一致，应当以《“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为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无权再依据《承诺函》主张顾问费。二、鹏润实业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已经还清重庆国托借款，按照《“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鹏润实业公司支付顾问费的时间截止2014年6月30日，次日计算诉讼时效，恒丰银行重庆分行2016年10月14日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中，鹏润实业公司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承诺函》和《“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中鹏润实业公司印鉴的真实性；2.《承诺函》和《“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中鹏润实业公司印鉴、林春国签名与打印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3.《承诺函》和《“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印鉴与落款文字交叉部分的油墨覆盖顺序。进过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承诺函》上鹏润实业公司印鉴与对照样本同一；2.《“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承诺函》落款是先打印“重庆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加盖印文；3.《“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和《承诺函》上打印字迹与签名字迹间，无条件确定两者形成的先后顺序。2019年3月22日，青岛市监察委员会向恒丰银行大渡口支行发出《查封/扣押通知书》，将约定账户内本金8500万元、孳息14710479.99元，共计99710479.99元予以扣押，转入青岛市监察委员会。同月25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理由为原行长唐金文涉嫌犯罪案件正在侦查，需要等待确定本案是否与唐金文的犯罪行为同一。另查明，2013年9月24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鹏润实业公司签订办公用房认购协议，以5540万元认购883.33平方米商业用房。同月26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了鹏润实业公司552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居间法律关系；二、鹏润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居间费及居间费如何认定。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双方是否存在居间法律关系双方争议的财务顾问费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鹏润实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获取的报酬，因此双方争议的关系是居间关系。查明的事实显示，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将9亿元委托给浙商银行西安分行时，明确约定浙商银行西安分行将委托资金划付国信证券公司，国信证券公司与重庆国托签订信托合同，然后重庆国托将该款借给鹏润实业公司。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在合同中声明，委托事项中的证券公司、信托公司、信托计划、融资人均为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指定，且该行已经对证券公司、信托公司、融资人的主体资格及内部授权、信托计划及融资人的经营情况、融资用途、还款能力、担保措施做过详尽的尽职调查，浙商银行西安分行无需对上述事项做任何尽职调查。上述事实表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委托的9亿元从该行出发几经周转到鹏润实业公司是事先协商好的。从2012年8月22日到次日，仅两天时间就完成各个环节的合同签署并且资金付到鹏润实业公司，甚至出现下一环节合同早于上一环节签署的情况，印证了整个计划事前经过各方协商同意。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该笔委托资金提供了保证担保，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提供该项担保并未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获得对价，因此仅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担保所涉及的范畴限于该行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不符合常理，应当结合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与浙商银行西安分行合同所涉及的各方加以考察。资金的最终流入者为鹏润实业公司。该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出具的《承诺函》载明，“鉴于贵行为我司开发的‘国泰广场’项目安排融资人民币玖亿元”，鹏润实业公司开立专户存入9000万元由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自由支配，交付相应空白支票。《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约定，“鉴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鹏润实业公司的“国泰广场”项目9亿元融资“安排资金以及为该笔资金到期兑付提供担保”，鹏润实业公司按融资金额每月按7.6%支付“财务顾问费”。上述“鉴于贵行为我司开发的‘国泰广场’项目安排融资人民币玖亿元”，以及“鉴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安排资金以及为该笔资金到期兑付提供担保”，都表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提供了居间服务。两份文件约定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实为居间费用。鹏润实业公司与重庆国托的借款合同早于《承诺函》及《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若干天，但《承诺函》所称“鉴于贵行为我司开发的‘国泰广场’项目安排融资人民币玖亿元”，以及《国泰广场项目融资顾问协议》所称“鉴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鹏润实业公司的“国泰广场”项目9亿元融资“安排资金以及为该笔资金到期兑付提供担保”，均含有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提供居间服务在前的意思。先提供居间服务后确定关系和金额的情况现实中并不鲜见，正如同上述资金流转过程中下一环节合同早于上一环节合同的情况。鹏润实业公司按约设立账户并将约定款项划入专户，印证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居间服务已经完成。鹏润实业公司对为何能够取得高达9亿元的委托贷款及贷款资金的来源没有提出合理理由和依据。在已经取得所需巨额贷款的情况下，该公司还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居间费高昂的居间合同，开设专户打入巨额资金，把二十余张空白支票交付对方长期控制和使用，也违反常识。因此，鹏润实业公司的辩解不成立，应认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为鹏润实业公司获得9亿元借款提供了居间服务，该行向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提供担保是居间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促成鹏润实业公司获得借款，双方的居间法律关系成立。目前对于商业银行从事居间行为无特殊规定，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对商业银行从事居间行为无禁止性规定，因此应认定本案居间合同有效。二、鹏润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居间费及居间费如何认定鹏润实业公司和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约定，鹏润实业公司在恒丰银行重庆大渡口支行开立资金专户，将居间费用存入该资金专户，“该专户内资金使用由贵行支配，贵行可以用于收取财务顾问费，也可以用于做存款回报，也可以用于处理贵行不良资产”。2012年8月16日，鹏润实业公司在恒丰银行大渡口支行开立X账户，将该账户的空白支票24张交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掌控。后来鹏润实业公司“借”给财信集团的8500万元，但巨额借款却无任何担保，借款由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掌控的支票划出去，这一事实进一步印证约定专户内的资金是鹏润实业公司交由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控制的，鹏润实业公司“借”给财信集团的8500万元是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安排的事项，属于双方约定的“将款项借给贵行指定用款人”。由于该账户用于存取居间费并由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实际掌控，因此应当认定该账户设立的用途是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保管居间费。2012年8月24日，鹏润实业公司向该账户转入6000万。2013年10月8日，鹏润实业公司转账向该账户存入2540万元。此后根据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安排将其中8500万元借给了财信集团。上述事实表明，鹏润实业公司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了居间费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以自主处分财产意思委托鹏润实业公司向他人出借了借款，鹏润实业公司则予以认可（事后收回的借款回到约定账户可以印证)。鉴于该账户用途是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保管居间费，结合鹏润实业公司向该账户付款和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处分该账户资金的事实，应当认定鹏润实业公司向专户划付资金属于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居间费，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处分账户内资金属于自主使用居间费。根据前述分析认定，应当认定鹏润实业公司已经支付了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居间费8540万元。如鹏润实业公司所述，根据双方约定，鹏润实业公司使用融资资金期间按年利率7.6%按季支付居间费。鹏润实业公司2014年4月22日已经还清重庆国托借款，鹏润实业公司支付居间费的付款期限2014年6月30日届满，次日计算诉讼时效。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主张屡次向鹏润实业公司催收但不为该公司认可，该行不能举证证明曾向鹏润实业公司催收。2016年10月14日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鹏润实业公司尚未支付的8540万元以外的居间费，本院不应支持。鉴于存放8540万元资金的账户是约定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保管居间费的账户，该资金产生的孳息以及该行出借8500万元产生的收益，也属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财产。该账户内应属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99710479.99元被监察机关扣划，属不能归责于鹏润实业公司的原因，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无权就该部分向鹏润实业公司主张赔偿。综上所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鹏润实业公司的居间关系成立，鹏润实业公司按约支付了大部分居间费，该部分居间费及收益因不能归责于鹏润实业公司的原因被有关机关扣划，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无权要求该公司重复支付，剩余尚未支付的居间费因为超过诉讼时效，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相应的请求不应支持。至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申请本案中止诉讼，因不能说明并证明具有中止诉讼的法定事由，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800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