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2891号原告：戚德杰，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晴，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航飞，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敏、肖业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周溪社区宏图路88号福威大厦一楼8号铺。法定代表人：张沙。被告：张沙，女，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原告戚德杰诉被告刘航飞、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东莞公司）、张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戚德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晴，被告刘航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业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莞公司、张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刘航飞均系广汽公司职工。刘航飞知悉原告想买一辆东风本田CRV，价格为174800元。2018年6月12日，原告与刘航飞在微信上达成合意，约定原告支付刘航飞车辆价款的一半87400元，4个月后（即2018年10月11日），刘航飞向原告返还购车款的30%（52440元），剩余70%购车款也由刘航飞代为偿还。2018年10月19日，原告收到刘航飞返还购车款52440元。2018年11月15日，原告告知刘航飞实际购车价为179800元并向其转账差额的50%（2500元）。按约定，2018年12月19日，刘航飞需把第一期汽车贷款返还原告，但原告多次主张债权，刘航飞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时至今日，刘航飞尚未依约履行，仍拖欠本金37460元。原告与刘航飞之间达成的合意以及作出的约定具商务合同的性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明文规定的十五类合同之外的范围，是一种非典型合同，即无名合同。原告在本合同的义务是依约将约定金额交付刘航飞，刘航飞的责任是履行对原告的承诺，按期足额返还约定金额以及代为偿还剩余部分的银行贷款。原告并无义务或责任审查刘航飞如何操作或使用该笔资金。事后，刘航飞披露，原告的资金最终流向陕西智购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陕西公司）与东莞公司经营的“智慧易购”项目。刘航飞为逃避责任，2018年12月25日向原告发送谅解书和还款协议，但原告拒绝签名。被告张沙以自然人独资的形式设立东莞公司并身兼该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经理三职。东莞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被告张沙至今尚未完成实缴出资且据刘航飞所出具的转账凭证，原告资金是通过刘航飞向张沙的个人账户转款，法人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应被认定为财产混同，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沙应就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众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债权，故诉请判令众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3746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刘航飞辩称：刘航飞只是出于好意介绍原告到东莞公司投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要求刘航飞返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刘航飞与案外人王伍是好友关系。2017年2月15日，王伍与陕西公司签订《定金协议》，约定王伍在广东省区域代理“智慧易购”项目。2017年3月17日，王伍与张沙成立东莞公司经营“智慧易购”项目，王伍任东莞公司总经理，张沙任东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刘航飞通过东莞公司的“智慧易购”项目购买一台车辆，该项目是由刘航飞支付车价的30%和5%作为管理费给东莞公司，然后再用个人信贷向银行贷款车架的136%，将该款项交给东莞公司后，该贷款以及车款由东莞公司负责偿还。由于该项目收益还不错，按时帮刘航飞偿还贷款，能减轻刘航飞的供车压力。基于项目的要求，刘航飞需在自己的朋友圈内宣传该目。原告与刘航飞是同事关系，两人均系广汽公司的员工。2018年5月，原告联系刘航飞说想要做东莞公司的“5折购车方案”，要求刘航飞帮忙介绍。于是两人在微信上沟通相关事宜。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其故意删除有关东莞公司的聊天记录。2018年6月10日，原告要求刘航飞带他去东莞交钱，说明原告的目的就是投资“5折购车方案”，并非借钱给刘飞。因为刘航飞没有空，所以没有答应原告要求带他去东莞公司，而是代他转账到东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沙的银行账户。2018年6月12日，原告转账87400元给刘航飞，刘航飞在收到该款项后马上将该笔款项完完整整地转账到张沙的账户，刘航飞没有从中获利。2018年10月18日，因张沙没有原告的银行账户，东莞公司退还给原告的款项仍由刘航飞的账户退给原告。原告在其起诉状中确认已收取52440元。因此，原告转账的87400元是其购买“5折购车方案”的投资款，并非其所说的借款本金。原告目前没有收到投资返还的利息，应该向东莞公司追究责任而不是刘航飞追究责任，更不应该将投资关系更改为借贷关系，提起虚假诉讼。刘航飞经济状况良好，不需要向他人借款，没有借款动机。刘航飞与原告之间完全没有提及过刘航飞借款一事，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刘航飞只是出于好意介绍原告投资，未从中获取利益，未曾想过好意介绍的行为为自己带来纠纷。投资有风险，在收获收益的同时需承担风险，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原告作为一名成年人，看中资项目所带来的利益，选择投资，其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原告在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利益就要求刘航飞返还款项是极不合理的，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张沙、东莞公司无答辩及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刘航飞购车价为174800元的融资新方案，刘航飞回复原告可先支付50%车款（87400元），4个月后将返还原告购车款的30%（52440元）且可以帮其还70%的月供购车款，第一年可以在4S店买保险，最后两年需在刘航飞处买保险。随后，原告问刘航飞去东莞查看融资公司的时间，刘航飞建议原告可直接把款项转给刘航飞，刘航飞可出具收据，4个月后原告提交发票后可与其签订合同。6月12日，原告微信询问刘航飞情况，刘航飞承诺10月19日前退回52440元给原告并在其下次去东莞的时候领取原告收据。当天原告转账87400元给刘航飞，同日刘航飞转账87400元给张沙。10月18日，刘航飞收到张沙转账52440元，随后分别转账10000元、2440元给原告并要求其提供银行卡信息。次日，刘航飞转账40000元给原告。11月13日，原告提车并将发票发送至刘航飞，发票显示购买人为原告，价税合计179800元。刘航飞通知原告补款2500元。原告询问公司每月返款具体金额，刘航飞确认计算方式为发票价格的70%除36个月，月息3%。其后原告转账2500元给刘航飞。12月25日，原告向刘航飞催收返还款项，刘航飞通知原告上“智惠易购ZG”公众号上选择兑换方案且发送《谅解书》、《还款协议（纯现金24个月分期还款）》，通知原告在两份文件上签名、按手印，原告不同意。2019年1月2日、3月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刘航飞催收每月返还款项。原告、刘航飞各自提交双方之间自2018年6月8日起的聊天记录，原告认为已与刘航飞达成合意，刘航飞对原告明确作出承诺；刘航飞多次催促原告交款，却从未对原告提示可能存在无法回款的风险；且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刘航飞多次使用第一人称，使原告误以为刘航飞是东莞公司的运营成员或合伙人，刘航飞将会且有能力依照约定履行返还约定款项或者代为偿还剩余部分银行贷款的义务；刘航飞一直诱导原告相信刘航飞，直至开庭前原告还不了解东莞公司的全称；原告无见到东莞公司出具的合同与收据；原告曾多次提出想与刘航飞到东莞公司查看，想了解刘航飞与东莞公司的真实关系，但刘航飞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无与东莞公司或陕西公司发生过直接联系或接触。刘航飞主张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刘航飞出于好意介绍原告到东莞公司投资；从聊天记录可见，双方的资金以及预期收益与原告名下的车辆有关，如果是借贷关系，双方不用就出借人的车辆讨论，一般是借款人为了借款将名下的车辆抵押给出借人，原告所述与常理不符；收到的89900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刘航飞于收取当天马上转给东莞公司，原告是明确知道其交易方为东莞公司，刘航飞从未获取利益；52400元不是刘航飞的还款，而是东莞公司方案中返还的首期款，东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沙将该款项转账至刘航飞账户后，刘航飞立刻支付给原告；原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投资的风险；刘航飞是广汽的员工且与原告是同事关系，不可能是东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从原告的陈述可知，原告显然知道其交易方是东莞公司且知道责任应当由东莞公司承担。原告认为金钱交易活动发生于原告、刘航飞双方之间，这是刘航飞的一个融资模式，并不清楚资金的真实去向，刘航飞与张沙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也不能仅凭其将原告转给他的资金和刘航飞转给张沙的金额相对应，就认为原告与东莞公司有交易资金，证明效力极弱；刘航飞认为这是公司投资行为，但资金交易均发生在个人之间，与事实有明显出入。刘航飞提交王伍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与刘航飞的购车款由东莞公司收取，另提交《定金协议》显示王伍代理陕西公司“智惠易购”项目广东省东莞区域事宜。原告认为王伍并无到庭作证，无法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伍作为案外人，其与陕西公司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因王伍与陕西公司的约定而排除刘航飞在本案中的责任。原告、刘航飞提交东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东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沙是该公司唯一股东，公司章程显示注册资本200万元由张沙2050年12月31日前缴足。原告认为刘航飞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航飞无从本案中获利；如不存在获利，刘航飞则无必要要求原告发图片作为其融资模式的宣传，也从无刘航飞所称的东莞公司及该公司的专业人员与原告联系，告知原告投资了该公司的项目；由始至终与原告发生交易的都是刘航飞本人。刘航飞认为其与东莞公司、陕西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从本案中获利。证人赖某到庭作证称刘航飞在其公司内向多名同事宣传3折购车，6折购买油卡，购买虚拟产品返现金等活动；刘航飞曾经承诺证人如能成功拉原告参与活动，则给予提成。庭审中，原告确认案涉车辆已经上牌，车主为原告，上牌时间为2018年11月左右；关于购车款，由其先付30%的首付（53940元）给4S店，剩余的70%（125860元）办理了银行贷款，由银行支付给4S店，与4S店有签购车协议，与银行也有签按揭贷款协议；原购车价为174800元，刘航飞知道原告有购车意向，即向原告介绍融资方案，由原告先行向其支付原约定的购车价的50%，即87400元，4个月后返还总购车价的30%，即52440元，剩余的贷款将由刘航飞偿还，但刘航飞并无实际为原告偿还贷款，而是由原告自行还贷。刘航飞主张原告曾经主动要求参加东莞公司的活动，要求刘航飞帮忙联系东莞公司；原告所说的方案，都是东莞公司给出的活动方案，所以聊天记录才会有原告要求刘航飞带原告去东莞了解情况内容，原告无与东莞公司联系，是由刘航飞跟东莞公司直接联系的；由于陕西公司作为东莞公司的总公司，因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东莞公司停业，剩余部分没有退款。本院认为：张沙、东莞公司无到庭参加诉讼及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原告与刘航飞确认本案款项操作模式为按原告所购买车辆价格174800元，由原告先行支付对方50%购车价87400元，4个月后从对方获得返还30%总购车价52440元，剩余70%的月供贷款将由对方按月代为偿还。此操作模式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如能顺利执行，原告支付87400元对价将可从中获得丰厚回报，原告可以从中获得利益属于利息性质，该获得利益超出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限额，符合民间借贷一般特征，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要求收回差额本金并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刘航飞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曾要求刘航飞陪同其到东莞查看相关公司情况，说明原告对于借款对象有所了解，用款人并非刘航飞，刘航飞是此业务推荐人是清楚的。根据转账记录，原告的款项通过刘航飞账户最后转至张沙账户，刘航飞并非实际用款人，原告收取的款项也是张沙通过刘航飞账户转交。张沙为东莞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刘航飞确认东莞公司经营东莞区域“智惠易购”项目业务事宜等证据，东莞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借款本息义务。案款由张沙收取，说明东莞公司与张沙财产混同。张沙作为东莞公司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已足额缴纳股本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张沙应在其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东莞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航飞主张无从中获利，但对该项目极力宣传，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刘航飞自认，基于“智惠易购”项目的要求，刘航飞需在自己的朋友圈内宣传该目，对促成原告参与“智惠易购”项目起到关键作用，其需对东莞公司、张沙不能清偿部分，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戚德杰借款3746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374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张沙对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其未履行出资额2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沙财产不足清偿的，被告刘航飞对上项判决37460元借款本息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戚德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0元、财产保全费400元共计1150元由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沙共同负担750元，被告刘航飞负担400元（可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奕衡人民陪审员  胡大成人民陪审员  梁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