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393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本新,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小龙堂村支部书记，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树营，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本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191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本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3日阅卷至同年11月23日，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陈连云、被告人王本新及其辩护人赵树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7日16时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办事处院内，原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小龙堂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本新同上访群众被害人张连云因上访问题发生争执，张连云用左手抓王本新的上衣右肩部时，王本新用右手拨拉甩开张连云的手致张连云的左手腕受伤。经鉴定，张连云损伤属轻伤二级。同月30日，被告人王本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连云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7日下午，其和西小龙堂村的人到东区街道办事处就如何享受村民待遇的事上访。在办事处会议室里，王本新和吕明一起给答复此事，王本新离开会议室，其追王本新，跟到了办公楼前面空地东南角，二人发生争执。当时两人面对面，王本新用右手拧住其左手手腕，猛一甩，导致其左手腕受伤。其在案发前的7月14日摔倒过，但没有受伤。2.证人赵殿新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6时许，在济南高新区东区办事处办公楼前东南角，张连云2次在后面拽王本新的上衣后侧，王本新用手将张连云的手拨拉开，后张连云用左手抓王本新右侧上衣袖子（肩部），王本新用右手拨拉甩开了张连云的手。3.证人李新凤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王本新面朝东，张连云在王本新后面，王本新抓住王连云左手腕甩了一下，其上前见张连云左手腕好像有些发红。4.证人王怀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7时许，其见张连云右手攥住左手腕，张连云左手腕红肿，张连云说王本新拧她手腕了。5.证人张福美、张燕、王春荣、李玉芝、靳汉元的证言证明：其见张连云事后用右手托着左手腕不敢动、左手腕红肿，张连云称她的手腕被王本新拧了。此前张连云的手腕无异常。7月14日至27日期间，曾看到张连云抱着孩子上访过。6.证人方庆珍、方秀珍的证言证明：张连云于2018年7月14日摔倒过，摔倒时左手撑地，但当时没发现她受伤。7.证人方庆吉、王强的证言证明：张连云于2018年7月14日滑倒过，未发现她的手有异样情况。8.证人隋华山的当庭证言证明：其系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人员。左尺骨茎突骨折在摔倒手扶地时可以造成；拧手腕如果力量大可能造成骨折，但骨折形成的有可能是螺旋性骨折，或是纵向关系的骨折和撕脱性骨折；手扶地摔倒一般是横向骨折；挣脱时造成对方左尺骨折的可能性不大；左尺骨茎突骨折可以拿轻的东西，但是重的东西不行。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巨野河办事处东区街道办事处院内。10.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伤）字[2018]3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连云左腕部受伤后致左尺骨茎突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之规定，评为轻伤二级。11.公安机关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7日15时许，被害人张连云报警。同月30日王本新主动到案接受调查。12.中共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至2018年9月，王本新任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孙村办事处西小龙堂村党支部书记。13.被告人王本新供述：案发当日，在东区办事处张连云因上访问题在后面追其到办公楼前东南角，张连云2次拽其上衣后侧，均被其用手拨拉开，后张连云抓其上衣右肩部，其抬胳膊身体连同肩膀往前一挣，即挣脱开了，其未碰到张连云的手。挣脱后其离开了，后来知道她受伤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本新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本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本新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其不具有伤害张连云的故意，亦未实施伤害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1.张连云曾于2018年7月14日摔倒过，本案发生于同月27日，2018年8月11日《山东省立医院X线检查申请单》当前情况记载：“骨折外固定术后3周”，7月27日与8月11日之间应为2周，“外固定术后3周”说明骨折时间与案发时间不符，张连云的骨折不排除系2018年7月14日形成；2.申请调取张连云在山东省立医院的就诊记录，申请对张连云骨折成因及骨折的具体时间进行鉴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王本新的辩护人提出张连云曾于2018年7月14日摔倒过，本案发生于同月27日，同年8月11日《山东省立医院X线检查申请单》当前情况记载：“骨折外固定术后3周”，7月27日与8月11日之间应为2周，“外固定术后3周”说明骨折时间与案发时间不符，张连云的骨折不排除系2018年7月14日形成，同时申请调取张连云在山东省立医院的就诊记录，申请对张连云骨折成因及骨折的具体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首先，2018年8月11日《X线检查申请单》记载“外固定术3周”，2018年7月27日为星期五，依次计算，8月11日即为第三周的星期六。若单纯以天数计算为15日，亦进入第三周，故记载“外固定术3周”并无不当；若以7月14日计算，2018年7月14日为星期六，依次计算，8月11日为第五周的星期六；故《X线检查申请单》记载的内容与7月14日并无任何关联；其次，张连云称其7月14日因路滑摔倒，当时系臀部着地，但未摔伤，该情节与证人方庆吉、王强证明的情节一致；证人方秀珍、方庆珍虽然证明7月14日因地面湿滑有淤泥，张连云不小心滑倒，方秀珍称“看到张连云躺在地上”，方庆珍称“张连云侧卧在地上，哪侧着地记不清了”，公安人员发问“张连云摔倒的时候用左手撑地了吗”，二人回答“用左手撑地了，左手及左胳膊上有泥巴”。若因路滑人向一侧倒地，出于本能反应，需要用手撑地时，则身体倒地一侧的手予以支撑更为自然，方庆珍对于张连云身体哪一侧着地已不记得，却能明确讲张连云摔倒时左手撑地，与常理明显不符，且二人回答公安人员对于该情节的询问时一字不差，未免太过巧合；再次，案发当日张连云与多人接触，相关证人均证明张连云左手无异常，张连云追赶王本新返回后，多名证人证明听张连云说左手被王本新拧伤了，发现张连云左手腕红肿，张连云当日到市立三院治疗。后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根据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巨野河派出所的委托，根据市立三院门诊病历及X片，又经对张连云检查，依照法定程序确认张连云左腕部受伤后致左尺骨茎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鉴定人及鉴定单位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相关鉴定的申请，依据不足，所提上述申请，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本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本新没有伤害张连云的故意，未实施伤害张连云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王本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首先，上诉人王本新在办事处接待反映问题的群众后离开，张连云追赶至办事处院内，王本新辱骂张连云。上述情节有张连云的陈述予以证实，且与现场目击证人赵殿新的证言相印证；其次，张连云追上王本新并多次抓扯王本新的衣服，王本新甩开张连云的手，致张连云左手腕受伤。上述情节不仅有王本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现场目击证人赵殿新的证言证实的情节相吻合，又因赵殿新与王本新、张连云均无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高，赵殿新的证言应予采信。故张连云陈述当时与王本新面对面互相理论时被王本新致伤、王本新庭审时供称未与张连云的手有接触等相关内容，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第三，从王本新的行为过程分析其主观心态。张连云案发时61周岁，身体健康，王本新在张连云向其反映问题时，对张连云辱骂，说明其内心对张连云较为反感，在张连云对其抓扯时，其甩开张连云的手时致张连云左尺骨茎突骨折，说明王本新用开张连云手时的采用的方式与一般情况有别，且用的力度非常大，王本新的行为反映出其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据此，上诉人王本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本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守印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