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1497号原告：涂晓昇，男，汉族，1982年3月24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叶秀旻，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丙鑫，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福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岗厦华嵘大厦703-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95922R。法定代表人：黄幼仙。被告：丁源源，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身份住址湖北省孝昌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龙勇，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涂晓昇诉被告深圳市福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公司）、丁源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叶秀旻、段丙鑫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福兴公司退还居间费用1390800元；2、被告福兴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每笔费用实际支付之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金额为190538.95元；3、被告丁源源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期间，被告福兴公司为原告购买深圳市福田区石厦村众孚大厦幸运阁23楼A室并办理非市场商品房转市场商品房手续提供居间服务，期间由被告福兴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丁源源与原告就相关事宜进行对接。原告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分次向两被告支付居间费用，向被告福兴公司支付费用85万元，向被告丁源源支付费用640800元。因被告福兴公司未完成其承诺的服务内容，理应向原告退还居间费用。被告丁源源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退还居间费用10万元，还应向原告退还1390800元。鉴于被告福兴公司未能依双方约定完成特定的合同目的，因此，原告于2018年自行办理了非市场商品房转商品房手续，并于2018年10月24日补交了地价款。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卖方之前并不认识，因卖方居住在美国，委托陈波作为代理人出售涉案房屋。经被告居间介绍，原告与卖方达成房产交易。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以接近市场价5折的价格卖给原告。因为价格较低，被告丁源源向卖方代理人陈波支付了30万元的居间费，原告对该情况是知情的。当时被告丁源源与原告协商，被告丁源源需占涉案房产10%的份额；2、原告购买的涉案房产为非市场商品房，两被告也尽力帮助原告办理转市场商品房的手续。为此，被告丁源源向石厦股份公司支付了税费5万元。以上事实在原告与被告丁源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体现，但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只提供了对其有利的聊天内容，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综上，两被告已履行了双方的居间服务内容。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在被告福兴公司的居间服务下，原告与案外人赵达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达荣向原告出售位于深圳市××路××大厦××房产，转让成交价为243万元，转让价不含税，原告支付定金43万元后，及时去深圳市石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厦公司）办理更名手续，石厦公司收取更名费用全部由原告自付。后续石厦公司更名完毕后支付200万元。同日，原告向赵达荣支付定金43万元后，赵达荣向石厦公司申请将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为原告拥有。2016年11月28日，被告丁源源向石厦公司转账支付100200元，备注为幸运阁23A过户费。同日，石厦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石厦公司印章的房产证，注明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为原告。2016年12月9日，原告向倪丽嫦转账支付186万元。原告及两被告确认该人为赵达荣的配偶。剩余14万元的购房款，原告主张合同约定虽为243万元，但实际买卖双方协商成交价为229万元。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由被告丁源源代原告向倪丽嫦支付了14万元。并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9日，丁源源分三笔向倪丽嫦转账支付14万元，其中第一笔的摘要为23A楼款。原告对于被告丁源源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并未委托被告丁源源代为支付购房款，该付款行为与原告无关。另查，原告与两被告确认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原告在起诉状及庭审中主张系与被告福兴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被告丁源源作为时任被告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部分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对被告福兴公司具有约束力，且双方发生居间合同关系之时被告福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丁源源作为唯一股东应在不能自证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之时对被告福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后，原告提交代理词将合同相对方变更确认为原告与被告丁源源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被告丁源源与原告达成居间合同关系的行为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福兴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被告福兴公司应当承担被告丁源源在本案居间合同关系中的行为的法律后果，且被告福兴公司收取了部分居间费用，知悉且参与了居间合同关系。故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在居间合同过程中，双方并未协商确定最终应收取的居间费用，但被告丁源源在2016年12月9日告知原告支付378万元全部搞定。就居间服务费用，原告分别向两被告共支付了如下金额的款项：2016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丁源源支付47万元；11月29日彭枝采取刷卡支付的方式向被告福兴公司支付8万元；11月30日彭枝向丁源源转账73000元；11月30日彭枝向丁源源转账支付500元；12月9日共计向被告福兴公司支付4笔，分别是彭枝支付12万元、彭武浩支付16万元、原告支付12万元、陈永娴支付20万元；12月10日彭武浩向福兴公司支付9万元。上述原告或原告委托的案外人共向两被告支付1610800元。2016年12月12日，被告丁源源向原告退还居间费12万元。之后，原告多次采取微信沟通的方式催促被告丁源源为其办理转市场商品房手续。被告丁源源每次都回复称要求原告放心，会搞定的。2018年8月31日，被告丁源源向原告退还居间费用10万元。2018年9月19日，原告采取微信方式要求被告丁源源把上周答应的40万转还我，这个月底再转40万元给我。被告丁源源则回复称他在泰国，周末回来一起结算。之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被告遂于2018年10月24日向石厦公司支付100万元税款、50100元手续费、以及依据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载明的涉案房产转市场商品房应由石厦公司支付的税费300405元。原告确认，涉案房产目前为市场商品房，登记权利人为石厦公司，原告暂时未办理市场商品房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再查，被告丁源源于2015年4月10日经工商核准登记为被告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50%。2018年5月30日，被告福兴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被告丁源源。2019年1月17日，被告福兴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即股东变更，被告丁源源自该日起未持有被告福兴公司的股份也非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福兴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被告丁源源作为与原告发生居间合同关系之时被告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原告支付的居间费用及与原告之间就居间合同履行所作出的承诺，其后果应由被告福兴公司承受。根据原告与被告丁源源的微信沟通，被告福兴公司除为原告推荐购买涉案房产外，还应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红本登记至原告名下的各项手续。但被告福兴公司未能履行后续的居间服务，在扣除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后，应向原告退还剩余已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居间服务费用的收取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而原告与被告丁源源在2018年9月9日的聊天记录中由原告确认被告丁源源于2018年8月31日退还10万元的基础上，被告福兴公司还需向原告返还80万元。被告福兴公司已收取的原告向其支付的剩余居间费用在扣除被告丁源源实际代原告向石厦公司支付的手续费10020元、向卖方支付的剩余购房款14万元以及90万元应返还的款项后，剩余部分应视为双方协商确定的被告福兴公司就涉案居间服务可收取的必要费用。原告虽抗辩称原告与赵达荣之间协商确定购房款变更为229万元，被告丁源源未取得其委托的情况下擅自带其支付的14万元与本案无关，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赵达荣之间达成口头协议购房款变更为229万元，且被告丁源源向倪丽嫦支付14万元购房款的日期与原告向倪丽嫦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日期为同一天，金额与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相加与原告提交的与赵达荣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一致，足以证明被告丁源源确代原告向赵达荣支付了剩余购房款。对于原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又主张被告丁源源向石厦公司支付的手续费100200元并非代原告支付的费用，但该费用支付时的转账附言为涉案房产的手续费，支付费用的当天，石厦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石厦公司加盖公章的内部房产证，常理上来说，办理股份公司内部更名手续必然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石厦公司向原告出具内部房产证之前，原告有另行向石厦公司支付手续费的情况下，对于被告丁源源主张该笔费用系代原告支付的内部房产证更名手续费，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福兴公司退还的居间费用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退还居间费用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解除时间，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丁源源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退还10万元居间费之时，双方的居间合同应实际已解除。自该日起，被告福兴公司负有向原告返还剩余居间费用的责任，逾期未能返还，应按照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截止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返还利息。原告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丁源源虽在原告与被告福兴公司居间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在明知双方存在涉案合同纠纷的情况下，自愿继受被告福兴公司的股份，并作为后续被告福兴公司的一人股东，参与履行了原告与被告福兴公司的居间合同，在无法自证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对被告福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福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涂晓昇退还居间费用80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福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涂晓昇支付逾期返还居间费用的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三、被告丁源源就上述判项一、二确定的被告深圳市福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债务向原告涂晓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涂晓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032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157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2462元。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规定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颂人民陪审员 叶  钧  如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俞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