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博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樊丹路特666号。法定代表人：沈均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女，该公司采购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富，十堰丹江口市三官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辉，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鹤，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博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与上诉人王正辉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王正辉支付违约金21.6万元（72万×30%）。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正辉在履行《财产转让协议》过程中构成违约，但没有判令王正辉支付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博奥公司以未付款金额的30%主张违约金应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在《财产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约定处分的是第三方的财产，因权利人在一定期间内没予追认，该项约定当属无效。一审法院置当事人双方财产转让协议条款约定违约金的事实不顾，以其无效约定抵销王正辉应当给付的违约金有悖法理。王正辉辩称：王正辉在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以及在其后的付款和以鱼抵款行为对外均系履行好余轩科技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内王正辉与好余轩科技公司无论是垫付还是借贷则均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博奥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无效，其主张王正辉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奥公司的上诉。王正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正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好余轩科技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目前公司股东仍然是沈均建、张程，王正辉仅是法定代表人，因《土地流转合同》、《财产转让协议》引起纠纷所产生的行为后果均应由好余轩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好余轩科技公司参与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财产转让协议》有效错误。《土地流转合同》是由好余轩科技公司作为承包方所签，博奥公司无权处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9条规定，在未取得土地承包权属证书前提下，好余轩科技公司无权流转该土地。根据法律规定，股东资格取得应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王正辉仅是好余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博奥公司无权约定并处分与其不相干的好余轩科技公司有关事宜，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财产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博奥公司辩称：本案涉案财产为鱼塘，博奥公司作为鱼塘财产的所有人以175万元（含鱼苗）的价格出让给王正辉，王正辉首付60万元并以鱼塘成品鱼抵偿43万元，下欠72万元事实清楚。王正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博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正辉支付拖欠博奥公司财产转让费946922元；2.判令王正辉按照下欠转让费的30%向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奥公司原名称为“丹江口市博奥水产品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30日经工商部门准许变更登记为现名称。2014年1月5日，博奥公司（乙方）与老河口市薛集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老河口市××××、薛集村排子河库区边的拟开挖鱼塘滩土地流转给乙方用于农业项目开发。主要建设内容和规模为：1.开挖精养鱼塘2000余亩，开展翘嘴鲌鱼、鳜鱼、名贵鱼种及青虾养殖；发展名贵水产育苗卵化繁育基地100亩；平整荒地200亩，开展生态有机蔬菜瓜果花卉种植，同时进行名优树种绿化；依据地形，建设环岛屿道路及天然野钓渔场；建设集美食、购物、娱乐一体的观光旅游接待中心；建设集生产仓储于一体的现代水产加工园。2.项目总投资1亿元，分三期投入，一期投资2000万元，二期投资4000万元，三期投资4000万元。用5年的时间进行项目建设。建成后年产值10000万元人民币，创利税500万元人民币。在甲方的权利、义务第三条中还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在薛集镇注册成立“好余轩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无土栽培及生态农业技术研发及推广、畜禽及水产品养殖、农副产品（除粮油）加工销售、饲料及饲料添加剂开发、加工、销售、农资销售、农林开发及树木种植、生态农业配套设施经营、农业基地开发、建设、农业信息咨询服务、无公害蔬菜、经济林、果木林、花卉的培育及经营、餐饮服务、旅游观光项目开发及经营。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手续。该合同还对流转土地面积及具体四至边界、使用期限、流转土地租用价格、付款方式，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亦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博奥公司即开始投资建设，2014年5月23日博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均建及案外人张程作为自然人注册成立了“好余轩科技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际出资额为“0”元。2016年8月17日，博奥公司（甲方）与王正辉（乙方）经多次协商，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博奥公司将其自2012年开始在老河口薛集镇原流转的约400亩土地（含鱼塘、旱地、消落区等）上开挖兴建的鱼塘，发展现代渔业示范园区及观光休闲基地的项目资产，由王正辉收购自行经营。协议具体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评估，甲方前期投入的资金为壹佰柒拾伍万元，其中基础建设费为壹佰陆拾万，鱼塘内鱼苗及养殖投入为壹拾伍万元整；二、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付陆拾万元，剩余资金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伍拾万元，余款伍拾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除按原支付金额的0.5%承担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解除协议，违约金可以累计。养殖投入壹拾伍万元整，于2017年春节前以本养殖基地所产出的同等价值的成品鱼冲抵，价格以同期市场收购价格为准；三、协议生效后乙方接管甲方的所属鱼塘的财产及经营权，协议生效前的债务由甲方负担，生效后的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四、乙方支付第一笔资金后的三日内，甲乙双方依法到老河口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的有关变更登记（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等）；五、公司变更后，原公司与老河口薛集镇薛集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一并转归乙方享有和承担（原土地流转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交给乙方）；六、若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博奥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前述《财产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正辉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博奥公司支付财产转让费60万元，下欠款项王正辉未按照《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数额向博奥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仅用鱼抵偿了部分转让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经核对，认可截止2019年1月，王正辉陆续以鱼抵偿欠博奥公司转让费43万元，尚欠转让费72万元。经博奥公司多次索要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博奥公司、王正辉双方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的前一日即2016年8月16日，好余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张程”变更登记为“王正辉”，博奥公司与老河口市薛集镇薛集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随之也转让给了王正辉为法定代表人的好余轩科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博奥公司、王正辉双方诉讼主体适格。双方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在审理中，双方经核对，均认可王正辉除在《财产转让协议》的当日已支付给博奥公司转让费60万元外，另外截止2019年1月，陆续以鱼抵偿下欠博奥公司转让费43万元，实际尚欠博奥公司转让费应为72万元。博奥公司要求王正辉支付72万元转让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财产转让协议》中约定“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原支付金额的0.5%承担违约金，违约金可以累计”。王正辉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转让费构成违约。但《财产转让协议》第四条还约定，王正辉支付第一笔60万元资金后三日内，双方依法到老河口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的有关变更登记（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等），从该条约定的内容及庭审查明双方实现合同的目的来看，博奥公司不仅应在收到第一笔资金后三日内将好余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还应将好余轩科技公司的章程、股份等一并转让给王正辉。可截止目前，仅是好余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张程”变更登记为了“王正辉”，好余轩科技公司的股份至今未转让给王正辉，博奥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正辉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博奥公司财产转让费72万元;二、驳回博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69元，由博奥公司负担3654元，王正辉负担146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博奥公司与老河口市薛集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以及好余轩科技公司与老河口市薛集镇薛集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博奥公司、王正辉分别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民事主体经协商所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博奥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后，王正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实际经营者自协议生效至今在行使协议约定的权利时受到妨碍，故《财产转让协议》当属有效，王正辉应当按约支付所拖欠的合同价款。王正辉主张《财产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好余轩科技公司的股份至今未转让给王正辉，博奥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以此不支持博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博奥公司、王正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9元，由湖北博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54元负担.王正辉负担10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纪和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郑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