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6581号原告：南皮县广征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皮县大浪淀乡白塔寺村。法定代表人：李广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良，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王秦庄京保高速公路南。法定代表人：余美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瑞强，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权儒，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玉钦，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皮县广征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征公司”）与被告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薛瑞强、薛玉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津0113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书，广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津01民终3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良，被告天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被告薛瑞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权儒，被告薛玉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瑞公司给付原告货款910000元，被告赔偿因长期拖欠货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91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到2018年1月9日为54600元），被告薛瑞强、薛玉钦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担负。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2年开始向被告天瑞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双方经常不签书面合同，长期以来以双方每月对账的方式核算、结算相应货款。2017年1月初，经与天瑞公司对账核算，确认天瑞公司共欠原告货款910000元。薛瑞强是天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声称其持有河间市航天世隆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间世隆公司”）49%的股份，能以所谓“债转股”的方式折抵原告910000元货款，劝诱孔德良在《入股合作协议》上签字。后经过查询了解，薛瑞强不是河间世隆公司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中甲方（薛瑞强）持有河间世隆公司49%的股份的表述根本不属实。而且，本案债权债务系原告与天瑞公司之间的关系，《入股合作协议》是对公司债权债务与个人债权债务的混淆，《入股合作协议》是无效协议，天瑞公司仍应向原告履行支付910000元货款的义务。薛瑞强与薛玉钦系夫妻关系，薛瑞强是天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薛玉钦是天瑞公司的股东，原告与天瑞公司长期的业务往来中，凡被告天瑞公司支付原告的货款，均由薛瑞强安排从薛玉钦个人账户支付。属于天瑞公司的债务，薛瑞强却欲以虚构的个人股权折抵，天瑞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却长期从股东个人账户支付；说明薛瑞强、薛玉钦利用对天瑞公司的实际控制，无视天瑞公司的独立人格，天瑞公司财产与薛瑞强、薛玉钦个人财产混同，也说明薛瑞强严重不守诚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等规定，薛瑞强、薛玉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长期拖延支付货款，薛瑞强、薛玉钦与天瑞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薛瑞强严重违背诚信，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利，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天瑞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欠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薛玉钦辩称，薛玉钦只是公司股东，占有5%股份，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薛瑞强辩称，要求薛瑞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也不是该公司员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2.入股协议、河间市航天世隆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企业工商档案；3.2018年5月8日南皮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4.户籍证明；5.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6.（2018）冀0927民初500号民事裁定书、张在宝银行账户明细、借款合同；7.沧州市中院开庭笔录；8.沧州市中院送达回证3张；9.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1436号判决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4）辰民初字第3433号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422号判决书；10.平陆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9执20号执行裁定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执1123号执行裁定书；11.天瑞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及被执行信息；12.12月10日与王丰新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13.新公司合作协议；14.薛玉钦6228480020914232812的账户2017年交易明细；15.2018年12月11日与王丰新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文档；16.广州新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7.南皮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天瑞公司、薛玉钦、薛瑞强银行账户明细；18.河间市人民法院2018年9月10日庭审直播视频（第10-23分钟）、河间世豪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公司搬迁通知；19.协议、开庭公告；20.本案一审庭审笔录；21.北辰法院（2018）津0113执3364号执行裁定书；22.天瑞公司工商档案；2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983号民事判决书；24.南皮县法院在（2018）冀984民初3949号案件中调取的河间市世豪减震器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25.薛瑞强、薛玉钦的转账明细；26.薛玉钦尾号2812银行流水；27.孔德良与薛瑞强、薛玉钦的录音光盘；28.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2161号民事裁定书；29.委托书；30.入股合作协议。被告天瑞汽车、薛瑞强、薛玉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天瑞公司、薛玉钦质证认为，对原一审提供的证据1-17中的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12、15录音，不是合法证据形式，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入股合作协议因不涉及天瑞公司和薛玉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南皮县法院和沧州中院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审证据中涉及法院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二审提供的证据18-22，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工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对薛瑞强与上海海联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3-30，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录音不能证明是薛玉钦本人，违法违规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对证据28裁定书真实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9、30因不涉及天瑞公司及薛玉钦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不能反映本案案件事实。被告薛瑞强质证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薛瑞强与本案有关联，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要求薛瑞强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原审提交的证据，证据12、15，因案外人未到庭，无法核实通话主体身份情况，故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被告对证据4、5无异议，对3、6-10、14、17中涉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及银行流水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性被告无法确认，但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二审中提交18-22，其中的证据19协议，被告虽无法确认真实性，但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鉴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在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3-30，因证据27通话录音系与案外人对话，被告不予认可，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的真实性，鉴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或无法核实情况，亦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相关认证意见，本院将在下文综合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广征公司与被告天瑞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2年建立业务往来关系，持续到2016年底，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汽车配件（减震器冲压件）。根据原告陈述，双方仅签订过两份书面合同，一般的交易习惯为口头约定，原告先发货，被告后付款。原告广征公司称，截止到2016年10月被告天瑞公司累计欠付货款862980.22元，后2016年11月产生了131054.9元、12月产生103128.9元新增货款，后被告薛玉钦以个人账户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剩余910000元未付。原告在原一审及本次庭审中提供了相关对账材料。2017年1月9日，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孔德良（乙方）与被告薛瑞强（甲方）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持有河间世隆公司49%的股份，股本合计为壹仟万元整。乙方以现金贰佰万元整以及薛瑞强所欠孔德良货款玖拾壹万元入股甲方在河间世隆公司所占股份的30%。并作为甲方股东代表管理河间世隆公司”。被告薛瑞强对于该协议书的签订情况予以确认。同日，天瑞公司向广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核算，我公司共欠南皮县广征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货款91万元，我公司实际控制人薛瑞强用其持有的河间市航天世隆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49%股份中的部分股权以债权股的方式清偿南皮县广征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上述91万元货款，为此，2017年1月9日我公司实际控制人薛瑞强与南皮县广征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德良签署了入股合作协议，孔德良并为我公司出具了一份收到91万元的收条。孔德良出具的收条中的91万元，我公司未实际支付，而是以债转股的形式予以清偿的”。上述情况说明下方加盖了天瑞公司公章。诉讼过程中，天瑞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就上述《情况说明》中的天瑞公司印章真伪提出鉴定申请，称“由于我公司并不欠他的钱，因此，我们认为这有可能是原公司的员工孟庆勇与孔德良编造的，我公司也没有给他们盖过公章”。考虑《情况说明》中的印章与被告天瑞公司的印章用肉眼即可看出不一致，原告亦认可并不一致，故没有鉴定的必要；庭审中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均同意不再就该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3日，被告薛瑞强与案外人张继林签订《新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投资河间市航天世隆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被告薛瑞强提供生产设备附清单折合400万元，成品360万元整，零部件240万元整，共1000万元整（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薛瑞强任执行董事、副董事长。河间市人民法院2018年9月10日案号（2018）冀0984民初3601号庭审中，被告薛瑞强称“我与张继林2016年12月13日签订一个《新公司合作协议》，这个公司名称本来叫航天世隆汽车零部件公司，薛瑞强提供设备400万元，成品360万元，零部件240万元，共1000万元，我当初这些东西是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薛瑞强与上海海联于2017年8月9日签订《协议》约定，“自2017年8月起，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欠上海海联货款385500元，每月支付贰万元”。2018年6月14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天瑞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质证笔录中，被告薛瑞强作为上诉人天瑞公司的执行董事参加诉讼。原告从南皮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天瑞公司、薛玉钦（农业银行尾号2812）、薛瑞强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至2017年期间，天瑞公司向薛瑞强、薛玉钦转账一百余笔，薛瑞强与薛玉钦之间亦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同时存在由薛玉钦账户向天瑞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及天瑞公司对外大量业务往来收支的情形。原告提供的本院及平陆县人民法院等其他法院执行裁定书显示，天瑞公司存在多起未执行到位的案件。被告薛玉钦与被告薛瑞强系夫妻关系。被告天瑞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余美英，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薛秀英（95%）、薛玉钦（5%）。案外人河间世隆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8日，法定代表人张继林，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张继林（41%）、付永社（40%）、四川航天世都科技有限公司（19%）。2018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津0113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广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各被告均未上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天瑞公司是否存在欠付货款910000元的事实；2.如存在欠款事实，承担付款义务主体如何确定。对此，综合分析如下：被告天瑞公司提出《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章，天瑞公司并不欠原告广征公司货款910000元，但庭审中经询问被告天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天瑞公司存在几枚印章，其表示在办理委托手续时陈述只有一枚公章，是否有其他印章代理人并不清楚；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要求代理人通知被告薛瑞强、薛玉钦到庭接受询问，截至庭审时二被告均未到庭，称一切事宜由律师负责处理；对于2019年12月11日庭审中需要被告庭后核实的相关情况，被告及其代理人亦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作出说明；同时结合原告提供录音、2017年1月9日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孔德良与被告薛瑞强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可以认定该笔货款的形成情况，被告薛瑞强对于该《入股合作协议》的签订情况及内容并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原告已经为其出具了收条，因此该笔货款已经抵销。考虑上述《入股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广征公司未实际支付该笔910000元的出资款，被告天瑞公司亦未以债转股的形式对原告进行清偿，《情况说明》上天瑞公司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欠付货款事实的认定，故被告天瑞公司仍应支付未付原告广征公司的货款910000元。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天瑞公司给付货款91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广征公司主张以未付货款9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双方对此虽无约定，但被告天瑞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起算的时间点，考虑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本院酌定自2018年2月7日（原告向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关于被告薛瑞强、薛玉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对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制度或揭开公司面纱规则的规定。司法实践中，违背股东与公司分离原则是公司法人人格否定的重要情形，在违背股东与公司分离原则下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两种情况。本案中，天瑞公司与广征公司在双方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作为股东的被告薛玉钦以其个人账户支付天瑞公司欠付广征公司及其他公司的货款；天瑞公司在平常的经济活动中存在大量使用薛玉钦的个人账户对外进行业务往来，对内发放员工工资的情形，经营收益也未全部进入公司账户，可见薛玉钦作为股东的资产与公司资产难分你我，互为所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难以分辨，亦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天瑞公司的财产，属于财产混同，公司已经丧失了独立性。本案的情形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应当认定薛玉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对天瑞公司的对外债务应当由其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被告薛瑞强虽然不是被告天瑞公司的股东，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薛玉钦与被告薛瑞强系夫妻关系，天瑞公司、薛玉钦、薛瑞强三者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公司财产与被告薛瑞强个人财产同样无法进行区分；在被告天瑞公司的对外经营活动以及公司投资、诉讼等重大事项中，被告薛瑞强均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并签署重要文件，亦存在将天瑞公司的财产进行转移的行为，通过上述安排，被告薛瑞强具备实际控制天瑞公司的条件，并且已经实际支配了该公司的行为，其系天瑞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虽未明确实际控制人应当在同样情况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控制人相当于股东的地位，如放纵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实际控制人，将对法律的公平公正造成损害。故对实际控制人的上述行为，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薛瑞强作为天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其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广征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对天瑞公司所欠广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南皮县广征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货款91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薛瑞强、薛玉钦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南皮县广征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凭票），由被告天津天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薛瑞强、薛玉钦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立刚审 判 员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侯宇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文书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