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2民初150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经营场所甘肃省嘉峪关市迎宾西路778号办公楼一、二、三、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20200MA72TCYT6N。 经营人：郭圣涛，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建设路建新街区绿景苑1号楼110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经营人郭圣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1号公告中确定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及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向原告赔偿侵权损失876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交通、餐饮、住宿等）共计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过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及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代表权利人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进行转付，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活动。国家版权局于2006年发布的第1号公告明确规定，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同时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按照该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由原告统一向卡拉OK经营场所收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原告发布的《关于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明确2019年沿用2018年的相关收费标准，其中甘肃地区为8元/天/终端。被告系卡拉OK经营者，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向消费者提供含海量作品的曲库点播服务而获得收益，自其开始经营该点播业务以来，一直未与原告签订相关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未予理会，被告行为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综上，原告系卡拉OK著作权许可市场唯一代表广大著作权人集中行使相关权利的管理组织，被告作为著作权的义务主体，应按照国家版权局的公告规定及原告发布的收费标准赔偿原告版权使用费。 被告辩称，1、其没有采用复制、播放、下载或存储等方式使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音乐作品，主观上不存在任何侵权故意。被告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具备互联网点播功能，消费者可以通过手机点歌进行投射，被告只是提供了放映装置，但对点播系统无法有效控制。原告购买的点播系统中初始状态就存有10万首左右的测试歌曲，且其中90%以上歌曲未曾被点播，不存在侵权行为；2、被告是一家以经营餐饮为主的餐吧，KTV点唱只是附带供顾客使用，日常经营中顾客主要以就餐为主，很少有顾客在就餐时使用点唱系统，被告并未通过KTV点唱收取包厢费进行营利。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侵权损失应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故即便被告侵犯了著作权人相关权利，给权利人造成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本案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存在实际损失，被告也未从中获利，原告主张87600元损失无任何依据；3、从目前互联网环境下的信息开放状态以及著作权法利益平衡的价值取向角度而言，原告主张的侵权损失赔偿数额过高；4、原告自2008年以来不断发起著作权侵权诉讼，要求全国各地KTV经营者赔偿其损失，但其在收取版权费同时未向付费者提供正版曲库，甚至因版权费分配不透明，挤占合法权利人利益，导致多家版权公司退出音集协。原告的相关行为已经遭受社会公众质疑，其表面上看似维权，实际上却并未致力于版权市场的健康发展，而是以牟利为目的，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综上，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及侵权损失赔偿数额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社团法人登记证书、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审查认定如下： 1、关于涉案诉争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以及原告以其名义提起诉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提交：（1）《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光盘及封面、歌单各一份，（2）兰州飞天公证处（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1948号、第1950号《公证书》各一份，（3）甘肃省公证协会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转递核验证明》各一份，以此证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涉案诉争歌曲即包含在其中。滚石公司2012年与原告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广播权信托给原告管理，原告据此可以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进行授权许可，收取使用费，并以自己名义向相关侵权者提起诉讼，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滚石公司声明，已经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原告无法证实《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属于合法出版物，公证机构违反执业地域管辖规定，其作出的公证书不合法。经审查，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音乐电视作品合辑客观、真实，该合辑封面及封底记载的著作权人信息清楚明确，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转递核验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通过著作权人滚石公司的信托授权，依法取得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广播权的管理，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使用者收费并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至于被告提出公证机构超越管辖范围进行执业，涉案公证书因此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公证机构存在超出执业区域范围进行公证的问题，按照公证法的相关规定，相关司法行政机关可对公证机构作出相应处理，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公证书本身效力。综上，被告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作为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害著作权行为的问题。原告提交兰州飞天公证处（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1805号《公证书》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未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中向消费者播放上述《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所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关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与兰州视锐讯电子科技公司签订的《视频点播设备购销合同》一份，以及被告后台曲库管理系统截屏图片一组，以此证明被告所购买的点播系统初始状态下存有10万首测试歌曲，该系统自带曲库实际上已包含在点播设备价值当中，即便系统曲库中含有原告的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后台曲库管理系统显示，90%以上歌曲未曾点播，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过错，亦不存在侵权事实。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主要载明，经原告音集协申请，2019年7月13日，兰州飞天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叶孔亮及公证人员许鹏亮随同原告的委托授权人员周金春前往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被告营业场所，周金春在被告经营的V15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上依次查找点播了《paradise》等16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对上述点播歌曲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消费结束后，周金春通过刷卡结账支付费用335元，且向被告索取了消费清单。公证人员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并将拍摄的视频文件复制到SD存储卡（一式两份），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备查，另一份进行密封并附于公证书内，同时制作了证据保全现场记录及证据保全现场点播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各一份。庭审中，对于被告提出的取证视频是否是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内拍摄、取证时所点播的歌曲是否源自于被告的点播存储设备以及被点播的歌曲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一致等问题，法庭组织双方对比播放了公证书中附带的取证视频SD存储卡和原告提交的音乐作品原始DVD光盘，经对比播放，SD存储卡视频显示的内容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相一致，双方随机挑选的音乐电视作品点播视频内容与原始DVD光盘所对应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显示的画面、声音等内容一致。被告对上述公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公证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原告对其中的点播设备采购合同真实性虽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辩称被告向第三方支付的仅是点播设备价款，被告虽通过采购取得了点播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但并未因此取得该设备自带曲库中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对于被告提交的曲库管理系统截屏图片，原告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点播设备所有权与其自带曲库中的音乐作品著作权并非同一概念，两者具有不同的权利属性，况且被告提交的采购合同第一条及第九条明确约定，合同标的物为娱乐点播设备，出售方对所售所有设备及软件不涉及购买方所使用的权利人的歌曲，购买方如需使用，应获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交纳版权使用费。出售方所售设备及软件中带有测试歌曲音像制品，购买方应自行就采购系统设备测试后全部予以删除。购买方未予删除且未经测试歌曲音像制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使用该测试歌曲构成侵权的，与出售方无关，由购买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由此可见，被告对设备自带测试歌曲曲库中音乐作品著作权保护事项清楚，对未经权利人同意而擅自使用的后果及风险明知，被告在事先未经得权利人许可或支付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点播设备中继续保存相关音乐作品并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该侵权行为显而易见。被告提交的后台曲库管理系统截屏图片，客观上虽能反映被告的曲库中音乐作品的日常点播次数或频率，但其仅能证明侵权后果严重与否问题，并不能改变侵权行为基本事实，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3、关于侵权损失计算标准及数额问题。原告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一份，以及原告发布的2017年至2019年《关于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各一份，以此证明其作为音乐作品集体管理协会，根据2019年度甘肃地区卡拉OK著作权8元/天/终端的收费标准，被告经营的包厢数30个，全年产生的著作权使用费总计87600元（8元/天/终端×30×365天），故被告应按该数额标准赔偿原告侵权损失8760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辩称国家版权局2006年的《公告》仅认可原告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进行试点收费，甘肃并非试点区域。原告发布的卡拉OK收费标准公告属于其自行制作的内部文件，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许可，在全国范围内不具有普遍约束力，即便原告有权在全国范围内收取著作权使用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赔偿亦缺乏合理性。对此，被告庭审中提交了开业宣传单、2019年1月1日至11月1日营业收入报表、2019年4月及10月的财务报表、音集协涉诉案件大数据报告以及《南方都市报》、《法治周末》、《文化产业评论》刊登的评论文章、本院（2019）甘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以此证明其开业时间为2018年12月，经营时间短，日常经营收入来源于餐饮酒水而非KTV音乐点播。此外，其点歌系统使用频率低，给音乐作品权利人造成的影响小，且被告长期亏损，不存在利用涉案音乐作品而获利的情况。原告以牟利为目的进行诉讼维权，属于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即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相关损失赔偿数额应按照本院作出的同类案件生效判决数额8000元进行认定。原告对上述开业宣传单、营业收入报表、财务报表等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大数据报告、媒体评论文章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发布的卡拉OK著作权收费标准，系以其受托管理的全部卡拉OK音乐作品（歌曲库）为基础，根据全国不同省份地域，以卡拉OK经营场所每天每个设备终端为计费单位而收取单日著作权使用费，并非以侵权歌曲数量为基数而进行的计费方式。原告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权时，虽可按照其公告的收费标准与相关使用人商谈并约定具体的收费数额，但该公告收费标准并非人民法院审理具体案件时确定相关侵权音乐作品赔偿数额的法定依据。本案原告主张的侵权歌曲数量为164首，其并无证据证实被告KTV点播系统中存储并向消费者提供播放的音乐作品全部来源于原告管理的曲库，故对原告依据公告标准所计算的87600元损失赔偿数额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宣传单与设备采购合同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实际开始营业的时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营业收入报表、财务报表均系其单方制作，缺乏客观性与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至于被告提交的有关原告涉诉案件大数据报告及媒体评论文章，因其结论的客观性及准确性均难以确认，且就证据本身反映的情况而言，并不能证实原告的职业化维权诉讼行为违法，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9）甘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所涉具体案情与本案并不相同，故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侵权损失赔偿数额的直接依据。综上，经法庭释明，原告既无证据证实其就涉案音乐作品与其他相关主体签订过有偿许可使用协议，也无证据证实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收益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侵权损失数额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其他因素依法进行确定。 4、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问题。原告提交了KTV包厢消费预结单及刷卡POS签购单各一份、兰州飞天公证处开具的金额总计11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总计27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以此证明原告基于本案涉诉产生包厢消费335元、公证费1244元、律师费300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经庭审核实，原告解释称，包括本案在内其在嘉峪关辖区涉及的维权诉讼案件总计9件，为此产生的公证费11200元，律师费27000元，该费用经平摊后，每案公证费1244元，律师费3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包厢费、公证费及律师费确系维权诉讼中发生的必要成本支出，其所提交费用票据客观真实，且相关费用数额按照原告维权案件数量进行平摊后亦符合实际情况，被告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及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民政部登记注册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等。涉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系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原告音集协监制的音乐电视作品合辑，该音乐合辑20碟装，共收录音乐电视作品368首，其著作权全部归滚石公司所有。2012年3月6日，原告（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放映权与复制权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及广播权信托给甲方管理，授权范围限于中国大陆地区。甲方依据合同取得的具体管理权利包括同音像节目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前述权利行使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双方约定该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期满前六十日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出具书面声明，称其公司与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其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 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1日，实际开始经营日期为2018年12月，经营范围包括食品制售、零售、卡拉OK演唱，经营包厢数为32个。2019年7月13日，经原告申请，兰州飞天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叶孔亮及公证人员许鹏亮随同原告的委托授权人员周金春前往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被告营业场所，周金春在被告经营的V15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上依次查找点播了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包括《paradise》在内的16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对上述点播歌曲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公证人员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并据此出具了公证书。在上述证据保全过程中，原告产生包厢消费支出335元及公证费1244元。另，基于本案诉讼，原告产生律师费3000元。 本院认为，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灯光、服装、剪辑、合成等创作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相关画面，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连续播放的作品，其具备独创性，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本案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系音乐电视作品合辑，其中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全部归滚石公司所有。原告作为依法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滚石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受托在中国大陆地区对滚石公司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广播权进行管理，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商谈并发放使用许可、收取使用费、提起维权诉讼等活动。涉案诉争的《paradise》等164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于上述《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作品，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播系统中存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并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放映，该行为侵害了原权利人滚石公司对其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而原告作为该项著作权的信托管理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关损失赔偿责任。关于侵权损失赔偿数额问题，原告按照其发布的卡拉OK著作权收费标准主张涉案164首音乐电视作品侵权损失87600元，被告抗辩该损失计算标准及数额过高，不予认可。因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及方式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经庭审调查，本案原告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客观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在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性质、规模、持续时间、涉案作品的制作成本、市场价值、流行程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基础上，依法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侵权损失2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维权支出费用4579元（包括包厢消费335元、公证费1244元、律师费3000元）依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并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请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并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4579元，合计245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00元，被告嘉峪关梦想王国餐饮店负担15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宏伟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邢剑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滕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