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连有斌，吉林克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永铎，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公主岭市双龙镇中心小学校长。捕前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景明，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永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连有斌，被告人徐永铎及其辩护人唐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3日17时许，在公主岭市双龙镇中心小学家属楼被告人徐永铎家中，王某1等人与被告人徐永铎商量欲将自家供暖接并到双龙镇中心小学供暖设备上，被告人徐永铎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并撕扯，后王某1倒在徐永铎家客厅地上。王某1的父亲王某2闻讯赶到现场，与被告人徐永铎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徐永铎持刀将王某2胸部等部位扎伤，并将王某1背部扎伤，致王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永铎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公主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2左胸部开放性损伤致左肺贯通伤，左侧胸腔大量积血，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伤者王某1左胸背部创口瘢痕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徐永铎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3.证人吕某等人证言；4.鉴定书；5.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照片及出警经过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徐永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连有斌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被告人徐永铎的辩解是，我不是故意杀害王某2，我也没故意伤害他人，我始终处于被动防卫状态。 徐永铎的辩护人唐景明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徐永铎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被告人徐永铎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结合被告人的上述情节，请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3日17时许，在公主岭市双龙镇中心小学家属楼被告人徐永铎家中，王某1等人与被告人徐永铎商量欲将自家供暖接并到双龙镇中心小学供暖设备上，被告人徐永铎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并撕扯，后王某1倒在徐永铎家客厅地上。王某1的父亲王某2闻讯赶到现场，与被告人徐永铎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徐永铎持刀将王某2胸部等部位扎伤，并将王某1背部扎伤，致王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永铎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公主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2左胸部开放性损伤致左肺贯通伤，左侧胸腔大量积血，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伤者王某1左胸背部创口瘢痕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3日17时01分，双龙派出所民警赵咏接到王某2电话称：“到徐校长家来一趟”，赵咏于是赶到位于双龙镇街道中心小学东侧的中心校校长徐永铎家，在门口听到有吵骂声，进入室内发现徐永铎持一把尖刀骑在王某2身上，王某2头西脚东躺在地上，地面有大量血迹，王某2的女儿王某1、徐永铎的妻子、中心校的工作人员曲某、林某等在场。赵咏随即和随后赶来的辅警李运河等人将徐永铎从王某2身上拽下，发现王某2手腕受伤，同时报“120”急救，责令徐永铎放下持有的尖刀，徐永铎将刀交给妻子，随后将刀交给赵咏，赵咏将刀交给李运河保管，赵咏等将徐永铎控制后，由民警带往公主岭市公安局。医生到现场后发现王某2已经死亡。赵咏随即将案发情况上报市局指挥中心和刑警大队。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公主岭市双龙镇中心小学家属楼徐永铎住宅，现场提取了13处血迹、拖鞋一双、男式衬衫一件、男士半袖一件、女士无袖衬衣一件。 3．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了物证，尖刀一把。 4．庭审出示公安机关扣押的尖刀照片，经被告人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徐永铎作案时所穿的裤子。 6．指认笔录，证明徐永铎指认了作案现场。 7．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王某2左胸部开放性损伤致左肺贯通创，左侧胸腔大量积血，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 8．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左胸背部创口瘢痕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送检的男式白色格子衬衫（2018-159-1号）、男式蓝色半袖（2018-159-2-1号、2018-159-2-2号）、女式无袖红色衣服（2018-159-3号）、拖鞋（2018-159-4-2号）、距防盗门南7米处，距西侧路面5.5米处血泊血（2018-159-5号）、距防盗门南6.5米处，距西侧路面5.5米处血泊血（2018-159-6号）、防盗门与塑钢拉门之间地面滴落血（2018-159-7号）、距塑钢门北0.7米，距大厅西墙0.2米处地面血泊血（2018-159-8号）、距塑钢门北1.4米，距大厅西墙0.9米处地面血泊血（2018-159-9号）、距塑钢门北1.6米，距大厅西墙1.5米处地面血泊血（2018-159-10号）、距塑钢门北0.5米，距大厅西墙2米处地面血泊血（2018-159-11号）、方桌东南侧桌脚喷溅血（2018-159-12号）、方桌下面牛奶箱喷溅血（2018-159-13号）、水果刀1把（2018-159-20-1号、2018-159-20-2号、2018-159-20-3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2血（2018-159-22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7×1026 送检的拖鞋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唾液卡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2×1030 送检的卫生间马桶上血水（2018-159-14号）、卫生间洗手盆边缘血水（2018-159-15号）、卫生间浴盆边缘滴落血（2018-159-21号）中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2、徐永铎的DNA分型。 卫生间地面血水（2018-159-16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2的DNA分型。 王某2、徐桂兰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54×1012。 王某2、徐桂兰是王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91×108。 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徐永铎和被害人王某2、王某1的自然情况。 11．刑事和解书和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和解，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 1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9月13日下午四点多钟，我和窦某、高某1、杨某、高某2一起去双龙中心校校长徐永铎家里研究取暖问题，到那后窦某就问校长：“徐叔啊，我们今天来着几家人家，你看看能不能让学校把我们这几家的供暖接上。”他说：“王某2都来两趟了，得教育局同意才能给接，接完每年得200元钱。”窦某说能不能便宜点，校长说：“你们咋这样呢，都答应给你们接了，咋还讨价还价呢。”之后我就把话接过来了，我说：“你这为人师表咋说话呢，你要不给接以后学校锅炉就别烧了，你这样我给你录上。”我就把手机拿出来了，但是没录，这时他就把我们往外撵，看我拿手机，他就上来用手㨃了我三下子，这时我被他㨃倒在地上了，我就躺在他家一进门那个脚垫那了，脸朝门外，这时来了两个老师，曲某和林某，我说我心脏不得劲，赶紧给我爸打电话，窦某就用我手机给我爸打电话了，之后我就听曲某和林某说：“起来吧，起来吧。”徐校长说这讹上谁了呢，给我挒出去，就听他们说了一会我爸就来了，来了就问他：“徐老师，你把孩子打啦？”校长说：“我就㨃她几下子。”我爸说：“你是不是㨃了，㨃了我就报警。”“徐老师咱就这点事，我都跟你说三次了，你说你还把孩子打了，报警。”校长说：“多大点事啊，我死行不行。”我就听见跑的动静，别人说：“干啥啊，徐老师。”我就赶紧坐起来，这时我看见他用刀扎我爸前胸的位置，就看我爸胸前往出蹿血，呼呼的，我爸当时就倒在地上了，徐校长紧接着就奔我来了，我就往起坐，他用刀扎了我肩膀一刀，我就往起坐，他用刀上来扎了我肩膀一刀，我爸就又起来了，跟他厮巴，我爸就被厮巴倒地了，我爸跨在他腿上的位置，我爸往下抢刀，没抢下来，左胳膊小臂位置被他用刀挑开了，都露白了，我就上去跟他抢刀，也没抢下来，我左手在抢刀的过程中，不知道咋的划拉出血了，当时我看我爸就不行了，我就出去喊人去了，在门外那，躺地上了，这时陆续又来了许多人，后来120也来了，他们就把我拉公主岭国文医院去了。 徐老师拿刀之前，我就听我爸说报警，你等着吧徐老师，就这几句话，我不知道我爸打没打电话，我没打电话。我们在厮巴的过程中，徐老师说：“我死了行吧，我死。”我爸啥也没说，我不清楚他扎了我爸几刀。我记得徐校长拿的刀是两面的，溜光的匕首，15公分左右的刀刃。具体咋厮巴的我没看清。徐校长在往外撵我们的时候，㨃我胳膊两下，㨃在我前胸一下，我倒地之后他就让我赶紧起来。当时就我和我爸受伤了，没看见徐校长受没受伤。 13．证人曲某证言，今天下午5点多钟，我吃完晚饭出去溜达，在中心小学门口遇见我们同事林某，我和林某走到徐永铎家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徐永铎家大门开着，听见有人和徐永铎校长吵架，我和林某就进屋了，王某2的女儿当时躺在徐永铎屋内的门口位置，屋里还有3个女的，1个男的，他们都是王某2女儿家的邻居，我和林某就问他们因为啥吵，王某2的女儿说：“徐永铎打我了，我心脏病犯了。”徐永铎说：“我没打你，我只是往外推你们，不让你们在我家吵。”然后王某2女儿就给王某2打电话，过了两、三分钟王某2就到徐永铎家了，王某2女儿对王某2说：“爸，徐永铎打我。”王某2说：“你怎么打人呢。”徐永铎说：“我没打她，我只是推她了，你要是放赖，你该看病就看病。”王某2说：“我报案。”说完他就打电话了，但我不知道他给谁打的电话。徐永铎和王某2说：“咱俩有多大事啊，你报案不是让人笑话吗。”王某2和徐永铎就吵起来了，吵的大体内容就是接暖气的事，王某2嫌贵，吵的挺凶的，徐永铎情绪非常激动说：“不就是死吗，怕啥的。”说完他走到客厅的茶几上拿起一把刀，我和林某、徐永铎媳妇吕某就上去抢徐永铎手里的刀，我们三个人抢都没抢下来，徐永铎就拿着刀奔王某2去了，王某2也过来和徐永铎撕把，我就看见徐永铎拿着刀朝着王某2胸前扎了一刀，我就赶紧往派出所跑报案，我跑到派出所门口喊警察：“马上出来人。”警察都出来奔着徐永铎家屋里去。然后我就看见警察把徐永铎从家里带到派出所。徐永铎扎王某2的刀能有20多厘米长，单刃的尖刀。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我没看见王某2打徐永铎，我看见徐永铎从他家茶几上拿起一把刀，我们三个抢都没抢下来，他就奔着王某2去了，和王某2厮巴起来了，一刀就扎在王某2前胸上了，我就跑去派出所了。我就看见徐永铎扎王某2一刀就跑出去了，也没看见具体伤到什么情况，等我从派出所跑回徐永铎家门口看见王某2躺在徐永铎家屋里，身边有血，我没进屋。当时现场有吕某、我和林某、王某2、王某2女儿，和王某2女儿的四个邻居（三个女的，一个男的），那四个邻居叫什么我不知道。 14．证人窦某证言，王某1说不接气就不接（当时她一手拿包一手比划），这些年不接我们也没冻死，赶着说话她就凑到徐校长跟前了，徐校长就拽着王某1的胳膊往出推王某1，王某1回手也拽着徐校长的手，我看他们两个就扯在一起了，我就上去拽徐校长说这事别动气，咱们和平解决，之后我就看见王某1躺在屋里门口附近了，王某1躺在地上后让我给她爸王某2打电话说她心脏病犯了要去医院，我说我没带手机，之后她就拿出来手机给他爸打电话打过去了，之后她把电话给我了，我和王某1她爸说我们几个在校长家说接气的事，我没说王某1躺地上心脏病犯了的事，王某1他爸说马上到就挂了电话了，这时候徐校长就说王某1你躺地上算啥事，你还算老徐家人么（王某1的老公公也姓徐），不让人笑话，王某1躺地上说她也不是讹人的人，之后王某2和学校的两个男老师也都进屋了，这期间王某1在地上一直没起来，王某2进屋就问王某1咋回事，王某1就说徐校长用脚踢她了，但我一直在屋，我没有看见徐校长踢她，之后王某2就说这事知道咋办了，之后王某2就用手机打电话好像是报警，然后我就听徐校长和王某2说王哥这事不至于报警，这时候王某1躺地上和徐校长说了一句话，大致意思就是和徐校长说：“今天这事整不明白，就整死你。”徐校长就和王某1说你不就想让我死么，我这就死，我就看见徐校长哈腰奔他家客厅茶几就去了，我寻思校长要去撞茶几呢，我就去上去给校长的手拽住了，徐校长一下就把我甩出去了，我就倒一边了，这时候我就看见徐校长在他家茶几上拿起一把大约20厘米长的水果刀，这时候两个学校的老师也上去拽徐校长，徐校长把这两个老师也甩出去了，徐校长上去就用刀先扎了王某2一刀，又扎了王某1后肩膀子一刀，之后徐校长、王某1、王某2他们三个人就打在一起了，这期间屋里的其余人都往出跑，我起来我也跑出屋了，我刚出屋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后面发生啥我也不知道了。 15．证人高某1证言，2018年9月13日下午4点多，我们五个去了徐永铎家，就是要供暖的事，之后王某1就跟徐校长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徐校长不想给我们几家供暖，因为王某1说话声挺大的，就给徐校长整生气了，徐校长就告诉我们都回去让我们走，之后我们几个就往出走，王某1就走在我们后面，边往出走边说我们不用你接了这类的话，这个时候徐校长就更生气了说：“你们快走”，王某1说：“你一个为人师表的怎么能这样的，咋这样对待我们呢，我给你录上。”当时徐校长站在他家门口，我们当时也站在门口，就王某1在他家跟徐校长吵，之后王某1就把手机拿出来了对着徐校长，但是录没录我不知道，我们几个都劝王某1走，告诉她别吵了，徐校长就往外推王某1，这时她俩就厮巴到一块去了，她俩就是用手推对方了，没厮巴两下子王某1就躺在进门口脚垫的位置那了，不动弹了，我就叫她：“姐你咋的了，”王某1就说：“我心脏病要犯了，快给我爸打电话。”王某1躺着不起来，我们就说咋整，然后我就跑出去找人去了，等我再次回到徐校长家的时候，王某2就到徐校长家了，在王某1身边站着，王某1当时还在地上躺着呢，我看见王某2在那打电话说要报警啥的，之后我还听见王某1躺在徐永铎家里的地上骂了徐永铎一句“操你妈”之类的话，之后徐校长说：“这是让我死呢呗，那我就死呗，”之后就回身往他家茶几那跑，大家都以为他要自杀呢，这时候徐永铎从茶几那拿出一把刀，他们就在那拦着，当时我在门外。 16．证人高某2证言，2018年9月13日下午，我跟王某2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杨某还有另外两个村民“小张的媳妇”和一个王某3的媳妇（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到公主岭市双龙镇街里徐永铎家商量暖气的事。徐永铎是双龙镇中心小学的校长。我们想把暖气接到学校的暖气上，徐永铎说教育局同意他就没有意见，但一平方米要200元钱，我们就没同意，王某2的姑娘就一声比一声高的在那里商量，徐永铎就不乐意听了。两个人讲话的态度都不是很好。徐永铎就用手扒拉王某2的姑娘让她出去。王某2的姑娘借着这个劲就躺地上了。小张媳妇就要从地上把王某2姑娘拽起来，王某2姑娘说：“你别拽我，我有心脏病。你给我家人打电话。”小张媳妇就打电话了，给谁打的不知道。我也没听清，就看见她打电话了。不大一会王某2也来徐永铎家了。王某2来的时候，学校里也来了两个老师，一个叫曲某，另一个老师我不认识。我当时在徐永铎家门外站着的，在徐永铎家里有徐永铎，王某2和他的姑娘，小张媳妇还有那两个老师。我就听见屋里徐永铎在喊：“你别拉我，别拉我”听到屋里打起来的声音了。我一回头看见屋里，徐永铎已经拿着刀奔着王某2去了，当时王某2的姑娘在地上躺着的，王某2就在旁边。曲某和另外一个老师、小张媳妇他们从屋里跑出来了。我和门口的杨某、王某3媳妇也跟着跑了。我也没看到打仗的场面，当时光顾着跑了。我外孙女自己在家里，我就回家看我外孙女去了。天黑的时候我才知道王某2死了。徐永铎的刀是直把的匕首，刀刃能有20厘米左右。好像是单刃的。 17.证人杨某证言，我是双龙镇里中心小学附近楼的居民，因为去年取暖不好，今年寻思取暖好点。到徐永铎家之后商量，徐永铎和我们说一平米是200块钱，王某1说：“这价格不行，需要商量”，徐永铎说：“没有商量的余地，能接就接不接拉倒”，这时候我家孩子就哭了，不在屋里待着要睡觉，我就领着孩子出去了，他们继续在屋里跟徐永铎聊取暖的事，我就领着孩子去卖店买吃的去了，买完吃的后正领着孩子往家去的路上，就看见曲某和林某他俩边跑边喊找派出所，也不知道他俩干啥，我就抱着孩子接着往家走，走到徐永铎家楼下时候就看老多人在那围着了，就听见有人喊杀人了，我也没上跟前看，我就抱着孩子回家了，之后我就听说徐永铎把王某2杀死了。 18.证人林某证言，2018年9月13日下午17时，我同事曲某跟我说徐校长家好像吵起来了，让我一起去看看咋回事。我就跟着曲某去了徐永铎家了。到徐永铎家中我看见王某2姑娘躺在地上，屋里还有徐永铎、徐永铎的媳妇、曲某，两个双龙街里的女居民（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和我。王某2的姑娘说她心脏不好，我就让她起来有事说事。王某2的姑娘就不起来，还让那两个女居民打电话给她爸，然后他就拿着自己手机把她爸的号拨过去了，让一个女居民接过电话跟她爸说。那女的就让王某2来了。王某2三四分钟就到徐永铎家里了。王某2就问徐永铎到底咋回事。徐永铎就说是供暖的问题，没谈明白，让王某2领她姑娘回去。王某2的姑娘就说徐永铎把她打了。徐永铎就说我没打。王某2就给双龙派出所所长赵勇打电话说：“你来一趟，到徐永铎家有事解决一下。”徐永铎就说：“多大个事还需要派出所来解决吗？”说完徐永铎就很激动，就说：“我死行不行吧。”说完之后徐永铎转过身就从茶几那拿出一把刀来。我跟曲某就上去拽徐永铎。我拽的徐永铎的左胳膊。徐永铎哪只手拿的刀我没看清楚。曲某怎么拽的当时混乱我也叫不准。徐永铎把我跟曲某俩甩开了。徐永铎就拿着刀转过身奔王某2和他姑娘去了。当时王某2和他的姑娘两个人在干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是他俩都没跑。我就又上去拽徐永铎，徐永铎就把我甩开了，我就被甩到茶几上了。曲某就从徐永铎家里跑出去了。徐永铎的媳妇就在旁边站着说：“快点拽住徐永铎。”等我起来我就看见徐永铎和王某2以及王某2的姑娘他们三个就打在一起了。徐永铎手里拿的刀我也没看清。徐永铎媳妇就上去给他们三个拉仗。不一会派出所就来了。赵勇来了就说：“徐校长干什么呢？赶紧把刀扔了。”他们三个就停止打斗了。王某2就躺在地上了，胸口在出血。王某2的姑娘受没受伤我没注意到，徐永铎身上有血，我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徐永铎媳妇把刀从徐永铎手里拿下来了。赵勇就把徐永铎带走了，我也就走了。 19.证人吕某证言，2018年09月13日下午4点半左右，当时我和我丈夫徐永铎在家呢，来了能有五六个人，一个男的、四个女的其中还有俩女的领着俩小孩，这四个女的其中有一个是王某2的闺女，她们上我家来找我老公研究接暖的事，他们进屋就说这事了，我老公跟她们说：“这事你们得去跟教育局说，这事我说的不算，要是教育局同意我就给你们接，一平方米200元。”这些人都不同意交这200元钱，她们就说能不能便宜点，说这事说了半天，我丈夫就让他们出去说，接着我丈夫说：“你们出去，别在屋吵，让你们拿200块钱你们不拿，这回我还不给你们接了呢。”之后她们就往出走，就在往出走的时候，王某2的闺女躺在我家进门的位置，王某2的闺女就说我丈夫给她打了，就让跟她一起来的人给她爸打电话，过了一会王某2就来了，王某2一进屋我老公就说：“快给你姑娘整走，这进屋就躺地上了，这不讹人吗？你快给她整走。”王某2就对我老公说：“我白天就跟你说让你给接上，”那意思就是没给接，我老公说：“我说给接了，要一平米给200元钱还不拿，”之后王某2就开始骂上了，骂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边骂边打电话，对着电话的另一边说整死他（意思就是整死我丈夫之类的话），王某2的闺女这时躺地上也开始骂就说：“操你妈，现在你给我心脏病气犯了，打犯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瞅着。”就这样的话，这时候曲某和林某来了，我就寻思没啥事了我就回里屋了，也就一分钟不到我就听见我家那人说：“今个我就死，”我急忙从里屋出来了，就看见我家那人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把水果刀就攮了王某2两刀，俩人就都厮巴到一起去了，我丈夫就把王某2扎躺地上了，王某2躺在他闺女的身上了，之后王某2起来把我丈夫厮巴倒地上了，俩人都倒地上之后王某2反抗起来骑在我丈夫身上了，还用脚踹我丈夫脸，踹了两下子，这功夫派出所的人来了，同时我也从我丈夫手里把刀抢下来了，派出所的人就让我丈夫起来，这时候王某2就躺地上了，躺在门口脚垫的旁边，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把我丈夫带到派出所去了。 20.被告人徐永铎供述，今天下午4点我下班回家，在家正吃饭呢，王某2他女儿领着我们学校西墙外的五、六户来我家，让我给他们取暖，我说：“我没有权力给你们接暖。”王某2的女儿说：“你给我们接上吧，上边都找到人了。”我说：“找没找到人我不知道，没给我打电话，你们心里得有数，如果同意给你们接暖了，每平方米你们得交200元钱的燃料补充费。”他们几个就吵说：“那太多了，能不能少点。”我说：“你们别在我家吵了，你们别得寸进尺了，给你们接上暖你们的楼得增值多少钱，再者说，每年学校取暖得损失好几十万，我是法人代表，我这不犯错误吗。”我就让他们走，这时候王某2的女儿就急眼了：“你这是什么校长，还撵我们，今年冬天我就不让你们烧锅炉，有噪音，污染。”三言两语我就和王某2的女儿吵起来了，我让他们走，王某2的女儿就用手指着我，说：“今年冬天我就不让你们学校取暖，噪音大。”我就用两只手拽她胳膊边拽边说：“你别在我家吵。”我推她让走，她就自己倒在我家客厅屋地门口上，说：“心脏病犯了。”让和她一起来的住户找她爸和她弟弟王某4来，还让找车，她说心脏病犯了，三、四分钟后，王某2就来我家了，我对王某2说：“大哥，你看看你姑娘，倒地上还讹人了，还赖上我了。”王某2说：“你拽没拽她，”我说：“我拽她了，我往出拽她别让她在我家吵。”王某2说：“你拽就不行了，你他妈死去吧你。”我说：“我犯哪条了我去死，我现在死行不行啊，我咋地了你让我死。”这时候王某2就往我跟前凑了几步，我就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我家客厅茶几附近，我就拿起茶几上的一把刀，我举刀走到王某2跟前，我用左手拿刀要砍王某2，王某2用手抢刀，我就和王某2厮巴，把我厮巴倒地上了，王某2用脚踹我右侧耳朵，肩膀，前胸，踹了我三四脚，这时候王某2前胸出的血就滴在我的脸上，衣服上，王某2就被我家屋里的人拉开了，具体谁拉开的我记不清了，这时候王某2就倒在地上了，她女儿就哭王某2，我就从地上起来了，我就把我手里的刀放在我家客厅茶几上了，这时候警察就来了，我洗洗脸，换了衬衣和外套，我就和警察来派出所了。刀把刀刃加一起20厘米左右，单刃的，刀把是黑色的，刀刃上方血槽，属于匕首。我就想吓唬他，不被他欺负住。王某2前胸出血了，我右侧胳膊有个口子，我右耳朵出血了。王某2的伤在我和王某2厮巴的过程中，我用刀扎的还是划的记不清了，是我用刀伤害的。我耳朵受伤，是在我倒地之后，王某2用脚踹的，我右胳膊的口子是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是这次厮巴的过程之中产生的。我跟单位的曲某和林某说把他送医院去，我还说快上派出所报案去，我要投案。 第一次退补证据： 1.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心脏有点不好，有冠心病，以前有看病的病例，现在都整没了，我现在提供不了我的病例。在徐永铎扎王某2之前的时候，我是因为徐永铎㨃我三杵子，我被打倒的，我现在有徐永铎打我时的视频可以提供。 2.证人窦某的证言，在王某2被徐永铎扎之前，徐永铎是否杵王某1三杵子我没看到，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有心脏病。当时我没看见徐永铎和王某2两个人谁骑在谁打的，我不知道王某2被扎之后是什么时候死的，我喊了几声王叔，没答应我，当时死没死我不清楚。我就是后期知道曲某跑到派出所报警去了，别人报没报警我不知道。 3.证人高某1的证言，在王某2被徐永铎扎之前，徐永铎是否杵王某1三杵子我没看到，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有心脏病。我也不知道王某2被扎之后是什么时候死的。当时现场是否有人报警了我不知道，没有见谁说报警的事。 4.证人林某的证言，在王某2被徐永铎扎之前，徐永铎是否杵王某1三杵子，我当时没在现场，我到的时候王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有心脏病。我也不知道王某2被扎之后是什么时候死的。我当时听见一个男生喊报警，是谁喊的我不知道，事后我才知道曲某到派出所报警。 5.证人高某2的证言，当时徐永铎扎王某2的时候我全程在场，后期看到徐永铎拿刀我就跑了。当时我和杨某、高某1、窦某、几个人去徐永铎家商量接暖气的事，没商量好徐永铎就撵我们出来，当时徐永铎就让我们走，就用手一波楞就这样王某1就倒地上了。当时徐永铎没有㨃王某1三杵子，就是一扒楞王某1就倒了。然后王某1就让窦某就找她爸王某2过来，就这样窦某用王某1的手机给王某2了，过了能有十多分钟王某2来了，王某2一看这情况就打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当时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听见徐永铎喊了一声“别拉着我”，然后我就看见徐永铎把刀拿出来了，曲某和林某拉着徐永铎但是没拉住，之后我就看见曲某往外跑，我也就跑出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王某2被扎的时候我没看见，我当时害怕跑了。王某2没有伸手打徐永铎。王某2被扎之后是否当场死亡我不知道，都过去挺长时间了，我听说王某2死了。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有心脏病。 6.书证： ⑴抓捕经过。 ⑵接受证据清单 ⑶王某1提供视频。 ⑷秦家屯镇中心医院出诊情况说明。 ⑸公主岭市120电话受理记录。 第二次退补证据：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在我父亲王某2被扎的当天，我父亲或者我在言语上对徐永铎没有辱骂、威胁、讹诈。我父亲王某2在案发时没有动手殴打徐永铎。案发后徐永铎是否有报警的情节、投案的想法、或者对我父亲王某2施救的措施等举动我记不清了，我脑袋现在不好使了，自从我爸走了之后，我每天都不好过，现在我脑袋稀里糊涂的。 第二次陈述，2018年9月13日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我和我父亲王某2在双龙镇中心小学校长徐永铎家中商讨暖气的时候发生了纠纷厮打，最后我父亲王某2被徐永铎扎了，我现在想清楚了，在厮打的时候我听见徐永铎说“快去报警”，等厮打完起来之后徐永铎说“找个车上医院给他们看看”，然后徐永铎主动跟派出所的人走了。我之前向公安机关讲的和现在讲的有出入的地方以这次为准。 2．证人曲某的证言，在王某2被徐永铎扎之前，徐永铎是否杵王某1三杵子我没看到，当时我去的时候王某1就在地上躺着呢，我不知道她怎么躺地上的。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有心脏病。当时我没看见徐永铎和王某2两个人谁骑在谁打的，当时徐永铎扎完王某2之后我就跑出来了。王某2被扎后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不知道。当时他们在厮巴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报警吧，我听着像徐永铎的声音，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喊的，然后我一看王某2被扎了，我自己跑出来报的警，因为王某2被扎了之后，我就跑出来了，往派出所跑的，派出所所长也往徐永铎家来，因为之前王某2给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让他来的，也没说啥事，我到派出所的时候就喊：“快出来，出事了”。 3.证人高某1的证言，徐永铎和王某2发生争执的时候我在现场，我也是因为我家楼接暖气的事跟他们一起去找的徐永铎，在案发的过程中王某1和王某2没有辱骂、威胁和讹诈徐永铎等行为。案发后徐永铎是否有过报警、自首、或者对王某2进行施救等行为我不知道，当时我看徐永铎拿起刀时我就跑了，当时我跑了挺远的，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窦某的证言，在案发时候王某2没有动手殴打徐永铎，就两三分钟的事，根本没有这事。案发后徐永铎没有过报警、自首、或者打120对王某2进行施救等行为。 5.证人吕某的证言，徐永铎在扎王某2的时候我在现场。当时因为接暖的事没谈成，徐永铎往出撵王某1他们，就这样王某1就躺地上了，开口就骂“操你妈的，我看咋不给我接暖的”，就这样把王某2找来了，王某2一进屋就用手指着徐永铎说“你不能耐嘛，今个你要不给我接气，我就整死你”。当时王某2就是用手打徐永铎眼睛的部位，眼镜都打碎了，然后我家徐永铎就说“快报警”。王某2和徐永铎厮打在一起，是王某2先动手打徐永铎眼睛的。王某2动手打徐永铎的时候，我家徐永铎就说要报警了，等扎完人之后徐永铎就说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然后还说快往医院拉找救护车。 6.证人高某2的证言，徐永铎在扎王某2的时候我在现场，当天是因为双龙镇中心小学门前家二层楼要找学校接暖气，所以我就跟大家一起去找的学校校长徐永铎。在案发的过程中王某1和王某2没有辱骂、威胁和讹诈徐永铎等行为，去的时候都是好好跟他说的。王某2没有殴打徐永铎。徐永铎扎倒王某2后，没听见徐永铎说想要报警或者自首之类的话。王某2被徐永铎扎伤倒地之后，徐永铎没有对王某2进行施救的举动。 7.书证： ⑴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全过程录像。 ⑵光盘制作说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采信，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徐永铎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王某2在案件起因上是否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4、被告人是否有自首情节及救助行为的问题。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徐永铎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合议庭认为，认定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应当采取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徐永铎的行为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但主观上徐永铎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因此应当坚持罪行相一致原则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2.被害人王某2在案件起因上是否有重大过错的问题。 经查，被害人王某2的女儿王某1等人以接暖气为由来到被告人家中，当遭到拒绝后，倒地并打电话找其父亲王某2到案发现场，王某2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听说女儿受到伤害来到现场后，欲报警解决矛盾，这是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纠纷的方式，无法凭此认定王某2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至于王某1在徐永铎家不当的行为，系王某1个人过错的问题，亦不能就此作为认定徐永铎伤害致死王某2一案中王某2有过错的根据。但本案发生时被害人王某2到现场后，不能正确处理争端，对激化争端有一定责任，基于此，可酌情对被告人徐永铎从轻处罚。 3.关于被告人徐永铎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的问题。 防卫过当是指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情形。 认定防卫过当的前提是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即被告人的行为起于防卫。本案在被害人王某2只与被告人徐永铎发生口角的情况下，徐永铎即持刀扎向王某2，其持刀扎人相对于发生口角而言系逾越正当程度之情形，其手段行为与受侵害程度之间不相适应。故其持刀扎人行为不应认定为防卫行为，造成重大损害后果亦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 至于之前王某1进入徐永铎住宅后提无理要求后顺势倒下的行为是否影响防卫定性，合议庭认为，因徐永铎的伤害行为针对的是王某2，而防卫的认定在法理上针对的应该是不法侵害人本人，不应该针对不明真相的第三人。王某2系接到王某1电话后听闻王某1受伤害后赶来，此时王某2系不明真相的第三人，在认定不了王某1此次的不当行为与王某2有共谋关系的情况下，不应把王某1不当的行为认定为徐永铎对王某2进行防卫的理由。 同时因王某2报警不是不法行为，故亦不能成为徐永铎对王某2防卫的理由。在王某2已经报警解决纠纷的情况下，现场没紧迫到徐永铎需要拿刀解决纠纷。而徐永铎不通过公权力处理，却径行拿刀刺向并非不法侵害人的王某2，因此徐永铎的行为不应构成防卫过当。 4.关于被告人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庭审中，公诉人认为徐永铎构成自首。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徐永铎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理由如下： （1）被告人称其喊人报警，庭审供述喊人报警系在扎被害人之前。而根据证人曲某第一次证言证实：“我就看见徐永铎拿着刀朝着王某2胸前扎了一刀，我就赶紧往派出所跑报案”。调解后律师要求退补，后曲某证言：“当时他们在厮巴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报警吧，我听着像徐永铎的声音，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喊的”。调解后退补王某1第二次证言，“厮打的时候我听见徐永铎说快去报警”。从以上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徐永铎即使喊了报警，其也是在犯罪前喊报警或者犯罪时喊报警，但喊报警时没停止犯罪行为。 （2）而自首的概念是犯罪后自动投案，向公安、司法机关或者其他有关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自首的实质是犯罪后自甘不利，束手就擒，人身危险性降低且节约了司法机关侦查破案或抓捕疑犯方面的司法成本。 （3）而根据被告人所述的犯罪前报警，报警后去扎人，如果事实成立，明显系挑衅警方行为，不符合犯罪后自动投案的时间限制规定，也完全没有降低人身危险性，只提高了人身危险性。故不符合自首的实质条件和形式条件。 （4）即使退一步按证人证言证实徐永铎系犯罪时喊报警，但喊报警后未停止其犯罪行为，亦不构成自首。 主客观相统一是刑法的基本原则，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是对其裁量刑罚的重要依据，也是认定是否构成自首及对自首情节是否给予从轻处罚和给予多大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重要基础。自首的本质在于被告人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的减少。按退补后部分证人证言证实徐永铎在喊报警后，继续持刀伤害被害人，如果事实成立，可见其对于犯罪行为不仅没有丝毫的悔罪表现，其报警行为更像是向公安机关进行宣战，证明其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并未因报警行为而有所减少。缺乏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审判和裁判的主观意愿，这种报警后还接着扎人的，明显没有放弃继续犯罪，且没有降低人身危险性，不满足自首的形式和实质条件。 （5）认定徐永铎喊报警缺乏事实根据。 经查，窦某第一次证言证实：“之后王某2就用手机打电话好像是报警，然后我就听徐校长和王某2说王哥这事不至于报警，”曲某第一次证言：徐永铎和王某2说：“咱俩有多大事啊，你报案不是让人笑话吗。”林某第一次证言：“王某2就给双龙派出所所长赵勇打电话说：你来一趟，到徐永铎家有事解决一下。徐永铎就说：多大个事还需要派出所来解决吗？说完徐永铎就很激动。就说：我死行不行吧。说完之后徐永铎转过身就从茶几那拿出一把刀来。”从以上证人第一次证言可以看出，徐永铎是反对通过报警解决矛盾的，怕被人笑话，亦是因为王某2报警才导致其情绪激动，动手扎人，因此，调解后根据辩护人申请退补所取的证人证言证实徐永铎喊报警缺乏真实性。而退补后的证人窦某证言、高某2证言和窦某、曲某、林某的原始证言相一致，能证明徐永铎并未有过报警事实。 （6）被告人徐永铎亦不构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的原地等待型自首。 徐永铎在明知王某2报警后，并非原地等待警察到来，而系原地拿刀动手扎人。在曲某报警后，警察到来时双方的打斗尚未结束，在此情况下，徐永铎无条件逃离现场，其留在现场完全是被情势所迫，不能认定其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故徐永铎亦不构成原地等待型自首。 综上，徐永铎不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 5.虽有证人证实徐永铎说过把被害人往医院拉和找救护车，但其他在场目击证人亦证实徐永铎没有施救举动，且警察到现场时双方打斗行为并未结束，也就是说不能证实徐永铎有实质救助行为，故辩护人所述的徐永铎有救助行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6.虽然徐永铎主张警察到现场时王某2骑在其身上，而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系徐永铎骑在王某2身上，但不管案发现场情况如何，在徐永铎动手拿刀扎向王某2后，王某2反抗是出于人的本能，王某2反抗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自首和是否是防卫过当的认定，认定防卫应从动手之前开始，对开始就是不法侵害的人才能实行防卫，而对防卫者不能实行防卫。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铎仅因日常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永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王某2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救助、防卫过当、被害人王某2在案件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关于徐永铎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永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31年9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金 声 审判员 钱红英 审判员 刘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