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8民初1773号原告（反诉被告）：程守平，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琳，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海燕，女，1973年9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峰，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830117395XY，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01门。法定代表人：康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峰，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程守平与被告康海燕、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悦园林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程守平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康悦园林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程守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琳，被告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守平诉称：2017年4月1日，程守平与康海燕签订《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程守平投资800000元与康海燕合作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同签订后，程守平按合同约定给付康海燕合作款800000元。2018年8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康海燕承诺：1、从2018年1月1日起以人民币800000元为本金给付程守平年化利率为24%的利息，以还款日期为限，按天计算；2、项目利润款合计772000元，康海燕自2018年12月1日以人民币77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付程守平。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对康海燕的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康海燕及康悦园林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程守平诉讼请求：1、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返还人民币800000元出资款；2、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给付程守平利息293334元（以人民币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3、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给付程守平出资利润人民币772000元；4、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给付程守平利息人民币113267元(以7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5、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给付程守平利息（该利息以15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辩称：恳请法院驳回程守平对康海燕的诉讼请求，以及对康悦园林公司的部分诉请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康海燕仅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之规定，该合作协议是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签订的，康海燕本人在协议上签名字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所以该项目是康悦园林绿化公司与程守平合作，并不是康海燕与程守平之间的合作，康海燕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程守平要求康海燕承担投资款返还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康悦园林公司同意待收回工程款后返还本金800000元，合作协议第三条，康海燕承诺双方投资成本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回款，第九条约定不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协议约定程守平收回其出资并按出资额70%收取固定投资回报、合作期间的全部经营风险则由康海燕来承担，该约定属于保底性质的条款，违背了合伙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合伙人和合伙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与《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相悖，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返回本金800000元，第二条约定给付程守平772000元。结合本案事实，至今天开庭，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尚未给付工程款，上述约定在未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退还合伙人的财产并进行高额固定利润分配，违反了《合伙人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关于“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退伙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的规定，故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考虑程守平投资款已全部到位并投入到了合伙项目工程前期准备和施工之中，所以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愿意返回投资款800000元。程守平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事实上考虑本案中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工程款结算等事实，所以不同意支付利息。反诉原告康悦园林公司诉称：2017年3月26日康悦园林公司与巴彦呼舒镇人民政政府签订《绿化工程合同协议》，约定巴彦呼舒镇人民政府将2017年乌逊嘎查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给康悦园林公司施工，工期为2017年4月10日开工，于2017年5月15日完工。2017年4月1日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签订合作协议，就该项目程守平投资800000元，康悦园林公司投资200000元，利润分配时程守平分得利润的70%，康悦园林公司分得利润30%。双方约定投资成本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回款。后因工程成活率不达标，工程至今未能验收合格，未结算工程款。2018年8月20日，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利润772000元在2018年11月末结清，逾期不还按年利率24%支持利息，补充协议中还约定康悦园林公司对康海燕的个人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康悦园林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涉及保底条款及越权代表行为，违反《公司法》第16条第2款及《合同法》第52条第5款之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现康悦园林公司诉讼请求确认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及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反诉费由程守平承担。反诉被告程守平辩称：1、程守平与康海燕签订的合作协议与康悦园林公司无关，康悦园林公司并不是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所以康悦园林公司无权对合作协议提出任何反诉请求；2、程守平与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违反任何法律的规定。康悦园林公司在反诉状中称协议签订涉及保底条款及越权代表行为违反《公司法》第16条2款的约定，但是否违反、是否承担法律责任应是康悦园林公司内部的事情与程守平无关，程守平作为公民没有义务对康悦园林公司内部的事情承担责任，并且是否违反公司法不影响补充协议的有效性。《合同法》第52条约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补充协议均不涉及，所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综上，如果法院因康悦园林公司的内部规定而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不仅有违商事行为的诚信规则，更有违公平正义。所以，法院应驳回康悦园林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程守平为证明其本诉主张的事实及反诉抗辩理由的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合作协议。意在证明：1、程守平与康海燕合作进行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程守平出资比例为80%，康海燕出资比例为20%，分配利润的比例为程守平70%，康海燕30%；2、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康海燕与程守平个人，与康悦园林公司无关，康悦园林公司无权对该合作协议的效力提出反诉。证据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意在证明：1、康海燕确认关于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程守平出资800000元；2、因原协议约定2017年12年31日前返还程守平投资本金，但未返还，所以康海燕承诺从2018年1月1日起以人民币800000元为本金给付程守平利息，每月16000元直至康海燕给付出资款；3、经康海燕计算关于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程守平应得的利润款为人民币672000元，该项目附属的围栏等项目应给付程守平利润款100000元，该项目合计应给付程守平的利润款为772000元；4、程守平与康海燕确认利润应在2018年11月末前结清，如在2018年11月末前未给付，康海燕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人民币77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给付程守平；5、以上投资款、利润款本息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6、康悦园林公司同意对康海燕个人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根据补充协议中确认的程守平与康海燕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从该条中可知，程守平、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确认程守平与康海燕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程守平与康海燕个人，签订主体中并无康悦园林公司。证据三、确认单。意在证明：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确认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山杏的利润中程守平应得672000元。证据四、银行转账凭证。意在证明：在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程守平委托其妹程守兰陆续给康海燕转账合作款人民币80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分四笔共转账200000元，2017年4月19日分四笔共转账200000元，2017年4月26日分四笔共转账200000元，2017年5月22日分两笔共转账100000元，2017年5月27日分两笔共转账100000元。被告康海燕未举示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康悦园林公司为证明其本诉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绿化工程合同。意在证明：1、2017年3月26日，康悦园林公司与巴彦呼舒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巴彦呼舒镇人民政府将2017年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示范基地项目给园林绿化公司施工，工期是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15日完工，工程标准达到合格，工程建设资金以532模式分三年支付。该工程现因合格率未达标，至今未竣工验收；2、该项目是康悦园林公司所有，所以与程守平存在合伙关系的是康悦园林公司而不是康海燕。证据二、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意在证明：1、2017年4月1日，康悦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海燕代表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该项目以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签署，所以合作协议的两方主体是康悦园林公司和程守平；2、协议第三条双方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回款以及协议第九条约定双方不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条款涉及保底条款无效。证据三、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意在证明：根据绿化工程合同协议及事实可知，工期是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15日完工，工程标准达到合格，工程建设资金以532模式分三年支付。该工程现因合格率未达标，至今未竣工验收，未收到工程款。所以协议第一条及第二条固定给程守平结算明显是涉及保底条款无效。证据四、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费用明细及收据。意在证明：2017年3月，工程开工至今尚未结束，程守平投资的800000元仅三个月就花费完了，该工程截止2019年4月目前共投资1714214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康海燕对原告（反诉被告）程守平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中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明显是具有保底条款性质的，其中约定了投资回报的具体时间，固定了总的利润及约定了风险全由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程守平不承担任何风险，所以该合作协议违反了合伙企业共负盈亏的基本原则，涉及保底条款无效。协议中第七条约定该项目以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签订合同，该约定可证实康海燕在合作协议中签字是职务行为，合同主体是康悦园林公司及程守平，所以康悦园林公司具有反诉资格。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1、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具有保底条款性质，双方是合伙关系，现工程尚未结束，双方却签订固定利润回报，违反合伙企业法第51条及第33条第2款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2、康海燕在补充协议中加盖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对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确实未经股东会决议；3、康海燕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是延续合作协议中的签字，代表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确认单是延续了合作协议中计算利润的方式，所以该利润也是由保底条款而来，且该工程现尚未竣工，也未结算工程价款，现在结算，违反了合伙协议法第51条关于退伙的规定。所以该确认单无效。对证据四无异议，康海燕确实收到800000元，该笔款项已经用于该项目，康海燕是代康悦园林公司收的这笔钱。被告（反诉原告）康悦园林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程守平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中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明显是具有保底条款性质的，其中约定了投资回报的具体时间，固定了总的利润及约定了风险全由康悦园林公司承担。程守平不承担任何风险，所以该合作协议违反了合伙企业共富盈亏的基本原则，涉及保底条款无效。协议中第七条约定该项目以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签订合同，该约定可证实康海燕在合作协议中签字是职务行为，合同主体是康悦园林公司及程守平，所以康悦园林公司具有反诉资格。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1、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具有保底条款性质，双方是合伙关系，现工程尚未结束，双方却签订固定利润回报，违反合伙企业法第51条及第33条第2款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2、该份协议中康海燕作为法定代表人私自以公司名义为其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违反公司法第16条第2款，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也约定了公司对外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决议。本案中，康海燕私自动用公章为其个人债务进行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程守平没有尽到任何程度的形式审查，所以其不构成善意相对人，所以该协议中第5条约定的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效；3、至于程守平称补充协议中没有康悦园林公司盖章，也与协议显示的不符。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确认单是延续了合作协议中计算利润的方式，所以该利润也是由保底条款而来，且该工程现尚未竣工，也未结算工程价款，现在结算，违反了合伙协议法第51条关于退伙的规定，所以该确认单无效。对证据四无异议，康海燕确实收到800000元，该笔款项已经用于该项目，康海燕是代康悦园林公司收的这笔钱。原告（反诉被告）程守平对被告（反诉原告）康悦园林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无法证明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是否验收。2、康海燕与程守平为合作关系，一同承包康悦园林公司的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程守平与康海燕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合作关系，程守平没有与康悦园林公司合作。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康悦园林公司并非该合作协议的主体，该协议是程守平与康海燕进行合作，其次，双方的合作依据合同法的关系并非合伙法律关系，合同法中没有一条法律约定保底条款，所以该协议是合法有效。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无法证明上述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并且该补充协议依据也是合同法关系并非合伙法律关系。合同法中没有保底条款这一说，该协议是平等自愿下签订的，康海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工程款，给付利润，康悦园林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该证据四有异议。康悦园林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加盖任何公章的，均是手写收据，该证据完全是自行记录，所以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其无法证明该项目的总投入是多少，更无法证明程守平的800000元投资款已经花费完毕。被告康海燕对被告（反诉原告）康悦园林公司举示的证据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程守平与康海燕签订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投资项目为种植山杏，康海燕提供业务资源，具体负责业务的经营管理，投资比例：程守平80%，康海燕20%，康海燕承诺双方的投资成本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回款；利润分配：程守平70%，康海燕30%；估算投资：程守平投资800000元整；合同第九条，“合作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双方协商涂改删除。程守平、康海燕分别在协议中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4月14日，程守平向康海燕交付200000元，2017年4月19日，程守平向康海燕交付200000元，2017年4月26日，程守平向康海燕交付200000元，2017年5月22日，程守平向康海燕交付100000元，2017年5月27日，程守平向康海燕交付100000元。共计交付800000元。上述款项系通过程守平的妹妹程守兰银行账户转账至康海燕名下账户。2018年7月14日，康海燕向程守平出具字据，确认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程守平应得利润672000元，康海燕在字据中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康悦园林公司公章。2018年8月20日，程守平与康海燕签订乌逊嘎查精准扶贫山杏栽植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康海燕以800000元出资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程守平支付利息；再次确认程守平应得利润共计772000元，并约定2018年11月末之前结清，若逾期结款则康海燕就利润部分亦按年利率24%向程守平支付利息。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管辖；第五条注明：康悦园林公司同意对康海燕个人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程守平、康海燕分别在补充协议中签字并按手印，康海燕在补充协议的第四条、第五条处加盖康悦园林公司公章。另查明，康海燕系康悦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持股比例为康海燕持股70%，岳阳30%。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并经本院庭审查证所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主体。2、案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性质和效力。1、关于案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合作协议中载明“程守平与康海燕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程守平与康海燕在合作协议中签字并按手印，协议落款处无康悦园林公司名称字样且未加盖康悦园林公司公章，程守平将800000元全数转入康海燕个人账户。补充协议内容前三项，均是康海燕承诺给付程守平个人欠款本息、还款期限等事宜，第五项载明“康悦园林公司同意对康海燕个人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字样，并在该字样处加盖康悦园林公司公章，可以认定案渉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是由程守平与康海燕个人签订，康悦园林公司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康悦园林公司、康海燕主张签订案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体是康悦园林公司与程守平，康海燕在合同中签字系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案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性质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案渉合作协议中约定程守平向康海燕交付投资款金额、利润分配比例、投资成本的回款期限，补充协议中的程守平应得利润772000元亦是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利润回报计算的固定利润，程守平不参与经营、不共担风险。综上，案渉合作协议性质事实上是借款合同而非合伙协议，故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抗辩称合伙财产未结算不得退还合伙人程守平合伙财产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的相关情形，康悦园林公司反诉主张案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与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在案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800000元本金回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及逾期还款利息，且康悦园林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同意对康海燕个人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程守平主张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给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请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案渉协议中对固定利润的约定应视为是对利息的约定，程守平依据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主张康海燕、康悦园林公司给付利润772000元的诉讼请求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海燕、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程守平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康海燕、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程守平利息（该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三、驳回原告程守平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2608元，由原告程守平负担7764元，由本诉被告康海燕、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844元，被告康海燕、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程守平；反诉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黑龙江康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策审 判 员  范晓雪人民陪审员  姚冬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