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市场物业管理局，住所地：吴川市解放中路长寿市场物业大楼5楼。法定代表人：龙乾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生，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吴川市开隆设备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8311XR，住所地：吴川市塘缀镇新兴街8号之二。法定代表人：翟冠权（又名翟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华，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市场物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物业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吴川市开隆设备厂（以下简称开隆设备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业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被上诉人开隆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翟冠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华、黄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业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开隆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被二审判决否定。本案诉讼标的75132.2元曾经起诉过一次，在（2019）粤0883民初2353号案中，翟冠权的诉讼请求包括了涉案75132.2元，吴川市人民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支持。吴川市人民法院认定该案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相同，判决翟冠权胜诉，但被（2019）粤08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二、涉案双方尚未结算，基本事实未清，本案不能单独处理。开隆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翟冠权已领取预付款210800元，还多次持发票领款。经统计，翟冠权领取的工程款（本案的除外）77143.8元，对此在物业管理局的账簿“其他应收款分类账”中有记录“账户名称翟冠文”、“余额77143.8元”。扣减本案的75132.2元，翟冠权多领取了2011.6元，应予以退还。物业管理局曾多次提出双方结算，但均被开隆设备厂拒绝。一审判决在众多工程款和付款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孤立地对其中一笔款项进行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四、吴川市审计局多次审计物业管理局的收支均无发现问题；吴川市纪委也调取了相关的会计资料和账簿，也没有发现问题，可证明物业管理局的收支是真实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物业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开隆设备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粤0883民初2353号和（2019）粤08民终1290号案与本案无关。开隆设备厂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物业管理局拖欠开隆设备厂工程款75132.2元；二、物业管理局主张开隆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翟冠权已领取预付款210800元无证据证明，亦与本案无关；三、物业管理局主张双方尚未结算，开隆设备厂多领取2011.6元工程款不能成立。物业管理局的主张是以其单方制作的账簿为依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四、物业管理局就涉案款项的内部追责问题不影响其对外履行清偿债务的责任。综上，物业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开隆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业管理局立即支付75132.2元工程款给开隆设备厂；2、由物业管理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隆设备厂及其法定代表人翟冠权从事房屋修缮、设备安装等工作，物业管理局主要经营市场物业管理。2006年至2011年期间，开隆设备厂在物业管理局处陆续承揽吴川市辖区各街道办、镇区市场内的设备安装、更换、加工、修缮等工作，开隆设备厂按照物业管理局的要求完成每一项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物业管理局的负责人出具证明给开隆设备厂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付款方为物业管理局的发票，税务机关根据开隆设备厂的申请开具发票给开隆设备厂。开隆设备厂将发票交给物业管理局内部审批后，物业管理局的负责人出具预付款单给开隆设备厂，开隆设备厂持预付款单到物业管理局的财务人员处申领报酬。2011年12月28日，开隆设备厂按物业管理局要求出具金额为75132.2元的税收发票给物业管理局，物业管理局的负责人已签妥字完成程序手续，但物业管理局无款不支付给开隆设备厂。开隆设备厂以物业管理局尚欠其工程款75132.2元经追讨拒不支付为由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原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有误，应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开隆设备厂与物业管理局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开隆设备厂与物业管理局对开隆设备厂在物业管理局处承揽设备安装、更换、加工、修缮等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开隆设备厂按照物业管理局的要求完成每项工作，开隆设备厂交付工作成果后经物业管理局验收，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开隆设备厂已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虽然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支付报酬期限，但开隆设备厂可以随时要求物业管理局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物业管理局亦有义务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开隆设备厂支付报酬。根据开隆设备厂与物业管理局的交易习惯，开隆设备厂按照物业管理局的要求完成工作后，物业管理局的负责人出具证明给开隆设备厂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付款方为物业管理局的发票，开隆设备厂将发票交给物业管理局内部审批后，物业管理局的负责人出具预付款单给开隆设备厂，开隆设备厂持预付款单到物业管理局的财务人员处申领报酬。物业管理局辩称开隆设备厂所追讨的75132.2元，已在其预付款中支付，但未能提供对应的预付款支付凭证，物业管理局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开隆设备厂的诉讼请求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们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吴川市市场物业管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吴川市开隆设备厂支付承揽工程款75132.2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3元，由吴川市市场物业管理局负担，广东省吴川市开隆设备厂已预交。二审期间，物业管理局提交如下证据：1、翟冠权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明涉案的75132.2元只是工程款的一部分；2、三栏明细账（含其他应收款），证明翟冠文名下的应收款为77143.8元；3、《工程协议书》，证明涉案的75132.2元只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应对总工程款和总收支进行结算，从而确定是否尚欠工程款；4、发票联，证明发票由物业管理局持有，且局长已批准开支，发票金额加上预付款数额大于工程款总额，因此物业管理局未拖欠工程款；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吴川市监察委调取了2006年至2013年的会计资料，该资料已将涉案发票入账支出了，经审查，没有发现有虚假情况，开隆设备厂确实领取了上述发票款项。开隆设备厂对物业管理局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物业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一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因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具有影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翟冠权在另案诉物业管理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发票共41张，金额共计495177.22元，未包括涉案金额为75132.2元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物业管理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物业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开隆设备厂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物业管理局是否应向开隆设备厂支付工程款75132.2元。物业管理局上诉主张其无需向开隆设备厂支付工程款75132.2元。首先，根据物业管理局二审提交的翟冠权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显示，翟冠权在另案中提交的41张发票未包括涉案金额为75132.2元的发票，且涉案发票的收款方名称为开隆设备厂，与翟冠权在另案中提交的发票收款方名称并不一致，两案的合同当事人不同，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物业管理局关于开隆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翟冠权在另案中的诉讼请求已包括涉案75132.2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因物业管理局提交的账簿是其单方制作，未经开隆设备厂的签名确认，且该账簿显示的账户名称为“翟冠文”，无证据证明其对翟冠文（翟冠权）的应收账款与本案开隆设备厂主张的工程款有关，故本院对物业管理局关于翟冠权已领取工程款77143.8元、扣减涉案75132.2元后仍多领取了2011.6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再次，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显示，开隆设备厂按照物业管理局的要求完成工作后，物业管理局的负责人出具证明给开隆设备厂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付款方为物业管理局的发票，开隆设备厂将发票交给物业管理局内部审批后，物业管理局的负责人出具预付款单给开隆设备厂，开隆设备厂持预付款单到物业管理局的财务人员处申领报酬。本案中，开隆设备厂持发票向物业管理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物业管理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涉案发票显示的75132.2元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物业管理局与开隆设备厂存在其他承揽合同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物业管理局就涉案款项的内部追责问题不影响其对外履行清偿债务的责任，其相关的会计资料和账簿经审查未发现问题亦不能证明其未欠开隆设备厂涉案工程款。综上，因物业管理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涉案发票显示的75132.2元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物业管理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物业管理局向开隆设备厂支付工程款75132.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物业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3元，由吴川市市场物业管理局负担（吴川市市场物业管理局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斯宁审 判 员 李建明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