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611号 原告：何付林，男，1970年1月1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荣（特别授权，系何付林妹夫），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告：胡建军，男，1983年5月6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何付林与被告胡建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付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胡建军故意放肥料导致何付林10只山羊死亡的经济损失11620元（其中死羊价值10120元，误工费1500元）；2.胡建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何付林增加诉讼请求：赔偿4只小羊死亡的经济损失2000元，赔偿死亡母羊将来会生育的8只小羊。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1日，何付林的妻子李树英在山上放养40只山羊，当夜，有18只山羊未归家。2019年1月1日，李树英及家人在周边找山羊，早上9时左右，发现有10只山羊已经死在了胡建军家果树地内，同时发现，该果树地内的石头和塑料布表面放置有大量的化肥（尿素），其才知道自家山羊因吃尿素而亡。李树英和家人就打电话告知村社干部所发生的情况，村社干部告知应报警，何付林家遂报警。李树英找到胡建军家，胡建军来后就把放置在石头表面和塑料布表面的大量尿素用手削掉，意欲毁掉证据，李树英当场就说“胡建军你不要毁灭这些证据，我们已经照相了”，但胡建军还是毁掉了一些现场的尿素，致使李树英没有照到塑料布表面放置的尿素。此事致何付林家10只山羊死亡，产生经济损失10120元（506斤×市场价20元/斤），4只小羊因无大羊喂奶而死，产生经济损失2000元（4只×500元/只），何付林为处理此事而参与村上组织的调解、起诉而耽误上班，影响收入，还产生误工费1500元(10天×150元/天)，合计13260元。在2019年11月26日前，何付林的羊已经开始生育了，胡建军毒死的8只母羊还会生育，所以还应赔偿8只小羊。10只山羊丢弃在胡建军的果树地中已经腐败了。何付林认为，其一，事发地为胡建军家果树地，但胡建军的施肥不符合对果树的施肥规范操作，其未在有果树的地方施肥，而是放在石头和塑料布表面，明显不是给果树施肥，而是保障所放置的化肥能够保留更长时间；其二，胡建军从事过公安工作，对这些常识是十分懂的；其三，对农村人而言，人不会吃化肥，动物才会去舔食，山羊一旦误食尿素必然死亡；其四，胡建军即使不用此方法毒害其它动物，也未尽到对亲友、邻居的告知义务。综上，通过现场的实际情况来看，何付林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胡建军有意造成的，胡建军应承担一切责任。何付林还表示，胡建军在果树地中撒肥应提前打招呼或者设立警示牌，否则何付林的山羊死了就要找胡建军。胡建军的土地不是合法使用地，如果不是合法使用地，那么就是国家的地，何付林的牲口就有权利进入。何付林自身管理不善，应承担1/3的责任。 被告胡建军辩称，何付林的损失与其无关，请求驳回何付林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其一，胡建军不知山羊是否是何付林的；其二，胡建军系正常管理水果，其给果树施肥而非放毒；其三，去年闹五号病，胡建军不知何付林的山羊是病死还是毒死的；其四，胡建军不清楚小羊的情况，不知何付林所言是否是事实；其五，胡建军系正常的对水果施肥，何付林的损失系其自己管理不当造成的，其要求的山羊经济损失和误工费均与胡建军无关，就算其有责任也应当按照派出所的认定来确定损失。如果有证据证明羊系吃化肥而死，那请法院依法判决。胡建军还表示，其查阅了法律，牲口进入地中食用了农户搞忘了或不小心放的化肥，则不担责，若农户知晓牲口来要吃而故意放农药在地中，也最多承担20%的责任，但本案死因不明，何付林应首先提交羊系胡建军毒死的证据，再划分责任。胡建军的土地是从他人处购买来的，已耕种了十多年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何付林提交了下列证据： 1.照片6张，拟证明胡建军将化肥放在石头上，不是正常施肥，胡建军施肥给别家人都打了招呼，却没有给何付林打招呼，胡建军当场给李树英说看到一批毛羊在其地里，其才放的化肥，照片还证明了山羊的死亡状况，其中2张照片显示了山羊死于果树地的部分面貌，4张照片显示了大量化肥在单个石头上及石头周边的状况。胡建军质证认为，有死羊的照片所显示的土地系其果树地，但不清楚何付林在什么地方照的化肥在石头上的照片； 2.米易县公安局普威派出所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普威派出所对案涉事情的处理情况，该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为“2019年1月1日11时26分，我所接李树德来电报警称：在米易县子社发现李树英家的10支羊死在付建军家果树地里，请求出警。接到报警后，我所民警伙同当地村干部一起到现场了解情况，经初查，在现场确有发现有10只羊子死在子社胡建军家果树地，其中8支母羊、2支扇羊，经称量，2支扇羊共74斤。8支母羊共432斤，损失价值7960余元，李树英称该10只山羊系他家所有，在处置该事件过程中，暂未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该警情已作其他处理，特此说明”。胡建军对此无异议，但认为此事与其无关; 3.李树英当庭证言，其称2018年12月31日，李树英放羊后发现羊子放不见了，其见羊吃化肥中毒死在胡建军的地上，化肥在石头和薄膜上，羊子吐出的也是化肥，却没有一棵树有化肥。李树英带着儿子去找胡建军，胡建军没有在家，胡建军之父打电话给胡建军。李树英及儿子又到地里，胡建军也来了，胡建军说怎么没有毛羊，昨天看到一群毛羊在地里，其准备毒毛羊。李树英之子说“我们家没有毛羊，我家只有山羊”。李树英用手机对石头上的化肥照相，胡建军在另外一边的石头上擦化肥。李树英说，其已照相，胡建军不用擦。胡建军言其撒化肥已给给别家打了招呼，但没有给李树英家打招呼。李树英照相后，其与儿子就回家了。后，李树英的兄弟叫其去守羊子，其回去时候发现化肥已经被清理完了。李树英拍摄照片的电子版已被其删除。何付林对该证言无异议，胡建军则不认可，表示不清楚。 被告胡建军提交了其父胡德明与张荣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协议中所写的云盘山耕种地就是本案所涉地块，胡建军耕种的土地是有来源的，是其生产经营中的。何付林质证认为，此只是买卖方的协议书，土地应以承包合同为准。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并出示下列证据： 1.米易县公安局普威派出所于2019年1月10日对胡建军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显示了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8年12月30日下雨了，2018年12月31日，胡建军拿了半袋尿素在其位于米易县普威镇街村云盘山果树地内到处撒以施肥，其知晓按照标准施肥应撒在果树根部地面，但在施肥过程中，不小心撒了部分尿素在石头上。2019年1月1日，胡建军接到其叔叔电话称李树英言她家山羊被胡建军撒的尿素毒死了，其到现场发现确有10只羊死在其果树地，胡建军等人遂报警。公安机关、普威镇政府农牧代表等人到了现场并口头询问了胡建军对山羊因吃了其撒在果树地的尿素而死有无异议，胡建军当场表示无异议。警察、村干部逐一清点了山羊，确认死了8只母羊（共432斤），2只骟羊（共74斤）。笔录还显示，胡建军称因其头一天确实在果树地内施了尿素，山羊又确实死在其果树地内，故才认为山羊应该是吃了尿素死亡的，但这些只是其猜测，胡建军不清楚具体死因。对此笔录，何付林认为，胡建军在公安机关出警的时候是承认了山羊是吃尿素而死，所以才把山羊称重了，胡建军则无异议； 2.米易县公安局普威派出所于2019年1月1日对现场所拍摄的照片24张，显示了派出所干警到案发现场的有关状况——两块石头上有少量化肥，数只羊子死在地中。何付林与胡建军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攀枝花市米易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实况资料查询，显示“据米易县区域自动气象站观测资料，2018年12月29日20时至2018年12月31日20时，米易县普威镇自动气象站录得降雨量为0.0毫米（无降水或微量降水）”，何付林对此证据无异议，胡建军则表示2018年12月29日，普威是下雨了的，且是否下雨与是否施肥无关; 4.本院对万顺平（米易县普威镇龙滩村民兵连长）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显示其陈述：2018年12月31日，其与马天荣、派出所民警共同达到了现场，其在树木根部未发现尿素，石头、厚胶纸上有明显尿素，石头上尿素的情况如何付林提交的照片中有化肥石头量上最少的一张所示，死羊肚子很胀，有的死羊嘴里有白泡泡。万顺平说羊是吃了胡建军尿素死的，胡建军让李树英把羊肉卖点钱，胡建军再补点，李树英不同意，要求按市场价称，民警要求不准卖，双方遂未协商好。2018年12月30日、31日，普威未下雨。万顺平还认为，施尿素不合理，果树一般不施尿素，如核桃施尿素，则只长叶子，长的果子却是空的。镇、村无要求，人民群众也无惯例，施肥要通知周边居民，只是如果路边打药，要通知下。万顺平还言，何付林提交的照片中显示死羊的照片真实，但其未见照片中显示的大团化肥的状况。万顺平拍有照片，但已被其删除，其所拍的照片能见化肥被抹过的痕迹。何付林对该证言无异议，胡建军则表示万顺平所言整体属实，但当时确实下了一场雨，万顺平说施尿素不合理无依据; 5.本院对李树德（李树英的堂弟）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其称当日，李树英向其打电话说羊被毒死在胡建军家地里了，李树德就给龙滩村的村长打了电话，村长让其报警，其报警后就与何付林的亲戚一起到了现场，过了几分钟，公安就到了。李树德到现场后，看见羊死在胡建军家地中，化肥在石头及薄膜上有一点，石头上的化肥被刮过了。胡建军说其与李树英家运气不好，胡建军原本准备毒他人而非李树英的羊，他人将胡建军家的果树糟蹋了。胡建军让李树英把羊卖了，然后其该如何赔偿就如何赔偿，但民警不准卖。李树德还表示，事发前两日，普威并未下雨，一般不会给果树施肥，雨天可以施肥，施尿素要挖点泥巴埋下，否则不发酵，不起作用。何付林对该证据无异议，胡建军则表示不清楚何付林的羊是否是吃了其地里的化肥而死，不清楚化肥被刮过，其也未与李树德交谈过; 6.本院对马天荣（米易县普威镇人民政府兽医站工作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称其与派出所干警及万顺平、龙滩村十社的杨社长一起到的现场，到场后发现有死羊8只，每只羊子的肚子都涨的很大，这是属于吃尿素而亡的典型状况。石头及薄膜上零星有一些化肥，石头上化肥的数量比何付林提交照片中数量最少石头上的化肥还要少点，土地及果树根部未发现尿素，石头和薄膜附近无道路。当时，李树英家要求全部赔偿，胡建军不同意，并称化肥是撒在自己地里而非山林里，你羊子吃了我的化肥死亡，你自己也有责任。2018年12月30日、31日应该没有下雨，路很陡，下雨是上不去的。马天荣认为，小苗可以施尿素，大树则无必要，施肥不定时。镇、村无要求，人民群众也无惯例，施肥要通知通知周边居民。何付林无异议，胡建军则表示除不认可羊吃尿素死亡外，其余予以认可; 7.本院对卢帮志（米易县核桃产业协会副会长、普威镇协会联合支部书记）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羊吃化肥会死，其已见过多次。4、5月，果树发芽、开花、结果施肥，9、10月，核桃收了再施肥，但核桃、青椒一般不施尿素，尿素肥效时间短，肥效只有二十多天，一催肥就把核桃催了空壳，却没有肉。另外，12月，没有雨水也不适合施肥。尿素主要作用在于提苗，主要在雨季使用，主张挖地掩埋尿素，若尿素直接放地表，易挥发，肥效最多只能吸收40%。施肥，大树可施在树身半径1.5米以内，小树可再近些，但不能在树脚，否者可能烧根。何付林无异议，胡建军表示，其本身种核桃就是用尿素，卢帮志所言系其个人想法; 8.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对案涉果树地进行勘验而拍摄的照片及制作的勘验笔录，显示果树地位于土路尽头，山顶下方（接近山顶），坐西朝东，面积越5亩，地内无明细道路，果树地主要种植李子、核桃，何付林所提交的有化肥的照片中的一张所示石头与果树地内一石头一致，果树地内的石头大部分被用于做田埂。何付林、胡建军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胡建军还表示地里还有青椒，但不清楚化肥的由来。 本院对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胡建军对显示山羊死于地中的两张照片及普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事发时出现场的万顺平、马天荣、李树德的证人证言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何付林家的山羊因食用了胡建军撒于其果树地的尿素而亡的有关情况。大量化肥在石头上及石头周边的照片系孤证，不予采信。即使如何付林之妻李树英言系其未保护现场，致使公安机关、镇村工作人员无法确认原有之状况，对此何付林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房屋买卖协议结合胡建军、何付林的当庭陈述，能够确认何付林系明确知晓胡建军长期耕种地。攀枝花市米易县气象局的材料及卢帮志所言，对于本案的处理具有参考意义。勘验笔录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的地理状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31日，胡建军在其位于米易县接近山顶处，面积约5亩，地内无明显道路，主要种植核桃、李子、青椒等农作物）中撒尿素，其中部分尿素撒在了果树地内的石头上。当日，何付林之妻李树英放养山羊上山，其将山羊赶上山后，未跟在羊群之后进行管理。2019年1月1日，李树英看见其所有的10只山羊死在胡建军撒尿素的果树地中。李树英的堂弟李树德向米易县公安局普威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普威镇人民政府、龙滩村的工作人员及当事人亲属到现场后，在胡建军、李树英在场的情况下，上述工作人员经调查核实当场口头认定，山羊系吃了胡建军撒在果树地中的尿素而亡，胡建军对此无异议，工作人员当场确认，死亡母羊8只（共432斤）、死亡骟羊2只（共74斤），损失价值为7960余元，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米易县公安局普威派出所对此事进行了处置，该所认为暂未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该警情已作其他处理。 本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发当天，公安机关及普威镇人民政府、龙滩村的工作人员已当场认定了何付林所有的10只山羊系食胡建军撒在果园中的尿素而死，胡建军对此并无异议，虽日后，胡建军在公安机关对其的调查及本案庭审中，均表示不清楚山羊的具体死因，但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何付林的山羊系服食胡建军地里的尿素导致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胡建军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本地农民均知晓羊吃尿素会死，胡建军在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因其在果树地内施了尿素，故也推测羊应是吃了尿素而死，可见，胡建军对羊吃了尿素会死也是清楚了解的。胡建军反季节、不合理施肥，又将部分尿素置于石头之上，此既无助于土地肥沃、果树生长，反有可能导致牲畜误食的危害。胡建军因过错侵害了何付林的民事权益，对于何付林因此事件导致的损失，胡建军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饲主对于其所饲养的动物有管理的责任。本地地处山区，种植业、畜牧业并存，村民在外放羊更应当加强对羊群的管理，防止羊群进入他人农地糟蹋种植物。何付林的妻子将羊群赶到山上后却未紧跟其后对羊群进行管理，致使羊群进入胡建军家地处较为偏僻的果树地并食用了胡建军撒的尿素而死，对此造成的损失，何付林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何付林诉称的胡建军系故意所为的意见，何付林负有举证责任。虽何付林提交了显示大量化肥在石头上及石头周边的照片，但该组照片只显示单个石头状况，而并不能反映地块的全貌，且事发当日到现场的镇、村工作人员，李树英的亲属均陈述未能见到如照片所示的大量化肥，公安机关所拍摄的照片也显示石头上只有少量化肥，故在何付林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据此确认胡建军故意撒了大量尿素在石头上，不能确认胡建军系故意所为。对何付林称胡建军无该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是国家的，故何付林的羊子有权进入的主张，庭审中何付林已清楚陈述其明知案涉土地系胡建军家从他人处购得并耕种,何付林自无权在他人耕种之地放牧。对于何付林表示胡建军在果树地中撒肥应提前打招呼或者设立警示牌的主张，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胡建军施肥前既无义务也无能力向不特定的饲养人打招呼，在何付林放任羊群自行上山的情况下，设立警示牌也并无任何实际意义，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何付林主张10只山羊的价值为10120元，但公安机关已认定死羊价值为7960元，原告、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故认定受损山羊价值为7960元。结合双方的责任，确定胡建军应赔偿何付林财产损失费2388元。何付林主张的小羊损失、误工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何付林主张已死母羊将来可能生育8只小羊的损失，其所谓的损失系不确定、未发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胡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付林财产损失费2388元。 二、驳回原告何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元，由何付林承担64元，胡建军承担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唐永松 审判员  周 密 审判员  于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石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