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国富润本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江大道二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M。法定代表人：方冬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奇林，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云，女，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雪银，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琪明，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上诉人阳春市国富润本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开云、原审第三人张琪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吴开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开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核心事实认定不清，直接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吴开云主张其与润本公司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润本公司与吴开云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润本公司开具的《发票》为证，要求润本公司依合同约定交付标的房屋。润本公司也同意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但认为该买卖合同和发票均不是润本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刑事犯罪行为的结果；吴开云从未向润本公司付款；如吴开云愿意付款，润本公司同意追认买卖合同效力，交付房屋。事实上，吴开云从未实际取得或占有案涉房屋。在吴开云从未取得标的物，也未自行主张、未经法庭辩论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原物返还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核心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刘立程与张琪明在2014年9月24日达成债务偿还协议将案涉商品房抵债给张琪明后，张琪明将案涉商品房转让给吴开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房屋不是刘立程的财产，一审设定“刘立程将案涉房屋抵债给张琪明”的前提错误。其次，不动产的权属转移系要式法律行为，需要依法进行方为有效。张琪明没有以任何方式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润本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履行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也没有以任何方式占有案涉房屋。张琪明没有取得案涉房屋，从而没有获得“将案涉商品房转让给吴开云”的资格和权利。第三，吴开云所主张的、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仅在润本公司与吴开云之间发生权属转移，并形成纠纷。一审判决认定的“将案涉商品房转让给吴开云”事实并没有证据支持。吴开云对此也未予主张，否则吴开云应向张琪明主张履行买卖合同。第四，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张琪明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并作为核心事实基础的“刘立程与张琪明在2014年9月24日达成债务偿还协议”是一份从未出现在本案各方证据中，也从未经过质证与辩论的关键证据。这份债务偿还协议仅仅在刑事判决书中作为犯罪过程予以提及，对其具体的内容（案涉房屋是否包含在抵债协议之中、抵债协议的当事人具体情况）无从得知。一审未查清上述事实即行采信是错误的。(2)一审“本院认为”中载明，“刘立程利用职务的便利以包括案涉商品房在内的属于阳春润本公司的多套商品房作价抵顶的方式清偿了其非法吸收张琪明的资金1500元，……”，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亦是错误的。(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仅概括性地表述为:“(三)挪用资金事实。2014年6月至12月，谢杭俊、刘立程因无资金偿还集资款及利息，分别利用润本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务之便，指令公司员工杨云华等人将润本公司开发的旗岭豪庭总价值22057248元房产转让给岑能辉、张琪明、湛朝辉、谭前进等人，除了将收取的23万元按揭款交回润本公司外，其余的21827248元用于抵顶他们欠岑能辉、张琪明、湛朝辉、谭前进的集资款本金和利息。”不能认定本案张琪明属于案涉房屋的抵债对象。张琪明未到庭和举证案涉房屋的抵债对象和金额，吴开云亦没有证明，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经查明，当属认定事实不清。3.刑事判决的审查重点在于确认犯罪金额和性质，而并没有对因为犯罪导致的民事行为的有效性进行逐一判断和逐一评价。民事程序需要对此予以依法审慎审理，尤其是涉及赃物转移的行为的有效性时更应如此。《最高人民法院抵押合同效力裁判规则14条》第六条规定：“以非自己所有或有处分权的财产设定抵押的合同无效，债权人不能获得对该财产的抵押权。”同理，以他人的财产抵债的抵债行为亦无效。润本公司的房产是被直接以不动产形式盗卖并直接取得资金所有权的，并非润本公司出卖不动产获得资金所有权后，被罪犯以资金形式挪走。换句话说，润本公司作为受害人从未取得相应的资金所有权，罪犯盗卖房屋占有资金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挪用资金罪的客观要件，而应是构成侵占罪或盗窃罪。综上，虽然刑事判决书查明，案外罪犯盗用润本公司的部分房产(包括本案案涉房屋)抵债给若干非法集资对象，但由于用于抵债的案涉房屋在本质上类同于被盗赃物的销赃，接受抵债者接受赃物的行为，除非为善意，否则，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抵债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民事程序需要审查张琪明是否善意和存在过错。而张琪明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词，因此该事实显然未予查明，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即认定张琪明非为善意接受以赃物抵债，是无效行为。本案的判决显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与程序不当的错误情形，直接影响判决的公正和正确性。二、一审判决超出吴开云基于买卖合同要求交付买卖标的主张，且对关键法律关系与事实，未经调查举证和法庭辩论，而径行判决润本公司返还原物，系严重的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事实与判决对象存在法律错误。1.《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一审据此作出裁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上所述，吴开云是否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属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之一。其次，即便吴开云被裁判为合法权利人，其并没有在全部诉讼程序中请求“返还原物”，不同的法律关系未经主张和辩论，不能径行裁判。第三，吴开云本来就从未被交付、实际占有过案涉房屋，因而没有“原物”被返还。2.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矛盾错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刘立程与张琪明在2014年9月24日达成债务偿还协议将案涉商品房抵债给张琪明后，张琪明将案涉商品房转让给吴开云”，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判决张琪明向吴开云交付房屋。综上所述，请支持润本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开云答辩称：吴开云与润本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吴开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润本公司指定的张琪明，润本公司也以发票形式确认收到吴开云的购房款。双方已经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润本公司协助吴开云将房产办理登记到吴开云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吴开云已经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润本公司一直没有交付房屋给吴开云，润本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也构成侵权。吴开云没有任何过错，交付和交还的意思是一致的，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吴开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驳回润本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开云一审起诉请求：一、润本公司立即交付位于阳春市********************给吴开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本公司是于2011年1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开发、销售房地产。润本公司开发的位于阳春市*********“旗岭豪庭”项目商品房销售为现房销售，经阳春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准，案涉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号为00****4。润本公司的原副总经理刘立程因涉嫌经济犯罪，经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刑初14号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上述两判决均认定刘立程利用职务便利以包括案涉商品房在内的属于润本公司的多套商品房作价抵顶的方式清偿了其非法吸收张琪明的资金1500万元（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对刘立程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挪用资金罪，并追缴刘立程的财产退赔被害人损失，不足部分，责令刘立程继续退赔。该刑事判决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将刘立程等人未归还清资金的袁述佳、莫开卓、黎素等人列为被害人，未将已经归还清资金的张琪明、李俊霓列为被害人。刘立程与张琪明在2014年9月24日达成债务偿还协议，将案涉商品房抵债给张琪明后，张琪明将案涉商品房转让给吴开云。2014年12月9日，吴开云作为买受人与润本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载明：第二条、商品房销售依据。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现房。现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阳春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号为0******4。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现房，其房屋平面图经阳春市规划部门批准。该商品房为*********。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51.83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31.35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0.48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该商品房属现房，按套出售，总价款为541700元。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已一次性付清541700元房款。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11月18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6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等内容条款。同日，润本公司出具金额为541700元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号码0******1）给吴开云执存。2014年12月23日，吴开云取得了阳春市********************的房地产证（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0号）。但是，润本公司一直没有将该房屋交付给吴开云使用。2015年2月11日，吴开云与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01**************1号）以旗岭豪庭*****房作为抵押物向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35年1月2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认定润本公司的原副总经理刘立程利用职务的便利以包括案涉商品房在内的属于润本公司的多套商品房作价抵顶的方式清偿了其非法吸收张琪明的资金1500万元，对刘立程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挪用资金罪，并追缴刘立程的财产退赔被害人损失，不足部分，责令刘立程继续退赔。根据上述刑事判决，润本公司可以作为刘立程挪用资金罪的受害人要求刘立程赔偿因使用案涉商品房抵债产生的损失或者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刑事判决中将刘立程等人未归还清资金的袁述佳、莫开卓、黎素等人列为被害人，未将已经归还清资金的张琪明、李俊霓列为被害人，即张琪明无权作为受害人的地位要求刘立程赔偿损失或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故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案涉商品房已经通过抵债方式抵给了张琪明，张琪明有权处分案涉商品房。张琪明将案涉商品房转让给吴开云，并且已通过润本公司办理了案涉商品房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吴开云还利用案涉商品房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支付购房款。综上所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商品房已经通过抵债方式抵给了张琪明，张琪明将案涉商品房转让给吴开云，并且已通过润本公司办理了案涉商品房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润本公司无权继续占有案涉商品房。吴开云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润本公司返还案涉商品房。本案中，吴开云与润本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实为返还原物纠纷。吴开云请求判令润本公司交付案涉商品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润本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润本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阳春市********************交还给吴开云吴开云。一审案件受理费9217元，由润本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吴开云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网银交易凭证（刘健于2014年12月9日转账176800元给张琪明，摘要是“货款”），拟证明其姑父代付购房款176800元给张琪明；证据二、借款借据和进账单，拟证明吴开云支付200000元购房款给张琪明。其中借款借据载明吴开云在2015年2月11日向广东阳春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购房贷款20万元。进账单显示吴开云在2015年2月11日转支20万元给张琪明，票据种类是转支，用途是“公积金贷款”。国富润本质证意见：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刘健与张琪明之间的往来，且注明为货款，不是代付购房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款不是支付购房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中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表述不准确，除此之外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关于挪用资金事实的表述是：“2014年6月至12月，谢杭俊、刘立程因无资金偿还集资款及利息，分别利用润本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务之便，指令公司员工杨云华等人将润本公司开发的旗岭豪庭总价值22057248元房产转让给岑能辉、张琪明、湛朝辉、谭前进等人。”该判决书还列示了证明挪用资金事实的证据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润本公司提供的《阳春市国富润本房地产有限公司被侵占财产清单》和刘立程等人的供述等。关于支付购房款问题吴开云作出了前后不同的陈述：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称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541700元现金给售楼部，第三次庭审时称直接将购房款交给张琪明；在二审庭审时称房产的总价是476800元，其中在2014年12月9日通过刘健（吴开云姑丈）转账176800元到张琪明账户，第二笔在2015年2月11日从农商行贷款20万元后转账给张琪明，与张琪明口头约定交付房屋后再支付余下款项给张琪明。吴开云主张购买房屋前与张琪明并不认识，是经售楼部工作人员介绍购买涉案房屋，并按照润本公司的指示把购房款转给张琪明。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吴开云以涉案商品房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的名义请求商品房转让方润本公司交付房屋，属于返还原物纠纷的范畴，一审将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正确。润本公司主张涉案纠纷属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吴开云与润本公司就买卖涉案商品房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取得房地产权证，根据上述规定，吴开云是涉案商品房的权利人，因此润本公司继续占有涉案商品房没有合法的依据，吴开云可以请求润本公司交付（返还）涉案商品房。诚然，不动产权属证书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如异议方举出反证，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赖以登记的基础事实错误，法院就应该直接根据反证认定争议财产的物权归属。本案润本公司主张吴开云与润本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拟推翻涉案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证据效力，则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吴开云与润本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润本公司并没有否定吴开云提交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和房地产权证的真实性。而签订合同、出具发票和取得房地产权证分属不同的环节且需润本公司的积极作为才能完成，证明润本公司自愿与吴开云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确认收取了吴开云的购房款，并办理相关手续。二、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并没有载明刘立程转让润本公司旗岭豪庭房产抵顶张琪明债务的具体内容，但该判决书仍可以反映刘立程转让润本公司旗岭豪庭房产抵顶张琪明债务的事实。润本公司主张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刘立程犯罪的结果，其润本公司作为被侵害房产方，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非抵顶张琪明债务的房屋，一审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涉案房屋是润本公司抵顶给张琪明的房屋正确。三、吴开云主张按照润本公司的指示支付购房款给张琪明，而其提供的2014年12月9日网银交易凭证显示的付款时间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相吻合，且刘健是吴开云的姑丈，吴开云主张由其亲属代付购房款具有可信性；另外，吴开云直接支付20万元购房款给张琪明，有吴开云提供的借款借据和进账单为证。上述付款情况证实了吴开云为购买房屋实际支付了款项。吴开云在庭审中对付款的多次陈述存在矛盾，存在虚假陈述，对其该行为应予训诫。但吴开云提供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最后一次陈述是真实的，本案不应因吴开云曾存在虚假陈述而否定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四、虽然刑事判决以谢杭俊、刘立程指令公司员工将润本公司开发的旗岭豪庭房产转让给张琪明等人认定刘立程构成挪用资金罪，但刘立程的犯罪行为并不导致涉案合同无效。润本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其仅以刘立程的犯罪行为牵涉到涉案合同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上述分析，涉案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赖以登记的基础事实即吴开云与润本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润本公司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不动产权属证书的物权证明效力，应予认定吴开云是涉案商品房的权利人，吴开云请求润本公司交付涉案商品房合法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润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7元，由阳春市国富润本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