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雪斌，女，195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浚哲，男，200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絺晴，女，201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苏浚哲、苏絺晴母亲），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世海，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扬，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刘宁因与被上诉人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以下简称黎雪斌等4人）、庞世海、张显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宁上诉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黎雪斌等4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既不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又不是实际车主，一审判决依据委托协议书认定上诉人是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桂Ｋ×××××号货车）的报废义务人错误，而且以该协议条款来认定庞世海没有任何过错同样错误。首先，汽车报废业务按照法律规定是应交由有资质的企业进行报废，而不是交由自然人来报废，所以本案的委托协议无效。退一步来讲，即便协议有效，约定的协议有效期是两天，所以在订立协议两天后，作为车主的庞世海在车辆达到报废期限后无论车辆是否出卖或委托他人报废，如发生事故，都应由车主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把车辆交给张显扬使用错误，事实上是张显扬自己修好车辆自己使用，并没有向上诉人借用。张显扬、苏波涛、钟量都明知桂Ｋ×××××号货车是报废车，但仍然使用，且在驾驶时，由张显扬“探路”等行为可知苏波涛、钟量是明知而犯，最大的过错也是三人。最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苏波涛驾驶报废车辆在会车时操作不当造成，交警部门已经认定苏波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所以黎雪斌等4人的损失如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只能要求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黎雪斌等4人可以起诉雇主张显扬承担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且苏波涛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把桂Ｋ×××××号货车一方的责任（即苏波涛应负的70%责任）认定给他人来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并判决上诉人与张显扬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5000元-10000元为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黎雪斌等4人辩称，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桂Ｋ×××××号货车属于报废车，且超载导致车辆倾斜才引发交通事故，苏波涛本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庞世海辩称，本次事故已经经过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刘宁与苏波涛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事故本身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当时答辩人是委托刘宁对桂Ｋ×××××号货车进行报废，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张显扬辩称，桂Ｋ×××××号货车不是答辩人购买，答辩人也没有雇请任何人驾驶该车，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黎雪斌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庞世海、刘宁、张显扬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43834元给黎雪斌等4人。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庞世海、刘宁、张显扬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Ｋ×××××号货车在交管部门登记的车主为庞世海，该车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未投保有交强险及其他商业保险。2017年10月28日，庞世海（甲方）与刘宁（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自用的车牌号为桂Ｋ×××××号货车已达到报废期限，委托乙方代为办理报废手续；车辆移交给乙方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和违章均由乙方单方面负责承担。签订协议后，庞世海将桂Ｋ×××××号货车交给了刘宁，刘宁得到该车后，未按约定将该车办理报废，而是将车交给张显扬使用。2019年1月18日，张显扬雇请苏波涛、钟量为其到桂平市富利液化供气站充气，并将达到报废期限的桂Ｋ×××××号货车交予苏波涛驾驶，且张显扬在苏波涛、钟量驾驶桂Ｋ×××××号货车（当时未悬挂车牌）前往桂平市富利液化供气站期间，其与妻子一起驾车在前方带路，以查看前方是否有交警查车。 2019年1月18日22时50分许，刘善和驾驶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桂Ｋ×××××号货车）由玉林沿省道212线往桂平市方向行驶，至S212省道53KM+450M路段时，适遇苏波涛驾驶未悬挂车牌货车（搭载钟量），由对向车道上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占道驶来，双方避让不及，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苏波涛、钟量当场死亡，刘善和受伤，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经桂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桂平交警大队）处理，作出了第450881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波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善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钟量无责任。桂Ｋ×××××号货车在交管部门登记的车主为陈强，该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桂Ｋ×××××号货车未投保有交强险及其他保险。黎雪斌等4人在本案中只要求庞世海、刘宁、张显扬承担其应赔偿的责任，对桂Ｋ×××××号货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其另行主张。黎雪斌系苏波涛的母亲，其出生于1950年10月14日，已退休，每月有退休金领取；李某系苏波涛的妻子，其与苏波涛生育子女两人，儿子苏浚哲出生于2009年3月4日，女儿苏絺晴出生于2012年4月8日。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本案的损失有：1.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60元（51137元/年÷365天×3人×3天）；2.死亡赔偿金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3.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4.交通费1500元（酌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174315.5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亲属。黎雪斌为退休人员，有退休金领取，有生活来源，不能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苏浚哲出生于2009年3月4日，需扶养8年，苏絺晴出生于2012年4月8日，需扶养11年。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不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349元/年×8年＋18349元/年×3年÷2=174315.5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为820343.5元。本次事故致使黎雪斌等4人的亲人死亡，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黎雪斌等4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双方的责任及玉林的生活水平，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5000元为宜。黎雪斌等4人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85534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苏波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双方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未提出异议，对此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根据上述责任认定，确定桂Ｋ×××××号货车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桂Ｋ×××××号货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黎雪斌等4人对桂Ｋ×××××号货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另行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依法准许。对于桂Ｋ×××××号货车一方即本案庞世海、刘宁、张显扬的责任，庞世海虽为桂Ｋ×××××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在车辆达到报废年限后，与刘宁签订《委托协议书》，将车交给刘宁办理车辆报废，因此庞世海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宁接收庞世海的车辆后，未按照协议将车辆报废，而是将车辆交予张显扬使用，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显扬明知桂Ｋ×××××号货车为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仍要求刘宁将车交给其使用，并雇请苏波涛驾驶该车为其拉煤气，致使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且其作为苏波涛的雇主，依法对应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刘宁与张显扬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黎雪斌等4人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为855343.5元，扣减桂Ｋ×××××号货车一方交强险赔偿的55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故交强险只能每人赔偿55000元），余下的800343.5元，由刘宁与张显扬连带赔偿800343.5元×70%=560240.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宁、张显扬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误工费合计560240.5元给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二、驳回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对庞世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38元，减半收取5119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539元，由刘宁、张显扬负担6560元，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负担979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刘宁将桂Ｋ×××××号货车交给张显扬使用有误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过高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桂平交警大队在事发后对包含庞世海、刘宁、张显扬等人在内的15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20份询问笔录，该15名被询问人对本案事故的前因后果、事发经过等进行了陈述。 庞世海于2015年在二手汽车销售市场购买了桂Ｋ×××××号货车，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至2017年该车达到报废期限。庞世海通过周业恒的介绍认识刘宁，在周业恒与刘宁商谈好价钱后，庞世海与刘宁在2017年10月28日签订委托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刘宁代为办理车辆报废手续，随后刘宁支付了11000元给周业恒，周业恒将其中的2000元转交给庞世海，庞世海把车辆交付给刘宁之前将车辆的号牌拆下。2019年1月21日，庞世海接受桂平交警大队询问时，将车牌与委托协议书一并提交给该交警大队。刘宁在取得桂Ｋ×××××号货车后，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报废手续，而是与张显扬一起共同使用该车至2018年上半年，后因车辆出现故障无法继续使用，因没有合适的场地停放车辆，刘宁便将车辆放置在张庆生经营的电焊加工店铺面门前空地处，车辆钥匙一并交给张庆生。期间，刘宁本想将车辆继续转卖给他人使用，直到2018年下半年也没有顺利转手。张显扬在2018年11月自行找到维修车辆的师傅，将车辆维修理好之后用于运输罐装煤气的业务。 2019年3月21日，李某等人与承保桂Ｋ×××××号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华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签订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约定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6700元，合计271700元，上述款项保险公司已支付。 本案一审期间，钟量的家属以及刘善和已分别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善和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超载行驶，苏波涛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超速超载越过车道中心线占用对方道路，导致车辆直接碰撞并造成严重损害后果，对于本案事故责任，苏波涛的过错明显大于刘善和，桂平交警大队认定由苏波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善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以及本案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确定由桂Ｋ×××××号货车方承担30%的民事责任，桂Ｋ×××××号货车方承担70%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因苏波涛的家属已经与桂Ｋ×××××号货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其亦未在本案中起诉桂Ｋ×××××号货车方及保险公司，所以本院不再处理本案中桂Ｋ×××××号货车一方的责任问题。 关于庞世海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桂Ｋ×××××号货车在交付给刘宁时属于报废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的前提是转让报废车辆，庞世海在处理本案事故车辆时，通过中介周业恒的介绍认识刘宁，订立了以报废事宜为核心内容的委托协议书，收到2000元的对价，以及将车辆车牌一并拆走的先后行为，均表明其本意非常明确，即对车辆进行报废处理，其主观目的并不是继续转让车辆给他人使用，不属于销售、赠与等给他人使用车辆上路行驶的情形。庞世海将车辆委托他人办理报废车辆事宜，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因此，刘宁主张庞世海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桂Ｋ×××××号货车方承担70%的民事责任具体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刘宁与张显扬作为桂Ｋ×××××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该车辆属于不能上路行驶的报废车辆，并在车辆发生故障不能使用的情形下，仍打算继续出售该车，两人主观上的意图无形中给交通安全带来严重的潜在危害。虽然刘宁对于张显扬维修以及使用车辆运输罐装煤气的行为，主观上没有授意，事实上也没有获益，但刘宁将车辆及钥匙一并放置在张庆生处，没有尽到车辆所有人的必要的注意义务，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危险的来源，导致车辆被修理好后又继续上路行驶，其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刘宁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情况，刘宁的主观过错程度较他人轻微，本院确定刘宁对桂Ｋ×××××号货车方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10%的责任，即承担整个民事赔偿责任部分的比例是7%（70%×10%）。张显扬就车辆的来源、维修及使用一直主张与其无关，但通过桂平交警大队所做的大量调查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张显扬是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使用人。事发前，张显扬安排苏波涛驾驶车辆，其与苏波涛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张显扬本身对于车辆早就属于报废车，并且是无牌、无证、无保险的情况非常清楚，但其仍将车辆维修好以后用于个人经营的煤气充气业务，并安排他人驾驶，而且提前上路探查交通管理部门检查车辆情况，上述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主观过错非常明显，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苏波涛受张显扬的指派驾驶已报废的桂Ｋ×××××号货车，其作为一名持有驾驶资格证的人员，明知桂Ｋ×××××号货车没有悬挂车牌，根本不符合上路行驶的条件，且在出发前还由张显扬夫妻驾车在前方行驶探查是否有交通警察检查，仍然驾驶该报废车超载运输易燃易爆物品，行至事发路段时，在只有双向两车道的通行条件下，还强行占用对方道路超速行驶，导致该车车头与刘善和驾驶的车辆左侧发生对碰，最终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伤、两车损坏的严重事故，苏波涛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综合苏波涛和张显扬的过错程度，确定苏波涛对桂Ｋ×××××号货车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40%的责任，即自负整个民事赔偿责任部分的比例是28%（70%×40%）；张显扬对桂Ｋ×××××号货车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50%的责任，即负担整个民事赔偿责任部分的比例是35%（70%×50%）。一审法院认定刘宁将车辆交给张显扬错误，直接导致对各方的责任划分不当，实体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的损失问题，因各方均对一审认定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他损失数额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20000元，并且该20000元由张显扬一人承担，刘宁在本案中的过错是非常轻微，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张显扬应赔偿的数额为287870.23元[（820343.5元-55000元）×35%+20000元]；刘宁应赔偿的数额为53574元[（820343.5元-55000元）×7%]。 综上所述，刘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张显扬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87870.23元给被上诉人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 四、上诉人刘宁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53574元给被上诉人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8元（被上诉人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已预交5119元），财产保全费用2020元，合计7539元，由上诉人刘宁负担627元，被上诉人张显扬负担3371元，被上诉人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共同负担3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刘宁负担899元，被上诉人张显扬负担4831元；被上诉人黎雪斌、李某、苏浚哲、苏絺晴共同负担3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