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段金仁，女，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红，枣阳市熊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元明，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枣阳市，现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安慧（江元明之妻），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绿穗源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南城梁集董岗火车站。法定代表人：江元明，该公司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张洁，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耿磊，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鑫（系耿磊之弟），1990年3月6日出生，住枣阳市。上诉人段金仁因与被上诉人江元明、耿安慧、耿磊、枣阳市绿穗源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穗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金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红，被上诉人江元明、耿安慧、绿穗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张洁，被上诉人耿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金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金额多支持7756.62元，改判赔偿责任由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段金仁医疗费中不合理开支7756.62元错误。医疗费是医疗机构根据上诉人的病情采取治疗方案支出的，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鉴定意见也没有认定所谓不合理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参与度。（二）首先，耿磊系江元明和耿安慧夫妻雇请的人员，负责驾驶肇事车辆夫妻二人开办的绿穗源公司运输稻谷，并在开车到梁坡街上拿东西（拿年货）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有耿磊在公安机关的两次陈述为证。耿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江元明、耿安慧、绿穗源公司承担；耿磊负事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江元明、耿安慧、耿磊、绿穗源公司称车辆系耿磊购买，无事实依据。其次，事故车辆买卖协议是事故后补签，没有购买交强险，未年检，存在买卖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的事实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转让人和买受人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江元明、耿安慧、耿磊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金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元明、耿安慧、耿磊、绿穗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先行赔偿121950元；不足部分251022.01元，由江元明、耿安慧、耿磊、绿穗源公司连带赔偿70%即175715.41元，共计297665.41元，扣除已付20000元，下余277665.41元。诉讼费用由江元明、耿安慧、耿磊、绿穗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0日17时40分，耿磊驾驶逾期未检验鄂Ｆ×××**号牌轻型自卸货车，沿枣阳梁坡至董岗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至梁坡至董岗高速桥下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段金仁无证驾驶逾期未检验鄂Ｆ×××**号牌两轮摩托车沿董岗至梁坡方向由北向南行驶发生相撞，致两车受损，段金仁受伤。2016年1月15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了枣公交认字[2016]第0110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磊负全部责任，段金仁无责任。后耿磊对认定不服申请复核，襄阳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撤销了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枣公交认字[2016]第0110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重新认定，2016年3月23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了枣公交认字[2016]第0110B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金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段金仁受伤后的当天在枣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第二天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2天，出院后又转入枣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9天，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休息治疗；2、加强营养，有我科情况随诊。2016年6月7日，段金仁再次在枣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休息，治疗，加强左肩关节功能锻炼；2、加强营养，活血，每周来院复诊一次，有情况随诊。段金仁还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段金仁在上述医疗机构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98783.59元。2016年7月13日，经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对段金仁的伤残级别、误工、护理时间及医疗费预测进行了鉴定，作出了枣阳楚威法鉴[2016]临鉴字第5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段金仁损伤分别评定为Ⅷ级、Ⅸ级、Ⅹ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35%。2、其误工损失日截止评残前一日，住院期间需壹人护理。3、后续颈椎损伤康复治疗费约需2000元，修复面部瘢痕费用约需2800元，二期手术修补牙齿费用约需12000元（2000元/颗，需更换一次），合计16800元。段金仁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因鉴定做的检查费3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耿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段金仁的医疗费是否均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司法审查鉴定及对段金仁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用电脑随机的方式选定由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鄂襄阳法正鉴[2019]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段金仁肋骨骨折的伤残评定为九级伤残；脾切除的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脊柱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35%。2、被鉴定人段金仁送审医疗费共计99083.59元，其中不合理开支合计7756.62元，其余91326.57元属于合理开支费用。2016年8月15日，经段金仁委托，安徽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其鄂Ｆ×××**号牌两轮摩托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车损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估损总值为1800元。段金仁支付评估费200元。段金仁为证明治病及处理相关事宜花费费用提供了交通费发票981元及金额为150元的施救费收据一份。耿磊为证明维修鄂Ｆ×××**车辆支付修理费22000元，提交了枣阳市东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一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均未投保。事故发生后，耿磊向段金仁支付费用20000元，段金仁在诉讼请求中已予以扣减。另查明，段金仁为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宋湾社区居委会居民。段金仁之母吴金凤，生于1924年12月10日，段金仁之父段誉修已去世十多年。吴金凤与段誉修育有四子三女，长子段发仁，次子段才仁，三子段建国（已去世），四子段柱仁；长女段友仁，次女段金仁，三女段元仁。又查明，江元明与耿安慧系夫妻关系，耿安慧是耿磊的姑姑。根据公开信息资料反映，事故发生时，绿穗源公司股东为江元明、耿安慧。2018年11月1日，绿穗源公司股东变更为江元明个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江元明。还查明，事故车辆鄂Ｆ×××**号牌轻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江元明名下。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二天，即2016年1月11日10时30分，耿磊在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时的询问笔录载明：“（警察）问：鄂Ｆ×××**这辆车是谁的？（耿磊）答：绿穗源公司转稻谷的车，我开车到梁坡街上拿东西（拿年货）”。2016年3月23日14时40分，耿磊在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时的询问笔录载明：“（警察）问：你驾驶的鄂Ｆ×××**是谁的？（耿磊）答：我姑父江元明的”。庭审中，耿磊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当时警察问的有问题，并且记录也不全。江元明、耿安慧、绿穗源公司、耿磊均对耿磊回答的“绿穗源公司转稻谷的车，我开车到梁坡街上拿东西（拿年货）”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耿磊开车给绿穗源公司转稻谷，不能认定车辆归绿穗源公司所有。耿磊认为其回答的“我姑父江元明的”，只能证明车辆的行车证车主是江元明，不能证明实际车主已经变更了。上述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江元明。同时，江元明、耿安慧、绿穗源公司为证明鄂Ｆ×××**车辆已经转让给耿磊，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4月8日江元明与耿磊签订的将鄂Ｆ×××**车辆以3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耿磊所有的《汽车买卖协议书》一份及耿磊于2015年4月8日出具的收到鄂Ｆ×××**车辆的收条一份。段金仁经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嫌事后伪造，原审时已质证。耿磊承认在车辆买卖的当时双方没有办理手续，协议及收条是在后来打官司为了证明车辆买卖的事实而补签的，但是买卖车辆是真实的。庭审中，段金仁诉讼请求以四被告共同侵权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庭询问段金仁请求的依据时，段金仁陈述江元明为车辆所有权人，耿安慧系江元明之妻，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耿磊是实际侵权人；又陈述案涉车辆是绿穗源公司的，耿磊是绿穗源公司的职工，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耿磊驾驶鄂Ｆ×××**号牌轻型自卸货车与段金仁驾驶鄂Ｆ×××**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段金仁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耿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金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庭审中，段金仁为证明案涉车辆为绿穗源公司所有，耿磊系绿穗源公司职工的主张，仅提交了耿磊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材料，未能提供耿磊与绿穗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表等相关依据，因个人陈述带有很大的随意性，且绿穗源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段金仁的案涉车辆为绿穗源公司所有，耿磊系绿穗源公司职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且，段金仁也未能举证证明江元明与耿磊之间存在租赁、借用等情形，而耿磊、江元明二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鄂Ｆ×××**号牌货车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车辆买卖的相关证据。车辆买卖协议等虽然是后来补办的，但这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案件情况，认为江元明、耿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段金仁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案涉车辆买卖的行为予以认可。耿磊作为鄂Ｆ×××**号牌车辆买卖的受让人，应当对其驾驶该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段金仁以江元明、耿安慧、耿磊、绿穗源公司共同侵权为由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案涉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段金仁请求耿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承担。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耿磊承担事故70%的责任，段金仁承担事故30%的责任。庭审中耿磊对段金仁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段金仁的医疗费是否均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司法审查鉴定。一审法院采用电脑随机的方式选定了鉴定机构，段金仁虽然对再次鉴定的意见中医疗费审核部分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推翻该意见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段金仁为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宋湾社区居委会居民，其请求赔偿按城镇居民2019年道交标准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段金仁诉请的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和其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91326.57元，有鉴定报告为依据；2、后续治疗费16800元，有鉴定报告为依据，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保护；3、住院伙食补助费9360元（80元/天×117天）；4、护理费12468.35元（38897元/年÷365天×117天）；5、误工费17186.96元（34280元/年÷365天×183天）；6、残疾赔偿金241185元（34455元/年×20年×35%）；7、被扶养人生活费6998.83元（23996元/年×5年÷6人×35%）；8、交通费981元，段金仁主张交通费3000元，提供了交通费发票981元，根据票据并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酌情支持981元；9、人损鉴定费和车损评估费1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和当事人受害的后果，以及侵权人过错程度，请求15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0元；11、营养费5850元（50元/天×117天）；12、车损费1800元。主张施救费150元，未能提供有效票据，不予保护。综上，段金仁的各项赔偿金共计415356.71元，由耿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1800元，不足部分293556.71元，由耿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05489.70元（293556.71元×70%），耿磊共计赔偿327289.7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耿磊还应赔偿损失307289.70元。段金仁诉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耿磊反诉请求段金仁赔偿其修理费损失10000元，因其仅提供一份车辆维修结算单，未能提供修理费发票及评估报告，故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耿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段金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07289.70元；二、驳回段金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耿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3949元，由耿磊负担3899元，段金仁负担50元。二审中，段金仁放弃其关于医疗费所提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审查。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并分析评判如下：（一）事故车辆鄂Ｆ×××**的权属问题。交警部门于事故发生后次日1月11日及当年3月23日两次对耿磊进行询问时，都问到了事故车辆“是谁的”，耿磊第一次回答“绿穗源公司转稻谷的车，我开车到梁坡街上拿东西（拿年货）”，第二次回答“我姑父江元明的”；一审诉讼期间，江元明、耿安慧等人主张车辆已转让给耿磊，提供了买卖协议、收车及车款的收条，但江元明、耿安慧同时陈述，手续是后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耿磊陈述“协议是发生事故后打官司为了证明汽车买卖的事实而补签的协议”。本院审查后认为，江元明、耿安慧、耿磊主张江元明已将车辆转让给耿磊，提交的相关手续是后补的，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耿磊于事故刚发生时在交警部门的两次陈述，都未提及其与江元明就车辆买卖达成协议。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事故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情况下，依据车辆行驶证的记载认定车辆所有人较为妥当。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二）责任承担问题。段金仁主张耿磊是江元明、耿安慧夫妻雇请的人员，负责驾驶事故车辆为江元明夫妻二人开办的公司运输稻谷，在开车到街上拿年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为耿磊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绿穗源公司转稻谷的车，我开车到梁坡街上拿东西（拿年货）”。本院审查后认为，从耿磊的陈述可知，车是公司用于转稻谷的车辆，耿磊开车去拿年货，但耿磊拿年货是为自己拿还是为公司拿，未予明确，不能得出其系江元明夫妻的雇员的结论。因此，段金仁上诉主张耿磊作为江元明、耿安慧夫妻雇请的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江元明、耿安慧及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据此，耿磊驾驶江元明所有的号牌为鄂Ｆ×××**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段金仁受伤，对段金仁的损失，耿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车辆所有权人江元明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耿磊承担连带责任。段金仁上诉关于交强险问题的部分主张成立，要求江元明、耿安慧、耿磊、绿穗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段金仁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共计415356.71元，在交强险限额内损失为121800元，由耿磊承担赔偿责任，江元明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293556.71元，由耿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05489.7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耿磊还应赔偿185489.70元。上诉人段金仁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耿磊的反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耿磊赔偿段金仁交强险限额内损失121800元，江元明承担连带责任；耿磊赔偿段金仁交强险限额外损失185489.70元；驳回段金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3949元，由耿磊负担3899元，段金仁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段金仁负担1127元，耿磊、江元明负担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