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26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礼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礼县。 被告人冯某1，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礼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6月6日被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8月2日被礼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7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军，甘肃元成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礼县人民检察院以礼检刑诉（2018）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甘1226刑初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冯某1不服提出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甘12刑终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礼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礼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甘1226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冯某1亦不服，再次提出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重审判决中将依法履职的辩护人的意见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表述和充分体现，限制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权的充分行使，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甘12刑终10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再次裁定发回礼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珍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被告人冯某1及其辩护人王永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冯某1妻子张某与冯某妻子冯某2，因宅基地地界纠纷发生争吵、撕扯，冯某1拿着镢头在挖路，冯某双膝跪地用手捏住镢头刃阻止，冯某1用力夺过镢头，并用镢头击打冯某右侧肋部，致冯某受伤，后被家人送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冯某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右小腿皮肤裂伤。经礼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及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罪名和事实成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办案说明，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冯某1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如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诉称，2018年3月29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冯某1及妻子张某占用自家的道路，冯某及妻子上前阻挡，遭到被告人及妻子的毒打，并且被告人拿起镢头在其身上击打，致其受伤。其受伤后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诊断伤情为：胸部外伤、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右小腿皮肤裂伤，支出医疗费5798.79元。其在住院期间，被告人冯某1不闻不问，更没有支付一分医疗费用。其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至今伤情没有完全康复，给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精神痛苦。自己被打伤后，其妻子向宽川派出所报了案，经派出所调查和公安局鉴定，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冯某1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共计181825.2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成立，当庭请求出示了侦查机关依职权调取的如下在卷证据：1、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学影像（CT）检查报告单、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2、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4282.43元；门诊收费票据12张1694.36元；3、户籍证明1份。证明冯某于2018年3月30日入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11天。2018年5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遵医嘱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 被告人冯某1辩称，其与冯某因地界问题原来就有纠纷，2018年3月29日下午17时许，其在自家地界上平地基，冯某的妻子冯某2出来搬石头，其妻子张某和冯某的妻子冯某2为搬石头发生争吵、撕扯，冯某蹲在旁边骂人，自己气不过便拿着镢头去挖路，冯某跪在地上抓住自己的镢头不让挖，在双方相互抢夺镢头的过程中，镢头刃的一端靠近冯某的右胸部，其猛地一把夺过镢头，冯某的身体向前一倾斜，双手散空落在地上爬下了。后来其看见冯某的腿上有血。自己和冯某接触之前冯某身上没有伤。冯某一直跪在地上和自己夺镢头，没有摔倒过，自己不知道冯某的肋骨骨折是怎么造成的，自己没有殴打冯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赔偿冯某所产生的任何费用。 辩护人王永军的辩护意见为：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冯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一方面无证据证实冯某1实施了用镢头击打冯某右小腿和右侧肋部，致冯某受伤的事实；另一方面，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冯某1主观上具有伤害冯某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冯某右侧肋骨骨折的成因及其形成机制不明，造成其右侧肋骨骨折的伤害后果存在多种可能性，在案证据无法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因此根据我国刑法主客观相统一的定罪原则和疑罪从无原则，并按照故意伤害罪的构成理论，即使客观上存在伤害后果，但主观上无故意，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应当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1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相邻而居，因地界问题素有纠纷。2018年3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冯某1的妻子张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妻子冯某2因宅基地地界纠纷发生争吵、撕扯，被告人冯某1拿着镢头去挖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跪在地上用手捏住镢头刃进行阻止。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互拉扯争夺镢头，被告人用力夺过镢头，并用镢头击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致其受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送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冯某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右小腿皮肤裂伤。2018年4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院，实际住院11天，2018年5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遵医嘱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治疗伤病共花费医药费5976.79元。经礼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本案在原审中，被告人冯某1对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礼）公（刑）鉴（伤检）字[2018]0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冯某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原审予以准许。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并作出了（陇）公（刑）鉴（伤检）字[2018]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刑事部分的证据。 1、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材料。证明案发时间、地点、案件来源、被告人冯某1的到案方式，以及礼县公安局对其采取的强制措施的事实。 2、镢头一把。证明该镢头系被告人故意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作案工具。 3、户籍证明、收押健康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4、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29日下午17时许其妻子冯某2搬自家门前的石头，冯某1的妻子张某不让搬而吵架，张某就和冯某2撕扯在一起，冯某1拿着镢头出来要挖冯某家的路，冯某就过去跪在地上抱着冯某1的腿不让挖路，但是仍未能阻止冯某1挖路，其就跪在地上用手捏住镢头刃拉扯镢头，阻止冯某1继续挖路，拉扯镢头过程中冯某1猛地一把夺过镢头，用镢头打自己的右腿，后又用镢头背在其右胸部打了一下，当时自己的肋骨处疼痛，没有力气，就一直爬在路上动不了，其妻子就报警了。警察时间不长就来到现场，后来包了个车自己就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 5、被告人冯某1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29日17时许，因地界问题，冯某2与自己妻子张某为搬路上的一块石头在冯某家门口撕扯在一起，冯某蹲在一堆瓦碴子上骂人。随后其就拿着镢头去挖路，冯某跪在地上夺自己手里的镢头不让挖，在来回拉扯过程中，自己一把捏住镢头的一端用力猛拉了一下夺回镢头，冯某身体向前一倾斜把手散空落在地上，冯某怎样受的伤自己不清楚。夺镢头时只有自己和冯某两个人，现场没有人打冯某，冯某腿上伤可能是和我争夺镢头时被瓦碴子扎的，腰上的伤也是和我争夺镢头时可能被刮伤的。 6、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妻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17时许，因相邻地方的事情，自己与冯某1的妻子张某吵起来在一起撕打，冯某1与冯某也在打架，自己看见冯某1与冯某在夺镢头，冯某1一把将镢头夺了过去，用镢头在冯某的腿上、右侧肋骨处打了几下，冯某腿上流着血在地上爬下了。自己和张某撕扯的地方离冯某和冯某1拉扯的地方约有三四步远，冯某在和冯某1拉扯争夺镢头之前身上没有伤，现场也再没有人打冯某。 （2）证人张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17时许，因冯某2在拆自家院墙跟前的砖头和石头，自己不让搬就和冯某2吵起来，随后就撕扯在一起了。其丈夫冯某1拿着镢头去挖路，冯某捏住镢头的头头（镢头刃的一端）不让冯某1挖路，冯某1就与冯某来回拉扯夺镢头，后冯某1夺回了镢头，冯某爬在了地上骂人，冯某怎么受的伤自己不知道。自己和冯某2撕扯的地方离冯某和冯某1拉扯的地方约有三四步远，现场除了自己和冯某2再没有其他人，只有冯某1和冯某在拉扯争夺镢头，冯某之前身上没有伤。 （3）证人证言。证明冯某1与冯某两家因为地界有矛盾，2018年3月29日17时许，冯某1与冯某发生打架。 7、冯某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出院证、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证明。证明冯某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伤情为：①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②右小腿皮肤裂伤；③两肺多发结节灶。2018年4月4日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胸部CT片及CT报告单，报告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上叶硬结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右侧肋骨骨折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冯某1病历中出现的“左小腿皮肤裂伤”系主治医生书写失误，应为“右小腿皮肤裂伤”，2018年5月16日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已予以更正说明。 8、甘肃省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伤检）字[2018]0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甘肃省陇南市公安局（陇）公（刑）鉴（伤检）字[2018]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冯某1对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礼）公（刑）鉴（伤检）字[2018]0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原审予以准许并委托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伤情重新鉴定，陇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冯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及照片。证明礼县公安局宽川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随即赶到现场，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视频拍摄、拍照取证。客观反映案发现场概貌及周边环境。 10、视频资料。证明办案民警对冯某1进行讯问时全程录音录像，排除非法取证的情况。 公诉机关在本次审理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3月29日18时，宽川派出所接到被告人妻子冯某2的报案后，及时到案发现场处理，被害人冯某爬在其大门前的路上，被害人右小腿有血液渗出。被害人自述被告人殴打致其右小腿及右侧肋骨处疼痛，后民警联系冯某亲属将冯某送往医院治疗。 2、证人胡某证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师），证明对冯某的治疗经过。 3、证人廖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宽川派出所电话通知其将冯某送往医院治疗。其赶到时看见冯某在其大门前的路上爬着。冯某给自己说右小腿及右侧肋骨处疼痛，冯某的右小腿有血。自己就与司机小心地将冯某抬到车上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当天晚上医院办不了住院手续，第二天就给冯某办了住院手续，医生说是冯某的肋骨骨折了。 被告人冯某1原审中向法庭提交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学影像（DR）检查报告单，证明2018年3月29日冯某经DR检测结果为：右侧第9肋骨不光整。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在医院没有检查出肋骨骨折。 被告人以自己没有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以鉴定所依据的检材不客观、不真实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冯某的伤情、受伤的外力类型及伤情形成机制，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不予准许。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也未提出重新调查、鉴定、勘验的请求。 二、民事部分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4282.43元；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2张1694.36元。证明冯某于2018年3月30日入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0日出院。为治疗伤病共花费医药费5976.79元。 2、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出院证、医学影像（CT）检查报告单。证明冯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8年5月8日冯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遵医嘱复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系礼县宽川镇冯庄村村民的户籍证明一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对被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被告人及被告人妻子向办案机关说的是假话，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人冯某1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刑事部分的质证意见为其没有打冯某，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反映冯某的左小腿有伤，而冯某一直说伤在右侧，因此冯某说的话与拍的片子、鉴定结论都有矛盾，被告人没有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事实。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刑事部分的质证意见为：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陈述及证人冯某2的证言，前后陈述不一，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张某、冯某2、冯某3、冯某4的证言无法证明冯某1用镢头击打冯某右小腿和右侧肋部的事实；询问笔录中未对胡某的身份进行调查核实，无法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应当予以排除。2、视频资料无拍摄时间，视频中无其他民警及见证人在场，不符合公安机关拍摄及制作视频的规定，应当予以排除。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记载“胸部CT检查显示，右侧第7、8肋骨骨折。初步诊断：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住院病历缺少该CT检查报告单及冯某当晚的DR检查报告单，因此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不完整，存在瑕疵。4、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其所依据的检材是2018年3月30日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不完整的住院病历资料及2018年4月3日的胸部CT报告以及冯某案发后首诊病历资料，无法客观反映冯某受伤的真实情况，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但对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表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民事赔偿部分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人无关，被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公诉人对被告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学影像（DR）检查报告单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来源不合法，系复印件且无医院公章。同时认为DR成像是二维成像，CT检查是X线断层扫描三维成像，可对检查器官进行多角度的观察。DR对骨折病人隐匿性骨折或断端比较差的骨折很难检查出来，而通过CT的断层扫描对骨折病人隐匿性骨折或断端比较差的骨折能够作很好的诊断。疾病的诊断治疗是一个不断精细化的过程，DR检查报告单对冯某的检查意见上也载明请结合临床诊断，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伤情检查结果应以同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CT检查报告单及医院诊断证明、病历为依据，并且辩护人提交的DR检查报告单不符合证据规则，建议法庭对辩护人提交的该DR检查报告单不予采信。 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全案分析认为，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证人证言、处警现场受伤照片、视频资料及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用镢头击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事实存在，冯某受伤后胸部及小腿疼痛爬在路上不起未离开现场，其妻冯某2报警直到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未有与其他人肢体接触致伤情形，可排除冯某存在其他可能二次受伤情形的怀疑。被告人冯某1病历中出现的“左小腿皮肤裂伤”系主治医生书写失误，2018年5月16日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已予以更正说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病历客观反映其受伤住院的治疗过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鉴定符合法定程序，故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拟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冯某1在原审中出示的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学影像（DR）检查报告单，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某1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在卷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反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住院治疗花费的客观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均已年过花甲，隔墙比邻而居，理应和睦相处，含饴弄孙，安度晚年。但被告人不能正确处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的相邻积怨，在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相邻纠纷相互撕扯过程中，故意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体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冯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1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事实，被告人亦无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争夺镢头的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右侧肋骨骨折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在卷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相邻关系引发，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拒不认罪，且拒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无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不适用缓刑。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辩护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药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必要的交通费。民事赔偿费用，经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976.79元；2、误工费1492.05元，按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人均工资49509元∕年，49509元∕年÷365天×11天（实际住院天数）；3、护理费1492.05元，按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人均工资49509元∕年，护理人员为1人，应为49509元∕年÷365天×11天；4、必要的交通费400元，案发当晚包车就医住院及遵医嘱复查产生的必要交通费；5、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按照《甘肃省党内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标准，即省内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人／天×11天，以上共计9800.89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营养费、鉴定费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冯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医疗费5976.79元、误工费1492.05元、护理费1492.05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以上共计9800.89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琼玉 审 判 员  陈旭恒 人民陪审员  杨金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马雪菲 书 记 员  文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