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243号原告：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英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左云县。法定代表人：徐学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月，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远程金卫肿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原告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租赁公司）与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左云县医院）、北京远程金卫肿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金卫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视界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矿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张磊及被告左云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远程金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矿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左云县医院立即向地矿租赁公司偿还租金4911400元（含留购价1000元）；2.判令左云县医院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利息279840元（含逾期利息、复利）（截止2019年1月2日）及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3.判令远程金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地矿租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律师费103500元由三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8日，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签订了编号为DKZL-ZZ-201706-051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约定地矿租赁公司根据左云县医院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后，将租赁物租赁给左云县医院使用，左云县医院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总额为5702400元。同日，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远程金卫公司签订了编号DKZL-MM-201706-051《购买合同》(直租)，约定鉴于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已经签订了编号为DKZL-ZZ-201706-051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地矿租赁公司基于左云县医院对租赁物和卖方的选择签署本《买卖合同》，地矿租赁公司按照左云县医院的指定向远程金卫公司购买租赁物，租赁物的购买价款为5130000元。同日，地矿租赁公司与远程视界公司、远程金卫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KZL-BZ-201706-119、DKZL-BZ-201706-120，约定远程视界公司、远程金卫公司就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签订的编号为DKZL-ZZ-201706-051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主债权数额为5130000元，主债权实际发生额高于该数额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依照合同约定，地矿租赁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远程金卫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购买价款5130000元，但左云县医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截止2019年1月2日，左云县医院欠地矿租赁公司逾期租金2339040元及利息279840元(含逾期利息、复利)。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地矿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左云县医院支付未到期租金2851200元，留购价1000元，以上合计5191240元。综上，地矿租赁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地矿租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DKZL-ZZ-201706-051《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据2、DKZL-MM-201706-051《买卖合同》一份；证据3、DKZL-BZ-201706-119《保证合同》一份；证据4、DKZL-BZ-201706-120《保证合同》一份；证据5、《付款通知书》一份；证据6、《租赁物件接受证书》、《设备交接验收单》各一份；证据7、编号为00542810、00542811、00542812、00542813、00542814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张；证据8、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编号为14223586、14223587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及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莱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据9、客户收款通知五张。被告左云县医院辩称：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涉嫌经济犯罪，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地矿租赁公司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2017年上半年，北京远程公司的业务员到左云县医院推广业务。2017年6月28日，左云县医院与地矿租赁公司在医院办公楼签订了《融资租货合同》，合同约定:地矿租赁公司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后，将租赁物租赁给左云县医院使用，左云县医院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起租日前左云县医院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手续费153900元、保证金256500元。同日，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远程金卫公司在左云县医院办公楼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地矿租赁公司出资5130000元从远程金卫公司购买聚焦超声肿瘤消融机一台、可移动健康体检系统一台，租赁给左云县医院使用。但是，在签订上述合同前，即2017年6月27日，在远程金卫公司已与地矿租赁公司沟通好的情况下，先由远程金卫公司将保证金256500元、手续费1539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左云县医院、然后左云县医院再转账给地矿租赁公司，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和手续费。随后，分别在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14日，共计5次，每次158400元，均以同样的方式，由远程金卫公司将资金转账至左云县医院，左云县医院再于当日或次日转账至地矿租赁公司的账上。在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时，地矿租赁公司又与远程金卫公司以保障合同正常履行为借口，恶意串通，诱使左云县医院在尚未收到租货物的情形下，在上述合同盖章的同时，在合同的附件《租赁物接受证书》、《付款通知书》上也盖了章。虽然上述附件有左云县医院的盖章，但地矿租赁公司知晓远程金卫公司未实际交付租赁物的事实，且地矿租赁公司在明知远程金卫公司未实际交付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情形的情况下，向远程金卫公司支付了购买租赁物的全部价款。《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均为地矿租赁公司的格式条款，合同中很多条款均免除了其自身的责任，比如《融资租赁合同》第13条中第七款内容，全部约定了左云县医院的违约责任，却没有出租人的责任，5.6条也是其中一条。综合合同签订过程、合同的内容以及合同签订后资金流转情况，可以看出地矿租赁公司与远程金卫公司恶意串通，合伙诈骗左云县医院，致使左云县医院无辜受到牵连。左云县医院是公立医院，资金为国有财产，地矿租赁公司与远程金卫公司等以欺诈的手段，与左云县医院订立合同，试图掩盖其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国有财产，为无效合同。左云县医院后续未付租金的根本原因是左云县医院未实际收到租货物，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左云县医院作为被害人，已将本案件于2019年10月30日向左云县公安局报案，左云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刑事立案。据《新京报》8月1日的消息，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已有50多家医院在全国各地公安刑事立案，法定代表人韩春善已因合同诈骗被刑拘。相似的民事案件中，基层法院、中级法院、高级法院均有案件因已刑事立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起诉的生效判例。综上，左云县医院认为，本案涉经济犯罪，请法院驳回地矿租赁公司的起诉。左云县医院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左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各一份；证据2、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证据3、天津高院（2019）津民终48号裁定书、济南市中院（2019）鲁01民终5422号裁定书、济南市高新区法院（2018）鲁0191民终1337号裁定书各一份；证据4、网页截图二张。被告远程金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经对地矿租赁公司及左云县医院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8日，地矿租赁公司（出租人）与左云县医院（承租人）签订编号为DKZL-ZZ-201706-051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出卖人购买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制造厂家等，详见本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清单》。出租人与承租人确认，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系上述出租人与出卖人签署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承租人确认，上述租赁物、出卖人完全由承租人自主选定，承租人对此不得向出租人提出任何异议。出卖人及租赁物由承租人自主选定，出租人未对租赁物和出卖人的选择施加任何影响。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由出卖人直接向承租人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的交付以及与租赁物相关的证书、技术资料、图纸、清单、报告等文件的交付。卖方将直接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承租人应负责租赁物的接收、安装和验收。承租人应按照《买卖合同》签发《设备交接验收单》，并于出具《设备交接验收单》同时向出租人交付《租赁物接受证书》。承租人对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购买选择享有完全自主权，出租人按承租人的选择与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已经承租人完全同意和确认，承租人直接和出卖人商定并负责租赁物的验收，若发生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迟延交付租赁物，或与相关买卖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验收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发现租赁物存在质量瑕疵，或其他与租赁物有关的任何问题等，承租人应根据买卖合同或者承租人与出卖人自行签订的协议行使索赔权，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确认即使出现上述情形，无论承租人是否能够通过索赔得到补偿，也无论索赔是否在进行中，均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对非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出卖人不能交付或迟延交付租赁物均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应自行直接向出卖人交涉或提出索赔，即使租赁物不能交付或迟延交付，承租人仍应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若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以下款项：（1）逾期未付租金；（2）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实际占用天数支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3）就逾期未付租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拖欠天数乘以未付租金的万分之五，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承租人若逾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则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违约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为维护本合同项下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债权维护费用一律由承租人承担。另，《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清单》载明：租赁物为聚焦超声肿瘤消融机及可移动健康体检系统（便携式、壁挂式）设备，设备总价款为5130000元。《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接收证书》载明：致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根据我公司（承租人）和贵公司（出租人）签署的编号为DKZL-ZZ-201706-05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DKZL-MM-201706-051的《买卖合同》，我方作为承租人已于2017年6月28日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赁物，交付地点为左云县人民法院。《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赁附表》载明：起租日为2017年6月29日；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期数为36期，租金总额为5702400元，名义价款1000元；起租前承租人需向出租人交付手续费人民币153900元；起租前承租人需向出租人交付保证金人民币2565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期租金均为158400元。2017年6月28日，地矿租赁公司(买方）与远程金卫公司（卖方）、左云县医院（承租人）签订编号为DKZL-MM-201706-051的《买卖合同》（直租），约定：买方与承租人已签订了编号为[DKZL-ZZ-201706-051]的《融资租赁合同》，买方基于承租人对租赁物和卖方的选择签署本《买卖合同》，并将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为《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租赁物的卖方及租赁物名称、规格、数量、金额、质量保证等有关要求均由承租人自行选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购买价款合计为5130000元，由乙方在满足约定的条件后一次性支付。买方不承担任何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和验收义务，亦不承担因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和验收等所引起的任何责任。卖方应直接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承租人应按本合同约定验收并受领租赁物。卖方对承租人完成交付，视为对买方完成交付。租赁物交付当日，卖方应会同承租人进行租赁物验收，租赁物验收合格后由承租人签署《设备交接验收单》（附件3）并提交买、卖双方。承租人出具《设备交接验收单》，即视为卖方已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承租人已接收租赁物。各方同意并确认，买方将本合同项下买方索赔权转移给承租人行使，如租赁物发生迟延交付或未能交付，以及租赁物质量瑕疵、数量、交付、验收等争议的，均由承租人直接向卖方索赔并自行承担费用和结果，买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承租人怠于行使或无法行使前述索赔，买方有权收回上述权利和利益自行行使，买方由此产生的费用或造成的损失应由承租人承担。基于承租人通过买方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引进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租赁物（包括但不限于名称、规格、技术性能、检验方式、数量、质量、价格、售后服务等）和卖方等均由承租人自主选定，买方没有任何干预。故卖方交付的租赁物数量不符，质量存有瑕疵，以及因迟延运输、卸货等原因造成租赁物的迟延交付或未交付，买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情形均不影响承租人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买方履行支付租金及其他合同义务。另，《买卖合同》附件2《付款通知书》，载明：左云县医院与地矿租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KZL-ZZ-201706-05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DKZL-MM-201706-051的《买卖合同》已经生效，且左云县医院已选定《买卖合同》附件1《租赁物清单》所列各项设备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设备，并确认远程金卫公司为租赁物的供货方和《买卖合同》的卖方。请地矿租赁公司按《买卖合同》的约定向远程金卫公司支付第1笔购买价款5130000元。2017年6月28日，地矿租赁公司（债权人）分别与远程视界公司、远程金卫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为担保债务人左云县医院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保证人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陈述、保证、承诺、义务与责任。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130000元，主债权实际发生额高于该数额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保证期间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款项及其孳生利息；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迟延违约金；保证人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债权人因债务人或保证人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债权人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拍卖费等）。2017年6月27日，远程金卫公司向地矿租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130000元。2017年6月28日，左云县医院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了手续费153900元及保证金256500元。2017年6月28日，地矿租赁公司向远程金卫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价款5130000元。左云县医院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地矿租赁公司支付了第一至五期租金，共计792000元。左云县医院称，上述手续费153900元及保证金256500元以及第一至五期租金792000元，均系由远程金卫公司转账给左云县医院，再由左云县医院支付给的地矿租赁公司。2019年10月30日，左云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向案外人要勇出具《受案回执》，载明：你于2019年10月30日报称的远程金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2019001447。2019年10月31日，左云县公安局向左云县医院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远程金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局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现立为合同诈骗案侦查。另查明，因本案诉讼地矿租赁公司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3500元。上述事实，由《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合同》、付款协议、付款通知书、设备交接验收单、租赁物接受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客户收款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经本院依法传唤，远程金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远程金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地矿租赁公司与远程金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地矿租赁公司已按照左云县医院的指示向远程金卫公司购买了租赁设备，并按约定向远程金卫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价款，地矿租赁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左云县医院虽辨称其未收到融资租赁设备，但其已向地矿租赁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接受证书》、《付款通知书》及《设备交接验收单》，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的交付风险应由左云县医院承担，即使远程金卫公司未按《买卖合同》的约定交付涉案设备，这也并非地矿租赁公司造成，左云县医院可以向远程金卫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左云县医院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要求驳回地矿租赁公司起诉的问题，左云县医院已向地矿租赁公司出具了《付款通知书》、《租赁物接受证书》及《设备交接验收单》，地矿租赁公司亦依照合同约定向远程金卫公司支付了全部设备购买价款，远程金卫公司未实际向左云县医院交付租赁物与地矿租赁公司无关。左云县公安局虽于2019年10月30日对左云县医院报称的远程金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但这也只能证明远程金卫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而本案审理的是地矿租赁公司与左云县医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左云县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地矿租赁公司在订立、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结合涉案合同的全部约定事项、实际履行情况及本案诉讼的形成原因等综合审查，本院认定本案与刑事案件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扯，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的规定，对左云县医院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租金数额，左云县医院自2017年12月20日（第六期租金给付日）起未再按约定支付第六期及以后各期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地矿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左云县医院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以及留购款，故地矿租赁公司要求左云县医院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租金4910400元及留购价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如左云县医院逾期付款，则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实际占用天数支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并以逾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地矿租赁公司主张按该约定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79840元，之后利息亦按该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地矿租赁公司主张的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地矿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35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3约定，该项费用系左云县医院违约给地矿租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左云县医院承担，故本院对地矿租赁公司要求左云县医院承担律师代理费103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远程金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自愿为左云县医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向地矿租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地矿租赁公司诉请远程金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租金4910400元及留购价款1000元；二、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1月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79840元（后续逾期付款利息以4910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3500元；四、被告北京远程金卫肿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京远程金卫肿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左云县人民医院追偿；五、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全部履行完毕上述给付义务之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所有；六、驳回原告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60元，由原告山东地矿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85元，由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北京远程金卫肿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3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左云县人民医院、北京远程金卫肿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美丽人民陪审员  刘 丽人民陪审员  赵德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