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5行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志，女，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 法定代表人蒋峰，局长。 上诉人陈兴志、李娟诉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地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行初15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11月26日，原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为保证重庆变压器厂、重庆轮胎厂、重庆电机厂、中梁山电器厂及橡胶技工学校等单位的建设用地需要，作出重建委征（1985）178号《关于九龙坡区政府征地办公室统一征用九龙坡区华岩乡共和村一队全部土地的批复》：同意九龙坡区政府征地办统一将华岩乡共和村第一生产队辖区的土地全部征用；决定撤销该生产队建制，全队172户，578人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关于此项征地的撤队转户、集体财产的处理、劳动力安置、生活安排、各种补偿等，请按照征用土地的有关规定，由九龙坡区政府征地办公室提出具体方案，报市政府征地办公室审查批准后执行。嗣后，该队范围内的全部土地被实施征收，实施了人员安置等工作，该队被撤销整体建制，原告位于征地范围内的九龙坡区半山二村11号房屋未被拆除。 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九龙坡区征地办出具了《致咨询委托人函》，咨询结果为该片区80年代混合结构房屋单价为6210元/平方米，楼面地价为2250元/平方米。2017年5月22日，九龙坡区征地办向九龙坡区政府报送渝九高征地文（2017）10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参照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请示》。2017年6月6日，九龙坡区政府作出九龙坡府（2017）32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参照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九龙坡区征地办上报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要求九龙坡区征地办、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等政府相关部门严格按照方案要求认真组织实施。同日，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发布了九国土征补公（2017）22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公告》，将房屋拆迁范围、房屋拆迁住房安置对象、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住房安置，搬家费、过渡费及搬迁补助费，水、电、气及闭路电视、电话的补偿，拆迁奖励，拆迁时间及要求等予以了公示。九龙坡区征地办亦于同日发布《“四厂一校”片区参照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实施方案》公告，公示了拆迁补偿对象、参照执行的条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补偿安置的具体内容。2017年7月14日，原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九龙坡区国土分局）在“四厂一校”片区现场指挥部办公室组织了听证。2017年7月31日，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向九龙坡区政府报送九龙坡国土文（2017）116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请示》，九龙坡区政府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九龙坡府（2017）71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上报的补偿安置方案，要求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九龙坡区征地办等区政府相关部门严格按照方案要求认真组织实施。2018年8月7日及9月13日，九龙坡区征地办与李娟、陈兴志进行约谈，双方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8月14日，九龙坡区征地办向李同伦、李同贵及陈兴志、李娟两户送达《关于办理补偿登记的通知》，告知其将于2018年8月16日会同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对房屋面积进行调查确认登记，并以此调查确认结果作为补偿依据。2018年8月16日，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九龙坡区征地办对上述两户房屋进行了丈量，并于同月21日向原告等人送达《房屋和构（附）着物清理丈量确认通知书》，告知了清理丈量的结果，同时告知如对丈量结果有异议，请于2018年8月24日前持相关证明资料到现场办公室进行核实并签字确认，逾期未提出异议的，将以此清理丈量结果作为补偿依据。同月28日，九龙坡区征地办会同两户制作了《登记调查表》，对两户各自的房屋面积进行了具体区分，并送达《关于选择拆迁补偿安置方式的通知》，告知其可根据家庭人员结构选择其中一种方案进行拆迁补偿安置，于2018年8月30日前将书面选择结果交至现场办公室，逾期仍未作出选择的，将依照农村征地拆迁补偿方案对其进行拆迁补偿安置。2018年9月13日，九龙坡区征地办向原告送达《补偿安置确认通知》，确认该户家庭成员的基本情况；清理丈量面积为688.67平方米，结构为砖混、砖墙石棉瓦、简易；认定合法产权面积165平方米，结构为砖混，补偿金额653400元；其他建筑面积为523.67平方米，结构为砖混、砖墙石棉瓦、简易，补助金额93713元；构（附）着物补偿金额7534元；可在以下两种方式中任意选择一种安置方式：（一）货币安置方式。按被征收房屋认定合法产权建筑面积和补偿单价计算货币补偿金额，一次性支付，补偿安置终结。（二）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安置房屋户型可自行调配，最大可安置210平方米，其中165平方米以内（含165平方米）按3960元/㎡计，超出面积按4914元/㎡计，告知如对家庭成员、房屋和构（附）着物补偿安置有异议，可以在2018年9月21日前到九龙坡区征地办现场办公室进行核实，逾期未提出异议的，将按该通知的内容进行补偿安置。2018年9月25日，九龙坡区征地办向原告送达《拆迁房屋补偿安置领款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到该办现场办公室再次进行核对并领取相关补偿费用。2018年10月11日，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向原告送达九国土处理告知（2018）37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将对其作出“限期拆除在已征地上的房屋，交出已征土地”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2018年10月26日，原九龙坡区国土分局向原告送达九国土处理决定（2018）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原告自接到处理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在已征地上的房屋，交出已征土地。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另查明，九龙坡区征地办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华玉路支行设有“四厂一校”项目征地补偿款专用账户（帐号X），截止2018年9月20日，该账户余额为8981321元。 原九龙坡区国土局因实施机构改革，重新组建为重庆市九龙坡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九龙坡区规自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二款、《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九龙坡区国土局是该行政区域内土地管理的主管机关，具体负责实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其主体资格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四厂一校”片区涉及的原九龙坡区华岩乡共和村一队全部集体土地已于八十年代完成了人员安置等征地工作，土地行政部门针对该片区在实施征地后遗留下来的未拆除房屋问题启动拆除及安置补偿工作，首先应当继续沿用相关农村集体土地征收程序，其次，鉴于该片区的现状，土地行政部门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制定了两种实施方案供当事人选择，实施方案经过公告、听证、报经九龙坡区政府批准同意实施，符合土地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代理人认为还应当重新办理征收集体土地的行政批复以及原告要求完全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程序、补偿标准实施房屋征收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代理人认为原征地批文不合法的意见，则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二）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原九龙坡区国土局、九龙坡区征地办在实施征地工作中，对原告家庭基本情况进行了核查，完成了房屋丈量及构（附）着物的确认等工作，先后两次找到原告进行协商，但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此期间，九龙坡区征地办还向原告发出了《关于选择拆迁补偿安置方式的通知》，要求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提交选择其中一种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书面意见，鉴于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九龙坡区征地办向原告送达《补偿安置确认通知》，从有利于当事人的角度参照了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并结合当地相关政策，确认了认定为合法产权面积部分、其他建筑部分、构（附）着物的补偿金额，选择货币安置或产权调换的安置方式，符合该片区实施的补偿安置方案。嗣后，九龙坡区征地办还向原告送达领款通知书，限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到现场办公室再次进行核对并领取相关补偿费用。在原告拒绝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九龙坡征地办已将足额安置补偿款存入银行专用账户，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已经完成了实施征地补偿安置的工作，征地补偿费用到位。被告在向原告送达限期交地告知书后，原告仍不搬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情形，被告据此作出限期交出土地决定并无不当。由于房屋与土地密不可分，交出土地必然需要拆除房屋，原告代理人认为土地行政部门在责令交地决定中无权责令拆除房屋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 至于对补偿安置标准、是否有权享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所列某项补偿项目等方面存在争议的问题，原告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以及国土资源部《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因未按照依法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补偿、安置引发争议的，由市、县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裁决”的规定，依法申请协调及裁决予以解决，但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搬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责令交地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兴志、李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兴志、李娟负担。” 上诉人陈兴志、李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九龙坡区规自局不具有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职权。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责令交出已征收土地，二是责令限期拆除。截至今天，被上诉人并没有举示有效合法的证据证明相关征收主体依法办理了本次集体土地征收的行政批复。同时，被上诉人根本无权实施责令限期拆除房屋的行为，该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2、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具备法定要件，缺乏事实依据。第一，征收农村集体土地需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没有经过省、直辖市人民政府或国务院依法审批，严重违法。第二，因本次征收未经依法审批，所以征收主体根本不可能依法作出征地公告。同时，九龙坡区政府没有对涉案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予以公告，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第三，被征收人未依法获得足额补偿。在未依法办理征地审批手续、征收主体没有依法发布征地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履行相关行政程序、上诉人未依法获得足额补偿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有权拒绝办理补偿登记。第四，依照《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五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客观事实，鉴于上诉人所在村集体整体建制已被撤销，集体经济组织已不存在，而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所有村民已经办理农转非的手续，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性质应认定为国有土地，对于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应严格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的规定，履行房屋征收及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而不是参照适用。退一步讲，即使仍认定涉案争议宗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被上诉人及征收主体实施的征收行为应严格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履行集体土地征地批复及实施的行政职责，而不是从已经时隔几十年的行政文件中拿出一份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材料作为侵害上诉人实体物权的违法行政依据，被上诉人在整个行政行为中所适用的所有法律法规的依据完全错误。3、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情形。4、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查明过程中，错误将上诉人788.67平方米的房屋总面积误认定为688.67平方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九国土处理决定（2018）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被上诉人九龙坡区规自局未作答辩。 九龙坡区规自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的证据有： 1、重建委征（1985）178号《关于九龙坡区政府征地办公室统一征用九龙坡区华岩乡共和村一队全部土地的批复》；2、九国土征补公（2017）22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公告》及公示照片；3、《“四厂一校”片区参照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实施方案》及公示照片；4、渝九高征地文（2017）10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参照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请示》、九龙坡国土文（2017）116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函；5、九龙坡府（2017）32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参照国有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九龙坡府（2017）71号《关于“四厂一校”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所在集体土地早已被依法征收，原告房屋属于征而未拆的范围，房屋拆迁补偿方案经过九龙坡区人民政府批准，并进行了公告，房屋拆迁补偿行为合法有效。6、原告及其家庭成员身份信息；7、征地拆迁约谈笔录、记录；8、《关于办理补偿登记的通知》及送达回证；9、《登记调查表》两份；10、《房屋和构（附）着物清理丈量确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1、《关于选择拆迁补偿安置方式的通知》及送达回证；12、《补偿安置确认通知》及送达回证；13、《拆迁房屋补偿安置领款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4、《征用华岩乡共和村一组全部土地对农民实行“农转非”的报告》、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中梁山街道办事处及共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中梁山街道办事处及半山一村社区出具的《证明》；15、中国银行华玉路支行出具的专户余额证明材料；16、九龙坡区征地办出具的《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拟证明九龙坡区规自局核查了陈兴志、李娟的基本情况，清理丈量了陈兴志、李娟户房屋等情况，征地实施部门书面告知了陈兴志、李娟可获得具体补偿的项目和补充标准，并告知其提出异议的时间和途径，九龙坡区规自局补偿资金足额到位，九龙坡区规自局与陈兴志、李娟协商搬迁补偿事宜，陈兴志、李娟无正当理由不交出土地。 17、九国土处理告知（2018）37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8、九国土处理决定（2018）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以上证据拟证明陈兴志、李娟户拒不接受、拒不交地行为已阻碍征地方案的实施，在保证陈兴志、李娟可依法获得足额补偿的前提下，九龙坡区规自局作出责令交地的行政处理决定。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九龙坡区征地实施细则》、重庆市规划局九龙坡区分局《关于加强我区村民新建自用住宅规划管理的通知》、《重庆市九龙坡区土地管理规定》第五十三条。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九龙坡区规自局提交的证据1-15、17、18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6达不到九龙坡区规自局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二款、《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九龙坡区国土局是其行政区域内土地管理的主管机关，并具体负责实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其主体资格符合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二）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四厂一校”片区涉及的原九龙坡区华岩乡共和村一队全部集体土地已于八十年代完成了人员安置等征地工作，本案主要是解决该征地工作的遗留问题即拆除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及安置补偿，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沿用相关农村集体土地征收程序。同时，被上诉人根据被征收土地的现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制定两种实施方案供被征收人选择，实施方案经过公告、听证、报经九龙坡区政府批准同意实施，符合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征地批文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依法办理征地审批手续、征收主体没有依法发布征地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的安置补偿费用是否足额到位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与征收部门不能达成征地房屋安置协议，被上诉人根据调查核实，向上诉人送达《关于选择拆迁补偿安置方式的通知》，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征地部门又向上诉人送达《补偿安置确认通知》，从有利于被征收人的角度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并结合当地相关政策，分别确认了合法产权面积部分、其他建筑面积部分及构（附）着物的补偿金额，选择货币安置或产权调换的安置方式。其后，征地部门向上诉人送达领款通知书。在上诉人拒绝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征地部门已将足额安置补偿款存入银行专用账户，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的安置补偿费用已足额到位。因此，上诉人拒不搬迁并交出房屋所占用土地的行为，实际上已妨碍了征地工作的正常实施。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后，对上诉人拒不交出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的行为，作出九国土处理决定（2018）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由于房屋与土地密不可分，交出土地必然需要拆除房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责令其拆除房屋的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提出其涉案房屋面积应为788.67平方米的上诉理由，与征地部门清理丈量的面积不一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陈兴志、李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兴志、李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崇高 审判员  龙晓波 审判员  陈 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