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3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实生，男，1944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030，壮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上屯5队3号，系被害人李文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兰荣，女，1944年6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028，壮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上屯5队3号，系被害人李文龙之母。诉讼代理人张金梁，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旻芳，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55X，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号。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继华，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旻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实生、郭兰荣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爱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金梁，被告人李旻芳、辩护人李继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李旻芳在打麻将时认识了被害人李文龙，并借钱给李文龙，后李旻芳多次找李文龙还钱未果。2018年9月2日，李旻芳再次要求李文龙还钱，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李文龙遂持剪刀朝李旻芳腹部、背部捅数刀，持石头砸李旻芳头部，后李旻芳被送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李旻芳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2019年6月28日20时许，李旻芳驾驶一辆摩托车途经本市大朗镇蔡边村通华街67号附近路段时与李文龙相遇，二人随即发生打斗。期间，李文龙就地捡起一根木棍殴打李旻芳头部，李旻芳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朝李文龙颈部、胸部、背部等部位捅刺多刀，致李文龙当场死亡。后李旻芳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文龙符合被锐器刺破右颈外动脉、双肺致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旻芳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实生、郭兰荣以被告人李旻芳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李旻芳赔偿：丧葬费4000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李旻芳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旻芳不是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李旻芳构成防卫过当。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李旻芳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李旻芳的医疗收费票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被告人李旻芳在打麻将时认识了被害人李文龙（男，殁年47岁，广西扶绥县人），并借钱给李文龙，后李旻芳多次找李文龙还钱未果。2018年9月2日，李旻芳再次要求李文龙还钱，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李文龙遂持剪刀朝李旻芳腹部、背部捅数刀，持石头砸李旻芳头部，后李旻芳被送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李旻芳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2019年6月28日20时许，李旻芳驾驶一辆摩托车途经东莞市************附近路段时与李文龙相遇，二人随即发生打斗。期间，李文龙就地捡起一根木棍殴打李旻芳头部，李旻芳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朝李文龙颈部、胸部、背部等部位捅刺多刀，致李文龙当场死亡。后李旻芳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文龙符合被锐器刺破右颈外动脉、双肺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旻芳故意伤害致李文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实生、郭兰荣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原告人李实生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按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原告人所提的数额在法定标准内，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交通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住宿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住宿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3项共计人民币50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附近路段。现场地面上有一具男尸体，该尸体双手的指甲较长且完整。现场地面有明显的血迹并提取其中的16处，在现场地面发现散落的一双灰色拖鞋，一双棕色拖鞋，在现场地面发现三截木棍，在现场发现两处有碎布条。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提取被害人血样一份、拖鞋二双、现场地面血迹16处、木棍三截、碎布条两处，尸体指甲擦拭物两份。2、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在游海洋出租屋内扣押了李旻芳作案时所穿短袖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在李旻芳身上扣押VIVOY81s手机一部。李旻芳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使用的手机。物证：短袖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被告人李旻芳作案所穿。手机一部：系被告人李旻芳的手机。木棍三截：系被害人李文龙殴打李旻芳的工具。（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的主要伤口集中在颈部：右锁骨上见一处2.7厘米，创口，深达肌层；胸腹部：左胸部见一处3.0厘米创口，深达胸腹腔；左腋下见一处0.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背臀部：背部从上至下见8处创口，分别长2.2厘米、2.2厘米、2.2厘米、2.5厘米、2.2厘米、2.4厘米、2.7厘米、2.7厘米，其中三处深达胸腔，其余深达皮下及肌层；右臀部见4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肩背见9＊2.7厘米擦挫伤。解剖见：右颈外动脉前侧及背侧均见1.2厘米长裂口。背部创口致双侧肺下叶破裂，右肺下叶见2.5厘米创口，左肺下叶见2厘米贯通创。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文龙符合被锐器刺破右颈外动脉、双肺致大失血死亡。2、司法鉴定书：证实（1）地面上血迹1、2、3、4、5、6、7、8、9、10、11、12、13、14、15、16、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棕色右、左脚拖鞋上粘取物与被害人李文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3*1024。（2）被害人李文龙右手指甲擦拭物、李旻芳半袖上衣和牛仔裤上可疑斑迹与李旻芳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57*1023。3、司法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2018年9月2日，经鉴定李旻芳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旻芳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李旻芳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类阴性、氯胺酮类阴性、吗啡类呈阴性。3、李旻芳归案后就医病历资料、李旻芳受伤照片：证实李旻芳头部、脚、手臂、大腿受伤的情况。4、调取证据清单、救护车出车记录、东莞市大朗医院院前急救护理单：证实被害人于2019年6月28日20时许当场死亡。5、案情说明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9月2日，事主李旻芳报案称其于当日21时许，在大朗镇蔡边村关岭头垃圾场对面的春杨百货被一名男子用剪刀捅伤，现已到医院治疗，遂报案。后民警带李旻芳验伤，于2018年9月12日经法医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一级。侦查机关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因被告人死亡，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撤案决定。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旻芳和被害人李文龙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旻芳有盗窃前科。（五）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2019.6.2819:53:48，被害人李文龙捡起地上木棍殴打被告人李旻芳，李旻芳持刀追捅李文龙，连捅李文龙胸部、背部等部位数刀，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六）证人证言1、陈结球：2019年6月28日19时许，陈结球走在凯悦美景往富华南路方向，陈结球从马路的左边走到右边，乙男子（李旻芳）驾驶一辆摩托车和陈结球相向走来，还差点撞到陈结球。此时陈结球看到甲男子（李文龙）从关岭头球场左边的小巷子里面跑出来，乙男子见到甲男子就把摩托车丢在地上，上去就和甲男子互殴。他们扭打在一起，是乙男子占据上风，打架的时候，乙男子一上去就用约50厘米的黑色棒状物体捅甲男子（当时比较黑看不清楚该黑色棒状物体是什么），甲男子没有持工具，甲男子很快就倒地了。甲倒地后乙还捅了好几下，后来乙看到甲不动了，就马上开摩托车逃跑了。甲男子被捅了六七下，倒地流了很多血。因为当时那里太黑，陈结球不能辨认出甲乙男子。在整个目击过程中，陈结球都是清醒的，没有喝酒。2、叶昌福：叶昌福在蔡边村关岭头生活了五六年。2019年6月28日19时50分，叶昌福来到蔡边村关岭头球场附近，卖麻将桌的陈老板骑着摩托车来到叶昌福面前停下，并指着关岭头庙旁边方向说他看到那边杀人了，陈老板说他没有手机，叫叶昌福报警。叶昌福飞快跑到关岭头庙旁边，即蔡边村通华街67号附近路段，见到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旁边有一大堆血，于是打电话报警。这时刚好有公安人员来到现场，陈老板也跟着公安人员过来向公安人员反映情况。叶昌福在现场听到周围的群众说是广西仔捅了死者，广西仔之前被死者用剪刀捅伤过（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叶昌福不知道具体是说的）。广西仔平时经常在蔡边村关岭头出现的，叶昌福知道他住在哪里，于是向公安人员反映此情况，并带公安人员到广西仔位于蔡边村关岭头167号的出租屋，但当时广西仔不在。辨认笔录：叶昌福辨认出被告人李旻芳就是广西仔。3、李铁红：李铁红与被害人李文龙是老乡关系，案发当晚他发现路上有人倒地，有群众围观，李铁红走近发现死者就是其老乡李文龙。辨认笔录：李铁红辨认出被害人李文龙。4、李文科：李文科的哥哥叫李文龙，系广西扶绥县******上屯5队人。2019年6月28日22时许，老乡李铁红打电话给李文科说其哥哥李文龙在大朗镇蔡边村一路边被人用刀捅死了。后李文科与家人一起赶到大朗，在民警的安排下到殡仪馆辨认尸体，确认死者就是其哥哥李文龙。5、李旻贺：2019年6月底的一个晚上，李旻贺的同村堂弟李旻芳用微信打电话给李旻贺，称想要到惠州找李旻贺玩几天，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李旻贺说好后便在微信发了一个定位给李旻芳。约22时许，李旻芳便提着行李到李旻贺工作所在的惠州市惠城区安特公司门口。与李旻芳见面后，李旻贺对李旻芳说自己没有租房，是住在工厂宿舍，不便带他入住，然后说到老乡游海洋出租屋住。起初李旻贺没有发现李旻芳有受伤。过了一会儿李旻贺发现李旻芳手部及头部都有伤，李旻贺就问李旻芳怎么回事，李旻芳回答跟人打架被打伤。李旻芳还说当时打架的那名男子李旻芳是认识的，是对方先动手，李旻芳才还手打对方，但李旻芳没有说对方受伤如何。李旻贺没有继续问下去，见李旻芳伤得不重，就带其到游海洋出租屋。当时李旻贺对游海洋说，李旻芳会在游海洋处住几天找工作。到了游海洋那里后，游海洋也问了李旻芳因何受伤。当时李旻贺没有注意李旻芳怎么回答。游海洋与李旻贺带着李旻芳到附近药店买了点消炎药和消毒水，后又带李旻芳回到游海洋出租屋，李旻贺回自己工厂睡觉。到了第二天，李旻贺在工厂上班，游海洋也上班了。到了下午回家，便得知李旻芳在游海洋出租屋内被警察抓了。6、游海洋：2019年6月28日23时许，游海洋正在出租屋内睡觉，接到同在惠州惠城区工作的老乡李旻贺电话，称其弟弟李旻芳需要到惠城区找工作，想要暂时住在游海洋处几天。游海洋想着与李旻贺很熟，知道其在工厂上班不方便接待弟弟李旻芳住宿，于是游海洋就答应了。到了晚上23时30分许，李旻贺带着李旻芳到游海洋出租屋。游海洋发现李旻芳头部有点受伤便问其怎么回事。李旻芳回答是骑摩托车掉下摔伤。后来三人到附近药店买药，买药后李旻贺返回工厂，李旻芳则在游海洋处住下。到了第二天早上，游海洋去上班，下午回来后，得知李旻芳被公安机关抓了。游海洋事后从李旻芳家人口中得知李旻芳是因在东莞伤人被抓的。7、何治军：打架的两名男子之前在何治军经营的春杨百货里打过牌。打人男子简称为乙男子，受伤的男子简称为甲男子。2018年9月1日下午，该两名男子在何治军经营的春杨百货门口外面为钱的事情吵架，吵了一会他们就走了。9月2日21时许，何治军在其经营的春杨百货内，听到旁边的小巷传来吵架的声音，就跑出去看，看到昨天在其店门口吵架的两名男子正在那里相互拉扯，于是立刻上前分开他们。他们停手后，其中乙男子就往小路方向逃跑了，另外那名甲男子当时身上好像流血，甲男子还问何治军借用摩托车，甲男子骑着摩托车去追乙男子，过了3分钟，受伤的甲男子驾车回来并对何治军说他受伤了，叫何治军送他去医院。辨认笔录：何治军辨认出被告人李旻芳就是甲男子，被害人李文龙就是乙男子。（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李旻芳：1.询问笔录（2018年9月2日）：李旻芳被一广西男子持剪刀捅伤背部和腰部，以及被其用石头砸伤头部，后被送到医院治疗。李旻芳因打麻将输赢钱的问题与该广西男子有积怨。2.讯问笔录：2018年8月份左右李旻芳在大朗蔡边村一小店打麻将时认识了被害人。被害人当时输了钱，被害人叫李旻芳借250元，李旻芳借了给他。后来李旻芳多次叫被害人还钱，被害人说没钱，但是却有钱继续去打麻将，二人因此吵了好几回。后来有一次，吵起来后相互推搡时，被害人持刀捅了李旻芳右腰三四刀，李旻芳还去大朗医院住院。被害人逃跑了，后来李旻芳报警，但是没有抓到被害人。2019年6月28日晚上，李旻芳开摩托车时刚好碰到被害人面对面走过来，被害人看到李旻芳后，拔腿就逃到庙侧巷里。李旻芳开摩托车去巷内堵住被害人，被害人手持一条木棍向李旻芳冲过来，举棒向李旻芳头部打来。李旻芳马上将摩托车停在路上，下了车举起双手去接被害人打来的木棍，但没有接到木棍就打到了李旻芳的头顶，被害人接着再向李旻芳头顶打来，李旻芳就先用左手去挡了一下木棍，打开右手中的摩托车钥匙扣上的折叠水果刀。当被害人又举起木棍向李旻芳打来时，李旻芳就将右手中已展开的折叠小刀刀锋向被害人上身捅了大概两三刀，小刀捅中了被害人，具体捅了什么部位多少刀记不清楚。被李旻芳捅了几刀后，被害人还持木棍打李旻芳，这时两个人倒在地上相互打起来。后李旻芳看见自己持刀的右手有血迹了，而被害人也倒在地上，见此李旻芳便知道被害人被李旻芳用刀捅伤了，于是李旻芳便骑上摩托车逃跑了。李旻芳骑上摩托车，就看见自己衣服上也沾满被害人的血迹。李旻芳回出租屋拿了几套衣服，逃到黄江镇，后摩托车没有油了，开不动，李旻芳便将摩托车扔在路上。李旻芳心里很慌，想找个地方躲一下,于是打电话给在惠州的老乡李旻贺，说没有事干，想到他那里玩几天，李旻贺答应了。李旻芳晚上10点半左右到了李旻贺那里，李旻贺见到李旻芳头部脚部受伤，问李旻芳什么事，李旻芳说跟人打架了，李旻贺问没什么事吧，李旻芳说捅了对方几刀，应该没什么，对方以前也捅过李旻芳。第二天中午，公安人员到李旻贺出租屋抓获了李旻芳。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李旻芳指认出自己持刀伤害李文龙的地点。（八）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户口本、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本案案发前，被害人曾因债务问题将被告人捅成轻伤，导致二人结怨，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案发时，两人相遇后，被害人又先持木棍殴打被告人，虽然被害人此次的殴打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过错，但激化了矛盾，对引发此次打斗存在一定的责任。综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虽然是被害人先持木棍殴打被告人，但是被告人亦有返回找被害人，并随即拿出刀具捅刺被害人，双方具有互殴的故意，被告人没有防卫的目的，其行为不属于防卫性质，不构成防卫过当。3、被告人与被害人虽有积怨，但本案案发并非是因被告人去找被害人寻仇，而是双方偶然相遇，被害人李文龙先持木棍殴打被告人李旻芳头部，李旻芳即拿出随身携带与钥匙串在一起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捅刺被害人，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双方的打斗较为激烈，在打斗过程，被告人李旻芳持刀刺、扎被害人背部、颈部、胸部等部位，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人李旻芳在被害人被捅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依然持刀捅向被害人，结合本案事发突然，被告人李旻芳无预谋以及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等情况，并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旻芳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双方的打斗亦是基于互殴的故意，被告人李旻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4、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基本属实。综上，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旻芳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旻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文龙案发前曾将被告人捅成轻伤，在此次双方偶然相遇后，又先持木棍殴打被告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李旻芳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旻芳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所控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旻芳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文龙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关于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旻芳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实生、郭兰荣人民币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旻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34年6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旻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实生、郭兰荣人民币50000元（本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胡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