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638号原告（执行案外人）：许新升，男，1969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R858620（8）），住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中环世贸中心D座5A。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孟醒，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华熙昕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N196。法定代表人：赵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竹予，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黑天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1号楼5A。法定代表人：**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新升与被告华熙昕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昕宇公司）、第三人黑天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天鹅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新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被告华熙昕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邓竹予，第三人黑天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揭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新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停止针对2019京03执290号执行案件中对第三人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北京华熙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以下简称涉案股权）的执行。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华熙昕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黑天鹅公司系许新升实际控股企业，许新升通过北京华泽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威公司）、北京中龙永信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永信公司）持有黑天鹅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2009年6月，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达成一致，因黑天鹅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许新升，故由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华熙酒店公司（曾用名为北京皇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石酒店公司）30%股权（对应人民币1200万元的出资）。后黑天鹅公司从华熙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投资公司）（曾用名为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中环公司）受让取得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本次股权转让于2009年6月18日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至黑天鹅公司名下。许新升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黑天鹅公司所持有的涉案股权实为其代许新升持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的相关规定，许新升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涉案股权的各项权益。2019年2月26日，法院作出（2019）京03执2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黑天鹅公司的相关财产进行执行，并拟对涉案股权进行执行，此举必然导致许新升权益严重受损。2019年8月，许新升就涉案执行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0月31日，法院作出（2019）京03执异6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许新升的异议请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许新升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华熙昕宇公司辩称：1.许新升和黑天鹅公司关于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涉案股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论从权利外观形式还是从实质归属角度分析，涉案股权均为黑天鹅公司所有，黑天鹅公司并未代许新升持有涉案股权：（1）许新升关于其通过华泽威公司、中龙永信公司控制黑天鹅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不论该主张是否成立，均与许新升是否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无关。（2）从外观形式上看，工商登记显示的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为黑天鹅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黑天鹅公司应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且许新升和黑天鹅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自认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不存有委托持股协议；（3）从权利的实质性归属角度看，许新升无法提供股权代持协议、实际出资证明等关于证明其实质性拥有涉案股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华熙昕宇公司从不知悉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涉案股权的事实：（1）华熙酒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为黑天鹅公司，华熙昕宇公司从华熙酒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无法知悉涉案股权为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2）黑天鹅公司从未向华熙昕宇公司或华熙酒店公司披露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为许新升，特别是，在法院对黑天鹅公司执行谈话期间，及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股权的价值进行评估过程中，黑天鹅公司也从未向华熙酒店公司、华熙昕宇公司和评估机构主张或说明过其代许新升持有股权，且许新升也从未向华熙昕宇公司或华熙酒店公司主张其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3）许新升提交的关于证明华熙昕宇公司知悉涉案股权代持事宜的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并且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华熙昕宇公司知悉涉案股权代持事宜。并且，该证据均体现的是许新升与华熙中环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华熙昕宇公司无关。许新升和黑天鹅公司所谓的华熙系公司指代不明，如仅指同一控制人控制的公司，则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各方均不因存有关联关系或被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而丧失法人主体资格。且从该协议内容上看，没有任何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涉案股权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许新升拥有该项目30%的回购权的标的是有前提条件的，即“乙方并入项目投资成本全部收回，银行贷款全部还清”，且许新升回购的标的是皇石国际公寓物业项目的30%权益，而不是华熙酒店公司30%的股权。由于皇石国际公寓仅是华熙酒店公司资产的组成部分之一，而并非许新升和黑天鹅主张的全部资产。所以，不能证明许新升是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4）许新升和黑天鹅公司已经自认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华熙昕宇公司知悉黑天鹅公司代其持有涉案股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许新升和黑天鹅公司关于华熙昕宇公司知悉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涉案股权是在将实际控制人、关联公司和被控制公司的概念相混淆，并将上述三个独立法律主体视为同一法律主体的基础上推断出的结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并于法无据。3.退一步讲，假设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涉案股权，也不能排除法院对涉案股权的执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股权的权利人的认定应当根据国家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为准，现涉案股权登记在黑天鹅公司名下，所以，黑天鹅公司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许新升对涉案股权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形成的也仅是委托投资关系，而非股权归属关系，许新升不能以存在合法的委托投资关系为由主张股东地位，其不是涉案股权的权利人；（3）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关于委托持股的约定也仅具有内部效力，对外不产生股权权属变动的效果，其不能以与黑天鹅公司之间的约定对抗华熙昕宇公司对黑天鹅公司主张的正当权利；（4）华熙昕宇公司从不知悉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涉案股权，华熙昕宇公司是善意相对人，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和《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许新升对涉案股权的权利主张不能对抗华熙昕宇公司。华熙昕宇公司仍有权申请对涉案股权强制执行。黑天鹅公司述称：1.黑天鹅公司系根据许新升的委托代持其对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许新升是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且华熙昕宇公司知晓。《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之规定，适用于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确立以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的审查原则，强调的是案外人异议程序侧重效率的价值取向。但对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坚持实质审查原则，以纠正民事执行机构因“表面权利判断规则”可能带来的执行错误，充分保障案外人作为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如果仅依据外观表象就作出裁判，将使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的目的落空。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应对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进行实质审查，而不是简单以工商登记及企业公示信息来判定。本案中，许新升系华熙酒店的原开发主体，后许新升与华熙系公司合作，将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华熙中环公司（现更名为华熙投资公司），但许新升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享有华熙酒店项目30%的回购权。许新升系黑天鹅公司10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因此黑天鹅公司根据许新升的委托从华熙中环公司处受让了皇石酒店公司（现更名为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具有高度可能性，且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均认可黑天鹅公司系并替许新升代持该股份。同时从上述事实梳理中可以看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系赵燕女士实际控制的华熙系公司与许新升开展的项目合作，且相关协议均由赵燕女士签署，即赵燕女士及其实际控制的华熙系公司均知晓并认可许新升为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黑天鹅公司仅是替许新升代持该股权。2.许新升对涉案被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能够排除涉案执行。对于隐名股东是否能够请求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有两种观点，且有一种观点系支持本案案外人能够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公司法》既然规定了隐名股东显名条件，故从实质上并未否认隐名股东对股权的所有权。结合本案事实来看，许新升系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即许新升对于涉案股权享有所有权，而华熙昕宇公司系基于金钱债权申请对黑天鹅公司名下的股权申请强制执行。按照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许新升对涉案股权的所有权应当排除华熙昕宇公司基于金钱债权执行。3.华熙昕宇公司本案中属于非善意第三人。华熙昕宇公司知晓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的代持关系，黑天鹅公司持有目标股份是因为许新升行使回购权，华熙系各公司之间均为赵燕女士实际控制，赵燕女士系华熙昕宇公司、华熙中环公司、北京华熙新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新苑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决策者，各公司知晓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的代持约定。结合华熙昕宇公司推翻此前关于锦州银行3000万股股权代持关系约定的情形，华熙昕宇公司知悉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的代持行为，且属于非善意第三人，其执行申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黑天鹅公司坚持许新升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请求法院停止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本次诉讼的形成情况2019年2月20日，华熙昕宇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以黑天鹅公司为被申请执行人，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执行依据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以（2019）京03执290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依法查封了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许新升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京03执异608号执行裁定，法院认为，法院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采取冻结措施时，该财产登记在被执行人黑天鹅公司名下，故法院对该财产采取的执行措施，于法有据，许新升所提异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了许新升的异议请求。后许新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成本诉。二、涉案股权的有关登记情况2001年10月30日，华熙中环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燕，现股东分别为赵燕和北京汇腾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出资16000万元和4000万元；2011年1月25日，华熙中环公司更名为华熙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12月14日，华熙酒店公司由华熙中环公司出资40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燕；2009年6月18日，华熙酒店公司股东变更为华熙中环公司和黑天鹅公司，出资额分别为2800万元和1200万元；2012年8月1日，华熙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燕变更为王某一；2017年5月27日，华熙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一变更为李某。2005年3月21日，华泽威公司由股东刘伟中和施某分别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05年7月12日，中龙永信公司由股东王某二和杨某分别出资1200万元和8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二。2008年7月18日，黑天鹅公司由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分别出资25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利。三、许新升主张的股权代持情况许新升主张其委托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代持黑天鹅公司的全部股份，为黑天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此，其提交了委托持股协议2份和黑天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委托持股协议显示，2008年7月15日，许新升分别与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签署《委托持股协议》，约定许新升自愿委托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作为自己对黑天鹅公司因各出资2500万元所各持有的黑天鹅公司50%的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承诺无偿为许新升代持上述股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黑天鹅公司的股东为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黑天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华熙昕宇公司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许新升主张其为黑天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黑天鹅公司代其持有华熙酒店公司30%的股权。为此，其提交了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补充协议及往来函件等证据。对该组证据，本院分述如下：无签署日期的《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显示，甲方为华熙新苑公司，乙方为许新升，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实际控制的北京创润投资集团和北京昱华锦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拥有北京中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和25%的股权，北京中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西路5号皇石国际公寓。一、双方同意乙方将其拥有的皇石国际公寓物业及其公司全部并入甲公司，即将乙方公司变更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共同选定经营公司对该物业进行经营管理。二、乙方将该物业进行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2亿元，该贷款并入后视同甲方贷款，全部用于双方与其他第三方重新组建的新公司的资本金及皇石国际公寓物业改造费和新公司其他欠款偿还等。八、甲方承诺，乙方并入的项目投资成本全部收回，银行贷款全部还清后，乙方拥有该项目的30%回购权，回购款为1元。2006年4月29日，甲方华熙新苑公司与乙方许新升签订《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已实际接管乙方公司，因乙方在交管过程中，在双方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工程款在支付上出现资金短缺问题，甲方同意代乙方支付皇石国际公寓部分工程款欠款，具体数额以乙方确认为准，原则上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该笔代付工程款项在日后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的2亿元中扣除。许新升以此主张其原为皇石国际公寓项目（即华熙国际酒店项目）的实际权益人，其与华熙新苑公司就皇石国际公寓项目展开合作，后将皇石国际公寓项目转让给华熙系公司。该项目30%的回购权即为黑天鹅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自华熙中环公司受让的涉案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200万元，庭审中，许新升表示未留存指示黑天鹅公司代为行使该30%回购权的相关证据。2019年7月8日，许新升致黑天鹅公司的《函告》载明主要内容为：许新升近期知悉（2019）京03执290号案件，因贵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系代本人持有，本人是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各项权益。为进一步明确权益归属，防止本人权益受损，特请贵司向执行法院、执行人明确陈述代持及许新升为实际权利人之事实，以维护本人合法权益。2019年7月11日，黑天鹅公司致许新升的《回函》载明主要内容为：我司确认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系代许新升持有，许新升是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该股权的各项权益。华熙昕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主张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及补充协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不予质证。黑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许新升还提交了黑天鹅公司与华熙昕宇公司间因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五棵松地区的“中国生物技术学术中心”项目（以下简称五棵松项目）将6000万元转让补偿款冲抵支付锦州银行3000万股股权出资款而引发纠纷并申请仲裁的相关证据，以佐证许新升系黑天鹅公司及黑天鹅公司持有的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对该组证据，本院分述如下：2009年11月16日，甲方（委托方）黑天鹅公司（代理人为许新升）与乙方（受托方）华熙昕宇公司（代理人为赵燕）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出资6000万元所持有的目标公司3000万股的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承诺无偿为甲方代持上述股份。锦州市商业银行股权证载明，发行时间为2009年12月，公司名称为华熙昕宇公司，持有股份为5000万股，每股面值为1元。2011年6月20日，黑天鹅公司致华熙昕宇公司的《关于提请分红的函》载明，鉴于锦州银行已分配给贵司510万元利润，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的约定，请贵司将属于我司的306万元利润汇至我司指定的账户。同日，兴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汇兑凭证显示，华熙昕宇公司向黑天鹅公司支付2891700元。2014年4月，华熙昕宇公司致黑天鹅公司的《关于解除等有关事项的函告》载明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9年11月16日签署了《委托持股协议》，根据约定，贵司因拟作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股股份（以下简称目标股份）的实际持有人，负有实际出资义务，但贵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出资义务，而是由我司实际支付了对目标股份的出资6000万元，截至本函发出之日贵司仍未向我司支付该笔出资款。故函告贵司，自本函到达贵司之日起，解除与贵司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我司作为目标股份实际出资人，自实际持有目标股份之日起，对目标股份依法享有全部股东权利；我司于2011年6月向贵司支付了目标股份产生的2009年分红2891700元，贵司应于函件到达贵司之日起3日内全额返还。2014年6月12日，黑天鹅公司致华熙昕宇公司的《关于委托持股事宜的复函》载明主要内容为：在我方收到前述函告前，双方从未就股权投资和代持事宜提出过任何异议。函告中关于我方未支付出资款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事实是你方的实际控制人赵燕女士及其控制的华熙中环公司应付我方及实际控制人许新升先生欠款6000万元，双方商定我方应付的出资款6000万元与你方的应付欠款6000万元等额冲抵。请你方按照《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妥善管理我方的股权，及时支付分红款并报告相关事项。2019年5月6日，许新升称其向华熙投资公司及赵燕发送了《付款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本人许新升曾实际控制北京生物产业孵化基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五棵松项目。2005年6月20日，许新升通过与你司签订协议书将五棵松项目转让给你司，你司应支付转让补偿费1亿元。根据协议约定，你司应于项目全部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09年7月17日前，向本人支付第五阶段转让补偿费6000万元。后双方商定由你司绝对控股的华熙昕宇公司出面受让锦州银行股份（其中，许新升安排黑天鹅公司受让3000万股，由你司安排华熙昕宇公司受让2000万股），所需出资款6000万元用前述你司到期未付的6000万元转让补偿费冲抵支付。基于该冲抵支付安排，黑天鹅公司与华熙昕宇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签署了《委托代持协议》。后因双方就该冲抵支付安排存有争议，华熙昕宇公司申请仲裁，2017年1月23日，仲裁庭裁决对黑天鹅公司前述关于抵销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你司应于裁决作出后继续向许新升支付五棵松项目剩余转让补偿款6000万元。现函告你司于收到函件之日起15日内向许新升支付该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华熙昕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主张上述证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不予质证。黑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上述事实，有许新升提交的《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委托持股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函件、交易凭证、快递单及签收记录、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的补充协议等证据，华熙昕宇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许新升就涉案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许新升就涉案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许新升关于黑天鹅公司代其持有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主张，证据并不充分。许新升主张其基于与华熙新苑公司的合作关系，其就华熙酒店项目享有30%的回购权。本院认为，华熙酒店项目的回购权与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并不能完全等同。根据工商登记的信息显示，黑天鹅公司持有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金为1200万元，许新升未能证明其就上述30%股权有直接出资，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也没有关于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代持协议。第二，许新升通过与案外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的方式控制黑天鹅公司，黑天鹅公司获得了与许新升有项目合作关系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这应认定为一种商业运作的方式，而不能直接认定为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华熙酒店公司的30%股权。第三，许新升主张华熙昕宇公司知道其与黑天鹅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华熙昕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许新升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第四，即便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存在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委托代持关系，其亦无直接的法律依据可以对抗黑天鹅公司债权人对上述30%股权的强制执行。综上，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新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许新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荣华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