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299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8号凯晨世贸中心东C座1-3层。负责人：李晓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法定代表人：施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与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控股）、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田大鹏，被告华阳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华阳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银行诉称，请求法院判令：1．华阳控股偿还渤海银行借款本金2亿元及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截至2019年3月3日，利息为1590166．67元、罚息为5937750元，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及罚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专项合同约定及贷款借据执行；2．华阳控股向渤海银行支付律师费，前期律师费为350000元，后期律师费按实际发生支付；3．华阳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渤海银行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华阳控股偿还渤海银行借款本金2亿元；2．华阳控股向渤海银行支付利息1590166．67元（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计算）；3．华阳控股向渤海银行支付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9．135%计算）；4．华阳控股向渤海银行支付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欠付利息、罚息为基数（季度结息，未还利息、罚息部分计入下一期复利计算基数，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9．135%计算）]；5．华阳控股向渤海银行支付律师费（前期律师费为350000元，后期律师费按实际发生支付）；6．华阳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7日，贷款人渤海银行与借款人华阳控股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渤京管流贷（2017）第2号《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将按照本合同所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借款人提供不超过2亿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额度有效期为一年。利率见相应的公司贷款借据。第7条约定，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约定，贷款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应由借款人承担。2017年11月8日，渤海银行与华阳集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渤京管最高保（2017）第l号《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协议》（以下简称《保证协议》），约定华阳集团对华阳控股2亿元授信额度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8日，渤海银行向华阳控股发放了2亿元借款，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执行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40％。渤海银行依照协议约定向华阳控股发放借款，但借款到期后，虽经渤海银行多次催要，华阳控股未能正常偿还，遂诉至法院。华阳控股辩称，一、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对第4项诉讼请求复利的计算基数有异议，应只以利息为基数进行计算，不应包括罚息，对复利利率和起止时间没有异议。二、对律师费有异议，后期律师费还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承担；对前期发生的律师费35万元的真实性有异议，渤海银行提交的银行回单与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不一致，不能证明律师费的支付针对的是本案，且数额畸高，请求法庭予以调减。华阳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渤海银行提交的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据三《公司贷款借据》、证据四业务委托书、证据五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证据六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据七划付授权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渤海银行提交的证据二《保证协议》、证据九华阳集团公司章程、证据十《董事会决议》、证据十一《股东会决议》，华阳控股认为与己方无关，鉴于上述证据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2．渤海银行提交的证据八《外部律师聘用合同》、交通银行回单、发票和保全费收据，华阳控股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外部律师聘用合同》、交通银行回单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鉴于华阳控股认可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7日，贷款人渤海银行与借款人华阳控股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不超过2亿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第4条约定，贷款额度有效期为一年，自本合同第6条规定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之日开始。第7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每一笔提款的利率见相应的公司贷款借据；贷款项下的利息以贷款实际使用的天数在一年360天的基础上计算；本合同项下每一笔提款的结息方式见相应的公司贷款借据；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的下一个工作日付息。其中第7．5条约定，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9．1条约定，除提前还款外，借款人应在每一笔贷款的用款期限的最后一日当日向贷款人一次性全额偿付所借取的全部贷款本金。第16．1条约定，任何下列事件或情形均构成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款项；……第16．2条约定，一旦发生任何以上事件或情形，贷款人可以立即通知借款人并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要求执行全部或部分担保合同／文件；（4）立即行使本合同及担保合同／文件项下贷款人享有的全部其他权利和救济措施，贷款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5）从借款人在渤海银行或其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抵销并用于清偿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对贷款人的任何应付款项。渤海银行与华阳控股均在该合同加盖公章并签名。2017年11月8日，保证人华阳集团与债权人渤海银行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鉴于债权人同意向债务人华阳控股提供不超过2亿元的授信额度，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此项保证，作为债务人清偿其主合同（即《借款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债务人未偿还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的债务，债权人即有权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保证人应立即无条件的向债权人全额偿付相应款项。其中“最高额保证”的含义是“额度”仅为本协议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被担保债务为本协议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第3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1）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他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2）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3）保证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和任何其他款项；以上合称“被担保债务”。第4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渤海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华阳集团在该合同加盖公章和法人名章。2017年11月8日，渤海银行向华阳控股发放贷款2亿元，按借款人指示2亿元直接受托支付给第三方。根据公司贷款借据记载：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现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40%，后于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后的下一个季度的第一天起适用（但基准利率调整生效日为当季首日，则自该调整生效日起适用）；借款金额2亿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按季结息。2018年10月8日，渤海银行向华阳控股、华阳集团发送《批发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告知其《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即将到期。2018年11月，渤海银行又向华阳控股、华阳集团发送《批发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告知其《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已经到期，请按期清偿本金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就本案华阳控股从未向渤海银行偿付过任何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第7．5条的约定，自到期日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华阳控股还应向渤海银行支付按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华阳控股支付了2018年9月21日前的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起开始欠息，没有再支付过任何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第7．5条的约定，自到期日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华阳控股还应向渤海银行支付按罚息利率计算的复利。渤海银行主张，复利基数为欠付的利息和罚息，华阳控股认为，复利基数仅为利息，不包括罚息。另查明，华阳集团是华阳控股的大股东。2017年11月，华阳集团分别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并均作出决议：同意华阳集团为华阳控股向恒丰银行申请综合授信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2亿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再查明，渤海银行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外部律师聘用合同》，约定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为渤海银行提供法律服务。渤海银行已实际支付前期律师费35万元，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渤海银行与华阳控股签订的《借款合同》，渤海银行与华阳集团签订的《保证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渤海银行依约履行了向华阳控股发放贷款2亿元的义务，但借款到期后华阳控股却未能按照《借款合同》以及借据的约定于2018年11月7日偿还贷款本金，并结清期内的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华阳控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渤海银行基于华阳控股的上述违约行为，向其提出偿还借款本金2亿元并支付期内欠付的利息1590166．67元的主张，以及按照约定支付罚息的主张，均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渤海银行提出的复利请求，本院认为，按照罚息利率自贷款逾期之日起计收复利，符合《借款合同》第7．5条关于“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但是该条的计算基数当限定为“利息”，对于该基数还包括“罚息”，借贷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因此，渤海银行对罚息计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阳控股的抗辩意见应当采纳。此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在计算华阳控股应向渤海银行支付的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的罚息、复利时，将结合上述实际情况适用新的利率标准。关于渤海银行的律师费请求，就前期律师费35万元部分，渤海银行提交了支付凭证，故渤海银行的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其他律师费损失待实际发生后，渤海银行可另行解决。华阳控股提出不应支付律师费以及律师费过高的抗辩意见，与约定不符，且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到期后，华阳控股未能依约按期足额还本付息，渤海银行依据《保证协议》，提出要求华阳集团对华阳控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华阳集团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阳控股进行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2亿元，并支付利息1590166．67元以及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罚息、复利（其中罚息分两段计算：1．以2亿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年利率9．135%计算；2．以2亿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40%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其中复利分两段计算：1．以欠付利息1590166．6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年利率9．135%计算；2．以欠付利息1590166．6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40%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损失35万元；三、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4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人民陪审员  孙斌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