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初2486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楼。法定代表人：杨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扣新，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珍，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莉，女，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勤，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莎，女，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被告：朱静，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君，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保社，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君，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立新，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第三人：西安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建国饭店**法定代表人：李晨，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陕西分公司）与被告朱莉、李莎、朱静、赵保社、杜立新、第三人西安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扣新、吴美珍，被告朱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勤,被告朱静、赵保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君,被告杜立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莎、第三人大鹏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达陕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朱莉将持有的第三人大鹏公司64.2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朱静的行为；2.撤销被告李莎将持有的第三人大鹏公司35.71%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赵保社的行为；3.撤销被告朱静将被告朱莉持有的第三人大鹏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杜立新的行为；4.撤销被告赵保社将被告李莎持有第三人大鹏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杜立新的行为；5、判令第三人大鹏公司64.29%的股权归被告朱莉所有，35.71%的股权归被告李莎所有,被告朱静、赵保社、杜立新将持有的第三人大鹏公司股权返还给被告朱莉、李莎，并与被告杜立新、第三人大鹏公司共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被告朱莉、李莎名下；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9日，信达陕西分公司与陕西宝太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太公司）签署《债务重组合同》，约定宝太公司在信达陕西分公司向其支付偿债资金之日起24个月内分期偿还177240000元偿债资金并支付重组补偿金。信达陕西分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宝太公司支付偿债资金177240000元。2015年6月30日，李富国、朱莉(李富国之妻)及李莎(李富国、朱莉之女)与信达陕西分公司签署《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由李富国、朱莉、李莎为宝太公司向信达陕西分公司清偿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务到期后，宝太公司及朱莉、李莎未按时足额还款。信达陕西分公司起诉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0月22日作出生效的（2017）陕民初42号民事判决，判令朱莉、李莎连带清偿截至2015年10月17日偿债资金本金17724万元、重整补偿金53458824.26元及截至2017年4月30日违约金66287760元，并以1772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年利率24%计算支付违约金，约29698.66万余元。2016年9月6日，朱莉、李莎在连带责任担保期间，在明知巨额债务无力清偿的情况下，仍将其分别持有的第三人大鹏公司的64.29%股份出资4050万元、35.71%股份出资2250万元，虚假转让给朱莉的妹妹朱静、妹夫赵保社，但大鹏公司的股权和公司控制经营权实际仍系李富国、朱莉、李莎所有。朱静、赵保社系大鹏公司员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6300万元。2018年8月16日，朱静、赵保社又将朱莉、李莎持有大鹏公司各10%的股权，虚假转让给杜立新规避执行，即杜立新持股20%，朱静持股54.29%，赵保社持股25.71%，杜立新受让上述股权也是虚假转让，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60万元。朱莉、李莎将持有大鹏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朱静、赵保社、杜立新的行为，是典型的无偿转让资产，损害信达陕西分公司的合法债权，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信达陕西分公司享有法定撤销权，朱静、赵保社、杜立新应当返还转让的股权。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朱莉答辩称，信达陕西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合格原告,其将该部分债权已经拍卖方式出售于第三方,现并非本案债权人,不能以《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淘宝网记载了信达陕西分公司拍卖债权的整个过程，据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的记载，信达陕西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10时至2018年12月20日10时止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竞价活动,拟处置宝太公司1.3256亿元资产。根据网站载明的竞拍记录,该拍卖2018年12月19日成交,成交价格为1.3256亿元。信达陕西分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9日将该债权拍卖成交,债权已经被转让,信达陕西分公司已不是涉案债务的债权人。本案中信达陕西分公司的诉讼资料完全没有出现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况。很显然信达陕西分公司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及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撤销权行使对象是债务人,朱莉不是借款合同的债务人,而仅是合同的保证人,主债务人资产足以偿还债务。本案要理解主债务人是否有足额偿还能力,保证人是否在主债务人能足额偿还的情况下处置自己的合法财产。根据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主债务人的资产完全可以抵偿信达陕西分公司的债务,而朱莉的个人保证能力信达陕西分公司完全知道不能偿还债务。有足额的偿还能力不去追究,而去追究一个自己都知道不能偿还的保证人,不符合债权人追讨债权的逻辑。朱莉仅仅是保证人，不属于行使撤销权的对象。《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的撤销对象是债务人,本案朱莉并非直接债务人,而是保证人(该案的保证责任案件朱莉正在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之中)。因信达陕西分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早已不是该债务的债权人,其没有资格提出债权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驳回起诉,维护朱莉的合法权益。被告朱静、赵保社答辩称，信达陕西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合格原告,其将该部分债权已经拍卖方式出售于第三方,现并非本案债权人,依法不能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朱静、赵保社不是信达陕西分公司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其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朱莉、李莎也非信达陕西分公司借款合同的债务人，而仅仅是信达陕西分公司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因此朱静、赵保社，甚至朱莉、李莎均非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对象。朱静、赵保社与信达陕西分公司的债务无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民初42号民事判决，确认宝太公司向信达陕西分公司偿还的本金为17724万元，重组补偿金5345.882426万元，该金额与宝太公司的土地及在建工程评估总价1006420.57万元（实际应为12亿元）相距甚大，宝太公司的资产完全足够偿还信达陕西分公司的欠款，因此朱莉与李莎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危及该债权的实现。朱静、赵保社的股权受让行为自2016年发生，并于受让时进行了工商登记，信达陕西分公司却到2018年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合同法规定的1年除斥期间。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保证人股权转让，朱莉、李莎与朱静、赵保社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经过工商变更，可见其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朱静、赵保社与杜立新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朱静、赵保社合理合法行使股东的权利，杜立新与朱莉无法律关系，更与信达陕西分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信达陕西分公司不应将杜立新列为被告。朱静、赵保社受让大鹏公司股权时信达陕西分公司与宝太公司及朱莉、李莎的债务纠纷并无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信达陕西分公司与宝太公司的诉讼纠纷直至2018年8月16日才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宣判，而朱静、赵保社早在2016年就受让了股权。只有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债权，且经法院在强制执行未果时，方才能确定债权人的债权是否受到损害，且宝太公司的资产足够偿还全部债务，因此信达陕西分公司无权要求撤销股权转让行为。请求驳回信达陕西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杜立新答辩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见面签订的，具体操作是与李富国进行的。股权转让实际支付了1200多万元的股权转让款，3700万元的保证金。有股权转让支付对价的凭证。被告李莎、第三人大鹏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2月19日，信达陕西分公司与宝太公司（以下简称:宝太公司）签署《债务重组合同》，约定宝太公司在信达陕西分公司向其支付偿债资金之日起24个月内分期偿还177240000元偿债资金并支付重组补偿金。信达陕西分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宝太公司支付偿债资金177240000元。2015年6月30日，信达陕西分公司与李富国、朱莉、李莎、五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署信陕-A-2013-005-011号、信陕-A-2013-005-012号、信陕-A-2013-005-013号、信陕-A-2013-005-014号《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由李富国、朱莉、李莎、五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宝太公司向信达陕西分公司清偿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后宝太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信达陕西分公司还款,导致债务重组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到期。信达陕西分公司随后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16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民初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宝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信达陕西分公司截至2015年10月17日偿债资金本金17724万元、重组补偿金53458824.26元；二、宝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信达陕西分公司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违约金66287760元，并以1772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违约金；三、信达陕西分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对宝太公司位于宝鸡市经二路160号的房屋产权（抵押房产面积共计74271.05㎡）行使优先受偿；四、宝鸡市房屋经营开发公司、宝鸡太平洋西部商业有限公司、五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宝太投资有限公司、李富国、朱莉、李莎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信达陕西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信达陕分公司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被执行人均未清偿债务。2.1996年9月9日，陕西恒力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朱莉出资额400万元，参股比例66.6%；股东李富国出资额200万元，参股比例33.4%。2002年3月18日，李莎与李富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股东李富国的出资额2250万元转让给李莎，公司章程修正为公司股东出资额为6300万元，其中朱莉出资4050万元，占64%，李莎出资2250万元，占36%。2008年12月15日，陕西恒力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大鹏太好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20日，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静变更为李晨。李富国与朱莉系夫妻关系，李莎系二人之女。3.2016年9月1日，大鹏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公司股东朱莉将持有64.29%的出资额40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朱静，朱莉退出股东会。公司股东李莎将持有35.71%的出资额2250万元转让给赵保社，转让后李莎退出股东会。同意吸收朱静为新股东，并认缴出资额为40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注册资本64.29%，认缴到位时间为2016年9月3日。同意吸收赵保社为新股东，并认缴出资额为22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注册资本35.71%，认缴到位时间为2016年9月3日。同意免去朱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朱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同意免去李莎公司监事职务，选举赵保社为公司监事职务。2016年9月3日，朱莉与朱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莉将其持有的大鹏公司64.29%股权，以4050万元价格转让给朱静，朱静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后3日内，以货币形式将股权转让款4050万元支付给朱莉。2016年9月3日，李莎与赵保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莎将其持有的大鹏公司35.71%股权，以2250万元价格转让给赵保社，赵保社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后3日内，以货币形式将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支付给李莎。朱静、赵保社系夫妻关系，朱静系朱莉胞妹。诉讼中，朱静提交了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其与朱莉之间5956600元的转账记录。朱静、赵保社提交了2018年12月6日江西居易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用以证明主债务人宝太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信达陕西分公司，朱静、赵保社与朱莉、李莎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损害信达陕西分公司债权的实现。4.李东含与朱莉、李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陕0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局法官于2018年5月25日与朱莉之间制作了谈话笔录，主要内容是：“？本院经查证后发现有一个公司名叫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谁的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朱莉：原来是我的公司。现在公司转出去了。？怎么转出去的，转给了谁。朱莉：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给了朱静，朱静是我的一个亲戚。只是把股权转让出去了。她也没有给我钱。？转让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朱莉：我记不清了。？本院已经查实了，是在案件判决生效之后你才将这个股权转让出去的。并且本院向你送达被执行人财产登记表的时候，对于这个情况也没有如实填写。你的这种行为属于隐匿财产，行为恶劣。本院可以对你处罚并且你的行为构成拒执罪的情形，本院可依法向西安市公安局移送。朱莉：知道了。？对于这个情况，本院必须要查实清楚，今天本院向朱静送达传票，要求她按时到庭配合本院调查此事，你将传票带给朱静。朱莉：好的。”本院执行局法官于2018年5月28日与朱莉、朱静制作了谈话笔录，主要内容是：“？关于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事。这个股权转让以后，钱给了没。朱静：钱给了，没有给钱的话怎么办理的过户。朱莉：股权虽然转让了，但没有给钱。朱静：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5.2018年8月16日，杜立新与朱静、赵保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静将其名下大鹏公司10%股权作价630万元转让给杜立新。赵保社将其名下大鹏公司10%股权作价630万元转让给杜立新。2018年8月16日，朱静、赵保社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杜立新把股权转让款共计1260万元转入西安五洲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2018年8月17日，杜立新通过中建华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西安五洲绿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转款1260万元，朱静、赵保社分别向杜立新出具了收条。目前大鹏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杜立新持股比例20%，出资1260万元。朱静持股比例54.29%，出资3420万元。赵保社持股比例25.71%，出资1620万元。6.根据淘宝网阿里拍卖显示，2018年12月19日，信达陕西分公司公开拍卖宝太公司不良债权资产。12月20日，陕西卡罗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罗尔公司）以1.3256亿元竞价成交，并支付了2000万元保证金。诉讼中，本院依法询问了卡罗尔公司。卡罗尔公司陈述：“卡罗尔公司参与了信达公司的司法竞拍，竞拍价格大概是1.3亿，保证金是2000万元，2018年12月底，执行法院收到了债务人均利公司破产裁定，双方之间交易面发生了重大变化，双方的交易停滞。违法的假破产裁定事件发生后，经过双方的努力破产裁定已经撤销，但债权项目因为前期的事件，陷入了停滞。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是债权没有实际交割，信达公司也没有做公告。”7.2019年6月28日，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3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内容是：申请人陕西宝太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陕西均利（国际）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一案，陕西宝太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陕西均利（国际）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称债务人无资金执行重整计划草案，请求终止执行陕西均利（国际）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并宣告债务人破产。我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0)宝渭法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终止陕西均利（国际）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二、宣告陕西均利（国际）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本院对(2010)宝渭法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审查后，认为，1、(2010)宝渭法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中，陕西均利（国际）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已于2014年2月10日变更为“陕西宝太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裁定宣告已不存在的“陕西均利（国际）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明显不当。2、该裁定与(2010)宝渭法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相互矛盾。3、破产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分别为独立的阶段、程序，利害关系人应另案主张权利。裁定撤销我院(2010)宝渭法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8.2018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陕01民初2486号民事裁定，冻结朱静、赵保社、杜立新持有的大鹏公司的全部股权。信达陕西分公司支付保全费用5000元。信达陕西分公司还支付公告费用6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信达陕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朱莉、李莎、朱静、赵保社各自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了信达陕分公司的债权并予以撤销；杜立新受让股权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本案中信达陕分公司作为金融资产公司，依法处置宝太公司不良债权资产，不影响其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并且信达陕分公司与第三方卡罗尔公司之间对于不良债权资产也未办理转移手续，因此信达陕分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朱莉、朱静、赵宝社抗辩信达陕分公司债权转让丧失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具备以下条件：债权人享有有效的债权，且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债务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信达陕分公司对朱莉、李莎享有17724万元,重组补偿金53458824.26元及违约金66287760元、利息等债权合法有效。其次2018年10月，信达陕分公司在申请（2017）陕民初42号判决执行过程中，才发现朱莉、李莎在2018年5月转移大鹏公司股权给朱静、赵保社的撤销事由，信达陕分公司于2018年11月在本院起诉立案，符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一年内行使的除斥期间规定。再次朱莉、李莎将大鹏公司100%的股权以6300万元转让朱静、赵保社，朱静仅提供了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其与朱莉之间595.66万元的转账记录，一方面上述转账记录中涉及的款项是否属于股权转让款无证据证明，朱莉、李莎与朱静、赵保社也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另一方面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6300万元，朱静提交的转账记录仅为595.66万元,不足约定价款的10%。最后本案中应当注意到朱莉、李莎与朱静、赵保社均为亲属关系，结合朱莉、朱静在本院执行局对涉案股权转让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所做的陈述以及在本案中的举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债务人朱莉、李莎无偿将涉案股权转让，已经损害了债权人信达陕分公司的债权实现，朱莉、李莎与朱静、赵保社之间转让大鹏公司股权的行为应予撤销。朱莉、朱静、赵保社抗辩主张朱莉、李莎是合同保证人，而主债务人宝太公司资产足以清偿信达陕分公司，保证人不应承担责任。债权人撤销权属于债的保全制度之一，目的是为了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以维持债务人的一般偿债能力。本案所涉及的主债权经法院强制执行未果，而保证人朱莉、李莎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势必会影响信达陕分公司债权的实现，朱莉、朱静、赵保社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的杜立新已经被工商变更登记为大鹏公司的股东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并且实际向朱静、赵保社指定的第三方支付了12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信达陕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杜立新受让股权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故杜立新受让股权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信达陕分公司主张撤销杜立新受让股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杜立新合法受让了大鹏公司20%的股权，所以朱莉、李莎无偿分别转让给朱静、赵保社大鹏公司全部股权中，本院依法分别撤销转让其中54.29%和25.71%（合计80%）股权的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朱莉将第三人西安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4.2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朱静的行为；二、撤销被告李莎将第三人西安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5.71%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赵保社的行为；三、确认第三人西安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4.29%的股权归被告朱莉所有，25.71%的股权归被告李莎所有；四、被告朱莉、李莎、朱静、赵保社、第三人西安大鹏太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将54.29%和25.71%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被告朱静、李莎名下；五、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800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负担83960元，被告朱莉、李莎、朱静、赵保社共同负担3358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朱莉、李莎、朱静、赵保社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