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05民初1469号原告：徐巧荣，女，194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牡丹江镜品厂退休工人，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莉，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南市街**。负责人：李敬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二条路**。法定代表人：刘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巧荣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巧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莉、胡怀霞、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被告公交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巧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共计103067.99元，其中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7286.15元、交通费358元、残疾赔偿金2335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2996.95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部分共计80414.04元，因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已先行垫付30343元，故被告公交集团公司需向原告赔偿50071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8日，李维刚驾驶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黑Ｃ×××**号大型客车，沿长安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二条路与西三条路之间4路公交站点停车下客，车内乘客即原告徐巧荣下车时车辆启动，造成原告徐巧荣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牡丹江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310054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维刚负全部责任，原告徐巧荣无责任。车牌号为黑Ｃ×××**号大型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受伤后到牡丹江市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半月板撕裂。原告自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95天后出院，急诊花费92元、住院医疗费花费60342.54元，共计60434.54元。原、被告经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此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辩称，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对象限于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也就是说，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损害不能得到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交强险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其背后的法律基础在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是对于机动车运行对社会造成的危险所提供的保障，保障的对象是本机动车以外的人和财产。本案中原告徐巧荣在下车过程中被公交车关门绊倒而受伤，并非在车外受车体碰撞或碾压所致，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当被支持。被告公交集团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公交集团公司给予原告积极的治疗，并支付门诊费用515.1元及住院费用30342.54元。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不合理的部分，费用清单中有原告住院期间住高间费用及手术所需材料费用是按最高的费用支付的，该费用应当由伤者自行承担，同时营养费用及相关的费用所计算的主张也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徐巧荣在庭审中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第2310054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事故时间：2019年2月28日16时37分许；事故地点：牡丹江市西安区长安街西二条路与西三条路之间4路公交站点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李维刚驾驶车牌号为黑Ｃ×××**号大型客车沿长安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二条路与西三条路之间4路公交站点停车下客，车内乘客徐巧荣下车时车辆启动，造成徐巧荣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李维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李维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徐巧荣无责任”。意在证明2019年2月28日16时37分，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司机李维刚驾驶黑Ｃ×××**号大型客车沿长安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二条路与西三条路之间4路公交站点停车下客，车内乘客即原告徐巧荣下车时车辆启动，造成徐巧荣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徐巧荣无责任，李维刚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牡丹江市骨科医院病案号为0069186号住院病案、牡丹江市骨科医院出院证、牡丹江市骨科医院出具的医疗住院费票据、牡丹江市骨科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清单复印件各一份；牡丹江市骨科医院2019年2月28日门诊费票据复印件两份。住院病案主要内容为：“姓名：徐巧荣；入院时间：2019年2月28日；出院时间：2019年6月3日；门诊诊断：左膝部外伤；主要诊断：左胫骨平台骨折；其它诊断：左膝关节半月板撕裂、左膝关节腔积液、2型糖尿病、左膝部软组织损伤…”住院费票据主要内容为：“应交款：60342.54元”。门诊费票据分别为80元、12元。意在证明原告徐巧荣受伤后从2019年2月28日入牡丹江市骨科医院住院到2019年6月3日出院，共计入院治疗95天。疾病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半月板撕裂、左膝关节腔积液、2型糖尿病、左膝部软组织损伤。原告徐巧荣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043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500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中包含高间费用，而且医疗费票据体现的金额中，公交集团公司已支付了30342.54元及门诊费票据515.1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因伤入住牡丹江市骨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6月3日出院，住院期间原告在普通病房住了2天、在高间病房住了93天及公交集团公司已为原告先行支付了医疗费30342.54元、门诊费515.1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牡回民[2019]临司鉴字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收据二份、原告居民户口簿、陪护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被鉴定人：徐巧荣；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需1人护理90日；3.给予被鉴定人营养时限60日；4.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费用约人民币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5.被鉴定人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15日；6.被鉴定人二次手术给予营养时限15日”；鉴定费收据主要内容分别为鉴定费3310元及放射线费用80元。意在证明鉴定结论内容及原告徐巧荣系非农业人口，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3352.80元、陪护人无固定收入按照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护理费14816.70元、营养费6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2469.45元、二次手术营养费1500元、二次手术伙食补助费1500元、二次手术交通费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及鉴定费3300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金额成立，同时二次手术的营养费和护理费要求过高，并且只有身份证证明不了护理人员是否实际护理及工资。本院认为，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结论、原告系非农业人口及其住院期间由冯洪章护理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出租车费票据一组33张。意在证明原告徐巧荣及陪护人因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共计299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牡丹江市骨科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一组。意在证明原告徐巧荣复印病历花费89.5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光盘一张。意在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并未完全脱离涉案公交车辆，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理赔对象。原告徐巧荣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通过该光盘可以显示原告在已经下车后被公交车带倒受伤，原告已经属于车下人员，保险公司依法应予赔偿。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光盘内容已经明确体现伤者是在车外倒地受伤，而且经过交警支队确定为交通事故，明确了责任，而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是没有异议的，所以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徐巧荣、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该份证据能够体现原告在下车后因黑Ｃ×××**号公交汽车启动而使其倒地受伤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公交集团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28日，原告徐巧荣乘坐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司机李维刚驾驶车牌号为黑Ｃ×××**号大型客车沿长安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二条路与西三条路之间4路公交站点下车时，由于车辆启动，造成徐巧荣倒地受伤。当日，徐巧荣入住牡丹江市骨科医院救治，经门诊诊断为徐巧荣左膝部外伤；住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半月板撕裂、左膝关节腔积液、2型糖尿病、左膝部软组织损伤等。徐巧荣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95天，期间由冯洪章护理。徐巧荣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60342.54元、门诊费92元、交通费299元及复印病历费用89.5元。2019年2月28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310054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黑Ｃ×××**号大型客车司机李维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徐巧荣无责任。本案诉讼中经本院依法委托，2019年9月10日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牡回民[2019]临司鉴字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需1人护理90日；3.给予被鉴定人营养时限60日；4.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费用约人民币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5.被鉴定人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15日；6.被鉴定人二次手术给予营养时限15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3390元。另查，被告公交集团公司所有的黑Ｃ×××**号大型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住院期间原告在普通病房住了2天、在高间病房住了93天，公交集团公司已先行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30342.54元及门诊费515.10元。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原告徐巧荣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车人员包括机动车的驾驶人和乘客。涉案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应从法律规定及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判定。根据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原告徐巧荣在黑Ｃ×××**号公交客车在公交站点停车下客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此时徐巧荣下车，在其右脚已经落地但左脚尚未落地时车辆关门并启动，将徐巧荣拖拽倒地后与地面接触而受伤。虽然原告的左脚尚在车上，但其受伤的时间节点是发生在公交车外，该时间节点包括交通事故开始至事故结束，同时应兼顾受害人的身份性质。原告在公交客车到站停稳下车的过程本意是脱离公交客车车体，且其身体整体部分处于车外，原告的身份已从车内人员向车外第三者发生转变。本案原告在事故发生瞬间处于车辆之外，伤情的产生是原告大部分身体与地面碰撞所导致，因此应认定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是为了使受害人的损失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济，是社会公益性很强的险种，对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具有重要意义。因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公交集团公司所有的黑Ｃ×××**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庭审中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对李维刚驾驶该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车辆所有人公交集团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医疗费60434.54元及二次手术费8000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它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能够认定原告应支付医疗费用为60434.54元，其中被告公交集团公司已为其垫付30342.54元及515.10元门诊费用，故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用为29576.9元。庭审中查明原告住院95天期间有93天系在高间病房就住，该病房每天费用为100元，但无医嘱特殊要求原告病情需就住于高间病房，且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原告就住高间病房的费用本院不予保护，应比照普通病房费用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保护。扣除后原告的医疗费用应为23066.9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二次手术费用约8000元，原告对此要求一并处理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及二次手术护理费共计17286.15元的主张，庭审查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冯洪章护理，虽然二被告对护理人冯洪章是否实际护理及是否有其他工资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加以证实，因此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对护理费予以认定。冯洪章在护理期间无收入，应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090元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90日、二次手术需要一人护理15日，因此原告应得护理费按每年60090元的标准保护105天计17286.16元（60090元÷365天×105天）。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住院交通费共计358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住院95天，交通费应按每天3元的标准计算计285元。二次手术尚未发生，无法预知原告实际需要住院天数，对此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原告此次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赔偿其残疾赔偿金23352.8元的主张，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1946年12月20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其年龄为七十二周岁以上，根据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计算，原告应得残疾赔偿金为23352.8元（29191元×8年×10%）。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告徐巧荣因伤致残达二级，因此侵权人应对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并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伙食补助费共计11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实际住院95天，伙食补助费为9500元。因原告二次手术尚未发生，无法预知原告实际需要住院天数，对此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原告此项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住院期间营养费及二次手术营养费共计6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原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每天酌情保护50元为宜。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时限60日、二次手术给予营养时限15日，故营养费保护55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3066.9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护理费17286.15元、交通费285元、残疾赔偿金233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500元、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营养费5500元。上述费用合计88990.85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923.95元。剩余赔偿金额为36066.9元，由被告公交集团公司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赔偿徐巧荣各项损失共计5292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徐巧荣各项损失共计3606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巧荣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1元减半收取1180.5元，由徐巧荣承担168元、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12.5元；鉴定费3390元由牡丹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车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车帅书记员孙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