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15554号原告：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熊世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凤，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薇，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刘兆乾，男，汉族，1990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1************25X。原告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潇水律所）诉被告刘兆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彭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潇水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凤、蔡薇，被告刘兆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潇水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500元（包括仲裁阶段律师费3000元、执行阶段律师费1500元、恢复执行阶段律师费1500元、破产阶段律师费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理其与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后原告指派的律师按照双方约定为其代理该案件的仲裁阶段、执行阶段、恢复执行阶段、破产阶段等四个阶段各项事宜。在恢复执行阶段中，2018年5月18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执行法官收到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管理人发来的联系函后电话联系原告告知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原告在得知消息后立即主动联系破产管理人询问破产申报的相关事宜并及时联系被告告知其相关进展情况及申报情况。2018年6月8日，原告经被告同意，为其代理破产程序相关事宜，由于该破产案件情况复杂，破产程序进展速度缓慢，直到2019年7月破产程序才进入分配阶段，原告代理被告申报的债权已得到足额清偿。按照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粤价【2006】298号）文件的规定，原告经被告同意为其代理劳动仲裁阶段律师费为3000元、执行阶段律师费为1500元、恢复执行阶段律师费1500元、破产阶段律师费为1500元，以上合计7500元。现原告已按约定履行所有委托代理义务，被告在收到破产分配款后却以破产程序缓慢拒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律师费。被告刘兆乾辩称，原告代理案件期间，应告知被告其跟进案件具体做了哪些工作。被告原先是愿意支付律师费的，但因为后来与原告产生矛盾，原告也跟被告提出其自愿放弃案涉律师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7日，潇水律师与刘兆乾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刘兆乾因与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份，委托潇水律所为代理单位，潇水律所接受刘兆乾委托，指派熊世松律师为刘兆乾的代理人，参与上述案件的仲裁、法院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执行，如该代理人不能办理时，潇水律所须派其他人员作为代理人；由于刘兆乾经济比较困难，因此提出律师费按后付费方式支付，律师费按最终结果的20%收取，待刘兆乾收到款后支付。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塘厦仲裁庭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东劳人仲院塘厦庭案字[2017]6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向刘兆乾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6121.35元。潇水律所熊世松律师作为刘兆乾代理人参加仲裁。潇水律所同时作为陈进、卿笃磊、宋子元、廖如意等员工的代理人参加仲裁。上述仲裁裁决生效后，刘兆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1973执6230号。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5月7日，该执行案件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1973执恢2417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粤03破申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7月12日，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管理人发出《关于破产清算工作情况的通报》，告知各员工职工债权清偿率为100%。刘兆乾确认其本人未参加仲裁、执行、破产程序，均是委托原告参加，其已实际领取破产分配款项16121.35元。潇水律所主张，刘兆乾至今未支付律师费，遂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刘兆乾向本院提交短信记录，主张潇水律所自愿放弃律师费。潇水律所对该短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短信记录显示潇水律所相关人员在追要律师费，但言语过于激烈。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刘兆乾确认已通过瑞谷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全额领取16121.35元，潇水律所已完成委托事务，刘兆乾应向潇水律所支付相应报酬。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按最终结果的20%收取。本院认为，该约定因违背了具有强制效力的政府指导价的计费方式，不具备法律效力。首先，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颁布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于办理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案件，律师事务所不得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计费方式应属于风险代理收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规定，政府指导价，是指依照本法规定，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定价权限和范围规定基准价及其浮动幅度，指导经营者制定的价格。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以及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由此可见，政府指导价是政府根据其权限和市场现状，给出的强制性的定价方式及范围。潇水律所作为具备专业知识的律师事务所，在其拟定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于办理劳动争议案件采取风险代理收费的方法，显然违背了具有强制效力的政府指导价的计费方式。因此，该计费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原被告双方对于律师费收费方式无有效、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确定的收费标准，结合刘兆乾劳动争议案件的标的、潇水律所同时代理多名员工进行仲裁及诉讼等因素，并参照同业的相关收费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案涉律师服务费为3000元。潇水律所超出上述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兆乾提出潇水律所自愿放弃律师费的主张，根据其提交的短信记录，不能显示潇水律所自愿放弃律师费的意思表示。刘兆乾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刘兆乾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兆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刘兆乾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彭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