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水，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合，男，196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福，男，1963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亮，男，1965年8月4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毅，男，196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合，男，1945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山，男，1973年9月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永，男，1970年1月3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强，男，196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坤，男，1985年2月2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林，男，196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志，男，1951年7月5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明，男，1970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春，男，195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文，男，194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洪，男，197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有文，男，1941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田，男，1957年2月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荣，男，1948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华，男，198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春，男，196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华，男，197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利，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同，男，195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立，男，1970年1月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胜，男，1960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百会，男，1956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世美，女，194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坤，男，1973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顺，男，1953年6月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禄，男，1958年3月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法，男，194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春娥，女，1970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明，男，1965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峰，男，1971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祥，男，1951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芳，女，195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林，男，1966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香，女，196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在亮，男，194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钦东，男，1967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奎，男，196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红英，女，193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德，男，1937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学，男，195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清，男，194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百川，男，1949年4月4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顺，男，198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洪，男，1970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诉讼代表人：张钦东、张百会。 以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波，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宁，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昌，男，1976年5月7日生，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法，潍坊寒亭金光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霞，女，1975年11月27日生，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法，潍坊寒亭金光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朋水等49人因与上诉人张茂昌，被上诉人刘艳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7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朋水等49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过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协议书，双方未就合同解除条件进行任何约定，也未在合同签订后单独就解除合同进行任何有效协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擅自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同样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故其所作的解除合同的任何表示均不应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三、被上诉人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到上诉人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发出的邮件并未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在EMS快递底单上备注的内容上诉人不可能看到，故不可能产生通知效果。四、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2日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上诉人，因一审法院于其后的2018年11月5日对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进行立案审理，也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的解除通知提出有效异议，可以阻却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土地承包合同不存在任何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已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 针对王朋水等49人的上诉，张茂昌辩称，王朋水等49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张茂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诸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诸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2日解除了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已归被上诉人，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并未干预各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经营使用。土地的闲置、荒芜是诸被上诉人人为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依据土地耕种有“季节性”、“周期性”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八个月的承包费毫无道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合同法》明确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日解除合同的事实。合同解除时，上诉人并未存在违约现象，合同既然解除，上诉人就不应继续履行支付土地承包费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义务，于法无据，适用法律不当。 针对张茂昌的上诉，王朋水等49人辩称，驳回张茂昌的上诉。 刘艳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朋水等4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茂昌、刘艳霞支付王朋水等49人承包费12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茂昌、刘艳霞支付。庭审中，王朋水等49人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张茂昌、刘艳霞支付王朋水等49人承包费12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张茂昌承包王朋水等人的土地。同年9月27日，王朋水等人通过刘爱英与张茂昌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今有稻田张茂昌承包上口镇西方吕南村村民责任田120亩，壹佰贰拾亩，承包期3年，承包款每年9月15号支付，2019年10月8号到期，甲方张茂昌乙方证明人刘爱英”。双方协议土地承包费为每年1000元/亩。其中120亩土地中，有王朋水土地3.23亩、张光合土地2.7亩、王庆福土地2.6亩、张道亮土地2.25亩、王洪毅土地2.4亩、张治合土地1.8亩、张治山土地3亩、张治永土地1.92亩、张治强土地0.6亩、王鹏坤土地1.8亩、张光林土地1.8亩、张守志土地3.29亩、王秀明土地3亩、王兰春土地2.8亩、王锦文土地1.8亩、王治洪土地1.94亩、任有文土地1.8亩、王庆田土地3.4亩、张存荣土地1.4亩、张春华土地1.2亩、张书春土地2.4亩、张存华土地1.2亩、张光利土地2.4亩、张金同土地2.52亩、张存立土地2.63亩、张存胜土地3亩、张百会土地3.87亩、崔世美土地1.8亩、张书坤土地3亩、张治顺土地2.4亩、王庆禄土地3.38亩、王金法土地2.7亩、奚春娥土地2.65亩、王兰明土地2.86亩、王兰峰土地2.2亩、王庆祥土地2.6亩、张培芳土地3.79亩、张永林土地1.4亩、王兰香土地2.52亩、张在亮土地2.4亩、张钦东土地3亩、张金奎土地1.8亩、肖红英土地2.4亩、张成德土地2.4亩、张振学土地2.4亩、王怀清土地3.05亩、张百川土地1.82亩、张国顺土地4.2亩、王锦洪土地3.23亩。现张茂昌已按协议约定支付前两年的土地承包费，第三年的土地承包费，张茂昌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朋水等人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本案所涉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三、张茂昌应支付王朋水等人的土地承包费及赔偿损失的数额；四、刘艳霞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茂昌辩称其是从案外人刘爱英处承包土地，与王朋水等人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王朋水等人提交的协议书中载明“张茂昌承包上口镇西方吕南村村民责任田120亩”、“乙方证明人刘爱英”，由此可见，刘爱英并非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且案外人刘爱英出庭陈述张茂昌所承包的120亩土地即为王朋水等人的责任田，故认定本案所涉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即为本案的王朋水等人与张茂昌双方，王朋水等人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对张茂昌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张茂昌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种植，并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EMS向刘爱英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刘爱英虽拒收该邮件，但因张茂昌在EMS快递单上备注：“解除与刘爱英等所有土地发包人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视为张茂昌已将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到刘爱英。刘爱英虽非合同的相对人，但系王朋水等人与张茂昌之间土地承包协议的具体经办人及证明人，并代表王朋水等人在土地承包协议上签字，且王朋水等人人数众多，要求张茂昌逐一通知所有人并不合适，张茂昌向刘爱英作出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亦应视为是对王朋水等人所作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张茂昌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通知到王朋水等人，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之日起解除。涉案的120亩土地自2018年10月份至今一直处于闲置、荒芜状态，导致土地资源的严重浪费。一审法院认为，张茂昌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无论是从合同的法定解除亦或是有利于社会生产、资源节约的角度出发，均应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至于张茂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依照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处理。综上，王朋水等人与张茂昌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对张茂昌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釆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土地的耕种具有一定的季节性、周期性，张茂昌于2018年11月2日通知王朋水等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时，依据当地的气候条件及种植的周期，涉案土地已不适宜于继续耕种，虽然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但因张茂昌作为违约方，其亦应继续支付土地承包费至涉案土地适宜于下一季作物的种植为止。经查询，2019年6月6日为二十四节气中的芒种，结合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便于计算，酌定张茂昌支付王朋水等人土地承包费至2019年6月8日。据此，张茂昌应分别支付王朋水等人8个月的土地承包费。其中应支付王朋水土地承包费2153元[（3.2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光合土地承包费1800元[（2.7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庆福土地承包费1733元[（2.6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道亮土地承包费1500元[（2.25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洪毅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治合土地承包费1200元[（1.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治山土地承包费2000元[（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治永土地承包费1280元[（1.9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治强土地承包费400元[（0.6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鹏坤土地承包费1200元[（1.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光林土地承包费1200元[（1.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守志土地承包费2193元[（3.29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秀明土地承包费2000元[（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兰春土地承包费1867元[（2.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锦文土地承包费1200元[（1.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治洪土地承包费1293元[（1.9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任有文土地承包费1200元[（1.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庆田土地承包费2267元[（3.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存荣土地承包费933元[（1.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春华土地承包费800元[（1.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书春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存华土地承包费800元[（1.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光利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金同土地承包费1680元[（2.5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存立土地承包费1753元[（2.6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存胜土地承包费2000元[（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百会土地承包费2580元[（3.87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崔世美土地承包费1200元[（1.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书坤土地承包费2000元[（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治顺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庆禄土地承包费2253元[（3.3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金法土地承包费1800元[（2.7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奚春娥土地承包费1767元[（2.65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兰明土地承包费1907元[（2.86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兰峰土地承包费1467元[（2.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庆祥土地承包费1733元[（2.6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培芳土地承包费2527元[（3.79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永林土地承包费933元[（1.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兰香土地承包费1680元[（2.5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在亮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钦东土地承包费2000元[（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金奎土地承包费1200元[（1.8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肖红英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成德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振学土地承包费1600元[（2.4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怀清土地承包费2033元[（3.05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百川土地承包费1213元[（1.8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张国顺土地承包费2800元[（4.2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王锦洪土地承包费2153元[（3.23亩×1000元/亩）÷12个月×8个月]。对王朋水等人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朋水等人主张的损失500元，系为进行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用，该费用非必要性支出，且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王朋水等人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刘艳霞与张茂昌虽系夫妻，但并非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王朋水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系张茂昌、刘艳霞共同承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艳霞对本案所涉的土地承包费不承担清偿责任。对王朋水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茂昌支付王朋水土地承包费2153元、张光合土地承包费1800元、王庆福土地承包费1733元、张道亮土地承包费1500元、王洪毅土地承包费1600元、张治合土地承包费1200元、张治山土地承包费2000元、张治永土地承包费1280元、张治强土地承包费400元、王鹏坤土地承包费1200元、张光林土地承包费1200元、张守志土地承包费2193元、王秀明土地承包费2000元、王兰春土地承包费1867元、王锦文土地承包费1200元、王治洪土地承包费1293元、任有文土地承包费1200元、王庆田土地承包费2267元、张存荣土地承包费933元、张春华土地承包费800元、张书春土地承包费1600元、张存华土地承包费800元、张光利土地承包费1600元、张金同土地承包费1680元、张存立土地承包费1753元、张存胜土地承包费2000元、张百会土地承包费2580元、崔世美土地承包费1200元、张书坤土地承包费2000元、张治顺土地承包费1600元、王庆禄土地承包费2253元、王金法土地承包费1800元、奚春娥土地承包费1767元、王兰明土地承包费1907元、王兰峰土地承包费1467元、王庆祥土地承包费1733元、张培芳土地承包费2527元、张永林土地承包费933元、王兰香土地承包费1680元、张在亮土地承包费1600元、张钦东土地承包费2000元、张金奎土地承包费1200元、肖红英1600元、张成德1600元、张振学土地承包费1600元、王怀清土地承包费2033元、张百川土地承包费1213元、张国顺土地承包费2800元、王锦洪土地承包费21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分别以拖欠的承包费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朋水、张光合、王庆福、张道亮、王洪毅、张治合、张治山、张治永、张治强、王鹏坤、张光林、张守志、王秀明、王兰春、王锦文、王治洪、任有文、王庆田、张存荣、张春华、张书春、张存华、张光利、张金同、张存立、张存胜、张百会、崔世美、张书坤、张治顺、王庆禄、王金法、奚春娥、王兰明、王兰峰、王庆祥、张培芳、张永林、王兰香、张在亮、张钦东、张金奎、肖红英、张成德、张振学、王怀清、张百川、张国顺、王锦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20元，由王朋水等49人负担1257元、张茂昌负担256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协议能否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张茂昌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种植涉案土地，故张茂昌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张茂昌已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EMS向王朋水等49人与张茂昌之间土地承包协议的具体经办人刘爱英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种植涉案土地。EMS快递单上备注：“解除与刘爱英等所有土地发包人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虽刘爱英拒收该邮件，但应视为张茂昌已将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到刘爱英，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涉案合同自刘爱英拒收邮件之日起解除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张茂昌应否赔偿相应的损失问题。张茂昌解除合同，并未征得王朋水等49人同意，而张茂昌通知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因涉案土地在该时间后已不适宜耕种，张茂昌作为解除方，应当赔偿因其解除合同给王朋水等49人造成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判决张茂昌分别支付王朋水等49人8个月的土地承包费应属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朋水等49人及上诉人张茂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朋水等49人负担1350元，上诉人张茂昌负担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福涛 审 判 员 张振显 审 判 员 叶伶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高兴东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