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男，2006年7月4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覃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女，2008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覃某3之女。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3，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覃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覃某3之母。 指定诉讼代理人陆尚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以庆，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鸿志，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以朝，男，1977年6月1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3、蒙某及诉讼代理人陆尚新，被告人黄以庆及辩护人叶鸿志，被告人黄以朝及辩护人谭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8日晚11时许，被告人黄以庆被覃某3持刀砍伤，伤势鉴定是轻微伤，公安机关对覃某3作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对此事的处理一直不服，兄弟二人总想要讨个说法。 2019年4月5日晚，被告人黄以庆见覃某3在本村黄某5家吃烧烤，便告知被告人黄以朝。二人密谋分工（黄以朝负责护卫，拦截其他人，不给其他人帮忙、干预；黄以庆实施报复殴打覃某3。）后就携带尖刀、木棍骑摩托车到本村黄某5家后面路边的房子附近找到覃某3并质问、殴打覃某3，被在场的村民劝阻、制止。黄以朝则手持尖刀拦住村民，威胁村民，不让村民劝阻、干预。覃某3见状跑走，黄以庆持尖刀、木棍追打覃某3，覃某3被木棍打中头部，转身回头，又被尖刀捅中腹部受伤倒地，黄以庆用刀朝覃某3的身上连捅几刀；黄以朝赶到后与被告人黄以庆继续殴打覃某3，直至不能动弹，遂逃离现场，覃某3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覃某3系胃、膈肌、右下叶、脾破裂合并右颞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为报复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以庆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以朝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蒙某以黄以庆、黄以朝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诉请黄以庆、黄以朝赔偿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抚养费64026元，赡养费96039元，误工费329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79858元。 被告人黄以庆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黄以庆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严重过错；2.黄以庆具有自首情节；3.黄以庆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之间对黄以庆量刑。 被告人黄以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与黄以庆无密谋，其到现场是为了劝架。 被告人黄以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黄以朝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黄以朝无加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属从犯；2.黄以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悔罪；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综上，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对黄以朝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与被害人覃某3（殁年36岁）是同村人，2017年11月8日，覃某3持刀砍伤黄以庆，后被公安机关查处。但黄以庆仍对覃某3怀恨在心。2019年4月5日晚，黄以庆见覃某3在本村黄某5家吃烧烤，便告知黄以朝，二人密谋如向某润行索要“挂红费”未果便对覃进行报复。黄以朝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两把尖刀，黄以庆携带一根木棍及一把折叠刀，骑摩托车到黄某5家后面路边的房子附近找到覃某3。二人向某润行索要“挂红费”遭拒，黄以朝提议并和黄以庆殴打覃某3，在场的村民进行劝阻但被黄以朝手持尖刀威胁；同时，黄以朝递给黄以庆一把尖刀。覃某3见状跑走，黄以庆持尖刀、木棍追打覃某3。在一处过道内，覃某3被黄以庆持木棍打中头部，转回身后被黄以庆用刀捅中腹部倒地，黄以庆用刀持续朝覃某3的身上连捅数刀。黄以朝赶到后与黄以庆继续殴打覃某3，直至覃不能动弹，黄以庆、黄以朝即逃离现场，覃某3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覃某3系胃、膈肌、右下叶、脾破裂合并右颞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黄以庆在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抓捕过程中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持刀捅死覃某3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系被害人覃某3的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3、蒙某系覃某3的父母。四原告人诉请经济损失合理的部分为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误工费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共计38461.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木棍一根、尖刀两把、黑色折叠刀一把，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当庭确认为二人带至案发现场的凶器。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5日21时8分，来宾市公安局陶邓派出所接110转警称：陶邓镇韦里小村的黄以庆和黄以朝两兄弟携带凶器将覃某3捅伤，伤者正被送往小平阳卫生院救治。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民警通过与报警人联系得知，覃某3在被送往小平阳卫生院途中与救护车会和，经医生救治，覃某3已经救治无效死亡。民警在村民的带领下到黄以庆家中将黄以庆抓获，并在村民的协助下对黄以朝进行搜捕，后在黄以朝家的老房子内将黄以朝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黄以庆、黄以朝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负完全刑事责任。 （3）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5日21时许，陶邓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电话称陶某韦某小村一家幼儿园附近有人拿刀打架。几分钟后，一名男子拨打陶邓派出所的接处警电话称“我刚才用刀捅伤了一名男子，你们赶快过来。”民警简单询问地点后确定与之前的报警属同一警情，遂告知该名男子现已赶往事发地点。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后遂赶往黄以庆家中，当时黄以庆在家中等待，民警在控制黄以庆时黄以庆比较配合。黄以庆声称自己捅伤人已主动报警，无逃跑之意。民警将黄以庆传唤归案。 （4）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0日8时40分许，黄以照到派出所报称其弟黄以庆于同年11月8日23时许被覃某3在本村村口用刀砍伤，黄以庆已在来宾市人民医院治疗，要求处置。2017年11月28日，覃某3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于2017年11月28日对覃某3处以行政拘留四日，收缴菜刀一把。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实，2019年4月5日20时许，他和覃某3、黄某4、黄某7、黄某2、黄某3等人在黄某5家烧烤，黄以朝、黄以庆骑摩托车到距离他们大概10米远的地方停车，黄以朝叫覃某3过去讲话，覃某3过去后黄以朝说“以前的事就这样算了吗？”覃某3说这个事公安已经处理。黄以朝听后就对旁边的黄以庆讲“搞他”。随后，黄以庆用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5厘米的木棍打覃某3左手臂一棍，黄以庆还想继续打覃某3，但被覃某3抱住。他们几个人过去想把二人分开，这时，黄以朝从摩托车前的菜篮拿出一个塑料袋，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把刀，将一把刀递给黄以庆，自留一把长约20厘米、最宽处约3厘米的不锈钢尖刀在手。黄以朝拿刀指向他们威胁说“哪个敢挡就捅哪个”，见黄以庆拿刀后，他们叫覃某3跑走，覃某3往黄某5家里跑，黄以朝和黄以庆在后面追，他们跟着跑往黄某5家。当他跑到黄某5家过道时，看见覃某3已经侧跌在地，黄以庆蹲在覃某3上半身肩膀位置，黄以朝蹲在覃某3腹部位置，两人拿刀往覃某3身上乱捅。因当时场面比较乱，他没有注意看具体捅什么部位、多少刀。捅完覃某3后，黄以朝和黄以庆跑回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开车逃走。他拨打120、110后，与黄某3、黄某2、黄某6驾车送覃某3去小平阳卫生院抢救。当车行至卫生院的急救车会和，医生在现场对覃某3进行检查后说覃某3的瞳孔已经扩散、没有脉搏，覃某3已死亡。医生确认覃某3死亡后，他拨打110报警。黄以朝所提的“以前的事”是指2017年覃某3砍伤黄以庆这件事。这个事情公安机关已经处理完，覃某3被拘留，并已赔偿黄以庆医药费，且黄以庆住院期间覃某3一直在医院陪护。 （2）证人黄某2、黄某3证实，2019年4月5日20时许，他们与覃某3、黄某5、黄某4、黄某7、黄某1、黄某3、黄某6在黄某5家后面的铁皮棚下面烧烤喝酒。黄以朝骑摩托车搭黄以庆到距离烧烤几米远的水泥路边停下后，黄以朝走向他们喊覃某3跟其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覃某3走过去后，黄以朝又喊覃某3跟二人过另一边比较黑的地方，但覃某3不愿。接着，黄以朝说“那个事怎么解决？”覃某3讲“之前不是已经解决好了嘛，我也打过电话给黄以庆了。”谈几句后黄以朝越讲越大声，强调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事怎么解决？”喊了几句后黄以朝对黄以庆讲“以庆，搞他。”接着黄以庆举起一根木棍横向敲覃某3，覃某3转身后木棍敲对他的后背，他们见黄以庆动手后一起走过去，站在覃某3和黄以庆中间隔开，并喊不要动手。但黄以朝、黄以庆没有罢手，黄以朝转身跑到摩托车那里，从摩托车车头前面的菜篮里抽出一把用白色塑料袋装的长约三十厘米的不锈钢水果刀，黄以朝举着这把水果刀对他们几个人讲“你们不要拦，哪个拦连他一起搞。”黄以朝看到旁人不敢拦以后把水果刀递给黄以庆讲“以庆，搞他。”接着黄以庆抓着水果刀去追覃某3，黄以朝返回到摩托车菜篮那里拿东西后跟着黄以庆一起追在覃某3后面。覃某3跑到烧烤桌旁时，黄以朝先追上，黄以朝拿手里的东西捅向某润行的后腰处，覃某3“哦”一声继续跑往黄某5家后门，跑进后门通往前面院子的小巷道，黄以朝、黄以庆紧追，他们几个人也跟着追进巷道，看见覃某3仰躺在地，黄以庆、黄以朝都趴在覃某3身上压着，黄以庆用左手压在覃某3的上半身，右手拿水果刀，黄以朝在黄以庆的另一侧压覃某3。覃某3挣扎想翻身，黄以庆握着水果刀戳向某润行的颈部以上位置两三刀，他们追进巷道接近后，黄以朝和黄以庆起身转从后门跑开，覃某3左耳附近的脖子和头部都在大量冒血，覃某3小声说感觉肠子漏出来了。他们和黄某6、黄某1开黄某5的车送覃某3就医过程中在小平阳某村与卫生院会和，医生检查后确认覃某3已死亡。 （3）证人黄某4证实，4月5日20时30分许，他和覃某3、黄某7、黄某2、黄某1、黄某3、黄某6在黄某5家后门外烧烤喝酒，黄以朝骑摩托车搭黄以庆到距离烧烤约五六米远处停下，黄以朝走过来喊覃某3过去谈曾殴打黄以庆赔偿的事。约1分钟后，黄以朝用拳脚踢打覃某3。见状，他们马上跑过去把双方隔开，黄以朝仍不服气，对黄以庆讲“搞他”，黄以朝从摩托车拿来一个白色塑料袋，并从袋中拿出一把短尖刀，劝架的人上去拦，黄以朝不慎将刀跌在地上，黄以朝又从塑料袋内抽出另一把较长的水果刀，此时黄以庆已先冲去追覃某3。黄以庆双手拿一根木棍及一把白色亮光的长水果刀，覃某3见状急忙退到黄某5家的后门外，黄以庆追上后用手中的水果刀猛朝覃某3身上捅一刀，覃某3被捅后跑进黄某5家后门内的小巷子，黄以庆拿木棍及水果刀、黄以朝拿一把水果刀紧追进去，他跟着走进巷子时看见覃某3已经躺在巷子内的地面上，身上流有很多鲜血，后黄某3等人将覃某3拉去卫生院抢救。他和黄某5、黄某7留下保护现场并报警，待民警到现场后带路去找黄以庆及黄以朝，民警在黄以庆家内将黄以庆抓获，在黄以朝的老房子内将黄以朝抓获。 （4）证人黄某5证实，案发当晚，他和覃某3、黄某4、黄某2、黄某1、黄某6、黄某3等人在他家房子后面的地坪烧烤时，黄以朝开摩托车搭黄以庆到烧烤的地方，黄以朝过来叫覃某3过去，问覃某3之前打伤黄以庆的事情怎么解决，覃某3答派出所已解决，双方谈几句后黄以朝大声喊道“搞”，这时黄以庆拿一根木棍往覃某3身上打去。见状，烧烤的人都过去拦架，黄以朝从摩托车前篮拿一把尖刀出来指着拦架的人讲“哪个过来我就捅哪个！”后黄以朝和黄以庆追着覃某3殴打。覃某3往他家的巷子里跑进去，黄以庆右手拿木棍、左手拿一把尖刀追上覃某3，并用木棍打中覃某3的头部，覃某3往前跑二三米后扑倒在地，黄以庆冲上去用尖刀往覃某3的身上乱捅几下后跑出去。他见覃某3左边的脖子出很多血。 （5）证人黄某6证实，黄以朝开摩托车搭着黄以庆到距离烧烤约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来，黄以朝独自走过来叫覃某3过去，约两分钟，他听到双方打起来的声音，他回头看见黄以庆拿一根木棍正在打覃某3的腿和背部，烧烤的人一起冲过去拦架，黄以朝从摩托车前篮拿出一把刀指着他们讲“你们不要管，哪个管我就捅哪个。”同时黄以庆还在拿木棍打覃某3，覃某3躲到黄某2的身后，黄以朝持刀朝覃某3捅过去但未捅中，黄某5叫覃某3快跑。黄以朝把手上的刀递给黄以庆后，又拿出一把刀。黄以庆持刀追撵覃某3，在距离摩托车几米远的路边，黄以庆捅中覃某3的后腰处一刀，覃某3跑进黄某5家后门的过道，黄以庆、黄以朝追进去，在黄某5家过道与大门的铁门处扑倒覃某3后持刀向某润行的身上捅，约十多秒，黄以庆、黄以朝走出来时，黄以朝拿刀指着他们讲“哪个过来哪个死，搞就搞死去”，他们进去看见覃某3倒在黄某5家的大厅铁门处，地上有很多血。 （6）证人黄某7证实，2019年4月5日晚，他和覃某3等人在黄某5家后门露坪烧烤期间，他回家拿啤酒回来后看见黄以朝、黄以庆站在距离烧烤处约十多米处，旁边停有一辆摩托车，黄以朝手上拿着一把刀指着站在黄某5家门口的人讲“你们哪个过来我就捅死你们去。”他见众人都在黄某5家后门，走过去看见覃某3倒在黄某5家的铁门边，地上有很多血。 （7）证人覃某4证实，民警到村里找黄以朝，村民去黄以朝在烈士墓旁的另一个家找到黄以朝，他和部分村民跑过去后看到黄以朝站在楼顶上，村民在黄以朝家围住不给黄以朝逃跑；几分钟后，民警赶到把黄以朝抓获。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以庆供述，2017年，本村的覃某3持刀将他砍伤，之后他被人送医院治疗。覃某3到医院看他时责怪他在村里偷鸡摸狗，他得知覃某3误认为他偷东西才拿刀砍他，他觉得很冤枉、不服气。这个事情当时已报案，覃某3已被拘留，并支付医药费，但他还是不服，要求覃某3必须向他道歉和赔挂红费，但遭到覃某3拒绝，自此他对覃某3怀恨在心。当时他和他的三哥黄以朝提到找机会打覃某3进行报复，黄以朝表示要和他一起报复覃某3。2019年春节，黄以朝打电话和他讲在村里看见覃某3，叫他回来报复覃某3，黄以朝还从微信发50元的红包给他作为回来报复覃某3的车费，但他因年里不想报复覃某3而未回。2019年清明前，黄以朝打电话给他讲已准备好两把刀报复覃某3，黄以朝还问他是要打覃某3残废还是要打死，他当时想了一下讲“有机会就报复了，等要报复他的时候看情况再定是打残废还是打死。”黄以朝讲“要打覃某3，先问他要挂红费，不得钱就打”。 2019年4月5日21时许，他在村里的幼儿园看见覃某3与五六个人在烧烤喝酒，他打电话给黄以朝告知这一情况，之后黄以朝和他讲在家已经准备好刀装在袋子，于是他回家和黄以朝会和。到家后，他看见摩托车菜篮里有一个袋子，他从家拿一根木棍坐在摩托车后面，由黄以朝开摩托车到幼儿园那里。停车后，黄以朝喊覃某3走过来，问覃某3要10万元的挂红费遭到拒绝，黄以朝对他讲“动手。”他拿起木棍朝覃某3的小腿打过去，覃某3抓他的衣服要甩开他，他拿木棍继续胡乱敲打覃某3，当时他还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欲捅覃某3，但是在打斗过程中小刀掉地上，这时，之前和覃某3喝酒的人围上来劝架，并叫覃某3回去。黄以朝从摩托车上拿两把刀出来，给他一把，黄以朝拿一把并对围上来的几个人讲“你们不要来帮覃某3，哪个上来帮他，我们就一起打哪个。”旁人不敢再上前帮忙，覃某3跑开，他手持刀、木棍追到一条巷内，用木棍敲打覃某3的后脑两下，覃某3停下来想打他，他右手就丢下木棍接左手上的刀，拿刀往覃某3的身上捅，接着用手推覃某3，覃某3侧倒在地上，他蹲在覃某3腰部旁边，拿刀朝覃某3的左腰部插两刀，左肩膀插一刀，但是没有插对肩膀，而是插对覃某3的左边脖子上，后他与黄以朝开摩托车回家。回到家后，黄以朝拿刀出去丢并跑出去躲藏。他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挂电话后，他一直待在家等民警；不久，民警敲他家门，他打开门口，民警看见他双手还有血迹，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民警说他刚杀死覃某3，于是民警将他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他用来打覃某3的木棍是圆形的，长70-80厘米，他拿回家后放在家门口外；刀是单刃长约30厘米的铁制刀具，他拿回家后黄以朝拿去哪里他不清楚；随身携带的铁制小刀长约15厘米，可折叠，刀把为黑色，他和覃某3扭打时掉落现场。 黄以庆还供述，刚开始打的时候，黄以朝用拳头打覃某3的胸口部位，在他追打覃某3时黄以朝也一起追覃某3，但他不清楚之后黄以朝是否打覃某3。 （2）被告人黄以朝供述，2017年他弟黄以庆被覃某3砍伤，覃某3没有道歉也没有给挂红费。2019年年前，他打电话给黄以庆讲问覃某3要五六万挂红费的事，并说若覃某3不给就搞覃，他转50元给黄以庆回来找覃某3，但黄以庆没有回。2019年4月5日21时许，黄以庆打电话说覃某3在黄某5家烧烤，他答在家等黄以庆。二人碰面后，他跟黄以庆讲“我放了两把刀在菜篮里面了，如果覃某3反抗就搞死他。”黄以庆听后不做声，从他家拿一根木棍绑在摩托车后架。他和黄以庆骑摩托车到黄某5家后，他喊覃某3出来讲话后见覃某3态度不好，便对黄以庆讲“搞他。”黄以庆听后就打覃某3，在旁烧烤的人站起来想帮覃某3，他从摩托车菜篮里拿出两把刀，一把递给黄以庆，一把他拿着指向烧烤的人说“你们不要过来啵，过来一个死一个。”烧烤的人听后都不敢过来，当时他也用手脚踢打覃某3，后覃某3被黄以庆拿刀追跑进黄某5家后门的过道，他跟在黄以庆后面，覃某3倒在过道时，黄以庆蹲或压在覃某3后背用手朝覃某3身体击打，黄以庆起来后手上有血，他在拉黄以庆的过程中手也被划出血。他们把刀放在摩托车前篮，由他骑摩托车搭黄以庆回家。回到家不久，他把他递给黄以庆的那把刀丢到村里的鱼塘，他拿的那把刀则放回在家里的碗柜。 他在现场递给黄以庆的是一把白色不锈钢尖头的水果刀，刀面宽约3厘米，全长约30厘米。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①第一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韦里村小学英晨幼儿园，该幼儿园为一栋坐南朝北的三层砖混结构私人楼房。中心现场位于该楼房的东侧。在现场房屋的东南侧见一把黑色折叠刀，该折叠刀刃长12厘米，刃宽2.8厘米，全长24厘米，呈打开状态。②第二现场位于黄以庆家，黄以庆家为一栋坐北朝南的砖混结构平房，双扇金属防盗门，大门处发现一根木棍，木棍的一端见有血迹。从大门进入后为大厅，在大厅内发现一黑色珠峰牌女式摩托车，在该摩托车左侧发动机上发现一处可疑血痕；在该摩托车的左侧刹车把上发现一处可疑血痕；在该摩托车的发动机挡板上发现一处可疑血痕。③现场鱼塘为一个不规则蚕豆形水塘。在水塘东北面，见一把“双金鱼”牌不锈钢单刃尖刀。上述血迹、血痕、木棍、尖刀等物证均已依法提取。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①黄以庆辨认出其乘坐至案发现场的摩托车；其拿刀捅覃某3的地点是韦里村民委小村黄某5家幼儿园后门过道；其和黄以朝打覃某3的地点是韦里村民委小村黄某5家幼儿园后门；其辨认出与覃某3发生冲突时所携带的木棍、刀具。②黄以朝辨认出其骑去案发现场的摩托车；其将拿去打架的刀进入自家碗柜中；其和黄以庆打覃某3的地点是韦里村民委小村黄某5家幼儿园后门；其见黄以庆捅覃某3的地点是韦里村民委小村黄某5家幼儿园后门过道；把黄以庆捅覃某3用的刀丢进陶邓镇韦里村委小村的鱼塘；与覃某3发生冲突时所携带的木棍、刀具。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①黄以庆双手掌面见少量血迹。余未见外伤性改变。依法对黄以庆上身黑色外套、黑色翻领短袖T恤，下身黑色七分裤一条及棕色皮鞋、黑色袜子一双及血痕、血迹进行提取。②黄以朝前额部、左手中指及右手食指末节有伤口；面部、指未、掌背有少许血迹；左小腿外侧见两处瘀斑。衣着：上身外套已更换，内穿白色长袖衬衫一件，下身穿灰色长裤一条及脚穿咖啡色休闲鞋、灰色袜子一双。已提取黄以朝所着衣物及鞋子、血痕、血迹均进行DNA鉴定并在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 （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①对覃某3、蒙某进行血样采集用于DNA鉴定并作为证据使用。②在黄以朝家中碗柜内提取单刃尖刀一把、卧室内提取西服一件。 6.鉴定意见 （1）来公（刑）鉴（尸）字[2019]13号鉴定书证实，法医检见①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顶部见一长1.2厘米的头皮划伤；左耳后见1.9厘米×0.6厘米头皮裂创；左枕部见1.5厘米×0.6厘米创口；下嘴唇见1.2厘米×0.9厘米淤血。颈项部：左颈部见2.0厘米×0.5厘米创口。胸腹部：左胸部外侧见2.3厘米×1.2厘米创口；左胸部肋弓下缘处见6.7厘米×3.0厘米创口，贯穿胸腹腔，可见肋骨骨折，该创口两侧见两处小创口，分别为2.0厘米×0.3厘米，1.8厘米×0.5厘米。左侧腹股沟处见一5.0厘米×3.0厘米瘀斑。背臀部：左肩胛部见2.8厘米×1.1厘米创口；左上背部见2.0厘米×0.8厘米创口；左背中部见2.5厘米×0.8厘米创口；左下背部见5.0厘米×2.0厘米深达胸腔，可触及肋骨骨折。左后腰部见2.2厘米×0.8厘米创口。左髂外侧见两处创口，分别为2.2厘米×1.1厘米、2.2厘米×1.1厘米。四肢：左肘关节外侧见3.1厘米×0.6厘米裂创；左手掌大鱼际处见2.8厘米×0.9厘米创口，左手背第一、二掌骨处见2.0厘米×0.7厘米创口。左拇指内侧见2.6厘米×0.3厘米的表皮剥脱。②解剖检验头部：左颞肌见2.0厘米×1.0厘米瘀血，右颞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腹部：见左前第7-10肋肋软骨骨折，左后第9-10肋肋骨骨折；左肺下叶下缘裂伤，裂口长4.0厘米，左胸腔积血约50毫升；左侧膈肌近后肋处破裂，胃表面见三处裂伤，其中两处1.6厘米×0.5厘米、5.1厘米×2.0厘米裂口穿通胃内，另一处2.0厘米×0.3厘米裂口深达肌层，部分胃组织通过膈肌破裂口进入胸腔，胃内容物通过胃破裂口和膈肌裂口漏入腹腔和左胸腔；脾破裂，裂口为1.0厘米×0.2厘米。法医确认，覃某3系胃、膈肌、左肺下叶、脾破裂合并右颞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来公（刑）鉴（DNA）字[2019]113号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提取标记为1号、2号的血痕、摩托车左侧发动机上的血痕、摩托车左侧发动机挡板上的血痕、黄以朝的裤子右裤脚下缘褐色斑迹、脸上、左手中指、右手手指的血痕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黄以朝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现场提取标记为3、4、5、6、7的血痕、被告人家门口提取的木棍表面棉签擦取物、黄以庆的外套右衣袖、裤子右裤腿褐色斑迹、左只鞋面褐色斑迹、右手掌上的血痕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覃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③黄以庆左手掌上的血痕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黄以庆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④送检的摩托车右刹车上的血痕、黄以朝的外套右衣袖褐色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覃某3、黄以朝的DNA分型。⑤现场提取的黑色折叠刀刀刃、表面、折叠刀刀柄表面、被告人家门口提取的木棍表面、被告人家提取的尖刀刀刃表面、尖刀刀柄表面、黄以朝的鞋右只后跟褐色斑迹、现场提取尖刀刀刃表面、刀柄表面未检出人DNA。⑥送检的覃某3、蒙某是送检的覃某3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 针对各方提出的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黄以庆、黄以朝均供述案发当天二人找覃某3之前曾商讨如覃某3不给挂红费则将其打死，后二人携带刀具、木棍至案发现场对覃某3施暴，黄以朝持刀具阻止旁人施救，黄以庆持木棍、刀追撵覃某3进行敲打、捅刺，可见二被告人主观上对覃某3的死亡持积极的追求态度，客观上亦造成覃某3的死亡，故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被害人覃某3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覃某3虽在2017年曾砍伤被告人黄以庆，但公安机关已对此事进行处置，覃某3已被行政拘留并且已赔偿黄以庆的医药费，黄以庆亦当庭承认覃某3已对其道歉。黄以庆、黄以朝二人再以索取挂红费为由对覃某3施暴无合理理由。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覃某3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黄以庆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黄以庆在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家等待公安人员的到来，公安人员对其实施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以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以庆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被告人黄以朝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前黄以朝曾积极邀约黄以庆对覃某3进行报复，案发当日，黄以朝准备凶器骑摩托车搭载黄以庆至案发现场，对黄以庆施令殴打覃某3，在黄以庆对覃某3施暴过程中其持刀阻止旁人施救，并用手脚踢打覃某3，案发后丢弃作案工具。可见，黄以朝在整个案发过程中起主要的、关键性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黄以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公诉意见，被告人黄以朝及其辩护人关于黄以朝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意杀人的，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黄以庆、黄以朝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以庆在案发后主动报案且在家中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以庆、黄以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蒙某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774元、误工费1187.65元、交通费虽无票据但确已发生，酌情支持500元，合计38461.65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以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以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34年4月5日止。） 三、被告人黄以庆、黄以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蒙某经济损失38461.65元。 （上述赔偿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木棍一根、尖刀两把、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洪玉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潘 演 书 记 员 何艳李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