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卫，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国，山东博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守利，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玲，女，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系丁守利之妻。 上诉人孟凡卫因与被上诉人丁守利、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凡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976000元转账资金的性质认定错误。此976000元系由数十次转款累积而得，转款人为沙场财务人员，每月金额基本固定为74000元，转入的账号为03×××89。此账号是上诉人为偿还购买挖掘机专门开立的银行专户。沙场财务人员向此账户转款的原因是沙场租赁了此挖掘机。沙场是合伙的，但挖掘机是租赁的，是需要支付租金的。使用价值300多万的挖掘机而不支付租赁费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一审判决未能客观和深入地调查此976000元的组成情况和支付目的，却将此款归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款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认定双方相互转账金额大致相当是错误的。上诉人主要的欠款共6笔，总金额为3889380元，而被上诉人提供了众多的转款凭证，即使加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976000元挖掘机租赁费，也只有3453253元。两者之间的差额为436127元。如此巨大的差额被一审判决认定“大致相当”是很难被接受的。三、一审以双方合作关系并未进行清算为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的资金流向被上诉人由6笔组成，每一项都能说出明确的理由，并且均有证据证明。本案双方确有合作关系，因合伙产生的问题可以等到双方清自完毕后再行处理，但是，上诉人本次主张的权利都是确定和不存在任何争议的，除了借条就是欠条，再明确不过了。一审判决仅以双方合伙关系未清算为由，就否定上诉人如此明确的主张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丁守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事实非常清楚，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完全出资到位的基础事实，同时，上诉人主张976000元是支付的租赁费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支持，故上诉人主张100万元欠条系借款并且被上诉人欠其上述借款没有支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罗玲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孟凡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丁守利、罗玲偿还借款100万元；2、由丁守利、罗玲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19日，孟凡卫妻子董振玲向罗玲转款93万元，2011年5月21日，丁守利为孟凡卫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孟凡卫现金壹佰万元正（100万元）丁守利2011年5月19号2011年5月21日”。2011年7月5日，丁守利通过他人账户向孟凡卫转款98万元。 另查明，2011年6月6日，丁守利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孟凡卫现金壹佰叁拾万肆仟叁佰捌拾元正（1304380元）丁守利2011年6月6日”。2012年1月3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7月7日，丁守利为孟凡卫出具借条三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孟凡卫现金贰拾捌万元正（28万元）（月息3分6个月还清）借款人：丁守利2012年1月3日”；“今借到孟凡卫人民币柒拾万零捌仟元正（708000）借期六个月到期日捌月陆日借款人：丁守利2013年2月7日”；“今借现金玖万柒仟元正借款人：丁守利2013年7月7日”。2011年1月22日，丁守利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条今收到预付沙款伍拾万元正丁守利2011年1月22日。” 丁守利于2011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1日向孟凡卫及妻子董振玲转款计1497253元。丁守利另提供2011年7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向孟凡卫转账976000元的转账回执，孟凡卫主张该转账为丁守利代为支付双方合伙开设沙场应当支付孟凡卫的挖掘机租赁费。 再查明，双方分别于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1日鉴订了二份合作协议：2011年4月21日，丁守利作为甲方，孟凡卫作为乙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对甲方签订的安丘市凌河镇南吾水库及上游部分河道的清淤工程进行合作开发，协议如下：“1、投资比例分配：乙方340万元，占总工程30%的比例，其余投资款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的前期投资包括道路建设、房屋、挖沙船及运输船各2条都包含在甲方的投资款内，乙方不再另行承担其相关费用；2、合作协议签订后发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共同承担；3、乙方同样具有和认可甲方与安丘市凌河镇南吾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清淤合作协议的所有条款，享受其所有权利；4、财务及其管理：甲方负责收款，乙方负责开票，甲、乙双方同样具有管理权力，以甲方为主要领导，大的开支必须双方协商；5、收入分配：每个月1日必须结算上月收入，按比例将其收入款全额分配；6、违约责任：因乙方属一次性投资，所以甲方必须按协议执行。甲方如果违约，必须在一个月内双倍返还乙方投资款，作为对乙方的赔偿。乙方如果违约，其投资款不予返还；7、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诉至原告方所在地法院；8、……”； 2011年5月1日，丁守利作为甲方，孟凡卫作为乙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对甲方签订的安丘市凌河镇南吾西山土地整改工程进行合作开发，协议如下：“1、投资比例分配：乙方190万元，甲方利用与业主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投资，占该工程30%的比例，乙方全额投资190万元，占总工程70%的比例；2、合作协议签订后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共同承担；3、以甲方为主，负责与业主方协调工作。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销售及结算工作，大的开支必须双方协商；4、乙方同样拥有业主方与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所有的承诺和权力；5、财务及收入分配：甲方负责开单，每个月1日必须结算上月收入，乙方必须先行收回其投资款。待乙方款项收回后，甲乙双方再按比例将其收入款全额分配；6、违约责任：甲方如果违约，必须在一个月内双倍返还乙方投资款，作为对乙方的赔偿。乙方如果违约，其投资款不予返还；7、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诉至第三方所在地法院；8、……。”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孟凡卫与丁守利于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1日签订二份合作协议书，双方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未解除、帐目未进行清算，对此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孟凡卫主张双方虽存在合伙关系，但2011年5月21日的100万元欠条载明的该款项是丁守利急需偿还他人借款时向其借款，是基于合伙关系之外单纯的借款关系，丁守利辩称该款项系双方在合伙期间，孟凡卫为丁守利垫付的投资款，后孟凡卫急需资金要求抽回，故于2011年7月5日由他人账户向孟凡卫转款98万元予以偿还，但双方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该欠款的性质加以证明。现孟凡卫提交的证据中，丁守利书面载明收到孟凡卫的款项为3889380元（包括预付沙款50万元），丁守利为孟凡卫转款总额为3453253元，孟凡卫虽主张其中的976000元转款为支付的租赁费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以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孟凡卫提交的欠款数额与丁守利提交的转款数额大致相当，对孟凡卫主张的该欠款性质为借款法院无法做出认定。因本案中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进行清算，如确有纠纷，双方清算后可另行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孟凡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孟凡卫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仍是孟凡卫主张的2011年5月21日丁守利向其借款100万元能否予以支持。 孟凡卫对其主张的借款100万元提交的是欠条，缺乏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孟凡卫虽提交证据证实于2011年5月19日向丁守利转款93万元，但也认可于2011年7月5日收到了丁守利的转款98万元，孟凡卫主张以上98万元是返还的2011年6月6日丁守利向其出具1304380元欠条所欠款项，但该欠条时间在2011年5月21日欠条之后，在均未约定还款时间的情况下，也应先偿还时间在先的欠条，故孟凡卫的主张依据不足，对丁守利的抗辩予以支持。因孟凡卫对以上100万元的欠条仅实际交付了93万元，丁守利的还款数额已超过了孟凡卫的实际交付数额。 除本案起诉的借款100万元之外，孟凡卫还提交了2011年6月6日丁守利向其出具的1304380元欠条、2012年1月3日28万元借条、2013年2月7日708000元借条、2013年7月7日97000元借条和2011年1月22日收到预付沙款50万元的收到条。针对以上证据，丁守利也提交了向孟凡卫两部分转款共计2473253元的转款凭证。以上丁守利出具的欠款凭证数额为3889380元，丁守利提交的向孟凡卫的转款数额为3453253元，两项差额436127元，一审认定两者数额大致相当与事实不符，认定不当。但双者之间能否进行抵销结算，并以差额认定欠款数额？经查明，孟凡卫与丁守利存在未清算的合伙关系，以上2011年6月6日欠条、2013年1月3日借条、2013年2月7日借条、2011年1月22日收到条以及丁守利向孟凡利的转款，均属于双方合伙经营产生的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孟凡利上诉提出异议的976000元的款项性质本案也不予处理，若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在无法查清孟凡卫与丁守利合伙纠纷的情况下，以结算双方款项往来的方式不支持孟凡卫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但是，孟凡卫就其主张的借款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借贷合意，且已查明丁守利已向孟凡利返还了98万元款项，在时间和数额上均可认定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孟凡卫要求丁守利返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一并处理。孟凡卫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孟凡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