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系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通才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系内蒙古瑞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个体工商户，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上诉人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畅物流公司）、天津通才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才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畅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上诉人通才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了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畅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李某、通才运输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某驾驶车辆的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公司即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范围内给予赔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达畅物流公司对一审认定损失金额204302元无异议。对通才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达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一审中达畅物流公司作为原告，并没有在法定的时期内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投保情况，是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或是在何处投保，均不影响一审判决责任承担，若投保，投保人可以再向第三者履行赔偿义务后，就其中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合理合法直接损失，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索赔即可；2、停运损失依法依约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故，应驳回达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通才运输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达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通才运输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车辆所有人不是通才运输公司，是孙某。2、登记在通才运输公司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有主车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5万元商业三者险，李某没有法律规定具有免赔拒赔的情形，所以达畅物流公司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通才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通才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辆所有人不是通才运输公司，是孙某。2、登记在通才运输公司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有主车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5万元商业三者险，李某没有法律规定具有免赔拒赔的情形。所以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3、通才运输公司认为达畅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经过一审法院鉴定认定车辆损失5万元，而停运时间认定了1年多，认定结果与事实不符。达畅物流公司停运损失有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不应得到赔偿。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通才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关于停运损失认可通才运输公司意见，但人寿保险公司并不是该起事故实际侵权人，人寿保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另外停运损失也不是直接损失，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虽然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金额过高，但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人寿保险公司也未就该项上诉。2、对于通才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没有意见。其可以在赔偿后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不影响一审判决。故，应驳回通才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达畅物流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通才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正确。因通才运输公司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该车辆收取了管理费，应当对该车辆进行管理，所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达畅物流公司车辆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将其拆卸，一直未将车辆的损失费及停运损失费赔偿给达畅物流公司，所以对其停运损失应当赔偿，停运损失的费用通过东胜区人民法院进行鉴定，停运期间应该按照350天计算，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为180天偏低。达畅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通才运输公司、李某、人寿保险公司向达畅物流公司支付车辆损失费55282元、停运损失费272994元（从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5月31日按每日789元计算）、鉴定费7000元、拆解费4800元、停车费7620元；2、诉讼、保全等费用全部由通才运输公司、李某、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19日1时40分许，李某驾驶的×××/×××号红色重型半挂货车沿G65包茂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72公里加900米处时，与前方由赵戚军驾驶的×××号白色轻型厢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赵戚军受伤，两车和高速公路护栏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康巴什大队认定，李某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二、此次事故造成×××号车的车辆损失为55282元。三、此次事故造成×××号车的车辆停运损失为789元/天。四、×××号车的所有人为达畅物流公司。以上事实以一审法院认可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得任意侵犯。本案中，李某驾驶车辆与达畅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达畅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受损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侵犯了达畅物流公司的合法财产，应对达畅物流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达畅物流公司在庭审中未能将李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投保具体情况举证证明，故本案中无法核实此次交通事故的投保情况。故达畅物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达畅物流公司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达畅物流公司的举证，李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通才运输公司名下，根据交通运输业的行业惯例和行业习惯，本案中的肇事车辆与通才运输公司应当推定为挂靠关系，故本案中通才运输公司与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达畅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达畅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费从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期间的费用计算明显超出了合理的期限，达畅物流公司的事故车辆属于达畅物流公司的营运工具，应当在事故发生后及时修理运营，不应当因为事故的发生将车辆停放至今，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停运损失的期间应当为180日。关于达畅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车费用，达畅物流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达畅物流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达畅物流公司主张的拆解费用，应当属于车辆的维修费，故应当包括在车辆损失费用中，故达畅物流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相关证据结合达畅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损失数额确定如下：车辆维修费55282元+车辆停运损失费789元/天×180日=142020元+鉴定费7000元。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李某赔偿达畅物流公司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43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二、通才运输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达畅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5元，由通才运输公司、李某负担43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驾驶的×××/×××号红色重型半挂货车及挂车挂靠在通才运输公司名下，通才运输公司为该重型半挂货车及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分别为100万元和5万元。达畅物流公司认可李某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范围内的2000元赔偿款向其赔付完毕。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停运损失期间是否合理，经审查，一审将达畅物流公司车辆的停运期间酌定为180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6月19日，一审委托鉴定日停运损失时内蒙古阿蒙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达畅物流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为其公司提供成品物流配送事项服务，故一审酌定停运期间为180天并无不妥。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达畅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均举证证明李某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几方当事人对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无异，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范围内对本案损失进行赔偿。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明确包括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是法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和内容。人寿保险公司称依据保险条款的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其公司不应当对停运损失进行赔偿，该保险条款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需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核减交强险已赔付的2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范围内对达畅物流公司赔偿202302元（车辆维修费55282元+车辆停运损失费789元/天×180日=142020元+鉴定费7000元-2000元）。关于通才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和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通才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案外人孙某的挂靠协议，拟证明李某驾驶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孙某，挂靠合同中未约定挂靠费，通才运输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李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通才运输公司名下，二审中通才运输公司又出示了挂靠协议，无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何人，一审推定李某驾驶车辆与通才运输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通才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人寿保险公司在其保额范围内可足额赔偿达畅物流公司损失，故李某和通才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均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示新证据，达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通才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天津通才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赔偿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23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515元，由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3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5元（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包头市达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3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5元（天津通才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春审判员  高宇柔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