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02民初2036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古城路1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150825833Y（1-1）。负责人：陈竹，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濉溪县诚发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经济开发区金桂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217285087472。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经理。被告：付磊，男，1992年6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付胜利，男，195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周爱玲，女，1956年12月8日生，汉族。被告：赵晓东，男，196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赵书，女，196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张瀚予，女，1981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杰，男，1987年7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羁押于白湖监狱滨西监区。被告：李思斯，女，198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准北市相山区。被告：张裕亮，男，196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被告：王侠，女，196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淮北分行）诉被告濉溪县诚发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濉溪诚发公司）、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张杰、李思斯、张裕亮、王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淮北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林飞、被告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被告张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思斯、张裕亮、王侠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淮北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濉溪诚发公司偿还建行淮北分行借款本金3978900.77元、利息933554.2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数额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2、请求以抵押物（淮房地产他证相山区字第13000232号、第13000255号、第13000270号）拍卖、变卖的价值优先受偿；3、判令张杰、李思斯、张裕亮、王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辩称：1、本案应当驳回建行淮北分行的起诉，该案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处理，在生效判决未撤销前不能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即使可以起诉，也必须在生效判决的内容执行完毕后，建行淮北分行仍存在损失的，可以向共同侵权人起诉，而不能向担保人起诉；2、赵晓东等抵押担保人对本案涉及的借款关系不知情，六人未对本案涉及的合同提供担保，涉案借款合同与赵晓东等人无关；3、涉案借款合同是以新贷款还旧贷款，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赵晓东等人对此不知情，故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4、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抵押合同也为无效合同，作为抵押担保人的赵晓东等人应依法免责。濉溪诚发公司、张杰没有意见。李思斯、张裕亮、王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一、2013年1月15日，赵晓东、张瀚予、赵书三人、付磊、付胜利、周爱玲三人、张裕亮、王侠二人（抵押人，均系甲方）分别与建行淮北分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约定乙方为濉溪诚发公司（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3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下称“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甲方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关于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赵晓东、张瀚予、赵书三人的为1032000元、付磊、付胜利、周爱玲三人的为1035000元、刘裕亮、王侠的为1038000元，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甲方同意，乙方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甲方，甲方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后，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剩余价款退还给甲方；抵押财产清单中记载的抵押财产处所，赵晓东等三人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帝景翰园3幢1205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2××36、12××37、12××38）、付磊等三人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帝景翰园3幢1705号房屋（房地产权淮房字第××号、20××52号、20××53号）、刘裕亮等二人的位于淮北市相相山区帝景翰园2幢1303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1××78、11××79）等；2013年1月15日、1月17日，赵晓东等八位抵押人与建行淮北分行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建行淮北分行，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等；二、2015年1月30日，濉溪诚发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建行淮北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C2015008）,约定：鉴于归还旧贷，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借款金额398万元，借款期限壹年，即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上述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LRP利率加150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甲方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合同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期重计收罚息和复利；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情形确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还本计划为2016年1月14日还398万元；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三、2015年1月30日，张杰、李思斯、王侠、张裕亮（保证人，均系甲方）分别与建行淮北分行（债权人，乙方）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濉溪诚发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C2015008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四、2015年1月30日，建行淮北分行向濉溪诚发公司指定账号放款398万元，借据记载：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14日等。五、2018年12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相山区法院）作出（2018）皖0603刑初34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月至2015年期间，张裕亮（已判刑）为归还债务，伙同张杰以企业经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建行淮北分行等多家银行申请贷款，为取得贷款，张裕亮及张杰向银行提供煤炭买卖合同、财务报表等虚假材料，取得贷款后擅自改变资金用途用于偿还债务，致使贷款无法归还。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1月初，张杰代表濉溪诚发公司与建行淮北分行签订流动贷款合同，500万元贷款发放后，张裕亮安排张杰擅自改变资金用途，将贷款资金用于归还张裕亮债务；2014年贷款到期后，张裕亮、张杰从他人处借钱“过桥”将贷款偿还后，其二人再次以上述方式继续向建行淮北分行贷款500万元，在贷款发放后擅自改变资金用途将贷款用于偿还张裕亮借款；2015年贷款期限届满期间，张裕亮从他人处借钱“过桥”归还102万元贷款本金后又一次伙同张杰采取上述方式向建行淮北分行贷款398万元，后擅自改变资金用途用于偿还债务，至今未归还该贷款，另张杰于2017年5月3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相山区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皖0603刑初306号刑事判决，以骗取贷款罪判处张裕亮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张裕亮退赔建行淮北分行人民币三百九十八万元等。判决张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张杰退赔建行淮北分行人民币三百九十八万元等。宣判后，张杰未提出上诉，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六、截止2019年7月31日，濉溪诚发公司下欠建行淮北分行本金3978900.77元，利息933554.28元。七、张杰自认未退赔建行淮北分行借款本金。八、相山区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建行淮北分行诉本案各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案件涉嫌刑事犯罪，该院于2017年3月26日裁定驳回建行淮北分行的起诉；建行淮北分行上诉后，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建行淮北分再次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案涉借款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处理且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后，建行淮北分行能否向本院提起诉民事诉讼的问题；争议焦点二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争议焦点三为当案涉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时，抵押担保人能否免除抵押担保责任问题。本院分项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批复回应的是刑事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财产的情形，而本案是建行淮北分行基于借款合同关系诉请合同相对方履行还款义务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其次，虽然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退赔借款本金，但目前未有证据证明建行淮北分行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挽回了损失，建行淮北分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追收借款及利息，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鉴于刑事判决判令张杰、张裕亮退赔建行淮北分行借款本金，故如二人实际有向建行淮北分行退赔相应款项，则应在本案执行中作相应扣减，属于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综上，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辩称建行淮北分行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认为建行淮北分行即使有诉权也必须通过退赔、追缴程序完毕之后才能根据具体情况处理的辩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张裕亮及张杰向银行提供煤炭买卖合同、财务报表等虚假材料，骗取案涉贷款，张杰经判决构成骗取贷款罪，虽然张杰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与民事合同行为有牵连，但却系截然不同的两个行为。刑法的聚焦点是诈骗行为，评价的是该诈骗行为是否严重到触犯刑法需施以刑罚处罚的程度，而民法的着眼点在于合同行为，所评价的是民事合同行为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评价的对象是合同本身，即民事合同的标的和内容等，故刑法和民法所评价的视角、评价对象均不相同。本案中，从案涉诸份民事合同的订立过程看，张杰因其欺诈手段和非法目的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据此承担刑事责任，但从民法视角而言，张杰的诈骗行为构成单方欺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建行淮北分行享有撤销权。其次，该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建行淮北分行的相关工作人员亦参与犯罪的相关事实，并不存在借贷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所涉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建行淮北分行作为案涉诸份民事合同的权利人，可以选择合同有效而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也可以选择变更或者撤销合同而主张损害赔偿。建行淮北分行在本案诉讼中选择了主张案涉诸民事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前述观点，本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有效，对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等六人辩称濉溪诚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构成骗取贷款罪，故涉及刑事犯罪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当无效的辩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付磊等六人与建行淮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未约定所担保债权的具体借款用途，同时该合同中还约定建行淮北分行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抵押担保人，各担保人仍应在该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应当认为抵押担保人放弃对借款特定用途包括借新还旧作为免除担保责任条件的限制，即使借款被用于借新还旧，也应当认定未超出抵押担保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时可以预知的担保范围，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其次，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付磊等六人为濉溪诚发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建行淮北分行在债权确定期间（2013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主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可见“主合同项下债务”并非特指2013年1月初濉溪诚发公司与建行淮北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确定的债务，而是指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贷款合同等项下一系列债务，本案中，濉溪诚发公司与建行淮北分行签订的案涉贷款合同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间及最高担保限额；第三，濉溪诚发公司将案涉贷款用来偿还旧贷款，并不能认定其为违反经营周转需要用途的约定，即使认定其变更了借款用途，但此变更并不违反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同时案涉借款本金398万元低于最高抵押担保限额、也低于前两次借款本金500万元，案涉借款既未增加债权本金金额，也未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并未加重担保人的责任。综上，本院对于付磊等六人辩称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六人不知情，故免除抵押担保责任的辩由，不予采信。建行淮北分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在以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张裕亮、王侠、张杰、李思斯分别作为抵押担保人、保证人的前提下向借款人濉溪诚发公司提供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并已依约向濉溪诚发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述合同均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建行淮北分行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濉溪诚发公司提供了借款，濉溪诚发公司取得贷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濉溪诚发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尚欠的本息。如濉溪诚发公司不能偿还上述欠款本息，案涉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该行要求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帝景翰园3幢1205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2××36、12××37、12××38）、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帝景翰园3幢1705号房屋（房地产权淮房字第××号、20××52号、20××53号）、位于淮北市相相山区帝景翰园2幢1303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1××78、11××79）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张裕亮、王侠六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濉溪诚发公司追偿。张杰、李思斯、张裕亮、王侠作为保证人，根据合同约定应对濉溪诚发公司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濉溪诚发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濉溪县诚发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行借款本金3978900.77元、利息933554.28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如濉溪县诚发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偿还上述应付款项，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有权分别对赵晓东、赵书、张瀚予抵押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帝景翰园3幢1205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2××36、12××37、12××38）、付磊、付胜利、周爱玲抵押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帝景翰园3幢1705号房屋（房地产权淮房字第××号、20××52号、20××53号）、刘裕亮、王侠抵押的位于淮北市相相山区帝景翰园2幢1303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1××78、11××79）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张杰、李思斯、张裕亮、王侠在保证范围内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0元，公告费780元，均由濉溪县诚发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付磊、付胜利、周爱玲、赵晓东、赵书、张瀚予、张杰、李思斯、张裕亮、王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清河审 判 员  安 静人民陪审员  程恭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唐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