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823行初49号 原告彭云刚，男，生于1963年8月20日，汉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代理人彭雅芬，女，生于1988年8月25日，藏族，四川省理塘县人，住四川省理塘县，系彭云刚之女。 被告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三益村7组49号。 法定代表人陈嘉咏，系该镇镇长。 出庭负责人吴大伟，系该镇纪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董文军，系该镇林业员。 委托代理人袁树武，系该镇八家村支部书记。 被告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雅洲大道387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伟，系该区代理区长。 出庭负责人廖鹏，系该区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肖泽在，系该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浩，系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术凯，男，生于1955年7月16日，汉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琼，女，生于1985年4月23日，汉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杨术凯之女。 原告彭云刚因不服被告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碧峰峡镇政府）、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城区政府）与第三人杨术凯行政撤销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云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雅芬，被告碧峰峡镇政府出庭负责人吴大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文军、袁树武，被告雨城区政府出庭负责人廖鹏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泽在、陈浩，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杨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碧峰峡镇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雨碧府〔2019〕76号《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关于八家村八组杨术凯与彭云刚涉及庙岗上（小地名）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决定：1、碧峰峡镇八家村八组庙岗上（小地名）杨术凯与彭云刚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杨术凯所有；2、申请人杨术凯所持林权证雅雨林证字（2009）第XX号庙岗上0.2亩林权依法予以维持。原告彭云刚不服，向被告雨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雨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雨府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决定。 原告诉称：第三人杨术凯与原告林权争议纠纷一案，杨术凯向碧峰峡镇政府申请确权，碧峰峡镇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雨碧府〔2019〕76号处理决定（以下称处理决定）：“确认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第三人杨术凯所有……”。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20日雨城区政府作出雨府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雨碧府〔2019〕76号处理决定”。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签收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因不服，故依法起诉，具体理由如下： 1、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雨城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有违程序规定。从原告提交的1981年土地下户后国家颁发的雅林证XX号《林权证》载明权利人为“彭云怀”。但不论是雨城区政府还是碧峰峡镇政府在处理过程中对利害关系人“彭云怀”（己去世）的继承人未予以通知参加处理，有损彭云怀的继承人权利，有违法律规定、程序规定。 2、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证据不足。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确认了原告提交的《林权证》效力，该林权证载明“对门岗岗，0.6亩，南至包产地相连，北至与彭云林林止”。碧峰峡镇政府认为其不足以证明本次争议地块包含在该林权证内。原告认为该结论是错误的，因为碧峰峡镇政府未核实“对门岗岗”是否为“庙岗上”，碧峰峡镇政府在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前提下作出争议地块没在原告提交的林权证范围内是主观臆断，证据不足。第三人杨术凯结婚后户口迁出三十余年，杨某、古某、卢某证实人工林是第三人杨术凯家种植，有违常理。 3、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雨城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但碧峰峡镇政府及雨城区政府作出决定时回避该条规定，以原告提交的《林权证》争议地块没有登记“庙岗上”为由，在证据不足前提下援引《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其他法条错误。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违法、证据不足、援引法条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雨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援引法条错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遂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雨城区政府作出的雨府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雨碧府〔2019〕76号《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关于八家村八组杨术凯与彭云刚涉及庙岗上（小地名）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彭云怀林权证、彭云林林权证，证明争议地属于彭云怀所有，1981年确权后，彭云怀和彭云林的林地是挨着的，但是2009年给杨术凯颁证后，在两户人的林地之间就多出了原告的林地，显然是不合适的； 2、碧峰峡镇政府雨碧府〔2019〕76号文件，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书》，证明该争议地属于原告所有。 被告碧峰峡镇政府辩称： 一、碧峰峡镇政府作出《关于八家村八组杨术凯与原告涉及庙岗上（小地名）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 碧峰峡镇政府在知晓原告和杨术凯关于庙岗上（小地名）0.2亩林地存在纠纷后，本着“公平公正”原则组织双方开展调解,经多次调解无果，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和现场勘查及走访调查作出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十条之规定，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原告所持1981年林权证登记人虽为彭云怀，但该林权纠纷发生后原告表示他与彭云怀为兄弟关系，主张该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为他所有，从未提及彭云怀及其继承人现与该林地有任何关系，该纠纷双方当事人经确认为原告与杨术凯，并未有人提出还有其他人与该林权纠纷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提出的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有违程序规定的观点并不成立。 二、碧峰峡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在调解过程中已核实“对门岗岗”与“庙杠上”确实为同一小地名；现有证人证实该林地在1981年时并非林地，原告所提交的林权证不包含该争议林地，争议当事人杨术凯虽迁出户口多年，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被集体收回，且依法取得林权证雅雨林证字[2009]第XX号，故杨术凯户口迁出与承包经营权并无冲突。 2、原告所持1981年林权证登记人虽为彭云怀，但该林权纠纷发生后原告表示他与彭云怀为兄弟关系，主张该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为他所有，从未提及彭云怀及其继承人现与该林地有任何关系，该纠纷双方当事人经确认为原告与杨术凯，并未有人提出还有其他人与该林权纠纷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提出的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证据不足的观点并不成立。 三、原告提出碧峰峡镇政府回避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碧峰峡镇政府认为，原告虽然持有1981年林权证，但有证人、证据证实该争议地在1981年颁发林权证时并不属于林地范畴，且林权证四至范围不在争议地内，故原告所持1981年林权证并不包含该林地，不适用该条款规定。因此，原告提出的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并不成立。 综上，碧峰峡镇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关于八家村八组杨术凯与原告涉及庙岗上（小地名）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符合法律程序规定、证据充足、援引法条适当，并无不妥之处，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碧峰峡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和第三人的林权证书，证明经双方林权证与现地对比，杨术凯提供的林权证（雅雨林证字（2009）第XX号）所登记的四至边界及树种与争议地更为相符； 2、由证人杨某、古某、卢某签字的证明材料，证明该争议地在1981年林权颁证时为耕地，林木为杨术凯家人栽植，故彭云刚所提供1981年林权证不包含该争议地； 3、碧峰峡镇政府给彭云刚的通知，证明碧峰峡镇政府曾多次让彭云刚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但彭云刚一直未能提供； 4、走访记录，证明杨某、古某签字的证明材料属实； 5、调解记录及签到册，证明碧峰峡镇政府处理该林区纠纷符合法律程序，调解记录证明彭云刚在行政复议时提出的彭云良、彭开仁能证明该争议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为彭云刚所有与事实不符 被告雨城区政府辩称： 一、雨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经查：原告彭云刚、第三人杨术凯双方各持林权证，双方所持林权证均为有效证件。但彭云刚1981年林权证（雅林证XX号）所描述的四至边界不能证明争议地块包含于该林权证中；而杨术凯提供的2009年林权证（雅雨林证字第XX号）上明确登记有该争议地块。 二、雨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法律适用正确。按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三、雨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机构认为有必要的，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本案事实清楚，在申请人未提出具体要求情况下，雨城区政府按《复议法》第22条规定，采取书面审理方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雨城区政府作出对碧峰峡镇雨碧府〔2019〕76号处理决定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被告雨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1-3证明被告主体及法定代表人身份； 4、行政复议决定书(雨府复决字〔2019〕3号），证明维持碧峰峡镇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 5、碧峰峡镇处理决定（雨碧府〔2019〕76号），证明碧峰峡镇政府对林权争议问题的处理情况； 6、林权证存根（雅林证XX号），证明1981年颁给彭云怀林权证中不能证明争议林地包含在该林权证中，并且林权证所有人也不是原告； 7、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争议林地为杨术凯所有； 8、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证明争议林地界限； 9、林权证（雅雨林证字[2009]XX号），证明在2009年将该争议林地颁给杨术凯所有； 10、通知，证明碧峰峡镇政府解决双方林权争议所做工作； 11、调查记录，证明争议地为杨术凯哥哥开的荒； 12、调查记录，证明争议地为杨术凯妈妈开的荒； 13、人民调解记录，证明镇政府组织调查双方争议林地情况； 14、情况说明，证明杨某、古某、卢某证实所争议地系杨术凯所有； 15、申请，证明杨术凯请求镇政府解决彭云刚、杨定会盗伐争议地上树木。 第三人杨术凯辩称： 一、第三人持有2009年由雨城区政府颁发的林权证（雅雨林证字第XX号），林权证上清晰的记录了第三人所有的林地边界、树种、范围图等详细数据，尤其是林权证上的勘界图可以证明原告所说的林地不存在争议。原告持有的林权证〔雅林证XX〕并未登记有第三人所有的林地范围，且树种为杂木，无人工林木，与第三人所有林地树种柳杉完全不同。所以林地并无争议。 二、第三人林权证所属地在1981年以前为增种地，而不是林地，第三人父亲一直种植农作物，后因年老体弱退耕造林，栽植树种为柳杉树，并一直管护树木，有八家村八组村民杨某、古某、卢某签名材料证明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为杨术凯所有。 三、原告母亲王加连持有的2009年林权证与第三人林地边界相连且与地形吻合，由此可证明2009年就已经明确第三人林地与原告所说1981年林权证不存在争议。 第三人杨术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雅雨林证字〔2019〕第XX号，证明杨术凯林权证上的四至边界范围以及种植树种。 2、碧峰峡镇政府雨碧府〔2019〕76号文件，证明碧峰峡镇政府处理结果认为与杨术凯的土地边界是挨着的，也与林权证一致。 3、王加连林权证，证明杨术凯与王加连的林地相连，两人的林地一上一下，边界是吻合的。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雨城区政府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证据与原告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碧峰峡镇政府和第三人杨术凯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二被告和杨术凯认为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被告雨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均不认可，被告碧峰峡镇政府和第三人杨术凯无异议。对于碧峰峡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3、5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雨城区政府和第三人杨术凯无异议。对于第三人杨术凯的证据，原告均不认可，被告雨城区政府和碧峰峡镇政府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是否合法系本案审查对象，在此不予表述。对被告雨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3、8、10、13三性予以确认，证据4、5真实，是否合法系本案审查对象，在此不予表述，证据6、7、9、11、12、15真实、合法，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4真实，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碧峰峡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4三性予以确认，证据1真实、合法，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但是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于第三人杨术凯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3三性予以确认，证据2真实，但是否合法系本案审查对象，在此不予表述。 经审理查明：彭云刚系王加连之子、彭云怀胞弟，1981年，政府向彭云怀颁发了雅林证XX号《林权证》，确认小地名为“对门岗岗”0.6亩的林地使用权属彭云怀。2009年，政府向杨术凯颁发了林证字（2009）XX号《林权证》，确认小地名为“庙岗上”0.2亩的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使用权人为杨术凯。2018年，经彭云刚同意，杨定会在林地里砍伐了24株柳杉，杨术凯认为杨定会砍伐的林地林木系其（2009）XX号林权证所对应的林地林木，彭云刚则认为砍伐的林地林木是雅林证XX号林权证上载明的彭云怀林地林木，因彭云怀已故，现林地使用权归彭云刚，双方就林地权属争执不下。经相关部门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月3日，杨术凯向碧峰峡镇政府提出申请，申请碧峰峡镇政府“公平合理处理此事”，杨术凯提交了其林权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后碧峰峡镇政府通知双方解决，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碧峰峡镇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关于八家村八组杨术凯与彭云刚涉及庙岗上（小地名）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决定：一、碧峰峡镇八家村八组庙岗上（小地名）杨术凯与彭云刚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杨术凯所有；二、申请人杨术凯所持林权证（雅雨林证字（2009）第XX号）庙岗上0.2亩林权依法予以维持。后碧峰峡镇政府将该决定送达杨术凯和彭云刚。彭云刚不服该决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向雨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20日，雨城区政府作出雨府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决定。后雨城区政府向杨术凯与彭云刚送达了复议决定。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遂提起起诉。 另查明，彭云怀在本次林地纠纷发生前已故，其尚有配偶、子女、母亲在世，在解决林地纠纷争议的过程中，未见其继承人参与，亦未见其继承人授权彭云刚参与解决林地纠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故碧峰峡镇政府有处理本案诉争林地的相应职权。《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处理林权争议的，申请人应当向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提交《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当事人的姓名、地址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姓名、职务；（二）争议的现状，包括争议面积、林木蓄积，争议地所在的行政区域位置、四至和附图；（三）争议的事由，包括发生争议的时间、原因；（四）当事人的协商意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权争议处理机构统一印制”。第三人申请碧峰峡镇政府“公平合理处理此事”，并未在申请书中说明需要处理的具体事宜，碧峰峡镇政府未要求第三人杨术凯明确申请内容，即对诉争林地权属作出认定，该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规定。同时，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决定，实质已经否定登记权利人为彭云怀的林地与诉争林地之间存在关系，但是在作出决定期间，碧峰峡镇政府无证据证明彭云刚已经承继彭云怀的林地权益或者彭云刚是受彭云怀继承人委托，同时也未征求彭云怀继承人意见，碧峰峡镇政府作出的决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雨城区政府是碧峰峡镇政府的上级政府，有权利受理行政复议，具有受理针对被告碧峰峡镇政府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应当遵循合法、公正、公开、及时、便民的原则，坚持有错必纠，保障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被告雨城区政府在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过程中审查不严，作出维持碧峰峡镇政府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错误。综上，彭云刚起诉撤销碧峰峡镇政府决定和雨城区政府复议决定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因本案可能涉及彭云怀继承人权益，在无彭云怀继承人参与的情况下，碧峰峡镇政府不宜重新对杨术凯和“彭云怀”之间的权属进行认定，故对原告要求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雨碧府〔2019〕76号《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关于八家村八组杨术凯与彭云刚涉及庙岗上（小地名）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和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雨府复决字〔2019〕3号《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驳回原告彭云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政府和雅安市雨城区碧峰峡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开萍 审 判 员  何 刚 人民陪审员  李光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云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五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 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 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