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64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郭胜亮，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卫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银，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新乡市牧野区金鑫租赁站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荷，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新乡市锋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辉市友谊新村。法定代表人：刘锋。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锋，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新乡市锋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胜利，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卫辉市，系新乡市锋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李伟灿，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卫辉市。再审申请人郭胜亮因与被申请人王银、原审第三人新乡市锋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辉公司）、刘锋、李胜利、李伟灿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豫民申24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胜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卫霞，被申请人王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新乡市锋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锋、李胜利、李伟灿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胜亮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以及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一、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50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止（2014）牧执字第518-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位于卫辉市××街逸品豪庭3号楼北单元1-3层六套房屋的查封。二、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王银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标的为上述规定项下“未登记的建筑物”，应“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审法院却引用了一条与本案法律关系完全不相关的《物权法》30条的法律规定，锋辉公司连最基本的土地使用或规划的审批文件都没有证据，不存在合法建造的事实。对于未登记的建筑物，首先应审核的是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审批文件及其他证据，被执行人对于案涉房产没有任何法律认可的证明材料，没有可供审查的相关证件，该房产明显不符合可查封的标准，应予解封。我国不动产实行登记生效及登记制度，未经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权属因没有权威部门登记，客观情况复杂，故此，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专门规定了认定标准，即以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即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规划许可，及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来认定，此为对该建筑物权属的所有权即相关物权的认定，其他与该建筑物产生的关系均为债权关系。不能产生否定审批文件所有人的权属问题。而郭胜亮对该涉案房产，既有土地审批文件，又有相关施工证明，按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对涉案房产有权属。二、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申郭胜亮提交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卫辉市规划局曾对郭胜亮开发建房开具的补交的少批多建罚款行政单据、合作建房协议及大量具体施工和付款证明，以上证据从行政审批文件及具体实际施工等多方面证明了郭胜亮对涉案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而在案卷里原执行法官给锋辉公司负责人刘锋做的笔录中，刘锋本人也认可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郭胜亮。而锋辉公司负责人刘锋自2013年起正是因多次一房多卖、无权处分被关押，后因同样原因涉嫌经济诈骗入狱，该公司一度没有实际经营，并且被取消了建设相关资质，该公司不存在实际建造开发该小区的现实可能。而二审法院仅凭新乡市锋辉公司（原被执行人、第三人）与他人签订的不能确认真实性的桩基合同等即确认锋辉公司为开发商，该认定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三、郭胜亮有新的证据，可证明相关事实。基于被申请人否认申请人名下土地使用证、规划证等证件的真实性，郭胜亮专门向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查询档案，规划局出具了查档件确认其编号为970326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档案一致。且在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处，明确写明该证附件有：卫政（94）62号文、城规地字（95）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卫国用（96土）字第01-110-031号（《土地使用证》）。并且在附件表下面第五条注明：“本证所需附图与附件由发证机关依法确定，与本证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进一步证明郭胜亮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真实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因锋辉公司个人债务已使案外人及所涉各方不断陷入诉累，给郭胜亮个人财产及生活造成了极大影响，恳请纠正一二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王银辩称,涉案争议楼房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为锋辉公司、李伟灿为项目负责人，而郭胜亮所依托的“三证件”不具有真实性，退一步讲也只是行政审批手续，在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郭胜亮的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卫辉市××街逸品豪亭3号楼确为新乡市峰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承建。二、郭胜亮所依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非出自卫辉市国土资源局、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不具有真实性、为伪造的，不合法的。而1997年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六个月内未申请办理用地手续，未在六个月内开工，也未办理延期手续，该证早已自行失效。三、郭胜亮提供的合作建房开发协议是虚假的，实为郭胜亮和李伟灿恶意串通，趁人之危霸占房产。刘峰曾明确表示，其公司授权李伟灿签字与郭胜亮签订的是建房协议且盖有公司公章，现因刘峰在监狱，该份建房协议无法提供。四、整件事情因刘锋涉嫌诈骗被判刑后，郭胜亮与李伟灿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意欲谋夺涉案争议房产。恳请法院查清事实，追究被答辩人的伪证责任。原审第三人新乡市锋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锋、李胜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伟灿在本院庭后组织质证时称，案涉房产系自己与郭胜亮合作开发的，与锋辉公司、刘锋没有任何关系。桩基是刘锋为偿还之前所欠自己债务，让人施工的，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建房前后土地使用费、建造工程费、相关税费罚款等均是李伟灿个人支付。法院查封房产无法法律规定，应予解除。2017年5月18日，王银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原审法院（2014）牧执字第518-2号执行裁定，执行位于卫辉市××街逸品豪亭3号楼北单元1-3层的六套房屋，撤销（2016）豫0711执异15号之一执行裁定；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郭胜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王银与锋辉公司、张顺新、刘锋、李胜利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牧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银申请执行锋辉公司、刘锋、李胜利，执行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4）牧执字第518-2号执行裁定，将锋辉公司开发的卫辉市××街逸品豪亭3号楼北单元1-3层的六套房屋予以查封，并发布（2014）牧执字第518号查封公告。郭胜亮提出异议，称被查封房屋系其所建且已出售，要求撤销518-2号执行裁定和查封公告。原审法院作出（2016）豫0711执异15号之一裁定，认为“执行过程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所查封的六套房屋是被执行人锋辉公司开发的。异议人郭胜亮所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都登记在郭胜亮名下”，郭胜亮异议成立，中止原审法院（2014）牧执字第518-2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王银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锋辉公司、刘锋、李胜利诉讼地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规定，被执行人的诉讼地位因其应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态度而定。王银在起诉时将锋辉公司、刘锋、李胜利列为被告，但锋辉公司、刘锋在诉讼中并不反对王银的主张，原审法院将二者列为第三人。李胜利未予答辩，态度不明确，为保护其合法利益，亦将其列为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此规定，郭胜亮应就其对二审法院裁定查封的卫辉市逸品豪亭3号楼六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申请执行人虽是王银，也只需对郭胜亮关于对执行标的的主张进行抗辩，并不负有举证责任，即使举证，目的也是对抗郭胜亮的权利主张，性质仍为抗辩。本案中，郭胜亮所举证据，包括李伟灿所举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因此郭胜亮对涉案六套房屋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作出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2016）豫0711执异15号之一裁定即失效，王银要求撤销该裁定不再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豫071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原审法院（2014）牧执字第518-2号执行裁定，执行位于卫辉市××街逸品豪亭3号楼北单元1-3层的六套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胜亮负担。原审法院（2016）豫0711执异15号之一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郭胜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银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银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郭胜亮作为执行案外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院审查的核心问题是郭胜亮是否享有足以排除王银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经审查认为，郭胜亮不享有足以排除王银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郭胜亮提出的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王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地基基础检测报告、桩基施工合同、桩基变更施工情况、混凝土注桩施工记录表、锋辉公司与姚凤莲、赵新的投资协议、借据以及原审法院对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峰的询问笔录可知，卫辉市××街逸品豪亭3号楼系锋辉公司开发。郭胜亮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合作建房开发协议、卫辉市规划局罚没票据、由李伟灿签字的收货收据等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其与逸品豪亭3号楼的关系为联合开发房产关系，也不能进一步证明其是逸品豪亭3号楼的开发建设主体，不能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原始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退一步讲，即便郭胜亮与锋辉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关系，郭胜亮与锋辉公司内部之间产生的相关权益与锋辉公司对外与王银因金钱债权执行所产生的相关权益相比，郭胜亮作为执行案外人主张其权益具有优先性，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豫07民终50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胜亮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以郭胜亮涉嫌伪造《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提交法院进行民事诉讼为由，将本案移送卫辉市公安局。卫辉市公安局决定对郭胜亮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立案侦查。2019年4月17日，卫辉市公安局以郭胜亮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案件。2.案涉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3.因郭胜亮在建设案涉3号楼时未按《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房，卫辉市规划部门对郭胜亮罚款134884.8元。4.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刘锋询问笔录显示：“？你们签订的原始建房协议在哪？刘锋：原来的协议是个建房合同，当时本意是我们买郭胜亮的地，给不了钱以房冲抵….”本院再审时询问刘锋，刘锋称：“我没有和郭胜亮签过任何合同，我让李伟灿去签订合同，也是李伟灿施工的，签的建筑合同也算开发合同，开发就一栋楼，前面的基础是我做的，后边郭胜亮让别人干的，地是郭胜亮的地，通过招拍挂拍到的，因为他有土地证，自己投资有前期打桩，后期钢筋混凝土”。5.一审庭时法官询问王银案涉逸品豪庭3号楼现状，王银称，已经交工，且李伟灿已将房屋卖出，有人入住。6.案涉六套房屋被查封后，赵新江等六人均持与郭胜亮、李伟灿签订的买卖合同，以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提出执行异议，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本案已经二审法院（2018）豫07民终505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逸品豪庭3号楼系锋辉公司开发，郭胜亮、李伟灿不是开发主体，且未有证据证实该楼盘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赵新江等与郭胜亮、李伟灿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2019年3月13日，驳回赵新江等六人的异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胜亮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简称《异议规定》）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案涉房屋没有办理权属登记，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权利人。郭胜亮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法院调查刘锋的陈述，卫辉市规划部门对郭胜亮处罚决定书等多组证据能够证实，郭胜亮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郭胜亮提交与李伟灿签订的合作建房开发协议等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系自己与李伟灿共同开发建设并出售给他人。李伟灿举出购买原材料、支付人工工资、办理自来水入户等多组证据证实自己投资建设案涉房屋。虽然卫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没有查到郭胜亮所持有的土地登记档案信息，但不能简单的依据该证明认定郭胜亮不享有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亦不能否认案涉房屋系郭胜亮提供土地，申请规划建造并出售给他人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王银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是锋辉公司及该公司股东刘锋和李胜利案件中。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应当依法审查，确定查封财产的状态及权属。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涉房屋为锋辉公司所有。首先，本案诉讼中，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陈述，案涉房屋是锋辉公司与郭胜亮（提供土地）合作开发，自己并未予与郭胜亮签订任何合同，是让李伟灿与郭胜亮签订建筑合同，签的建筑合同也算开发合同，说明锋辉公司与郭胜亮没有签订过开发合同。李伟灿认为是自己与郭胜亮合作开发案涉房屋，否认受锋辉公司委托与郭胜亮签订建设合同，郭胜亮对李伟灿的陈述认可，锋辉公司、刘峰、李胜利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锋辉公司开发案涉房屋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其次，王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桩基施工合同、混凝土注桩施工记录表，锋辉公司与姚凤莲、赵新的投资协议及收据等证据，证实锋辉公司开发案涉房屋，该证据登记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郭胜亮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只能说明锋辉公司与他人之间存在对案涉3号楼桩基建设施工合同或锋辉公司与姚凤莲之间可能因案涉3号楼建设有借款或投资关系。因锋辉公司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没有其他许可其开发建房的任何审批手续，仅仅基于未经土地提供者郭胜亮认可的桩基建设或锋辉公司单方面融资，锋辉公司也只享有债权而不享有物权，且该债权中，李伟灿认为桩基是刘锋为偿还之前所欠自己债务，让人施工的，那么，即便锋辉公司享有债权，但债权具体数额，是否有其他纠纷尚不能确定。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锋辉公司合法建造案涉房屋，更不能认定案涉房屋为锋辉公司所有，原审法院准予执行案涉房屋于法无据。案涉房屋已经李伟灿建造完成且由郭胜亮、李伟灿共同出售给他人，原审法院未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审查案涉房屋权属，仅以《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非出自卫辉市国土资源局、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自行失效为由，否认了郭胜亮等享有的权利，将导致案涉建筑物没有建造的土地、规划基础，也直接阻断了案涉房屋购买人依据与郭胜亮、李伟灿签订的买卖合同主张权利的路径，同时对案涉土地上其他房屋购买人的权利造成重大影响，因此，郭胜亮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郭胜亮再审请求解除对案涉六套房屋的查封，系执行法院依据本判决作出的后续执行措施，本案不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郭胜亮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5053号民事判决及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河南省卫辉市仿古街逸品豪亭3号楼北单元1-3层的六套房屋；三、驳回王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王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