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6刑初637号公诉机关淅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吉瑞，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淅川县，中共党员，淅川县寺湾镇人大代表，淅川县政协委员。案发前担任淅川县寺湾镇前营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2019年4月13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30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春林，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玉柱，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淅川县，案发前担任淅川县寺湾镇前营村治保会主任。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4月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20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金建岐，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二部刑诉（2019）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吉瑞及其辩护人李春林、被告人毛玉柱及其辩护人金建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将本村集体土地租给刘某、李某用于开采砂石，非法牟利收取租地费用13万元。经淅川县丹阳土地测绘队勘测，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非法转让土地85.13亩。经淅川县自然资源局确认，其中草地84.4亩，水域及水利设施0.73亩。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举示了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的供述，证人黎某、李某、刘某、杨某1、全某等人证言，书证荒河滩承包合同书、荒河滩租赁协议书、寺湾镇政府会议纪要、现场测绘指界书、地类证明、现场指界笔录、指认照片、土地勘测定界图、淅川县河道所执法材料、虾塘测算报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吉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吉瑞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究竟是挖虾塘还是采砂卖砂的证据不够充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出租土地为开采砂石，被告人供述及租赁合同均是为了发展小龙虾产业，政府会议记录也规定挖出的砂石等待上级明确后再做决定，应当认定转让的土地挖虾池和开采砂石二者兼有；认定被告人将土地转让给他人挖砂不够客观。2、租赁合同没有对转让土地面积和四至进行明确，现场图与地类证明显示的土地转让面积不一致。公诉机关将被告人所挖虾池面积从转让地面积中核减不够合理，且将虾池周围堆放砂石和机械设备及生产生活道路所占土地面积计算在内不够合理，转让后受让人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较少，公诉机关将受让人未占用的土地计入为被告人转让土地面积不够合理。3、被告人王吉瑞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在立案前的3月29日、4月1日、4月3日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本案事实，2019年4月13日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具备自首的自动性，应认定为自首。4、王吉瑞犯罪情节较轻，危害后果较小，他人采挖的砂石并未出售，并已就地平复，被告人主动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吉瑞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淅川县寺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本案现场经淅川县水利局及寺湾镇水利部门确认属挖虾塘，但不在规划区，寺湾镇政府通知挖虾塘方停止开挖，挖虾塘方积极配合寺湾镇政府进行就地平复。被告人毛玉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毛玉柱转让的土地通过集体流转取得，符合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且证人均证实该土地转让是为了挖虾池，未改变土地用途，不属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行为。即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转让后他人实际占用的土地仅为10.98亩。被告人毛玉柱认罪悔罪，挖虾池的土地是荒滩，危害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吉瑞在担任淅川县寺湾镇前营村支部书记期间，按照上级要求成立淅川县银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银羚专业合作社为依托发展扶贫产业养殖小龙虾，承包了前营村部分组集体的河滩地。2018年7月，被告人王吉瑞明知他人主要目的是为开采河沙，仍同意将承包的河滩地出租给他人，并指使前营村治保主任毛玉柱与他人签订荒河滩租赁协议，将其承包的集体河滩地出租给刘某、李某等人用于开采河沙，先后收取他人租地费用15万元。荒河滩租赁协议签订并经王吉瑞向受让人指定范围后，被告人毛玉柱在转让的土地范围开挖虾池，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将转让土地向受让方实际丈量后，被告人王吉瑞仍在转让的土地范围内开挖虾池。经淅川县丹阳土地测绘队勘测，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经丈量转让给他人的土地面积为107.72亩，其中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开挖虾池占地面积为22.59亩，实际转让给他人的土地面积为85.13亩。经淅川县自然资源局确认，其中草地84.4亩，水域及水利设施0.73亩。该土地转让给李某等人后，李某等人在该土地范围内开挖虾池并采砂，其中开挖虾池面积为10.99亩。案发后，李某等人将开采河沙就地平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主动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吉瑞供述及辩解，其担任淅川县寺湾镇前营村党支部书记，按照镇政府要求，其成立了银羚专业合作社，以每亩每年100元的价格租赁村组河滩地用于发展扶贫产业挖虾塘养殖小龙虾。内乡县的李某和李某的老表黎某找其租地挖虾塘，李某草拟了荒河滩租赁协议，其看后让毛玉柱代表村里在协议上签字，其让李某一方把10万元租赁费交给毛玉柱。租赁协议上没有明确土地范围和租赁亩数，但当时其给李某表态最少给他们200亩的范围，等挖好丈量后再写四至。签订合同后，毛玉柱开始挖村里第三个虾塘，其和毛玉柱商量别让李某挖超界，让毛玉柱拿皮尺和负责看场的杨某1丈量了具体面积，其指界的范围是从水泥路变压器第二个虾塘往南量260米，东面从毛玉柱所挖第三个虾塘往南量260米，长度就是水泥路的长度。丈量时毛玉柱已经在该范围内挖了第三个虾塘，之后其又在荒河滩租赁合同的四至范围内挖了第四个虾塘。除了交给毛玉柱10万元外，李某还给其交了3万元租地押金，后来镇政府叫停挖虾塘项目后，水利局河道所扣押了李某两个挖机，李某又给其交了2万元。其给李某一方口头承诺200亩，但实际丈量的是100余亩，李某、黎某都同意，他们投资的目的就是挖沙赚钱，顺便落个虾塘搞养殖。其和黎某、李某方合作挖第四个虾塘时口头协议挖出的混合料卖出把对方投资的10万元补出来，然后卖沙盈利按三七分。2、被告人毛玉柱供述及辩解，其签订的挖虾塘租地协议，收了对方10万元土地租赁费，因没确定在什么地方挖，所以协议上没有写四至、亩数。合同签订后过了几天，王吉瑞让去河滩地量地，量的长宽都是二百多米。其给李某量地时，第三个虾塘刚开始动工，第四个虾塘还没动工，第三、第四个虾塘包含在给李某丈量的地里。3、证人黎某证言，证其和其老表李某、刘某在寺湾镇前营村河滩地投资挖沙。2018年6月其和李某、刘某一起到淅川县寺湾镇看过河滩地后接触了寺湾镇前营村支书王吉瑞，和王吉瑞商量并拟定了租赁协议。2018年7月28日和毛玉柱签订了荒河滩租赁协议，租期10年（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8日止），租金是10万元，一年一付。租赁协议上没有四至，当时王吉瑞、毛玉柱说给200多亩河滩地，等所有沙挖好后再确定四至填写到租赁协议上。租赁协议签订后付给毛玉柱10万元租赁费，在签订租赁协议前，李某先给了王吉瑞3万元租地款，王吉瑞打有收据，后来王吉瑞主动提出要2万元协调费，这2万元王吉瑞没有打条。4、证人李某证言，证2018年6月，其和老表黎某、刘某到淅川县寺湾镇找到前营村支书王吉瑞协商租赁河滩地，协商四至时，支书王吉瑞说可以先挖虾塘，挖多少算多少，租地价格每亩不超过260元，具体亩数和租地四至以及租地价格都没定，只是定了租赁期限10年。王吉瑞给其指的租地位置在前营村河滩内的范围，大概保证其有200亩河滩地。其将租地10万元凑齐了，委托黎某和刘某去签订的协议，协议上没写四至、面积，只写了租期10年。量地时其不在现场，但杨某1给其说过范围在水泥路变压器往河边方向第二个虾塘和第三个虾塘之间各260米。其在和王吉瑞商量并拟定协议后就给王吉瑞交付了3万元，签订协议后，王吉瑞主动提出2万元协调费，其又给王吉瑞2万元现金。5、证人刘某证言，证其和黎某、李某一块到淅川县寺湾镇找到王吉瑞商量租地协议，初步协商租地面积最低200亩河滩地，四至没有确定，租期10年，租金每亩地不超过260元，先交10万元租地款。其和黎某、李某将租地协议打印后，王吉瑞看了确定下来，让找毛玉柱签协议。隔了两天其和黎某到寺湾按照王吉瑞安排去毛玉柱家把租地协议签了，向毛玉柱付了10万元现金。黎某电话联系王吉瑞一起到河边指了大致租地的范围。6、证人杨某1证言，证2018年7月其去寺湾镇前营村河滩替老板黎某招呼挖虾塘，其听说挖虾塘挖出来的沙可以卖。其到工地后，黎某说各方面关系都走好了，设备也弄好了，有啥事找毛玉柱协调。有天中午王吉瑞打电话让到河里指范围,毛玉柱已在现场了，其和毛玉柱拉皮尺从水泥路往河的方向量260米，再从毛玉柱挖的第三个虾塘再往河的方向量260米，宽度没有量，王吉瑞说这个范围都要挖虾塘。其将这个事给黎某汇报了一下，老黎说不管咋丈量，王吉瑞说过最少保证挖200亩至300亩。其在黎某沙场断断续续干了有一个多月时间。沙场先挖上面的土围在周围，出沙后用后八轮盘到距离虾塘100米的平场上，前后大概出有500方沙。后来政府叫停，毛玉柱通知不让干了。后来其又去现场看时，围的围子和挖出的沙石全被就地平了。7、证人王某1（王吉瑞侄儿）证言，证2018年7月寺湾政府督促成立合作社，其二爹王吉瑞让其找几个本村村民身份证注册合作社。合作社成员一共5个人，分别是其和王吉瑞、杨某2、王文明、王新伟。合作社的主要职责就是带动寺湾镇罗岗村72户贫困户脱贫，这72户每户入股2000元，到年底不管赔赚必须分红。镇里让支书当合作社负责人便于管理。寺湾镇政府号召搞龙虾池，王吉瑞把本组的河滩地租下来收到合作社，让其到四组每家每户征得群众同意后找组长签订了合同，具体协议内容是：每亩地100元，一共45亩，给组里交了4500元，租期10年，一年一交，租地用途是挖龙虾池。其不知道村里租给李某、刘某河滩地的事，合作社也没商量过。8、证人唐某（前营村会计）证言，证前营村有一个银羚合作社，主要是养殖小龙虾。合作社是镇政府要求各村成立的，支部书记是法定代表人，其不是合作社成员，不知道合作社有哪些成员。支书在村干部会议上说过合作社承包村组土地的事，当时说把1、2、4组的河滩地以每亩100元租到合作社。具体是王吉瑞和毛玉柱负责，组长、村民代表都同意，还签订了租赁协议。9、证人王某2（寺湾镇前营村四组组长）证言，证2018年9月，四组45亩土地承包给四组群众王某1，每亩地100元，共计4500元，拟有协议。王某1租45亩土地主要是为了养殖小龙虾。10、证人朱某1（寺湾镇前营村**村民）、张某（寺湾镇前营村**村民）证言，证2018年政府号召挖虾塘前，王某1承包土地挖虾塘养殖小龙虾，租赁了四组45亩土地，每亩100元，共4500元。12、证人杨某2（寺湾镇前营村村民）证言，证其不是合作社成员。王某1说要办合作社需要身份证，将其身份证拿走不知道干啥用。13、证人黄某（寺湾镇婚纱摄影店兼职复印打字）证言，证其记不清《荒河滩租赁协议》是否是在其店内打印的。顾客来打印协议，其都是根据顾客要求在网上下载个近似协议，然后根据顾客要求在上面修改，电脑上不保存。14、证人毛某（前营村2组组长）证言，证王吉瑞召开村委会说为了响应镇里挖虾塘号召，先把村里河滩地收到养殖合作社，占用哪个组的河滩地按照每年每亩260元付款。村里没有召开过会议将合作社租赁的土地租给外地人挖虾塘。村里已经挖了5个成品虾塘，还有1个废弃的半成品没挖好。15、证人王某3（寺湾镇前营村监委会主任）、朱某2（寺湾镇前营村副主任）证言，证前营村没有召开过河滩地对外出租的事情。挖虾塘占了1、2、4组的地，分不清这几个组之间的地界。挖虾塘具体由王吉瑞、毛玉柱负责，其他村干部不参与。16、证人赵某（寺湾镇武装部长）证言，证其于2018年7月开始协助镇长搞好各村挖虾塘的进度和督查，没有人给其汇报前营村向外地人出租河滩地挖虾池的事情，其也不知情。镇政府没有刻意要求各村成立合作社，县政府扶贫指挥部要求带贫必须用合作社的运作模式，全县都是这样搞，大部分支书是负责人。不太清楚合作社怎样运作。17、证人王某4（淅川县水利水保局工作人员）证言，证2018年8月4日淅川县水利局在寺湾镇前营村河道巡查发现河道内挖有砂石料，堆放成打鎏，王吉瑞承认是他本人所挖堆积，经现场勘验有4600立方米。王吉瑞挖沙的地点位于前营村河滩地。18、证人毕某（淅川县河道管理所副所长）证言，证2018年8月王吉瑞在前营村河滩地挖沙，当时扣押了一台铲车，淅川县河道管理所向王吉瑞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19、证人王某5（寺湾镇副镇长）证言，证2018年8月淅川县河道管理所到寺湾镇执法，通知其和水利站站长梁某配合执法。当时有人在寺湾镇前营村河滩地挖虾塘采砂，扣押了一台铲车。王吉瑞出面说是他在开采。按照公安机关出示的平面图，王吉瑞采砂的地点在5号虾塘附近。其不清楚是否有人和王吉瑞合伙。后来河道管理所李长安通知其放行铲车，王吉瑞来将铲车开走了。20、证人梁某（寺湾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负责水利工作）证言，证2018年淅川县河道所扣押了王吉瑞的采砂机械设备一台铲车，扣押时其在现场，王吉瑞出面说铲车是他的。当时王吉瑞在挖虾塘采砂，采砂地点在示意图中5号虾塘附近。21、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基本情况，二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荒河滩承包合同，证被告人王吉瑞于2018年7月以淅川县银羚专业合作社名义承包了淅川县寺湾镇1、2、4组等集体的河滩地。（3）荒河滩租赁协议，证被告人毛玉柱与刘某、李某签订协议，将前营村河边外荒河滩土地租赁给刘某、李某，租期自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8日，协议中未填写四至、面积、租金。（4）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淅川县银羚养殖专业合作社登记注册信息。（5）现场测绘指界书、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杨某1指认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与其共同用皮尺丈量租赁给李某、刘某等人土地的位置、范围及四至。（6）地类证明，证淅川县自然资源局经勘测定界认定，本案宗地占地面积7.1815公顷，合107.72亩，其中草地7.0726亩，合106.09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1089公顷，合1.63亩。其中包含的沙坑一占地0.8446公顷，合12.67亩，其中草地0.803公顷(合12.05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0413公顷(合0.62亩)；沙坑二占地0.6512公顶(合9.92亩)，其中草地06428公顷(合9.64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0184公顷(合0.28面)；寺湾镇前营村沙坑三占地0.7323公顷(合1098亩)，其中草地0.6921公顷(合10.38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0402公顷(合0.60亩)。（7）土地勘测定界图，证淅川县丹阳测绘队对本案所涉土地测绘土地面积为107.72亩，其中包括小路1088.43平方米。该区域共挖3个沙坑，分别为12.67亩、9.92亩、10.99亩。开挖沙坑位置与1088.43平方米小路重合。（8）淅川县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淅川县小龙虾扶贫产业发展实施方案》，证淅川县发展小龙虾扶贫产业原则上以稻虾混养为主，不占用河道、不污染水源、不在河道滩涂建设。虾池开挖示意图中明确标注虾沟深度为1.2米。（9）寺湾镇政府《小龙虾产业发展协调推进会》会议记录，证寺湾镇响应县委政府号召，利用好荒河滩推进寺湾镇小龙虾养殖。要求发展小龙虾的村必须由村支书或脱贫组长作为发起人成立合作社，由合作社经营带动贫困户脱贫。开挖虾塘必须经过土地、水利、环保等部门规划，在指定地块进行开挖。挖虾塘产生的沙先囤积，等待上级指示后再决定，严禁私卖。（10）淅川县兴淅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报告、测绘图，证5号虾塘即李某一方在租赁土地内所挖的虾塘无水，面积6153.72平方米，深度3.2米。（11）淅川县河道管理所行政处罚卷宗，证2018年8月淅川县水利水保局在前营村河段内发现有人利用机械采挖砂石4600平方米，并扣押铲车一辆。王吉瑞陈述其是当事人。2018年8月19日淅川县水利水保局对王吉瑞罚款1万元，并要求采砂设备撤离河道，恢复原状。2018年8月23日王吉瑞缴纳罚款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中草地84.4亩、水域及水利设施0.73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共同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吉瑞指使被告人毛玉柱具体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玉柱受王吉瑞指使，按照王吉瑞的要求具体实施并完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依法可对被告人毛玉柱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吉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转让土地目的是挖虾池还是采砂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他人租赁河滩地的目的是为了采砂，采砂后形成的坑洼也可作为虾池利用，被告人也明确告知可以在挖虾池的过程中采砂，采砂产生的利益双方分成，故被告人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用于采砂的目的十分明显。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明知他人租赁土地目的主要是为了采砂，仍将土地转让给他人使用，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采矿用地属于建设用地，依法应当使用国有土地或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后再予以使用。被告人擅自将集体土地转让给他人用于采矿，改变了集体土地的用途，扰乱了土地市场秩序，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转让土地面积不明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受让人在签订租赁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土地的四至及面积，但被告人王吉瑞与受让人约定转让土地的面积不低于200亩，且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也实际向受让人丈量了土地，只是由于受让人在利用受让的土地进行采砂时被主管机关及时发现并制止，使双方未能进一步按照实际使用状况对土地面积再作确定，尽管如此，被告人转让的土地经丈量亦达到100余亩。法律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是按照转让土地面积作为追究刑事责任的依据，并非按照转让后受让方实际使用土地的面积作为追究责任的依据。被告人将土地转让给他人后仍然占用了转让的土地，并在转让的土地范围内开挖虾池，对此事实，公诉机关也充分考虑并尊重该客观事实，将被告人开挖虾池所占用的土地面积予以核减，这样处理也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司法原则。被告人转让的土地中包含了道路，但道路被开挖的虾塘占用，虾池面积已被核减，道路面积不应重复核减。被告人一方面向他人非法转让了土地，另一方面又在转让给他人的土地范围内开挖虾池，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其转让土地面积具有不确定因素，该事实的存在反映出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情节相对较轻，本院可作为重要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吉瑞的辩护人提出王吉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被告人毛玉柱时被告人王吉瑞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接受调查时王吉瑞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包括自己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王吉瑞接受调查后并没有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吉瑞在2019年4月13日接公安民警电话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系自动投案，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接受讯问时已经掌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并已对被告人王吉瑞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在王吉瑞到案后便决定对王吉瑞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此时被告人王吉瑞已丧失自动到案的时机，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吉瑞到案是以强制措施作为保障，王吉瑞到案具有被动性，不宜认定为自首。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本案二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面积具有不确定因素的特殊情节，且被告人虽将土地转让给他人采砂但所采河砂没有对外出售，采砂占用土地得到平复等具体案情，酌情对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从轻予以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认罪认罚，且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调查认为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为了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吉瑞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毛玉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的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王吉瑞、毛玉柱退缴的非法所得15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陈 璞审判员 王建钊审判员 黄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