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4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阳里，曾用名许杨丽，女，1987年4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潭门市，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经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批准逮捕，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培培，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高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海波，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磊、张永峰，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红，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玲玉，女，1989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海玉，曾用名周玉，女，1985年9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安定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莹莹，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军，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市政工程管理处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现住天津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强、何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雅蕾，曾用名吴吟蕉，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现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曾斌，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桂成，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食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阳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周海玉、李玲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曾斌、薛军、吴雅蕾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月4日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阳里及其辩护人庞培培、戴高明,被告人杨海波及其辩护人孙磊、张某甲,被告人刘红,被告人李玲玉及其辩护人葛元建,被告人周海玉及其辩护人周莹莹,被告人薛军及其辩护人张强、何通，被告人吴雅蕾，被告人曾斌及其辩护人李桂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邀请江苏省盐城市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研究员、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博士生导师吕某作为专家辅助人参与庭审。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许阳里通过快递发货，向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出售玳瑁标本19只、价值342000元，玳瑁加工制品621件。被告人杨海波、刘红非法收购玳瑁标本19只，价值342000元，玳瑁加工制品621件，并通过快递发货，出售给曾斌、李玲玉、周海玉等人玳瑁标本15只，价值27000元，玳瑁加工制品13件。被告人李玲玉非法收购、出售玳瑁标本5只，价值90000元。被告人周海玉非法收购、出售玳瑁标本3只，价值54000元。被告人薛军非法收购玳瑁标本5只，价值90000元。被告人曾斌非法收购玳瑁标本2只，价值36000元、玳瑁制品13件。被告人吴雅蕾非法收购玳瑁标本2只，价值36000元。以上玳瑁标本和加工制品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许阳里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周海玉、李玲玉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曾斌、薛军、吴雅蕾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构成共同犯罪，刘红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波协助公安办案，虽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红、李玲玉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波、周海玉、曾斌、薛军、吴雅蕾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阳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只认可出售19只玳瑁标本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应以19只玳瑁标本的实际交易价格为定案价值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曾斌、李玲玉、周海玉、吴雅蕾、薛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海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物种鉴定的6份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鉴定单位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不具备玳瑁的物种鉴定资质。2、对东海县物价局的价格认证报告有异议，认为东海县物价局没有资质对涉案玳瑁标本进行价格认证。3、被告人杨海波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是自首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玲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出于馈赠目的购买玳瑁标本，主观恶性小且其本人身体不好，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许阳里向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出售19只玳瑁标本及玳瑁加工制品若干。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将购买的玳瑁标本及制品分别出售给被告人曾斌、吴雅蕾、李玲玉、周海玉，其中玳瑁标本15只，玳瑁加工制品13件。被告人李玲玉、周海玉将从杨海波、刘红处购买的玳瑁标本转卖给他人。被告人曾斌、吴雅蕾、薛军在明知玳瑁标本和加工制品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下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许阳里通过快递发货，向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出售玳瑁标本19只，价值人民币342000元。 2、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总价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吴雅蕾玳瑁标本2只。 3、2016年11月，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438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甲玳瑁标本1只，并由高某甲经他人出售给罗某。 4、2017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总价人民币38100元的价格分四次出售给被告人李玲玉玳瑁标本共计5只。 5、2017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玲玉将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处购得玳瑁标本共计5只，分三次以总价人民币5958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薛军，违法获利人民币21480元。 6、2017年4月8日，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6666元的价格出售给江某乙标本2只，经鉴定，其中1只为玳瑁标本，另1只排除为动物制品。 7、2017年5月，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总价人民币6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周海玉玳瑁标本3只。被告人周海玉以总价8000元转售他人，违法获利190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海玉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购买的玳瑁标本，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出售玳瑁标本1只给他人，后该玳瑁标本被转卖给李某乙，并根据李某乙的要求邮寄给刘某甲； （2）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周海玉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购买的玳瑁标本，又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玳瑁标本1只给他人，后该玳瑁标本被转卖给刘樯； （3）2017年5月，被告人周海玉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购买的玳瑁标本，又以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甲玳瑁标本1只。 8、2017年6月，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乙玳瑁标本1只。 9、2017年8月5日，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曾斌玳瑁标本2只、玳瑁加工制品13件。 2018年1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阳里家中搜查并扣押到疑似玳瑁加工制品212件。经鉴定，其中198件为玳瑁盾片加工制品。2018年8月29日，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家中搜查并扣押玳瑁标本4只，玳瑁加工制品608件。2018年1月9日，从被告人曾斌处扣押玳瑁标本2只、玳瑁加工制品13件。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从被告人薛军、证人阚某、卢某、韩某、王某甲、高某乙、江某乙、李某甲、罗某处扣押玳瑁标本各1只。经鉴定，上述19只标本均为玳瑁标本，608件制品和13件制品均为玳瑁盾片加工制品。19只玳瑁标本经东海县物价局认定，价格每只为18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42000元,玳瑁盾片加工制品未作价格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刘红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杨海波到案后，有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的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于2018年6月28日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4950元，被告人李玲玉、周海玉在本案审理中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各21480元、1900元。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自愿缴纳生态环境修复金3000元、2000元，曾斌、周海玉、李玲玉、薛军各缴纳修复金1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邀请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研究员、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博士生导师吕某作为专家辅助人参与庭审，其认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将玳瑁列为最高级别保护动物。玳瑁的生命周期较长，但是幼体存活率低加上过度捕捞现已面临濒危境地。人类和生态系统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生物靠生物链联系在一起，相互依赖而共存共亡，任何一个物种的增长或灭绝，都直接或间接影响着人类的生态寿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红、李玲玉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许阳里、杨海波、曾斌、周海玉、薛军、吴雅蕾系经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身份户籍、身份信息。 3、违法人员前科劣迹情况调查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4、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认终〔2018〕2号终止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玳瑁制品13件因无法证实为身体何种部位及没有相应的出售交易市场，故终止该价格评估工作。 5、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本案玳瑁标本均可认定为成体标本。 6、国家濒管办关于请开展濒危物种鉴定工作的函（濒办字[2013]35号），证实国家濒管办发函，要求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开展濒危物种及其产品的物种识别、同一性、亲子关系和谱系测定等方面工作。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的涉案玳瑁标本共计19只及制品扣押情况。 8、封存笔录及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从各处接收的疑似玳瑁标本均依法封存和保管。 9、刘红与许阳里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刘红与许阳里之间通过微信账户，刘红（微信号：×××）与许阳里（微信号：×××）购买玳瑁标本及制品的聊天记录、交易和转账记录。 10、刘红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与乔某换、江某乙、吴雅蕾、高某甲、曾斌、李玲玉等人的玳瑁制品交易过程和转账记录。 11、退赃情况说明，证实杨海波、刘红二人在公安机关退缴赃款64950元。 12、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海波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许阳里；刘红提供线索，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张某乙等人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已经立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乙证言，证明其系快递员，在2016年5、6月份到2017年5、6月份期间，帮助许阳里寄送快递，一共邮寄11-12次玳瑁标本，10来次玳瑁制品，都是发货给东海刘红的。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系快递员，其帮助过杨海波、刘红发快递邮寄玳瑁标本及制品。 3、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东海水晶市场有明确告知过严禁非法经营象牙、玳瑁等野生动物制品。 4、证人高某甲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11月份，从刘红处花4380元购买了玳瑁标本一只，以4380元原价转卖给一个微信好友，当时那人叫其寄给罗某的。 5、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11月间，看到好玩就从微信好友处买了玳瑁标本，通过银行转账8000多。 6、证人阚某、卢某、王某甲、孟某、韩某证言，证明薛军买玳瑁标本送其和亲戚的事实。 7、证人江某乙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4月8日，通过微信从刘红处购买了玳瑁标本2只，后来被公安扣押了，但是其中一个公安说是假的。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5月份，从周海玉那里以2600元买玳瑁标本一个。 9、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5月份，好友李某丙打电话说邮寄一个玳瑁标本给其镇宅用。 10、证人李某乙（李某丙）证言，证明在2017年5月，从微信好友“老马”处买了玳瑁标本寄给好友刘某甲，买没超过4000元。 11、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5月份帮刘樯收到一个玳瑁标本的快递，已交公安。 1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弟弟刘樯说朋友送给其一个玳瑁标本。 13、证人高某乙、乔某换证言，证明两人在2017年6月去东海水晶城“藏石”店买了玳瑁标本一只，刷信用卡3000元买的，6月20日发的德邦快递。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许阳里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偶然机会从他人处购得玳瑁标本及制品。 2、被告人杨海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东海县水晶城经营一家名为“藏石”店铺，主要在微信和实体店中销售和田玉制品、翡翠制品、玳瑁标本和制品。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其玳瑁标本和制品进货来源是微信上一个海南女商家叫“李阳”，微信号×××。每次购货是妻子刘红用微信与李阳的微信号联系，李阳发玳瑁制品的图片或视频，其妻子刘红与对方选货谈价，商定好价格后经其同意用微信转账给李阳，李阳用申通快递走汽运发货。自2016年8月起从李阳处购买玳瑁标本，一共花了402750元，买了118个玳瑁标本，转卖后获利64950元。 3、被告人刘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杨海波夫妻二人，在东海水晶城开了一个“藏石”店，有一次去海南省的一个卖古玩集市上，加了许阳里的微信，看到里面经常发一些玳瑁标本图片，想着就进货在店里卖。从2016年8月起，其通过名为“藏石-玳瑁山龟专卖2-3-C-153”的微信号×××，这个微信号专门用来经营玳瑁制品，从许阳里处购买玳瑁标本一百多个及若干玳瑁制品，再在微信上转卖到全国各地。丈夫杨海波负责快递发货，其负责网上交易和谈价。 4、被告人周海玉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7年5月至8月期间，从“藏石”老板刘红处购买了5个玳瑁标本和数十件玳瑁制品。卖给李某甲的是1800元买来，2600元卖的；卖给“老马”是从刘红那1900元买来后2400元卖的，之后按要求寄给了刘某甲；卖给“三亚郭哥”是从刘红那2400元买来3000元卖掉，按要求寄给刘樯。 5、被告人李玲玉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7年2月18日第一次从刘红处买玳瑁标本，一直到6月份，一共买了5个玳瑁标本和一个玳瑁盾片制成的扇子，5个标本都转卖给了薛军。每次购买，都是通过微信转账。 6、被告人薛军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7年3月25日至6月3日期间，从李玲玉那买了5个玳瑁标本，共花了59580元，5个标本都被其送给了朋友和亲戚。 7、被告人曾斌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7年8月5日去东海水晶城，从杨海波、刘红开的“藏石”店处买了2个玳瑁标本，13个玳瑁制品，玳瑁标本价格是6000元。 8、被告人吴雅蕾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6年10月和2017年5月分别从刘红处买了一个玳瑁标本，第一个包括盒子3000元，单独标本1800元，第二个包括盒子6000元，单独标本3000多元。 四、鉴定、评估意见 1、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文）字[2018]19号检验鉴定书，证实刘红收到玳瑁标本的快递发货单上的笔迹为许阳里的笔迹。 2、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苏公物鉴字[2018]153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微信语音内女性说话人语音与许阳里语音认定为同一人。 3、2018年11月2日、2019年11月11日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说明两份，证实涉案19只玳瑁标本认可为成体标本。 4、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7）第237号、（2018）第22号、（2018）第23号、（2018）第24号、（2018）第298号、（2018）第144号动植物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扣押的标本中有19只标本为玳瑁标本，扣押的制品中有819件制品为玳瑁盾片加工制成。 5、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东价认刑〔2018〕175号、〔2018〕176号、〔2018〕177号、〔2018〕17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根据《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确定玳瑁价值标准按照玳瑁动物资源保护费6倍执行，因涉案玳瑁标本均为亲体样本，按照3000元/只，玳瑁标本一件为18000元。故19只玳瑁标本价值合计342000元。 五、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快递员王某乙辨认杨海波、刘红是常让其发玳瑁快递的夫妻俩，快递员唐某乙辨认李阳（许阳里）是常让其发玳瑁快递给刘红的女子。 2、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29日对杨海波在东海县水晶城2-3F-C-153经营的藏石店铺搜查出玳瑁制品1箱，玳瑁标本3只；2018年1月3日在许阳里位于琼海市潭门镇富港街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玳瑁制品、手机、账本等物；2018年8月14日对从杨海波处购买玳瑁标本的周海玉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用于玳瑁制品交易的手机一部。 六、电子数据 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送检的杨海波、许阳里手机中提取的交易玳瑁的信息、图片、视频记录。证明双方交易的时间、金额。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就相关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物种鉴定意见是否应采信的问题。经查，本案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均在司法部备案，具有水生野生动物物种鉴定的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科学，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力，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对物种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玳瑁标本价值认定问题。我国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法应当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已被废止，因此东海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水生野生动物本身具有一定的价值，不能因作出价格认定时原规定废止、新规定未出台就不进行价值估算，且涉案玳瑁标本的价值认定基准日为2017年，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以当时《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作为核价基准，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认定标准具有时效性、客观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野生动物的价值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许阳里的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玳瑁标本的价值，本案中，实际交易价格明显低于核定价值，以核定价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生态系统是由食物链构成的一个物质循环、能量流动和信息传递的开放性系统。生物多样性是维持生态系统功能，并为人类提供服务的基础。脆弱物种的过度捕猎使生物多样性面临威胁。玳瑁属爬行纲海龟科，系我国二级重点保护动物。近年来，由于玳瑁及其制品本身所具有的收藏及药用价值，遭到过度捕捞而濒临灭绝。被告人许阳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周海玉、李玲玉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曾斌、薛军、吴雅蕾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海波、刘红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海波系被抓获到案，故对被告人杨海波的辩护人提出杨海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红、李玲玉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波、周海玉、曾斌、薛军、吴雅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阳里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红归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波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虽未抓获，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李玲玉、周海玉均能积极退赃，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李玲玉、周海玉、薛军、曾斌主动向本院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红、周海玉、李玲玉、薛军、曾斌、吴雅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依法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李玲玉、薛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玲玉、薛军主观恶性小，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阳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杨海波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人民币五千元，剩余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刘红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玲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周海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薛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吴雅蕾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曾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对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李玲玉、周海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3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对扣押在案的玳瑁标本19只、玳瑁加工制品819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愚 审 判 员  蒯 舒 审 判 员  李迎春 人民陪审员  高平海 人民陪审员  金中红 人民陪审员  马兆春 人民陪审员  张吉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郭 茜 书 记 员  刘 文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七条对案件涉及的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种属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 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