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湖北正信厨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灵乡镇灵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周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湖北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张杰，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星，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葛市联丰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107国道杜村寺段西侧（宇龙金华实业园）。法定代表人：贺铁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民，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葛市亨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和尚桥镇杜村寺村。法定代表人：冯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勋，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延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北山口镇南官庄村。代表人：李树银，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正乾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灵乡镇灵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友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湖北港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五星，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再审申请人湖北正信厨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正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杰、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长葛市联丰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葛联丰公司）、二审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长葛市亨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葛亨运公司）、郑州延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巩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延辉巩义分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湖北正乾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正乾公司）、张五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鄂民申2362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湖北正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被申请人张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星、长葛联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民、长葛亨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勋、湖北正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到庭参加诉讼。延辉巩义分公司、张五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正信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原审二审判决，重新审理；2、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杰没有为其公司帮工，张杰受伤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1、张杰不是其公司的雇员，其公司也没有要求张杰帮工。张杰是张五星聘请的司机，只听张五星的指令；2、其公司没有要求张杰帮助卸货，张杰被钢卷砸伤之前，其公司已经把自己购买的钢卷从货车上全部卸下，不可能还要求张杰帮忙卸货；3、根据黄石市安全技术学会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专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报告所认定的事故发生直接原因可以看出，即使本案成立帮工关系也应是张杰与湖北正乾公司成立帮工关系；4、张杰用剪刀剪断捆绑钢卷的钢带不属于帮工的范畴，按照货物装卸的交易习惯，张杰有义务将捆绑钢卷的钢卷剪断，使钢卷处于可以卸货的状态。也就是说张杰用剪刀剪断捆绑钢卷的钢带时帮工还没有发生，张杰受伤时与其公司之间还没有成立帮工关系，其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二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违法。刘绪伦在二审期间因病死亡，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中止审理，在确定刘绪伦的继承人后变更当事人再继续审理，二审未将刘绪伦的继承人列为当事人直接进行判决，遗漏了本案诉讼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张杰辩称：1、放弃要求刘绪伦继承人赔偿的权利，因为刘绪伦二审期间已经死亡；2、湖北正信公司陈述的不真实，再审请求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同，只是他的单方说法；3、2017年1月8日早晨约7点，其与另一司机刘绪伦一起驾车将湖北正乾公司购买的不锈钢材料从河南运到湖北正乾公司院内。因时间太早，还没人上班，其便与刘绪伦在车内休息。至上班时间，一名男子（其不认识，事后得知此人叫柯川，是湖北正信公司物控主管）来敲车门，让其与刘绪伦将货卸到车间，并将车带到公司车间。柯川先上车将包装全部撕开，验完货后，柯川给其一把剪刀，让其帮忙从前面开始往后剪拆卷钢卷的串捆钢带。其边剪串捆钢带，柯川操作行车边卸货。卸完部分货后，一卷钢卷突然侧倒，将其砸伤。长葛联丰公司述称：本案案由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湖北正信公司作为帮工方，应当对张杰的受害承担赔偿责任。长葛亨运公司述称：二审确认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可以认定帮工人的判决没有错误。刘绪伦在二审死亡，二审判决对其合伙人张五星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继承人追偿做了叙述，因此二审判决合法，请再审予以维持。湖北正乾公司述称：其公司不具有卸货义务，张杰并没有提供其公司帮工行为，不具有客观事实。因此张杰受害要其公司承担责任没有理由。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湖北正乾公司等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1,456,703.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湖北正乾公司与长葛联丰公司签订《201不锈钢卷料及平板经销协议》，双方约定：湖北正乾公司向长葛联丰公司购买不锈钢卷料及平板，交货地点为长葛联丰公司所在地，长葛联丰公司负责装车，湖北正乾公司自提且承担运费。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4日，湖北正乾公司先后与湖北正信公司、湖北金盾门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的标的物为湖北正乾公司向长葛联丰公司购买的不锈钢卷料及平板），约定：交货地点分别为湖北正信公司和湖北金盾门业有限公司，由湖北正信公司和湖北金盾门业有限公司自行卸货。2017年1月7日，湖北正乾公司委托长葛亨运公司运输该批货物，长葛亨运公司将该批货物转委托挂靠在延辉巩义分公司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张五星实际承运该批货物。当天，由长葛亨运公司提供专用木托架，赵委景偕同张杰、刘绪伦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往长葛联丰公司装货。同月8日，张杰与刘绪伦驾驶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运输该批货物至湖北正信公司。湖北正信公司物控主管柯川在张杰、刘绪伦等人的协助下，将湖北正信公司的钢卷卸在与湖北正信公司制桶车间相邻的大冶市庆荣不锈钢有限公司分条车间。随后，柯川打电话向湖北正乾公司总经理张友祥请示剩余二卷钢卷卸货地点。此时，张杰持剪刀将串捆在金盾公司的钢卷之间钢带剪断，导致其中一卷钢卷倒落，张杰被倒下钢卷砸伤。2018年2月5日，经黄石市安全技术学会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专业委员会对本次事故的成因进行鉴定：依照《企业职工伤亡事故分类标准》（GB6441-86）之划分，认定此起事故为物体打击事故。事故直接原因，现场起重吊运配合作业人员安全意识不强、麻痹大意，在缺乏相应装卸起重安全知识的情况下，超越工作范围协助卸货，由于对事故钢卷处于重心不稳状态的危险性认识不足，并因在剪拆该钢卷的串捆钢带时站位不当，在该钢卷失去横向串捆作用突然侧倒时，因避让不及而被从车厢上撞倒坠落地面，并被随同滚落地面的钢卷砸压造成重伤。事故间接原因，1、现场管理不到位。湖北正乾公司作为湖北正信公司和金盾门业的供货方，未认真履行货物安全管理责任，未安排专人到现场负责卸货安全监护，导致卸货工作随意进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湖北正信公司未严格落实现场安全管理制度，有关人员在缺乏吊装安全常识的情况下与司机共同卸货，且未告知安全注意事项，对外来人员违章操作制止不力，车主刘绪伦对雇佣司机违反岗位职责行为未予制止，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2、安全管理制度不完善。长葛联丰公司未建立和执行货物吊装安全确认制度，未告知剪拆捆绑钢带时应注意的安全事项；长葛亨运公司在提货时未对货物吊装进行安全确认，未告知剪拆捆绑钢带时应注意的安全事项，未明确告知货车司机职责义务及其安全交底不清。3、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车主张五星、刘绪伦对雇佣司机工作职责及其安全交底不清；延辉巩义分公司只对车主进行了安全教育培训，未督促挂靠车辆车主张五星、刘绪伦平时加强对所雇佣司机安全教育。另认定：张杰受伤后，于2017年1月8日先后在大冶市人民医院、黄石市普仁医院急救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4,616.93元、车费300元（均由湖北正乾公司预付），于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1日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用（预付32,000元未结账，具体金额不明）；于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11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79天和41天，分别花去医疗费用505,397.69元、13,327.43元、816.90元；2017年5月12日至5月19日，在河南省荥阳市人民医院因2型糖尿病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用2,675.54元（医保统筹支付999.51元、个人支付1,676.97元）；2017年6月12日、6月13日张杰在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用902.17元；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2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用5,295.45元（个人支付3,054.02元、医保统筹支付2,241.43元）；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9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用4,954.09元；2017年7月17日在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用390元；2017年7月20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用2,546.38元；2017年7月28日、29日在河南省上街金华中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用3,190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6日，在河南省上街金华中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去医疗费用25,370.40元。事后，湖北正乾公司又先行给付张杰133,000元。2017年12月28日，经法医鉴定：根据病历资料记载伤情及鉴定时活体检查所见，结合复阅送鉴定影像资料分析张杰2017年1月8日受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骨盆骨折、骶骨骨折、髂骨骨折、骶2椎体滑脱，骶丛神经损伤，背部及会阴部软组织损伤，直肠、尿道损伤。张杰损伤治疗中分别行“腰背部清创术和植皮和乙状结肠造瘘术”，目前张杰腰骶部遗有瘢痕，腹部左侧见乙状结肠造瘘术外置，右下肢肌肉较左侧下肢萎缩，右下肢肌力4级；张杰永久性直肠造瘘,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4.6）之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张杰骶丛神经损伤经治疗和康复目前右下肢肌力4级，依据上述标准5.8.1.5）之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张杰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依据上述标准5.9.6.3）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张杰背部遗有瘢痕面积达全身体表面积4%以上，依据上述标准5.10.7.2）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张杰目前自述会阴部解小便疼痛，小便不畅。2017年4月13日同济医院泌尿外科检查意见：膀胱收缩无力；继续行间歇导尿。另据张杰陈述目前尿道扩张正在进行中，故不宜评定伤残程度。张杰上述损伤后续尿道扩张和更换造瘘袋原则上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若提前结案，预估每年约8,000元。张杰上述损伤，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5之规定，休息至定残前一日止；伤后护理12个月；营养期12个月。张杰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3,100元。还认定：张杰系河南省城关乡皋寨村人，其父张更寅出生于1950年11月25日，其母时芝荣出生于1949年8月4日，兄弟张涛，妹妹张霞（均已成年）；张杰的大女儿张曼出生于1994年11月30日，次女张琪出生于2001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长葛联丰公司将货物装车时未进行安全确认，致使货物处于不安全搁置状态未能及时改正，货物装车后亦未告知卸货时注意安全事项，是张杰受伤的原因之一；湖北正乾公司接收货物后，未对货物进行安全检查确认，致使处于不安全搁置状态下的货物被装车运输，亦是张杰受伤的原因之一；湖北正信公司未严格落实现场安全管理制度，现场人员在缺乏吊装安全常识的情况下与司机共同卸货，且未告知安全注意事项，对违章操作行为未及时制止，亦是造成张杰受伤的原因之一；长葛亨运公司在提货时未对货物吊装进行安全确认，未告知剪拆捆绑钢带时应注意的安全事项，未明确告知货车司机职责义务及其安全交底不清，亦是造成张杰受伤的原因之一；延辉巩义分公司在货物装车后，未进行安全检查确认，未明确告知货车司机职责义务及其安全交底不清，未督促挂靠车辆车主张五星、刘绪伦平时加强对雇佣司机安全教育，亦是造成张杰受伤的原因之一；张五星、刘绪伦对雇佣司机工作职责及其安全交底不清，亦是造成张杰受伤的原因之一；张杰安全意识不强、麻痹大意，在缺乏相应装卸起重安全知识的情况下，超越工作范围协助卸货，亦是自身受伤的原因之一。综上，对事故责任划分，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评定为：张杰应承担10%，长葛联丰公司承担30%，湖北正乾公司承担15%，湖北正信公司承担15%，长葛亨运公司承担15%，延辉巩义分公司承担10%，张五星、刘绪伦共同承担5%。张杰请求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属合理损失。张杰请求赔偿于2017年5月12日至5月19日在河南省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从住院病历反映，该费用系张杰为治疗糖尿病所产生，不属合理开支，不予支持；张杰请求赔偿于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1日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为预收费用收据，具体金额不明，不予支持，可在结账后另行主张权利；张杰请求赔偿于2017年6月14日至6月22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5,295.45元，医保支付部分2,241.43元不予支持。张杰要求赔偿交通费8,000元，仅提供2017年1月8日的救护车费用300元，予以支持；其他交通费用，法院根据张杰治疗时间长短、居住地与医院的路程等情况，酌情考虑5,700元，合计6,000元。张杰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及张杰的伤情、后期生活影响状况等，酌情考虑7,000元。张杰请求赔偿被扶养人张诗晗的生活费，仅有其提供的河南省城关乡皋寨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而没有亲子鉴定等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实张诗晗系张杰的亲生女儿，故对张杰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张杰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仅有其提供的河南省城关乡皋寨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而没有征地补偿协议、河南省国土资源局及河南省城关乡政府的证明等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实其和父母张更寅、时芝荣为失地农民，更不足以证实张杰及其父母为城镇居民，故对张杰主张的上述计算标准，不予认可。经核算，张杰的医疗费用564,566.01元、残疾赔偿金127,070.40元(13,812元×20年×46%)、误工费62,627.93元、护理费35,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营养费18,25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0元、鉴定费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187.39元（张更寅24,972.17元、时芝荣23,188.45元、张琪8,026.77元）。综上，张杰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外，合计为1,051,315.73元。张杰自己承担105,131.57元；长葛联丰公司承担317,394.72元；湖北正乾公司承担158,697.36元，已经给付137,916.93元，还应承担20,780.43元；湖北正信公司承担158,697.36元；长葛亨运公司承担158,697.36元；延辉巩义分公司承担105,931.57元；张五星、刘绪伦共同承担52,765.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正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20,780.43元；二、湖北正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158,697.36元；三、长葛联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317,394.72元；四、长葛亨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158,697.36元；五、延辉巩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105,931.57元；六、张五星、刘绪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52,765.79元；七、驳回张杰其他诉讼请求。张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其因此次事故应获赔残疾赔偿金312,51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133.14元，其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45,522.50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2,241.4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判决其对自身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其家庭土地被征收，属于失地居民，所以其本人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同时，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河南省城关乡皋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诗晗为其女儿，无须提供亲子鉴定等证据。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应获赔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未计算其获赔张诗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二、其因此次事故分别构成七级、八级、九级、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应当为49%，一审判决按46%计算不当；三、其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45,522.50元，以及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保统筹报销的2,241.43元医疗费均应计入损失数额；三、其因此次事故遭受多处伤残，一审仅判决其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实际获赔6,000元）过低；四、其应湖北正信公司要求，超出工作范围协助卸货，发生事故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由该公司全部承担。长葛联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湖北正信公司主管柯川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将剪刀交付给张杰，让张杰剪断包扎钢卷的包装带，导致钢卷倒落砸伤张杰。张杰作为货运司机，其职责是将货物安全运送到收货人指定地点，没有卸货义务。湖北正信公司要求张杰帮忙卸货，双方之间形成帮工关系，因此张杰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湖北正信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仅判决该公司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责任过低；二、其公司与湖北正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货物为对方自提且交货地点在其公司所在地。因此货物交付后相关风险应由湖北正乾公司承担。同时，其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在装车时已经过严密安全检查，并由高质量坚固耐用钢卷钢带捆扎，确保了货物到达目的地时不会脱落。因此，其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原始出卖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及随附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张杰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根据黄石市安全技术学会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专业委员会出具的事故成因鉴定意见，其公司仅仅是未告知剪拆捆绑钢带时应注意的安全事项。一审判决其公司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不当；三、张杰擅自裁剪钢卷包装带，自身未尽安全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仅判决其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过低。长葛亨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杰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其公司只是一家提供货物运输信息的中介公司。湖北正乾公司委托上诉人公司运输涉案货物后，上诉人公司将该批货物转委托挂靠在延辉巩义分公司名下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张五星实际运输该批货物。因此，其公司与张杰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同时，其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公司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张杰在卸货期间不听指挥，违章作业，擅自将捆扎钢卷的钢带剪断，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一审仅判决其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过低；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杰没有卸货义务，其参与卸货完全是义务帮工。因义务帮工遭受损害的，其损害后果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因此湖北正乾公司和湖北正信公司理应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公司与湖北正乾公司和湖北正信公司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同的赔偿责任显然错误。延辉巩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张杰和湖北正信公司承担张杰的各项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其公司已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混淆行政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判决其公司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此次事故是张杰在为湖北正信公司义务帮工时发生。因此，被帮工人湖北正信公司理应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张杰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主观上有重大过失，客观上实施了超越其工作范围，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理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张杰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湖北正信公司和张杰本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张杰对其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45,522.50元，其中张五星垫付20,000元，湖北正乾公司垫付12,000元。另认定：张杰及其妻子除生育长女张曼及次女张琪外，还于2004年5月2日生育女儿张诗晗。张诗晗出生后随父母共同生活，但户口登记在其舅舅张光灿家。还认定：2018年9月25日，刘绪伦因突发性疾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判决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判决认为，案由一般是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其义务劳动中遭受人身财产的损害，就接受其无偿提供劳务的一方依法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所引发的纠纷。而身体权纠纷是指身体权受到他人侵害而引起的民事争议。本案中，张杰系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司机，其职责是受该车车主张五星的指派，与他人共同驾驶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将货物运送至湖北正信公司。根据湖北正乾公司与湖北正信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的约定，交货地点在湖北正信公司，由湖北正信公司自行卸货。各方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均未提交张杰负有卸货义务的证据，亦未主张张杰因卸货从中获取报酬。因此，张杰卸货系义务帮工行为，其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因事故受伤，主张接受义务方等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身体权纠纷不当，长葛联丰公司、长葛亨运公司、延辉巩义分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湖北正乾公司与湖北正信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的约定，卸货义务归湖北正信公司，因此，湖北正信公司依法应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杰作为从事运输业务的成年人，在卸货过程中，应当明知捆扎在一起的钢卷重量大，在未采取足够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剪断捆扎钢卷的钢带属于高度危险行为。但其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剪断钢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减轻湖北正信公司的赔偿责任。黄石市安全技术学会生产安全事故技术鉴定专业委员会对涉案事故出具的鉴定报告，系相关行政部门在发生安全事故对事故成因进行的分析，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等提供依据，当事人可以作为证据提交，但是否作为民事案件裁判的依据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决定。长葛联丰公司系涉案货物的销售方，涉案事故之所以发生是张杰将捆扎钢卷的钢带剪断，而非钢带因质量问题断裂或捆扎不牢所致；长葛亨运公司和延辉巩义分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方，未进行安全检查及安全确认，并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前述三公司即便存在鉴定意见所述的过错，也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三公司关于各自不应对张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均成立，应予采纳。湖北正乾公司系涉案货物相对于湖北正信公司的出卖方，对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张五星、刘绪伦虽系张杰的雇主，但张杰系在为湖北正信公司义务帮工时受伤，并非在为俩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且俩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湖北正乾公司和张五星、刘绪伦依法对张杰的损害后果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湖北正乾公司对一审判决其公司赔偿张杰经济损失158,697.36元，张五星、刘绪伦对一审判决俩人共同赔偿张杰经济损失52,765.79元的结果均未提出上诉，接受一审判决结果，对此部分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刘绪伦于一审判决后因病死亡，依法本可变更当事人之后审理，但鉴于一审判决张五星、刘绪伦对张杰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张五星单独对张杰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刘绪伦的继承人另行主张，且张杰因本案审理期限过长至今不能得到赔偿，导致经济困难，故将该判决主文变更为张五星单独赔偿张杰经济损失52,765.79元。张五星对张杰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后，可依法向刘绪伦的继承人主张。张杰的其他损失，按照其过错程度，依法确定由湖北正信公司赔偿70%，其余30%由张杰自行承担。此外，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做工作，长葛联丰公司和长葛亨运公司基于同情和社会责任，分别自愿补偿张杰经济损失50,000元、20,000元，均系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根据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当存在多部位致残等级时，应在鉴定意见中分别列出；若委托人要求的，可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按照以下方法增加赔偿指数：十级为2%，九级3%，八级4%，七级5%，六级6%，五级7%，四级8%，三级9%进行叠加，但增加赔偿指数的总和不得超过10%，即不能超过一个级别。张杰因此次事故致残等级分别为七级、八级、九级、十级，其赔偿指数叠加应为49%，一审判决按46%计算其赔偿指数不当。张杰的此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故张杰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35,357.60元(13,812元×20年×49%)。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对张杰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5,522.5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予以确认，并计入张杰应获赔损失总额。医保统筹为张杰支付2,241.43元医疗费，是张杰参加医疗保险而应享受的待遇，不能减少其应获赔数额，一审法院从张杰应赔医疗费数额中扣减此部分费用不当，予以纠正，故张杰应获赔医疗费为612,329.94元。在本院审理期间，相关当事人一致确认张杰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5,522.50元，其中湖北正乾公司垫付12,000元，张五星垫付20,000元，予以确认。在确定张杰获赔该45,522.50元医疗费的情况下，虽然湖北正乾公司和张五星未提出上诉，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从一审判决确定湖北正乾公司和张五星赔偿费用中扣减前述垫付的医疗费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张杰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家居住在农村。张杰在本院审理期间，虽然陈述其住所地在高新技术开发区辖区，但同时自认住房尚未拆迁；同时，张杰为证明其家庭所有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在一审期间仅提交了所在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缺乏征收合同等相关证据。其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城关乡人民政府与皋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其家庭部分土地规划到社区建设范围，被城关乡人民政府占用，且由城关乡人民政府按约定标准给予补偿。张杰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对其此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并不基于户籍是否登记在一起而发生变化。张杰在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妻子生育张曼、张琪外，还于2004年5月2日生育女儿张诗晗。张杰关于其应获赔女儿张诗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张杰因本案应获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633元×5年＋11,633元×7年×2人÷3人＋11,633元×1年÷3人）×49%=57,001.70元。一审判决确定张杰因此次事故应获赔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错误，予以纠正。张杰因此次事故受伤，一审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其应获残疾赔偿金7,000元并无不当，张杰关于增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湖北正信公司全额承担。综上，张杰因此次应获赔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12,329.94元、残疾赔偿金135,357.60元、误工费62,627.93元、护理费35,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营养费18,25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0元、鉴定费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001.70元，共计1,115,181.17元。由湖北正信公司和张杰分别按70%和30%的责任比例分担。即湖北正信公司应赔偿张杰经济损失782,726.82元〔（1,115,181.17元-7,000元)×70%+7,000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张杰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六项为：湖北正乾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8,780.43元，张五星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32,765.79元；二、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五、七项；三、湖北正信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634,702.61元；四、长葛联丰公司自收到本判决15日内，补偿张杰经济损失50,000元；五、长葛亨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15日内，补偿张杰经济损失20,000元；六、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张杰对本院（2019）鄂0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申3011号民事裁定书，以湖北正信公司就本案已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鄂民申2362号民事裁定，将案件指令再审。张杰若对（2019）鄂0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不服，可依法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再审请求，由原审二审法院一并审理和裁判。在本案再审庭审期间张杰提出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原审二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六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其在剪断钢卷的外层捆扎钢带时没有任何过错，因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长葛联丰公司将钢卷装车时搁放状态极不稳定，以致形成安全隐患，此时任何人剪断钢卷的外层捆扎钢带时钢卷都会滚落。2、如果认为案由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则将长葛联丰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排除在外，因此，本案案由认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更合适。3、二审判决计算湖北正信公司应赔偿张杰经济损失782726.82元，但判决结果为赔偿张杰634702.61元，因此判决结果亦存在错误。4、二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杰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收入和生活来源地全部来自城镇，其及被扶养人的土地在2012年9月被城关乡占用，足以证明其及被扶养人为失地农民，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张杰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杰再审诉讼中提交了荥阳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内容为“2012年因皋寨社区建设需要，城关乡皋寨村二组20户土地共36.696亩被依法征收”。另外，因刘绪伦突发疾病已于2018年9月25日死亡，在再审期间张杰提交书面申请放弃要求刘绪伦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对原审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这种情况常常是指遭遇人身意外事件，造成人体伤害，这种伤害是在帮工活动中造成的，被帮工人是帮工活动的受益人，根据利益与风险相一致的分担规则，被帮工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湖北正乾公司与湖北正信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的约定，交货地点在湖北正信公司，由湖北正信公司自行卸货。张杰与刘绪伦驾驶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运输该批货物至湖北正信公司后，由于装载的货物需要吊装卸载，湖北正信公司未严格落实现场安全管理制度，有关人员在缺乏吊装安全常识的情况下与司机共同卸货，且在无证据证明张杰负有卸货义务的情况下，原审二审判决认定张杰卸货系义务帮工行为并无不妥。湖北正信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长葛联丰公司系涉案货物的销售方，涉案事故之所以发生是张杰将捆扎钢卷的钢带剪断，而非钢带因质量问题断裂或捆扎不牢所致。张杰再审提出长葛联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张杰再审提交的荥阳国土资源局证明与其原审提交的河南省城关乡皋寨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张杰及其父母张更寅、时芝荣为失地农民，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中伤残赔偿金计算数额为31251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数额为109465.02元。故对张杰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张五星、刘绪伦对一审判决俩人共同赔偿张杰经济损失52,765.79元的结果均未提出上诉，接受一审判决结果，对此部分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因刘绪伦突发疾病死亡，再审期间张杰已书面申请放弃要求刘绪伦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一审判决张五星、刘绪伦对张杰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而张杰放弃对该刘绪伦的诉讼请求，张五星对放弃诉讼请求的部分不再承担连带责任。故将该判决主文变更为张五星赔偿张杰经济损失26,383元，扣减张五星已垫付的20,000元。张五星赔偿张杰经济损失6,383元。综上所述，湖北正信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张杰申请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鄂0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本院(2019)鄂0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主文，二、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五、七项；四、长葛市联丰不锈钢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15日内，补偿张杰经济损失50,000元；五、长葛市亨运物流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15日内，补偿张杰经济损失20,000元；二、撤销本院(2019)鄂0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即：本院(2019)鄂0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主文，一、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六项为：湖北正乾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8,780.43元，张五星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32,765.79元；三、湖北正信厨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634,702.61元；六、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北正乾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8,780.43元，张五星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失6,383元；四、湖北正信厨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杰经济损失941,359.36元；五、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10元，由湖北正信厨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杰负担7,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湖北正信厨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392元，张杰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