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2刑初45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从贵，男，1948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十堰豪创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九力通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经理，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7月被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24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红斌、陈钢，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兴学，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金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如志，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民警，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流成，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束今朝，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丹阳市。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被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4日被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七里甸派出所抓获，同年5月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冀芳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兴贵，男，1963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丹江口市亿达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竹山县，现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6月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戢春晖，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强，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乾忠、朱松松，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明光，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十堰创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2月被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1年6月被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被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6月2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庆阁，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宗俊，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湖北中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宇，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从贵、黄**强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19日决定撤回起诉。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9]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从贵、陈兴学、李如志、束今朝、江兴贵、黄**强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9]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光、廖宗俊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湖北东某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陈钢、刘金平、王流成、冀芳芳、戢春晖、陈乾忠、朱松松、孔庆阁、杜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上旬，被告人束今朝经被告人江兴贵介绍从王某（已死亡）处以5万元的价格购得一张伪造的金额为4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票号3130005123016421，出票日期2013年12月25日，出票人江苏千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出票金额48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6月15日）。尔后，经江兴贵介绍，束今朝将该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陈从贵，束、陈二人共同预谋商定由陈负责用伪造的承兑汇票“抵押贷款”等事宜后，被告人黄**强在明知该票据系伪造的情况下，受陈从贵的安排指使将该票从武汉带至十堰交给被告人陈兴学负责抵押贷款。被告人李如志从陈兴学处收到该伪票后又将该伪票交由被告人明光负责抵押贷款。在陈从贵明确告知陈兴学、李如志其所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贷款，不能用于贴现的情况下，陈兴学、李如志、明光三人为偿还自己的债务，明知该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仍积极寻找下家抵押贷款。同年1月下旬，被告人明光通过被告人廖宗俊和周某1二人居中联系接洽，从十堰市东日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处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59.84万元。周某1得贴现款259.84万元，周将其中159.84万元转给明光，自己得100万元；李如志得贴现款200万元，李将其中100万元转给陈兴学，自己得100万元；陈兴学将100万元替陈从贵偿还80万元债务后，自己留用20万元。魏某的公司用该票背书支付货款，后经银行兑付时发现该票系伪造的。魏某的公司又重新支付480万元货款，事发后，多次向李如志、明光等人要款直至案发。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物证：黑色Cooipad手机一部；银行承兑汇票、户籍信息、银行卡流水清单等书证；证人周某1、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从贵、陈兴学、李如志、束今朝、江兴贵、黄**强、明光、廖宗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单位湖北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要求上列被告人退赔480万元及利息损失。被告人陈从贵辩称没有拿这个票据去骗钱，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陈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从贵不知汇票的真假，假如推断其知道汇票是假的，其只是准备用票据质押贷款，是贷款诈骗罪的预备犯；2、其认罪态度较好，揭发陈兴学、李如志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年龄已超过70岁，可以减少基准刑30%。被告人陈兴学辩称不知道是假票。其辩护人刘金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兴学当时不知道汇票是假的，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陈兴学称其在2019年的卷宗多次供述中承认该票是假票，是侦查机关采用欺骗、诱导、吹空调等方式刑讯逼供收集到的证据，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即使构成犯罪，其是初犯、偶犯，仅仅起到牵线，作用较少，如实供述罪行，家属积极退赃3万元，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李如志辩称不知道是假票。其辩护人王流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如志不明知汇票是伪造的，其将汇票交给明光的目的是让其抵押出来的款项偿还其尚欠李如志的款项，李如志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2、即使构成票据诈骗罪，其是从犯；在纪委找其谈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是初犯。被告人束今朝表示认罪，但辩称王某没有告知其是假票。其辩护人冀芳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束今朝未参与贴现，未获利，不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起中介作用，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江兴贵辩称自己只是介绍陈从贵帮忙贴现。其辩护人戢春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方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江兴贵明知汇票是伪造的，也无法证实江兴贵参与策划或者加入了票据质押或贴现的过程，其亦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2、即便认定其构成票据诈骗罪，其仅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作用极为微小，属于从犯；没有前科、初犯，积极配合调查，构成坦白。被告人黄**强表示认罪。其辩护人陈乾忠、朱松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黄**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施票据诈骗的客观行为，只是将票据从武汉带到十堰，没有从中获利，情节轻微；2、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患有严重疾病且久治不愈。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明光辩称不明知汇票是假的，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其辩护人孔庆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没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明光明知是伪造、变造的票据而使用；2、廖宗俊的供述没有任何合理性，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余某的证言不合理、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明光犯有票据诈骗罪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廖宗俊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杜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廖宗俊仅仅起到介绍、帮助作用，没有参与具体贴现谈判事宜，没有分得赃款，情节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3、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上旬，被告人束今朝经被告人江兴贵介绍从王某（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2014年3月22日死亡）处以5万元的价格购得一张伪造的金额为4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3016421，出票日期2013年12月25日，出票人江苏千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出票金额48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6月15日）。尔后，经江兴贵介绍，束今朝将该伪票交给被告人陈从贵，束、陈二人共同预谋商定由陈从贵用该伪票办理“抵押贷款”等事宜。被告人黄**强在明知该汇票系伪造的情况下，受陈从贵的安排指使，将该伪票从武汉带至十堰交给被告人陈兴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陈兴学又将该伪票交给被告人李如志办理“抵押贷款”，李如志又将该伪票交由被告人明光办理“抵押贷款”。被告人陈兴学、李如志、明光为偿还自己的债务，明知该银行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贷款”，不能用于贴现，系伪造的情况下，仍积极寻找下家办理“抵押贷款”。同年1月下旬，被告人明光通过被告人廖宗俊和周某1二人居中联系接洽，从原十堰市东日工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北东日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处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59.84万元。周某1得贴现款259.84万元，周将其中159.84万元转给明光，自己得100万元；李如志得贴现款200万元，李将其中100万元转给陈兴学，自己得100万元；陈兴学将100万元替陈从贵偿还80万元债务后，自己留用20万元。十堰市东日工贸有限公司用该伪票背书向安钢集团信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钢材款，被背书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行票据中心贴现时被银行发现该票系伪造并收缴。十堰市东日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再次向安钢集团信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钢材款480万元。经双方协商，2014年5月8日，由周某1担保，明光向十堰市东日工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协议，约定明光于2014年5月20日前还清该480万元。后因一直没有还款，2017年3月11日，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甲方为湖北东某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为周某1，担保人为明光、李如志，约定2017年3月31日前还清本金、利息共计969.84万元。2017年5月3日，湖北东某工贸有限公司报案。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陈兴学女儿代其向公安机关退款人民币30000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明光亲友代其向公安机关退款人民币2598400元；2019年10月29日、11月4日，被告人束今朝先后向湖北东某工贸有限公司退款共计40000元。2019年6月26日，明光到十堰市公安局投案，但其否认知道汇票是假的。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单位湖北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载明被告人廖宗俊只是介绍人，未从中牟利，认识到错误，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廖宗俊从轻、减轻处罚；对束今朝出具谅解书，载明束今朝没有参与对该公司的票据诈骗，愿意退赃，对束今朝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束今朝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载明魏某报案情况。2.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七里甸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3.扣押清单等，证明被告人退赃情况。4.物证2019年5月9日从束今朝处扣押其提供的黑色Cooipad手机一部，主要内容：手机内存有案发时的短信聊天记录，手机备注江兴贵（江总武汉186××××****）；与王某（王总武汉票138××××****）内容：2013年12月找王某购买承兑汇票，2014.1.3，王某回复480万的汇票票号：3130005123016421；与黄**强【黄总（陈从贵）187××××****】内容：请他联系陈从贵一定帮忙；与陈从贵（老陈三130××××****）内容：让陈从贵、陈兴学帮忙一定要搞到100万过年。5.视听资料陈兴学女儿陈某于2019年6月3日提供的陈兴学与陈从贵的手机通话录音，证实陈兴学向陈从贵要100万，陈从贵说黄**强、束等人知道票是假的。6.书证⑴湖北东某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4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划款委托书、承诺书、证明、还款协议等。其中承诺书2份：2014年1月21日，承诺人周某1、廖宗俊向十堰市东日工贸有限公司（魏某）承诺；票号3130005123016421的承兑汇票，金额480万元在该公司贴现承兑一份，到期后该承兑不能正常兑付，愿意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及造成的损失。还款协议：2014年5月8日明光作为借款人借480万周某1为担保人；2017年3月11日周某1作为借款人，明光、李如志为保证人。⑵江苏银行徐州分行结算中心出具的说明，载明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所持票号为3130005123016421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票据。⑶有关借据、进账单、银行转账记录。⑷洛阳榕拓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票号为3130005123016421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资料。⑸陈某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退款30000元情况。⑹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及王某死亡等情况。⑺（2007）丹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从贵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7月被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情况；（2015）芦法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束今朝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被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情况。7.证人证言⑴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廖宗俊介绍周某1给魏某，周某1用48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让廖宗俊、周某1各自写了一份承诺书。后让财务按划款委托书给李如志、周某1转款共计4598400元。2014年5月之前支付安钢的那张480万承兑兑汇票是假的，又打了480万现金给洛阳钢铁厂。之后联系找周某1还钱，周某1说票是明光的，明光说票是李如志的，又找后某、李如志先后两次签《还款协议》。⑵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魏某安排其为周某1、廖宗俊办理贴现及支付资金，让周某1、廖宗俊写承诺书。发现票据的假的后重新支付480万给安钢集团，魏某先后两次让周某1、明光写还款协议。⑶证人李某、杨某1、梁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到十堰与陈从贵、陈兴学办理票据借款，后没有搞成。⑷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100万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陈从贵通过陈兴学担保用一张100万的汇票从杨某2处抵押借款70万元以及事后陈兴学帮忙还款80万元的情况。⑸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4年1月份，我给明光打电话要钱，在东岳路东岳山庄的一家咖啡馆里，廖宗俊和明光两个人在，我就找明光要钱，明光说有个人要借给他一张480万的承兑汇票，等承兑汇票贴现了以后就还我100万元，明光就给我介绍说姓李的是十堰市交警支队的警察，姓李的就拿一张480万的承兑汇票说是借给明光，说是让明光去找个地方去贴现，贴现以后还给姓李的200万，到期后某要把这480万元还上再把票拿回来，廖宗俊说他有一个朋友叫魏某搞小额贷款公司可以贴现，明光说是魏某有点见不得他所以他不去，还说不要跟魏某提承兑汇票是他的，于是我就拿着这张480万元的汇票和廖宗俊当时就去找了魏某。廖宗俊把我介绍给了魏某，然后我就把这张承兑汇票给了魏某让他看，廖宗俊就说让他看看能不能兑点钱给我，过了几天魏某就跟我们说票可以贴现，就办手续，魏某的财务两个女同志就让我和廖宗俊签了承诺书（承诺书里记录了那张480万元承兑汇票的票面的信息，票号，金额，开户行等信息，划款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第二天魏某就开始划款，按照明光提供的姓名和账户，魏某公司的人就直接划给了李如志150万元，划给周某4的账户50元，后来把剩余的钱全部都划给周某4的账户上了，我留了100万元，给李如志的账户转了50万元，然后剩余的钱连零头一起全部由周某4的账户划给了明光提供的账户里了。过了几个月，魏某给我打电话说那张承兑汇票是假的，我通知明光，明光通知李如志，魏某说这个票是假的，让明光、李如志还有我把各自用的钱还回来，他把那张承兑汇票还给明光，后来李如志和我都说明光欠我们俩的钱，所以明光承诺还钱，明光和魏某还签了一个借款协议，我是担保人，后来我们就走了，到期了以后某还不上钱，魏某带着他公司的一个女会计找到我和明光，我们一起到了茅塔河里李如志上班的地方，然后当场让我和明光、李如志、分别在一份还款协议上钱了字，并约定了一个日期还款，再到了后来这笔钱还是没有还上，再后来魏某就报警了。⑹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底，李志娃找明光要钱，并说其手上有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让他找个地方贷款，贷出款就可以还钱了。……又一次东岳山庄的老板（廖宗俊）到明光办公室给明光说票拿到银行没有搞成，说票有问题银行不收等。⑺证人付某的证言：在2014年1月23日陈兴学转给我母亲刘道华账号80万元，杨某2让我转10万给了刘良芳。2014年3月11日的时候我将钱转在杨某2妻子李太清的银行账户这70万我们借了一个半月，支付给杨某2利息1.4万元，3月11日，我们连本带息还给了杨某270.7万元。⑻证人周某2（周某1的弟弟）的证言：2014年1月27日明光通过周某4的账户向周某2转35万，但这张卡一直由周某1使用。⑼证人郑某的证言：2013年通过陈兴学认识陈从贵，陈从贵有几次拿汇票找我帮忙验票，我拿到汇票后就找人验票，有的时候是找人人工验票，有的是通过机器验票，还有通过银行办理承兑汇票的查询。我印象中至少有个三、四次我帮他验过票。期间陈从贵找我借了30万元，2014年的时候陈从贵在武当山被湖北咸宁警方也因为融资的事被抓了，我帮他交4.5万元办理取保。⑽证人周某3的证言：通过陈兴学认识陈从贵，一起合作，陈从贵向我借70万，后来2014年在武当山宾馆我喊我儿子周某5几个人一起找陈从贵要钱，陈从贵报警了之后发现他是网上逃犯，被拘留了。后听他说陈兴学帮他还了100万。⑾证人陈某（陈兴学的女儿）的证言：陈某提供了陈兴学之前用的手机里的一段录音，内容是陈兴学催陈从贵还他用的100万。其帮陈兴学退了3万的赃款。⑿证人史某的证言：李如志和其姐姐同居，她姐姐2013年借了自己20万，2014年2月李如志给自己转了10.3万。⒀证人肖某的证言：2010年向某支付180万购买宅基地，后来事情没有搞成钱也没有还，2014年1月26日明光通过周某4的账户还钱100万。⒁证人明某（明光的妹妹）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明光通过周某4的账户向她转20万，后来取现金给明光了，向张家启还6万元。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陈从贵的供述摘录：2014年1月的时候江兴贵在武汉找到我，说姓束的可以搞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但是需要花58万元，当时姓束的手上钱不够，还差8万元，让我帮忙一起凑8万元，我当时就问武汉一个叫周斌的男子借了8万元，打了10万元的欠条，我拿到钱后就和江兴贵一起找姓束的将钱给了姓束的，后来姓束的从王跛子（王某）买了一张面值48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姓束的拿到票之后联系我说票已经拿到了，找我商量一下票怎么处理。然后我和江兴贵、姓束的、黄**强一起在武汉江兴贵宾馆的房间里商量怎么办，因为之前陈兴学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在武汉搞张承兑汇票到十堰小额贷款公司，可以做质押贷款，在票到期之间将票兑回来就行了，陈兴学一张票可以拿二十万的好处费。票到手之后我就给陈兴学说，陈兴学就给我说让我把票带到十堰，小额贷款公司已经找好了，只要票带过来三天内就可拿到钱，所以我们当时就商量让黄**强将票带到十堰交给黄**强，让黄**强把票带到十堰交给陈兴学。当时我给了黄**强三百元车费，让黄**强坐的第二天早上的火车到的十堰。黄**强到十堰后，当天就找到了陈兴学，当时要把票给陈兴学，陈兴学没有要，说的第二天直接去找李如志，第二天黄**强和陈兴学一起把票送到李如志上班的岗亭给李如志，并让李如志将票拿到银行去“过机”，如果能“过机”就由李如志联系小额贷款公司，并联系我去和小额贷款公司质押的相关手续。汇票能过机并不代表票一定是真的，现在社会上的假票很多，打个比方，银行开出一张承兑汇票，造假人会用这张某的承兑汇票为模板，造出几张一样的承兑汇票，只要造假的技术比较高，在银行“过机”是不会被验出来的。因为票的确是被银行开出来的，票号、金额等内容都是一样的，机器是验不出来的。只要真票没有兑现，而且发票银行也同意兑现，有时候银行也会兑现，但是最后还是会被发现，因为真的票在别人手上，一查就出来了，所以我们一般只质押不兑现，这祥就不会被发现，我们也就没有风险了。那张票是不能兑现，只能做质押，如果是真票我们就在武汉用了，也不会跑到十堰找贷款公司做质押了。主要就是看能不能过机，能过机就能拿去质押，如杲不能过机我们就想办法把票收回来不用。元旦那天江兴贵跟我说了这个事情之后，我就和陈兴学联系，我跟陈兴学打电话说老束有一张“放大票”，这张票可以在银行过机、有银行回执，能到柜台查询，只能抵押不能贴现，到期前把还款再把票拿回来，这张票比我们之前的票更真一些，并且让陈兴学帮忙在十堰找小额贷款公司搞质押贷款。陈兴学当时说随到随搞，意思就是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票到了就可以安排抵押等事情。1月5日下午束老板跟我联系后，我又跟陈兴学联系说黄**强明天把票送到十堰，到了之后让他把黄**强的吃住安排好，之前我也跟陈兴学提前说过让黄**强送票给他，那几天为了这事我与陈兴学联系的很频繁。（问：“放大票”是什么意思？）束老板对我说的意思是对着真票的样子做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票，票面信息都和真票都是一样的，而且这张票可以过机、能查询，并且能到银行柜台查验，但是不能贴现，如果贴现立马就会出问题。（问：你知道这张票是假的吗？）当然知道了，58万元买一张的480万元的承兑汇票肯定是假的，只不过是这张票做的比较真，跟我之前买的票相比更真一些，所以价格会高一点。（问：陈兴学知道这张票是假的吗？）当时我跟陈兴学说这张票可以在银行过机、有银行回执，能到柜台查询，只能抵押不能贴现，到期前还款再把票拿回来，他就能明白这张票是假的，并且后来他去银行查询之后也证实是假票，他还把这张票拿去找人贴现是错上加错，把我们都害了，如果他能及时收手就不会出事，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样子。⑵被告人陈兴学的供述摘录：（问：陈从贵当时搞的那张银行承兑汇票是真的还是假的？）应该是假的，陈从贵当时没有明说。因为如果是真的银行承兑汇票面值100万的拿到银行去可以贴出98万左右，银行一般只收取2%的点费，而且在武汉就可以直接贴现出去，也不需要拿到十堰来找人质押了，而且这张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到杨某2那里还要出10万元的利息钱。就算是在市场上找私人质押，一般一张某的银行承兑汇票也只收不超过5%的点费，也就是5万元。当时搞那张银行承兑汇票就是为了还欠杨某2的钱，并把杨某2手上的那张面值1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要回来。这张面值48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虽然陈从贵没有明说是假的，不过他跟我说这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我就知道了。说实话，之前那张面值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只怀疑是假的，因为真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不需要那么麻烦又是找熟人到银行验票，又是找人质押的，直接拿到银行贴现就行了。后来陈从贵又给我介绍了几个人到十堰来帮忙验票，我找郑某又帮了几次忙，最后发现都是假的，我对银行承兑汇票验票、质押的原因也清楚了，所以这张48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陈从贵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假的。其实我的初衷只是想让陈从贵还我钱，所以当时陈从贵找杨某2借钱我才积极帮忙，但是当时押的那张票有问题，为了还那个债务又搞了第二张银行承兑汇票补第一张票的窟口但是窟窿永远是补不住的。开始给李如志、明光票的时候就给他们说的很明白，这张48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而且钱用了之后必须如期还上，但是当时李如志拿到钱之后他就不打算自己还，他想的明光欠他的钱，最后让明光还那100万，而明光本身就是一个癞子，他拿到钱肯定是不会还的，就算还他也不会还李如志那100万，所以最后这个案件案发也是怪他们两个人心太贪了。⑶被告人李如志的供述摘录：陈兴学、陈从贵幵始都说了这张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到期了还要把票赎回来，而且面值48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如果是真的，他们给我也不让我打条子，我给明光他们也知道，他们不认识明光，他们也没有让明光打条子，所以我心里已经感觉到票是假的了。后来明光把票拿去到银行查了，说在银行能查到这张票的信息，但是查不来真假，而且到河南也没有搞成。我更加觉得这是假票了。最后某把票拿去银行做质押没搞成，说票是假的，基本上就确定票是假的了。（问：明光对于这张480万银行承兑汇票的性质是怎么认识的？）他知道票是假的。我开始给明光说这张承兑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我想他应该也知道票有问题，而且票给他后他就去银行验票了，也去河南和别人没谈成，他把票还给我就说明他知道票是假的，后来和张德东签完协议他又去验过票，而且还是没有搞成，他也给我明说了票有问题，也就是票是假的，所以搞成不成，所以他应该比我更知道票是假的。⑷被告人束今朝的供述摘录：（问：江兴贵、陈从贵、老黄和你是否知道这张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真票还是假票？）我们4人都知道这是假票。一是他们三人都知道这张票是我买的票，以极低的价格怎么可能买到这么大金额的真的银行承兑汇票呢，银行承兑汇票等同于现金；二是我们4人都明白这张票只能质押贷款不能到银行贴现，真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可以到银行贴现且费用远远低于质押贷款，舍低求高只能说明是假票，假票如果贴现就败露了。票肯定是假票，要不然也不可能我只花了5万就买了这张48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不过当时王某告诉我说这张票是能过机、能在银行查询通过，说白了就是“能过机、能查询的假票”，因为只有能过机查询才能找到小额贷款公司质押贷款，小额贷款公司的要求就是能过机查询的票，对于票的真假别人不管，毕竟借款期限最多只有六个月，到时候不还钱，别人直接拿着票去银行贴现，银行就会发现票是假的，到时候我们也跑不了。（问：陈从贵是否知道这张票的真假？）他肯定知道是假的，我听江兴贵说陈从贵之前就搞过好几张这样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他就是在每次票快到期前再搞一张假票去质押，把前一张假票赎回来，这样就不会出事，也没有人报警。（问：江兴贵是否知道这张票的真假？）他也知道票是假的，因为我花了5万元从王某那里买的这张假银行承兑汇票他知道，花这么少的钱怎么可能买到真票，而且江兴贵对于假票怎么质押怎么不出事他都了解，他和陈从贵一样都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假票。（问：黄**强是否知道这张票的真假？）他应该也知道，我们在房间里谈的过程他都在，而且他是和陈从贵一起的，陈从贵让他找人质押，对于这张票肯定也给他交代。⑹被告人江兴贵的供述摘录：2013年12月，束今朝在湖南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有个麻烦事，急需100万元左右摆平，他让我找王某买张银行承兑汇票，然后找陈从贵帮忙找人质押，我答应了。……（问：束今朝、陈从贵、黄**强知道是假票吗？）他们都知道这张票是从王某那里买的假票，王某就是专门做假银行承兑汇票生意的。我记得拿到票后陈从贵在我房间说这张票只能抵押不能贴现，还说这张票做的比较真，100%能在银行过机。束今朝、陈从贵、黄**强、我都在场。⑹被告人黄**强的供述摘录：（问：陈从贵、束今朝、江兴贵、陈兴学知道这张48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吗？）他们几个应该都知道，花几万块钱买几百万的承兑汇票不可能是真的，并月他们几个之前都是搞假票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谈论的都是假承兑汇票的事情。陈从贵、束今朝他们两个都需要用钱，陈从贵不能搞到票，而束今朝可以能搞到票，但是找不到地方质押借款，江兴贵就是联系他们两个人，居中介绍联系，我就是帮陈从贵送票。⑺被告人明光的供述摘录：李如志给一张480万的汇票让其帮忙找人贴现，先找张德东签了协议后没有搞成，再找廖宗俊，约定资金使用，廖宗俊、周某1找魏某贴现；贴现后200万给李如志，剩下的都转到周某1的账上，然后周某1留了100万之后，把剩下160万转自己；票是假的后与魏某签还款协议。⑻被告人廖宗俊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9.辨认笔录陈从贵辨认笔录：2014年出资8万和姓束的男子2号（束今朝）一起购买了一张480万的汇票带到十堰。束今朝辨认笔录：3号（江兴贵）联系汇票业务，2号（陈从贵）帮忙联系小额贷款公司进行承兑汇票贴现，老黄7号（黄**强）是陈从贵的马仔。江兴贵辨认笔录：3号（束今朝），12号（黄**强）经常与陈从贵在一起。李某辨认笔录：在十堰买卖承兑汇票期间通过陈从贵认识一名姓黄的男子2号（黄**强），1号陈兴学，10号（江兴贵）。黄**强辨认笔录：一名姓江的男子2号（江兴贵）和陈从贵一起从事汇票买卖；姓李的5号（李某）与陈从贵一起买卖承兑汇票；2014年初从武汉带一张400多万的汇票带到十堰交给6号（陈兴学）；6号（束今朝）。梁某辨认笔录：老陈的男子10号（陈兴学），7号（陈从贵），1号（李某）2号（江兴贵）。郑某辨认笔录：陈老二9号（陈兴学）介绍认识10号（陈从贵）并帮忙验承兑汇票的真伪。认识“李志娃”的男子8号（李如志），老黄11号（黄**强）。杨某1辨认笔录：其从陈老二10号（陈兴学）手中拿走两张假的承兑汇票，10号（陈从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部分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综合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关于被告人陈兴学的辩护人提出的刑讯逼供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认为可能存在本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申请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现可能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线索和材料。对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从贵、陈兴学、李如志、束今朝、江兴贵、黄**强、明光、廖宗俊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从贵、陈兴学、李如志、束今朝、江兴贵、明光在使用伪造汇票的行为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强负责送票，被告人廖宗俊起居中介绍作用，在使用伪造汇票的行为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束今朝、廖宗俊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明光亲属代其退赔赃款，被告人陈兴学、束今朝退还部分赃款，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或没有主动投案，或主动投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罪行，均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强、廖宗俊是从犯；部分被告人有退赃，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根据被告人黄**强、廖宗俊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上列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从贵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陈兴学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如志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30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束今朝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江兴贵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黄**强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被告人明光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被告人廖宗俊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九、被害单位湖北东日升工贸有限公司被骗款项4598400元，其中被告人陈兴学亲属代为退赔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明光亲友代为退赔的人民币25984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湖北东日升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束今朝已直接退赔给湖北东日升工贸有限公司40000元）；剩余款项1930000元，继续追缴上列被告人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湖北东日升工贸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从贵、陈兴学、李如志、束今朝、江兴贵、黄**强、明光、廖宗俊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雄审 判 员  陈亚明审 判 员  杨 琴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人民陪审员  付 娥人民陪审员  陈冬云人民陪审员  朱珍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郑 龙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