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1186号 原告：浙江赫嘉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诉讼代表人：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瑞华，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茜，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振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法定代表人：杨玉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银龙，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法定代表人：林德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天祥，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炜，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达斡尔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原告浙江赫嘉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赫嘉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振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振宇公司）、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胡炜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争议较大，于同年4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于同年6月26日延长审限后，于同年7月12日公开第三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赫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茜、被告浙江振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银龙，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天祥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浙江赫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瑞华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三次开庭均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赫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浙江赫嘉公司与被告浙江振宇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浙江振宇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瑞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申请人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原告浙江赫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5年6月12日依法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 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调查发现：1、2013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的安徽名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名冠公司）20%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被告；2、2014年6月21日，原、被告在内的安徽名冠公司的全部股东与胡徐结、龙建华、江新平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将安徽名冠公司的100%股权（包括名人苑项目、股权等权益，但不包括国际花园项目相关所有权益）以2.15亿元的价格转让，其中20%的股权所有占额为4300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成坤及股东陈苗微向管理人主张2013年8月16日的股权转让行为实为股权质押，系因原告尚欠被告款项及被告为原告多家金融机构的借款做担保等原因所做的股权质押。另外，原告于2013年开始出现债务危机，涉及多起诉讼案件，且公司2013年8月份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显示负债390303185.09元，净利润36841813.39元。管理人认为，原告在公司经营陷入困境，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而两次股权转让时隔仅10个月时间，转让价格却十分悬殊，转让行为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谈话笔录，可以证实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行为造成公司资产的严重流失，损害了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被告浙江振宇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称安徽名冠公司全体股东在2014年6月21日与胡徐结、龙建华、江新平三人签订的《名人苑项目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对价为2.15亿元，与事实不符。签约价款与协议实际履行价款并非绝对等同，因为协议签订后，鉴于协议约定及工程款结算误差等原因，浙江振宇公司等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先后在温州、瑞安法院历经三次诉讼，胡徐结、龙建华、江新平等三人在先期先后支付了共11950万元后，剩余股权转让款9550万元中的87%股权转让款（即未包括浙江赫嘉公司13%股权份额）在扣减按协议约定应由转让方承担的工程款等费用后，仅为2000万元，即股权转让款共1.395亿元，加上逾期付款利息1500万元，合计1.545亿元。对此，瑞安法院判决已作认定（案号：2017浙0381民初7283号）。故原告诉称安徽名冠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2.15亿元，与协议最终实际履行价款以及瑞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均不相符。二、2014年6月21日协议转让标的并非单指股权转让，还包括债权转让，因此，转让对价包含的不单单是股权价值。1、协议标题及该协议前言第3项已明确注明：安徽名冠公司转让标的包括名人苑项目、安徽名冠公司股权及浙江振宇公司对安徽名冠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等权益。因此，协议是带债权、权益、股权一并整体转让的协议。2、判断协议转让款项的性质，首先应区分公司资产净值与公司资产总值的关系。公司资产净值为公司资产总值扣减公司负债后的剩余价值。而根据安徽名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注册资本仅为800万元。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因经营、开发需要，势必向外融资、负债，包括向股东或第三者借款及产生未付工程款等。由此，导致公司总资产的增加，但不必然导致净值升高。原告就此判断转让价格悬殊，缺乏基本会计常识。3、为协议的签订及应股权受让方要求，2014年4月30日，安徽中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安徽名冠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4月30日，安徽名冠公司总资产为639753817.89元，总负债为630623689.18元，净资产评估值为9130119.71元，其中浙江振宇公司及其股东杨玉柱对安徽名冠公司享有的借款金额为129610497.89元。可见，2.15亿元的定价绝非安徽名冠公司股权净值的对价，还应包含债权转让收益。换言之，安徽名冠公司整体转让后，所得款项应扣减浙江振宇公司的借款，剩余款项才是股权转让款。三、原告单方以股权质押、身负巨额债务及交易习惯等理由，推定2013年8月16日浙江振宇公司与浙江赫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失实，行为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不但偷换概念，更与在案证据明显相悖。1、所谓股权质押，属法定的要式民事行为，不仅需要双方就股权质押达成合意，还应履行必要的登记手续。而2013年8月16日协议经由各方签字盖章确认，并全额支付对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交易行为及流程符合股权转让全部要素。原告凭一方之词，谎言质押，不但违背基本的诚信，更与在案证据相矛盾。2、《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虚假”，是两个或以上主体之间的“通谋”。而“虚假通谋”属事实认定范畴，原告就此主张，应负举证责任。3、除依自然规律、公知事实等“经验法则”可作事实推定规则外，任何民事结果事实的得出，都需有证据支持，而非基于主观臆测。原告所谓的两次股权转让时隔10个月时间、价格悬殊、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的论断，不但混淆概念，且与法律规定相矛盾。（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所谓“交易习惯”，是指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或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由此可知，“交易习惯”对应的是“通常做法”，是基于人的行为习惯。而价格涨跌或悬殊对应的是交易要素，是基于市场判断。判断不等同习惯。（2）众所周知，任何交易都存在涨跌风险，具有不可知性；盈利亦或亏损是商业本质。更何况，房地产市场属强政策性行业，历年宏观调控，导致房地产价格存在起伏，价差在所难免，这是商业行为应负担的后果。交易公平追求的是交易程序公平，而非结果公平。以价差结果倒推交易初衷，违背基本的市场经济规律。退一步而言，即使交易一方基于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也属可撤销的行为，而非无效。（3）根据前述安徽中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安徽名冠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报告记载：浙江振宇公司及其股东杨玉柱对安徽名冠公司享有的借款金额为129610497.89元。而安徽名冠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所得款项为1.545亿元，两者扣减后仅为24889502.11元，再扣除1500万元受让方逾期付款利息，确切的股权转让所得款仅为9889502.11元。相比较2013年8月16日协议与2014年6月21日协议对应的股权净值，相差无几。而浙江振宇公司以180万受让浙江赫嘉公司20%股权后，再行将股权转让第三方并无存在差额巨大、价格悬殊。原告诉称20%股权价值为4300万元，显然混淆了股权净值与公司总资产的概念。基于以上理由，请依法驳回原告方的无理诉请。 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陈述：一、第三人受让陈建国持有的安徽名冠公司15%的股权支付的转让款为1500万元，而并非在工商局备案的协议中记载的130万。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使用，不能真实反映股权转让价。2014年3月27日第三人将15%股权转让给叶阿光，对价也是1500万元。二、第三人认为，被告辩称转让款仅为9889502.11元与事实不符，存在逻辑漏洞。1、按照交易习惯，如果公司存在多个股东，那么股东对公司的投入都是按股份比例分别投入，本案中在2011年安徽名冠公司登记的股权比例为胡炜1%，陈长春15%、原告33%，被告51%，注册资本是800万，假设各股东按比例注资，胡炜8万，陈长春120万、原告264万，被告408万，合计是800万。按照被告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被告对安徽名冠公司还有129610497.89元的债权。按照被告的说法，前三个股东作为公司49%的股东，对公司的投入仅为392万，仅仅是被告作为公司51%的股东投入是13369万。另外49%股份投入仅是零头，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仅仅以800万的注册资本也根本无法启动安徽名冠公司开发多个房地产项目。实际情况应当是，安徽名冠公司的各位股东按各自所占的比例分别向公司投入了合计远远大于800万元的资金，但在公司账目处理时将多余的投入资金做成了借款，即使存在对公司借款1.2亿，该1.2亿的借款是属于全体股东的债权。2、被告已经以其行为表示2.15亿的转让款就是按工商登记的比例分配的。在2014年12月1日，四位安徽名冠公司的股东向温州中院起诉受让方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平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4浙温商初字第79号），经中院调解达成协议，之后无论是受让方的自行支付还是原、被告等人向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所得款项都是按工商登记的比例分配。在该案件起诉之前，原告授权被告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收取转让款所得款项也是按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分配。3、被告辩称全部的转让金额为前期的11950万为100%股权的支付，加上后期的三个股东被告和叶阿光、胡炜占87%的9550万元，和解后是2000万加上逾期利息1500万，被告答辩将该两笔款项相加所得的1.545亿认为是全部的转让款，但是又表明后面的2000万加1500万仅仅是87%的协议，第三人认为属于原告的13%又去了哪里。三、第三人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原告资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第三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转让无效。 第三人胡炜未作任何陈述。 原告浙江赫嘉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 证据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 证据三、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户籍信息查询，证明第三人主体； 证据四、安徽名冠公司变更信息、2013年8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转让款支付凭证、2014年6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和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价格差异极大； 证据五、2015年6月23日陈成坤谈话笔录、2015年7月2日陈苗微谈话笔录、2015年7月31日陈成坤谈话笔录、2017年11月27日陈成坤谈话笔录、2018年12月18日陈成坤谈话笔录，证明浙江赫嘉公司法人、股东谈话均陈述2013年8月16日的股权转让行为实际上系股权质押； 证据六、2013年8月份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利润表复印件，证明浙江赫嘉公司负债情况。 被告浙江振宇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七、安徽名冠公司变更登记档案盖章件，证明安徽名冠公司股权变更相关事实； 证据八、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安徽名冠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时资产评估情况； 证据九、承诺书复印件、调解书、协议书复印件（原件在2017浙0381民初7283号）、判决书，证明安徽名冠公司股权、债务整体转让后实际履行价款情况。 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十、专项审计报告打印件，证明实际投资远远不止800万。 第三人胡炜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依职权出示证据十一、陈成坤谈话笔录。 上述原告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认为证据一至三没有意见。证据四变更信息没有意见，2013年8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转让款支付凭证的“三性”没有意见，同时认为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恰恰能证明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6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想证明股权转让价差异极大，与客观事实不符，但无法证明，该协议前言第三条约定，2.15亿元是包含了债权转让收益即被告及其股东杨玉柱对公司的债权，协议第4.6条、4.9条、4.12条、第五条第2款也有约定，后来要求受让方支付转让款的时候，受让方提出了这样的抗辩，超出的部分应该由转让方承担，这事历经诉讼，在2016年12月31日双方在望江县政府的调解下达成协议，这个价值跟原、被告之间在2013年约定的股权价格相差不大，不存在相差巨大的问题。证据五陈成坤谈话笔录前后矛盾，陈成坤第一次讲的时候没有提到股权质押，只提到股权转让的事实，后来他所讲的及陈苗微（陈成坤女儿）所讲的股权质押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基于他们的特殊身份，应当认定是单方陈述。证据六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真实性和内容无法确定，即使属实，也跟本案无关，不能说企业亏损了，对外的交易就存在虚假交易。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证据一、二、三没有意见。证据四没意见，2014年6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认为算出来转让款差不多，经过诉讼调解后推算出来，而不是2014年当时签订合同时算出来的，当时的情况肯定不是被告所说的意见。证据五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包括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将15%股份作价1500万转让是否是质押。本案涉案的20%股权，第三人认为陈成坤和陈苗微的陈述和被告的陈述矛盾，第三人认为陈成坤和陈苗微的陈述更符合事实。证据六的“三性”没有意见，资产负债表中的“长期股权投资”，期末余额是11823万多，年初余额17582万多，根据原告的资产负债表反映，股权投资就是对安徽名冠公司的投资，即使按照资产负债表显示，其投资也是1亿多，审计部门有对原告的2012年-2015年的财务进行审计，有提到“……成本为11300万”，不是被告所称的180万的事实。 上述被告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认为证据七仅能证明双方在工商里备案的是股权买卖，但名为买卖实为质押，所以真实性不能确认，陈建国的转让情况由法庭确认，管理人没有参与无法确认。证据八仅仅是股权转让的时候对公司资产情况的评估，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因为根据该份报告，借款需要收回，结合后期执行分配和管理人分配等都是按13%领取，不存在扣减借款后领取，所以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九承诺书和调解书的“三性”无异议，对2016年12月的协议书，管理人没有参与签订过程，故对协议书如何达成不清楚，对协议内容无法认可，“三性”由法庭确认，判决书的“三性”没有意见。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证据七工商变更情况真实，但不能反映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格，实际价格没有体现。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9月13日，陈建国是陈长春的股权代持者，所以当时第三人是跟陈长春谈的，然后在2011年口头达成意向，钱是陆续支付，转让的材料先写起来，后续等需要的时候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以过户时间是2013年。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报告第一页是接受安徽名冠公司的委托，被告是安徽名冠公司的大股东，实际上安徽名冠公司是受被告控制，被告完全可以在报告中提供对被告有利的信息，因此这是被告提供材料不真实导致评估不真实。证据九真实性没有意见，调解书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要求支付的也是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也是按比例来支付，恰恰证明被告的债权不真实，协议书第三页明确没有提到债权，所有的款项都是股权转让款，并且根据协议书结合被告的答辩内容看，受让方在安徽调解的时候完全撇开了原告，私下跟被告达成了调解，存在恶意，按照起诉的内容看也是按比例内容分配，证据九的证据没有反映出债权多少。 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十经庭审出示，原告认为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证据十系当庭提供，超出举证期限，不应作定案依据，如果需要，那么对其“三性”都有异议，证据十系打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内容的真实性也是有意见的，对安徽名冠公司投资多少与客观事实不符，金额不应以此为准，应以原告提供的资产报告为准，原告将20%股权转让给被告是2013年8月16日，整体股权转让给胡徐结三人的时间是2014年6月21日。 对证据十一，原告认为证据“三性”没有意见。被告认为2013年8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还保留股权质押的意思。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流押条款无效，且浙江振宇公司倒欠浙江赫嘉公司4000余万元，所以不存在质押可能，即使最后转让，转让金额也不清楚。 本院认为，证据六可以证实浙江赫嘉公司资产财务情况，证据八可以证实安徽名冠公司于2014年4月曾作过资产评估情况，证据十可以证实浙江赫嘉公司破产后管理人委托对浙江赫嘉公司资产审计情况。上述其余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予以采用。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安徽名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被告，之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5年6月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瑞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申请人第三人瑞标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原告浙江赫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5年6月12日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 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31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8日管理人对浙江赫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坤谈话时，2015年7月2日管理人对浙江赫嘉公司股东陈苗微谈话时，均陈述到2013年8月16日工商变更转让给被告的20%安徽名冠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份，实为质押。 2019年6月25日本院对陈成坤谈话时，陈成坤陈述到2013年8月16日转让协议“当时办理工商股权转让手续的时候，讲的是先质押给振宇公司”，“从2014年1月20日银行利息不付开始，这个转让就没有打算赎回”，这种质押是相当于所有权保留的转让。 本院认为，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是指债务人进入法院破产案件审理程序后，管理人或债权人对债务人实施的特定行为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该行为无效的民事纠纷。浙江赫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认为双方是名为转让实为质押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担保，其虚假的意思表示即股权转让协议因其并非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无效，而隐藏的行为即担保行为则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其效力，故应当认定浙江赫嘉公司与被告浙江振宇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被告认为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明显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浙江赫嘉汽配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振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本案受理费80元，被告浙江振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亦蕾 人民 陪 审员 陈继业 人民 陪 审员 徐建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郑星伟 附件一：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附件二：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