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8民初1550号原告:贺寅，男，1979年6月2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606109510C（8-2），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景二道街**。法定代表人：韩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尧，男，1967年7月26日生，汉族，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告：赵磊，男，1979年1月5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涌，黑龙江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鞠夺，男，1980年3月28日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张宪琳，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寅与被告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被告赵磊、第三人鞠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被告龙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尧，被告赵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涌，第三人鞠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龙泰公司、赵磊连带给付贺寅工程款524251.66元；2.请求依法判令龙泰公司、赵磊连带赔偿因违约给贺寅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工程款524251.6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龙泰公司、赵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9日，龙泰公司在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处承包了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二标段)。贺寅于2016年2月26日与龙泰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贺寅从龙泰公司处承包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二标段)，承包范围为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管土方、管道及附件安装、井室制作等包工及部分包料。合同签订后，贺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其后龙泰公司又增加了南城第一小学的部分工程量。上述工程均以施工完毕并经华汇公司验收合格，黑龙江实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德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结算金额为634251.66元。然而，龙泰公司仅支付给贺寅工程款110000元,贺寅多次找龙泰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龙泰公司均以种种借口拒绝。无奈，贺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龙泰公司辩称，龙泰公司不同意贺寅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因为龙泰公司与贺寅无任何的工程施工合同及事实，2015年11月10日龙泰公司与赵磊签定了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锅炉房R18／R19／R20的施工合同，龙泰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5月20日分三次向此工程实际承包人赵磊支付了人民币533275.65元，此工程款龙泰公司已全部支付给赵磊，与贺寅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更谈不到欠贺寅所谓的工程款项，具体赵磊是否与贺寅具有委托施工的事实，龙泰公司不清楚。从始至终龙泰公司也没有见到贺寅到公司谈任何的业务，所以龙泰公司根本不认可贺寅的诉讼请求。被告赵磊辩称，华汇公司将294062.11元的工程发包给龙泰公司，龙泰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赵磊，在这个工程之外，华汇公司又增加了300000元的项目给龙泰公司，龙泰公司发包给赵磊，赵磊将这个工程以固定价100000元发包给鞠夺。对于该增项工程系赵磊包给鞠夺施工，与贺寅无关，赵磊与贺寅只有关于前期龙泰公司投标的294062.11元的工程，有转包合同，故后续的增项施工与贺寅无关。第三人鞠夺诉称，2016年10月10日，鞠夺与赵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赵磊将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二标段）新增加的工程内容包给鞠夺，承包价格100000元，在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5月17日，赵磊支付给鞠夺工程款20000元和40000元，剩余40000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现请求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判令赵磊将剩余的4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鞠夺。原告贺寅对第三人鞠夺的诉请辩称，不同意鞠夺的诉讼请求，鞠夺根本没有参与过争议工程的施工，鞠夺与赵磊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鞠夺在赵磊处借款60000元，根本不存在给付6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该工程标的额为60余万元，与其所主张的100000元相差甚远，争议工程为贺寅施工，因而全部工程款应当给付贺寅，与鞠夺无关。被告龙泰公司对第三人鞠夺的诉请辩称，对鞠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对贺寅所述是借款，贺寅当庭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为证明此欠款40000元及已付60000元借款的证据，贺寅主张全部工程由贺寅来完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来证明，更没有证据来证明鞠夺未参与此工程的施工。贺寅在第二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只能证明此项工程的造价，并不能证明所有施工均系贺寅独立完成。被告赵磊对第三人鞠夺的诉请辩称，华汇公司将294062.11元的工程发包给龙泰公司，龙泰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赵磊，在这个工程之外，华汇公司又增加了300000元的项目给龙泰公司，龙泰公司发包给赵磊，赵磊将这个工程以固定价100000元发包给鞠夺。对于鞠夺主张的剩余的40000元的工程款，赵磊同意支付，但前提是鞠夺必须提供该工程的相关技术资料及工程发票，鞠夺提供上述的资料后赵磊同意支付4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0日,龙泰公司（甲方）与赵磊（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龙泰公司将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二标段发包给赵磊，合同价款294062.11元（暂定价格，以结算为准），财务管理约定“……3、乙方现高级房上交管理费采用以下两种形式：（1）按工程结算造价的2%上缴管理费；……4、主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由乙方向业主交纳，甲方负责办理相关财务手续。5、工程项目现行的规费（工程造价的3.9%）、税金、所得税（按实际发生）等费用由甲方在支付工程款同时按规定统一核算缴纳。（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6、工程款到账支取时，财务预留工程5%作为工程承包报账保障金。如按要求报账，保证金予以退回。7、款项支取后20日内到财务科报账，要有验收、出库手续，需提供当年正规材料发票并附网上发票真伪认证单。如不按要求报账，财务部门有权用保证金到税务部门代开发票，保证金概不退还。……”同日，龙泰公司出具《工程档案及结（决）算预留保证金》“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二标段，工程造价294062.11元，地点普惠大道侧R20热力站小区庭院，项目经理赵磊，预留金额叁万元”赵磊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注：待技术内业资料移交技术科后，财务退还壹万元档案保证金，结（决）算移交经营科后，财务科退还贰万元结算资料保证金。2015年11月30日，龙泰公司中标华汇公司“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中标金额294062.11元。2015年12月19日，华汇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龙泰公司，工程范围“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管土方、管道及附件安装、井室制作等包工及部分包料（参见施工图及清单文件；保温管及补偿器发包方提供，其与承包方提供）”，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294062.11元。2016年2月26日，赵磊委托胡同斌，与贺寅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哈尔滨华汇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二标段）”，工程范围”。合同采用清单计价（包含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签约合同价为165000元，承包人贺寅，缺陷责任期两年。《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统计金额合计为165000元。2016年12月19日，实德公司向华汇公司出具黑实造基字[2016]08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新空间锅炉房R18、R19、R20热力站供热一级网新建工程二标结算金额审核，审核结果为“由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为667227.13元，审定金额为634251.66元，审减金额为32975.47元”。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华汇公司预留质保金350000元，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4月22日向龙泰公司出具转账支票150000元、100000元、349251.66元，合计599251.66元，龙泰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并向华汇公司出具634251.66元金额发票。龙泰公司扣除管理费11985.03元、规费23370.81元、税金30620.17元后，向赵磊支付涉案工程款合计533275.65元。赵磊向贺寅支付工程款110000元。另查，除2015年12月19日，华汇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以下简称第一部分工程）外，华汇公司又增加工程量（以下简称第二部分工程），实德公司向华汇公司出具黑实造基字[2016]08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包含第一部分工程结算及第二部分工程结算，贺寅及赵磊自认，第一部分工程双方约定的是固定价格即165000元，第二部分工程结算金额为340819.05元。另，华汇公司原为本案第三人，庭审调查后，因华汇公司已经工程扣除质保金后全部给付，贺寅撤销对第三人华汇公司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工程施工合同》、《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竣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借据》、哈尔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支票存根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贺寅、鞠夺是否为涉案工程（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的实际承包人；2.龙泰公司与赵磊是否应向贺寅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及工程款数额；3.贺寅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与支持。关于贺寅、鞠夺是否为涉案工程（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的实际承包人的问题。依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龙泰公司虽参与涉案工程投标，并在中标后与华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此仅系完善程序和形式之需，事实上，龙泰公司并未实际建设施工，其通过另行与赵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将中标项目全部转让给赵磊，成为只提供资质、收取管理费的挂名承包人，赵磊又通过鞠夺介绍，与贺寅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第一部分工程）全部转包给贺寅，并由贺寅实际垫资并施工。施工过程中，华汇公司增加工程量，贺寅继续对增加的工程（第二部分工程）实际施工，故贺寅为涉案工程（第一部分工程及第二部分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鞠夺自认并未参与施工及垫资，且赵磊及鞠夺举示的涉及第二部分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不足以证明鞠夺系案涉工程承包人，本院对鞠夺、赵磊称鞠夺是涉案工程承包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鞠夺要求赵磊支付涉案工程款4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龙泰公司与赵磊是否应向贺寅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及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他人。”龙泰公司将中标取得的项目全部转包给赵磊，赵磊又全部转包给贺寅，龙泰公司与赵磊、赵磊与贺寅之间的所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均违反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华汇公司，华汇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扣留保证金后，全部支付给龙泰公司，龙泰公司亦扣除管理费、规费、税金后，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赵磊，故实际承包人贺寅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合同相对人即发包方赵磊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赵磊与贺寅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65000元，故第一部分工程，赵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贺寅工程款165000元；第二部分工程，因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增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事前没有明确约定，但实德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各方均认可，且亦均认可第二部分工程审核结算价格为340819.05元，考虑到该部分工程不属于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款范围，以及第一部分工程款华汇公司、龙泰公司、赵磊各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价款为294062.11元，而贺寅系已165000元价格承包第一部分工程，且在涉案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本院参照实德公司的审核报告结果、各方认定的第二部分工程审核造价金额，酌定该部分工程款应计取的价款为340819.05元的80%即272655.24元。综上，赵磊应向贺寅支付的工程款计取其整数共计437655元，鉴于赵磊已支付贺寅110000元，故赵磊应向贺寅支付工程款327655元。贺寅主张要求龙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贺寅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与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赵磊明知将工程全部转包给贺寅系违法，贺寅明知无资质而以龙泰公司名义施工，均存在过错，且在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情形下，法律赋予承包方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并无主张其他损失的权利，故本院对贺寅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贺寅工程款327655元；二、驳回原告贺寅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鞠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4元（原告贺寅预交），由原告贺寅负担2829元，由被告赵磊负担6215元，与判决主文一并履行；案件受理费400元（第三人鞠夺预交），由第三人鞠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辰审判员  张鑫审判员  车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