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2488号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孝革，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址：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军，系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告宋孝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被告宋孝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宋孝革返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及逾期返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6年7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市场内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水果类，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人民币肆万元整。被告需保证在2013年10月前调运西瓜等果3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果季（每年7月29日起至次年7月28日止）到货量不低于2000吨。如有违反，视为违约。原告为确保被告按合同约定执行，支付给被告业务拓展费人民币壹佰万元。合同签署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运上述货物，已经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依据双方签署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需支付商铺使用租金、返还原告支付的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人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损害了原告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故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据前列诉讼请求予以裁决。宋孝革辩称，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为被答辩人才是合同的违约方，特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被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给答辩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2013年7月30日双方在草签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在2013年10月调运西瓜30吨；第三项中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的每个果季（7月29日至次年7月28日）到货量处（约2000吨）的约定，当时在签合同时此处为空白，答辩人对到货量的约定是不知情的。系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添加的，且该合同只有一份并未给被告一份，该协议就不具有可信度，难以保证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只有一份合同在原告手中原告可以随便添加更改。该合同只约定了答辩人的违约责任，却没有约定其自己的违约责任，违反了合同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违反了该合同第十条合同生效条款的内容为“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一份，合同自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的约定。原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后添加部分的条款应视为无效。被告在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年到货量。因此，该份合同根本不存在被告人违约的情形。当时在签合同时，是被答辩人和答辩人说这个合同时草签的一份，待公司审批后再签订正式合同。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后，被答辩人也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库房设点给答辩人经营。答辩人的经营地点在不固定的露天广场或冬季随机安排在供热设施损坏的大棚，致使水果大量冻伤造成重大损失。2013年9月13日消防部门发布公告责令立即停止使用市场，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这一不可抗力情况的出现更加导致了答辩人无法正常经营。同时也是出现了《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的免责事项。因此，答辩人更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答辩人同时也未兑现承诺，招揽周边市县下游客户来市场采购的招商活动没有兑现，这也是市场不景气的原因之一。尤其是在2014年2月1日市场的库房发生火灾，导致一死一伤，上述的不良影响在业界迅速传播开来，严重影响市场客流和物流，更加导致被告销量大幅下降。被告在2013年10月份实际到货量从现有的票据就体现为100多吨。被告在市场经营到2016年7月末合同期满后撤出原告的经营场地。被告在经营期间用原告提供的拓展费用于培育市场、维护客户关系，给进货商返利、提成、补贴运费、进货高买低售以差价优势与哈达市场竞争。在经营期间除去拓展费用光，个人成本也赔进去150万元。因为，鲜水果销售采用的是在产地包收果园、瓜地的全部果实，被告已经在采摘前就将货款支付给果农，果农采摘后全部发送给被告，无论被告销售形势如何，果农都将通过物流将水果发送到被告指定的地点。被告是卖还是因其他原因腐烂或冻伤扔掉与果农无关，由于原告的原因大量水果到货后，无暖库储存，一夜之间鲜水果就被冻伤扔掉，三年造成损失巨大。被答辩人作为市场经营主体，没有尽到维护市场基本安全的义务，被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市场不得擅自进入。以及未给答辩人提供合同约定的经营条件和设施，使答辩人不能正常经营，已经是违反合同约定的真正的违约方。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其中由于不可抗力因素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是因为被答辩人所造成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2.宋孝革身份证复印件及宋孝革出具的收条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润恒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专用票据及交易记录统计表，能够证明宋孝革自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11月26日的到货量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松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调取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工作人员辛宏波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只是说明公告未存档，但是否存在润恒公司被停业整顿的事实未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陈永滨庭审笔录一份，无法证明润恒公司的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润恒公司与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能够证明2013年至2016年润恒市场一期、二期由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供热，本院予以采信。宋孝革举示的证据1.票据、证据2.票据，客观、真实能够体现被告的到货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合作经营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约定的情况，与被告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松北区消防大队公告，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照片7张，证据6.照片8张，该照片未出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7银行流水，证据8账本，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7月30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宋孝革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润恒公司将位于其市场果品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宋孝革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果品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10月前调运水果30吨并卸入商铺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果季（月日至次年月日）到货量不低于车（约2000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壹佰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乙方收取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为：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如乙方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则违反了拓展甲方业务的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2013年10月10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年租金4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三年租金合计12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双方合同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返还业务拓展费；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其他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1000000元，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7月30日，宋孝革为润恒公司出具收款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条。同日，润恒公司向宋孝革支付拓展费100万元。2013年10月1日起，宋孝革陆续到货。宋孝革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427.94吨（进货时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7月4日），于第二个果季完成的到货量为0吨，于第三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0.02吨（进货时间自2016年7月13日）。宋孝革未缴纳过保证金及租金，润恒公司未为宋孝革安排过固定地点的商铺或库房经营水果。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宋孝革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宋孝革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宋孝革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润恒公司因消防停业而产生的影响发生在第一个果季，第二、三个果季宋孝革仍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宋孝革没有依约完成每个果季到货量2000吨，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427.94吨（完成比例为21.40%）、于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0吨、于第三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0.02吨（完成比例为1%）。在第一个果季宋孝革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28.6%（1-50%-21.4%），在第二个果季宋孝革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100%，在第三个果季宋孝革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99%（1-1%）。宋孝革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果季的经营合同,每个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果季均有相同拓展费分配，故每个果季的拓展费应为拓展费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宋孝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宋孝革收取的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宋孝革第一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95333.33元〔100万元÷3×（1-50%-21.4%）〕;宋孝革于第二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333333.33元；宋孝革于第三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330000元〔100万元÷3×（1-1%）〕。综上，宋孝革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758666.66元。二、关于利息应否给付及起算时间、标准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若宋孝革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以上条款违约，必须无条件退还润恒公司支付给宋孝革的全额业务拓展费，现润恒公司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按照通常理解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宋孝革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故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利息。故利息的支付标准为以本金75866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宋孝革虽辩称合同系草签，其在签订合同时，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的到货量系后填加的，但对此未举证证实，故对其该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孝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758666.66元；二、宋孝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75866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4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宋孝革负担16387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53元，宋孝革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子清人民陪审员  石莹莹人民陪审员  于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禹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