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2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23号。 法定代表人:王重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芝，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百胜街田垌巷1号。 法定代表人:卢荣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明，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百色市，系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项目经理。 上诉人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色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百色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9月20日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芝，被上诉人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至2009年6月17日止，双方结算，上诉人尚工程款，之后上诉人陆陆续续支付，但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上诉人就不再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从2013年下半年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报告书时间有误，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06年6月5日向上诉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双方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结算后6个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百色三建竣工验收资料签收单”，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没有原件、没有上诉人盖章签收，“竣工验收备案表”没有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备案单位的盖章和意见，因此，这些材料，不能证明于2006年6月5日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双方一直到2009年6月17日才进行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后及时结算，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有误。上诉人是否迟延付款，必须确认应付款时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结算，需要被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经上诉人认可后28天内，并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计立的《化学水处理间土建工程补充合同》第七条规定：施工付款按各工程项目进度的工程量的60％付给被上诉人，余款待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付清。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果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的时间是2006年6月5日，事实上双方一直到2009年6月17日才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竣工验收时间，认定上诉人应从2006年7月4日起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与事实相悖。（四）、双方签订的《建设工和施工合同》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的，从第29天起按承第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第35.1条约定：“按通用条款第33条办理，以甲、乙双方共同审定结算后28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第47.7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未按约定的余款付款时间付清，发包人按银行同期利息双倍支付。”。上述约定内容相互矛盾，属约定不明，应按相关司法解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判决在当事人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按银行同期同类似贷款利率双倍计付利息，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06年7月5日开始双方倍支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事实，法律相悖，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自从2006年元月20日竣工验收后，上诉人总欠1500098.18元，此后，上诉人每年都支付欠款，直到上诉人同意结算后，于2009年6月17日止，共支付了803000元，还欠697098.18元。从此之后，上诉人每年都支付，直到被上诉人起诉前。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和结算书的签证是真实有效，是有依据、合情合理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自认未提交资料和拖延至2009年7月15日。（三）、根据主合同第35.1款：以甲、乙双方共同审定结算后28天内支付工程款。而双方审定的时间是2009年6月17日，由此减去28天，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余款的时间是2009年7月15日，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工程余款的时间是正确的。（四）、被上诉人在2006年6月5日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和结算资料，上诉人既不支付工程欠款，也不提出修改意见，拖延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款的约定，对2006年7月4日起至2009年6月19日止的利息，并没有按双倍计算。一审判决对2009年7月14日之后，双倍计算上诉人的逾期欠款利息，符合合同第47.7款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色市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283098.18元人民币；2、请求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双倍利息1968875.67元（按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5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29日止）及之后所欠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超支付期所欠工程款因国家税务调整而产生的增加部分税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7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化学水处理间和锅炉房(除尘器和烟道部分)建筑工程；又于2005年3月22日签订《化学水处理间土建工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被告将火电厂化学水处理间主体工程的砌砖及装饰部分以包工包料形式交由原告承包施工。两项工程分别于2005年3月20日和2006年1月20日竣工验收，2006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和结算书后，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6月17日签署《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944179.2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730958.85元和代垫材料款554182.22元后，尚欠工程款697098.18元。之后，被告陆续支付部分欠付工程款，至2018年5月28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后，不再支付所欠工程款。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83098.18元。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验收报告后28天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已被认可”，《补充合同》中约定“工程的造价按工程的总结算为准”。付款方式为按工程量进度的60％支付，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陆个月内付清。但两项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直至2009年6月17日双方签署《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关于逾期工程款的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1条约定了发包人即被告违约“按通用条款第三十三条办理，以甲、乙双方共同审定结算后28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第47.7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未按约定的余款付款时间付清，发包人按银行贷款利息双倍支付”。在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6月17日签署的《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中对于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未作明确约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被告双方签署《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如下：2011年12月20日还款2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还款36000元；2014年7月8日还款50000元，10月4日还款20000元，10月27日还款30000元，12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5年2月3日还款3000元，2月4日还款50000元，6月19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5日还款20000元，2月6日还款10000元，9月22日还款10000元，12月15日还款10000元，12月2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月20日还款20000元，7月18日还款10000元，9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月3日还款20000元，2月13日还款30000元，5月12日还款30000元，共计4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09年6月17日签署的《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两项相关联的工程总造价为2944179.25元及结算工程款余额为697098.1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在签署《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后陆续支付多笔工程款余额共414000元，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于仍有工程款283098.18元未付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及原告提交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后，及时组织进行工程结算，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相应的拖欠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妥，应予调整。应以2009年6月17日为基准日，以确定的工程款余额697098.18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即从2006年6月5日原告提交结算书28天后，即2006年7月4日至2009年6月17日为一个计算期间，以697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3年期)的期间平均利率6.82％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697098.18元×6.82％÷12个月×35个月＝138664.45元。另一个期间应从2009年6月17日双方签署《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之日起减去28天履行期后，以697098.18元为基数，减除被告已支付款相应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并按合同约定双倍计付：1、从2009年7月15日—2011年12月20日以697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3年期)的期间平均利率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697098.18元×6.12％÷12个月×29个月＝103100.82元；2、2011年12月21日—2013年10月11日以697098.18元－已付款20000元＝677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5年期)的期间平均利率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677098.18元×6.275％÷12个月×22个月＝77894.50元；3、2013年10月12日—2014年7月8日以677098.18元－已付款36000元＝641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5年期)6.0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641098.18元×6.00％÷12个月×9个月＝28849.42元；4、2014年7月9日—2014年10月4日以641098.18元－已付款50000元＝591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5年期)6.0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591098.18元×6.00％÷12个月×3个月＝8866.47元；5、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27日以591098.18元－已付款20000元＝571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6.15％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571098.18元×6.15％÷365天×23天＝2213.20元；6、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25日以571098.18元－已付款30000元＝541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6.15％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541098.18元×6.15％÷365天×59天＝5379.11元；7、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4日以541098.18元－已付款20000元＝521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6.15％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521098.18元×6.15％÷365天×41天＝3599.86元；8、2015年2月5日—2015年6月19日以521098.18元－已付款53000元＝468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期间平均利率5.775％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468098.18元×5.775％÷365天×134天＝9924.32元；9、2015年6月20日—2016年2月5日以468098.18元－已付款5000元＝46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期间的平均利率5.15％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463098.18元×5.15％÷365天×229天＝14963.15元；10、2016年2月6日—9月22日以463098.18元－已付款30000元＝43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433098.18元×4.90％÷365天×228天＝13256.36元；11、2016年9月23日—12月15日以433098.18元－已付款10000元＝42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423098.18元×4.90％÷365天×83天＝4714.36元；12、2016年12月16日—12月28日以423098.18元－已付款10000元＝41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413098.18元×4.90％÷365天×12天＝665.48元；13、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20日以413098.18元－已付款10000元＝40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403098.18元×4.90％÷365天×23天＝1244.63元；14、2017年1月21日—7月18日以403098.18元－已付款20000元＝38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383098.18元×4.90％÷365天×178天＝9154.47元；15、2017年7月19日—9月30日以383098.18元－已付款10000元＝37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373098.18元×4.90％÷365天×74天＝3706.45元；16、2017年10月1日—2018年1月3日以373098.18元－已付款10000元＝36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363098.18元×4.90％÷365天×95天＝4630.75元；17、2018年1月4日—2月13日以363098.18元－已付款20000元＝34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343098.18元×4.90％÷365天×31天＝1427.85元；18、2018年2月14日—5月28日以343098.18元－已付款30000元＝31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313098.18元×4.90％÷365天×104天＝4371.37元；19、2018年5月29日之后以313098.18元－已付款30000元＝28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期)4.90％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上述1-18段利息为297962.57元，按合同约定双倍计算为595925.14元，加上2006年7月4日至2009年6月17日期间利息138664.45元，两个期间的利息确定为734589.59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6月17日签署《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单》后，被告从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陆续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以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增加部分税金的主张，因无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余额283098.18元应当足额支付；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工程款余额283098.18元；二、由被告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734589.59元和以工程款余额28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8066元，减半收取14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9033元，由被告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419.80元，原告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承担7613.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纠纷的起因等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利息如何确认和支付，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从2009年6月17日双方签署结算单后，从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陆续不断付款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其一直同意履行付款义务，只是与被上诉人产生工程款利息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了诉讼时效从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故上诉人一直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被上诉人2006年6月5日向上诉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由于没有原件、没有上诉人盖章签收，“竣工验收备案表”没有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备案单位的盖章和意见，上诉人未予认可，致使双方至2009年6月17日才签订结算书，故上诉人的付款时间，应从2009年6月17日起28天内付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的，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第47.7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未按约定的余款付款时间付清，发包人按银行同期利息双倍支付。”按上述约定，上诉人应从2009年6月17日起28天后，按银行同期同类贷利率计付利息，而2009年6月17日起28天后，双方并未再约定余款付款时间，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从2009年6月17日起28天后，支付双倍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第47.7条的约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213号第二项为：上诉人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7962.57元、支付以工程款余额28309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利息。 以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6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14033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33元，由上诉人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17元，被上诉人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负担9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上诉人百色华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百色市第三建筑公司各负担6980元。 审判长  凌文楼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忠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