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初383号原告黄强国，男，汉族，1950年12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李贵雄，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与香樟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素月，区长。委托代理人王磊,长沙市雨花区黎托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洋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香莲路69号。法定代表人朱光，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慧，系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仇艳萍，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强国诉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花区政府）、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以下简称雨花国土分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贵雄，被告雨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王磊、张洋菁，被告雨花国土分局委托代理人陈慧、仇艳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1970年在川河村××栋250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后因子女长大，1992年申请另建一栋280平方米的钢混结构楼房。1997年原告为发展养猪产业，建了362平方米的猪舍。2003年原告儿子黄焱烟（2005年去世）申请在村里批地建设1000平方米厂房，并申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7年政府征地拆房，被告只同意对原告1992年所建房屋中的179平方米房屋进行补偿，其中218.04平方米房屋不予补偿，1970年建的250平方米房屋，1997年建的猪舍，2003年建的厂房及变压器等财物不予补偿，原告不同意，没有与被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10月26日，被告作出了限期腾地决定书，原告所在阳伏园组房屋建筑面积397.04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179平方米）限10日内办理有关手续，并腾出土地。2018年6月19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被告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事后执行法官多次上门作工作，只要原告主动拆除179平方米房屋，就算执行完毕，否则法院强拆就要397.04平方米全部拆除。原告妻子张雪珍于2019年2月21日花钱请人拆除了179平方米房屋。2019年3月28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打电话让张雪珍第二天到法院与政府协谈。张雪珍3月29日上午9点到法院后，协谈是假的。趁原告家里没有人，被告和雨花区法院组织法警、城管、黎托拆迁指挥部等单位工作人员，调用挖机将原告四座房屋全部捣毁夷为平地。除房屋被全部损坏外，房屋内有3万元的货物被毁，家具、餐具及生活用品、食品被损坏7万元，厂房外70万变压器被损坏，通道被破坏，水电线路被掐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一、确认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两被告恢复原告四座房屋原状；三、判令两被告恢复原告房屋的电路、水路和通道；四、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动产财产损失80万元；五、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个人建房用地清理登记表；证据1-2、照片两张。拟证明，黄强国在川河村××1970年建的250平米的砖木房屋，是完全合法存在的，到2019年3月29日被非法拆除。第二组证据证据2-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2-2、照片五张；证据2-3、房屋拆除合同；证据2-4、限期腾地决定书；证据2-5、行政裁定书。拟证明：黄强国在川河村阳伏组另有一栋1992年建的钢混楼房280平米是合法存在的的，2017年雨花区国土分局失地测量为397.04平米，该局2017年10月26日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认为397.04平米，只有其中179平米的合法建筑面积，作出只对179平米的房屋拆除补偿，2018年6月19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限期腾地决定书》；另证明该房屋内有许多家具和电器。被告和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拆除原告179平米以外的218.04平米的房屋是非法的，损害原告动产，家具和电气等财物。第三组证据证据3、照片2张。拟证明原告1997年经村组批准建了一栋362平米的猪舍，该猪舍存放了许多货物，因被告强拆造成3万元货物损失。第四组证据证据4-1、《证明》；证据4-2、《营业执照》；证据4-3、《配电线路工程预算表》；证据4-4、照片；证据4-5、证明。拟证明原告儿子黄焱烟2003年经村组批准建了一座1000平米的厂房，办了营业执照，安装了约70万元的变压器。因被告强拆行为，造成变压器损害。第五组证据证据5-1、照片；证据5-2、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据5-3、案件执行结果通知书；证据5-4、涉诉案件维稳承诺书。拟证明原告四座房屋由被告和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强制拆除的事实。被告雨花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户的合法建筑已经法定征收程序进行征收补偿，由于原告户未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内腾地，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腾地，其合法房屋系经司法程序强制拆除。二、关于原告户的违法建设，原告已经依法领取了违法建设拆除补助费用，答辩人并未对其进行过任何强制拆除行为。雨花区政府既未对原告实施过任何强制拆除行为，也未组织或授权过任何部门对原告实施过强制拆除行为，雨湖区政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雨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03）政国土字第312号。证据2、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03）政国土字第313号。证据3、《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016号、公告送达回执、张贴照片。证据4、《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2015）第040号、公告送达回执、张贴照片。证据5、《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2017）第001号、公告送达回执、张贴照片。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项目征地行为（中泛置业·万家城四期项目）已经依法获得审批，征地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证据6、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证据7、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表。证据8、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申请表、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存根。证据9、个人建房用地清理登记表。证据10、川河社区筹建委员会证明。证据11、中泛置业·万家城四期项目黄强国等户合法面积认定情况表。证据12、中泛置业四期万家城项目征地拆迁房屋补偿资金发放表及银行进账单。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户的合法房屋已经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算征收补偿金额并进行了专户存储。第三组证据证据13、中泛置业4期拆迁、腾地通知书。证据14、限期腾地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据15、限期腾地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据16、（2018）湘0111行审20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7、（2018）湘0111执2367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户合法房屋系进入司法强制腾地程序后进行拆除。第四组证据证据18、规划复函证据19、张雪珍户用地国土意见函证据20、张雪珍户建房用地调查表证据21、被拆迁房屋现状调查基本情况表证据22、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证据23、中泛四期项目违章拆除补助第十七次发放表证据24、中泛四期项目违章拆除补助第二十三次发放表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户的违章建筑部分已经由规划以及国土部门进行认定，原告领取了违章拆除补助。被告雨花国土分局答辩称：一、原告房屋所在地项目征地程序合法，雨花区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后，雨花国土分局先后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实施公告，并进行了张贴公示。二、对原告户合法房屋的房屋补偿合法，原告合法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经征地部门调查认定，其房屋合法面积为179平方米，依法核算了原告户的各项征收补偿费用并进行专户储存。三、对原告户作出的雨国土资腾（2017）12号限期腾地决定书，主体合法，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四、原告起诉中所称的其他建构筑物，有关部门依法拆除，且给予了补助，原告户已领取。五、雨花国土分局未对限期腾地决定书之外的房屋实施过拆除行为，为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雨花国土分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审批单》（2003）政国土字第313号、勘测定界图。证据2、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审批单》（2003）政国土字第312号勘测定界图。证据3、《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016号）、公告送达回执。证据4、《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2015】第040号）、公告送达回执。证据5、《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2017】第001号）、公告送达回执、批复、请示及方案。证明涉案征收行为【中泛置业·万家城（四期）项目】已经依法获得审批，征收土地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证据6、（2018）湘0111执2367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证据7、（2018）湘0111行审20号行政裁定书。证据8、申请执行书。证据9、雨国土资腾【2017】12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证据10、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被拆迁房屋调查平面图。证据11、合法面积认定情况表。证据12、资金发放表、专户储存证明。证据13、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申请表及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存根、个人建房用地清理登记表及证明。证明雨国土资腾【2017】16号《限期腾地决定书》经行政诉讼程序和合法性审查，腾地执行结束。说明的是原告户合法面积认定为179平米，原告户之前的老房屋办理了用地规划审批手续，在92年在原基进行改建，之前的老屋就不存在了，92年批准的就是179平米。第三组证据证据14、关于建（构）筑物专业意见的复函、张雪珍户用地国土意见函。证据15、用地调查表、被拆迁房屋调查平面图、拆迁补偿汇总表、违章拆除补助发放表。证明腾地决定书以外建（构）筑物，雨花国土分局没有实施强制执行行为。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户有其他未办理手续的违章面积1000多平米，其他建筑物的拆除补偿款原告妻子张雪珍领取了。庭审中，原告对被告雨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建设项目名称是长沙市储备用地，而不是中泛置业万家城四期项目。审批的土地是2003年审批的，应按当时60号令进行补偿安置完成后，再纳入国有建设用地储备，而不是到2017年才开始按103号令补偿安置。该两宗耕地面积超过35公顷，国家法律规定应由国务院审批。被告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征地程序违法。第二组证据证明了原告有两栋楼房，批准新建的楼房面积为220平米，旧房屋面积250平米，土地部门单方认定原告合法面积只有用179平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组证据《限期腾地决定书》2017年10月26日作出，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年6月19日作出，期间时间相距7个多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申请强拆，超过三个月，申请强拆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区法院受理被告强拆是否合法有待审查。第四组证据原告户占地面1016平米的建筑物，是2003年原告户家庭响应党的政策，发展农村经济建的厂房，经村委会批准，并办理了营业执照。被告方为了征收土地，希望原告户自行拆除，给予原告户一定的补助，认可原告户的厂房的合法性，只是违章手续不全而已。而原告户没有自行拆除，被告方也没有做出违章拆除决定书，该厂房一直存在至2019年3月29日。因雨花国土分局的证据与雨花区政府的证据大致相同，原告未就雨花国土分局的证据单独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雨花区政府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个人建房清理表三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两张照片三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建筑合法面积280平米，根据其规划许可建设面积仅为220平米。对照片因为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实，且没有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无法证明照片承载的内容系涉案标的。对房屋拆除合同，没有原件予以核实，真实性无法查明。对限期腾地决定书与行政裁定三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原告户合法面积已经法定程序予以认定，并获得了拆迁补偿。第三组证据两张照片三性不认可。第四组证据中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第五组证据中照片三性不认可；报警案件登记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5-3、5-4三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雨花国土分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雨花区政府发表的质证意见相同，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雨花国土分局、雨花区政府实施了涉案违章建筑的拆除行为。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审查确认如下：被告雨花区政府、雨花国土分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户合法房屋的征收、补偿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以及原告户违章建筑面积，原告户领取违章建筑拆除补助情况，证据内容真实、合法，与案件审理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1、2-1、2-4、2-5、5-2、5-3真实、合法，与案件审理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存疑或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2003）政国土字第312、313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雨花区政府于2012年10月26日发布（2012）第01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因长沙市储备用地（二）、（三）（中泛置业·万家城）项目建设用地需要，征收黎托合丰、川河社区筹委会共计32.3574公顷土地。雨花国土分局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发布雨国土征补意字（2015）040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于2017年1月18日发布（2017）00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原告黄强国户房屋位于涉案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经征地部门调查，黄强国户1988年个人建房用地清理登记时，有一处占地250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1992年7月，黄强国户申请原基改建，经批准可建设一栋二层总建筑面积220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实测面积为397.04平方米，征地部门结合征地拆迁时黄强国户家庭人员情况，审核确认其中合法面积为179平方米，并以此为基础核算出黄强国户的房屋补偿等各项补偿费金额，补偿费总额已专户储存。因黄强国未与征地部门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雨花国土分局于2017年10月26日对黄强国户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经雨花国土分局申请，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雨花国土分局对黄强国户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2019年3月29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依法对限期腾地决定书所针对的黄强国户房屋予以强制拆除腾地。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雨花国土分局经现场勘查核实，张雪珍（黄强国妻子）户在黎托川河社区筹委会所建占地面积为1016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未到国土部门依法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属于非法占用土地，建议长沙市雨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依法拆除。同日，长沙市城乡规划局雨花区分局向黎托办事处出函，张雪珍户在川河社区占地面积为1016平方米所建建（构）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2016年12月9日、2017年5月17日张雪珍分两次从黎托办事处领取违章拆除补助共计197730元（2197平方米＊90元／平方米）。2019年3月29日，黄强国、张雪珍户的上述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张雪珍于当日报警，民警到现场了解，认定系政府相关部门拆迁所为。再查明，2019年7月15日，因机构改革，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已合并到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实施主体的认定以及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拆除原告房屋的主体认定。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强国户的合法房屋及违章建筑于2019年3月29日全部被强制拆除，其中1992年所建的面积为397.04平方米的房屋，雨花国土分局已下达限期腾地决定书，雨花区人民法院已下达了准许强制执行的裁定书，该房屋的整体拆除属于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对于黄强国户占地面积1016平方米、建筑总面积2197平方米的违章建筑，黄强国已初步举证证明该违章建筑于2019年3月29日被拆除，至于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黄强国并未明确举证证明，公安机关的接警记录显示拆除行为系政府拆迁行为，亦未明确是哪个政府部门所为。而被告雨花区政府、雨花国土分局均否认组织、实施了涉案违章建筑的拆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据此，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发布公告亦是其履行职权的表现。因而，在被拆除房屋位于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除非市、县级人民政府能够举证证明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市、县级人民政府或其委托的主体实施。本案中，黄强国户的违章建筑位于中泛置业万家城四期项目征收范围内，在涉案违章建筑被政府机关强制拆除，雨花区政府在庭审后一直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建筑系由其他主体拆除的情况下，应推定雨花区政府是该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雨花国土分局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违章建筑行为，原告对雨花国土分局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雨花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长沙市城市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城管部门具有以自己的名义，查处辖区内违法建（构）筑物的职权。涉案建筑物未办理国土用地、规划许可等手续，系违章建筑，但雨花区政府不具有查处已经建成违法建（构）筑物的职权，其以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构）筑物为由，组织相关人员强制拆除该房屋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的行为。因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雨花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三、关于原告请求恢复房屋原状、恢复房屋的水电线路和通道，并请求赔偿动产损失80万元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涉案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且位于项目征收范围内，原告请求恢复房屋的原状和水电线路，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房屋所在地块的整体规划不符。在庭审中，法庭已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相关诉讼请求为赔偿经济损失，但原告拒不变更，故对其提出的恢复房屋原状、恢复房屋水电线路和通道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强拆涉案建筑物，造成屋内货物、家具及变压器等毁损，经济损失达80万元，但原告所提交的货物照片无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时存有货物，且原告妻子张雪珍在2016年、2017年已领取违章拆除补助19万余元，原告户理应及时自行拆除违章建筑，不应再继续使用涉案违章建筑；所提交的变压器照片，显示变压器外观无明显破损，不能证明变压器因拆除房屋行为而损坏，故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动产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黄强国位于黎托川河社区筹委会2197平方米建（构）筑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黄强国对被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花区分局的起诉；三、驳回原告黄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林华人民陪审员  王济荣人民陪审员  黄协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奇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