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岭镇东兴街**。法定代表人：张连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山，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生平，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潼南县,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友，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景洪市。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薇，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div>法定代表人：杨金基，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聪，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现住勐海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薄亦涵，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天津市宁河县。原审第三人：四川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达。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路**>法定代表人：周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培，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惠东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原审被告勐海两制茶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制茶都公司）、薄亦涵、原审第三人四川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进行开庭审理。上诉人惠东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被上诉人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原审被告两制茶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聪、原审第三人光华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薄亦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项，驳回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对惠东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薄亦涵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系挂靠关系，但是惠东建筑公司与两制茶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惠东建筑公司承揽的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最终施工许可证确认的是52837.35平方米。而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施工的面积达77586.35平方米，超出的24749平方米的面积与惠东建筑公司无关，惠东建筑公司只能在承揽的面积范围内承担责任。2.惠东建筑公司与光华劳务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是不确定的，应以2014年11月25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即52837.35平方米。3.《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无权主张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两制茶都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无权主张剩余工程款。原审被告薄亦涵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光华劳务公司认为，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的工程款与第三人无关，三人因合同产生的债务与第三人也无关。原审原告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制茶都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薄亦涵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201040元；2.判决两制茶都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薄亦涵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4.75%的年利率标准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直至偿清之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402962元）；3.判决确认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对所承建工程享有折价或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4.判决两制茶都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薄亦涵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一审庭审时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制茶都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薄亦涵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2812元。原审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的建设方为两制茶都公司，建设规模52837.35㎡；合同价格5100万元；合同开工日期：2014年3月10，合同竣工日期：2015年3月9日。薄亦涵无建筑资质，挂靠惠东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登记为惠东建筑公司。2013年2月16日，两制茶都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工程地点：勐海县勐海工业园区；工程内容：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单体建筑施工图所示工程及招标文件中所有（界定）的工程项目。总建筑面积约60000㎡；开工日期：2014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1日。2016年4月4日，两制茶都公司作为甲方，惠东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区内建筑市政道路的施工承包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信守。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含机械及器具）；二、承包单价：210元/㎡（含税）；三、承包范围：小区内建筑市政道路，不含路沿石安砌、铺装路面、树池、排水、给水、消防、电力、通讯专业的施工任务；四、计量方式：按实际完成后道路面层按㎡计算，具体计量方法为宽为路沿石侧面或铺装面边沿距离×道路中心线长度=实际完成面积；.......六、道路施工范围及施工工艺标准：详总图中所示的室外道路施工平面图，具体为老214线北面所有小区路面（5至36栋小区内所有路面），不含北向规划路......；七、工期约定：本工程对工期进行特别约定，总工期为二个月。具体为第一个月完成5至26栋含检测中心中央广场所有路面，具体要求到能达到通车要求，第二个月完成施工范围内的所有路面。如甲方的原因，工期可顺延。另外，《补充协议》对验收标准、付款方式、工程预付款、工程结算、质量保修金及保修期等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上甲方处加盖了两制茶都公司的公章，乙方处只有薄亦涵的签名，未加盖公章。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是合伙关系，三人无建筑施工资质。2014年6月6日，李建友以光华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惠东建筑公司将承包的“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中的劳务施工承揽给光华劳务公司，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2、工程地点：勐海县工业园。3、建筑面积：约80000㎡。4、结构特点：框架剪力墙；二、合同工期：1、开工时间（未明确）；2、竣工时间（未明确）；三、劳务承包范围、方式和工作内容工程：1、承包范围：完成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工程施工图和变更单等图纸文件内的结构、建筑及安装工程，并与该工程内甲方（被告惠东建筑公司）分包的工作进行配合、衔接。2、承包方式：包清工及施工机具（带措施材料及辅材）。包人工及机械设备（混凝土输送泵除外）、措施材料、安全通道......；四、承包工程费用计算方法：劳务分包总价（以竣工验收通过的建筑面积计算的实际量为准）为：500元/㎡（固定单价，一次包死，不作调整，不含税费规费），建筑面积约为8万㎡，暂定总价4160万元。《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12月25日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对己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双方确认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1126040元，截止《结算协议》签订之日，扣除薄亦涵已支付的33925000元，尚欠7201040元工程款未向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支付。薄亦涵（甲方）与姚金山、黄平生(乙方)签订《结算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无签订的日期）中的第二条约定：《结算协议》所确认的未付工程款，应在发包方与甲方结算（包含并不限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后，乙方才向甲方主张。2018年2月7日，两制茶都公司与薄亦涵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两制茶都公司）工程在2018年7月完工后一个月内与乙方（薄亦涵）进行之前实际工程量结算。二、甲方同意结算后15天内按双方结算书扣除合同约定应扣除的款项支付乙方剩余的工程款。三、乙方委托甲方支付乙方各班组农民工工资。四、在结算之前乙方保证不再以农民工名义进行讨要工程款。五、甲方在交房之前10日内必须结清剩余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12月1日，两制茶都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在惠东建筑公司认可与两制茶都公司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前提下，如惠东建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第三方产生纠纷，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惠东建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该相应全部责任由两制茶都公司向第三方直接承担，与惠东建筑公司天关。若惠东建筑公司实际向第三方承担相应责任的，两制茶都公司将在惠东建筑公司实际向第三方承担责任之日起3日内向惠东建筑公司全部赔偿。……保证人杨宝财自愿对两制茶都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含主债权、资金损失及惠东建筑公司所支付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两制茶都公司发包的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在起诉状中所述2015年11月因材料供应不上工程停工待料。2016年4月重新开工到2016年10月，庭审时，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自称工程于2016年12月停工。一审法院认为，惠东建筑公司与薄亦涵的之间的挂靠关系，在（2017）云282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822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书已得到确认。对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认定，要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施工的实际支配权及其他相关资料等因素综合审查确认，薄亦涵无建筑资质，挂靠惠东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又将建设工程的劳务工程承揽给无建筑资质的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因此，在本案中两制茶都公司是工程发包方，惠东建筑公司是挂靠方，薄亦涵是工程的承包方（分包方），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是实际施工人。三位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建筑资质，其以光华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用光华劳务公司的劳务资质进行施工的行为属无效行为，但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已完工的部分已结算，因而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关于《结算协议》能否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及薄亦涵支付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工程款是否应以薄亦涵与两制茶都公司结算为前提的问题。薄亦涵将其以惠东建筑公司名义从两制茶都处承包的“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中的劳务施工任务承揽给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两制茶都公司、薄亦涵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之间形成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惠东建筑公司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以光华劳务公司名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的工程是“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工程的其中一部分，作为承包人应当具备一定的建筑施工资质，两制茶都公司对薄亦涵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是挂靠惠东建筑公司与之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两制茶都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薄亦涵与无资质的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签订的《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完成工程的部分已交付，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就已完成部分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名、捺印予以确认，《结算协议》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已表明双方当事人用协商确认工程款的方式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主张的工程款应以《结算协议》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实施的工程与两制茶都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部分标的重合，但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是相互独立的，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有权向惠东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尽管《结算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结算协议》所确认的未付工程款，应在发包方与甲方（薄亦涵）结算（包含并不限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后，乙方（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才向甲方主张”，但两制茶都公司与薄亦涵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两制茶都公司）工程在2018年7月完工后一个月内与乙方（薄亦涵）进行之前实际工程量结算”、“甲方同意结算后15天内按双方结算书扣除合同约定应扣除的款项支付乙方剩余的工程款”，而至今两制茶都公司都未与薄亦涵进行结算，两制茶都公司提出不结算在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不提供完整结算资料的原因有悖于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制茶都公司与薄亦涵在约定的期限内长期不结算，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通过诉讼主张权益应予以保护，因此，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的工程结算并不以两制茶都公司与薄亦涵的结算为必要前提。关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主张对所承建工程享有折价、拍卖价款的优先偿权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投入大量资金、劳动力的主体，支持其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违反现行法律制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有权就发包方两制茶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对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但行使优先受偿权应遵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行使权限，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在起诉状中所述工程于2016年10月停工，庭审时自述工程于2016年12月停工，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于2017年12月25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双方已终止履行合同，合同终止履行之日，可视为工程竣工之日，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上述2个时间段，无论从哪次时间段作为三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均已超过法定期限，故对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主张对所承建工程享有折价、拍卖价款的优先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关于两制茶都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薄亦涵对欠付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保证人杨宝财是否在本案中应列为被告并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具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欠三人的工程款应由薄亦涵承担付款责任，两制茶都公司与三人不具有合同关系，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两制茶都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是两制茶都公司欠付工程款，但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无法确定两制茶都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另外，两制茶都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惠东建筑公司应向第三方承担的全部责任由两制茶都公司承担，但《承诺函》中已明确两制茶都公司承担惠东建筑公司实际向第三方承担的责任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应责任，而本案判决书尚未生效，对两制茶都公司的承诺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要求两制茶都公司对欠付三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薄亦涵无建筑资质，与惠东建筑公司名义与两制茶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惠东建筑公司对薄亦涵欠付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两制茶都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辩称薄亦涵挂靠惠东建筑公司施工的面积为52800㎡，主体工程尚有24749㎡没有完整的合法土地及施工手续，24749㎡的主体工程是两制茶都公司自行向薄亦涵发包的，与惠东建筑公司无关，但结合两制茶都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总建筑面积约60000㎡、李建友以光华劳务公司名义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总建筑面积约80000㎡、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薄亦涵挂靠惠东建筑公司对外承建工程，及涉案工程由薄亦涵承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所施工的均系薄亦涵挂靠惠东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故对两制茶都公司、惠东建筑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时，本案两制茶都公司、薄亦涵、惠东建筑公司提出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由于工程款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已结算确认，薄亦涵即应向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支付工程款，就工程质量问题薄亦涵或两制茶都公司可另行起诉解决。两制茶都公司申请对姚金山、黄生平、李建文所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及所施工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因无鉴定必要，一审法院不启动鉴定程序。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要求本案债务人承担给付工程款，而未主张要求保证人杨宝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对两制茶都公司要求保证人杨宝财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保全费、保函费的确定及承担的问题。薄亦涵挂靠惠东建筑公司将劳务施工工程承揽给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进行施工，该合同虽无效，工程也未全部完工，但完成的工程部分已交付，施工人员的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物化在建筑工程中，薄亦涵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7年12月25日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双方确认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1126040元，截至《结算协议》签订之日，扣除薄亦涵已支付的33925000元，尚欠工程款7201040元，因此，薄亦涵所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按《结算协议》确认的7201040元予以认定，薄亦涵提出所欠的工程款在施工各班组一直向政府部门投诉的情况下，不得已而暂行确认的结算数额，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结算数额的确认是在威胁、胁迫等情况下形成的，对其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12月25日《结算协议》签订后，薄亦涵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从签订《结算协议》的第二天起计算，因此，薄亦涵承担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7201040元×（4.75%÷365天）×430天=402962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申请保全的是两制茶都公司开发的房产，因两制茶都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申请保全时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由其自行承担，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主张的保函费2281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主张的工程款7201040元、利息402962元，共计7604002元，由薄亦涵承担给付责任，惠东建筑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制茶都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薄亦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工程款7201040元、利息402962元，共计7604002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72010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二、惠东建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28元，由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负担500元，薄亦涵负担645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负担。二审中，惠东建筑公司提交一组证据：2016年7月17日两制茶都公司与泰兴建筑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以证明两制茶都公司将“中国勐海（国际）茶都”项目一期的收尾工程发包给泰兴建筑公司施工的事实，并认为与其上诉理由中有24749平方米的工程面积与惠东建筑公司无关能够相互印证。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质证认为，不认可该组证据，对两制茶都公司与泰兴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不知情，抵房行为与三人无关联。两制茶都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光华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与己无关。本院认为，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内容载明两制茶都公司将茶都项目一期的收尾工程发包给泰兴建筑公司进行施工，该收尾工程与本案涉及的李建友以光华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完成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工程施工图和变更单等图纸文件内的结构、建筑及安装工程是否一致，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且无其它证据充分印证系同一工程，故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惠东建筑公司认为遗漏“争议的工程面积为77586.35平方米，其中52837.35平方米是相关行政部门认定的施工许可证、规划证认定的，该部分面积属于惠东建筑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另有24749平方米的工程面积是两制茶都公司与薄亦涵另行签订的，该部分面积工程与惠东建筑公司无关。”的事实，其它事实无异议。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两制茶都公司同意惠东建筑公司提出遗漏事实的观点。本院认为，惠东建筑公司提出遗漏事实的意见系两制茶都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事实，而本案当事人现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已结算，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薄亦涵给付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的工程款7201040元、利息402962元，共计7604002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72010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对上述款项惠东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制茶都公司是工程发包方，惠东建筑公司是挂靠方，薄亦涵是工程的承包方（分包方），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是实际施工人。薄亦涵无建筑资质，挂靠惠东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又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两制茶都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薄亦涵与无资质的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签订的《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在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本案无法适用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一审法院以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签订的《结算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薄亦涵据此承担给付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薄亦涵挂靠惠东建筑公司承包工程，惠东建筑公司应承担薄亦涵给付责任的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惠东建筑公司提出其只应在施工许可证确认的面积内承担连带责任，即承担52837.35平方米的连带责任，不承担24749平方米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签订的《结算协议》作为结算依据，《结算协议》中双方确认的是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并不是惠东建筑公司提出的在一定面积内承担责任，惠东建筑公司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惠东建筑公司提出本案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无权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两制茶都公司发包的中国勐海（国际）普洱茶都一期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但是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与薄亦涵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双方确认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完成的工程造价，一审已查明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已完成部分施工工程，两制茶都公司与薄亦涵约定工程在2018年7月完工后一个月内进行之前实际工程量结算，但在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于2019年2月28日一审起诉前仍未结算，本院认为姚金山、黄生平、李建友可以依据与薄亦涵签订的《结算协议》主张其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惠东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1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白 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岩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