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珠灿，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君，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纯洁，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玉营，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赐才，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燕，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珠灿、苏玉营因与被上诉人孙赐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珠灿、苏玉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孙赐才立即返还苏珠灿100000元以及因100000元而获得收益（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595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7日，按月利率2.8%计算的利息为119746元；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苏玉营向孙赐才借款的总金额为15万元，且借款主体为苏玉营、出借主体为孙赐才，并未涉及案外人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二、孙赐才在(2019)闽0526民初1600号案件中抗辩称苏玉营向德化中信典当有限公司，总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后于2014年5月11日重新结算确认尚欠15万元，并由苏玉营向孙赐才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交由其收执。孙赐才的抗辩，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也与(2018)闽0526民初1943号及(2019)闽05民终246号查明及认定的案件事实不相符，然而一审法院却对该抗辩予以采纳，且杜撰出所谓的债权转让，这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对于孙赐才提供的五张当票，在未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在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在当票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认定五张当票的借款全部发生，这既存在错误的事实认定，也明显属于错误的适用法律，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本案系属于不当得利，孙赐才应当向苏珠灿、苏玉营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以及因不当得利所获得的收益部分。五、一审法院认定以及苏玉营所陈述的，即苏玉营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总借款为40万元后偿还至仅剩15万元本金，则该认定及陈述与另一案件认定不一致，且与实际偿还的金额明显不一致，一审认定的及孙赐才的陈述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 孙赐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苏珠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赐才向苏珠灿返还100000元以及因100000元而获得收益（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595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7日，按月利率2.8%计算的利息为119746元；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2600元，以上利息暂计221846元）；2.孙赐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赐才与苏玉营、柯秀足、苏珠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月24日、2月14日，孙赐才借用黄清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汇入苏玉营账户97300元、48650元。2014年5月11日，苏玉营、柯秀足更换借条出具给孙赐才收执。2016年8月8日，苏玉营、柯秀足、苏珠阳共同出具借条、收款确认书各一份给孙赐才收执。借条载明：‘兹向孙赐才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借款月利率2.8%计算，此据.借款人苏玉营、柯秀足、苏珠阳.2016.8.8日’、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已收到向孙赐才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此据.收款人：苏玉营、柯秀足、苏珠阳’。苏玉营用苏珠灿的账户分别于2012年5月15日转账汇入孙赐才账户100000元；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共25次转账汇入黄清瑞账户合计108400元；苏玉营用苏珠阳的账户，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8年5月1日止共22次转账汇入黄清瑞账户合计90300元；柯秀足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6月12日止共4次转账汇入黄清瑞账户合计18000元；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9日1笔转账汇入黄清瑞账户合计4500元；苏玉营自2012年4月8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共20次转账汇入黄清瑞账户合计71300元”。在上述案件庭审中，孙赐才对苏玉营辩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没有异议，对苏玉营、柯秀足及苏玉营、柯秀足用其亲属苏珠阳、苏珠灿的账户、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其所持的黄清瑞银行卡账户合计人民币292500元也没有异议，关于苏玉营称苏珠灿于2012年5月15日转账100000元，因时间久，不记得了，并确认与苏珠灿没有其他经济来往，但认为自2014年后月利率按2.8%计算借款利息，自2011年开始借款后，于2014年重新确认债权，并出具借条，2016年8月8日，再一次出具借条确认债权及债务人。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526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玉营、苏珠阳、柯秀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孙赐才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苏玉营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笔录载明：“苏玉营问：孙赐才，苏珠灿在2012.5.15付款10万元到你账户，这是什么钱？孙赐才答：是还另外一笔账。”2019年3月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苏玉营上诉主张款项已还清，甚至还超过10多万元，主要依据是其次子苏珠灿曾于2012年5月15日向孙赐才汇付一笔10万的款项，由于苏珠灿并非本案当事人，其为何向孙赐才汇付款项，可另外主张。故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1年1月24日，苏玉营、柯秀足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办理当票，当票载明：当户名称苏玉营、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当物名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典当金额10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1年1月24日起至2011年7月23日止，复核黄清瑞等内容。2011年2月14日，苏玉营、柯秀足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办理当票，当票载明：当户名称苏玉营，当物名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典当金额10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2012年5月22日止，复核黄清瑞等内容。2011年11月11日，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办理当票，当票载明：当户名称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当物名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典当金额15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2年5月10日止，复核黄清瑞等内容。2011年11月23日，苏玉营、柯秀足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办理当票，当票载明：当户名称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当物名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典当金额5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2年5月22日止，复核黄清瑞等内容。2012年2月14日，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办理当票，当票载明：当户名称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当物名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典当金额5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2年4月13日止，复核黄清瑞等内容。再查明，苏玉营、柯秀足系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股东，苏玉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玉营为董事、柯秀足为经理。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系由黄清瑞、孙赐才等人共同投资开办经营。（2018）闽0526民初1943号一案第一次庭审笔录中，苏玉营、孙赐才双方确认苏玉营、柯秀足于2012年共同出具一份借条给孙赐才收执。 一审法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故当票既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又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主要依据。孙赐才提供的五份当票系苏玉营、柯秀足、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分别签名或盖章后出具给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收执。虽然苏玉营在典当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23日的二张当票上的“当户签章”栏没有签名，但是，该二份当票上的“当户签章”栏均加盖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的公章，故予以确认。苏玉营辩称没有领取上述部分当票的款项，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孙赐才作为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将上述五份当票的债权归由孙赐才后，由苏玉营、柯秀足共同出具借条给孙赐才收执，后经三次更换借条，在最后一次更换借条时增加共同借款人苏珠阳。对二份当票上的“当户签章”栏均加盖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的借款，苏玉营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玉营、柯秀足分别是该公司的董事、经理，且均是该公司的股东。故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对转让权利已通知债务人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苏玉营、柯秀足、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公司投资者孙赐才，并由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苏玉营、柯秀足共同出具借条给孙赐才收执，该转让对债务人苏玉营、柯秀足、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均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赐才提供的五份当票的典当期限为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5月22日。苏玉营用苏珠灿的银行卡汇给孙赐才的100000元是2012年5月15日，系在上述典当期限内。对此，孙赐才对其辩称的苏玉营用苏珠灿的银行卡所汇100000元系偿还其他款项，已经举证完毕，对此，苏珠灿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孙赐才辩称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苏珠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7.6元，由苏珠灿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玉营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当票五份、借条二份、苏玉营与孙赐才民间借贷往来账目明细表，证明2011年1月24日及2月14日共向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二笔，总金额15万元。孙赐才质证认为，苏玉营提供的均不是新证据。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孙赐才提供的五份当票系苏玉营、柯秀足、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分别签名或盖章后出具给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收执。虽然苏玉营在典当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23日的二张当票上的“当户签章”栏没有签名，但是该二份当票上的“当户签章”栏均加盖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的公章。孙赐才作为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苏玉营系福建省德化盈裕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玉营、柯秀足分别是该公司的董事、经理，且均是该公司的股东。德化县中信典当有限公司将上述五份当票的债权归由孙赐才后，由苏玉营、柯秀足共同出具借条给孙赐才收执，后经三次更换借条，在最后一次更换借条时增加共同借款人苏珠阳。本案中，孙赐才提供的五份当票的典当期限为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5月22日。苏玉营用苏珠灿的银行卡汇给孙赐才的100000元是2012年5月15日，系在上述典当期限内。苏珠灿、苏玉营主张本案系属于不当得利，孙赐才应返还苏珠灿100000元以及因100000元而获得收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苏珠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苏珠灿、苏玉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6元，由苏珠灿、苏玉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