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83号原告：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牛成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亮，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院内北楼208室。法定代表人：郑武，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明，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竹青，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法定代表人：郑武，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明，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竹青，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上海诚盈二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E-174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道诚（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冯实仁。执行事务合伙人：诚盈（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冯实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亮，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因与被告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农公司）、被告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华公司）、第三人上海诚盈二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诚信托公司及第三人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李乃亮，被告中泽农公司及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明、孙竹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诚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泽农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股权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股权收购价款本金1000000000元；二、中泽农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股权收购合同》项下股权收购价款本金100000000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的股权收购溢价款67527777．78元；三、中泽农公司因逾期支付《股权收购合同》项下股权收购价款本金及股权收购溢价款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截至交易到期日2017年7月30日的违约金267107777．77元。该违约金包括六部分：1．以截至2015年6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65722222．2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28786333．33元；2．以截至2015年12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36111111．11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9208333．33元；3．以截至2016年6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61277778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4412000元；4．以截至2017年6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55611111．1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2224444．44元；5．以截至2016年8月31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163111111．1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金额为8971111．11元；6．以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000000000元与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67527777．78元合计金额1067527778元的20％计算违约金，金额为213505555．56元。四、中泽农公司以《股权收购合同》项下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000000000元为基数，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股权收购价款及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金额为487333333．33元；五、顺华公司对中泽农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顺华公司、中泽农公司共同向中诚信托公司赔偿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00元；七、由顺华公司、中泽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已计算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1822368888．8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诚信托公司当庭表示将其诉讼请求中“股权收购价款”均变更为“借款”，“股权收购溢价款”均变更为“利息”。事实与理由：一、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原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及顺华公司的保证责任。2012年7月27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转01号《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将其持有的顺华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诚盈二期投资中心，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000000元。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按约定于2012年7月30日向中泽农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顺华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7月27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股权收购合同》（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约定：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将持有的顺华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中泽农公司，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为1000000000元；中泽农公司应自《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和股权收购价款支付日向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每期股权收购溢价款＝股权收购价款余额×13％×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本期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但第一期股权收购溢价款的起算日为《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日，最后一期股权收购溢价款的计算截止日为交易到期日（即自《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24个月之日）；如中泽农公司一般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当期应付未付款项×自应当支付之日（含该日）起至支付完当期应付款项和违约金之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违约金率（每日千分之一）；如中泽农公司严重违约，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有权宣布全部未付的收购价款本金和股权收购溢价款立即提前到期，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有权要求中泽农公司在提前到期日支付相当于收购价款本金余额、股权收购溢价款之和20％的违约金；此外，如中泽农公司未能于到期日足额支付收购价款本金余额、股权收购溢价款和违约金，诚盈二期投资中心还有权就未付款项自到期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率要求中泽农公司加付违约金。2013年5月17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补01号《股权收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待中泽农公司偿还完相关款项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再将顺华公司80％股权变更至中泽农公司名下；中泽农公司应自行补足杨庄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资金缺口。2014年7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补02号《股权收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项下的交易到期日修改为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36个月；确认中泽农公司仍应按原约定的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期和计算方式继续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2015年7月20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一补03号《股权收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项下的交易到期日修改为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48个月；确认中泽农公司仍应按原约定的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期和计算方式继续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2016年4月8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一补04号《股权收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四》），约定：2016年3月20日（不含该日）之前的股权收购溢价款计算比例仍按股权收购价款本金的每年13％执行，2016年3月20日（含该日）之后的股权收购溢价款比例调整为股权收购价款本金的每年11%。2016年6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一补05号《股权收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五》），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项下的交易到期日修改为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60个月；确认中泽农公司仍应按原约定的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期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四》约定的计算方式继续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中泽农公司承诺于2016年8月31日前结清欠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如未按期结清，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有权就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自2016年9月1日（含该日）至全部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泽农公司加收违约金；该协议未约定的仍按《股权收购合同》及之前的各份补充协议执行。针对上述《股权收购合同》项下中泽农公司的全部债务，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顺华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保01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顺华公司为中泽农公司在《股权收购合同》项下应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014年7月18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顺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保01号之补01号《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将《保证合同》第1．3款项下的主合同修订为包括《股权收购合同》以及《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2015年7月20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顺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保01号之补02号《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将《保证合同》第1．3款项下的主合同修订为包括《股权收购合同》以及《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三》。2016年6月15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顺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保01号之补03号《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将《保证合同》第1．3款项下的主合同修订为包括《股权收购合同》以及《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三》、《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四》、《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五》。上述合同及协议履行过程中，中泽农公司向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支付了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股权收购溢价款，其余股权收购溢价款和股权收购款本金未再支付。顺华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二、中诚信托公司取得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顺华公司对中诚信托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和上海道诚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道诚一期投资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各方同意，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由中诚信托公司直接享有；顺华公司对中诚信托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资金占用费、股权收购溢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益而支付的费用以及主债权文件项下中泽农公司所有的其他应付未付款项；合计16亿元股权收购款本金对应的年利率即股权收购溢价率为11％；主债权的偿付方式和偿付期限均按主债权文件执行；该协议的签订不构成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在主债权文件、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项下义务的任何形式的豁免或减轻，中诚信托公司有权依据主债权文件、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的约定向中泽农公司和顺华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上述协议签订后至今，中泽农公司未向中诚信托公司履行各项债务，顺华公司亦未向中诚信托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辩称，中诚信托公司以已经失效的、以对外融资为目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涉案合同实际为借款合同。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为躲避金融监管、违规放贷、谋取高额利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金融秩序，合同无效。一、中诚信托公司依据已经失效的、为对外融资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提起诉讼，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案中诚信托公司起诉的唯一依据是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诚盈二期投资中心、道诚一期投资中心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是中诚信托公司称为帮助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解决债务问题，更方便、快捷地融到资金所签的一份只为以对外融资为目的的协议。因此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同时，各方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之补充协议》，并约定：对于中诚信托公司作出的上述安排，各方一致确认系基于中诚信托公司对外融资的目的，中诚信托公司承诺不将上述安排用于除对外融资之外的任何其他用途。如中诚信托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并未实现对外融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主债权文件约定的原有状态。故中诚信托公司依据上述《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起诉，向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主张所谓的“债权”，明显错误，应予驳回。二、涉案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实为借贷合同。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并不在于受让、转让中泽农公司持有的顺华公司的股权，而是对中泽农公司进行放贷。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在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同时，就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显然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并非是为了购买中泽农公司持有的顺华公司的股权，从而投资、控制顺华公司，自顺华公司的经营中获取收益，或通过再次对外转让获取可能的收益。其目的是收取年13%的股权收购溢价款以及额外收取年1%的融资顾问费。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作为股权出让方的中泽农公司向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支付利息。如果是正常的股权转让，在中泽农公司将股权转出后，没有义务向受让方支付利息，也不可能在出让的同时，直接就收购。显然股权转让、股权收购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现，双方真实意思为通过股权转让及收购进行资金借贷。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受让股权后，不管顺华公司经营如何，均要求到期收回投资本金和13%/年的溢价款和1%/年的投资回报。涉案合同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实际收取收益的银行汇款单中也标注为“利息”，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清楚知道收取款项为利息。因此，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以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向中泽农公司提供资金，并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固定比例的溢价款和顾问费，其目的是通过表面股权转让、收购的方式确保投入的资金得到保障，并获取固定收益，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三、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所签借款合同超出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经营范围，并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实业投资、投资咨询、投资管理”，其并不具备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对外放贷业务。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所从事的主业甚至唯一业务就是放贷，超出其经营范围。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银行业保险业做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规定，金融业属于典型的特许经营行业，必须经过特许审批，未经审批，不得经营，所签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案件中也明确认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判决驳回了要求支付高额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以金融借贷获取超高额利息，利用“非自有资金”进行“高利转贷”，扰乱金融秩序，借款合同无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取缔地下钱庄及打击高利贷行为的通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严禁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参与民间融资活动的通知》、《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银行业保险业做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工作的通知》等文件均严格规范、限制民间借贷行为。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借款资金并非其合法经营收入，而是其借贷而来，属于高利转贷，不属于利用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的企业间借贷。五、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国家金融监管、违规收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扰乱国家金融管理与秩序，损害公共利益，合同无效。1．以股权转让形式，掩盖非法放贷行为，损害国家金融秩序。2．以股权转让溢价款及顾问费形式，掩盖收取高额利息及违约金、获取高额收益的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率监管的金融秩序。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的行为违反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肃金融纪律，严禁非法提高利率的公告》的规定。中诚信托公司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方式，变相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处收取高额利息，提高贷款利率，系非法行为，涉案合同应属无效。诚盈二期投资中心述称，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股权转让情况2012年7月27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受让方）与中泽农公司（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将其持有的顺华公司80%的股权转让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转让价款为1000000000元。合同第2．2．2条约定：“根据转让方要求，标的股权转让价款由受让方直接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如下资金账户，作为转让方对顺华公司的往来借款：账户名称：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转让方）与中泽农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收购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向诚盈二期投资中心购买其持有的顺华公司80%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为1000000000元。合同约定：“1．5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系指上海诚盈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日。1．6交易到期日：系指（a）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二十四个月之日；（b）若收购方按照本合同第2．3款的约定提前支付全部收购价款本金余额的，则交易到期日为收购方支付完毕全部收购价款本金余额之日；（c）若转让方按照本合同第5．3．2款第（1）项宣布支付义务提前到期的，则为提前到期日……1．10股权收购价款支付日：系指收购方提前支付部分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之日以及交易到期日。1．11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系指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及每个股权收购价款支付日……2．2．2条规定：“除非转让方另行指定，收购方支付的款项应按以下顺序（同一顺序按照各项金额比例）进行清偿：（1）收购方因违反本合同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2）股权收购溢价款；（3）股权收购价款本金。”2．4．1收购方应当于每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向转让方支付截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的股权收购溢价款。每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支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截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的收购价款余额×【13】%×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但第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收购价款本金×【13】%×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含该日）至第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最后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3】%×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交易到期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如果在同一计算期内收购价款余额发生变化的，则自收购价款余额变化日（含该日）起，股权收购溢价款分段计算并累计相加……5．2．2收购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一笔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或其他任何款项不超过30日，且同时足额支付了相应违约金的，视为收购方一般违约。收购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收购方当期应付未付的款项×自应当支付之日（含该日）起至收购方支付完毕当期应付款项和违约金之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违约金率，其中，违约金率＝每日千分之一。5．3．1发生下列情况或事件之一时，视为收购方严重违约：（1）收购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2）收购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或其他任何款项超过30日仍未完全支付，或未足额支付本合同第5．2．2款约定的违约金；5．3．2收购方严重违约的，转让方有权选择：（1）宣布全部未付的收购价款本金余额、股权收购溢价款立即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日为转让方宣布全部未付的收购价款本金余额和股权收购溢价款到期之日。收购方应于提前到期日支付全部收购价款。全部收购价款金额＝收购价款本金余额＋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3】%×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提前到期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以往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及违约金。除此之外，转让方有权要求收购方在提前到期日支付相当于收购价款本金余额与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之和【20】%的违约金，如果收购方未能于提前到期日足额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余额、股权收购溢价款及前述违约金的，转让方还有权就应付未付的款项自提前到期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率向收购方加收违约金。”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转让方收到上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本金、溢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如有）后的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变更顺华公司董事、监事所需的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办理完毕顺华公司证照及印章的交还。上述合同签订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于2012年7月30日向中泽农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000000元。2013年5月17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在中泽农公司按照其与道诚一期投资中心签订的2013年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收01号的《股权收购合同》的约定向道诚一期投资中心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之前，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无义务履行《股权收购合同》规定的其将持有的顺华公司80%股权变更至中泽农公司名下的义务，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对于本协议双方在履行本补充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协议双方同意向本补充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除非法院判决另有规定，各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4年7月18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第1．6款的交易到期日修订为“系指（a）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三十六个月之日……”2015年7月20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第1．6款的交易到期日修订为“系指（a）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四十八个月之日……”2016年4月8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四》，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第2．4．1款修订为：“1．1收购方应当于每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向转让方支付截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的股权收购溢价款。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至2016年3月20日（不含），每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支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截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的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3】%×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第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收购价款本金×【13】％×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含该日）至第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1．22016年3月20日以后的每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支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截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的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1】%×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1．3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实际支付之日）至2016年6月20日（即2016年3月20日后第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付计提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2016年3月20日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3】%×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实际支付之日，不含该日）至2016年3月20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2016年6月20日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1】%×2016年3月20日（含该日）至2016年6月20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1．4最后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该支付日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1】%×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交易到期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1．5如果在同一计算期内收购价款余额发生变化的，则自收购价款余额变化日（含该日）起，股权收购溢价款分段计算并累计相加”。2016年6月15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五》，约定对《股权转让合同》作出以下修订：“将原合同第1．6款的交易到期日修订为：系指（a）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六十个月之日……乙方承诺将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结清应付甲方的股权溢价款，如果乙方未能按前述规定时间结清股权溢价款，甲方有权就应付未付的股权溢价款自2016年9月1日（含该日）至全部股权溢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加收违约金……”中泽农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向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支付5200万元；于2013年6月19日支付65722222．2元；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66083333．33元；于2014年6月20日支付65722222．22元；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66083333．33元；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29611111．11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219027777．78元，转账凭证中附言为还贷款利息。二、顺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相关情况2012年7月27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债权人）与顺华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1．1债务人：指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即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1．2债权人：指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人，即上海诚盈二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3主合同：指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的《股权收购合同》……2．保证方式：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保证人同意就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担保。3．保证范围：3．1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等。3．2为实现主合同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4．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保证人同意，如果债务人与债权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展期协商一致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规定，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权人宣布的主债权得到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6．9本合同有效期内，债权人转让全部或部分主债权的，保证人有义务继续向新的债权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014年7月18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甲方）与顺华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将《保证合同》第1．3款主合同的范围修订为：《股权收购合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及对前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修改和补充。2015年7月20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甲方）与顺华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将《保证合同》第1．3款主合同的范围修订为：《股权收购合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三》及对前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修改和补充。2016年6月15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甲方）与顺华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将《保证合同》第1．3款主合同的范围修订为：《股权收购合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一》、《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三》、《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四》、《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五》及对前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修改和补充。三、中泽农公司债权转让的相关情况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债权人）、中泽农公司（债务人）、顺华公司（保证人）、诚盈二期投资中心、道诚一期投资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请求权由中诚信托公司直接享有，中诚信托公司对顺华公司享有相应的担保债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资资金占用费、股权收购溢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益而支付的费用以及《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以下简称主债权）项下中泽农公司所有的其他应付未付款项，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对应的年利率（即主债权项下的股权收购溢价率）为11%，担保债权对应的主债权偿付方式、偿付期限均按照主债权文件的约定执行。同日，中诚信托公司（债权人）、中泽农公司（债务人）、顺华公司（保证人）、诚盈二期投资中心、道诚一期投资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原由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顺华公司对上述债务向中诚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中诚信托公司做出的上述安排，各方一致确认系基于中诚信托公司对外融资的目的，中诚信托公司承诺不将上述安排用于除对外融资之外的任何其他用途。如中诚信托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并未实现对外融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主债权文件约定的原有状态。2019年9月20日，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向中诚信托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中诚信托公司：本企业现再次确认，本企业原依据《股权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等系列合同中对中泽农公司和顺华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仍由贵司享有，贵司可自行决定对中泽农公司和顺华公司主张相应的债权和担保权利。2019年9月24日，在本案开庭过程中，中诚信托公司将该《确认函》作为证据交予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称：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名为股权转让与股权收购实为借贷。此外，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中诚信托公司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的计算问题进行核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表示对计算数字核对无异议，但主张中诚信托公司重复计算违约金。本院另查，中诚信托公司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达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中诚信托公司委托天达所作为中诚信托公司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合同纠纷案（因《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等发生的争议）的诉讼代理人。如诚盈案一审程序需要进行财产保全，则中诚信托公司向天达所支付一审基础律师费4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我院依据中诚信托公司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名下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9月17日，天达所向中诚信托公司开具500000元律师费发票。中诚信托公司称其为本案向天达所支付律师费400000元，为另一起其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及道诚一期投资中心合同纠纷案向天达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两案合计5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的性质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将其持有的顺华公司80%的股权转让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同日，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向诚盈二期投资中心购买其持有的顺华公司80%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可以认定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实质上建立了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将资金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并约定在一定期限届满后收回投资本金，并获得固定收益回报的投资模式。鉴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系以获取固定收益为目的，故其投资性质应认定为债权投资，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名为股权转让与股权收购，实为借贷。本案审理过程中，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就双方之间实际为借贷合同关系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名义上的股权转让与股权收购，属于虚伪意思表示，该行为应认定无效。而以股权转让与股权收购意思表示隐藏的借贷合同关系的效力，应依照民事法律行为的一般有效要件予以认定。鉴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主张诚盈二期投资中心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利用“非自有资金”进行“高利转贷”，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一节，首先，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以发放借款、收取利润为常业，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以及存在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其次，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缺乏自有资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向中泽农公司出借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据此，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中诚信托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如前所述，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依约向中泽农公司提供了借款，对中泽农公司有权享有债权。中泽农公司收到借款后，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对此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经查，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诚盈二期投资中心、道城一期投资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顺华公司对上述债务向中诚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各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之补充协议》，确认《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的安排，系基于中诚信托公司对外融资目的，中诚信托公司承诺不将上述安排用于除对外融资之外的任何其他用途。如中诚信托公司在补充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并未实现对外融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主债权文件约定的原有状态。鉴于中诚信托公司没有提交其在《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之补充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实现对外融资的相关证据，故《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不能作为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将其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与中诚信托公司的依据。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出具《确认函》并当庭确认，其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享有的全部案涉债权及担保权利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鉴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属于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中诚信托公司作为受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中诚信托公司、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已就债权转让当庭向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就债权转让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诚信托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中诚信托公司依法受让对中泽农公司的债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泽农公司主张中诚信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顺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顺华公司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顺华公司应依据《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对中泽农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同时，顺华公司与诚盈二期投资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第6．9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债权人转让全部或部分主债权的，保证人有义务继续向新的债权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据此，中诚信托公司受让了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要求顺华公司对中泽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关于中诚信托公司有权主张的欠款本息及违约金数额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于2012年7月30日向中泽农公司支付1000000000元，本院确认该款项为中泽农公司的借款本金，中诚信托公司要求中泽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00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查，中泽农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开始欠付利息，根据《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四》的约定，2016年3月20日（含该日）之后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1%，故中诚信托公司要求中泽农公司以10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至借款到期日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期内利息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期内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中诚信托公司根据《股权收购合同》约定的每日1‰违约金率计算2016年8月31日前应付未付利息的违约金，根据《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五》的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016年9月1日（含该日）后期内应付未付利息违约金，根据《股权收购合同》的约定，按照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的20%计算违约金，鉴于中诚信托公司主张的期内利息、期内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和未超过以100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期内违约金金额，故中诚信托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期外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中诚信托公司以10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亦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部分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自合同约定的交易到期日届满后起算，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算，中诚信托公司要求自2017年7月30日起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日期，依据法律规定，期外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不超过未付本金年利率24%为限，故该部分违约金应计算至1000000000元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中诚信托公司要求计算至借款及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止，表述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中诚信托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主张中诚信托公司重复计算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中诚信托公司要求律师费的认定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各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诚盈二期投资中心与顺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亦约定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属于保证范围。诚盈二期投资中心向中诚信托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依据《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等系列合同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仍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现中诚信托公司因中泽农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属于中诚信托公司的财产损失，中诚信托公司有权要求中泽农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00000元，并要求顺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诚信托公司虽然在诉讼请求中表述为要求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实质系基于顺华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与其第五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并无本质不同，故本院依法判决中泽农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赔偿律师费400000元，顺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顺华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泽农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00元；二、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67527777．78元；三、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截至2017年7月30日违约金为267107777．77元，自2017年7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000000000元尚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四、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00000元；五、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至四项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3644元，由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孙 盈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