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07刑初28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利武，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枞阳县，汉族，大学本科，原安徽乐金实业有限公司公关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1月25日被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2年11月10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建国，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艳，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一部刑诉〔2019〕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武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利武及其辩护人黄建国、何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利武于2013年7月进入原安徽金氏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安徽乐金实业有限公司），后担任该公司公关部经理一职，2019年4月1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21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刘利武虚构乐金公司需要采购烟酒，多次以赊账的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被害人周某软中华牌香烟206.4条，五粮液牌白酒94瓶，法国康维勒牌红酒2瓶，物品总价值226556元；骗取“正郡超市”被害人包菊香口子窖（五年）牌白酒80瓶，物品总价值7200元。被告人将诈骗所得部分烟酒在“老四烟酒店”的老板张某1、“忆情烟酒店”的老板张某2处销赃，所得赃款至少65000余元。案发后，口子窖（五年）品牌白酒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刘利武以能帮被害人乾某办理社会保险补交手续为由，骗取其现金5万元，后将该5万元挥霍。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刘利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住房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查询结果、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丁某、李某、吕某、朱某、汪某、徐某、张某1、孙某、张某2、刘某、芮某、连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包菊香、乾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利武的供述与辩解、芜价认定（2019）19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安徽省烟草局出具的卷烟价格证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利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利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定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当庭否认大部分诈骗犯罪事实，决定撤回对其认罪认罚部分的量刑建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利武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利武辩称：1、其系偶然接触到“镜湖区古月烟酒店”，并无预谋；公司实行包干制，其有自主采购权，除了销赃的部分烟酒，其余均用于公司业务招待，不存在隐瞒事实或者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诈骗的故意；2、在咨询了相关社保政策后其收了乾某5万元，之后手续没办成已告知乾某并打了收条，只是因为资金紧张且被刑拘而无法归还，对该5万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部分内容与其实际供述不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辩护人认为：1、除销赃的烟酒外，剩余的69瓶酒、138条香烟，金额共计156630元，去向不明，被告人刘利武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认定为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涉案为乾某办理补缴保险的5万元属于委托代收款，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3、被告人刘利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刘利武当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属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利武2013年7月进入原安徽金氏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为安徽乐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公司），后担任该公司公关部经理一职，2019年4月1日，乐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21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刘利武虚构乐金公司需要采购烟酒的事实，多次以赊账的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老板周某软中华香烟206.4条、52度五粮液白酒94瓶、法国康维勒红酒2瓶，价值226556元；骗取“正郡超市”老板包菊香五年口子窖20箱（每箱四瓶），价值7200元；并将部分诈骗所得烟酒在“老四烟酒店”老板张某1、“忆情烟酒店”老板张某2处销赃，获利6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2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刘利武虚构乐金公司需要采购烟酒的事实，以赊账的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32条，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22400元；2、2019年2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12条、52度五粮液白酒12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18840元；3、2019年2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14条、52度五粮液白酒14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21980元；4、2019年2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30条、330软中华香烟4包，法国康维勒红酒2瓶（购买价格576元），经鉴定，被骗软中华香烟价值21000元；5、2019年3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16条、52度五粮液白酒16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25120元；6、2019年3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16条、52度五粮液白酒16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25120元；7、2019年3月9日19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16条、52度五粮液白酒16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25120元；8、2019年3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4条、52度五粮液白酒6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8020元；9、2019年3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26条、52度五粮液白酒4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21680元；10、2019年3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10条、52度五粮液白酒10瓶，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15700元；11、2019年3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软中华香烟30条，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21000元；12、2019年6月2日10时许，被告人刘利武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正郡超市”口子窖（五年）白酒20箱（每箱四瓶），后以5260元卖给“老四烟酒店”老板张某1。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7200元。案发后，该部分白酒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包菊香。二、2018年12月，被告人刘利武以帮被害人乾某办理社会保险补缴手续为由，骗取其现金5万元，后将该5万元挥霍。综上，被告人刘利武的诈骗数额共计283756元。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刘利武在芜湖市弋江区泊客城市艺术酒店1012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周某、包菊香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利武的身份事项及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1月10日被刑满释放。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刘利武在芜湖市弋江区泊客城市艺术酒店1012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乐金公司通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原安徽金氏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为安徽乐金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利武曾担任该公司公关部经理一职，2019年3月15日被停职，同年4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5、“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营业执照、批发销售单及复印件，证实2019年2月21日至6月2日期间，被告人刘利武11次以乐金公司名义，以赊账方式从“镜湖区古月烟酒店”骗取软中华香烟206.4条，52度五粮液白酒94瓶，法国康维勒牌红酒2瓶，其中2瓶红酒的价格共计576元的事实。6、收据，证实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刘利武以赊账的方式，从“正郡超市”骗取二十箱口子窖（五年）白酒的事实。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刘利武诈骗所得20箱共计80瓶口子窖（五年）白酒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包菊香的事实。8、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利武自2017年12月份起多次向郑云兴大量借款，后因未按期归还于2019年6月被起诉至南陵县人民法院的事实。9、证人丁某（系刘利武前女友）的证言及借条2张、微信转账记录，其证言部分摘录如下：“刘利武在今年四月份之后，陆陆续续从我这边借款了十多万元”，证实2019年4月份起，被告人刘利武以各种理由找丁某借钱，丁某先后多次通过微信向其转账5万余元的事实。10、证人汪某（系刘利武前妻）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7张，其证言部分摘录如下：“我们有两辆车，全部抵押给别人了，现在我们可以说是负债累累，刘利武以我的名义通过小额贷款公司、网络贷款公司贷款了十几万，另外刘利武还瞒着我从我家亲戚借款了一百多万，最多的是我表哥陈少军50多万元”，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刘利武本人及其家庭的资金状况较差。11、证人刘某（系刘利武父亲）的证言，部分摘录如下：“去年下半年开始，刘利武总找我借钱，前前后后我给了刘利武二十几万钱，还用我的信用卡进行贷款，这些贷款都是我在帮他还”。结合上述第9-10项证据，证实自2018年下半年起，被告人刘利武的资金状况较差，并欠下大量债务的事实。12、证人张某3、李某、吕某、徐某的证言，四人分别担任乐金公司芜湖分公司总经理、行政专员、财务部经理和行政部经理，证实乐金公司有严格的用章审批流程，从未授权被告人刘利武对外采购烟酒的事实。1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证言部分摘录如下：“2019年2月21日晚上7、8点钟的时候，我的老乡张某2联系我说有一个男的拿了30条左右的软中华香烟到他店里卖，并且所有香烟上面都贴了古月烟酒店的蓝标”，证实2019年2月21日晚，有人拿着带有古月烟酒蓝标的软中华香烟去张某2处销售的事实。14、证人张某2的证言，部分摘录如下：“2019年2月份，春节过后，某一天，姓刘的问我收不收中华香烟……过了几天，姓刘的副总来到我店里，带了二十多条软中华香烟，里面有3字打头的，这些香烟不好零售，我就联系了朱某，也把香烟的照片发给了朱某，想通过朱某帮我销售，朱某也不好销售，因为这些香烟上有‘古月烟酒’字样的标志……每次都是姓刘的开车来的，到我店里来过三次出售烟酒，有一次我没在家，我老婆就没有收这些香烟……一次是2019年2月21日左右，还有一次是2019年2月28日……大约三十多条”，结合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利武于2019年2月21日（第一次诈骗当日），将部分贴有“古月烟酒”蓝标的软中华香烟卖给张某2，其前后两次共卖给张某2约30条软中华香烟，获利约16000元的事实。15、证人张某1的证言，部分摘录如下：“2019年2月20日左右，刘利武来到我店里，咨询我是否回收烟酒，我说收，刘利武告诉我“单位经常送烟酒给领导，有些领导要处理这些烟酒”……大概是2月25日，有人开着车带着刘利武来到我店里面，另外一个没有下车，刘利武把烟酒卸下来，搬到我店里面，装烟酒的是五粮液的手提袋，每个袋子里装有两条软中华、两瓶五粮液……烟酒上面都贴有‘古月’字样的标志……大概卖过六七次烟酒给我……数量记不清楚了，我转给刘利武六、七万元钱，我的支付宝和微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我估计大约有五、六十条香烟和五、六十瓶五粮液，还有二十箱口子窖酒”。该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利武曾多次将从“镜湖区古月烟酒店”采购的烟酒在张某1处销赃，获利5万余元，后张某1、张某2又将部分回收的烟酒卖给孙某的事实。同时，结合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利武案发前曾在张某1、张某2经营的烟酒店咨询烟酒回收一事。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3月份，其从“老四烟酒店”的老板张某1、“忆情烟酒店”老板张某2处回收过部分软中华香烟的事实。17、证人芮某（系芜湖市鸠江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刘利武曾向其咨询相关社保补缴政策，其明确告知“社保的政策改变了，现在已经办不起来了”的事实。1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1日至3月14日，被告人刘利武以乐金公司采购为名，先后11次从其经营的“镜湖区古月烟酒店”以赊账方式骗走200余条软中华香烟、90余瓶52度五粮液白酒和2瓶法国康维勒红酒，4月1日到乐金公司发现刘利武已于3月15日被公司停职处理，后电话无法联系到他的事实经过。19、被害人包菊香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刘利武将身份证、医保卡押在包菊香处，从其经营的“正郡超市”赊账骗走20箱五年口子窖白酒的事实。20、被害人乾某的陈述，部分摘录如下：“过了两个月，刘利武找到我，告诉我说‘人帮你们找好了，马上需要交钱了，你把五万元钱给我’，我就把五万元钱给了刘利武，过了两个月，我找刘利武，刘利武说正在办，过一个月，我都在找刘利武要钱，刘利武找了很多理由……但是一直没给我”，证实被告人刘利武以代办社保补缴手续为由骗取了乾某5万元，后经乾某多次催要均未归还的事实。21、被告人刘利武的供述与辩解，第三次供述部分摘录如下：“在2017年6、7月份，公司的员工乾某找到我，要求我帮其补交社保……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就把钱退给乾某，因为自己的资金出问题了，手里面没钱周转，我就想起来这个事情，我骗乾某说‘人已经找好了，马上就能办成’，我让乾某把五万元钱给我，乾某把钱给我后，我就把这五万元钱自己花销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手里又没有钱，想搞点钱花销，正好在2019年2月份，具体哪一天我忘记了，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我电话联系了古月烟酒的老板孙世明，我骗孙世明讲公司需要32条软中华牌香烟……出了一部分是我自己花销掉外，大部分我将这些烟酒出售给了张某1和‘忆情烟酒店’的老板，张某1出售的比较多，具体数量没算过，出售给‘忆情烟酒店’比较少，也就两次香烟，香烟也就三十多条”；第五次供述部分摘录如下：“问：职工相关社保补缴政策你是否清楚？答：清楚……问：乾某是否满足相关政策？答：肯定不满足。……问：2018年12月份，你为何再次要求乾某将补缴社保的五万元现金支付给你？答：当时有消息讲能办理，所以我就让乾某把钱先给我，后来我就打电话为了芮某。问：芮某是怎么给你讲的？答：他讲办不起来。问：你为何不将钱退还给乾某？答：我经济出问题了，我就把钱使用了”。以上证实被告人刘利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公司需要采购烟酒的事实，骗取“镜湖区古月烟酒店”、“正郡超市”大量香烟、白酒，后在张某1和张某2处销赃的犯罪事实，及在明知乾某不符合相关政策的情况下，仍谎称能办理社保补缴手续，骗取乾某五万元的犯罪事实。22、被害人周某、证人张某1和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周某、张某1、张某2对被告人刘利武的辨认情况；证人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孙某对张某1的辨认情况；被告人刘利武的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利武对张某1、张某2和“镜湖区古月烟酒店”、“正郡超市”进行辨认情况。2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5日至6月2日，张某1先后通过支付宝或微信，向被告人刘利武支付了46700元的事实。24、芜价认定（2019）19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箱五年口子窖白酒价值7200元，1瓶52度五粮液白酒价值870元。25、安徽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卷烟价格证明，证实软中华香烟建议零售价为每条700元。26、“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视频监控，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刘利武曾多次在该店出现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刘利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利武的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认定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利武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大量举借外债，资金状况和偿还能力较差。案发前，其曾前往“老四烟酒店”和“忆情烟酒店”询问烟酒回收一事。在乐金公司没有明确授权且本人欠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利武仍虚构事实，以乐金公司名义从“镜湖区古月烟酒店”大量采购烟酒，并于第一次诈骗当日即将部分软中华香烟予以出售，销赃所得均用于个人挥霍。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刘利武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证实，且有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和证人朱某、张某2、张某1、丁某、汪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由被告人刘利武的上述客观行为可推定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除查证属实的销赃部分烟酒外，其余烟酒的实际去向不影响其诈骗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刘利武从“镜湖区古月烟酒店”赊账获得的烟酒应当全部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刘利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除销赃部分烟酒外，其余不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刘利武诈骗乾某5万元事实的认定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利武于2018年11月份，曾咨询芜湖市鸠江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负责人芮某有关社会保险补缴事宜，芮某明确告知其政策变了“办不起来”。在此情况下，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刘利武仍欺骗乾某说“人帮你们找好了，马上需要交钱了”，骗取乾某5万元，后予以挥霍。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刘利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且有证人芮某的证言、被害人乾某的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该5万元应当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刘利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该5万元不属于诈骗事实及数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刘利武自称的部分供述不属实的认定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利武在侦查阶段共有七次讯问笔录，均经其本人签字确认。在庭审中其也陈述在公安和检察阶段的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的情形，也未提供相关的线索或材料，故本院认为其当庭提出讯问笔录部分内容与其实际供述不符的辩解无正当理由，故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刘利武是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认定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利武于2019年12月13日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在庭审过程中又否认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且认为量刑建议过高，公诉机关鉴于此情况已撤回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28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利武系多次诈骗，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酌定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利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6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276556元及330软中华香烟4包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强 龙人民陪审员 汪晓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众群书记员魏志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