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5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保荣，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河北省临西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临西县。因涉嫌贪污罪，由临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7月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7月9日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春敏，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保荣贪污一案，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保荣及其辩护人左春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国家季节性休耕款110000元。为套取国家季节性休耕补贴款，2017年10月，当时担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保荣向临西县林业局虚报休耕土地220亩。为了便于控制补贴款，王保荣虚报的休耕户均为村干部或自己的亲戚、朋友。2018年5月10日至28日，每亩500元的补贴款发放到11家休耕农户的粮补折上。王保荣通知休耕户把钱支出来给他。除范某、马华云（王保荣亲戚）外，休耕户马某1等9人相继将补贴款支取交给王保荣。王保荣收钱后，给了9人1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好处费，把剩余的74500元据为己有。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组织调查期间，休耕户把得到的35500元补贴款退还。 （二）利用协助政府发放国家储备林补贴的职务便利，占有储备林补贴款73770元。2015年，马庄村根据上级要求，在临馆渠两侧各50米种植了215.3亩国家储备林（全部为村民个人土地）。2018年初，该储备林通过国家验收。按照国家政策，每亩储备林用地补贴900元。2018年5月8日，当时担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保荣在下堡寺镇政府把193770元储备林补贴款领取。王保荣隐瞒干部群众，拿出120000元，安排村干部马某1等人以临馆渠两侧各植树40米，每亩782元的标准发放补贴。共计发放118129元。王保荣把剩余的73770元据为己有。 在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王保荣手中的73770元被追缴。马某1把120000元发放剩余的1871元上交。 当庭出示申报资料、银行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王保荣供述与辩解；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保荣在协助政府发放休耕补贴和国家储备林补贴款过程中，利用担任村委领导的职务便利，侵吞补贴款1837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已追回全部赃款，且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保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马庄村集体收入少，开支大。监察委在会计武某3手中拿到的村集体开支单据中，收支相抵后多出来的部分是其垫付的。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退出了全部款项。其本人患有心脑血管疾病，86岁的父亲需要赡养，请求从轻处罚。提交悔过书。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王保荣骗取国家季节性休耕款11万元及截留村民储备林补贴款7377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认定贪污的数额有异议。1、休耕户得到的35500元始终未在王保荣手中掌握，其中马某2的9500元和马某5家的9000元王保荣从未向他们要过，而且马某5家确实休耕了。该部分不应计入王保荣贪污数额。2、马福荣证言证明王保荣开会时公开说了截留的每亩68元及剩余10米河滩地种树补贴款归集体。王某4证言证明在2018年8月18日马庄村党支部选举前，王保荣将剩余的77000元种树补贴款给了王某4。3、马福荣手中还有剩余未发放款1871元，可以印证王保荣截止案发前之所以未将种树补贴发放后的余款入账是因为尚未对账的说法。4、会计武某3证明王保荣已将这193770元种树补贴款的收入单据交给武某3，只是尚未入账。上述证据综合证明，王保荣不具有贪污种树补贴款的故意，马福荣和王某4尚未就该补贴款与王保荣对账，该笔收入支出没有最终结算、平账，尚无法定性。量刑方面，王保荣经过教育能够配合组织调查，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主动退回休耕补贴款74500元，可见其悔罪态度良好。为了村里的工作，王保荣垫支过部分开支。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心脏病。经过近一年的教育、反省，王保荣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深深忏悔，且已不再担任村干部，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王保荣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提交王保荣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保荣1998年10月至2002年10月任临西县下堡寺镇马庄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10月至2016年8月任马庄村党支部委员。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8月任马庄村党支部第一书记。 任职期间有以下违法违纪行为：（一）套取国家季节性休耕款110000元。2017年10月，时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保荣，利用国家对地下水超采季节性休耕项目的补贴政策，向临西县农业局虚假申报该村11农户土地休耕220亩。为便于控制补贴款，虚报的11家休耕户均为村干部或自己的亲戚、朋友。2018年5月10日至28日，政府将每亩500元的休耕补贴款分别拨付到11家休耕户的粮补折上。王保荣通知休耕户把钱支出来交给他。其中范某、马某2两户未将休耕款交给王保荣，两户共得款18500元。申报的休耕户马某1等9人相继将补贴款支取交给王保荣。王保荣分别给予9人1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共计17000元，把剩余的74500元据为己有。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临西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马某1、马某4、潘某2、武某1、武某2、胡某2、马某2、胡某1、马某5、马某3、马某6真等11户退出所得补贴款35500元，由临西县监察委员会予以暂扣。2019年7月3日，王保荣家人将休耕补贴款74500元退交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由该院暂扣。 证明该事实的证据： 1、中共临西县下堡寺镇委员会关于王保荣任职情况的证明及王保荣户籍证明。 2、书证：（1）马庄村耕地季节性休耕任务核实面积清单等休耕补贴款申请验收资料。证明村委会系协助政府从事的行政管理工作；（2）休耕项目申报、验收等资料。包括临西县农业局、财政局临农联（2017）15号文件、休耕项目工作责任书：证明村委会是实施项目的责任主体之一，协助政府从事管理工作。（3）王保荣伪造的“2018年5月20日和2017年12月7日的两份会议记录”及“马某1等农户”领取耕地补贴款的收到条；（4）马某1、胡某1、马某3、马某4、武某1、武某2、胡某2、范某、马某2、马某6真粮补折卡复印件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10日至6月的补贴款进账和支取情况；（5）临西县监察委员会暂扣款物清单和建设银行临西支行2019年7月3日，付款人马荣义转账临西县人民检察院账户74500元的客户回单。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系农业局主任科员，主管季节性休耕项目工作。2017年8月，马庄村支部书记王保荣来单位，说马庄村部分村民愿意休耕，大约220亩休耕土地。2017年10月，其安排工作人员通知王保荣领取“季节性休耕任务核实面积清单”“临西县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季节性休耕项目村委会与农户实施协议（2017年度）”“临西县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季节性休耕项目工作责任书（2017年度）”资料，并要求如实填写，由相关人员签字盖章并公示后送农业局备案。根据2017年度临西县季节性休耕项目实施方案，由乡镇政府负责人、村委会负责人和农户三方签字确认，并加盖乡镇政府和村委会公章。乡镇政府汇总后，在村务公开栏公示不少于七天，并留存公示影像资料。公示无异议后，报农业局备案。由于时间紧、任务重，由农业局直接通知到各村，由各村自行与乡镇政府结合后，各村直接上报到农业局。2018年3月对马庄村220亩休耕项目进行的验收。其和技术站站长李鹤、工作人员王凤菊，抽查了马庄村胡某2和潘某2的土地休耕情况。当时王保荣指认胡某2和潘某2的土地，我们进行了测量。王保荣让一个人代他在验收表上签字，王保荣盖了村委会公章。当时没有核实胡某2和潘某2的身份，不知是否是二人的土地。2018年5月，休耕款发放到了马庄村上报的11户个人的银行账户中； （2）农业局工作人员李鹤、王凤菊证言与李某证言的内容一致； （3）证人王某2证言，系下堡寺镇主管农业的副镇长。2017年春季，马庄村时任书记王保荣和主任王某1到其办公室询问过村里是否可以申请休耕项目，其让他们去问农业局。2017年休耕项目是农业局组织的实施的，镇里只是在村申报材料上签字盖章。马庄村是王保荣找其签字盖的章； （4）证人王某1证言，又名王喜军，现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马庄村的休耕补贴款是王保荣申请的，他自己编造的人名和亩数，让马某1帮着填写信息。当时没有开会。2018年11月8日监察委去村里了解情况。11月11日下午，王保荣在大队部要求补一个2017年休耕项目的会议记录，打电话叫来马某3、马某1。王保荣预先写好的记录，让我们签字后，他又找小队长和部分村民代表签字。马庄村集体没有耕地，马某1和马某6真没有承包大队的地。马某1、马某6真和马庄村签的“承包河堤合同”这些资料之前根本没有见过。2017年村民基本上种的小麦和玉米，只有很少村民在沟边种了一星半点的棉花，不可能有这么多休耕地。上报的休耕户，除了村干部就是王保荣的亲戚和关系好的人。这些人没有休耕，只是用他们的名字上报的。上报这些人，就是为了方便把补贴款要回去。2018年的一天，我忘记谁给我打电话了，说农业局李某来马庄了。等我开车赶到村西时，李某正准备离开。当时在场的还有李鹤、王保荣、马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组织找王保荣谈话后，王保荣的亲戚马某2让其与王保荣共同承担责任，承认收到马某2的7500元，其不答应； （5）证人潘某1证言，其2017年任马庄村支部委员。没有参与过休耕的会议，不知道马庄村的休耕情况； （6）证人马某1证言，2017年8月，王保荣给其一个11人名单，上边有具体的人名和地亩数，让其统计他们的身份证号、银行账户和电话等信息。没有开会研究上报休耕补贴的事，都是王保荣个人安排的。给其报了40亩，实际上是借用其粮补折虚报的。2018年5月的一天，王保荣告诉其补贴已打到了粮补折上，让其留下2000元，剩下的18000元取出来给他。其取出补贴款在王保荣家交给他18000元。2018年3月份，王保荣打电话说量地的过来了，让其到村西地里。测量完后王保荣安排其在一个表上签了字。2018年11月11日下午3点，王保荣叫其去大队部，当时王保荣、王某1、王某4、马某3在场。王保荣说补充一个研究2017年季节性休耕情况的会议记录，并让其在参会人员名单中签名； （7）证人马某2证言，其家有五六亩地，由兄弟马云江种着。2017年上报补贴的事其不清楚，但打到粮补卡上9500元钱其个人开支了； （8）证人胡某1证言，系马庄村党支部委员。其家土地没有休耕。2018年5月17日，王保荣打电话说其粮补折上打来一笔钱，让支取出来给他，他急用钱。其从信用社支了5500元给了王保荣。约二十天后的一个下午，王保荣在大队部给其2000元钱。其开始认为是给发的干部工资，后来才知道这是上级给的休耕补贴。2018年11月13日晚七点前，王保荣召集王某1、马某2、马某3、马某1、王某5和其在大队部商议2017年休耕补贴问题。王保荣口述，其书写伪造了一份会议记录，大致意思是把马某1、马某3、王某1和其给他的休耕补贴说成是个人借款，用于村里打扫卫生； （9）证人马某3谈话记录和书面证言，系马庄村党支部委员。其个人没有上报过休耕补贴。2018年5月15日左右，王保荣打电话说其粮补折上打进来5500元钱，让其支取后留下1000元，剩下的给他送去。5月18日，其在信用社支取5500元，第二天在大队部交给他4500元。约过了十天，王保荣在大队部又给其1000元，说要是有人问就说是11亩地的补贴款。经辨认，没有见过《临西县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季节性休耕项目村委会与农户实施协议（2017度）》，上面实施农户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2018年11月11日下午，王保荣召集王某4、王某1、马某1和我在大队部开会。王保荣要求参会人员，当上级问起休耕的事时，就说知道。研究休耕补贴的会议记录，是2018年11月13日晚，王保荣召集王某5、马某2、王某1、马某1、胡某1和其在大队开会补写的； （10）证人马某4证言，系马庄村3队队长。其家2017年没有休耕，没有跟村里签过休耕协议。2018年5月，王保荣打电话说其粮补折上打来8500元钱，要其支出后给他送去。其把8500元交给王保荣，王保荣又给了其3000元。后来王保荣让其在组织调查时说给他的5500元是村里向其借的，上级调查后其家属刘小娥又找他要了回来； （11）证人武某1证言，2017年没有申请上报过休耕面积，也没签过“临西县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季节性休耕项目村委会与农户实施协议（2017年度）”。王保荣打电话说其粮补折上打来一笔钱，支出来给他送去。其把7500元交给王保荣，他又给其1000元。其也没有问是什么钱。组织找其了解情况后，王保荣曾打电话，让其作虚假陈述； （12）证人武某2证言，所种土地2017年没有休耕。2018年5月,王保荣打电话告诉其粮补折上打来一笔钱，是一年种植一季的休耕钱，使用其名字上报的。让其取出来给他送去。5月18日到下堡寺信用社取出5500元当晚给王保荣送到家里。过了段时间，王保荣让其弟弟武某1捎来1000元钱。没有见过《临西县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季节性休耕项目村委会与农户实施协议（2017年度）》，也没有在上面签字； （13）证人胡某2证言，是马庄村7队队长。2018年5月15日或16日，王保荣来家里告诉其粮补折上打来9000元钱，让取出来给他，还要保密。其5月18日在下堡寺信用社取钱，当晚王保荣来家拿走8000元，给其留下1000元。过了约一个月，王保荣在大队部又给其1000元。没有见过《临西县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季节性休耕项目村委会与农户实施协议（2017年度）》，没有在上面签字，也没有参与过休耕面积验收； （14）证人马某5（范某妻子）证言，2017年的一天，王保荣告诉其把其家种棉花的地申请了补贴。后来其家粮补卡上打来9000元钱。其支出来花了； （15）证人潘某2证言，2017年其家没有休耕土地。粮补折上打来10000元钱，其支出来给王保荣，王保荣只收了8000元。没有签署过临西县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季节性休耕项目村委会与农户实施协议（2017年度），也没有在验收表上签过字； （16）证人马某6真监察委电话询问记录，马某6真称2018年5月，他家的粮补折上打来20000元钱。马某6真把20000元支出来给王保荣，不知道是什么钱。王保荣又给马某6真2000元钱。 7、被告人王保荣供述以及自述材料。王保荣供认自己骗取休耕款11万元。剩余的74500元在其手中，和家中的现金一起开支了。 8、王某1提供的记载王保荣事后组织其他村干部商议休耕款的录音。 （二）利用协助政府发放国家储备林补贴的职务便利，占有储备林补贴款73770元。2015年，马庄村根据上级要求，在临馆渠两侧各50米种植了215.3亩国家储备林（全部为村民个人土地）。2018年初，该国家储备林通过国家验收。按照国家政策，每亩储备林用地补贴900元。2018年5月8日，时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保荣在下堡寺镇政府把193770元储备林补贴款领取。王保荣隐瞒干部群众，拿出120000元，安排村干部马某1等人按临馆渠两侧各植树40米，每亩782元的标准给农户发放补贴。剩余补贴款73770元在王保荣手中，后交给王某4。马某1等人共计发放118129元，剩余1871元。监察机关调查期间，王某4上交监察机关77000元，马某1也把剩余的1871元上交。由监察机关暂扣。 证明该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王某4农商银行存折复印件，显示2018年11月11日，存入77000元，2018年11月22日支取77000元; （2）2017年国家储备林基地建设项目下堡寺镇土地补贴费的情况说明、土地流转合同等资料。显示2018年4月24日对国家储备林基地建设项目下堡寺镇土地补贴费进行了拨付，共计2751480元。拨付到下堡寺镇政府账户; （3）马庄村河堤树款表、测量底表、树款发放底表，部分村民领取河堤树款名单：总地151.06亩，户分款118129元; （4）王保荣及其家人银行账户查询：证明王保荣未将领取的193770元补贴款存入个人账户，其作了虚假供述; （5）下堡寺镇拨付马庄村储备林补偿款账凭资料：2018年4月30日，马庄村委会收到储备林补偿款193770元。2018年5月8日，王保荣向农村财务服务中心申请资金支付193770元; （6）王保荣在临西农商银行下堡寺支行（下堡寺信用社）支取储备林补偿款193770元的业务凭证; （7）临西县监察委关于下堡寺马庄村储备林亩数情况的说明：验收表显示260.3亩，其中马庄村215.3亩，海尔寨45亩; （8）临西县林业局关于2017年临西县储备林基地建设项目的相关资料; （9）王保荣补写的两份会议记录及马庄村真实的会议记录：证明王保荣补写的会议记录内容虚假; （10）临西县林业局关于正森公司及储备林项目资金拨付程序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系国有资金，要求由村委会发放到造林主体; （11）临西县监察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款物清单。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证言，2015年春天，上级安排马庄村在村南临馆渠两侧种树200多亩，涉及200左右农户。树苗是上级给的，挖树坑及量树坑定点人工费用村里负责。树坑是王保荣联系高村的机器挖的，量树坑定点工作是当时村书记王某3安排王保荣、马某3、王某4、马某4和其五人干的。干了8天，共计2000元人工费，但一直没给。2018年6月份，村书记王保荣召集其和马某3、王某4、胡某1开会，说他把种树补贴款领来了，安排我们四人按每亩850元再减去种树费用68元，实际每亩782元给农户发下去。王保荣给了王某412万元现金。其按原来量地定点的底数和王保荣的意思造了发放名单。因部分农户在外打工，断断续续共发放了118129元，剩余1871元在其手中。每亩种树费用68元包括机器挖树坑费用和量地定点人工费。农户实际种植50米，王保荣让按40米统计，最后我们就发放了151.06亩的补贴。王某4没有跟其说过王保荣给他77000元的事； （2）证人王某3证言，2001年元月到2016年8月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临馆渠两侧种树时开会研究的是，因为村里没有集体收入，挖树坑和量地的人工费用等上级拨下来种树补贴款再从各户的补贴款里扣除。2015年，县水利局在村里实施防渗管道项目，费用应由水利局承担。但管子都是村民自己埋的，水利局答应支付这笔费用。王保荣任书记期间，水利局支付了该笔费用，王保荣抵顶了挖树坑款。所以在村账上显示支付挖树坑款17640元。发放种树补贴时不应再扣除这部分费用。种树占了其家约2亩地。2018年6月，马某1把补贴款送到家中，其认为都给清了。经组织调查才知道王保荣自己留了一部分没有发放； （3）证人潘某1证言，王某3当书记时在村南临馆渠两侧种的树，树苗是上级给的。2018年夏天发的种树补贴款； （4）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春，马庄村在两侧共植树215.3亩，每亩补贴900元，共计193770元（其中有50元／亩补栽费用）。2018年春天补贴款由林业局拨付镇财政所，镇财政所直接拨付到村财物账户，由马庄村向各户发放； （5）证人程某证言，下堡寺政府农经站工作人员。下堡寺镇马庄村2018年4月30日收到临西县正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拨付2016年储备林补偿款193770元。此款于2018年5月8日由马庄村书记王保荣领走现金支票支取； （6）种树村民马洪恩、马佰文、段桂梅、赵小凤、崔玉芳、王建章、陆焕成证言，均表示领取了种树补贴款，但对发放标准，是否全部发放不清楚； （7）证人王某1证言，河两侧种树的土地没有集体的，全是群众个人的； （8）证人马某3、胡某1证言，二人为村干部。2018年帮着马某1发放了种树补贴款。马某3参与了测量栽树株距。种树占了马某3家的地，领取了补贴款； （9）证人薛某证言，大概是2014年过年后，王保荣找到其用机器给马庄村西河两侧挖树坑，干了四五天，没有签合同。两年后分两次结算了挖树坑的钱； （10）证人武某3证言，王保荣担任书记期间，其帮着记账，现金由王保荣保管。向调查机关提供的马庄村收入开支单据，支出123046元，收入52400元。还有一张193770元的收入单据。有关支出的单据还未交给其，其未做统计； （11）证人王某4证言，2018年，从王保荣手中拿了12万元和马某1发放补贴款。种树占地没有集体地块。其和马某1、马某3等人量地的人工费每人每天50元也没有结算。2018年11月11日，其把王保荣给的77000元和王某5一起去陈林信用社存到了其个人存折中。 （12）证人王某5证言，2018年11月11日下午，王某4让跟他去陈林信用社存钱。其开王保荣的银灰色中华牌桂Ｂ558轿车去的； （13）农商银行陈林支行员工王瑞亭、刘娜证言，王某4于2018年11月11下午5时左右办理了77000元的存款业务。当时有人随行。提供了相关视频； 3、电子证据光盘：王某4和王某5去陈林信用社存款的监控视频录像。 4、被告人王保荣供述,马庄村储备林项目2015年开始实施，共计种植储备林215.3亩。种树占地是村民个人的，在临馆渠两边各50米。根据上级要求，沟渠两侧各留10米的道路。经集体研究，沟渠两侧10米路的补贴款作为村集体收入。2018年，每亩900元的补贴拨付下来。5月8日，其到镇里领取现金支票，在农商银行下堡寺信用社支取193770元。安排马某1和王某4负责发放，让他俩量地，确定亩数后发钱。没有按每亩900元的标准发。种树时，王某3是村支部书记，没有开支挖树坑的费用，其上任后垫付了这部分费用。量地也产生一部分费用。发放时把这部分费用扣下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荣利用担任马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政府发放本村季节性土地休耕补贴和国家储备林补贴过程中，骗取国家休耕补贴资金11万元，截留国家储备林补贴资金7377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保荣贪污数额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村民占用的35500元系王保荣对赃款的处置行为，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种树补贴款193770元的收入单据已经交给村会计武某3，至被查处尚未就该补贴款的收入支出进行对账平账处理，故王保荣截留的73770元属于贪污未遂。 截留的储备林补贴款73770元和村民手中的休耕补贴款35500元已经追缴。被告人王保荣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将74500元休耕补贴款退交公诉机关，避免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当庭认罪。综合以上情节，可以对王保荣从轻处罚。经征求社区矫正机构意见，可以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保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骗取的季节性土地休耕补贴款74500元和35500元，予以没收，分别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截留的国家储备林补贴款73770元，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振海 审 判 员  张书斌 人民陪审员  张春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