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5746号原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295号。法定代表人:高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红旗一号院。法定代表人：杨学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汝久，北京魏汝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娟，北京魏汝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建筑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以下简称军事科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源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军，被告军事科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汝久、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港源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1853371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在本院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844865.61元，其中含拖欠的工程质保金1057243.28元。质保金利息自2016年7月3日缺陷责任期届满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59305.96元；减去工程质保金后拖欠的剩余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7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018496.82元；拖欠的全部工程款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以上利息合并暂计为1177802.78元。上述本金及利息总计6022668.3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就被告科研培训中心部分幕墙及屋面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实际完成了总承包工程人的工作，工程竣工后于2014年7月4日由被告组织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总造价为34833714元，被告已支付1630万元，尚欠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故诉至法院，望能判如所请。被告军事科学院辩称：我们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有效的。双方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方该项工程已经由总后的审计部门予以审计，出具了审计结果，并且将审计结果告诉了原告，原告因为对审计结果不满意，才诉至法院。我们认为，法院应该尊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裁判的依据。在工程造价之后，付款义务才能确定，不能从竣工时间计算，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我们不认可。鉴定报告中石材差价按照暂定价不合理，应该按照图纸计算价，玻璃幕墙报价太高，总包服务费应予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1日，被告制定了《军队北京地区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工程名称为：科研培训中心幕墙及屋面工程。2.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3招标范围：幕墙及屋面工程施工图图示的全部内容；2.14中标单位必须承担总包责任，不得转包；2.15总包服务费按分包总价（不含设备费）2%计取，单独列项；3.2.4投标单位的取价除招标图纸发生变更外，凡是包含在招标范围内的内容和规范中注明的工程做法，即使本施工图未详细列出，投标人也需充分考虑，不会因为投标人的错报、漏报、理解错误、丢项、落项等原因，予以调整；3.3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审计部门审定结果作为最终付款依据。在招标答疑纪要中写明：4、窗下横条异型石材计量单位是M还是M2，暂估价多少，是否需要单独列项？答：暂估价为400元/平方米，单独列项。5、石材面材的暂做价格是否包含石材的特殊加工费（如石材粘接石，石材海棠角，钢销，定厚处理等）。答：全部包括，石材暂估价定为300元/平方米。18、本工程是否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工程量在结算时据实调整？答：采用固定价合同，工程量结算时不做调整。后，原告中标，其与被告于2013年6月9日就幕墙及屋面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工程承包范围：幕墙及屋面工程施工图图示的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18日。五、合同价款：16596000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及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本合同通用条款；5、损毁标文件及答疑文件、投标书及其附件；12.1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暂定价、变更部分由承包人另行报发包人审定价格及合同中另有约定外，执行招标文件。12.3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暂估价的材料和设备，承包方采购前需向监理和发包人报送供货单位资质和产品样品进行审核和确认，并报价，经发包方确认后方可订货，并在结算中予以调整；招标单位批定产品的价格，承包方需按要求购入，如承包方不能按引价格购入，发包方有权代为购入，并在结算中予以扣除，经承发包双方，暂估价、招标单位指定产品的价格按有关规定调整。13.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支付，每月根据确定所完成的工程量，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进度款申请，经监理单位核实工程量后，发包人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的75%支付进度款，总款支付到80%时（含预付款），不再支付，待结算审计完成（发包方自接到竣工资料60日内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保修）金。竣工满一年后七日内支付审定价的3%，保修期满（二年）后七日内付清余款。在补充条款中约定：2、本工程执行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和2009年《北京市建设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和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4、需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确认的价格有：招标文件所列的暂做材料、设备等。7、总包服务费由发包人负责管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4年7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支付了1630万元。但此后双方就结算产生争议。庭审中，被告提交了由其委托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认为应当以审核报告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但因原告未予认可，故正式的审核报告未能出具。后经向被告询问，其不能提供正式审核报告，故双方诉至本院。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科研培训中心幕墙及屋面工程》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在鉴定单位出具征求意见稿后，双方均未在限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后鉴定单位出具正式鉴定报告，但被告方对鉴定提出异议，其中1、总包服务费问题：在招标文件中2.15总包服务费按分包总造价（不含设备费）的2%计取，单独列项。被告认为：总包服务费单独列项，投标报价应包括，否则属于不响应招标文件。标底中单独列项了34万元，投标报价未单独列项，只是理解为该费用综合包括在总报价内，所以如果鉴定公司要按实给总包管理费，原投标报价中的应扣除，按投标文件规定2%计取。2、天沟系统在标底中已包括，一区20万、二区138万、三区20万，合计178万。投标报价没有该费用，但不应因为投标人的错报、漏报、理解错误、丢项、落项等原因，予以调整，鉴定公司应根据图纸和招标文件核实该部分是否属于应计价范畴。后鉴定单位根据当事人异议对鉴定报告进行了修正，出具鉴定报告修正版及书面回复意见，鉴定报告修正版鉴定结果为：（一）工程造价鉴定：20400295.61元；（二）室外天沟工程：412650元，由于室外天沟项目在幕墙施工图中仅有天沟示意图，未明确标注具体做法，建筑施工图节点详图中也仅标注“成品屋面檐沟，详屋面厂家设计图”，原告方投标报价时未报该项费用，故在2013年11月20日变更洽商中表示该项为合同外增加项目，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该项理解有歧义，我司无法判断，由法官定夺；（三）总包服务费：-331920元，由于总包服务费原、被告双方对招标文件第4页2.15条理解有歧义，我司无法判断，由法官定夺。港源公司与军事科学院诉至本院共三个工程：1、2013年5月11日招标的“科研培训中心幕墙及屋面工程”，原告中标后，双方于2013年6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13年6月26日招标的“科研培训中心精装修工程”。原告中标后，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2013年10月12日招标的“科研培训中心二区遗留零星结构工程及地下室装修工程”。本案中，因被告方工程建设小组成员郑英钏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军事法院判决二年九个月刑罚。判决书中认定：2013年，郑英钏利用其担任被告科研培训中心建设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为港源公司承揽精装修工程提供帮助，收受港源公司项目经理所送钱款17万元。被告方除对精装修工程合同提出效力问题外，对本案合同未提出效力问题。双方均否认在本案工程中存在串标及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行为。本院认为：刑事案件中认定郑英钏在精装修工程中收取贿赂，构成犯罪，但该刑事判决认定犯罪行为发生在精装修工程中，不涉及本案；同时双方均否认在本案工程中存在串标及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行为。故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就本案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本案鉴定历经三稿，鉴定人已根据被告方提出的异议作出了意见回复函，并出具了修正版的鉴定报告，虽被告仍对鉴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虽在招标文件3.3中规定：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审计部门审定结果作为最终付款依据。但在实际完工后，因双方对工程产生争议，并未经合法审计，故结算结果应依诉讼中鉴定结果认定。对于具体数额，按鉴定结论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1630万元计算。对于鉴定报告中的争议项：1、室外天沟工程。因招标文件中标明招标范围：幕墙及屋面工程施工图图示的全部内容，而在施工图中有天沟示意图，故此项不属增项，不应再行计算。2、总包服务费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组成合同的文件及解释顺序中，合同排在第一位，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固定价合同，故虽双方对此项存在争议，但此项争议不影响合同总价，不应再行增减。故合同总价应按鉴定结论20400295.61元认定。对于利息问题：双方对于支付时间虽有约定，但均不明确，且在结算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无法确定，故本案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4年7月4日计算利息，其中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应单独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00295.6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第一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3080280.83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4日计算至2015年7月11日止；第二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3692289.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止；第三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4100295.6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四笔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工程款4100295.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用4055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5847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负担897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455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482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负担100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冬辉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