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住所地青州市凤凰山东路34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57939225X8。 负责人：李海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青，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希华，男，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富，青州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玉波，男，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富，青州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先义，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希华、戴玉波、魏先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希华、戴玉波、魏先义负担。事实和理由：1.戴希华、戴玉波提交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票据，无相应诊疗医院的医嘱佐证，一审判决对该费用直接予以认定，证据不足。2.关于防褥疮床垫费用，一审判决已认定为戴希华、戴玉波自行承担的费用，最终却又判决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赔偿，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尸体冷冻费，戴希华、戴玉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费用也属于戴希华、戴玉波自行承担的费用，一审判决判令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赔偿，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4.关于侯进仙的误工费，戴希华、戴玉波仅提交了未由用工单位加盖公章的误工证明与保单复印件，无证据证明侯进仙确实存在误工，且侯进仙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8周岁，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故不应再支持侯进仙的误工费。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该误工费，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5.戴希华、戴玉波主张按二人、护理65天、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侯进仙的护理费，既未提交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鉴定意见以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也未提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证据，该护理费主张的证据不足。6.侯进仙生前居住在青州市宋阁社区，该地户籍性质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7.戴希华主张的误工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故不应支持。8.一审判决判令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赔偿戴希华、戴玉波交通费损失，没有依据。9.施救费、鉴定费、诉讼费等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费用也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一审判决判令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 戴希华、戴玉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先义未予答辩。 戴希华、戴玉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先义、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赔偿损失650370.09元，先由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再由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与魏先义按比例共同赔偿；2、诉讼费用由魏先义、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06时12分许，魏先义驾驶鲁VU6766小型轿车沿青州云门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云门山路潍坊工程职业学院门口前时，与由东向西过公路的戴希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载乘车人侯进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戴希华、侯进仙受伤，车辆受损。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魏先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戴希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侯进仙先到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进行救治，主要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右额叶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并髋关节半脱位、右侧腓骨头骨折、右侧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开放性）、右侧胫骨前下端骨折、右小腿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并积气、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肺纤维灶、肝囊肿、颈椎退行××变、肺部感染。住院治疗34天后，侯进仙回家治疗，因治疗无效于2019年5月27日下午死亡。 事故发生后的当天，戴希华亦到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门诊治疗。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戴希华、戴玉波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侯进仙发生交通事故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大小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潍医附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侯进仙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的参与度为100%。 鲁VU6766小型轿车的车主系魏先义，该车在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日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4日始至2020年1月3日止，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 侯进仙生前在青岛奥烹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承包潍坊工程职业学院餐厅）。戴希华系侯进仙之夫，戴玉波系侯进仙之子。 戴希华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497.22元、误工费6501元（108.35元/天×60天）、营养费300元、交通费200元。戴希华、戴玉波主张其二人因侯进仙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6926.04元[医疗费110200.11元+人体球蛋白3102元（2148元+716元+238元）+防褥疮床垫、吸痰器、消毒片等、毛巾、浴巾、消毒盐等788.50元+来回担架车、换药400元+冷冻费2975.40元]、误工费7042.75元（108.35元/天×65天）、护理费14085.50元（108.35元/天×65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0元/天×34天）、营养费1300元（20元/天×65天）、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37562.50元（75125元÷2）、尸体冷冻费610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75.15元（108.35元/天×3人×3天）、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10000元、车损1550元、评估费300元、施救费135元。其中，戴希华主张的医疗费，戴希华、戴玉波共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费，赔偿义务人予以认可，法院亦直接予以确认；戴希华、戴玉波共同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冷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法医鉴定费、施救费，赔偿义务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法院亦直接予以确认；戴希华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戴希华、戴玉波共同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评估费，证据不充分。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魏先义、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各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现要求返还，戴希华、戴玉波对此无异议。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8.35元/天、39549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工资为7512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戴希华与魏先义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戴希华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魏先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戴希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戴希华、魏先义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以确定为4:6为宜。（二）关于戴希华、戴玉波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869403.12元。关于交通费，法院酌定以10元和1000元为宜。关于戴希华主张的误工费，应确定为1天，即108.35元。关于戴希华、戴玉波主张的医疗费中防褥疮床垫、吸痰器、消毒片等、毛巾、浴巾、消毒盐等788.50元、来回担架车、换药400元、冷冻费2975.40元，属于其自行负担的费用，法院确定医疗费损失为113302.11元。关于戴希华主张的营养费和戴希华、戴玉波共同主张的营养费、评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相关依据、系单方委托产生的费用和事故负同等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车损为1000元，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戴希华、戴玉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984823.58元。（三）因魏先义驾驶的鲁VU6766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于戴希华、戴玉波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戴希华主张的医疗费1497.22元、误工费108.35元、交通费10元，戴希华、戴玉波主张的医疗费8502.78元、死亡赔偿金109881.65元、车损1000元，以上共计121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111000元。对于戴希华、戴玉波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104799.33元、误工费7042.75元、护理费1408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死亡赔偿金681098.35元、丧葬费37562.50元、尸体冷冻费610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75.15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10000元、施救费135元，共计863823.58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同时在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以及魏先义与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之间机动车商业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的500000元，魏先义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的18294.15元。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魏先义还应赔偿8294.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戴希华、戴玉波损失1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戴希华、戴玉波损失500000元；三、被告魏先义赔偿原告戴希华、戴玉波损失8294.15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2.4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提交《户籍调查报告》一份、《户籍询问笔录》一份，释称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对青州市办事处宋阁村委支部书记宋若永的询问笔录及据此询问笔录制作的调查报告，籍此二份证据证明侯进仙生前居住地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在村内仍有耕地，并在护理学院食堂打工，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戴希华、戴玉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2.戴希华、戴玉波提交（2017）鲁07民终65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籍此证据证明侯进仙生前居住的青州市已规划为城镇，居住于同一社区的其他案件的受害人已经（2017）鲁07民终65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故本案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 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1.（2017）鲁07民终65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青州市属于城镇化地区。 2.本案有证据证明的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为2864元。经本院重新核定，侯进仙的医疗费损失为113064.11元，戴希华、戴玉波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合法、有据损失共计984585.58元，除应由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11000元外，魏先义共需赔偿18151.3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魏先义尚应赔偿戴希华、戴玉波8151.35元。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戴希华、戴玉波实际支出了该费用，二人主张购买该药用于了侯进仙的治疗，虽无诊疗医院的医嘱佐证，但该药确系侯进仙治疗伤情需要的药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戴希华、戴玉波购买该药后移作他用，戴希华、戴玉波主张该费用所购药品用于了侯进仙的治疗，具有高度可能性，对一审判决就该问题的认定及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购买防褥疮床垫费用的问题。正如一审判决的分析，该费用属于戴希华、戴玉波“自行负担的费用”，二人的该项主张不能获得支持。一审判决将该费用作为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计入侯进仙的医疗费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尸体冷冻费的问题。侯进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先住院治疗，后回家继续治疗，终因治疗无效于2019年5月27日死亡。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外伤与侯进仙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本案交通事故外伤的参与度，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青州市人民法院委托，于2019年6月2日对侯进仙的尸体进行了解剖，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6月29日，侯进仙的尸体即被火化。据前述案情，戴希华、戴玉波主张支出了相应的尸体冷冻费，合乎常理，且二人就支出该费用提交了相关票据，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也无反驳证据提交，故一审判决对戴希华、戴玉波主张的尸体冷冻费损失予以认定并支持，处理结果正确。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主张该费用属于戴希华、戴玉波“自行承担的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侯进仙的误工费问题。首先，戴希华、戴玉波一审中提交的青岛奥烹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保险单，能够证明侯进仙生前在青岛奥烹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其次，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印证了侯进仙生前在青岛奥烹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故，侯进仙因本案交通事故误工及导致误工费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误工费损失应予支持。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虽对戴希华、戴玉波就该损失提交的证据持有质疑，但无反驳证据提交，其质疑也与其自己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且侯进仙的年龄不能构成对其误工费损失的根本性否定，故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关于不应支持侯进仙误工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侯进仙的护理问题。根据侯进仙的伤情及治疗经过，戴希华、戴玉波主张由二人护理65天，既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无不当；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护理人员的居住地属于城镇化地区，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护理费，亦无不当。对一审判决就该问题的认定及处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侯进仙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因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侯进仙生前的居住地属于城镇化地区，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侯进仙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要求根据侯进仙的户籍性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戴希华的误工费问题。戴希华在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未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前述关于戴希华的居住地属于城镇化地区的事实认定，在无证据证明戴希华已丧失劳动情况下，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结合戴希华入院治疗的时间，支持其一天的误工费损失108.35元，处理结果并无错误。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关于不应支持戴希华误工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就该损失，戴希华、戴玉波虽无充分证据提交，但其二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而产生该项损失，是必然的。一审判决酌情支持10元和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施救费、鉴定费的问题。该损失属于戴希华、戴玉波的实际、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以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为由主张不应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戴希华、戴玉波以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亦认定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作为本案的败诉方，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诉讼费，于法有据，处理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戴希华、戴玉波损失1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戴希华、戴玉波损失50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2.4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负担。” 二、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魏先义赔偿原告戴希华、戴玉波损失8294.15元；” 三、魏先义赔偿戴希华、戴玉波损失8151.35元。 本判决确定的上述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