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刚，男，汉族，1985年3月25日生，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汉族，1983年8月15日生，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沈军，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迪马影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昆建路5号15栋1层001号。法定代表人马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男，回族，1986年7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頔，男，傣族，1986年1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马千怀、李烨华，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刚、陈杰与被上诉人云南迪马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马公司）、马力、杨显頔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刚、陈杰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沈军，被上诉人杨显頔的诉讼代理人马千怀、李烨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迪马公司、马力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6年1月22日，原告贾刚、陈杰（工程承包方/乙方）与被告迪马公司（工程建设方/甲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载明：受甲方委托，乙方全面负责滇缅大道108智库空间D栋-001室内装饰装修改造工程，本工程2015年8月5日竣工，乙方已按照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且已验收，所有项目验收合格并已交付甲方正常使用；本工程结算造价为875517.25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工程结算价按80万元结算，本工程施工期间甲方已支付乙方50万元，截止2016年1月18日尚欠30万元工程款，双方协商甲方分四次向乙方付清，2016年1月22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29日支付8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8万元，2016年4月30日支付4万元；甲方承诺若无法按以上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对应工程款3‰的违约金，若至2016年4月30日，甲方仍未付清所有欠款及违约金，凡在此协议上签字并盖手印的甲方股东同意把个人名下财产（车、房、存款及个人其他固定财产）抵押给乙方自行处理，直到工程欠款及违约金全数还清。甲方股东马力、杨显頔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迪马公司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9万元，合计39万元；二、判令马力、杨显頔对迪马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迪马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迪马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被告迪马公司缺席，无答辩及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迪马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其次，原告主张被告迪马公司支付违约金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支付》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高于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故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计算违约金为20.4万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9万元低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原告主张保全担保保险费357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是主张债权所必需的费用，且原、被告双方对该费用未进行过约定，不予支持。最后，被告马力、杨显頔的责任。第一，原告主张被告马力、杨显頔对被告迪马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支付》中约定若被告迪马公司违约则被告马力、杨显頔同意把个人名下财产（车、房、存款及个人其他固定财产）抵押给乙方自行处理，但按照我国物权法规定，抵押合同一般包含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本案《工程款支付》中既未约定抵押财产的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等，且事后亦未就以上内容进行补正，不能确定具体的抵押物，抵押权未设立，且《工程款支付》中未约定被告马力、杨显頔对被告迪马公司的债务承担人的担保，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主张被告马力、杨显頔按照我国《公司法》第20条、第28条规定，存在未足额出资、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与本案审理的装饰装修合同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评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迪马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贾刚、陈杰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9万元；二、驳回原告贾刚、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0元、诉中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470元，由被告云南迪马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贾刚、陈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贾刚、陈杰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迪马公司在履行合同时从未从公司账户支付过一笔工程款，均是由被上诉人马力账户和杨显頔妻子的银行账户进行付款，其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的财产以及股东家庭共同财产混同，因此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于2015年7月31日便以货币的形式完成了出资，即马力认缴出资136万元，杨显頔认缴出资132万元，两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己出资的事实。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以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主张马力、杨显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本案的装饰装修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评判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享有迪马公司的合法的债权，被上诉人作为迪马公司的股东，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同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的签字行为及协议内容，系股东共同与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且上诉人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必要的支出费用，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对迪马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显頔答辩称：一、对于支付义务，一审时上诉人主张是共同还款责任，后变更为连带赔偿清偿责任，现在二审中不能变更。二、协议中所谓的担保条款并非被上诉人签字即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物权法规定，抵押要包含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等详细信息，而不是笼统的说车房等相应财产，故抵押并未设立。上诉人依据公司法认为股东未足额出资，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以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工程只是财务不规范的行为，不能因此认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迪马公司、马力未到庭进行答辩。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对被上诉人迪马公司未付工程款、违约金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迪马公司所签《工程款支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若至2016年4月30日，甲方仍然未付清所有欠款及违约金，则凡在此协议上签字并盖手印的甲方股东同意把个人名下财产（车、房、存款及个人其它固定财产）抵押给乙方自行处理，直到工程欠款及违约金全数还清。”，从该约定看，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作出了愿意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但各方对保证的财产及方式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对迪马公司所欠工程款及违约金的清偿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保全担保费的主张，因各方在协议当中并未约定，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贾刚、陈杰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云南迪马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贾刚、陈杰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9万元；二、驳回原告贾刚、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马力、杨显頔对云南迪马影业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300元、保全费247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迪马影业有限公司、马力、杨显頔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彭韬审判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