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811号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8号四层452房间。法定代表人：樊保荣，经理。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1号2楼。法定代表人：樊保荣，理事长。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号文峰大厦3层。法定代表人：樊保荣，理事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博，北京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杨雁路88号。法定代表人：曹银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眉，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路88号。法定代表人：曹银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学峰，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21甲号（532）法定代表人：曹银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眉，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学而思公司）、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沈阳学而思学校）、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沈河学而思学校）与被告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创想公司）、被告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在线公司）、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于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博，被告乐学创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洪眉，被告乐学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牛学峰，被告行于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洪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学而思公司、沈阳学而思学校、沈河学而思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三被告在沈阳日报、“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乐学在线网站（×××）首页连续30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开支10万元（包含律师费6万元、公证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学而思”是在全国范围内颇受广大家长和学生信赖的中小学教育培训品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沈阳学而思公司是沈阳学而思学校、沈河学而思学校的举办者，三原告共同致力于为沈阳地区小学及中学学生提供高品质的课外辅导。“学而思培优”已成为沈阳范围内颇受家长和学生信赖的中小学课外辅导品牌。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原学而思老师孙静、王宁、孙博、李安旗、魏超男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在未办理工作交接、提前通知三原告、未返还教学资料的情况下甩班离岗，加入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行于思公司所开办的“沈阳乐学培优”机构。在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行于思公司的授意下，王宁在三原告“学而思家长微信群”中发布其已到乐学工作的相关信息，并煽动在学而思学校处上课的学生和家长离开学而思并随其转往“沈阳乐学培优”上课。上述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2018年1月17日，“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名师】名师大咖汇聚乐学陪您度过这个寒假！乐学名师介绍》的介绍文章。该文章介绍孙静为8年教学经验，介绍六名老师为原学而思相关科目的负责人。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前往“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沈阳乐学培优”的授课地址，发现孙静、王宁在上述授课地址上课，且收取学员学费的微信、支付宝账为乐学在线公司、乐学创想公司之账号。2018年5月14日，上述“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进行了迁移．账号主体变更为“行于思公司”，同时该微信公众号声明“本公众号将延续原公众号继续提供服务，您的服务不会受影响”。该“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迁移之后，继续发布了题为《原“某思”英语天团强势入驻沈阳乐学，新初一暑假班99元，乐学有英语了！》等四篇文章。在文章中介绍“乐学英语”的多名老师为原学而思学校相关科目的负责人。2018年5月16日，三原告发现三被告在沈阳市多处地点投放灯箱广告，内容为“99元乐学培优学完一暑假，原‘学而思’初中部理科天团！小升初备考大咖”，其中“原‘学而思’”几个字明显突出于其他文字。上述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构成混淆行为。三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宣传孙静老师有8年教学经验；还将曾在三原告处任职的孙静、王宁、孙博、魏超男、李安旗、唐胤伯老师宣传为相应学科负责人；三被告还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和广告牌中使用“英语天团”“理科天团”的表述。上述宣传行为与事实不符，构成虚假宣传行为，依据2018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告实施的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使三原告蒙受了巨额经济损失，侵害了三原告及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致使大量学生家长受到欺骗与误导，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故诉至法院。乐学创想公司辩称：1.三原告起诉乐学创想公司的理由是微信公众号“沈阳乐学培优”的头像中含有lexue.com的字样，而公众号头像不能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就一定与乐学创想公司有关系，乐学创想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过该微信公众号的运营。2.乐学创想公司未实施三原告诉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1）三原告诉称孙静、王宁等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甩班离岗，加入“沈阳乐学培优”，并在微信群中发表不当言论，而三原告诉称的王宁老师并非乐学创想公司的员工，其诉称的行为与乐学创想公司无任何关联，乐学创想公司亦无法核查；（2）三原告诉称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的行为与乐学创想公司无关，涉案微信公众号并非乐学创想公司运营；（3）三原告诉称的在沈阳当地两个户外灯箱广告事宜与乐学创想公司无关，不了解相关行为。3.三原告举证的公证书中显示的支付宝收款方为乐学创想公司事宜，由于当时行于思公司处于成立初期，未设立银行帐户，由乐学创想公司代收款，三原告举证的付款事宜在随后已经申请退款，并于2018年2月初退还给三原告。4.乐学创想公司为“乐学培优”APP的经营者，在企业日常经营过程中独立运营该APP，本案其他被告并没有参与运营该APP。5.三原告在沈阳市沈河区的劳动争议案中诉称王宁煽动学而思学校的学生、家长离开学而思而转往乐学上课，给学而思学校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沈阳法院明确认定了王宁行为给学而思学校造成的损失15万元。因此三原告就该部分的损失已获得赔偿，三原告就该事实再向三被告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乐学在线公司辩称：1.沈阳学而思学校、沈河学而思学校作为非营利性机构，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故该二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被诉行为中包括对员工工作经历的宣传，而涉案的员工并非沈阳学而思公司的员工，与沈阳学而思公司无利害关系，故沈阳学而思公司主体不适格。2.乐学在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乐学在线公司与涉案老师均不具有劳动关系，乐学在线公司的营业范围为硬件开发、教师培训等，不面向学生培训，故乐学在线公司与三原告不具有竞争关系，且乐学在线公司与乐学创想公司也不存在投资或隶属关系。3.涉案微信公众号也与乐学在线公司没有关系，该微信公众号中的认证信息、发布的文章内容及文章中提到的联系电话和地址均与乐学在线公司无关，微信公众号的头像也不能说明乐学在线公司参与该公众号的运营。4.lexue.com网站不是乐学在线公司主办，带有“乐学在线”字样的收款二维码也不是我方的，乐学创想公司本身就有乐学在线的商标，且全国名为乐学在线的公司的也不止乐学在线公司一家，因此不能仅仅根据付款二维码的名称就认定乐学在线公司与本案有关。5.灯箱广告中的地址和二维码也都指向行于思公司，与乐学在线公司无关。6.乐学培优APP是乐学创想公司在2018年4月转让给乐学在线公司经营，但该APP不涉及本案被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与本案无关。综上，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行于思公司辩称：1.三原告主体不适格，具体意见与乐学在线公司意见一致；2.行于思公司未煽动王宁老师发布三原告诉称的信息，三原告诉称的王宁在微信群发布信息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从现有证据来看，王宁也仅是澄清了离开学而思学校的客观事实，没有要求或煽动学生转学的意思表示；三原告在沈阳市沈河区的劳动争议案中诉称王宁煽动学而思学校的学生、家长离开学而思而转往乐学上课，给学而思学校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沈阳法院明确认定了王宁行为给学而思学校造成的损失15万元，因此三原告就该部分的损失已获得赔偿，三原告就该事实再向三被告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行于思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介绍各位老师曾在沈阳学而思学校任职的职务仅为对员工履历的客观描述，并非作为竞争手段；涉案灯箱广告中占据广告主体位置的是“99乐学培优学完一暑假”几个大字，广告对“99乐学培优”进行了突出显示，“原学而思”几个字仅存在于广告的左下角不起眼位置，且字号也较前述“99乐学培优”小很多，仅是对学校多名员工履历的客观介绍，上述广告语不会使任何人误认为系由三原告提供服务；三原告要求行于思公司的员工不能介绍其真实履历，侵犯了员工的基本人格权益。综上，行于思公司不存在三原告主张的混淆行为。4.涉案文章中的内容均为如实宣传，相关员工来行于思公司应聘时，均称此前担任过学而思学校的相关职务，对此行于思公司也曾到三原告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中核实，均已得到确认，由于三原告已整体删除相关信息，致使证据灭失，仅残留着石东佳曾在三原告处担任职务的信息。故行于思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综上，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的经营情况沈阳学而思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文化艺术交流；企业形象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沈阳学而思学校登记证书记载的业务范围为文化课补习。沈河学而思学校登记证书记载的业务范围包括数学、物理、化学、语文、英语、生物。乐学创想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推广；教育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舞蹈培训、美术培训、音乐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销售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工艺品、日用品、服装、鞋帽、电子产品、通讯设备（不含卫星地面接收、发射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出版物批发、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乐学在线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行于思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企业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礼仪庆典服务；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文化用品、教学设备、办公用品、电子产品、家用电器、日用百货销售。为证明“学而思”教育品牌的知名度，三原告提交了2010年至2014年关于“学而思”教育机构获得奖牌、奖杯的照片，包括“最具影响力十大教育集团”“中国十大教育辅导机构”“影响教育六十年优秀品牌，教育集团”“2012年最具品牌影响力教育集团”“2011北京卓越教育·课外辅导”“2011最具影响力教育集团”“中国品牌教育集团20强”“年度爱心公益奖”“最具创新力中国教育集团”“中国最具实力教育集团”“2014最受公众信赖在线教育品牌”“影响教育六十年优秀品牌·在线学习机构”等16项荣誉，上述荣誉均未提交原件。还提交了题为《2016胡润品牌榜公布︱学而思品牌价值重估到69亿》《十年来最佳教育机构揭晓》《2009回响中国最具影响力教辅品牌揭晓》《新浪教育盛典：十佳品牌课外辅导机构奖项揭晓》等14篇网络报道。三原告提交了学而思学校现场教学的照片，并主张是沈阳学而思学校和沈河学而思学校的教学现场照片，还提交了初一年级数学统一教材，主张学而思学校具有完整的教学体系，采用统一教材，从而保证授课内容的体系化和标准化。庭审中，三原告主张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授权三原告在教学服务上使用“学而思”商标，沈阳学而思学校和沈河学而思学校由沈阳学而思公司全资设立，因为开展教育培训业务需要相应资质，故沈阳学而思公司设立了沈阳学而思学校和沈河学而思学校。沈阳学而思学校是在沈阳市和平区经营，沈河学而思学校在沈河区经营，三原告在沈阳地区共同经营学而思品牌，面向整个沈阳市进行招生。因教学资质的要求，授课培训等具体工作均由沈阳学而思学校和沈河区学而思学校完成，沈阳学而思公司对两个学校的运营提供教学资金、教具等教学支持，且在沈阳地区除三原告之外没有其他主体经营学而思品牌。故三原告对学而思品牌在沈阳地区的经营共同享有正当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为此，三原告提交了“学而思”商标注册证书及商标授权书，其中载明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等服务类别中享有第9068528号“学而思”文字商标商标专用权，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15日、2012年9月22日、2016年9月22日授权沈阳学而思公司、沈阳学而思学校、沈河学而思学校使用上述商标，授权有效期至2022年1月27日。庭审中，三原告还表示在沈阳地区共同开展的学而思品牌教育培训服务，主要是中小学教学的教育培训服务，三被告亦从事类似业务，故与三原告存在竞争关系。行于思公司表示仅在沈阳地区经营中小学教育培训业务，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并未参与沈阳地区经营。二、关于三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三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实施了下列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是在三被告授意下，从三原告处离职的教师王宁在三原告建立并运营的“学而思家长微信群”中煽动家长离开，依据2018年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是三被告共同实施混淆行为，造成广大学生家长误认为“沈阳乐学培优”机构提供的授课内容是学而思学校课程的内容，或者误认为两者之间或两者开展的课程培训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依据2018年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具体行为体现为：三被告在微信号为×××、×××的“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四篇文章中，突出强调“沈阳乐学培优”机构的教师有“原沈阳学而思任教”的经历，并在文章标题中使用“原某思”“某思”字样；三被告在发布的广告牌中使用“原学而思”字样，并突出放大。三是三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四篇文章中实施虚假宣传行为，依据2018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具体行为体现为：三被告宣传孙静老师有8年教学经验；三被告将曾在三原告处任职的孙静、王宁、孙博、魏超男、李安旗、唐胤伯老师宣传为相应学科负责人；三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和广告牌中使用“英语天团”“理科天团”的表述。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已无法登录，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中的被诉内容依然存在。三原告对于广告牌中的行为已经停止不予认可。（一）关于第一项被诉行为三原告提交了名为“2016级学而思……尖子班（236）”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打印件显示昵称为“最严厉的王宁老师”发布了以下内容：“现本人出来澄清一下，我已经提离职了！数学王宁、物理魏鹏、化学孙静老师等10人左右，我们团队都被北京的乐学机构集体挖走，这个寒假开始在沈阳落地”“为了控制上课人数，家长们，本周第15节课还是长期班第15节的原孩子，原时间，数学原老师，物理都换魏鹏老师。只是换了地点”“换句话说，这周学而思的第15节课，学而思上不了了，我需要带着原班的孩子，去其他地方，免费的补回来，不耽误期末，不耽误学习才重要”等。庭审中，三原告表示，对于发信人为王宁、家长的身份和微信群的建立认证问题均没有证据证明，且上述微信截图打印件也无法提供手机来供法庭进行勘验。三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微信聊天截图均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发布上述微信的行为非三被告的公司行为，与三被告无关。（二）关于第二项被诉行为1.微信公众号中的行为2018年1月15日，沈河学而思学校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260号公证书载明，下载并安装微信应用程序后，搜索“沈阳乐学”公众号，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沈阳乐学培优”，进入后并关注。该公众号头像中除有“乐学培优”文字外，还包含lexue.com字样。点击查看该公众号各项信息，显示微信号为×××，帐号主体为个人，注册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点击查看历史消息，其中有题为《四大名师大咖汇聚乐学！快来看看都有谁？》的文章（以下简称文章一）。该文章发布于2018年1月11日，文章中包括孙静、胡天一、王宁、孙博四名老师的介绍，其中介绍孙静为“8年教学经验，原沈阳学而思初三年级负责人及化学学科负责人”，介绍王宁为“原沈阳学而思初一初二年级负责人”，介绍孙博为“学而思任教一轮现任化学教研负责人”，介绍胡天一为“原天津学而思初中理化负责人”。文章结尾显示的联系人为王宁、孙静。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查询结果，www.lexue.com的网站由乐学创想公司运营。2018年6月15日，沈河学而思学校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8485号公证书载明，下载、安装微信后登录进入，在“公众号”中搜索“沈阳乐学培优”，关注“沈阳乐学培优”公众号，查看公众号信息，显示微信号为×××，帐号主体为行于思公司，认证时间为2018年5月9日，名称记录中载明“2018年5月3日注册新注册公众号，2018年5月5日新注册公众号改名沈阳乐学培优教育，2018年5月13日沈阳乐学培优教育帐号迁移改名沈阳乐学培优”。涉案公众号于2018年5月15日发表的文章中声明“小伙伴们，我们搬家啦，不用担心什么都没变只是公众号绑定的名称变了”。该公众号于1月17日，发布了题为《名师大咖汇聚乐学陪您度过这个寒假！乐学名师介绍》的文章（以下简称文章二），其中介绍孙静为“8年教学经验，原沈阳学而思初三年级负责人及化学学科负责人”，介绍胡天一为“原天津学而思初中理化负责人”，介绍王宁为“原沈阳学而思初一初二年级负责人”，介绍孙博为“学而思任教一轮现任化学教研负责人”，介绍魏超男为“原沈阳学而思初中教研部老大”，介绍李安旗为“原沈阳学而思育才教研负责人”。5月31日，发布了题为《原某思英语天团强势入驻沈阳乐学，新初一暑假班99元，乐学有英语了！》（以下简称文章三）的文章，其中介绍石东佳为“原沈阳学而思初中部英语总负责人”，唐胤伯为“原沈阳学而思英语小升初教学负责人”，王秋方为“原沈阳学而思英语小升初教研负责人”，荣天一为“原沈阳学而思英语小升初及新初一学科负责人”。2018年10月11日，沈河学而思学校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568号公证书载明，在“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中，6月27日发布了题为“听说某思叶子老师来乐学教小学新三四年级了？是吗？是的！”（以下简称文章四），其中介绍王依业为“原沈阳学而思小低教学负责人”。文章一也在该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发布时间亦为1月11日。涉案的文章二、文章三依然存在。（2018）辽诚证民字第237号、239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以普通学生家长身份前往“沈阳乐学培优”公众号载明的授课地址进行店内咨询和现场报名，现场贴有支付宝二维码，在二维码上方显示“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现场还贴有微信二维码，微信二维码下方载有“乐学在线”字样；公证员向乐学创想公司的支付宝帐号进行了付款，付款过程中显示收款主体为乐学创想公司。2.广告牌中的行为（2018）辽诚证民字第103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15日，沈河学而思学校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一起来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南苇巷附近，对该地点的一处广告牌现场拍照，照片显示（见附件）广告牌中以较大字体显示“99乐学培优学完一暑假”，下方以较小字体显示“原‘学而思’初中部理科天团！小升初备考大咖！”，“原‘学而思’”比其余文字字体略大。广告牌右下角有微信二维码，二维码中间印有“乐学培优”。广告牌中还印有学校地址。（2018）辽诚证民字第1036号公证书载明在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小北二东路附近亦有相同内容的广告牌。（2018）辽诚证民字第36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2月26日公证人员按照上述公证书中广告牌载明的地址来到“乐学培优”教育机构，现场有教师在授课。三原告还提交了高德地图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广告牌中所载地址与“乐学培优”教育机构的地址相同。（三）关于第三项被诉行为三原告主张，三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四篇文章以及涉案广告牌中，如下陈述构成虚假宣传，分别是：1.介绍孙静老师为“8年教学经验”“原沈阳学而思初三年级负责人及化学学科负责人”。三原告主张孙静于2014年6月从高校毕业，2014年7月与广州市越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2月沈河学而思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从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涉案宣传内容发布时不满4年教学经验，故称其有8年教学经验属于虚假宣传；且孙静为化学学科专员，并非负责人。为此三原告提交了孙静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以及劳动合同，其中载明孙静于2014年6月毕业，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任职于广州市越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任职于沈河学而思学校，担任全职教师。2.介绍王宁老师为“原沈阳学而思初一初二年级负责人”。三原告主张王宁实际为初中一年级教学学科副主管，其工作要向初中学科部负责人李洪峰汇报，其并非初一初二年级负责人。为此三原告提交了王宁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以及劳动合同，其中载明王宁于2014年6月毕业，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任职于沈阳学而思学校，担任职员；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任职于沈河学而思学校，担任全职教师。3.介绍孙博老师为“学而思任教一轮现任化学教研负责人”。三原告主张孙博仅是普通教师，为此提交了孙博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以及劳动合同，其中载明孙博于2017年7月毕业，于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任职于沈河学而思学校，担任专职教师。4.介绍魏超男老师为“原沈阳学而思初中教研部老大”.三原告主张魏超男仅为教研部中考数学组组长，学而思学校不存在所谓老大的职务。为此提交了魏超男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以及劳动合同，其中载明魏超男于2014年6月毕业，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任职于沈阳学而思学校，担任职员，于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任职于沈阳学而思学校，担任全职教师。5.介绍李安旗老师为“原沈阳学而思育才教研负责人”。三原告主张学而思学校从未任命李安旗为上述职务，为此提交了李安旗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以及劳动合同，其中载明李安旗于2014年6月毕业，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任职于沈阳学而思学校，担任职员；于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任职于沈河学而思学校，担任全职教师。6.介绍唐胤伯老师为“原沈阳学而思英语小升初教学负责人”。三原告主张唐胤伯为普通教师，未担任上述职务。为此提交了唐胤伯的劳动合同，其中载明唐胤伯于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任职于沈河学而思学校，担任专职教师。7.文章三的标题使用“原某思英语天团强势入驻沈阳乐学”的表述、涉案广告牌中使用“原学而思初中部理科天团！”的表述。三原告主张所谓“英语天团”是最高级词汇，且宣传中使用该词亦无事实依据。庭审中，三原告主张根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260号公证书，个人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的头像显示有乐学培优和lexue.com字样，查询该网站，显示该网站的运营主体为乐学创想公司；在lexue.com网站中提到了乐学在线；在乐学培优现场教学场所实际交费时，显示有带有“乐学在线”字样及收费主体为乐学创想公司收款码，故认为上述情况可以证明三被告共同经营了涉案微信公众号，共同完成了本案主张的各项不正当竞争行为。行于思公司认可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由其运营，对于公众号发布了涉案四篇文章亦不持异议，不认可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由其运营；主张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注册之后，将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全部迁移过来，且孙静、王宁是行于思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1月22日入职。行于思公司还认可涉案广告牌中的广告是由其发布。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均认为三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其无关，非该二被告所为。三、关于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一）乐学创想公司的抗辩在原告沈河学而思学校诉被告王宁、被告乐学创想公司、被告乐学在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3民初2696号判决书认定，王宁自行离职后加入沈阳乐学培优机构，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应支付沈河学而思学校违约金15万元。乐学创想公司据此认为三原告在上述案件中诉称王宁煽动学而思学校的学生、家长离开学而思而转往乐学培优上课，给学而思学校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沈阳法院明确认定了王宁行为给学而思学校造成的损失15万元，因此三原告就该部分的损失已获得赔偿，三原告无权在本案中就同一事实重复主张。（二）乐学在线公司的抗辩乐学在线公司提交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乐学在线”的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查询结果包含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新疆乐学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乐学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福州猫猫乐学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乐学在线公司还提交了在国家行政管理总局网站查询“乐学在线”商标的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乐学在线”文字商标的申请人为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据此主张微信二维码下方的“乐学在线”无法证明与乐学在线公司有关。（三）行于思公司的抗辩（2018）京国立内证字第3456号公证书载明，关注“沈阳学而思”微信公众号，该帐号主体为沈阳学而思学校。点击发布于2018年3月8日之前的宣传文章，页面显示几乎均为“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其中有4篇文章可以浏览内容。在学而思公众号内搜索“王宁”，结果显示有含有“每日一题的王宁老师”“王宁老师带你玩转寒假学习”内容的两篇相关文章，点击查看文章内容，页面显示“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在学而思公众号内依次搜索“尖端”“名师”“状元”，均显示有相关文章，点击查看文章内容，大多数文章显示“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在该公众号内搜索李安旗，搜索结果有含有“分流体系的李安旗老师”内容的一篇文章，点击查看文章内容，页面显示“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在该公众号内搜索“石东佳”，一篇文章内包含“沈阳学而思初中英语负责人——石东佳老师”的内容。行于思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三原告系统性删除公众号中的文章，企图隐匿相关事实；石东佳为“沈阳学而思初中英语负责人”，而石东佳仅毕业不足四年，即被任命为负责人，则由此推知王宁、孙静等人被任命为各科目的负责人也有很大可能，足以证明行于思公司的宣传符合客观事实。三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删除部分宣传文章是由于相关老师已经离职，故不再对离职老师进行宣传。行于思公司提交了“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1月21日之间发布的文章题目截屏打印件，其中显示全部文章数量约近千篇，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6月27日（文章四发布的时间）行于思公司共发布了约250篇文章。行于思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四篇文章占全部文章的比例极低，行于思公司未将任课老师曾在学而思学校工作作为宣传重点。行于思公司提交了关于学而思培训学校的媒体报道网页打印件，包括题为《学而思涉嫌违规办学被叫停，官方：要有底线》《教育部严查超纲教学！！南京学而思再被调查》的文章等；还提交了教育部发布的《教育部通报表扬北京贵阳等地的校外培训机构治理工作》的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对学而思…等违规培训机构进行现场执法”。行于思公司据此主张学而思培训学校被曝出诸多丑闻，社会形象欠佳。行于思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载明，行于思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取得中国建设银行颁发的开户许可证，行于思公司主张在上述时间之前其是通过委托关联公司代收款的形式收取学生报名费用。行于思公司提交了涉案广告牌的彩色打印件，该打印件是从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截屏所得，行于思公司据此主张其未对“原学而思”字样进行突出标示，而是突出标示了“99元乐学培优学完一暑假”这个营销活动，该部分内容字号明显放大，且字体区别于其他内容，占据了广告牌的主体位置；“原”字也是突出说明了乐学培优与学而思不是同一家教育机构。（2015）海民初字第17417号原告任甲玉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名誉权、姓名权、一般人格权纠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然人的个人工作经历信息是其行业经历的组成部分，与其目前的个人行业资历信息具有直接的相关性及时效性；该种个人资历信息正是客户或学生借以判断的重要依据，也是作为教师诚实信用的体现，这些信息的保留具有客观必要性。行于思公司据此主张当事人自己尚不能随意要求删除自己曾经的工作经历，其他人更不能通过要求删除当事人的经历，强迫当事人自行遗忘，这也侵犯了当事人自己的一般人格权和公众的知情权。四、其他情况三原告还提交了石东佳、王秋方、荣天一的毕业证书和劳动合同，以及王依业的劳动合同。三原告本案中不再主张与上述老师相关的内容。乐学创想公司提交了（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6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学而思培优”网中关于非涉案老师的介绍情况；还提交了（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7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学而思APP关于非涉案老师的介绍情况。“乐学培优”手机APP相关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乐学培优”手机APP的开发者为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培优”及乐学创想公司荣获的各类奖牌、荣誉及相关报道复印件包括“中国民办教育协会会员单位”，“2018年度最佳学习教育APP奖”等。上述证据均未提交原件。上述事实，有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授权书、毕业证书、照片、网页打印件、商标证，乐学创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判决书、照片，乐学在线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行于思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许可证、判决书以及本院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项：一是三原告是否为适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是三原告主张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是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针对上述内容逐项进行评述。一、关于三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三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考虑到，首先，三原告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混淆行为中提到了“原沈阳学而思”，主张的虚假宣传行为中涉及的老师也曾任教于沈阳学而思学校或沈河学而思学校，故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与三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次，根据三原告的陈述和现有证据，沈阳学而思学校和沈河学而思学校具体运营教育培训工作，沈阳学而思公司参与沈阳学而思品牌的经营，故三原告在沈阳地区共同经营学而思品牌；且三原告表示在沈阳地区无其他主体经营学而思品牌，亦无证据显示除三原告之外还有其他主体经营学而思品牌，故三原告通过其正当经营、合法竞争获得了竞争优势，由此产生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三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就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辩称三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三原告主张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关于第一项被诉行为针对三原告主张的在微信群发布信息煽动家长离开的行为，首先，从证据形式方面，三原告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没有提交手机供法庭勘验，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符合证据性形式的要求。其次，从证据内容方面，聊天记录中相关内容的发布人身份、发布时间、微信群的组成人员身份等情况，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发布人名为“最严厉的王宁老师”和在其发布的内容中提到了“乐学机构”，无法证明王宁存在在学而思学校家长微信群中煽动家长离开的行为，亦无法证明该行为由三被告授意王宁所为。故三原告主张的第一项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项被诉行为1.关于行为主体三原告主张的第二项不正当竞争行为，是针对微信号为×××、×××的“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以及广告牌中的广告语，对此，本院需要首先判断涉案微信号发布涉案文章以及在广告牌中发布广告的行为，是否为三被告所为。对于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是行于思公司，行于思公司对于实际运营该公众号亦表示认可，故本院确认该微信公众号由行于思公司运营。对于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仅显示为个人，并未明确显示具体运营主体，行于思公司不认可该微信公众号由其运营。但考虑到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在注册后将上述个人注册的公众号的内容全部迁移至其公众号内，该个人注册的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末尾留的联系方式是已任职于行于思公司的王宁、孙静老师，且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发布关于公众号搬家的文章，综上，可以确认该公众号与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相同，均为行于思公司。三原告基于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头像中有lexue.com，而lexue.com由乐学创想公司运营，以及沈阳乐学培优培训机构的收款主体为乐学创想公司，教学现场的收款二维码下方有乐学在线字样，主张乐学创想公司和乐学在线公司共同运营了涉案两个微信公众号。对此，本院认为仅因在收款码下方有“乐学在线”字样，无法确认该标识指向的就是涉案的乐学在线公司，亦无法说明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行为与乐学在线公司有关；乐学培优教育机构的收款主体虽显示为乐学创想公司，但无法证明与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存在关联。综上，三原告主张的涉案微信公众号由三被告共同运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确认涉案公众号的行为主体仅为行于思公司，对于三原告主张的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在广告牌中发布广告的行为，行于思公司认可是由其发布，且表示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未参与沈阳乐学培优教育机构的经营。现亦无证据证明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与发布广告的行为存在关联，故本院确认在广告牌中发布广告的行为主体亦为行于思公司，对于三原告主张的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实施了第二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2.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原告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四篇文章中，强调乐学培优机构老师在学而思的任教经历，并在两篇文章标题中使用“原某思”“某思”字样；同时，广告牌的宣传语中亦使用“原学而思”字样，上述行为均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行为。对此，本院考虑到，首先，涉案文章介绍老师在学而思学校的任教经历是包含在对老师毕业院校、学习经历、工作经历、教学特点等内容之中；且涉案文章是在“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中所发布，文章标题中均提到了“乐学”，故相关公众浏览微信公众号文章时，均了解文章介绍的内容是关于“沈阳乐学培优”培训机构，而非其他主体。其次，广告牌中以醒目的较大字体突出显示的是“99元乐学培优一暑假”的广告语，该广告语部分占据了整个广告牌的约1/2，使相关公众清晰的认知到该广告是为宣传乐学培优教育机构所为。再次，涉案文章和广告语使用的相关“原学而思”“原某思”的表述，已对乐学培优和学而思两个不同的教育品牌进行了区分，考虑到教育培训机构中教师流动性的客观情况，相关公众看到原学而思的相关表述，较大可能会产生曾在学而思学校任职的老师现任职于乐学培优教育机构的认知。综上，行于思公司的被诉行为不会使相关公众在乐学培优机构与学而思学校之间产生混淆误认，亦不会认为两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三原告提出的关于混淆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原告还认为该项被诉行为亦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考虑到：涉案文章的目的即是宣传曾任职于学而思学校、现在在乐学培优教育机构执教的多位老师，且涉案文章中不涉及其他老师；涉案广告牌在广告语有限的情况下仍突出介绍老师“原学而思”任教的经历。该项被诉行为虽不构成混淆行为，但却基于三原告及学而思品牌已产生的品牌影响力和市场竞争优势，使相关公众产生乐学培优教育机构可以提供与学而思学校同等水平的教学服务，以及乐学培优教育机构具有较强师资和市场竞争力的认识，且是在广告牌和带有广告性质的微信公众号中进行宣传，攀附三原告及学而思品牌影响力从而增加自己交易机会的主观过错明显。同时亦可能会使相关公众产生学而思学校优秀师资不足的认识，从而影响到三原告的市场竞争力和交易机会，使三原告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故行于思公司的该项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使行于思公司获得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第三项被诉行为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不得对其商品或服务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三原告主张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介绍孙静老师有8年教学经验，介绍六名老师为原学而思学校相关科目的负责人，并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某思英语天团强势入驻沈阳乐学”、广告牌中使用“原学而思初中部理科天团！”的表述，构成虚假宣传。对于行为主体，由于上文已经论述涉案微信公众号和广告牌中的行为均由行于思公司所为，故对于三原告主张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行为，本院考虑到，首先，根据三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孙静老师自2014年大学毕业后即在学而思学校任职，至今尚不足八年时间；涉案六名老师虽曾在学而思任职，但三原告表示该六名老师仅为普通教师，并非相关学科的负责人。针对被诉宣传内容，行于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宣传内容的真实性，其提交的非涉案老师担任沈阳学而思学校负责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六名老师亦曾任负责人；且行于思公司表示其在介绍六名老师时均对任教经历进行过核实，但现无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次，教育培训机构应负有如实介绍教师个人经历的义务，从而使意图参加培训的相关公众对培训机构的教育实力和师资能力作出客观真实的判断。而行于思公司对教师任教经历作不实介绍，同时，还使用“原某思英语天团”“原学而思初中部理科天团”这类具有歧义的表述，对自有老师作夸大及引人误解的宣传。综上，行于思公司的涉案宣传与事实不符，误导消费者，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对于三原告认为行于思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法律责任三原告要求行于思公司停止“沈阳乐学培优”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及广告牌中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微信号为×××的公众号中的行为，由于该公众号已经无法登录，故对于与该公众号相关的停止侵权的主张，本院不再判令。关于消除影响的具体方式，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具体情节酌情确定。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鉴于三原告未提交其实际损失和行于思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第一，学而思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第二，行于思公司是在暑假前期的广告中作出相关宣传，攀附三原告及学而思品牌影响力从而增加自己交易机会的主观过错明显；第三，现无证据证明行于思公司经营的“乐学培优”教育机构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得较高收益。对于三原告要求支付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取证及律师出庭情形，故对于其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2018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案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经济损失30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四、驳回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告沈阳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负担5000元，由被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