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25刑初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生辉，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古县，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1月至今任古县石壁乡贾村村委会主任。因涉嫌违法乱纪于2018年12月3日被古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2月25日被古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并于当日被古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启龙，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阴明龙，男，1951年8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古县，汉族，初中文化，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古县石壁乡贾村报账员。因涉嫌违法乱纪于2018年12月3日被古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2月25日被古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并于当日被古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山西省古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刑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荣慧、刘海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生辉及其辩护人李启龙、被告人阴明龙、证人王某1、连某、成某、赵某、岳某、李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连生辉在××县委会主任的2012年至2014年期间，伙同本村时任会计的被告人阴明龙，借全省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契机，虚构村内项目工程，套取国家财政资金213400元。1、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连生辉借用古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下称建安二分公司）资质，虚构村内蓄水池工程，制作虚假手续、票据，通过建安二分公司账户套取资金30000元，2012年12月26日，建安二分公司根据连生辉的安排，将该笔款存入连生辉的个人账户。2、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连生辉借用贾村村民王某1名义虚开刺柏树苗发票，并制作虚假施工协议书，通过王某1账申请套取财政资金30000元，2013年1月6日，根据连生辉的安排，王某1将30000元取出交给连生辉。3、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连生辉借用建安二分公司资质，虚构村内蓄水池工程，制作虚假发票，制作虚假施工合同书、工程决算书和一事一议筹资筹劳表，通过建安二分公司账户套取资金30000元，2012年7月12日，建安二分公司根据连生辉的安排，将该笔款存入连生辉的个人账户。4、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连生辉借用建安二分公司资质，虚构自来水工程，虚开发票、制作一事一议筹资筹劳表，通过建安二分公司账户套取资金40000元，2013年12月26日，建安二分公司根据连生辉的安排，将该笔款存入连生辉的个人账户。5、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连生辉借用建安二分公司资质，虚构小型水利管道维修工程，制作虚假施工合同书、和决算表，通过建安二分公司账户套取资金40000元，2013年12月26日，建安二分公司根据连生辉的安排，将该笔款存入连生辉的个人账户。6、2013年5月21日，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拨付给贾村村委会农业开发项目资金23200元，2014年1月7日经连生辉打报告申请，贾村村委会支付给村民王胜军23400元（另200元为村转移支付经费）。后王某2根据二被告人的安排，将此款取出交给连生辉。7、2013年12月9日，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拨付给贾村村委会文化体育资金30000元，2014年10月20日经连生辉打报告申请将此款支付到古县建安二分公司账户。2014年11月3日，根据连生辉的安排，建安二分公司将此款转入连生辉的个人账户。综上，以上七笔资金共计213400元，连生辉用于村集体开支的费用共计133994.5元，个人使用购买超市卡消费38000元，个人用于其他用途41405.5元，共计将79405.5元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并非法占有79405.5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在犯罪中，被告人连生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阴明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连生辉辩解称，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这些钱他没有据为己有，全部用于村集体的开支了。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连生辉将起诉书指控为占为己有的79405.5元全部用于公务开支，其中支付贾村北山农业综合项目村民占地补偿费共计55400元，支付村务开支、村民补偿费3872元，支付2012年至2014年期间妇联工资补助3000元，支付2012年至2014年期间贾村后河三次修渠工程款19832元，上述共计82104元均未列入村集体账目。辩护人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四类证据：第一类为经连生辉手账外支付北山农业综合项目村民占地补偿费：贾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北山工程土地亩数款数表王某1、连某、成某、赵某与贾村村委会的协议书以及该四人书写的收条；第二类为经阴明龙手，连生辉账外支付的村务开支、村民补偿费等；第三类为经连生辉手账外支付的2012年至2014年期间妇联工资补助3000元；第四类为经连生辉手账外支付的2012年至2014年期间贾村后河三次修渠工程款19832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连生辉于2012年1月至××县委主任，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连生辉和时任村报账员的阴明龙，通过虚构村内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和一事一议项目工程，五次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160000元。1、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借用古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二分公司）的资质和相关手续，虚构新农村建设蓄水池工程项目，制作虚假的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明细表、建筑工程单价表等，虚开30000元工程发票，以贾村村委会的名义与建安二分公司签订虚假的蓄水池工程合同书，申请新农村建设蓄水池工程款财政资金30000元。2012年12月24日，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将30000元直接打入建安二分公司账户，12月26日，建安二分公司根据被告人连生辉的安排将该30000元转入被告人连生辉个人账户。2、2012年12月，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与王某1商议后，以贾村村委会名义与贾村村民王某1签订虚假村内绿化工程协议书，虚开刺柏树苗发票，申请财政资金30000元。2012年12月27日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将上述刺柏树苗款直接打入王某1石壁乡信用社的账户中，2013年1月6日，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和王某1一起来到石壁乡信用社，王某1将30000元款取出后交给被告人连生辉。3、2013年3月份，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借用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的资质和相关手续虚构一事一议小型水利改造工程，制作虚假的工程决算表、一事一议酬劳汇总表，并以贾村村委会的名义与建安二分公司签订虚假的小型水利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虚开30000元工程发票，申请财政资金30000元。2013年7月12日，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将30000元资金打入建安二分公司账户，同日，建安二分公司将该30000元款转入被告人连生辉个人账户。4、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借用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的资质和相关手续虚构自来水工程，制作虚假的一事一议筹资筹劳表，虚开虚假工程发票，申请财政资金40000元。2013年12月12日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将40000元资金直接拨付到建安二分公司账户中，同年12月26日，建安二分公司将该40000元资金转入被告人连生辉个人账户中。5、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借用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的资质和相关手续虚构新农村建设水利维修工程，制作虚假的小型管道改造及维修决算表、预算表、虚开30000元工程发票，以贾村村委会的名义与建安二分公司签订虚假的施工合同书，申请新农村建设蓄水池工程款财政资金30000元。2013年4月15日，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将30000元资金打入建安二分公司账户，2013年5月9日，建安二分公司将该30000元款转入被告人连生辉个人账户。以上五笔资金共计160000元，全部由连生辉实际控制。后经古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核实，被告人连生辉用于村集体开支费用共计90773.5.5元，剩余69226.5元被被告人连生辉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连生辉个人购买超市卡消费38000元，个人用于其他开支3122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连生辉供述，对上述五起虚报工程项目套取公款的事实予以供认。同时被告人连生辉供述称，他与阴明龙二人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一块去古县万家福超市购买超市卡两次，数额为38000元。对于监委调查人员与被告人连生辉的谈话中提出，扣除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提供的用于集体开支的票据后还剩41405.5元这个问题，被告人连生辉称他没有具体算过，有时村集体有事他个人也垫支，有时个人有事也用套取的资金，感觉没有那么多。2、被告人阴明龙的供述，对上述五起虚报工程项目套取公款的事实予以供认。同时被告人阴明龙供述称，他与连生辉二人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一块去古县万家福超市购买超市卡两次，数额为38000元。对于监委调查人员与被告人连生辉的谈话中提出，扣除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提供的用于集体开支的票据后还剩41405.5元这个问题，被告人阴明龙提称，他没有具体算过，感觉连生辉手里应该有，但金额没有这么多。被告人阴明龙供述称，上述套取的资金他没有使用过，但他经手支出过。3、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古政办发（2010）92号文件《古县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实施方案》，证实财政对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予以适当支持和奖补，以村民民主决策、资源筹资筹劳为前提，政府给予奖励补助。建立村级公益事业建设项目时优先选择实施农民最迫切、反映最强烈、利益最直接、对农村经济社会发展促进作用最大的项目。4、古县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组古新农办（2012）6号文件《古县新农办关于2012年春季绿化的实施方案》及古县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组古新农办、古县财政局联合下发古新农办（2012）8号文件《2012年新农村建设第一批资金下拨通知》，证实2012年古县春季绿化涉及23个村，新农村绿化实行报账制管理办法，按照工程量大小及完成的质量情况，按照比例，以奖代补。其中石壁乡贾村为春季绿化村，下拨资金30000元。5、古县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组古新农办（2012）7号文件《古县新农村示范连片区建设标准》及古县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组、财政局联合下发古新农办（2013）1号文件《2012年新农村建设第一批资金下拨通知》，证实新农村建设示范连片区建设标准，其中石壁乡贾村是实施村，下拨资金30000元。6、书证古县石壁乡贾村村委会记账凭证、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支付凭证、古县国库支付核算局报账单、古县石壁乡乡财管理中心基层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报账汇总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石壁乡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转账给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的结算业务委托书、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建设申请表、一事一议酬劳汇总表、工程发票、工程结算书、预决算表、工程结算明细以及工程相关单价表、贾村村民委员会与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贾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1的协议书、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经理郭某领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借用资质、虚构新农村建设蓄水池工程、村内绿化工程、新农村建设水利维修工程、自来水工程、小型水利改造工程等工程制作虚假协议、预决算表、工程单价表、虚开工程发票、村委会会议记录、等套取国家五笔款项共计160000元的事实。7、书证王某1账户明细、建安公司账户明细、连生辉账户明细，证实，王某1、建安二分公司将从古县财政国库支付局打入其账户的款转入连生辉账户内。8、被告人连生辉保存的贾村账外支出票据和贾村账外重复列支情况，证实被告人连生辉用于账外开支共计128773.5元，其中有购买万家福超市卡的5张票据，共38000元。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4年4月他是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经理，他担任经理期间建安二分公司和他本人都没有为石壁乡实施过工程项目，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连生辉找他借用过建安二分公司资质为蓄水池工程、一事一议蓄水工程、一事一议自来水改造工程、小型水利工程开具发票、出具工程结算书和工程合同等，县财政局把钱打入建安二分公司账户后，他安排会计将钱打入连生辉账户。10、证人樊某的证言称，他于2006年10月至2014年12月任石壁乡贾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至2014年间，石壁乡贾村没有实施过修蓄水池工程、不清楚有没有实施过一事一议蓄水池工程、自来水改造工程、小型水利维修工程，凭证上的“樊某”三个字不是他自己签的。11、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2012年12月他没有干过绿化工程，也没有开过发票，2012年底连生辉和阴明龙找到他说要用一下他的信用社账户，往他账户里打过30000元钱，过了几天连生辉和阴明龙叫上他一起到石壁信用社将30000元提了现金。他不记得为村里筹资筹劳过。12、证人王某3证言称，他2009年至2011年12月为贾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至2014年任石壁乡贾村党支部副书记，他在任村主任期间，村里修建过两个蓄水池，2012年至2014年村里没有修建过蓄水池。本院认为，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作为石壁乡贾村村委会主任和报账员，在实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和一事一议项目工程期间，利用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套取政府财政资金，将其中69226.5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连生辉作为村委会主任负责联系借用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套取的资金归于个人账户，起重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阴明龙其协助作用，是本案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评估机关评估，对被告人连生辉判处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同意适用社区矫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和第7起犯罪事实，合议庭认为，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的供述和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5月21日石壁乡贾村实施了农业开发项目，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的供述和时任石壁乡贾村党支部书记樊某的证言相互印证，2013年12月9日石壁乡贾村实施了文化休闲广场项目，这两个项目都是由连生辉垫支并组织人实施完成了，虽然借用了王某2的名义和古县建安二分公司的资质及相关手续开具发票，出具相关报账资料，但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对该两起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用于公务开支133994.5元的事实，从本案证据材料看，其中有两笔是没有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农业开发项目支出13221元和休闲广场支出30000元，因为该两笔没有认定，因此其支出也不认定，其支出应该为90773.5。对于被告人连生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起套取资金全部用于公务开支的辩解，合议庭认为，第一、被告人连生辉和阴明龙都供述称他们一起购买过万家福超市卡38000元，由连生辉掌握，二被告人虽然均称是为了村里的事送礼，但不能提供证据，且贾村党支部书记樊某对村里为了工程项目送礼的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应认定二被告人个人使用套取资金购买超市卡。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的供述均称连生辉手中应该还有套取的资金，因此将上述集体开支及购买超市卡开支减去之后剩余31226.5元应认定为连生辉个人用于其他开支。第二、被告人连生辉提供的北山农业综合项目占地补偿费属于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犯罪事实，该起事实合议庭没有予以认定，因此与该项工程相关的款项由被告人连生辉、阴明龙与石壁乡贾村村委会去结算，对于上述开支不予支持。第三、二被告人提供的其他票据不能证实是否在村集体账目中列支，被告人应该与村财务部门进行核对结算，不应从套取的财物数额中减除，但应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连生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阴明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将被告人连生辉所退赃款69226.5元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毕红风审 判 员 成宇红人民陪审员 牛瑞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