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328行初129号 原告：杨荣念，男，1978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代理人：张泽凯，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何坤权，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三和社区洒贡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010096060416。 法定代表人：吴贵森，局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孙超，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盛飞，系该局民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市府路1号。 法定代表人：田涛，市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张海，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何瑞，兴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杨荣念不服兴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兴公桔行罚决字［2019］1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兴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义市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兴府行复〔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和9月29日向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和兴义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荣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泽凯、何坤权，被告兴义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孙超、王盛飞，被告兴义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海、何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兴公桔行罚决字［2019］1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4月24日00时许，杨荣获与杨荣念驾驶一辆大众途观车（车牌号为：贵Ｅ×××××）到兴义市兴郑小区停车场进出口准备开到地下停车场时，因停车费用的问题与小区物业管理工作人员发生纠纷，随后杨荣获、杨荣念将小区门口的滑杆（价值290元）扳断后欲强行驾车进入小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杨荣念七日行政拘留。执行方式和期限送达兴义市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自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15日。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原告杨荣念对此不服，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兴义市政府申请复议，兴义市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兴府行复〔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公桔行罚决字［2019］1377号）。 原告杨荣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兴公桔行罚决定［2019］1377号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兴义市政府作出的兴府行复〔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确认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违法。二、请求判决该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对兴义市公安局兴公桔行罚决定［2019］1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兴义市人民政府兴府行复〔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现将兴义市公安局和兴义市人民政府列为共同被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24日00时左右，原告驾驶车牌为贵Ｅ×××××的车辆与其兄杨荣获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区（兴郑小区）时，其兄杨荣获先下车去看是否有停车位，原告在车上等候。杨荣获下车后，原告听到杨荣获和人吵闹，于是原告将就把车开到车库门口，在车上看见杨荣获和一个男的（申请人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以前从未见过，后来才知道是承包小区物业管理的人，名叫刘天城，下文皆称为刘天城）在车库门口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杨荣获用手去扶在车库栏杆中部，刘天城马上过去扳住栏杆末端向车库外用力连续撞击杨荣获的腹部。原告担心其兄杨荣获受伤，也为了防止事态扩大，于是就下车去把栏杆往车库内推，直至将栏杆推向墙边，阻止刘天城继续用栏杆撞击杨荣获，紧接着刘天城就坐在原告所驾车前的地上报警。警察出警了解情况后，就口头明示让双方当事人私下协商解决后离开。2019年5月7日派出所叫杨荣获通知原告一同到兴郑小区处理上述事件，民警让原告指认现场并拍照，之后民警用警车将原告及杨荣获带到兴义市公安局，询问后被兴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处罚。鉴于以上客观事实，本次行政处罚行为存在多处违法、违规之处。一、该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1该行政处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章第九条的规定，在该案中，当天现场出警的民警在了解情况后就明示要求双方当事人进行私下调解，原告及其兄杨荣获第二天就积极主动与业主委员会及其物业管理承包人刘天城表明歉意并达成调解协议，刘天城修好被损坏的门禁栏杆后，原告其兄杨荣获随即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维修费用。这些行为都符合本条不予处罚的情形。但是公安机关却在10多天后对原告进行行政拘留处罚，这明显违反了本条法律规定。1.2该行政处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章第六条的规定，本次行政处罚是在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而且原告和其兄杨荣获已经完全履行了和解协议、主动化解了事件矛盾的情况下仍对原告和杨荣获作出的行政拘留处罚行为，这样的行政处罚行为与该法律条文的规定相违背，实际造成了事件升级，更加激化社会矛盾。二、该行政处罚程序违法。2.1在办理此案中，民警篡改笔录。2019年5月7日兴义市公安局桔山派出所办案民警在办案过程中，要求原告在新准备的一页笔录上签字以替换4月25日所作原始笔录中的第一页，这种严重违反行政程序的行为，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2.2在该案办理过程中，办案民警始终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2019年4月24日事发至同年5月8日原告被决定行政拘留期间，办案民警始终未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也未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5月8日兴义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也未告知原告可以申请暂缓执行的权利。三、该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3.1该决定书认定事发原因系因停车费用的问题与小区物业管理工作人员发生纠纷。但事实是原告兄长杨荣获作为业主，有核实对方身份和收费的合法性的权利，在核实对方身份及其收费的合法性时，对方不但不提供相应证件给予证明其身份及相应的收费资格，而且未作出相应的合理解释，还说出激化矛盾的语言和做出伤害对方的粗暴行为，导致事件矛盾激化的问题，物管承包人刘天城存在严重的过错行为。这才是导致该事件发生的原因。3.2原告没有故意损坏公物的主观意图。由事件经过可知，原告是中途才参与到该纠纷当中，其原因是原告看见刘天城多次用栏杆狠狠撞击其兄长杨荣获的腹部，为了防止其兄杨荣获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同时也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才下车将栏杆推向墙边以防止刘天城继续用栏杆撞击其兄杨荣获，故原告没有故意损坏门禁栏杆的目的。3.3从处罚结果看，原告受到行政拘留没有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告是中途看见刘天城用栏杆伤害杨荣获后才将栏杆推开，防止其兄杨荣获受到更大伤害、控制事态进一步恶化。在事件中取到了缓解矛盾的重要作用，却在此次事件中受到最严重的治安处罚。反而最先动手，对该事件有重大过错的刘天城却未受到任何处罚，没有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四、该行政处罚没有做到文明执法。2019年5月7日，在兴义市公安局进行的审理中，为了让事件不影响学校的教学工作，原告多次要求办案民警告知原告所在学校，办案民警拒绝原告的请求。导致次日原告所教班级没有老师上课而耽误了学生的正常学习。这事件给学生造成了阴影，同时带来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五、行政复议决定有违其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兴义市公安局兴公桔行罚决定［2019］1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处罚与事实情节不对等。特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兴义市公安局兴公桔行罚决定［2019］1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兴义市政府兴府行复〔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确认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杨荣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兴郑小区户主统计表（复印件），余某、陈某、罗松、王谨、鄢旭说明（复印件），证明王清斌提供的统计表是虚假证据，上面签字不是业主本人签字。 2．协议（复印件）、微信转账赔偿款记录，证明案发4月25日上午原告与杨荣获商量后决定，杨荣获主动找到业主委员会、物业管理承包人及相关业主协商损坏花杆一事，经得三方谅解签的和解协议，其内容是刘天城请人修复，费用由杨荣获承担，杨荣获4月30日通过微信向刘天城支付300元维修费。协议的效力同样适用于杨荣念。 3．证人余某，证词内容：关于依法处理杨荣念破坏公共财物的事项我不清楚，对于请求书上的签名并非我本人所签。杨荣获拿请求书给我看过，该请求书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 4．证人陈某，证词内容：杨荣念在上个星期四找到我，称有人借我的名义签字，要求对杨荣念进行行政处罚，杨荣念出示了一份要求对他进行行政处罚的书面材料给我看，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我不清楚杨荣念破坏公共财物和被行政处罚的事，杨荣念拿给我看了之后我才知道。 被告兴义市公安局辩称，一、原告在本案《行政起诉状》中所主张的案发经过与客观事实相悖，讼争行政处罚案件中，我局经依法调查，获得杨荣获、杨荣念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书证等能够相互印证且排除其它一切可能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杨荣获、杨荣念于2019年4月24日0时许，故意损毁兴郑小区停车场道砸滑杆的事实，相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受案及处罚的条件，定性准确，且所作处罚决定适当。二、本案发生于2019年4月24日，案发后，杨荣获作为代表，虽与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及物管公司达成并签订《协议》，但杨荣获、杨荣念在协议签订后并未履行导致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及业主代表联名于2019年5月2日向我局出具《关于依法处理杨荣念破坏公共财产等事宜的请求》，我局方才依法对杨荣获、杨荣念履行处罚程序。故杨荣获、杨荣念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的不予处罚的情形，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三、2019年4月25日，我局向杨荣念提供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该告知书中载明了杨荣念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并经杨荣念签字确认，我局已履行了权利和义务的告知程序。四、2019年5月7日，我局对杨荣念制作了《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笔录中载明其享有陈述及申辩的权利，杨荣念申辩其没有故意损坏栏杆，但其申辩的理由与案件事实及案件相关证据不符，我局基于优势证据的适用原则，对杨荣念的陈述与申辩不予采信。故我局已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处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罚合理，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谢。 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为证实其行政行为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 1．兴公桔受案字［2019］458号受案登记表，证明刘天城报案后，兴义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5日决定受理。 2．传唤证，证明兴义市公安局分别传唤杨荣念、杨荣获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3．办案场所使用情况登记表，证明对杨荣获、杨荣念依法进行询问的情况。 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对被询问人进行了权利义务告知。 5．询问通知书，证明分别通知了相关人员到办案场所进行询问。 6．同步录音录像（共4份），对杨荣获、杨荣念适用的程序合法。 7．兴公（桔）审字［2019］50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证明经领导审批，本案询问查证时间延长24小时。 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对杨荣获、杨荣念进行了处罚前告知，二人分别表述了陈述申辩意见。 9．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经领导批准分别对杨荣获、杨荣念进行了依法拘留。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兴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8日对杨荣获、杨荣念分别进行了处罚，并且当日进行了送达。 11．公安行政处罚执行回执，证明杨荣念、杨荣获的行政拘留已经执行。 12．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明被告分别通知了杨荣获、杨荣念的家属。 13．领条，证明2019年5月8日，杨荣念、杨荣获的家属领走二人的随身财物。 14．送达回执，证明依法向刘天城送达了行政处罚文书。 15．桔山派出所办理案件回访单，证明被告依法对刘天城进行了回访。 16．结案审批表，证明了经领导审批，并执行完毕，本案依法结案。 17．户籍信息、公安信息查询对比情况表，证明杨荣获、杨荣念的身份情况。 18．到案经过，证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杨荣获、杨荣念分别到案。 19．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5月8日收到杨荣获提交的花杆修复协议书、花杆修复金额转账记录、物业管理费收款收据。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依法向兴郑小区调取事发时的监控录像。 21．光盘刻录说明，证明调取的监控视频无删改。 22．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杨荣获、杨荣念故意损坏财物情况。 23．关于依法处理杨荣念破坏公共财产等事宜的请求，证明小区业主委员会、小区业主要求被告对本案进行依法处理。 24．兴郑小区物业管理合同，证明刘天城受托对兴郑小区进行物业管理。 25．协议，证明杨荣获与小区物管、小区业委会达成调解协议。 26．收款收据，证明修复费用为300元。 27．手机截图，证明杨荣获手机支付修复费用300元。 28．监控视频光盘，证明杨荣念、杨荣获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29．询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杨荣念、杨荣获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30．郎元文询问笔录，证明杨荣念、杨荣获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31．肖时泽询问笔录，证明杨荣念、杨荣获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32．张官伟询问笔录，证明杨荣念、杨荣获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33．王清斌的询问笔录，证明杨荣念、杨荣获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34．杨荣获的询问笔录，证明杨荣获认可因停车费的问题与刘天城发生争执，后杨荣念与杨荣获二人将兴郑小区停车场进出口花杆扳断，欲驾车进入停车场。 35．对杨荣念的询问笔录，证明杨荣念、杨荣获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3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 37．吸毒检验培训合格证，证明杨荣获、杨荣念相应检测为阴性。 38．行政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明杨荣获、杨荣念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被告兴义市政府辩称，第一，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的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兴义市政府是适格的复议机关，有权进行复议行为，作出复议决定。第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告杨荣念于2019年7月3日提出复议申请，我府于当日进行了审查和立案，在法定期限内向兴义市公安局送达了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兴义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和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我府作出复议决定书按照法律规定依法送达给了杨荣念和兴义市公安局。程序合法。第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了立案调查、传唤询问、调查取证等程序，依法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综上，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义市政府为证实其行政行为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 1．兴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行政复议卷宗两卷（正副卷）和光盘两张，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的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一、针对原告杨荣念提交的证据。被告兴义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兴义市公安局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对1号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业主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说明材料实则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说明材料不予采信。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并非在公安机关调解下达成的协议，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的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对3、4号证据即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经本院与出具说明的人员核实，均表示《关于依法处理杨荣念破坏公共财产等事宜的请求》中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故本院对证人的证词予以采信。 二、针对被告兴义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被告兴义市政府均无异议。原告杨荣念对1、3、4、5、12、13、14、15、16、17、20、21、22、27、36、37、38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2、18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笔录中记录的是口头传唤，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事发时并未现场口头传唤，证明杨荣念并未被口头传唤，其到公安机关属于主动投案，应当不予处罚或减轻处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公安机关仅提交了5月7日询问笔录的监控，并且监控视频仅六分钟，不能完整体现证据形成。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7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审核部门意见栏无人签字、无时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8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从5月7日22时询问结束到5月8日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充分保障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原告已经与业委会和物管达成了协议，并且履行了协议的内容，纠纷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属于不予处罚情形。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10、1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经达成了和解，处罚决定违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1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接受证据中的说明系虚假证据，并且杨荣获是在4月25就已经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给被告，但被告并未接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虚假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4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且刘天城并非专业的物业管理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杨荣获4月25日、29日已经拿协议交给被告，但被告均未接收，直至5月7日才接收。该协议的效力及于原告杨荣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6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4月30日杨荣获就已经微信转账给了物业管理人员，5月30日才出具收据是事后行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8、30、3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杨荣念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行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刘天城并非具有资质的物业公司，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31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肖时泽并未一直在场，对其笔录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3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张官伟仅是听说，并且也不是小区业主也不是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3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虚假的，王清斌并不在现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34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笔录取证违法，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三、针对被告兴义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均无异议。原告杨荣念对1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兴义市公安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同上。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4日00时28分21秒杨荣获进入兴郑小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杨荣获于00时28分54秒驾驶贵Ｅ×××××车辆进入兴郑小区地下停车场后。00时29分08秒，杨荣获用手扳停车场入口处花杆，期间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为阻止杨荣获，也在反方向扳花杆。00时29分14秒，杨荣获停止扳花杆。00时30分46秒，杨荣念推花杆，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反向扳花杆。00时30分50秒，杨荣念抬腿踩一下花杆。00时30分55秒，杨荣念往下压花杆。00时31分08秒，杨荣获将花杆推至与墙平衡并往下压。00时32分08秒，花杆被杨荣获扳断。00时32分17秒，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欲扳回花杆，杨荣获拉着花杆阻止，花杆被拉扯变形。00时32分25秒杨荣念将变形的花杆折叠后又拉开。00时32分45秒，杨荣念欲上车驾驶车辆，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坐在车前拨打电话。00时33分05秒，杨荣获再次将花杆折叠后拉开。在此期间，杨荣念、杨荣获与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均在争执不断。 后刘天城报警。2019年4月24日，被告兴义市公安局通知刘天城到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刘天城所签的询问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的时间均为2019年4月24日，询问笔录记录的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10时34分至2019年4月24日11时15分，但刘天城在该笔录上签字捺印和签署的时间是2019年4月29日。 2019年4月25日，兴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上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黄福程为勘验的笔录人、制图人、照相人。同日，兴义市公安局向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 2019年4月25日，兴义市公安局使用传唤证传唤杨荣念、杨荣获到兴义市公安局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4月25日，兴义市公安局通知郎元文到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4月26日，兴义市公安局通知张官伟到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4月29日，兴义市公安局通知王清斌到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5月2日，兴义市公安局通知肖时泽到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 2019年5月7日，兴义市公安局再次使用传唤证传唤杨荣获、杨荣念到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二人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分别签署行政案件现场辨认笔录。 2019年5月7日22时20分，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对杨荣获进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同日22时25分，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对杨荣念进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9年5月8日，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对杨荣获作出兴公桔行罚决字［2019］1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行政拘留五日。同日对杨荣念作出兴公桔行罚决字［2019］1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行政拘留七日。杨荣获、杨荣念均于2019年5月8日被送入兴义市拘留所执行。 2019年5月8日，案件承办人申请对杨荣获、杨荣念的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二十四小时。兴义市公安局批准同意。 另查明，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8年10月31日与刘天城签订《兴郑小区物业管理合同》。2019年4月25日，原告杨荣获与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兴郑小区物管刘天城达成协议，约定“杨荣获于2019年4月24日0时左右因小区停车场收费问题与物管方发生争执过程中将小区停车场栏杆损坏，事后杨荣获主动找到业主委杨富祥、刘含等同志反馈相关意见并及时约见物管刘天城同志，经三方协商共同达成一致意见，损坏栏杆由物管刘天城请人修复，产生栏杆修复费用由杨荣获全权承担。”。部分住户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2019年4月30日，杨荣获将修复费用3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刘天城。 2019年5月2日，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及部分业主向被告兴义市公安局桔山派出所提交《关于依法处理杨荣念破坏公共财产等事宜的请求》，内容为“我们是桔山街道办事处碧云路兴郑小区业主，对于杨荣获、杨荣念兄弟俩长期不交物管费、辱骂门卫、损坏公共财产等恶劣行径，我们广大业主都非常愤慨，事后杨荣获表现出悔改行为，积极跟小区主业委员会和住户协商，补交了部分物管费，并对损坏的车库栏杆进行了赔偿，取得了部分小区业主们的谅改。但是杨荣念依然我行我素，完全没有改正的意识，为惩治这种邪气，给世人一些警示，还小区一个和谐、安全的环境，我们请求对杨荣念进行依法处理！”，签字的人员有“王清斌、王谨、张官伟、鄢旭、余永富、陈仕祥、罗松、白成兰、江山、陈某、滕久斌”，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在该份材料上加盖印章。 再查明，本院分别向王清斌、王谨、张官伟、鄢旭、罗松、江山、滕久斌进行了调查和核实，王清斌称《关于依法处理杨荣念破坏公共财产等事宜的请求》是其打印并提交给被告，但其仅签了自己的名字和代张官伟签字。随后将该份材料放置兴郑小区门卫室，并且兴郑小区业委会的印章由门卫室的门卫保管。张官伟认可其签名是由王清斌代签。王谨、鄢旭、罗松、江山、滕久斌均否认该份材料上的签名系本人签署。 同时查明，原告杨荣念不服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兴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兴义市政府于同日受理。并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兴府行复〔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公桔行罚决字［2019］1377号）。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之规定，被告兴义市公安局有权负责其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处罚，其作出的行政拘留也在法律授权的职权范围，故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作为本案讼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主体合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兴义市政府根据原告杨荣念复议申请，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 关于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传唤证使用程序违法。兴义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5日和5月7日两次使用传唤证传唤杨荣念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的规定，兴义市公安局使用传唤证传唤杨荣念，应当获得办案部门负责人的批准，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无相应批准的材料，其传唤杨荣念的程序违法。 其次，刘天城询问笔录的程序违法。从被告兴义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兴义市公安局2019年4月24日通知刘天城到桔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刘天城所签的询问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的时间均为2019年4月24日，询问笔录记录的时间也是2019年4月24日10时34分至2019年4月24日11时15分，但刘天城在该笔录上签字捺印和签署的时间是2019年4月29日。因此，被告兴义市公安局对刘天城的该份笔录询问程序违法、询问时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是否清楚、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从地下停车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本案中原告杨荣念、另案原告杨荣获因停车费事宜与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发生纠纷，杨荣获、杨荣念均参与了破坏地下停车场花杆，这一事实清楚。但从监控视频来看，原告杨荣念在破坏花杆过程中，均处于从属地位。 在杨荣获、杨荣念与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发生争执并破坏花杆这一事件中，杨荣获已经就此事主动与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于2019年4月25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并且也于2019年4月30日履行了协议内容，将修复花杆的费用300元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虽然协议是杨荣获与其他两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但该协议是针对本起事件所达成的和解，同时杨荣念处于从属地位来看，应当视为杨荣获、杨荣念与兴义市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针对该起事件达成了和解意见。 在本案中，原告杨荣念虽然已经就此事达成了和解，并且另案原告杨荣获也于2019年4月30日履行了协议内容，将修复花杆的费用300元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对符合本规定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的治安案件，当事人申请人民调解或者自行和解，达成协议并履行后，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并经公安机关认可的，公安机关不予治安管理处罚，但公安机关已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杨荣念与物业管理人员刘天城并未书面向被告兴义市公安局申请，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上来看兴义市公安局也未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因此，原告杨荣念并不符合该条规定不予治安管理处罚的情形。 综上，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但已经保障了原告杨荣念陈述申辩的权利。从事发兴郑小区监控视频来看，原告杨荣念的违法事实清楚。同时，虽然经本院核实，兴郑小区业主委员会《关于依法处理杨荣念破坏公共财产等事宜的请求》上的部分签名并非业主本人签署，不能客观反映业主的真实意思，但并不影响杨荣念违法事实的成立。但被告兴义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并未对兴义市公安局的处罚程序予以纠正。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兴公桔行罚决字［2019］1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二、确认兴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兴府行复〔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义市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韦才斌 审 判 员  黄金梅 人民陪审员  冷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