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18712号原告：温州昌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一道1677号。法定代表人：孙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温州昌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铝宁夏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黄河西路520号。法定代表人：柴永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自宁，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创新园D座。诉讼代表人：北京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晶，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圆，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昌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昌浩公司)与被告中铝宁夏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宁夏公司)、第三人北京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意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昌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被告中铝宁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自宁、陈乾，第三人北京意科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冯修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昌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收被告中铝宁夏公司37083617.75元归入北京意科公司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28日，原告前身昌隆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昌隆公司向北京意科公司供应太阳能电池片，收货公司为宁夏银星能源光伏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昌隆公司如期发货，北京意科公司无理由拖延支付货款。2013年，原告吸收合并了昌隆公司，承继昌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2014年7月，原告诉至法院。2015年2月1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民（商）初字第5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意科公司支付原告本金及违约金共计39122436.61元。北京意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5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民（商）终字第0401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2015年6月，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30日，原告收到执行款2156916.86元。2016年8月，原告申请对北京意科公司账目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5日，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报告，写明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北京意科公司共向中铝宁夏公司转账47593750元。2017年6月14日，北京意科公司回复称，其中转向资金结算中心1774万元和200万元为北京意科公司内部不同金融机构之间资金的划转，不属于与中铝宁夏公司的资金往来。资金结算中心是由中铝宁夏公司设立的，开户行位于宁夏。另外，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临2013-034号公告，同意中铝宁夏公司为北京意科公司贷款担保，金额为8000万元。在（2014)石民（商）初字第5929号案件中查明，宁夏银星能源光伏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签订金额为8150万元的买卖合同，北京意科公司未索要货款。2015年，中铝宁夏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一场诉讼，河北意科公司名下土地及地上物被查封。何怀兴曾兼任北京意科公司、中铝宁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北京意科公司作为中铝宁夏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其人事权、财政权都不受自身控制，已丧失独立法人资质。中铝宁夏公司占北京意科公司74.2795%的股份，宁夏银星多晶硅有限公司占9.6451%的股份，自然人股东占16.0754%的股份且全部质押给中铝宁夏公司。中铝宁夏公司实际拥有北京意科公司100%的股份，为逃避债务，对北京意科公司的财产进行转移，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1、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北京意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人民法院确认；证据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所作判决经终审生效；证据3、司法鉴定报告，证明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北京意科公司账目进行了司法鉴定，发现北京意科公司向中铝宁夏公司转移财产；证据4、北京意科公司提供的诉讼说明，证明北京意科公司在中铝宁夏公司开设资金结算中心并非法转移资产；证据5、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告，证明被告的上级公司中国铝业公司在公共媒体上公告，称中铝宁夏公司向北京意科公司进行担保贷款8000万元；证据6、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中铝宁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怀兴曾担任北京意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7、北京意科公司章程，证明中铝宁夏公司是北京意科公司的控股大股东；证据8、北京意科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何怀兴确是中铝宁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9、2007年年检审计报告（部分），证明被告对子公司的投资及其他投资中没有北京意科公司的名称出现；证据10、2008年年检审计报告（部分），证明子公司包含了北京意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怀兴同时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所持股份和表决权比例及变化，北京意科公司为28%；证据11、2010年年检审计报告（部分），证明被告将北京意科公司的收入及资产负债情况记入自身账务；被告向关联方提供委托贷款情况；证据12、2011年年检审计报告（部分），证明被告将北京意科公司的收入及资产负债情况记入自身账务；被告所持北京意科公司股份2011年达到74.28%，2010年只持有28%，而被告自2008年开始至2010年一直将北京意科公司的收入、损失以及固定资产进行登记、上报、随意进行处分；证据13、2012年年检审计报告（部分），证明被告将北京意科公司的收入及资产负债情况记入自身账务；证据14、何怀兴任职记录，证明何怀兴自2006年3月开始担任中铝宁夏公司总经理且自2008年开始兼任北京意科公司、银星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15、北京意科公司股东股权质押情况，证明北京意科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3月26日已将股权质押给中铝宁夏公司，并在工商局备案登记；证据16、庭审记录，证明北京意科公司与宁夏银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总金额为8150万元，原告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多次催促北京意科公司向宁夏银星公司追讨货款，但北京意科公司故意拖延，导致债权灭失；证据17、情况说明、破产职工安置预案、调动通知单、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的职工，被告可以随意调动。被告中铝宁夏公司辩称，北京意科公司向中铝宁夏公司转账47593750元并非是转移或占用资金的行为，其中200万元是北京意科公司内部账户之间的转账记录，剩余款项均是基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和资金集中管理所形成的。原告诉称的8000万元银行贷款并未实际发生。宁夏银星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与本案无关。中铝宁夏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河北意科公司于2015年的诉讼，是基于真实借贷关系所形成的，并且河北意科公司偿还其母公司北京意科公司的对外负债，并不导致北京意科公司的资产发生减损。何怀兴担任中铝宁夏公司及北京意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北京意科公司的独立经营。北京意科公司的股权结构非常清晰，原告主张中铝宁夏公司持有北京意科公司100%股权没有依据。北京意科公司是一家独立经营、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中铝宁夏公司不存在抽逃对北京意科公司的出资或转移、占用北京意科公司资产的行为。因此，中铝宁夏公司对北京意科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不负有支付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被告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企业变更信息、公司章程，证明被告与北京意科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地点及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北京意科公司并非被告的全资子公司；证据2、《关于加强企业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宁国资发[2011]105号）、《关于成立发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的通知》（宁发电人发[2007]578号），证明基于对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背景，被告设立了资金结算中心，对集团内的分子公司资金实行统一集中管理制度；证据3、财务汇总表、明细表，证明通过资金结算中心进行集中管理的资金，均由北京意科公司支配、使用，不存在挪用或转移的情形；鉴定报告中记载的凭证号为银行-0009，金额为200万元的一笔款项，系北京意科公司在其自己名下不同账户之间转账形成的流水，并未支付给被告或资金结算中心账户，鉴定报告中对该款项的收款账户描述错误；证据4、《借款协议》、《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民事调解书》，证明《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签订情况；被告与北京意科公司、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行为，所涉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证据5、《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付款凭证，证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签订情况；鉴定报告中记载的凭证款项系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鉴定报告中显示的款项往来，并非转移资金行为；向北京意科公司提供借款，均真实发生；证据6、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告（2013年7月16日），证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中，仅就其同意被告对外提供担保这一审议事项进行了描述，并没有显示原告诉称的8000万元贷款已经实际发生；证据7、《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3年12月4日，被告与北京意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其提供临时借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4日，被告与北京意科公司真实发生两笔金额同为1000万元的借款，并非重复计算；证据8、《临时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5年7月15日，被告与北京意科公司签订《临时借款合同》，由被告向其提供临时借款1273831.53元，该借款真实发生；证据9、《临时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5年11月27日，被告与北京意科公司签订《临时借款合同》，由被告向其提供临时借款677160.53元，该借款真实发生。第三人北京意科公司述称，针对原告起诉的事实管理人进行了核实，有6笔款项汇入到资金结算账户，后来又划回第三人账户，款项有进有出。管理人把核实的情况告知审计机构，审计机构初步意见是款项流向清晰，不构成股东侵占北京意科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主张归入第三人财产的金额是原告享有的债权，与原告提出质疑的款项没有关联性，原告应举证证明股东有损害北京意科公司利益的事实，原告请求不能成立。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1、记账凭证（2010年6月18日第0176号）、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收到被告通过工商银行的委托贷款1750万元；证据2、记账凭证（2010年12月6日第0036号）、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汇兑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资金划转凭证，证明第三人收到被告通过工行宁夏分行的委托贷款1000万元；证据3、记账凭证（2013年12月4日第0031号）、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单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第三人收到被告通过工行宁夏分行的委托贷款1000万元，收到被告借款1000万元；证据4、银行凭证（2015年11月26日第0021号），证明第三人收到被告借款1273831.53元；证据5、中铝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收到被告临时借款677160.53元；证据6、银行凭证（2014年1月9日第0009号）、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北京银行客户回单，证明第三人将自有银行存款在银行账户间划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由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及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包含以下两部分：一、原告债权确认及履行情况相关事实。2011年7月28日，原温州昌隆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卖方，后被吸收合并为温州昌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以下简称温州昌浩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北京意科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以下称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由昌隆公司向北京意科公司供应太阳能电池片，北京意科公司支付货款等内容。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意科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分12笔支付部分货款共计1935万元，后原告诉至本院。2015年2月16日，本院作出（2014)石民（商）初字第5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意科公司支付原告货款、违约金共计39122436.61元。北京意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5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商）终字第040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原告申请执行（2014)石民（商）初字第5929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2月29日，本院向原告发还案款2156916.86元，并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北京意科公司账目进行专项司法鉴定。2016年11月25日，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1.2013年中国铝业公司为北京意科公司担保的8000万元银行贷款是否进入北京意科公司账户，以及此笔款项的大额（100万元以上）支付情况：鉴定资料中无北京意科公司的银行贷款合同、中国铝业公司的担保合同、未记录银行贷款资金出入账情况。2.北京意科公司是否收到宁夏银星能源支付的温州昌浩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LS20110728-24和BCBA11039的货款，以及对宁夏银星能源的大额（100万元以上）应收债权：鉴定资料中无温州昌浩与北京意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CLS20110728-24和BCBA11039合同，未记录北京意科公司收到宁夏银星能源的款项，也无对宁夏银星能源的大额（100万元以上）应收债权。3.2013年6月20日之后，北京意科公司与中国铝业公司的大额（100万元以上）资金转出情况：鉴定资料中无2013年6月20日之后北京意科公司与中国铝业公司的大额（100万元以上）资金转出。4.2013年6月20日之后，北京意科公司与宁夏银星多晶硅的大额（100万元以上）资金转出情况：鉴定资料中无2013年6月20日之后北京意科公司与宁夏银星多晶硅的大额（100万元以上）资金转出。5．2013年6月20日之后，北京意科公司与中铝宁夏公司的大额（100万元以上）资金转出情况：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北京意科公司与中铝宁夏公司的大额（100万元以上）资金转出共4份凭证；共转出资金47593750元（其中转向中铝宁夏公司资金结算中心1774万元计入银行存款科目，未见凭证记录200万元）。收到鉴定报告后，第三人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关于北京意科公司相关诉讼的说明》，其中第（五）项回复意见称，鉴定意见中指出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北京意科公司与中铝宁夏公司的大额资金转出共4份凭证，共转出资金47593750元。其中转向资金结算中心1774万元和200万元为北京意科公司内部不同金融机构之间资金的划转，不属于与中铝宁夏公司的资金往来。因（2014)石民（商）初字第5929号《民事判决书》中有部分债权未能实现，原告于2017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为：中铝宁夏公司、北京意科公司连带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未获得执行款项37083617.75元的给付义务。诉讼过程中，本院作出（2017）京0107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北京意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本院指定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冯修华为负责人。2017年11月21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追收中铝宁夏公司名下37083617.75元归入北京意科公司财产。2017年12月11日，原告向北京意科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参加了2018年1月15日进行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同时，原告坚持本案诉讼。二、被告与第三人关系情况及相关事实。2001年11月19日，原北京意科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11日，名称变更为北京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以下简称北京意科公司）成立。北京意科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住所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创新园D座；法定代表人陈向群；注册资本6900万元；经营范围：经营本企业和成员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出口业务，本企业和成员企业生产所需的原辅材料、仪器仪表、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代理出口将自行研制开发的技术转让以其他企业所生产的非自产产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工程勘察设计；项目投资；新能源技术开发；其他电业类发电；节能技术服务；能源管理；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货运代理；股东及持股情况：中铝宁夏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持股74.2795%，宁夏银星多晶硅有限公司持股9.6451%，37名自然人股东共持股16.0754%。2003年6月26日，原宁夏发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月8日，名称变更为中铝宁夏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以下简称中铝宁夏公司）成立。中铝宁夏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住所宁夏银川市西夏区黄河西路520号；法定代表人柴永成；注册资本502580万元；经营范围：从事火电、铝、风电、太阳能发电、供热及其相关产业的建设与运营管理，从事煤炭、铁路、机械制造及其相关产业投资，污水处理（分公司运营）。2007年12月14日，原宁夏发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发《关于成立发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的通知》（宁发电人发[2007]578号），主要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成立宁夏发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结算中心，主要职责为办理集团公司本部，各分公司、控股公司资金收付、往来结算，监督、监控各成员企业的资金使用，办理内部存、贷款业务；拟定集团公司资金管理制度；负责集团公司资金集中管理，统一办理集团公司各单位资金收、支两条线的结算等内容。2011年8月1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关于加强企业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宁国资发[2011]105号），主要内容为：为了进一步规范企业资金运作，加强资金风险控制，提高资金使用效率，现就加强资金集中管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各企业要按照统一制度、统一预算、统一信贷、统一调控、统一收支的原则，加快建立财务结算中心，加强对所属子分公司资金的集中管控，盘活存量资金，调剂资金余缺，加速资金周转，降低财务费用。已经实施资金集中管理的集团公司要认真总结和不断完善，提高财务管理水平；尚未实施的集团公司要抓紧推行，确保在2013年前全部实施等内容。2013年3月26日，北京意科公司8名自然人股东李晓、王伟、潘耀杰、屈强、陈向群、姜淑芳、谭捷、王丽（均为出质人）分别与被告（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出质人以股权质押的方式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合计担保金额2000万元。2013年4月11日，中铝宁夏公司（委托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行（受托人、以下简称工行宁夏分行）与北京意科公司（借款人）签订《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受托人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金额为20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担保方式为股权质押等内容。同日，被告为工行宁夏分行出具委托贷款担保的说明，内容为：2013年4月11日，我公司委托贵行向北京意科公司发放委托贷款2000万元，期限1年，担保方式为股权质押，担保人为北京意科公司自然人股东李晓、王伟、潘耀杰、屈强、陈向群、姜淑芳、谭捷、王丽等内容。与前述2013年3月26日《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签订情况基本相符。当日，工行宁夏分行放款2000万元。2013年12月4日，中铝宁夏公司（委托人）、工行宁夏分行（受托人）与北京意科公司（借款人）签订《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受托人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担保方式为信用等内容。同日，工行宁夏分行放款1000万元。针对前述两份《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被告曾经提起诉讼。2014年9月2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银民商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北京意科公司偿还被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6月6日，中铝宁夏公司（甲方）与北京意科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750万元，用于乙方偿还集团公司委托贷款等内容。2013年6月7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1750万元。针对该份《借款协议》，被告曾经提起诉讼。2014年9月2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银民商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北京意科公司偿还被告借款本金1747.75万元并支付利息、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的股东之一）进行公告，含有同意被告为其控股子公司北京意科公司提供金额为8000万元的贷款担保等内容。（后鉴定意见表述为“未记录银行贷款资金出入账情况”）另查一，2008年，被告成为第三人的股东。后第三人的注册资本由900万元陆续变更为6900万元，被告的持股比例亦相继变更。案外人何怀兴曾经同时担任被告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另有个别人员在被告与第三人交叉任职。2017年7月，被告对第三人的现法定代表人陈向群作出工作安排。另查二，原告提交的2008至2012年检审计报告均为部分内容，本院无法确定文件的规范名称，但页面顶端均注有“母公司财务报表”或“合并报表”字样。另查三，北京意科公司管理人表示其接管的第三人财产中含有2001年至2017年的财务账册等，第三人均独立造册、独立记载。本院认为，原告在其对北京意科公司享有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铝宁夏公司、北京意科公司连带承担原告未能实现债权的给付义务。基于北京意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将被告名下37083617.75元归入第三人财产。其诉讼本意均在于否认第三人的独立人格，由被告对第三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国法律关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核心条款主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即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触发该条款的适用，实践中常表现为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的资本显著不足等。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亦主要从该三方面进行分析。一、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故本案重点从被告与第三人的财产、人员、业务等方面是否混同进行审查。首先，被告与第三人的财产是否混同。财产混同一般是指公司的财产不能与股东的财产做清晰的区分，既可以表现为公司与股东使用同一办公设施、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等实际经营上的混同,亦可表现在公司与股东利益一体化收益没有区别。这都违背了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原则,进而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有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及组织机构，原告主要从被告成立资金结算中心归集第三人的资金及被告年检审计报告中记载第三人资产负债情况的角度主张被告与第三人财产混同。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资金结算中心的问题，《企业财务通则（2006年修正）》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集团可以实行内部资金集中统一管理，但应当符合国家有关金融管理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并不得损害成员企业的利益。被告成立资金结算中心符合《企业财务通则（2006年修正）》的规定及前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关于加强企业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宁国资发[2011]105号）的要求，且在执行程序中原告对多笔资金流向提出的质疑，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被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已经足以澄清。因此，被告成立资金结算中心不违反国家有关金融管理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并且成立资金结算中心对集团资金集中统一管理不必然产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财产混同的法律结果。关于被告2008至2012年检审计报告记载第三人资产负债状况问题，《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2006）》（2014年7月1日废止）第二条规定，合并财务报表，是指反映母公司和其全部子公司形成的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财务报表。母公司，是指有一个或一个以上子公司的企业。子公司，是指被母公司控制的企业。第四条规定，母公司应当编制合并财务报表。本案中，被告作为第三人的母公司，在合并财务报表中体现子公司北京意科公司的财务情况，应属当时生效的企业会计准则的要求。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财产混同，应属财务知识认知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编制合并财务报表与财产混同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账务处理足以产生二者财产混同的法律后果。其次，被告与第三人的人员是否混同。本案中，何怀兴曾同时担任被告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部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在第三人申请破产前，被告对陈向群进行工作安排。原告基于以上事实，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人员混同。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系国有控股的集团公司，在集团公司中，尤其是国有控股公司，对下属公司的人员、组织、机构进行统一管理是较为常见的管理方式，有时甚至是一个集团公司的重要标志特征。这种统一管理在人员上可以表现为，集团公司向下属公司直接派遣管理人员，而管理人员的待遇和考核等却由集团公司提供或负责等。集团公司对其人员集中管理、资源整体优化配置，以提高经济效益和集团公司的竞争力是合理现象，无可厚非。故应正确区分股东与公司人员混同和集团公司人员统一管理，只要在合法的范围内不构成权利的滥用，就不应以集团公司统一管理作为认定人员混同的理由。案件中，有关人员的任职及工作安排，不足以导致被告与第三人人员上严重重叠、难分彼此等结果，可以认定属于集团公司统一管理的范围，不产生人格否认层面人员混同的法律后果。再次，被告与第三人的业务是否混同。业务混同主要表现为公司与股东从事同一或类似业务，且业务的进行不加区分，大量交易活动形式上的交易主体与实际主体不符或无法辨认等。本案中，第三人虽然系被告的控股子公司，但其成立日期早于被告，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所，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与被告基本没有相同或类似内容。而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为第三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多次付款亦系第三人所为，原告的交易对手始终明确指向第三人，与被告公司无涉。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从事相同或类似业务，导致原告在商业活动中无法确定其业务究竟是被告业务还是第三人业务，原告的利益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形。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控股第三人后经营案涉类似业务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在业务方面不存在混同。二、被告是否对第三人过度支配与控制问题。本案中，第三人的股东包含2名法人股东及37名自然人股东，被告作为法人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74.2795%。2013年3月26日，37名自然人股东中的8人以质押股权的形式为第三人的借款需求提供担保，第三人亦实际获得了贷款。该事实与原告陈述被告拥有第三人100%的股份不符，且8名自然人股东质押股权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所述被告对第三人持股比例发生变化，同时股东持股比例的变化与股东对公司是否过度支配与控制亦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案件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操纵第三人的决策过程使第三人完全丧失独立性，或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进行利益输送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故本院认定，被告不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第三人的情形。三、第三人的资本是否显著不足问题。资本显著不足一般指，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股东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本案中，第三人成立于2001年，2008年被告成为第三人的股东，后第三人的注册资本陆续增至6900万元。第三人于2011年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应属第三人正常独立经营行为，不存在被告利用较少资本以第三人的名义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没有经营诚意等情形，故本院认定第三人的资本不存在显著不足。综合以上全案梳理与分析，本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案件中，第三人成立后，有自己的财产并建立独立账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足以产生否定第三人独立人格法律后果的财产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事实，亦不存在被告对第三人过度支配与控制、第三人的资本显著不足等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情况。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意见不予采信，即被告无需对第三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将被告名下37083617.75元归入第三人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需指出，第三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院亦已指定破产管理人。作为债权人之一，原告如有第三人的财产线索或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的证据可积极向破产管理人提供，以便最大限度保护其自身及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再者，案件当事人均非财务、审计等专业人员，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账册、报告资料等存在质疑时，亦应审慎研究后提示破产管理人予以处理，以避免因专业领域知识差异产生望文生义的误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昌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218元，由原告温州昌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立新人民陪审员  刘丙杰人民陪审员  袁慧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孙 玥书 记 员  穆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