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系本案被害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炳森，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孝良（绰号“群宝”），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初中文化，在湖南省醴陵市浦口电瓷制造有限公司务工，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剑，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孝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罗孝良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其诉讼代理人以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书面申请不公开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在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第二审判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赞、杨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炳森，被告人罗孝良及其辩护人姚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孝良和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3月2日相识后逐步发展成婚外情关系。后李某要与罗孝良断绝关系，罗孝良不愿意，就二人交往中支付的部分费用与李某发生矛盾。同年5月19日7时许，罗孝良驾驶湘Ｂ×××××小型轿车到湖南省醴陵市的交叉路口，在此等待要途经路口去上班的李某，李某的丈夫即被害人邓某驾驶摩托车搭乘李某经过该路段时，罗孝良将二人拦下，双方产生口角后发生肢体冲突。期间，罗孝良打电话要其朋友吉某过来，吉某赶来后拦住邓某和李某，要罗孝良离开现场。罗孝良驾驶车辆准备离开，李某追上前要拦车理论，罗孝良驾车绕开李某后往前行驶，其看到李某仍在车后，将车调头沿道路逆行向李某撞去，直接将站在路口中间的李某撞飞倒地，驾车继续往前逆行，当看到邓某蹲在李某旁查看情况时，再次绕过路中间的花坛调头朝邓某冲撞，车辆的左前方将邓某擦倒在地，车轮从李某的腿上再次碾压。罗孝良继续往前行驶且再次调头返回现场，看到李某被抬至绿化带地上后迅速驾车离开。经株洲渌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颈椎、胸椎多处骨折，颈髓损伤致左侧肢体感觉运动障碍，其损伤程度目前构成轻伤一级。 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罗孝良拨打110报警电话并主动到醴陵市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交了物证湘Ｂ×××××轿车车钥匙一把；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案件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指认现场照片、被害人的病历资料、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吉某、钟某、林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邓某的陈述；被告人罗孝良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司法鉴定意见书、尿样检测报告、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检测结果等；监控视频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110报警平台语音资料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孝良漠视公民生命权，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孝良已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邓某要求被告人罗孝良赔偿医疗费77552.73元、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天）、误工费33000元［（40天＋180天）×150元／天］、护理费12000元（40×300元／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减去被告人已赔付的17200元，共计111152.73元。请求法院严惩被告人罗孝良。 庭审中，被告人罗孝良认罪、悔罪，辩称没有杀李某的故意、没有撞到邓某，表示愿意想办法让家人借款赔偿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罗孝良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孝良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与二被害人发生争执引发肢体冲突处于劣势，正欲离开时又遭李某挑衅，系一时气愤、情绪失控所为；撞向李某时没有明显加油动作，没有高速撞向被害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孝良二次碾压李某。2、罗孝良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罗孝良并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只有伤害的故意；3、罗孝良作案后主动投案自首，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且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被告人罗孝良与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认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并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产生了经济往来。同年4月初，李某欲与罗孝良结束不正当关系，罗孝良向李某主张返还其为她花费的钱，李某分四次返还部分钱款后，罗孝良又分次退还给李某，想继续与李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后罗孝良见李某不愿意再与其维持不正当关系，就让李某退还一万元钱未果。同年5月19日7时许，罗孝良驾驶其Ｂ11Ｆ68小型轿车至湖南省醴陵市的交叉路口靠南边，下车后等李某上班路过。后被害人邓某驾驶摩托车搭乘其妻被害人李某经过，罗孝良将两人拦下扬言索要李某所欠一万余元，与两人发生争执时，打电话叫朋友吉某过去。因与邓某发生肢体冲突，罗孝良打不过邓某，就往兆荣瓷厂的传达室里跑，李某紧随罗孝良之后追赶。吉某驱车自西向东赶来，绕过路口将车停至兆荣瓷厂的路边，罗孝良与李某在拉扯中走向吉某的车旁与吉某会合，与此同时邓某右手持砖头沿机动车道路北花坛走过来欲接近罗孝良，被吉某拦住并夺下红砖，四人开始交谈。吉某劝阻李某和邓某，并要罗孝良离开。罗孝良穿过马路回到自己车上，李某突然穿过马路跟过去阻止罗孝良离开。罗孝良启动车辆绕开李某向前行驶。李某站在原地指着罗孝良行车的方向大喊。罗孝良驾车前行约十秒钟后，调转车头返还并逆向行驶，见李某站在路中央手指着他，遂驾车加油向李某撞上去，李某被撞在挡风玻璃上径直抛向后上空旋转约三米后跌下，并随车前行七、八米后摔落在地。罗孝良继续驾车前行，绕过路中间的花坛逆向折返回撞击现场，见邓某站在李某一旁，即驾车撞向邓某，邓某用右手挡了一下车子左前侧，车子继续前行，邓某弯腰双手挡了一下车前盖，车子左前轮从躺在地上的李某腿上轧过撞向马路中间的花坛，与此同时邓某侧身被车子刮擦倒地。罗孝良继续驾车前行，再次绕过路中间的花坛逆向折返，见李某被移至路中间的花坛昏迷不醒，便不顾旁人阻拦驾车离开。后又从北侧折返回来自东向西行驶，穿过路口继续自东向西逆行，途经案发现场后径直驶离现场。 作案后，罗孝良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颈椎、胸椎多处骨折，颈髓损伤致左侧肢体感觉运动障碍，其损伤程度目前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邓某案发后2日到医院就医，各项检查正常，未做伤情鉴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提取笔录、勘验、检查笔录： （1）提取笔录（附提取的照片10张）：办案民警彭建武、石鹏对罗孝良手机内微信记录和支付宝记录采取拍照的方式提取，并将照片10张打印。2019年3月2日罗孝良微信转账给鑫鑫的幸福308元、2019年3月4日罗孝良微信转账给鑫鑫的幸福×××元、2019年3月6日鑫鑫的幸福转账给罗孝良微信×××元、2019年3月8日罗孝良微信转账给鑫鑫的幸福1118元、2019年3月12日鑫鑫的幸福转账给罗孝良微信×××元；罗孝良支付宝名字叫群宝，3月8日通过支付宝支付李某2000元，3月13日转账给鑫宝（李某）×××元、3月15日转账给鑫宝10000元和4000元、3月15日鑫宝转账给群宝14000元和×××元、3月17日转账给鑫宝3194元和3194元。证明被告人罗孝良与被害人李某使用手机微信、支付宝相互转账的经济往来。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1份，现场照片4张），证明2019年5月19日7时29分，醴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勘查事故现场，地点在106国道兆容瓷厂门口路段，现场未发现散落物，未发现刹车痕迹，涉案车辆人员均未在现场，1人受伤。 （3）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2张）记载： 案发现场位于醴陵市，兆荣瓷业坐东朝西，南临渌江大道，正对兆荣瓷业路南侧为老林修理部、江苏大凡照明公司。 中心现场位于兆荣瓷业南侧渌江大道路段，路中间为一花坛，该花坛宽4米，四周有20厘米高的花岗岩护栏，该花坛南侧护栏边沿距花坛东侧边12.5米处发现有2处摩擦的车轮印，紧挨车轮印西侧护栏边沿发现有新鲜的碰撞痕迹，护栏有向内侧凹陷痕迹，该花坛与东侧花坛之间相距30.3米。 经勘查，湘Ｂ×××××白色本田锋范小车停放在交警大队六中队前坪的停车带内，车前挡风玻璃破损，在破损处玻璃上发现少量毛发，实物提取，在毛发下侧的碎玻璃上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物，车前保险杠左侧变形错位，车副驾驶侧车轮轮胎破损无气，在轮胎外侧边发现有一个孔洞。 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和现场勘验情况。 2、鉴定意见 （1）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株仲天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294号）（附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证明送检的罗孝良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2）醴陵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附尿检照片2张），证明罗孝良的尿液检测二乙酰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 （3）株洲市渌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株渌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8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记载：李某Ｃ5椎体前Ｉ°滑脱；Ｃ5、Ｃ6、Ｃ7、Ｔ1、Ｔ2、Ｔ3椎体骨折，并椎体骨髓水肿；Ｃ5、Ｃ6左侧附件骨折，并骨髓水肿；Ｃ7、Ｔ1附件骨挫伤；Ｃ1-Ｔ3平面附件周围软组织及韧带损伤，颈椎脊髓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诊断成立。其损伤致Ｃ5、Ｃ6、Ｃ7、Ｔ1、Ｔ2、Ｔ3椎体骨折，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ａ之规定目前构成轻伤一级。李某颈髓损伤致左侧肢体感觉运动障碍，暂不予鉴定。被鉴定人李某的损伤程度目前构成轻伤一级。证明被鉴定人李某目前构成轻伤一级。 3、物证：湘Ｂ×××××白色本田锋范小型轿车钥匙一把、湘Ｂ×××××白色本田锋范小型轿车一辆。证明被告人罗孝良开车撞击李某、邓某的作案工具为其所有的湘Ｂ×××××白色本田锋范小车。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监控视频光盘：视频截取了2019年5月19日7时21分-7时37分时在案发现场的片段： 07:24:42李某沿机动车道路北花坛追赶距离她两米多的罗孝良，至兆荣瓷厂方向。07:25:00吉某驾车到达现场，将车停放在马路北侧。07:25:22罗孝良与李某在拉扯中走向吉某的车旁与吉某会合，与此同时邓某从另一侧走过来欲靠近罗孝良，被吉某拦住，四人开始交谈。07:27:10罗孝良开始向南侧过马路，吉某与李某、邓某继续交谈。07:27:42罗孝良走到路中间的花坛处，继续过马路回到自己车上。07:28:09李某横穿马路径直跑到罗孝良的车子旁边。07:28:23罗孝良驾车向东离开，李某站在原地指着罗孝良行车方向大叫。07:28:41李某一边快步往路中央走、一边右手指着罗孝良离开的方向喊。07:28:45罗孝良的车突然出现在监控中由东往西逆向行驶。07:28:47车子径直撞上李某，李某被挡风玻璃撞击后，向后上空旋转约540度顺势跌落下来，又因惯性向西滑行了几米，停在临近路中间的花坛的路上倒地不起，罗孝良的车继续逆向西行。07:28:51邓某过马路跑向李某，吉某回到自己的车旁。07:29:00邓某蹲下察看李某的情况，吉某从车子旁边向邓某和李某走去。07:29:09罗孝良的车子突然出现在路北自西往东逆向行驶。邓某起身往北向路中间的花坛走了几步，又折回向马路南侧走了几步。07:29:15罗孝良的车绕过路中间的花坛逆行回到李某被撞倒的路上，邓某走回李某身边，罗孝良的车逆行开向邓某时，邓某抬左手示意，罗孝良的车继续前行，邓某弯腰双手挡了一下车前盖，左前轮从李某腿上碾压过去，邓某侧身被擦到在地后，连忙起身对继续前行的车子追了两步，又回到李某身边，吉某赶过来，两人合力将李某抬至路中间的花坛上。07:29:48罗孝良的车子突然再次出现在路北自西往东逆向行驶。经过花坛时不顾邓某、吉某追赶穿过路口驶入路南自西向东离开。07:31:19罗孝良的车再次出现在监控路段北侧自东向西行驶，穿过路口继续自东向西逆行经过，邓某见状从花坛走下来追赶不及，又回到花坛上。 证明罗孝良因与李某、邓某发生纠纷、开车撞李某和邓某的经过。 （2）侦查人员审讯被告人罗孝良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明讯问罗孝良的过程合法。 （3）报警语音光碟一张，证明事发后罗孝良两次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第一次称自己撞了人要求投案自首，接警员称转至交警部门处理。第二次报警称交通事故报警，接警员称已通知交警。 5、证人证言 （1）证人吉某的证言：吉某是罗孝良的初中同学，2019年5月19日7时15分左右，罗孝良打电话叫他到阳东大桥桥头，其到达后发现罗孝良后面有一男一女在追罗孝良，男的手里拿了一块砖头，他就过去拦住一男一女。后来他知道是因为感情问题引起的纠纷就要罗孝良先离开，后他在与对方男的洽谈时，对方女的追罗孝良去了，听到“砰”的一声，回头看到女的倒在地上。对方男的就过去跑到女的边上，这时罗孝良驾车又从女的腿上轧了过去，后吉某去拦罗孝良没拦住，就打电话给罗孝良，罗孝良说要投案，吉某就说附近有六中队和三石派出所，并在现场打了120电话。因担心罗孝良寻短见，就联系罗孝良带他到交警六中队。 （2）证人钟某的证言：其于2019年5月19日在位于渌江××附近的家门口目击了一辆白色车子加速撞了一名20多岁的年轻女子，女子被撞飞3米多高，在空中翻了两个圈，飞出去有8、9米远，撞了女子后车子就往前走了，后来又听旁边的人说这台车子又绕回来撞了个男的。 （3）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年5月19日上午7时许，他看到一个男的和一对夫妻在枧头洲至106国道路口的地方扯皮，那个男的打不赢那对夫妻，就跑到兆荣瓷厂里面去了，当时那对夫妻的男子手里还拿一块砖头，后来单人的男子就来了耍伴，就拦住那对夫妻，单人男子就准备开车离开，那对夫妻中的妻子就追了过去，拦在单人男子的车头，男子转了一下弯就往阳东大桥方向走了，在上完桥后不知道怎么了又掉头回来了，是逆向行驶，那名女子看到男子开车回来，就跑到路中间去拦车，车子是不是提速过来没有注意，后来车子就撞到了女子，车速太快大概30多码的样子，接着女子就被撞飞了8-10米的样子，车子就绕着花坛又逆行回来，那名夫妻中的男子就跑过来查看女子的伤势，他估计那名开车男子这次过来是查看那名女子的情况，后来看到那对夫妻中的男子，可能是怕男子报复他，就开车朝那名男子开过去，但是有一个向右方转的行为，后来车子就撞到花坛上，后开车向城南大道的方向离去，车子的轮胎就是在这个时候损坏的。后来那对夫妻中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就把那名被撞的女子抬到花坛中间去了。在车子轮胎损坏后，那名男子继续开车又回来查看情况，有人拦了一下，那名男子还是没有停车，一会儿那名男子又开车回来，后来应该是直接到交警六中队去了。那个开车的男子开的是一台白色的广本小轿车，车牌是湘Ｂ×××××。 （4）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系罗孝良的妻子，并不认识李某，也不知道丈夫罗孝良与李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发当天约早上6点半左右罗孝良驾驶一辆白色本田小轿车送他儿子去老师家补课。 6、被害人陈述 （1）李某的陈述：李某和罗孝良是2019年3月下旬通过微信认识的，后面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后来罗孝良就给她买了耳环之类的东西，后来她每次还钱给他，但罗孝良还是硬塞给了她。因为不再想跟罗孝良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她多次跟他强调，于是罗孝良要她还花费的1万块钱，并多次到她上班的地方闹。期间她也多次将钱退还给罗孝良，但是罗孝良每次都会硬塞给她，而且每次她都会表明不想跟罗孝良保持这种关系了。到了2019年5月19日，因为前一天罗孝良又到了李某的厂里闹，而且她已经被罗孝良闹得换了一个厂上班了，所以当天她就要其丈夫邓某送她去上班，邓某骑摩托车载她去上班，7时20分许经过渌江大道与××国道交汇处，罗孝良拦住他们俩，说：“今天把一万元的事情讲清楚一下”。因为这个事情（罗孝良纠缠她的事情）早两天她也跟邓某说了，现在罗孝良这样找上门来真的是太欺负人了，所以邓某就和罗孝良打起来了，当时邓某的电话在冲突过程中掉了，李某就打电话跟她公公说：“现在这里打起来了，你快些来”，边去捡邓某的手机，又马上打了110，告诉警方现在打起来了，怕出事，要他们快些来。他们打了一分多钟之后，邓某返回花坛休息，罗孝良的一个朋友过来了，她就过去跟罗孝良的朋友说：“你是罗孝良的耍伴吗？我为你有这样的耍伴感到羞耻”，并说今天就把事情讲清楚，当时他们在兆荣门口，罗孝良就跑到马路对面，李某才看到他开的车子停在对面，见他往对面跑，她就追他，要他把事情讲清楚，但是没有追上他，后来看见他掉头逆行回来撞向她，之后她意识模糊，邓某就让她不要睡，急救车就快来了，她还听到旁边有人说这是故意撞的，撞了还来撞，大概十几秒之后，她就彻底昏迷了。醒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 罗孝良总是纠缠她，她多次将钱退还，他硬将钱给回她，总是发来发去，具体还有多少她没算，不清楚是否将钱全部退还给他。罗孝良驾驶的小车是一辆白色的本田小轿车，车牌是湘Ｂ×××××，罗孝良自称1980年出生，醴陵浦口镇人，在浦口电瓷厂上班，电话号码只记得尾数0005，微信号的情况不记得了，在不想跟他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后就拉黑了。2019年5月1日，罗孝良也到了当时她上班的建筑公司纠缠，她还打了110报警。 （2）邓某的陈述：事发前一天晚上，他老婆李某说有个叫罗孝良的浦口男和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现在想摆脱他，但是罗孝良不同意分手，一直纠缠她，她担心上班路上罗孝良再来纠缠她，就要邓某送她去上班。2019年5月19日早上7点多邓某骑摩托车送李某去泰兴瓷厂上班，走到石里浦××××国道交叉的位置，一个男的就在路边招手让停车，邓某告诉李某这个人就是罗孝良，就是这个男的纠缠她。邓某将摩托车停在路边，想着罗孝良和李某有不正当关系，还在路上堵他们，这么高调完全不把邓某当回事，邓某越想越气，冲上去砸了罗孝良几拳。当时罗孝良还手，没有占到优势，就跑到了兆荣瓷厂里面，接着兆荣瓷厂门口有个男的拦住邓某和李某，劝他们不要动手，他就没有追了。罗孝良就要走，李某就跟上去要罗孝良不要走，一起把事情讲清楚，罗孝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了他停在兆荣瓷厂对面路边的小车，开车就往阳东大桥方向走了，李某站在路中间看着罗孝良开车离开。 罗孝良开车走了一会，又将车掉头回来，然后开车对李某身上撞过去，李某也不知道罗孝良真的会开车撞她，当时站在路中间没有动，车子直接将李某撞飞，从罗孝良的车尾掉落在地上。邓某就冲过马路去抱李某。之后，罗孝良开车从前面路口掉头回来要继续撞李某，车子再次开过来后撞到邓某，当时他被车子撞倒在地，左手手肘撞在地上出了很多的血，他没有看到车子是否压到躺在地上的李某。罗孝良车子开过去之后，邓某赶紧将李某抱到路中间的花坛，防止罗孝良第三次再来碰撞。罗孝良见车子开过去之后第三次掉头过来，但是邓某已经将李某抱到花坛上，罗孝良的车子上不来撞不到了。罗孝良开车围着花坛转了两圈之后，看他们在花坛上没有下来，就开车子往阳东大桥方向离开了。 因为李某之前和罗孝良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现在要跟罗孝良分手，罗孝良不同意，所以怀恨在心，案发当天在邓某送李某上班的路上拦着他俩，要找李某的麻烦，和邓某动手之后就开车撞李某。 7、被告人罗孝良的供述与辩解：罗孝良系自己打110电话报警，之后主动到醴陵市投案自首。2019年3月2日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认识李某，相互加了好友，聊天的时候，李某就问加好友的目的是什么，罗孝良就说是想多认识一个朋友，李某就说直接一点，她是想找一个情人，当天晚上罗孝良就发了308元红包给她，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与李某约在醴陵市石的迈进咖啡馆见面，当晚见面后，就聊了一会天，之后在送她回家下车的时候，李某亲了罗孝良一下。到了第三天，又约在罗孝良的车上见面，当天李某就说快过三八妇女节了，她自己拿罗孝良的手机通过微信转了×××元给她自己。之后的几天，两人就通过微信联系。之前讲到罗孝良发了308和×××元红包给李某，李某又转了两个相同金额的红包给罗孝良，是因为李某认为罗孝良不相信她，把她当作骗钱的女人，就把钱退了证明她自己，2019年3月8日，罗孝良微信又转了1118元给她。两人约在李立三故居的停车场内见面，之后在车内发生了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后，罗孝良就从支付宝转了2000元钱给李某，之后又带她在醴陵市中医院附近的一家“中国名牌”金器店花3194元购买了一对黄金耳环送给她，两人就确定了婚外情的关系。李某在3月12日退了×××元给罗孝良，包含买金器的钱、3月8日支付宝给她的2000元和通过微信转的1118元，2019年3月17日罗孝良通过支付宝转了两笔3194元给李某。4月1日，罗孝良与李某在湘东医院最后一次发生关系后，不晓得怎么回事李某就发气走了，4月2日两人约在迈进咖啡馆内，李某就要罗孝良不要再联系她了，要分手，罗孝良就让她退钱，李某就通过支付宝转了8000元钱给罗孝良，过了几天，罗孝良还是想与李某维持婚外情，就联系她，并给了一万元现金给李某。 2019年4月21日，罗孝良和李某在李立三故居停车场约会时，李某发现有一个熟人在场，就说是她老公邓某喊来捉奸的，之后李某就先走了。后来李某就打电话说不要再联系了，但是之后的日子两人之间还是相互联系，中间有一次，李某说要断掉联系，罗孝良就让她给一万元钱，李某把钱给了，但是罗孝良心里还是想与她保持婚外情，就又把一万元钱给了她，后见李某实在不肯维持这种婚外情，又不肯与他发生关系，就让她给一万元，但是李某就不肯退钱了。之后，罗孝良又多次找李某，要么她同意维持婚外情的关系，要么退一万元钱，但是李某不同意。案发前一天上午，罗孝良又到李某上班的厂子找她，要她退钱，李某不同意，并联系了她老公邓某，她说晚上她老公邓某会来找罗孝良，但是邓某没有找。 到了案发当日早上6点多，罗孝良送儿子去老师家补课后就开车到阳东大桥等李某，大概是早上7点多到的现场附近，下车在路口等李某他们，看到邓某骑着一辆女式摩托车拖着李某，就喊他们，他们两夫妻停车后，邓某就问什么事情，罗孝良说李某用了他一万元钱，邓某说是头天晚上才知道这个事情。李某见状就打电话喊人过来，罗孝良也打了同学吉建飞的电话喊他过来。之后邓某说他拼着命不要，也要打罗孝良，邓某就用拳头打罗孝良，罗孝良也还手，但当时罗孝良打不过，邓某两次把罗孝良打倒在地上，并按着他在地上打。之后邓某拿了红砖要打，罗孝良就跑到对面的马路上，邓某、李某两个人追过来，罗孝良就躲到兆荣瓷厂的传达室，等吉建飞来了才从传达室出来。吉建飞就拦住邓某、李某并喊罗孝良快些走，罗孝良就走到了自己的车内，发动车子。李某跑到车子面前，拦住不肯他走，罗孝良加速将车子开走，当时不晓得是否刮到李某。见李某追过来，罗孝良还是想把事情讲清楚，就在阳东大桥上掉头，逆行往回开，见李某站在路中间，用一种立正的姿势站着，也不躲避，当时认为是李某赌罗孝良不敢开车撞她，罗孝良认为她是在挑衅，一气愤就开车撞上去，直接将李某撞飞了。当时没有注意车速，加速撞上去，可能会造成李某的死亡，罗孝良清楚后果，当时没想那么多。在将李某撞飞后，罗孝良认为已经犯了大事，自己也是死，抱着同归于尽的的想法，干脆开车回去也将邓某撞一下，就绕着路中间的花坛掉头回来，然后看到李某躺在地上，邓某抱着李某，就开车去撞邓某，车子就从李某身上压过去撞邓某，当时邓某躲了一下，车子应该是刮到了邓某。在撞完邓某后，罗孝良又绕着花坛掉头，想回浦口去，经过撞人位置时，吉建飞喊了他一声，他就停车顿了一下，还是加速往浦口方向开，想去浦口派出所投案，当时感觉车子开不了那么远，就又逆行掉头找就近的交警队六中队投案，并用自己的电话（137××××0005）的打了110报警电话。罗孝良开车掉头去撞邓某时，是想邓某打了他一顿，就想开车去撞他一下，没有想后果。想过自己会是死的结果，以为自己开车把李某撞死了。二次碾压李某，是认为已经开车将李某撞死了。当时邓某和李某在一起，因为要撞邓某，也没有管这么多，就朝邓某撞过去的，过程中压到了李某。罗孝良驾驶是一台白色本田锋范车子，车牌是湘Ｂ×××××，车辆是2018年8月7日购买，登记在罗孝良本人名下。他是开车去交警六中队，车辆有受损，车辆的挡风玻璃碎了，车辆的右前轮胎坏了。邓某对罗孝良拳打脚踢，用拳头打他头部，两次将他打倒在地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右手、左脚能感觉到疼痛，头部有点昏。 8、书证 （1）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证明罗孝良出生于1975年9月13日，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刑事犯罪前科。 （2）案件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罗孝良系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辩解称系因债务纠纷意外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民警勘查询问并移交至阳三石派出所受理，在讯问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附扣押车辆照片3张），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5月20日，办案民警彭建武、石鹏在见证人陈某的见证下扣押了罗孝良的湘Ｂ×××××白色本田锋范小车汽车一台、内存卡一张、手机一台。2019年6月26日发还内存卡一张、手机一台。 （4）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检测结果，证明罗孝良呼出气体酒精含量结果0毫克/100毫升，没有酒驾。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车牌号湘Ｂ×××××，为白色本田锋范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罗孝良，年检有效期至2020年8月31日，保险中止日期至2019年8月16日。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罗孝良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2月7日。 （7）罗孝良指认现场的照片，证明罗孝良对驾驶湘Ｂ×××××车辆撞击李某、邓某的现场进行指认。 （8）办案说明、邓某的病历本，证明被害人邓某被罗孝良的车撞后，因照顾李某当时未去看伤。两天后去看伤时，各项检查正常，伤情鉴定不出。 另查明，受伤后李某于2019年5月19日被送至醴陵市中医院救治，于2019年6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42天，共花费医药费65499.73元（65435.73＋64），法医伤情鉴定费800元，病历中载明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全休6个月并复查”“继续进行陪护照顾生活起居”；邓某花费医疗费207元（15＋192）。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李某17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身份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2、住院病历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治疗的情况。 3、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鉴定费。 4、李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罗孝良的家属已支付被害人李某172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孝良因与被害人李某有不正当关系发生纠纷后驾车逆行故意撞击李某，后又继续逆行折返撞击被害人邓某，并再次碾压到李某，致李某受伤构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孝良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罗孝良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孝良在案发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并主动投案，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罗孝良的辩护人提出“罗孝良作案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孝良投案后虽在交警部门称发生的是意外交通事故，但在侦查机关介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罗孝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孝良没有杀害李某的故意，没有撞到邓某，没有二次碾压李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孝良在与李某发生纠纷先行驾车离开后又折返逆行加油撞击李某，其明知可能造成李某死亡的后果而未停止，致使李某被车撞飞后倒地不起。后罗孝良又继续逆行返回案发现场，驾车撞向李某身边的邓某，邓某倒地，车左前轮从李某腿上轧过，上述事实有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录像、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吉某、钟某、林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邓某的陈述和被告人罗孝良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罗孝良逆行加速撞击李某、继续逆行折返后撞到邓某并再次碾压到李某的事实。从客观方面看，罗孝良实施了开车撞人的行为。从主观方面看，罗孝良明知驾车撞击可能导致李某死亡的结果，在撞击时没有减速，且撞击后又逆行折返撞倒邓某，并不顾李某的死活进行再次碾压，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大，追求李某死亡的愿望强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对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罗孝良造成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实际不足1000元，且有部分票据是废票，结合其病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李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酌情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按100元／天计算。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受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认定为：医药费65499.73元、误工费22000元（40天×100元／天＋180天×100元／天）、护理费4000元（4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97099.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认定为207元。罗孝良的家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赔偿17200元，予以认可。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罗孝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孝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8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罗孝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直接经济损失79899.73元。 三、被告人罗孝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直接经济损失20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对从被告人罗孝良处扣押的湘Ｂ×××××轿车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佶 审 判 员  万自力 审 判 员  谭加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建杨 书 记 员  肖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