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振侃，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住址同上。因涉嫌集资诈骗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福勇，福建康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作哲，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新海，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集资诈骗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培金，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纪圣海，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被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9日以梅检公诉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应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佳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振侃及其辩护人唐福勇、吴作哲，被告人廖新海及其辩护人周培金、纪圣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伙同池某权等人（另案处理）在福州市某办公室内商议搭建ＶＡＣ虚拟货币（以下简称ＶＡＣ币）的网上交易平台。几人共同商议由被告人杨振侃负责制作宣传资料和平台搭建工作，由被告人廖新海负责发展市场，并利用被告人杨振侃的中国银行账户62×××99作为资金池账户，将发展市场获得的资金汇入该账户。为了推广ＶＡＣ币，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以口口相传、公开召开宣传会的形式向社会谎称该平台是从南非引进、为南非政府所创办，后期还可以兑换钻石，以此来吸引投资者投资，并将ＶＡＣ币设置有静态收益即平台每天按照一定比例赠送ＶＡＣ币和动态收益即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8年4月2日至4月22日期间，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通过资金池吸收投资者数额达人民币4934370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的供述和辩解，书证微信交易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蔡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搜查、提取等笔录，ＶＡＣ币宣传视频电子数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虚拟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数额达人民币4934370元，情节严重，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新海、杨振侃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振侃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本案属情节严重，证据不足。 被告人廖新海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收取传销资金四百余万元证明不足，故不属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在福州市某办公室内商议，在网上搭建虚拟货币交易平台，通过发展人员进行营利。该虚拟货币交易平台操作模式和步骤是：1.以在网络交易平台买卖ＶＡＣ币（谎称该ＶＡＣ币系南非钻石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ＶＡＣ币获取网址注册成为该币交易平台会员。2.后台人员在参加者注册成功的交易平台输入参加者购买的ＶＡＣ币数额（参加者打开该交易平台即看到其购买的ＶＡＣ币数额）。3.此时，参加者运作或收益方式有两种：（1）静态收益，即ＶＡＣ币放在账户里，后台每天送一定比例的ＶＡＣ币数额（只涨不跌以吸引参加者）；（2）动态收益。参加者想获取ＶＡＣ币的动态收益，需在首页点击“我的”进入另一个链接注册、绑定银行卡，通过层层发展下线加入会员从而按一定比例抽成获得ＶＡＣ币作为返利。参加者下线发展越多，抽成返利ＶＡＣ币也越多，再加上后台每天送一定比例ＶＡＣ币（只涨不跌），其ＶＡＣ币涨得的越多。4.参加者之间可相互买卖ＶＡＣ币，后台从中获取手续费。为了吸引参加者能玩得下去，后台设置几个“人头账户”买卖ＶＡＣ币。 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具体操作分工是：杨振侃负责策划宣传（联系制作宣传视频和PPT幻灯片），并出资联系制作VAC币交易平台；廖新海主要负责发展传销人员。 根据被告人专门用于接收传销资金的户名杨振侃在中国银行62×××99账号统计，仅2018年4月2日至4月22日，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与池某权、吴某文等人收取传销资金合计493.437万元。其中，廖新海转入343.62万元、杨振侃转入93万元、吴某文转入24.08万元、周某转入3万元、林某华转入14.88万元、林某转入1.961万元、赖某锦转入5.456万元、陈某谋转入7.44万元。 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第一层级）仅在三明市梅列区发展传销人员查证的31人（不包括组织者本人），层级4级（包括组织者本层级）。其中被告人廖新海从2018年3月下旬开始，发展传销人员蔡某、陈某二人在三明市梅列区某小区后门合伙开一家名叫“某互联网创业平台”的店铺，以推销ＶＡＣ币为名，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具体发展传销人员、层级、资金数额如下：（1）廖新海（第一层级）发展传销人员蔡某、陈某等2人（第二层级），缴纳传销资金累计40万元；（2）廖新海、蔡某、陈某再发展下线传销人员黄某霞、郑某凤、肖某、连某瑛、黄某武、廖某喜、田某玉、纪某利、廖某丰、杨某、陈某云等11人（第三层级），缴纳传销资金累计12.0359万元；（3）黄某霞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汪某闽、应某友、邓某青、叶某坚、龙某梅、罗某火、张某峰、陶某志、董某金、何某毅、陈某明、官某滨、陈某萍、肖某来、王某春、张某水、刘某全、黄某珍等18人（第四层级），缴纳传销资金累计30.589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振侃于2018年11月20日20时许在福州市台江区被抓获归案，并被查获ｐｏｒｓｃｈｅｄｅｓｉｇｎ牌手机1台、ｍｏｔｏ牌手机1台、亲属帮助缴纳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廖新海于2018年11月7日12时许在三明市梅列区XX幢XX室被抓获归案，并被查获ＶＩＶＯ牌手机1台。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第二层级的参加者蔡某、陈某等2人的陈述称，其是受廖新海介绍引诱参加购买ＶＡＣ币传销。 （2）第三层级的参加者黄某霞、郑某凤等12人的陈述称，其是受廖新海、蔡某、陈某介绍引诱参加购买ＶＡＣ币传销。 （3）第四层级的参加者应某友、邓某青等18人的陈述称，其是黄某霞介绍引诱参加购买VAC币传销。 （4）书证微信及银行转款记录明细账单证明，参加传销者向上级购买ＶＡＣ币转款具体数额。其中：第二层级参加者蔡某、陈某2人缴纳传销资金累计40万元；第三层级参加者黄某霞、郑某凤、肖某、连某瑛、黄某武、廖某喜、田某玉、纪某利、廖某丰、杨某、陈某云等11人，缴纳传销资金累计12.0359万元；第四层级参加者汪某闽、应某友、邓某青、叶某坚、龙某梅、罗某火、张某峰、陶某志、董某金、何某毅、陈某明、官某滨、陈某萍、肖某来、王某春、张某水、刘某全、黄某珍等18人，缴纳传销资金累计30.5891万元。 （5）书证专门用于接收传销资金的户名杨振侃在中国银行62×××99账号显示，2018年4月2日至4月22日收取传销资金合计493.437万元。其中，廖新海转入343.62万元、杨振侃转入93万元、吴某文转入24.08万元、周某转入3万元、林某华转入14.88万元、林某转入1.961万元、赖某锦转入5.456万元、陈某谋转入7.44万元。 （6）被告人杨振侃供述称，2018年3月份，其与池某权、吴某文、廖新海等四人在福州市某办公室内商议共同出资在网上搭建ＶＡＣ币平台。具体分工是，其负责做宣传策划，吴某文负责搭建平台和后期技术维护，廖新海负责做市场发展人员，池某权负责管理资金；吴某文和池某权看到其账户上有款转进来，通过后台把ＶＡＣ币输入到投资者ＶＡＣ币账户里。 （7）书证从杨振侃手机上提取的收VAC币文件讯问笔录、提取笔录及清单、宣传材料证明，2018年4月19日至5月10日买VAC币人员有101人，杨振侃辩解这是池某权发来保存的；此外宣传VAC币财富计划、简介等材料。 （8）被告人廖新海供述称，2018年3月份，其与杨振侃、吴某文、池某权等四人在在福州市某办公室内商议共同在网上搭建ＶＡＣ币平台。杨振侃负责策划，做一些宣传ＶＡＣ币的材料、视频；池某权是总经理、负责管理资金；吴某文是排第三位角色，只是普通投资者；其负责发展人员。此外，杨振侃还给其一伙人中国银行的账户，发展市场获得的款往里存，该账户是62×××99，其户名招商银行62×××43往杨振侃的该账户转入的款都是其发展ＶＡＣ币获得的资金。之后，其与蔡某、陈某在三明市梅列区某小区后门合伙开了一家名叫“某互联网创业平台”的店铺，各投资20万元向杨振侃买ＶＡＣ币发展传销人员，如果有赚钱三人平分。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对能相互印证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问题 经查，被告人杨振侃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2日、12月6日三讯问笔录中均较稳定的供述称，其在中国银行62×××99账号中2018年3月1日至11月8日收到的480余万元是廖新海、吴某文等几个人发展市场卖ＶＡＣ币的款；2019年7月9日杨振侃再接受讯问中对此有所翻供，辩解其在中国银行62×××99账号的款只有80多万元是买ＶＡＣ币获得的资金，余款260余万元与卖ＶＡＣ币没有关系。被告人廖新海于2018年11月23日、12月5日两讯问笔录中均较稳定的供述称，其在中国银行62×××93账号和在招商银行62×××43账号、62×××83账号转给户名杨振侃在中国银行62×××99账号的款300多万元都是自己发展市场参加者买ＶＡＣ币获得的资金；2019年7月12日廖新海再接受讯问中对此有所翻供，辩解其转到户名杨振侃在中国银行62×××99账号的款只有80多万元是买ＶＡＣ币获得的资金，余款260余万元是其与杨振侃正常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之后的翻供，没有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属不如实供述，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虚拟VAC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VAC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收取传销资金累计493.437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实施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等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具有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二被告人之间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振侃、廖新海当庭表示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财物与本案无关，发还当事人。辩护人关于认定本案属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振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廖新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6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单位发还当事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为满 人民陪审员  修桂华 人民陪审员  罗亦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玲慧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 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