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初127号 原告：高兴明，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王奇，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官庄村**楼营业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7347346367。 法定代表人：高绍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世纪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575475816B。 法定代表人：高夙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西路**红星茶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MA3DRW1N38。 法定代表人：展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峰，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复兴路**信用代码：91370303MA3M4B733X。 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峰，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世纪路**嘉亿国际营销中心****信用代码：91370303MA3NADC69F。 法定代表人：毛根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宝、焦鲁博，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世纪路**嘉亿国际营销中心****代码：91370303MA3M3KNK3M。 法定代表人：高圣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峰，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夙绨，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晴、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圣亮，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晴、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西路****：913703000906656627。 法定代表人：高兴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晴、刘健，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兴明诉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原告又申请追加被告高夙绨、高圣亮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追加当事人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兴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王奇，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刘健，被告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峰，被告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宝、焦鲁博，被告高夙绨、高圣亮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晴、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兴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合作价款35366.9万元及逾期利息1432.0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高夙绨、高圣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8月20日，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持有的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转让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上述两公司100%股权。随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目前项目的开发状况及我方的项目开发运营能力，拟邀请我方以股权受让形式参与项目的合作开发，我方同意；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转让给我方，股权转让后，两公司股权机构均为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49%股权，我方持有51%股权；双方同意以零价格转让上述股权；我方持股后，双方同意我方获取分红收益的方式采用固定回报，不以所持股权比例分享项目收益，其分为两部分，包括项目用地收益和项目收益；项目用地收益计算及支付方式为，我方按照每期项目10万元/亩的标准获取项目用地收益，自该期项目用地摘牌后6个月内全额支付；项目收益计算及支付方式为，我方按照该期项目开发进度获得固定数额，其中二期项目收益为2亿元，支付时间为项目开工后6个月内支付50%，开工后10个月内支付50%，三期项目收益为1亿元，支付时间为该期项目用地摘牌后六个月内全额支付；我方实际足额取得协议约定全部固定回报收益后，退出项目合作；如有违约，每逾期一日按照应支付额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 2、2017年7月13日，项目二期完成土地摘牌，实际摘牌面积为104.8亩，约定开工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因此，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1月13日（摘牌后6个月内）支付土地收益1048万元；于2019年1月1日前（开工后6个月内）支付项目收益1亿元，2019年5月13日前（开工后10个月内）支付项目收益1亿元。2019年1月31日，项目三期土地摘牌，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剩余土地431.89亩的土地收益4318.9万元及项目收益1亿元。综上，截止目前，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我方合作对价款35366.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32.0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 3、上述项目二三期用地是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被告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根据经营需要进行土地摘牌，且被告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均为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及被控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高夙绨、高圣亮设立的关联公司，应该与实际控制人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协议名为我公司与原告高兴明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实为原告高兴明通过非法手段协调政府部门关系，确保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在协议约定时间内获得协议约定的相应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价格、项目建设容积率、项目配套等方面的优惠，从而使我公司获取在受让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时对“淄博嘉亿国际财富中心”项目的预期利益，并因此支付高兴明固定“好处费”的约定，合同所涉内容系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隐藏的违法民事行为，按照《民法总则》第164条之规定，双方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项目合作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同时，涉案协议隐藏的约定事项，违反了《物权法》第137条及《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3条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了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由此导致案涉协议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同样无效，故合同亦归于无效；2、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亦未实际履行，协议签订后至今，一直未予实际履行，高兴明既未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协调、对接义务，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也未转让，协议约定的项目用地亦未在约定时间内进行挂牌出让，由此也导致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按照协议约定获得项目用地使用权，我公司预期利益无法实现，故即使合同有效的情形下，涉案协议也自始未履行，原告高兴明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故其也无权主张合同中约定的固定收益回报。综上，原告高兴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非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且也从未与原告达成任何关于自愿承担涉案款项连带责任的约定，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我公司就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虽系我公司股东，但两公司分系独立的法人单位，财务各自独立，经营场所、主要人员等均不一致，且现高强集团尚未协助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仍一直派驻人员参与我公司财务及经营管理。因此，我公司也不存在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依据我公司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要求就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同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且未实际履行，我公司也未按照案涉协议取得相应的项目用地使用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35366.9万元及违约金1432.08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我们不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也未与原告就案涉款项达成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书面协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合同主体行使和承担，对合同外的第三方并无约束力；2、我们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财务均各自独立，主要人员、住所地等各方面均不一致，不、住所地等各方面均不一致控制人控制的情形，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与张店区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只是一个意向协议，当时并没有项目落地，没有用地指标，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也不是独享该项目，且补充协议当中第三条的相关内容违法；4、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和张店区政府的协议，偷换投资主体，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但是此后并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项目用地操作到股权转让的两个目标公司名下；5、我们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在，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及2019年的1月26日通过政府的土地交易平台，以竞价方式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未依靠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张店区政府签订的协议取得，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提供任何帮助，我们也不受高夙绨、高圣亮的控制。 被告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人员财务业务均相互独立，不存在原告所称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应当对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我公司系通过政府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价格，取得土地时间均与项目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完全不符，原告要求我公司在本案中对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夙绨、高圣亮辩称：1、答辩人不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未与原告就案涉款项达成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书面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合同主体行使和承担，对合同外的第三方并无约束力；2、高夙绨只是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圣亮仅在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但各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在财务、人员、经营场所等各方面均各自独立，相互之间不存任何关联，更不存在答辩人对各个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可能，故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当事人约定，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我公司51%股权转让给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但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我公司只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权利义务与我公司无关。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并非我公司，我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成为该协议所称项目二期的开发主体，故本案争议事项与我公司无关。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20日，案外人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嘉亿国际财富中心”是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在山东省淄博市开发建设的大型城市综合体项目，总占地面积约700亩，计划总投资55亿元，开发周期7-8年，分三期建设；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投资主体，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为项目二期开发主体，两公司分别成立于2011年5月18日、2014年1月9日，均由原告（持股51%）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持股49%）共同组建；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转让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上述两公司100%股权。 2、2014年8月20日，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又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前言部分的第1、2、3条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一致，另约定：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目前项目的开发状况及我方的项目开发运营能力，拟邀请原告以股权受让形式参与项目的合作开发，原告同意；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后，两公司股权机构均为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49%股权，原告持有51%股权；双方同意以零价格转让上述股权；鉴于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尚未实际出资到位，如需要出资，则原告所持股权项下应出资的注册资本应由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且原告无义务向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或支付出资款；原告持股后，担任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项目各期用地的摘牌、规划、协调以及项目配套学校的建设等与政府对接的事项；双方同意原告获取分红收益的方式采用固定回报，不以所持股权比例分享项目收益；回报包括项目用地收益和项目收益两部分，具体办法为：（1）项目用地收益，原告按照每期项目10万元/亩的标准获取项目用地收益，自该期项目用地摘牌后6个月内全额支付；（2）项目收益计算，原告按照该期项目开发进度获得固定数额，其中二期项目收益为2亿元，支付时间为项目开工后6个月内支付50%，开工后10个月内支付50%，三期项目收益为1亿元，支付时间为该期项目用地摘牌后六个月内全额支付；原告实际足额取得协议约定全部固定回报收益后，退出项目合作；鉴于双方合作方式、分工及原告的主要工作，双方同意原告不承担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项目开发运营的经营风险；双方应按协议约定，认真履行付款义务，如有违约，每逾期一日按照应支付额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 4、对于涉案的“嘉亿国际财富中心”项目用地，2017年7月3日，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取得二期项目土地61.3亩，被告淄博嘉瀚置业有限公司取得43.5亩。2018年的12月31日，由被告淄博嘉星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淄博嘉美置业有限公司联合取得168.03亩。同日，被告淄博嘉慧置业有限公司取得124.13亩。以上总计396.96亩。 5、本案系与本院（2019）鲁03民初126号案件同时开庭审理。庭审中，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述，涉案的“嘉亿国际财富中心”项目，是在2011年作为张店区的一个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引进的，该项目一期时，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良好，且合作完成后也都获得了收益。二期开发之前，双方达成协议，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出项目开发，当时双方预计二三期收益为16.05亿，如按照投资比例，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分得近9亿元收益，因其要退出，则给其4个多亿元的补偿，具体就按照将来拿地多少再算。双方就签订了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把这4个多亿分了三笔款项作了安排，一笔是股权转让的溢价款，一笔是土地转让的价款，还有一笔就是三个亿的固定收入回报，这就是两个案件引发的前提。安排之后，（2019）鲁03民初126号安排的是股权的转让价款和土地转让价款的一部分。本案安排了固定收益3亿元和另外一部分土地转让款。原告高兴明对上述陈述未提出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告高兴明提供《股权转让协议》、《项目合作协议》各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高兴明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1、从相关规定看，项目用地属于商业住宅经营性用地，根据国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事项的相关规定，应当遵循“公开、公正和诚信原则”，采用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高兴明负责协调政府部门，确保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用地，并收取3亿余元的巨额费用，该行为欠缺正当性及合法性。 2、从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原告高兴明零价格受让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山东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淄博嘉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不支付任何对价，不承担出资义务，主要负责项目各期用地的摘牌、规划、协调以及项目配套学校的建设等与政府对接的事项。原告高兴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了上述义务。也即是说，原告高兴明无需付出任何对价或履行任何义务，就可依据该协议取得巨额利益，其主张有违公序良俗，显然不应得到支持。 3、从本案查明情况看，与张店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嘉亿国际财富中心”项目的主体均为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告高兴明在此过程中个人并未实际出资，也无证据证实其个人对项目开发作出了贡献。原告高兴明及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也当庭陈述，本案3亿元固定收益和项目用地收益系履行公司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的一部分，若该陈述属实，则即使该项目有所收益，其分配主体也应当是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而非原告高兴明个人。原告高兴明与被告淄博嘉源集团有限公司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签订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将应由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利益，转嫁给其法定代表人个人，属于恶意串通，帮助陕西高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转移资产的行为，并实际造成了公司偿债能力降低，侵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应为无效。 4、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且原告高兴明收取费用欠缺正当性及合法性情况下，其在本案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兴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81749.00元、保全费5000.00元，总计1886749.00元，由原告高兴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张桂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汪燕飞 书记员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