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7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凌，男，1976年6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陶枫，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川，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乐，男，1978年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蔡志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曾用名：姚磊)，男，1979年6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杨波，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1，男，1983年8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李星辉，上海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83年11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方得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辩护人陈川、杨波、李星辉、方得焰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蔡志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先后进入善林金融公司工作，后分别担任该公司“善林财富”线上平台首席执行官、运营总监、首席营销官及市场官、首席技术官、产品总监。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在任职期间，组织平台业务员等人，通过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网上推广等方法，允诺高额利息回报，诱使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平台“花千贷”、“善车融”、“善楼贷”等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吕凌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402,637,389.47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307,316,258.70元；被告人范乐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694,952,966.31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594,317,166.71元；被告人姚某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035,142,128.26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245,644,154.87元；被告人张1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688,030,260.44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594,317,166.71元；被告人张某2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405,629,097.91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563,987,055.96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负责人周伯云(另案处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作为善林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吕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善林财富本身并非独立结算的平台，吕凌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属于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吕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吕凌愿意退赔，主观恶性较低。综上，建议法庭对吕凌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范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范乐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只是具体执行部门的负责人，仅获取劳动报酬；范乐系自首，愿意主动退赔，真诚悔过，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范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姚某负责的市场部并没有直接参与犯罪，其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姚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姚某主动退赔，弥补了投资参与人的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姚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张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在善林财富担任技术总监，负责平台开发，整改，并不直接参与运营和开发业务，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张1愿意退赔，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张1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张某2在善林财富只负责车贷业务，系从犯，又系自首；其本人愿意退赔，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张某2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善林金融公司于2013年12月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聘业务团队，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先后进入善林金融公司工作，后分别担任该公司“善林财富”线上平台首席执行官、运营总监、首席营销官及市场官、首席技术官、产品总监。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在任职期间，组织平台业务员等人，通过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网上推广等方法，允诺高额利息回报，诱使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平台“花千贷”、“善车融”、“善楼贷”等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吕凌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402,637,389.47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307,316,258.70元；被告人范乐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694,952,966.31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594,317,166.71元；被告人姚某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035,142,128.26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245,644,154.87元；被告人张1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688,030,260.44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594,317,166.71元；被告人张某2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5,405,629,097.91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563,987,055.96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负责人周伯云(另案处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姚某、张1、张某2均退缴了其个人全部违法所得。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某、曾某、毛某某、韦某、席某1、景某、戴某某、刘某某、徐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善林财富业务奖励标准及发放方案、业绩奖励方案、会议纪要、善林财富签呈报告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明知善林金融公司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仍分别担任该公司“善林财富”线上平台负责人、运营总监、首席市场官、首席技术官、产品总监，管理、运营“善林财富”线上理财平台，组织平台业务员等人，通过朋友之间相互介绍、在互联网上打广告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且平台有资金池等事实。2.证人王某某、蒋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等书证，证实公安人员调取平台相关电子数据及文书材料的情况。3.投资人黄俊斐、吕宇驰、吕松苗、刘洪伟、王来强、毕丽芹等人的证言及投资情况明细表、信息登记表、相关银行业务凭证、借款与服务协议、借款协议、银行业务清单等书证，证实投资人购买“善林财富”线上平台理财产品的金额及损失等情况。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未兑付金额及获取薪金等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及周伯云等人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的基本情况。7.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的供述，证实其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作为善林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1、张某2在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张1、张某2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凌系善林金融公司线上平台“善林财富”首席执行官，全面负责“善林财富”平台的日常运营；被告人范乐系善林金融公司线上平台“善林财富”平台运营中心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善林财富”运营部，主要业务为产品上线及日常维护更新；被告人姚某系善林金融公司线上平台“善林财富”市场中心首席营销官、首席市场官，负责管理“善林财富”市场部，主要业务为品牌宣传、广告投放、活动推广等，三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凌、范乐、姚某、张1、张某2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张1、张某2在案发后退出了相关违法所得，减轻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对被告人姚某、张1、张某2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各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凌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范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姚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1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姚某、张1、张某2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