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献清，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少阳，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根，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珍，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献清因与被上诉人蔡少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献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少阳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魏献清并非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无需向蔡少阳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弱电施工安装技术合同》(下称技术合同)的实际发包方为泉州华荣酒店，魏献清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蔡少阳对《付款审批单》解释到：“2017年1月16日的付款20000元是魏献清作为华荣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代该酒店支付”，表明蔡少阳知悉也认可魏献清支付款项是代表泉州华荣酒店，蔡少阳与泉州华荣酒店仅就案涉技术合同进行过合作，魏献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技术合同中签字而非作为发包人的身份签字，应当由所代表的企业承担合同义务。二、蔡少阳主张案涉75000元属于增补设备产生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增加设备的事实亦未与发包方对新增设备进行重新结算，该部分款项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双方并未对设备进行增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确定，发包方已依约支付完全部货款。2.证据《增补产品清单》是蔡少阳单方制作，未经魏献清确认，蔡少阳也未提供双方调整工程量后的结算单，不能证明有增补设备的事实，蔡少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魏献清经常为蔡少阳介绍业务，录音中所涉及的款项并非案涉合同及工程的款项，一审判决枉顾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案涉款项属增补工程的款项，导致错误判决。三、魏献清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付款审批单》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1.2017年1月16日，泉州华荣酒店向蔡少阳支付了工程款项人民币20000元，双方共同对账确认截止至该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蔡少阳在《付款审批单》当中签字确认并载明：“工程款已结清”，蔡少阳对签名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魏献清仅是泉州华荣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向蔡少阳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魏献清付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另一方面又忽略合同的相对性以及职务行为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认定魏献清在技术合同中签字是作为合同发包方的身份，该矛盾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分配是错误的。 蔡少阳辩称，魏献清在案涉合同甲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魏献清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41万元，案涉合同并未体现泉州荣华酒店，魏献清也未表明是代表荣华酒店签订合同，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魏献清和蔡少阳，魏献清主张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少阳交付安装的设施设备由荣华酒店实际使用，经蔡少阳、魏献清、荣华酒店协商，尚欠工程款17万元按12万元结算，魏献清承担10万元，荣华酒店承担2万元，荣华酒店于2017年1月16日转账支付2万元，所以蔡少阳在2017年1月16日的付款审批单上签字注明工程款已经结清。通话录音可证实魏献清欠款7.5万元，魏献清主张录音中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蔡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献清支付蔡少阳拖欠工程款7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7日，魏献清作为甲方、蔡少阳作为乙方在案涉《弱电施工安装技术合同》上签字，该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福建泉州市嘉柏酒店，乙方为泉州凡仕邦科技，主要内容：工程概况为泉州嘉柏酒店1、8、9、10、11（嘉柏酒店办公室、财务室）层弱电系统工程，工程地点：鲤城区侨乡体育馆内，工程内容：闭路监控，集团电话系统，WIFI覆盖，局域网组建，网络机顶盒，背景音乐，电脑整机；合同金额480000元，若有增补或减少，按最后承包款及乙方最后承包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起支付总工程款的40%即192000元，布线施工完成后设备安装前，支付总工程款的50%即240000元，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款项48000元。魏献清在合同甲方栏签注：按实施工结算（包含8楼餐厅）。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承揽工程已于2014年交付使用，完工后双方未办理工程款结算。2017年1月16日，蔡少阳在华荣酒店付款审批单上收款人签名栏签注工程余款已结清，该付款审批单载明收款人：凡仕邦，金额20000元，付款依据工程款强弱电、电脑工程尾款，魏献清在董事长栏上签字。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不含上述20000元付款，魏献清已转账支付蔡少阳工程款41万元。魏献清主张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5年6月30日通过现金支付蔡少阳各1万元，共计现金支付2万元。蔡少阳对现金付款不予认可，但自认通过魏献清支付15000元，及房费消费抵债10000元，共计25000元。2018年6月14日上午11：25，蔡少阳电话联系魏献清，根据通话录音整理的通话记录载明：蔡少阳向魏献清催讨2013年拖欠至今的75000元，魏献清并未否认欠款，只说需要时间，有钱会拨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蔡少阳与魏献清是不是本案讼争合同的当事方？二、蔡少阳主张魏献清告支付工程款7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蔡少阳在案涉《弱电施工安装技术合同》的乙方栏、魏献清在甲方栏签字，蔡少阳主张合同的当事方为蔡少阳与魏献清，予以确认。魏献清主张合同的乙方为泉州凡仕邦科技，因蔡少阳述称泉州凡仕邦科技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具有主体资格，且魏献清亦未提供其有工商登记的证据，故魏献清该辩称不予采信。魏献清还主张合同的甲方为华荣酒店，因蔡少阳否认，且魏献清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辩称亦不予采信。魏献清抗辩主张案涉工程款已付清，蔡少阳的解释为2017年1月16日的付款20000元是魏献清作为华荣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酒店支付，结清的亦是该酒店的欠款，并不能证明魏献清个人的工程款已付清，结合2018年6月14日的通话记录，对蔡少阳关于该20000元付款的解释予以采信。该通话记录载明：蔡少阳向魏献清催讨2013年的欠款75000元，魏献清并未否认，且表示目前困难，还款需要时间，会拨付。故对蔡少阳主张魏献清尚欠工程款7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相应的蔡少阳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魏献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少阳工程款7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魏献清提供与他人的付款审批单，拟证明与其他单位也是以与本案相同的方式付清款项，提供2013年9月9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0月23日付款1300元、2013年10月24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付款5万元、2014年1月14日付款5万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7万元、2014年8月15日付款1万元、2014年12月29日付款4万元、2015年6月30日付款1万元的付款审批单、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本案款项已经结清。蔡少阳质证认为，他人的付款审批单与本案无关，对2013年9月9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0月24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付款5万元、2014年1月14日付款5万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7万元、2014年12月30日付款4万元、2015年6月30日付款1万元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3日付款1300元系付验钞机款，与本案工程无关，2014年8月15日付款1万元，并非魏献清支付，与本案无关，另有记字第12号（1/1）记账凭证上的103470元即是本案合同的增补部分。魏献清解释2014年8月15日付款1万元的是公司的财务吴丽萍，是支付本案款项，关于记字第12号（1/1）记账凭证上的103470元，询问财务后，财务也无法解释清该张记账凭证上103470元的出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无争议的款项42万元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3日付款1300元载明付款内容为验钞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蔡少阳主张的增补产品清单内并无验钞机一项，蔡少阳主张该1300元不是支付本案合同款项，理由成立，予以确认。蔡少阳确认有收到2014年8月15日的1万元，其主张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性质，魏献清主张该1万元是支付案涉款项，理由成立，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蔡少阳自认事实，蔡少阳已收到的款项为45.5万元（42万元+1万元+2.5万元）。一审认定蔡少阳已收到款项数额错误，予以纠正。关于记字第12号（1/1）记账凭证上的103470元，蔡少阳主张即是双方合同增补项目，该凭证上的金额与增补产品清单金额一致，摘要为凡仕邦电脑货款，魏献清无法说明该103470元对应的具体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蔡少阳一审提供的增补产品清单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由魏献清与蔡少阳签订，应认定魏献清和蔡少阳是合同当事人。案涉合同甲方名称为福建泉州市嘉柏酒店，魏献清对此解释是借用嘉柏酒店的名义签订合同，实际施工内容是华荣酒店，魏献清并非以华荣酒店名义签订本案合同，且华荣酒店也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法律并未禁止合同当事人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民事主体的事务订立合同，故魏献清主张其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魏献清主张其与蔡少阳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案款项为其他性质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合同预算金额为48万元，增补产品清单金额为103470元，蔡少阳已收到的款项为45.5万元。蔡少阳对其主张的7.5万元，解释为华荣酒店、魏献清与其达成协议尚欠工程款17万元，后按12万元计，华荣酒店支付2万元，魏献清支付10万元，华荣酒店支付的2万元已经付清，所以会有泉州华荣酒店2017年1月16日的付款凭证，魏献清支付了2.5万元，尚欠7.5万元。蔡少阳对其主张的7.5万元及前述付款凭证可进行合理的解释，结合魏献清在与蔡少阳通话录音中对欠款事实未否认，并表示有钱会拨付，应认定魏献清尚欠蔡少阳7.5万元。一审判决魏献清应支付蔡少阳工程款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魏献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魏献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