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雄，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婵娟，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浩南，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美芳，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南安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REAB2W。法定代表人：梁美芳，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美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能，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联辉，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周志雄因与上诉人冯浩南、梁美芳、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科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曾联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雄上诉请求：1.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2.改判为：五、曾联辉立即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冯浩南立即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116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16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富科运公司、梁美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周志雄一审主张冯浩南于2018年5月4日向周志雄转账的100000元系用于偿还曾联辉、冯浩南于2018年4月28日的借款100000元，并提交了周志雄与曾联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曾联辉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曾联辉于2018年4月28日向周志雄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曾联辉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二、一审法院已认定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0日借款116000元，周志雄在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以及相关情况说明时明确主张上述借款，但一审判决未就此进行判决应予纠正；三、富科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梁美芳，梁美芳系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经理，冯浩南为公司监事，且梁美芳与冯浩南系夫妻关系，二人实际控制管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富科运公司、梁美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周志雄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于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分别向曾联辉转入100000元、100000元、130000元，不存在有30000元未实际支付的情形。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周志雄主张的借款116000元不予确认，即使真实，周志雄应另案起诉，该债务不属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富科运公司的担保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共向曾联辉转账300000元，周志雄未能举证转账金额为330000元，周志雄未举证证实其中30000元已实际交付，冯浩南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三、一审判决第二项“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已超出周志雄诉请本金43050元及利息的请求，超出部分应予改判。四、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确认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2018年5月4日的借款均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即在此之前的利息已足额支付，故冯浩南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30日的还款22050元、100000元是偿还本金，截至2018年9月尚欠应付利息的借款本金为536639.18元。五、曾联辉与周志雄系表兄弟关系，曾联辉、梁美芳系富科运公司股东，曾联辉在借款协议书签订期间系富科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掌管公章，富科运公司及梁美芳对于曾联辉私自在借款协议加盖公章均不知情；案涉借款个人借款，与富科运公司无关；周志雄在一审提交曾联辉在诉讼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曾联辉故意不到庭参加诉讼，与周志雄恶意串通损害富科运公司的利益；且借款协议书仅有曾联辉签字，未经富科运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借款协议并非富科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周志雄主张富科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六、曾联辉与周志雄签订的借款协议对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债权进行重新确认，即周志雄确认借款协议中梁美芳、冯浩南有关债务全部由曾联辉承担，冯浩南、梁美芳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合同义务。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的答辩意见除了其上诉意见以外，补充意见：富科运公司是在本案诉讼期间才变更为由梁美芳个人独资，借款协议加盖公章未经梁美芳的同意，属于曾联辉与周志雄恶意串通，侵犯了梁美芳的合法权益。周志雄的答辩意见除了其上诉意见以外，补充意见：一、冯浩南、曾联辉、梁美芳与周志雄签订的借据、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冯浩南于2018年6月8日支付的22050元系支付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并非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富科运公司应对冯浩南、曾联辉、梁美芳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梁美芳自富科运公司成立之日起为执行董事和经理，梁美芳向公司借款的行为侵害了周志雄的权利，梁美芳应在借款范围内向周志雄承担带清偿责任。曾联辉未就本案发表意见。周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立即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7305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930000元部分的利息按约定暂计至2019年1月为110250元，借款本金4305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及富科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3、富科运公司对上述债务（含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6日，曾联辉、冯浩南与周志雄签订一份借据，借据约定由周志雄出借100000元借款给曾联辉、冯浩南；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因违约而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借据落款处有曾联辉、冯浩南的签名及指印。借据签订当日周志雄即向曾联辉账户转入100000元。2016年5月5日，曾联辉、冯浩南与周志雄签订一份借据，借据约定由周志雄出借100000元借款给曾联辉、冯浩南；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因违约而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借据落款处有曾联辉、冯浩南的签名及指印。借据签订当日周志雄即向曾联辉账户转入100000元。2016年6月1日，曾联辉、冯浩南与周志雄签订一份借据，借据约定由周志雄出借130000元借款给曾联辉、冯浩南；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因违约而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借据落款处有曾联辉、冯浩南的签名及指印。借据签订当日周志雄即向曾联辉账户转入1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周志雄与曾联辉、冯浩南签订一份借据，借据约定周志雄向冯浩南、曾联辉出借3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借据落款处有曾联辉、冯浩南的签名及指印。周志雄提交一份2018年4月28日周志雄与曾联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周志雄与曾联辉商讨信用卡刷卡事宜。2018年5月4日，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与周志雄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由周志雄出借600000元给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3%，还款方式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处理，借款方每半年归还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如发生诉讼，借款方应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借款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应按借款本金的30%支付违约金，借款协议落款处有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的签名及指印。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周志雄即向曾联辉账户转入600000元，冯浩南向周志雄账户转入100000元。同日，冯浩南签订一份收据称其已收到周志雄借款600000元。2018年6月7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账22050元。周志雄提交一份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30日周志雄与曾联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周志雄与曾联辉商讨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借款的相关事宜。2018年6月24日，曾联辉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向周志雄借款150000元，后冯浩南、曾联辉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已对150000元的借款归还100000元人民币，剩余50000元尚未归还。周志雄提交一份2018年7月31日周志雄与冯浩南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冯浩南向周志雄提出借款50000元。周志雄于当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冯浩南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4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7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账22050元。2018年6月30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账100000元。2018年7月30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账82050元。2018年8月28日，梁美芳向周志雄转账85000元。周志雄提交一份2018年8月30日周志雄与冯浩南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周志雄向冯浩南出借66000元。周志雄于当日通过招商银行分两笔向冯浩南转账66000元。2018年11月2日，周志雄与曾联辉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上约定出借人为周志雄，借款人为冯浩南、梁美芳、曾联辉，保证人为富科运公司；协议书上确认以下事实“该笔借款处于冯浩南与梁美芳的夫妻债务存续期间；2015年10月16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00000元，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联辉转入，借款人确认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5%、月息为2500元、借款人以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还款、借款期间为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出借人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2016年5月5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00000元，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联辉转入，借款人确认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5%、月息为2500元、借款人以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还款、借款期间为2016年5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出借人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2016年6月1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30000元，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联辉转入，借款人确认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5%、月息为3250元、借款人以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还款、借款期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出借人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2018年5月4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600000元，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冯浩南转入，借款人确认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3%、月息为13800元、借款人以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还款、借款期间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出借人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2016年6月24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50000元，借款人确认于当日收到该笔借款，2018年6月30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就该笔借款还款100000元，双方确认该笔借款尚欠50000元。”协议还约定协议各方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借款人尚欠出借人借款本金980000元、利息88200元；还款期限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借款人一次性向出借人偿还9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保证人愿意以其名下全部财产为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2018年11月17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书上落款处有出借人周志雄的签名、借款人曾联辉的签名及指印、保证人富科运公司的盖章。2019年2月1日，富科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梁美芳。2019年6月25日，曾联辉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上显示2018年4月28日，曾联辉于火炬开发区收到周志雄的信用卡及密码，并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周志雄借款100000元用于富科运公司经营使用；2018年5月4日，冯浩南（系梁美芳丈夫，实际参与管理公司经营事务）向周志雄偿还2018年4月28日的信用卡刷卡借款100000元，周志雄收到款项后对归还2018年4月28日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情况说明落款处有曾联辉的签名及日期。另查，冯浩南与梁美芳为夫妻关系，曾联辉与周志雄为表兄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周志雄与冯浩南、曾联辉分别签订三张借据，周志雄于签订借据当天即向曾联辉账户分别转入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称冯浩南虽写了借据，但没有实际收到周志雄的借款，且债务发生于富科运公司成立之前，应属于曾联辉的个人借款，与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无关。虽周志雄没有向冯浩南的账户转入300000元的借款，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为借款的实际交付，交付的对象只要是合同的相对方即可。冯浩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据的借款人栏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周志雄已将300000元的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曾联辉，故借据已发生法律效力。周志雄与冯浩南、曾联辉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据实质是对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三笔借款的确认，各方确认周志雄已将330000元借给曾联辉、冯浩南。周志雄实际转到曾联辉账户上的数额仅有300000元，剩余30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但双方对330000元的债务均无异议，故冯浩南、曾联辉尚欠周志雄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借款330000元。周志雄提交一份2018年4月28日周志雄与曾联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冯浩南、曾联辉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周志雄借款100000元，从聊天记录中并不能实质反映曾联辉实质刷卡借款的事实。但周志雄提交一份曾联辉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上曾联辉确认其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向周志雄借款100000元。2018年5月4日，周志雄与冯浩南、梁美芳、曾联辉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周志雄向冯浩南账户转入600000元，冯浩南收到借款后即向周志雄转账100000元。周志雄称冯浩南于2018年5月4日转账100000元是用于归还2018年5月4日借款。从周志雄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曾联辉称2018年5月4日冯浩南的转账是用于归还2018年5月4日的借款100000元。有关2019年6月25日曾联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在第一次庭审后，第二次庭审终结前且周志雄与曾联辉存在利害关系，而情况说明是由周志雄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结合曾联辉收到诉讼材料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却出具此份情况说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故对于周志雄主张的2018年4月28日冯浩南、曾联辉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周志雄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冯浩南收到周志雄600000元转账后于当日向周志雄转账100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预扣利息，故周志雄于2018年5月4日实际出借500000元，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尚欠周志雄2018年5月4日借款500000元。周志雄提交一份周志雄与曾联辉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约定由冯浩南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向周志雄借款150000元。同时，周志雄提交了一份说明，从说明上可知冯浩南、曾联辉、周志雄共同确认冯浩南、梁美芳、曾联辉收到周志雄借款150000元并已于2018年6月30日归还100000元，尚欠50000元未归还的事实。有关信用卡刷卡借款的问题，信用卡是持卡人可向发卡银行或信用卡公司以刷卡方式借贷特定数额金钱的承载体，借刷信用卡并不是借用卡片本身，根本目的还是在于借用信用卡所附权利对应的金钱，本质上构成借用金钱的民间借贷关系。所以借刷信用卡的，信用卡借用人应该向信用卡持卡人履行还款义务，且冯浩南与曾联辉亦说明了借款的时间及数额，故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已发生借贷关系。但梁美芳并无授权冯浩南对该笔借款进行确认，事后梁美芳亦无对此笔借款进行追认，故梁美芳对该笔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曾联辉、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8年6月30日借款50000元。周志雄提交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及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于2018年7月31日出借5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出借66000元的事实。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冯浩南与周志雄已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且周志雄亦于当日向冯浩南进行转账50000元、66000元。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0日借款116000元。2018年11月2日，曾联辉、富科运公司与周志雄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中各方对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6月24日的借款进行确认，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尚欠周志雄借款本金980000元、利息88200元。双方约定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需在2018年11月17日前向周志雄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利息按照双方当时约定的方式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协议书中还约定了由富科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协议书》落款处有曾联辉的签名指印及富科运公司的盖章。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属于周志雄与曾联辉、富科运公司约定的还款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予以认可。富科运公司认为其于《借款协议书》上的盖章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曾联辉利用职务便利并且在周志雄多次要求下才加盖公章的。对于富科运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事实，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曾联辉仍是富科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为曾联辉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而富科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周志雄请求富科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亦无超过法定期限，故富科运公司应按照《借款协议书》中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冯浩南、梁美芳并无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名确认，亦未对曾联辉进行授权，事后又没有追认，故《借款协议书》对冯浩南、梁美芳不产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4日，冯浩南通过网上银行向周志雄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7日，冯浩南通过网上银行向周志雄转账22050元；2018年7月30日，冯浩南通过网上银行向周志雄转账82050元；2018年8月28日，梁美芳通过网上银行向周志雄转账85000元。冯浩南认为上述还款是用于归还2018年5月4日的借款500000元，而周志雄则主张2018年5月4日的100000元是用于偿还曾联辉为生意经营于2018年4月28日向周志雄所借的100000元款项；2018年6月7日冯浩南向周志雄所转款22050元，是用于偿还930000元于2018年6月份应付的利息；2018年7月30日冯浩南向周志雄的转款82050元其中22050元是冯浩南用于支付930000元于2018年7月份应付的利息，剩余款项用于偿还欠款前期拖欠周志雄的借款；2018年8月28日梁美芳向周志雄转款的85000元，其中22050元是梁美芳用于支付930000元于2018年8月份应付的利息。冯浩南于2018年5月4日的转账100000元属于周志雄预扣利息的行为，故此笔转账不属于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清偿债务的顺序，仅约定了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周志雄与曾联辉、富科运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确认2015年10月16日的借款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2018年6月7日冯浩南的还款22050元应先抵扣2015年10月16日的利息7500元，剩余14550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曾联辉、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5年10月16日本金85450元。2018年7月30日，周志雄向冯浩南还款82050元，此笔款项应抵扣2015年10月16日本金85450元，即曾联辉、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5年10月16日本金3400元。周志雄与曾联辉、富科运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确认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的借款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2018年6月30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还款100000元有周志雄提交的《说明》证明该笔还款是用于归还2018年6月24日借款150000元。故曾联辉、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借款233400元（3400元+100000元+130000元）及利息17250元。（7500元+9750元）2018年8月28日，梁美芳向周志雄还款85000元，周志雄与曾联辉、富科运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确认2018年5月4日的借款自2018年7月起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该笔还款应先抵扣利息195500元，（500000元×2.3%月利率×17个月=195500元）故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尚欠周志雄2018年5月4日借款500000元、利息110500元。有关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周志雄与冯浩南、曾联辉、梁美芳签订的借据与借款协议中均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现周志雄请求按照借据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逾期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逾期利息应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因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的借款均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故三笔借款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2018年5月4日的借款还款日期为2019年11月3日，则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而曾联辉、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8年6月24日的借款150000元，从周志雄提交的说明可知曾联辉、冯浩南尚欠50000元尚未归还，双方对此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亦无约定还款期限，则周志雄请求该笔借款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予以认可。有关财产混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我国法律关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规定。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是指为了阻止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否定公司的独立人格，责令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或公共利益承担责任，以实现公平和正义为目标而设置的一项法律制度，其法律后果是使公司股东在特定场合下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几个方面的要件：1、主体要件，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主体必须是合法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公司的股东，一般为公司的控制股东；2、行为要件，必须有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存在，如抽逃出资、公司与股东身份混同即公司人格形骸化等情形；3、结果要件，公司法人人格利用者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必须给他人或社会造成严重的损害。从周志雄提交的富科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可以看出梁美芳多次向富科运公司借款，后也有部分的还款行为。仅凭该份流水不足以认定梁美芳有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存在，故梁美芳与富科运公司并不构成财产混同。有关律师费的问题，周志雄与冯浩南、曾联辉在每一笔借款中均有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周志雄与冯浩南、梁美芳、曾联辉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有相关的约定，且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广东载新律师事务所开具的票面金额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周志雄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曾联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联辉、冯浩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233400元、利息17250元及逾期利息（以233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曾联辉、冯浩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105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志雄偿还律师费30000元；五、富科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周志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20元（周志雄已预交），由周志雄负担2100元，由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负担17720元（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周志雄）。本院二审期间，周志雄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于证实富科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梁美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经质证认为，涉案债务均发生于富科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之前，且富科运公司仅是担保人，梁美芳对富科运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1日，周志雄通过招商银行向曾联辉分三笔转账共计130000元；2018年7月31日、同年8月30日，周志雄分别向冯浩南转账50000元、66000元，备注均为借款。周志雄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时明确其主张的借款本金973050元构成如下：1.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曾联辉、冯浩南分别向周志雄借款100000元、100000元、130000元；2.2018年4月28日，曾联辉通过刷卡向周志雄借款100000元；同年5月4日，冯浩南向周志雄清偿该借款；3.2018年5月4日，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向周志雄借款600000元；4.2018年6月7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款22050元，该款项为上述借款本金930000元于2018年6月份应付利息；5.2018年6月24日，冯浩南通过刷卡方式向周志雄借款150000元；2018年6月30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还款100000元，尚欠50000元；6.2018年7月30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款82050元，其中22050元为借款本金930000元于2018年7月应付利息；7.2018年7月31日，周志雄向冯浩南转款50000元；8.2018年8月28日，梁美芳向周志雄转款85000元，其中22050元为借款本金930000元于2018年8月应付利息；9.2018年8月30日，周志雄向冯浩南转款66000元。周志雄与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均确认富科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30日，股东系梁美芳及曾联辉，2019年2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曾联辉变更为梁美芳。2019年8月7日，经核准，富科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梁美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二是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三是富科运公司、梁美芳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周志雄于2018年5月4日向冯浩南、梁美芳、曾联辉出借500000元以及曾联辉、冯浩南尚欠周志雄2018年6月30日借款50000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10月16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日的三笔借款本金，曾联辉、冯浩南签署的借据载明借款本金330000元，周志雄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其向曾联辉转账330000元，应当认定上述三笔借款本金330000元。第三，对于周志雄主张曾联辉向其清偿2018年4月28日的借款100000元的问题，曾联辉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借周志雄的信用卡刷卡套现借款100000元，虽然曾联辉主张冯浩南于2018年5月4日向周志雄偿还了该款项，但冯浩南不确认该笔借款亦不确认其于2018年5月4日向周志雄转账的100000元系清偿该笔借款，故曾联辉确认该笔借款却未举证该笔借款已清偿，周志雄主张曾联辉向其偿还该借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第四，对于周志雄主张的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0日的借款116000元，周志雄已提交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已向冯浩南转账上述款项，且转账交易摘要明确备注为借款，足以证实周志雄与冯浩南就该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冯浩南应当向周志雄清偿借款116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第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30日冯浩南向周志雄转账的100000元系清偿2018年6月24日的借款150000元并在该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再主张在借款本金中扣减该款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2018年6月7日、同年7月30日、同年8月28日的还款22050元、82050元、85000元如何扣减的问题，首先，对于22050元是清偿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虽然周志雄与曾联辉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确认涉案借款2018年7月起未足额支付利息，但同样确认借款本金尚未清偿，而该笔22050元发生于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且借款人并未举证证实利息清偿情况，周志雄与冯浩南、梁美芳亦未就涉案款项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笔22050元应按周志雄主张优先抵扣借款830000元2018年6月的利息19750元（330000元×月利率2.5%+500000元×月利率2.3%），剩余2300元用于抵扣2015年10月16日的借款本金后尚欠97700元（100000元-2300元）；2018年7月30日的还款82050元优先抵扣2018年7月借款利息19693元（327700元×月利率2.5%+500000元×月利率2.3%），剩余62357元用于抵扣2015年10月16日的借款本金后尚欠35343元（97700元-62357元）；2018年8月28日的还款85000元优先抵扣2018年8月借款利息18134元（265343元×月利率2.5%+500000元×月利率2.3%），剩余66866元（85000元-18134元）用于抵扣2015年10月16日尚欠本金35343元以及2016年5月5日借款部分本金31523元（66866元-35343元），抵扣后2016年5月5日借款本金尚欠68477元（100000元-31523元）。综上，曾联辉、冯浩南应向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198477元（2016年5月5日借款68477元+2016年6月1日借款130000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款本金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应向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曾联辉应向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冯浩南应向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116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主张借款协议书约定涉案债务全部由曾联辉承担，冯浩南、梁美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理据，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曾联辉作为富科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但周志雄未举证证实富科运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已经富科运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曾联辉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代表行为无效，周志雄主张富科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梁美芳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富科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志雄与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项；三、上诉人冯浩南、被上诉人曾联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19847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上诉人冯浩南、梁美芳、被上诉人曾联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上诉人曾联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上诉人冯浩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周志雄清偿借款本金11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驳回上诉人周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周志雄负担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上诉人冯浩南、梁美芳负担案件受理费1257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1元（上诉人周志雄已预交4540元，上诉人冯浩南、梁美芳、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7871元），均由上诉人冯浩南、梁美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