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370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云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兴路**********。 法定代表人：吴国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伟，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颖，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金胜，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骏，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云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蚁公司）为与被告刘金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盛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申请暂缓审理一个月用于庭外自行和解，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7月15日，被告刘金胜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于同年8月7日、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伟，被告刘金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款项2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原系原告公司股东，2019年1月21日，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被告在不影响原告正常经营的基础上，且满足协议中约定的具体要求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退股款3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前两笔款项累计20万元。但是原告发现，被告存在着违反协议第一条第2项、第3项的约定。对于被告的该种违约行为，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予以纠正，但是被告非但没有及时纠正，反而继续煽动原告公司职工离职前往被告开设的与原告具备直接竞争关系的杭州凤尧互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尧公司）任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解除以避免原告损失的扩大。故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刘金胜答辩称：一、退股协议系双方就刘金胜退出云蚁公司股东身份进行约定，协议目的是刘金胜退股，且合同目的已实现，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根据协议约定刘金胜退出云蚁公司股东身份，退股协议签订的次日，刘金胜办理股权转让等退股手续。实现了退股目的。刘金胜的主要义务是退股，云蚁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付款。客观上说，云蚁公司不可能恢复刘金胜的股东身份。退股协议客观上不具备解除条件。二、退股协议约定的30万元是云蚁公司的分红与原投资额的退回。根据协议约定，云蚁公司需要的支付的退股款是基于刘金胜的技术成果出资及公司分红，刘金胜退股时云蚁公司账户有280万元，云蚁公司应支付的款项远大于30万元，被告为尽快退出做出了巨大让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45万元的技术成果，且为云蚁公司打造了技术团队，帮助云蚁公司提升了技术力量，增加了原告的经营流水。在刘金胜做出巨大让步的前提下，云蚁公司主张退还退股款对刘金胜极不公平。三、刘金胜签订退股协议时仅仅代表自己，与凤尧公司无关。刘金胜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从未影响云蚁公司的正常经营，云蚁公司将凤尧公司等同于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凤尧公司无须受协议约束。四、云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相反证明了云蚁公司违约在先。退股协议第二条限制对象是被告个人、限制的行为是招聘签约、限制招聘的对象是云蚁公司员工、限制招聘的期限是离职后6个月内。云蚁公司的证据仅与凤尧公司有关，与刘金胜无关，刘金胜从未煽动云蚁公司的员工离职，根据离职申请表记载的内容，云蚁公司员工离职的原因是合同到期，因员工的个人原因离职。云蚁公司提交的社保记录与离职申请表的信息存在多处不一致，云蚁公司也未提供劳动合同。另外云蚁公司应在3月31日前支付的第三笔款项，但未按期支付退股款。五、刘金胜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云蚁公司却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云蚁公司认为刘金胜违反了承诺保证的附随义务可另案起诉。云蚁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要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刘金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云蚁公司向刘金胜支付100000元；2、云蚁公司向刘金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1日其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为136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日，刘金胜与云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平、杭州领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途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刘金胜加入云蚁公司股东身份，持有15%的股权，并具体负责技术和产品服务，股东合作期间，刘金胜依约将技术和产品成果交付给云蚁公司并帮助云蚁公司打造团队，而云蚁公司在刘金胜的帮助下，无论是技术还是产品均有了较大提升，且公司经营流水亦大幅增长。但在合作过程中，刘金胜15%的股权迟迟不能兑现，经刘金胜多次催促，直至2018年12月10日才向工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申请，期间已逾期5个多月时间。此外，在合作期间，吴国平还有其他违约行为，且云蚁公司也存在较多问题，在此情况下，刘金胜提出退出云蚁公司股东身份。2019年1月21日，刘金胜与云蚁公司、吴国平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刘金胜退出云蚁公司股东身份，云蚁公司向刘金胜支付30万元。此后，云蚁公司向刘金胜支付了20万元，但剩余10万元并未按约在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经刘金胜多次催讨，云蚁公司仍未支付。云蚁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侵犯了刘金胜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云蚁公司答辩称：一、云蚁公司不应支付刘金胜款项及利息，因刘金胜存在违反退股协议约定的行为，导致退股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应当解除。同时，刘金胜的违约行为给云蚁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在此情况下支持刘金胜的反诉请求是对违约行为的鼓励。二、刘金胜诉称股东合作期间依约将产品交付云蚁公司、并帮助公司打造了团队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刘金胜确实给公司带来了相应收入也是其应尽的义务。要求法院驳回刘金胜的反诉请求。 云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1.《股东合作协议》1份，证明双方当事人间的合作关系，刘金胜未按约履行股本金出资的义务。 2.《退股协议》1份，证明签订退股协议前提是刘金胜退股后不影响云蚁公司正常经营，刘金胜的义务有三项。 3.账户交易明细回单5份，证明云蚁公司已经按约向刘金胜支付200000元。 4.公证书1份，证明云蚁公司原职工张风帆在微信朋友圈中称其代表刘金胜经营的凤尧公司对外签署合同。 5.离职申请表4份，证明张风帆等四人原系云蚁公司职工。 6.凤尧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证明凤尧公司系刘金胜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刘金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7.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各4份，证明张风帆于2019年1月从云蚁公司离职后，于2019年2月与凤尧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欧燕锋于2019年1月从原告公司离职后，于2019年5月与凤尧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童杰于2019年3月从云蚁公司离职后，于2019年4月与凤尧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马智强于2019年2月从原告公司离职后，于2019年4月与凤尧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 8.欧燕锋与云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1份； 9.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各1份； 证据8-9共同证明欧燕锋与云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约定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21年3月14日，云蚁公司向欧燕锋发放了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与离职申请表中的离职时间吻合。 10.马智强与云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1份； 1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 证据8-9共同证明马智强与云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约定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21年3月7日，云蚁公司向马智强发放了2019年2月份的工资，与离职申请表中的离职时间吻合。 12.张风帆与云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1份； 1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账户明细交易回单各1份； 证据12-13共同证明张风帆与云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云蚁公司向张风帆发放了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与离职申请表中的离职时间吻合。 14.童杰与云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1份； 1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 共同证明童杰与云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云蚁公司向童杰发放了2019年3月份的工资，与离职申请表中的离职时间吻合。 16.刘金胜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消息，证明刘金胜离开云蚁公司后，违反退股协议的承诺。 17.刘金胜与云蚁公司的职工方章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金胜发送给方章炜的两张图与证据16及刘金胜提交的证据6相同，证明证据16的真实性。 18.凤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凤尧公司执行董事兼任经理的决定各1份； 19.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1份； 证据18-19共同证明刘金胜在凤尧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 刘金胜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1份； 2.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 证据1-2共同证明刘金胜已按约退出了云蚁公司的股东身份。 3.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 4.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 证据3-4证明云蚁公司的另一股东领途公司也已退股，现云蚁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5个自然人。 5.《退股协议》1份，证明刘金胜与云蚁公司告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了相应权利义务。 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云蚁公司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的第三笔款项并未按约支付。 经庭审质证，刘金胜对云蚁公司的证据1-4、证据6-7、证据9、证据11-1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认为该协议有关退股的约定系退股协议约定的退股款的依据；对证据2认为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的目的是刘金胜退股，合同目的已实现且刘金胜并未违反协议约定；对证据4认为微信号的备注名可自行编辑，张风帆并非凤尧公司的员工，从未与刘金胜或凤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即使其在凤尧公司授权下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也不足以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6认为凤尧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认为与刘金胜无关，张风帆、马智强并未与凤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仅社保挂靠在凤尧公司；对证据9、证据11、证据13、证据15认为与刘金胜无关；对证据12、证据14认为云蚁公司与张风帆、童杰签订的劳动关系已分别在2018年11月16日和2018年11月29日正常到期终止，不属于云蚁公司的离职员工；对证据16、证据17认为刘金胜在朋友圈发该消息的背景是云蚁公司严重违约在先，从刘金胜与吴国平聊天的对话反映30万元不是退股协议中刘金胜的三项义务的对价，且刘金胜在发朋友圈后不久就删掉了，系统的升级不是刘金胜在退股协议中的义务；对证据18-19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刘金胜不是当事人，无法核实，但与云蚁公司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对比，马智强的社保缴纳记录反映其在云蚁公司工作的期间与离职申请表不同，因此，对内容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张风帆等四人都是合同到期因个人原因离职，刘金胜从未煽动相关人员离职，且云蚁公司未提交劳动合同。对证据8、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两份劳动合同记载的合同有效期与离职申请表记载的合同有效期不一致，劳动合同第2页未经欧燕锋、马智强签字确认，欧燕锋、马智强与云蚁公司的劳动关系应以离职申请表记载的合同有效期为准。云蚁公司对刘金胜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仅能证明刘金胜退出股东身份，不能证明其履行了退股协议的其他义务；对证据3-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认为不能证明刘金胜主张的事实，刘金胜存在违约行为。 综上质证意见，本院对云蚁公司的证据1-4、证据6-7、证据9、证据11-19及刘金胜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云蚁公司的证据5、证据8、证据10均系原件，刘金胜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吴国平、领途公司为云蚁公司股东。2018年7月1日，刘金胜与吴国平、领途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云蚁公司由吴国平、领途公司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为3000000元，加入新股东刘金胜，共同认定合作方式包括入股形式，其中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1、启动资金3000000元，其中刘金胜出资450000元，占启动资金15%。2、认缴制注册资金（本）10000000元，刘金胜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5%。出资方式：新增股东以产品成果和技术成果及其他加入：作价450000元，占总股本15%，产品成果主要有：作价产品包括小程序成型的行业涉及200多款行业应用，多商户分销、分销商城……交付期限：入伙时间后一个月内，交付的产品必须保证其产品的云蚁科技整体发展框架及市场实行……转股或退股的约定：1、转股：签订本协议起3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自第4年起，经一方股东同意，另一方股东可以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让权……2、股东退股：若公司有盈利，则公司总盈利部分的60%将按照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分配，另外40%作为公司的资产折旧费用，退股方不得要求分配，分红后退股方方可将其原投资额退回；若公司无盈利，则公司现有资产的80%将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另外20%作为公司资产折旧费用，退股方不得要求分配，此种情况下，退股方不得再要求退回其原总投资等内容。 2019年1月21日，刘金胜（甲方）、云蚁公司（乙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刘金胜持有云蚁公司15%股份，现退出股东身份。双方达成协议：一、甲方需满足乙方以下几点：1.甲方确保交付乙方小程序的框架程序是一套整体的稳定的可持续扩容和可开发的架构。此产品架构如受外部接口限制（非第三方）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解决，并能够继续开展私有化模式的业务。2.承诺不招聘签约乙方离职后6个月内员工。3.为确保乙方公司在高层人士变动引起负面消息，甲方配合乙方离职退股后的身份此消息在3个月内不告知现在职员工。二、乙方需满足甲方以下几点要求：4.撤销涉及甲方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的使用场景。5.支付甲方30万元人民币，分三笔支付：第一笔为1月25日之前，第二笔为2月1日之前，第三笔为3月31日之前。三、其他事项：6.乙方支付第一笔退股的协议金额起，甲方配合乙方做相关工商股权变更。7.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违约方依法承担相当（应为“相应”）法律责任。8.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不再追究其他等利益诉求或者不得做出有损双方利益的事情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云蚁公司已按约支付刘金胜前两笔退股协议项下的款项，但第三笔款项至今未付。因云蚁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三笔款项，刘金胜在微信朋友圈中发消息称与云蚁公司断绝关系，不再对云蚁公司的系统进行升级。 另查明，云蚁公司的员工欧燕锋、张风帆、马智强、童杰自2019年1月至3月陆续辞职或自动离职，上述人员的社会保险自2019年2月至5月陆续转至凤尧公司。其中张风帆于2019年3月27日代表凤尧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社会保险于2019年6月又转至其他单位。凤尧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刘金胜为该公司股东。 再查明，2019年1月22日，刘金胜与领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金胜将其所持有的云蚁公司15%的150万元股权（其中未到位15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出让方实际到位0万元股权，未到位的150万元股权由受让方于2036年2月18日前承担到位的义务；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9年1月22日；本次股权转让涉及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受让方按章程约定按期足额缴纳；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云蚁公司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云蚁公司与刘金胜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退股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刘金胜违反《退股协议》第一条第2项和第3项时，刘金胜需返还云蚁公司300000元。结合刘金胜入股云蚁公司时，以产品成果和技术成果等作价45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投入云蚁公司，《退股协议》中云蚁公司向刘金胜支付的300000元应系刘金胜投入的产品成果和技术成果等在其退出股东身份时的作价款，并非刘金胜在《退股协议》项下全部义务的对价。云蚁公司未举证证明刘金胜违反第一条第1项“甲方确保交付乙方小程序的框架程序是一套整体的稳定的可持续扩容和可开发的架构。此产品架构如受外部接口限制（非第三方）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解决，并能够继续开展私有化模式的业务”的约定，导致其交付的小程序的框架程序无法使用，《退股协议》并未约定刘金胜负有系统升级的义务，故云蚁公司仅以刘金胜独资经营的凤尧公司招聘签约云蚁公司离职后6个月内员工为由，要求解除《退股协议》，并要求刘金胜返还已支付的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云蚁公司未按约支付《退股协议》约定的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金胜要求云蚁公司支付余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云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金胜1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 二、驳回浙江云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浙江云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浙江云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刘金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云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叶盛华 人民陪审员  郭 剑 人民陪审员  张豫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依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