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3482号 原告：陈俸联，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现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椿平、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莹辉，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福州世纪宏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新华兴大厦****2212。 法定代表人：阮碧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庚，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俸联与被告陈莹辉、福州世纪宏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广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俸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椿平、张云俏，被告陈莹辉，被告宏业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俸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莹辉赔偿陈俸联医疗费48040元、护理费24029元（住院护理25天，加上护理期90天，2018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365天×（25+90）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偿费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9000元（营养期90天，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90天）、误工费42833元[住院25天，误工期180日，2018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365天×（180+25）天]、残疾赔偿金84242元（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7036元（二女儿陈倩2005年11月26日出生，28145元/年×5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43280元，扣除陈莹辉垫付的46000元，陈莹辉、宏业广告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197280元；2.判令宏业广告公司对陈莹辉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陈俸联受雇于陈莹辉为宏业广告公司提供广告牌安装、维护、拆除等劳务。陈俸联于2018年12月10日晚在仓山区三江路口旁拆除广告牌时，广告牌旁边树枝断裂，因陈莹辉未提供安全防护导致陈俸联从架子上掉落受伤。随后陈俸联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住院25天，诊断为：1、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2、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左膝）；3、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4、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体部撕裂）；5、韧带疾患（左侧前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及髌骨外侧支持带损伤）；6、膝关节积液（左侧）。出院医嘱术后三个月需坐轮椅且建休三个月，加强营养和护理。2019年3月20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俸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认为，陈俸联受雇于陈莹辉，为宏业广告公司提供劳务，因陈莹辉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导致陈俸联受伤，陈莹辉应对陈俸联受伤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宏业广告公司作为委托人，在明知陈莹辉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将业务承包给没有资质的陈莹辉，导致陈俸联因此受伤，宏业广告公司对陈俸联受伤的各项损失依法应与陈莹辉承担连带责任。 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陈俸联到庭，其对拆除广告牌及受伤过程陈述：“2018年12月10日晚陈莹辉叫我去三江口拆除一块广告牌和福州禹洲地产拆除一块广告牌，顺便让我再叫两个小工一起去。陈莹辉提供吊车、大货车，我只带气割枪。广告牌都是铁质的，立在大约十五米高的立柱上。拆除广告牌必须顺着立柱的台阶往上爬，我爬上去后用钢丝绳将广告牌、立柱绑住，小工帮我拉枪管，我切割广告牌、立柱，吊车就把切割下来的东西吊到货车上，一部货车运广告牌、另一部货车运立柱。陈莹辉看我切割完广告牌之后就走了。次日（即11日）1时许，两块广告牌都拆除下运到口旁的路边。地面。地面上原已堆放一块广告牌上的人将货车上两块广告牌叠放在地面原有的广告牌上面，由于我拆除的广告牌第二块比第一块大，在叠放第二块广告牌时，第二块广告牌就有一部分是架在旁边树枝上。我就站在该广告牌上面（广告布已经拆除，只剩架子）解吊车的钢丝绳，刚解除完毕，突然树枝断掉，导致广告牌倾斜，倾斜产生的冲力将我的膝盖骨震碎。” 陈莹辉辩称：陈俸联不属于长期工，陈莹辉只是临时请了陈俸联做工；陈莹辉是做工程制作的，不熟悉拆除方面。陈俸联是做拆除的工程，属于承包方，而不是雇佣方，陈莹辉委托陈俸联做拆除工作。当时是陈俸联的老乡将陈俸联介绍给陈莹辉，说让陈莹辉叫陈俸联来做，陈莹辉就叫了陈俸联来做。陈俸联从架子上坠落后，陈莹辉已支付陈俸联医药费46000元，而且陈莹辉也积极帮助陈俸联治疗，没有逃避。陈俸联与陈莹辉均是承包方之一，陈俸联相当于包工，陈莹辉只是出一些物料（吊车等），所以陈俸联不可能是长期在陈莹辉处做工。陈俸联作为承包方，长期做工，对于安全方面应该知悉。在仓山区三江路口旁，陈莹辉从宏业广告公司承包两个广告牌拆除的项目（16000元），因为拆除广告牌需要吊车、货车，所以吊车、货车由陈莹辉提供，陈莹辉共需花费14000多元。陈俸联是宏业广告公司工程部的经理介绍给陈莹辉做拆除，陈莹辉就将两个广告牌的拆除项目转包给陈俸联，费用3000元，陈俸联负责施工，负责叫人员（包括陈俸联自己三个人），拆除广告牌的汽割工具（汽枪）由陈俸联提供，陈俸联拿着汽枪去切割广告牌，用吊车将拆除的广告牌放到13米的货车上运走。在广告牌拆除完毕之后，陈俸联随装运着拆除下来的广告牌的货车到（陈莹辉指定的安放广告牌目的地），陈俸联站在叠放两块广告牌1.2米高处跳下来。因为当天有下雨，陈俸联跳下之后就受伤了。 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陈莹辉对陈俸联陈述的“拆除广告牌及受伤过程”无异议。 宏业广告公司辩称：宏业广告公司与陈莹辉曾有业务合作，但本案的广告牌与宏业广告公司无关。陈莹辉在事发后数月内也均未提及陈俸联受伤之事，而本案亦无证据证明事发地点及事发广告牌的位置，因此宏业广告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陈俸联提交的《陈莹辉与陈俸联通话录音（附录音整理文字）》，其真实性，因陈莹辉、宏业广告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录音内容是关于陈俸联与陈莹辉商量是否要报案、如何起诉等，并未涉及宏业广告公司，故本院不予采纳。 2.陈俸联提交的《暂住证》、《居住证》、《流动人口信息》4份、《统计局规划信息》，因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证明陈俸联自2015年6月起至受伤时止长期居住在福州市晋安区，该地属于城镇范围，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3.陈俸联提交的《户口簿》，因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陈倩是陈俸联与妻子谢章玉生育的女儿，出生于2005年11月26日，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4.陈俸联提交的《现场照片》，其真实性，因陈莹辉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照片显示广告牌（系钢结构，广告布已拆除）紧挨着树，树枝断了。结合陈莹辉在庭审中陈述其曾多次到过现场，并对照片显示的现场状况无异议，故该现场照片可以采纳。陈俸联在第二次开庭时所陈述的受伤过程，因与现场照片显示的现场状况相吻合，故本院对陈俸联的陈述予以认可。 5.宏业广告公司提交的《宏业广告公司与陈莹辉、曹文学、刘立旭及其他零工2018年12月份付款凭据》，其真实性，因陈俸联、陈莹辉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从该证据中陈莹辉在《领条》上填写的落款时间、与《领条》相对应的《照片》或《户外广告承包合同》上注明的看板的制作完成时间，以及宏业广告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莹辉向宏业广告公司承包广告牌的制作、拆除工程时是先完成广告牌的制作、拆除，后领取工程款。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定：2018年12月10日晚陈莹辉叫陈俸联到福州市禹洲地产各拆除1块钢结构广告牌（含立柱，即Ｔ柱），报酬2700元。陈俸联还叫了2个小工帮忙。陈莹辉提供1辆吊车、2辆货车、司机，并在拆除现场。陈俸联带气割枪，其任务是将吊车上的钢丝绳捆绑在广告牌和立柱上、切割广告牌和立柱、在广告牌和立柱运到堆放地时解开广告牌和立柱上的钢丝绳。吊车与货车司机的任务是将切割完的广告牌和立柱吊到货车（一部货车运广告牌、另一部货车运立柱）上，并用货车将广告牌和立柱运到陈莹辉指定的堆放地即口旁的路边。广告牌和立柱运到口旁的路边时已是次日（即2018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因广告牌堆放在树枝上，树枝断掉，广告牌倾斜，致站在广告牌（广告布已经拆除，只剩架子）上解开广告牌上钢丝绳的陈俸联受伤。当日凌晨2时14分，陈俸联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后转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4日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植骨＋半月板探查修补＋引流术”，支出医疗费48040元，被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左膝）等，住院25天后出院。出院医嘱：术后3个月需坐轮椅保护、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骨折愈合后可考虑取出内固定器。2019年3月20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俸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左胫骨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左右。陈俸联支出鉴定费2600元。 陈俸联受伤后收到陈莹辉支付的拍片费用1000元、护理费3600元，以及陈莹辉让曹文学汇款的46000元。 陈俸联自2015年6月起至受伤时止长期居住在福州市晋安区，该地属于城镇范围。陈俸联与妻子谢章玉生育的女儿陈倩，出生于2005年11月26日。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陈俸联拆除的2块广告牌（含立柱，即T柱）是否系宏业广告公司发包给陈莹辉的；2.陈莹辉与陈俸联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分包、转包关系；3.陈莹辉、宏业广告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证据、事实，本院对上述3个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 1.陈俸联拆除的2块广告牌（含立柱，即T柱）是宏业广告公司发包给陈莹辉的。 首先，宏业广告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2018年12月份确实有叫陈莹辉拆除2块广告牌，但三江口仅有1块，所以本案陈俸联于夜间同时拆除的2块广告牌并非宏业广告公司所有，其提交《宏业广告公司与陈莹辉、曹文学、刘立旭及其他零工2018年12月份付款凭据》用以证明。宏业广告公司表示与本案有关联的仅是上述证据中右下方编号25、28的《领条》，26、29的清单，41的付款凭据。 从右下方编号28的《领条》内容为：“兹向宏业广告公司财务处领到现金8536元，用于禹洲地产T柱拆除。领款人：陈莹辉，2018年12月17日；总经理：阮，2018年12月25日；经办人：雷翰泉，2018年12月11日拆”，可见宏业广告公司员工雷翰泉作为经办人已自认位于禹洲地产的1块广告牌于2018年12月11日拆除，且是宏业广告公司发包给陈莹辉的。陈俸联、陈莹辉虽在第一次庭审中称2018年12月11日凌晨拆除完的2块广告牌的拆除地点均位于三江口，但鉴于三江口与禹洲地产离得近（相隔仅一、二公里，约5分钟的车程），且系在夜间拆除，陈俸联、陈莹辉将禹洲地产误认为亦位于三江口，可能性很大。况且，陈俸联、陈莹辉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广告牌的位置已作纠正陈述，表示其中1块广告牌位于禹洲地产，该纠正陈述与编号28的《领条》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陈俸联于2018年12月11日凌晨在禹洲地产拆除完的１块广告牌是宏业广告公司发包给陈莹辉的。 其次，在宏业广告公司提交的《宏业广告公司与陈莹辉、曹文学、刘立旭及其他零工2018年12月份付款凭据》里，与陈莹辉有关的《领条》中，除了右下方编号25的《领条》无其他证据佐证拆除广告牌的时间外，其余《领条》均有证据（图片或承包合同）佐证制作看板、广告牌、围挡等的时间（均在2015年和2018年9月）。宏业广告公司作为证据持有人，有责任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编号25的《领条》记载的“三江口T柱拆除”的具体时间，亦或像编号28的《领条》一样，由其员工兼经办人的雷翰泉直接在《领条》上注明T柱（广告牌）的拆除时间。 再次，宏业广告公司自认2018年12月份确实有叫陈莹辉拆除1块位于三江口的广告牌，且提交的对应证据为上述右下方编号25的《领条》。该《领条》内容为：“兹向宏业广告公司财务处领到现金8536元，用于三江口T柱拆除。领款人：陈莹辉，2018年12月17日；总经理：阮，2018年12月25日；经办人：雷翰泉”。上述内容表明陈莹辉在该《领条》上填写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结合陈莹辉向宏业广告公司承包广告牌的拆除工程时是先完成广告牌的拆除，后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位于三江口的T柱（广告牌）的拆除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7日前。陈莹辉认为由于其在右下方编号25、28的《领条》上填写的落款时间为同一天，所以位于三江口的广告牌与位于禹洲地产的广告牌系同时拆除，即均于2018年12月11日凌晨拆除完。该观点与本院确认的三江口的广告牌的拆除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7日前，相吻合。结合宏业广告公司系证据持有人，且又未提交证据证明编号25的《领条》记载的“三江口T柱拆除”的具体时间，故本院推定陈莹辉主张的观点成立，即编号25、28的《领条》上记载的位于三江口的广告牌与位于禹洲地产的广告牌系同时拆除，均于2018年12月11日凌晨拆除完。 2.陈莹辉与陈俸联之间是雇佣关系。 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首先,形式要件上,双方订立了雇佣合同或者口头雇佣协议;其次,实质要件上,雇佣关系的判断标准在于是否存在隶属关系。在雇佣关系下,工作场地和生产条件一般由雇主提供,雇员只负责提供劳务。在支付报酬方面,由雇主定期向雇员支付报酬,该报酬相当于劳动力的价格。工作方式上,雇员要听任于雇主的指挥和分配,且雇员的工作内容对于雇主而言是其所从事业务整体的一部分。本案中,首先，陈莹辉叫陈俸联拆除2块广告牌，报酬2700元，双方形成了口头雇佣协议；其次，拆除广告牌的工作场地（位于福州市禹洲地产）是由陈莹辉提供，拆除及运输广告牌的绝大部分工具（1辆吊车、2辆货车、司机）亦由陈莹辉提供，陈俸联只负责携带用于切割广告牌的气割枪及提供劳务。对于报酬2700元的支付，陈莹辉、陈俸联口头约定在陈俸联拆除完广告牌后由陈莹辉支付给陈俸联，属于定期支付，而2700元包含陈俸联叫来帮忙的2个小工的报酬，且他们的工作时间是从2018年12月10日晚开始，至次日凌晨1时许结束，因此该2700元的报酬相当于劳动力的价格。陈俸联的任务是将吊车上的钢丝绳捆绑在广告牌和立柱上、切割广告牌和立柱、在广告牌和立柱运到陈莹辉指定的堆放地时解开广告牌和立柱上的钢丝绳。而将切割完的广告牌和立柱吊到货车上，并用货车将广告牌和立柱运到陈莹辉指定的堆放地等工作均是陈莹辉叫来的吊车与货车司机的任务，故在工作方式上,陈俸联要听任于陈莹辉的指挥和分配,且陈俸联的工作内容对于陈莹辉而言是其所从事业务整体的一部分。综上所述，陈莹辉与陈俸联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形成雇佣关系。 3.陈莹辉、宏业广告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俸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作为雇主的陈莹辉应对雇员陈俸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住建部户外广告设施设置标准》施工及验收一般规定中7.1.1规定，户外广告设施应由具备建筑、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资质的企业、按设计图及标准要求进行施工。 本案中，陈莹辉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资质，宏业广告公司作为户外钢结构广告牌工程的发包人，未尽审查义务，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宏业广告公司对陈俸联的损害后果所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俸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站在堆放在树枝上的广告牌上作业存在危险性，由于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注意到树枝会断掉，广告牌会倾斜)，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陈莹辉、宏业广告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陈莹辉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宏业广告公司负连带责任，陈俸联自负20%责任。 陈俸联的损失为：1.医疗费，陈俸联主张48040元，有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病历、疾病证明书等证据佐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规定，可以确定，但应扣除陈莹辉已支付的拍片费用1000元，则医疗费损失为47040元（48040元－1000元）。2.护理费、误工费，陈俸联在福州住院，且长期居住在福州，其主张按2018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经鉴定，陈俸联的护理期为90天、误工期为180天，该期间已包含住院的25天，陈俸联主张本案的护理天数为25天＋90天、误工天数为25天＋180天，有误，应分别按90天、180天计算，则护理费为15205元［（76266元／年÷365天×90天）-陈莹辉已支付的3600元］，误工费为37611元（76266元／年÷365天×180天）3.交通费，陈俸联主张1000元，却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俸联在口旁受伤时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从福州市第二医院回到其住处福州市晋安区，确需支出交通费，考虑到入院、出院时两地之间的距离，本院酌定交通费50元。4.住院伙食补偿费，陈俸联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偏高，应以50元／天计算，则住院伙食补偿费1250元（50元／天×25天）。5.营养费，经鉴定，陈俸联的营养期为90天，其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本院酌定为20元／天，则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陈俸联自2015年6月起至受伤时止长期居住在福州市晋安区，该地属于城镇范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俸联受伤时才42岁，伤残等级为十级，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20年的10%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俸联与妻子谢章玉生育的女儿陈倩出生于2005年11月26日，在陈俸联受伤时仅13岁，陈俸联主张陈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145元／年计算5年的10%的一半为7036元（28145元／年×5年×10%÷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后续治疗费，陈俸联分别主张2600元、12000元，有正式票据佐证，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俸联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47040元、护理费15205元、误工费37611元、交通费50元、住院伙食补偿费125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36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208834元。陈莹辉承担其中的80%为167067元，宏业广告公司负连带责任。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俸联系十级伤残，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状况，陈俸联主张10000元，偏高，本院酌定6400元。陈莹辉应赔偿陈俸联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73467元（167067元＋6400元），扣除陈莹辉已支付的46000元，陈莹辉尚应支付陈俸联127467元，宏业广告公司负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莹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俸联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27467元； 二、福州世纪宏业广告有限公司对陈俸联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陈俸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49.2元，由陈俸联负担2722.2元，陈莹辉、福州世纪宏业广告有限公司各负担111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文玲 人民陪审员  张 虹 人民陪审员  施孔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宋一旻 书记员林萍 附：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