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勤有，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81C。法定代表人：郭向阳，局长。委托代理人：徐爽，该局望牛墩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基南，该局望牛墩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组织机构代码：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尹卓林，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伟明，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杜勤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东莞公安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日，杜勤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东府行复〔2018〕7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撤销东公行罚决字[2018]第33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责令东莞公安局赔偿杜勤有8000元，并对杜勤有赔礼道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公安局、东莞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勤有是东莞市********民。2012年，杜屋村委会建设“祥安楼”，将村民已安葬的先人遗骸“金塔”（当地将先人遗骸装在一个陶器内，俗称“金塔”）统一迁移到“祥安楼”，由村财务出资聘请人员管理。“祥安楼”竣工后，村民陆续将“金塔”搬入“祥安楼”。2018年9月16日，强台风“山竹”正面袭击广东省珠江三角洲，东莞市******经过范围，杜屋村“祥安楼”底层的“金塔”遭受水浸而混乱、辨认不清，部分“金塔”的塔身与盖子分离，部分遗骨散落。受影响的村民认为是杜屋村委会疏忽管理造成的，要求村委会赔偿；经过协商，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10月19日早上，杜勤有从杜屋村祥安楼内将一个骨灰金塔放在摩托车上运到村委会，然后将金塔放置在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对出的院子里。2018年10月23日，杜屋村党工委书记杜志杨向东莞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望牛墩派出所反映了情况。派出所询问了村党工委杜志杨、杜建强和村委会杜福献等相关人员，三人均陈述村民上述行为导致村委会部分工作无法开展。2018年10月20日和23日，派出所民警组织村民与村委会协商，劝杜勤有等人将“金塔”搬离，杜勤有等人要求村委会承担责任，双方没有达成共识。直至2018年10月31日，杜勤有等人仍未将“金塔”搬离，派出所向村委会调取了视频监控录像，当天传唤杜勤有杜勤有、村民杜炳坤、杜容枝，并听取三人的陈述，三人均承认自己参与搬“金塔”到村委会。派出所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给杜勤有，制作了询问笔录，杜勤有承认自己搬“金塔”到村委会内，并陈述：我是把骨灰盒放在摩托车上运过来的；（搬金塔放村委会）为了引起村委会干部的重视，尽快让村委会干部出面解决问题；因为村委会还没有给我合理的答复，我等问题解决了之后再搬；（公安机关）已经保障了（我的合法权益）。2018年11月1日，东莞公安局向杜勤有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告知杜勤有，杜勤有拒绝在笔录上签名。当天，东莞公安局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8]第33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杜勤有2018年10月23日将“金塔”摆放在村委会的行为严重影响村委会工作秩序，经公安机关两次劝阻后仍不消除违法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杜勤有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东莞公安局随即将杜勤有交给东莞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并通知了杜勤有家属。杜勤有不服，以邮寄方式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杜勤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12日8日送达《补正行政复议材料告知书》给杜勤有，于2018年12月20日、12月19日分别向杜勤有和东莞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东莞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6日提交了答复书和证据材料。2019年1月25日，东莞市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8〕7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1月29日分别送达东府行复〔2018〕7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给杜勤有和东莞公安局。杜勤有仍不服，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行政处罚和复议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是：杜勤有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情节较重”的情形。从事情起因来看，是当地村民先人遗骨“金塔”在村委会集中管理期间受强台风袭击而导致混乱、辨认不清。2018年的台风“山竹”属于数十年罕见的超强台风，属于不可抗力，造成损失在所难免。无论村委会是否有管理失职，村民均应当理性对待，以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反映诉求。杜勤有等人完全可以向村委会或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没有必要将已经散乱的“金塔”搬到村委会院内。杜勤有将“金塔”搬入村委会内，村民在此烧香祭拜，且这些“金塔”都不知是谁家先人遗骨。杜勤有等人的行为，违反善良风俗和社会公德。杜勤有明知其行为客观上影响村委会正常工作秩序，借口台风影响而实施违法行为，属于寻衅滋事。2018年10月19日早上，杜勤有从杜屋村祥安楼内将一个骨灰金塔放在摩托车上运到村委会，然后将金塔放置在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对出的院子里。民警已经2018年10月20日劝杜勤有等人将“金塔”搬离，杜勤有仍不搬离金塔，这充分说明杜勤有明知故犯，不思悔改，主观恶意明显，违法情节较重。针对杜勤有2018年10月23日的违法行为，东莞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杜勤有处以十天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适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勤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杜勤有承担。一审宣判后，杜勤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7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东莞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8]第33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确认东莞公安局给杜勤有采取的行政拘留行为违法，判令东莞公安局对杜勤有采取的行政拘留行为错误应赔偿相关经济损失8000元，并对杜勤有赔礼道歉。三、诉讼费由东莞公安局、东莞市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杜勤有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前往东莞市*******发生于2018年9月16日强台风‘山竹’正面袭击广东省，杜屋村“祥安楼”最底层几百先人的“金塔”因水浸导致浮动混乱辨认不清、杜屋村委会疏忽管理、事后处理等情况，以及杜屋村委会与杜勤有和村民沟通不畅引发矛盾激化事件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以调查取证已过举证期限的原因不予准许，损害了杜勤有的诉讼权利。2.杜屋村委会的管理失职致使村民的先人遗骸被毁坏，杜勤有理性对待且向村委会或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和协商，在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杜勤有才在2018年10月23日早上将五个金塔搬入村委会内露天地块，抗议村委会的不负责任和不作为，希望村委会尽快处理。当天下午，望牛墩派出所民警安排杜勤有和部分村民到杜屋村委会协调，让村干部尽量满足群众合理诉求。杜勤有和村民也称只要村委会承担责任，立即搬走金塔，但村委会仍迟迟不处理,所以杜勤有没有搬走金塔。派出所民警当时说村委会做得不对，只要不将金塔堵在村委会门口，不阻碍村干部工作就可以。二、东莞公安局对杜勤有作出处罚决定违法。1.杜勤有不存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东莞市公安局没有证据证明杜勤有扰乱杜屋村委会正常工作秩序。2.杜勤有没有违法的故意或过失，违法行为轻微，没有对他人及社会造成危害，应当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东莞市公安局对杜勤有予以“顶格”重处，不具有合理性。3.东莞市公安局未履行告知程序即作出处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东莞公安局答辩称：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8]第33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被上诉人东莞政府答辩称：东莞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经审查案件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杜勤有希望杜屋村委会处理因受强台风袭击而导致村民先人遗骨“金塔”混乱、辨认不清的问题，与部分村民将已经散乱的“金塔”搬至杜屋村委会工作场所内并且正对门口，经公安机关制止劝阻，杜勤有仍拒绝将“金塔”搬走，不消除不良影响，严重影响了村委会正常的工作秩序，属于寻衅滋事，且主观恶意明显，违法情节较重。东莞公安局对杜勤有处以十天的行政拘留，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适当。东莞市政府经复议维持东莞公安局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处理正确。东莞市公安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前，已告知杜勤有拟作出的处罚及法律依据、认定的事实理由，杜勤有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名，杜勤有在一审庭审时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杜勤有拒绝签名不能否定东莞市公安局已履行告知程序的事实，对杜勤有提出东莞市公安局未履行告知义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杜勤有诉求的合理与否，与其扰乱村委会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之间没有关联，对于治安违法行为，公安机关理应依法予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杜勤有未申请延期举证，于一审庭审时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勤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勤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艳芹审判员  陈彩玲审判员  林冰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