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开封市铁塔西街天下城小区内。负责人：杨志刚，系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河南方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开封市寺后街综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410000MD3057667M。负责人：吴照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照峰，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生，现住开封市龙亭区。系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玉香，女，汉族，1958年11月7日生，现住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崇君，男，汉族，1980年5月1日生，现住开封市龙亭区。上诉人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吴照峰、李玉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提交的业主授权委托书中有很多并非小区业主亲自签字确认的，对于委托人委托事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进行核实，其委托事项并没有明确具体事项，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授权委托必须是明确的和具体的。李玉香委托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的身份事项及收费事项是否征得相关业主的授意和认可，对于重大费用的支出，李玉香是否履行相应的程序、是否开会研究、是否有会议记录载明和表决事项书面结果、是否业主大会过半或过多数通过、有无书面记载和记录。2、本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2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8）豫0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此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吴照峰的身份是业主而非法律工作者，吴照峰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李玉香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出具的公函及执业证复印件。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答辩称：1、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不具备主体资格，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小区的重大事务必须由业主共同决定。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并未得到业主大会及全体业主的授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提出本次诉讼是全体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不具备主体资格；2、在物业用房一案中，时任业主委员会经过业主大会和小区业主代表的授权，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该诉讼系物业用房纠纷，与物业管理活动紧密相连，故时任业主委员会具有主体资格，且与本案侵权诉讼有本质区别。3、吴照峰以业主身份参与诉讼并行使各项权利义务，系基于合同的约定。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提供服务，业主委员支付费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提供的服务包括诉讼和非诉两部分。两份合同均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和可撤销的情形，故两份合同是有效合同，且给小区业主带来了巨大的利益。4、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将该物业用房款项通过诉讼和非诉方式，将款项汇至服务所账户，在扣除代理费后已将剩余款项全部返还给时任的业主委员会。吴照峰答辩称，吴照峰代理案件是受法律服务所的委托，另吴照峰也未直接收取时任业主委员会的费用。李玉香答辩称，1、李玉香是接受小区业主大会和业主代表大会的委托，代表时任天下城业主委员会与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是依法履职的行为。2、根据法律规定，业主大会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召开，李玉香在一审中已提交364分业主的授权委托书，已超过全部580户的过半标准。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认为授权委托书并非业主亲自签字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另即使当时个别委托人系亲属代签，其行为也构成家庭事务的家事代理，其委托行为是有效的。3、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经协商达成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且合同双方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力义务执行，并实际履行完毕。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天下城业主委员会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2、依法判令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吴照峰、李玉香承担连带返还案件代理款92148.84元的责任；3、由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吴照峰、李玉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5日，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召开委员会会议，形成以下会议记录：一、业主委员会分四组进行入户调查，就物业的服务征集业主意见；二、关于物业用房被开发商非法出售，如何维权，每户100元，准备起诉开发商；三、律师费等案件结束后，按照比例支付给吴照峰签订协议。2016年12月10日，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合同甲方）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合同乙方）签订案件代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如下内容：甲方与河南开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开封市城乡规划局、开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物业用房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以诉讼或非诉讼的方式代理；乙方指派吴照峰、蔡瑞瑞等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案件代理费按照从对方或法院实际收回金额的5％收取，分次结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出约定。2016年12月16日，双方又签订案件代理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因该案件较复杂，根据双方签订的《案件代理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对该案件处理在程序上或者实体上最佳渠道及方案的选择，签订补充合同；为了案件的顺利进行，乙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与甲方协商同意，吴照峰在办理该案件出庭时以小区业主的身份进行出庭，甲方给予配合并办理手续等。时任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李玉香及业主代表王蕴恒、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负责人吴照峰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印章。另查明，吴照峰既是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负责人，同时又是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及业主委员会委员。2017年1月13日，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以原告身份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16日，全体业主代表表决通过，特别授权小区业主委员会有权处理小区业主物业用房被卖侵权等案件的全部法律事务。吴照峰以业主身份代表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参与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与河南开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开封市城乡规划局、开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物业用房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诉讼活动。2018年5月10日，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2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判令河南开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物业管理用房折价款损失1842976.72元等。2018年12月13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1月6日，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委托书，委托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代收河南开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自动履行的赔偿款。2019年4月1日，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向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发票一份，收取法律咨询及案件代理费92148.84元，即案件款1842976.72元×5％。2019年4月16日，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向业主公布涉案物业用房案件款的收入和支出明细，显示支付案件代理费92148.84元。2019年5月5日，开封市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经小区业主大会进行了换届选举，选举产生新一届业主委员会成员，业主委员会名称为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因案件代理费问题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天下城业主委员会基于案件处理需要，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签订案件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为天下城业主委员会提供法律服务，天下城业主委员会向其支付一定的服务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是否已履行法律服务以及是否应当收取法律服务费的问题，纵观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与河南开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等物业用房侵权纠纷一案，虽然在法律文书中并未明确显示出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为业主委员会提供了法律服务，但提供法律服务并非一定体现在诉讼活动中。本案吴照峰的身份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既是天下城的业主及业主委员会成员，同时又是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故考虑到其多重身份的重叠性，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会议记录，足以认定天下城业主委员会既有让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意思表示，同时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亦实际上以吴照峰的名义参与到天下城小区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活动之中去，包括非诉法律服务和诉讼法律服务，故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收取法律服务费并无不当。虽然吴照峰是以业主身份代理原告参与涉案的诉讼活动，但此行为系基于各方协商的结果，双方对此是明知的。另涉案案件款亦系天下城业主委员会委托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代收，案件款是通过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的账户收取后给付天下城业主委员会的，亦证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向天下城业主委员会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且庭审期间，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并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签订的案件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故其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以及请求判令各方返还案件代理款92148.84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元，减半收取1052元，由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承担。二审中，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提交一下三组证据：1、本院作出的（2018）豫0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庭审时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授权的对象是吴照峰和王洪祺，吴照峰、顾崇君以小区业主的身份参与了一二审庭审，并非系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2、主业委员会副主任李保军、业委会成员孙敏、业委会成员李明胜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时任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并未就委托授权给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进行法律事务的事项依法开会和表决，其他业委会成员并未实际参与和签字确认，更未争取相关业主意见和作出上述委托事项的书面记录并存档备案待查的客观事实。3、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监督员金守祥、业主唐拥政、业主杜慧芳、业主陈璐证言各一份。证明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时和起诉开发商和物业诉讼前，在小区召开业主大会时向广大业主宣誓和承诺，特别是向广大业主承诺免费以业主身份参与与开发商和物业侵犯小区物业管理用房的诉讼维权活动，不收取一分钱代理费用的客观事实。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吴照峰质证意见为：1、对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李保军系原业委会成员，但在起诉开发商的时候及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签订协议的会议记录中均有李保军的签字确认。孙敏也参加了该次会议，并且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李明胜虽在该次会议中没有参加，但时任业委会9名成员中，有8名成员的签字，足以证明业委会当时的决策对于全体业委会成员来说都是明知的。3、证据三名业主既不是业委会成员也不是业主代表大会成员，另其三人均作为候选人参加了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选举，有两名被选举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成员，金守祥落选。其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可靠性，其证明的内容也与签订代理合同没有关系。李玉香质证意见为：1、对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民终2402号判决书的意见同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的意见；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签署保证书，接受询问，否则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的意见。李玉香提交天下城业委会议事规则及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议事规则中明确成立业主代表大会并授予其权利，且明确了业主代表的名单。时任业委会正是根据业主大会和业主代表大会的授权具备对小区物业用房被卖、侵权等案件全部法律事务的处理权限，并代表小区业主对外行使维护小区合法权益各项活动中行使代表权。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质证意见为：1、对议事规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更能证明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在本案中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该份证据具有新证据的法律效力，我方予以认可。2、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客观真实地反映出业主授权时任的业委会去处理物业用房被、侵权等法律事务。但上述事务是有偿还是无偿并未作出相关规定。根据一事一委托、一程序一委托的原则，说明时任业委会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合同是非法的。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吴照峰质证意见为，对李玉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确认如下：1、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提交的本院作出的（2018）豫0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对此已发表过质证意见，故本院对此不再重述。2、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李保军、孙敏、李明胜的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各方质询，且李保军、孙敏还在2016年9月25日的业主委员会会议记录中签字确认，故对上述三个的证言不予采信。3、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提交的金守祥、唐拥政、杜慧芳、陈路的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各方质询，且杜慧芳、陈路还系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成员，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述四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4、李玉香提交的开封天下城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和授权委托书，各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议事规则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议事规则中明确了业主代表的名称，且上述业主代表也在授权小区业主委员会对小区物业用房被卖侵权等案件的全部法律事务的委托书上签字确认。本院对议事规则和授权委托书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天下城小区开发商的行为侵害了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天下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书面召开业主大会的形式取得了天下城业主委员会对小区物业用房被卖等侵害小区业主利益的侵权案件进行维权的全部法律事务。2016年9月25日，天下城业主委员会就律师费如何给付等通过决议。2017年5月6日，业主代表就小区物业用房被卖等侵害小区业主利益的侵权案件进行维权的全部法律事务授权给业主委员会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因此，天下城业主委员会有权选择相关法律机构参与诉讼。虽吴照峰系下城小区的业主及业委员成员，但其还是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因此天下城业主委员会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是平等的两个主体，双方所签订的案件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称案件代理合同及委托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与天下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系有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天下城业主委员会与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系有效合同，加之吴照峰同时系天下城小区业主，故吴照峰以业主身份参与涉案诉讼活动系合同双方协商的结果。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接受天下城业主委员会的委托收取案件款项、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在取酬后为天下城业主委员会出具案件代理费正式发票，加之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指派吴照峰、蔡瑞瑞参与诉讼、监督该款项专项使用的行为均反映出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实际履行了其与天下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案件代理合同、补充合同。因此，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依照合同约定取酬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天下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