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81民初6383号原告：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北沟街道办事处神山村徐连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淑君,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北沟街道办事处神山村。法定代表人：李北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新源,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北平，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祐辉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德辅道中**远东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李绍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钟吾路**良晨大酒店6F>法定代表人：王金玲，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与被告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李北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新沂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诉称，1.判令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李北平、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返还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土地、建筑物、其他土地附着物等不动产，返还机器设备、电子电器办公设备、设备材料等动产；2.案件受理费由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李北平、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9日，新沂市晨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北平纠集多人强行冲入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厂区，采取强力手段将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全部驱赶出厂区，并将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厂区大门处悬挂的公司名牌摘除，换成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的名牌。自该日起，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厂区内的不动产、动产即全部处于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的不法占有之下。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虽于事发当日立即报警并商请地方政府协调处理，但非法入侵人员在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李北平的指令下拒绝撤离，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李北平直至今日仍拒不返还。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李北平长期不法占有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厂区内的不动产、动产等资产，致使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所有经营活动全部停顿，给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庭审中，李北平提出，涉案厂区及设备被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和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共同占有使用。为避免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进一步遭受损失，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李北平、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返还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不动产和动产。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辩称，1.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合计持有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49%的股权，有权管理公司资产。即便是持有的股权因《和解协议》而变更登记给北京中纺公司，根据《和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在没有评估确认股权价格，收到股权转让款前，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仍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2.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1日全面停止生产经营。停产前，经营的大股东侵占、转移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巨额资金。停产后，公司无人看护、财物被盗，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看护公司财产。且大股东操纵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单方通知其他股东停止经营。根据《合资合同》第四十四条规定，大股东及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对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不具有国有资产的性质，大股东北京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51%的股权、股本金全部来自于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的赠予。2001年12月，新沂良晨公司与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签订《赠予合同》，约定：良晨公司赠与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价值不低于1600万元人民币的财产，赠与财产只能被用于投资双方发起设立的新企业“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赠与财产不得再行赠与、转让归双方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不得用于偿还中纺公司自身债务，违反本条保证，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可以撤销赠与。《合资合同》第五十二条规定，《赠与合同》是合资合同的附件，与合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1月1日起，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即停止经营至今，合资公司名存实亡，早已是僵尸企业。大股东在公司登记形态上解除了合股合资性质。所以，赠与条件丧失，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赠与，有权自力救济收回赠与财产。4.关于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土地、建筑物、新国用（2000）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15626.7平方米土地、新国用（2004）第0XXXX号国有土地证的27752.4平方米土地，是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工地。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名下的25619.7平方米土地，是2004年2月9日由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变更给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但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土地转让款，该宗土地的实际权益仍应归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享有。故，当合资公司的合资性质不存在时，赠与财产、财产权利仍应归还给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北平辩称，1.我是良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9日进入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行为，是行使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2010年1月1日全面停止生产经营至今，已经是多年的僵尸企业，大股东北京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在2008年前利用控制经营便利侵占、转移公司巨额财产；停止经营后，弃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不顾，无人管理保护安全，新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为了公司财产安全，并受另一股东香港祐辉国际有限公司委托，进入公司保护安全，是合法合理的公司行为。3.收回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在公司拥有的土地上和自己的建筑物的活动是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自身的权利，另外两位股东在自己投资的公司，在主要控股人丢弃的情况下，继续维护是他们的权利，与李北平个人无关，是企业行为。4.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说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不法占有无证据证明。因为其在诉称中提到因新沂中纺油脂公司股东发生矛盾后政府协调处理，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工人占有涉案财产是政府处置的结果。实质上没有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就没有今天的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因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创始财产全部来自于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不能说与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5.良晨公司的工人代表、党员们考虑到最初中纺棉花（中纺粮油将股权转让给中纺油脂），持有的股权完全来自于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基于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弃上百名的职工于不顾，而又不当的占有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的资产，形成了形式上的股权和产权，损害了数千名工人的利益（包括股东），为此工人门实施了自救的行为，对涉案财产的占有是合法的。综上，请法院驳回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现阶段的股权结构为：中纺油脂有限公司持股100%。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佑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均曾经是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股东。2001年左右，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赠与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依法受让的）财产财产（详见资产表）包括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车辆无偿赠与乙方，赠与财产只能用于投资甲乙双方拟发起设立的新企业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2002年1月4日，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作为甲方、中兴棉花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北京方圆平安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丁方合资成立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2006年12月6日，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将其持有的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中纺粮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26日，中纺粮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中纺油脂有限公司。2010年1月15日，新沂三友油脂有限公司、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向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祐辉国际有限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因接受国家税务稽查局税务检查，考虑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继续经营的法律风险，中纺集团公司已停止提供运营资金，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经营层决定自2010年1月1日开始停止经营。2011年1月4日，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李北平作为乙方一、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二、祐辉国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三，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不计利息借给乙方一人民币3000万元，期限三年；2.乙方二将其所持有的丙方24%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和乙方二应当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相关权利义务；乙方三将其所有的丙方的25%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二、三承诺，上述全部股权均不存在任何权限限制；3.因上述股权转让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附件4、5）中转让的股权价款应当按照本协议执行，故各方特别约定，在工商变更登记后至股权转让款未完全支付前，丙方的原股东仍按照原来的股权比例享有对丙方股权和承担相关义务。4.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或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优先以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经协商仍未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仲裁裁决是终局的。2013年9月11日、2014年1月13日，张东平、李北平、袁波等分别召开会议，研究关于2001年12月16日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和中纺棉花进出口公司签订的《赠与合同》、《合资合同》、《和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的履行和其他问题。北京仲裁委员会依申请人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6月13日受理申请人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祐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李北平、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争议仲裁案。2016年4月14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499号裁决书，裁决祐辉国际有限公司立即履行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25%股权转让报批义务；确认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不享有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被申请人于2015年6月8日发生的关于解除《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无效。祐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与新沂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第三人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4）徐商外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祐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祐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外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如果祐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以涉案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完毕为由，主张其仍享有新沂中纺公司的股东资格，应通过仲裁解决，仲裁结果将作为其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的依据。2018年9月1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终1112号民事裁定，驳回祐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2011年1月4日，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李北平作为乙方一、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二、祐辉国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三，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从《和解协议书》记载可以看出关于与履行《和解协议书》或与《和解协议书》相关的任何争议未能协商解决的，应通过仲裁解决。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要求返还的财产系中纺油脂有限公司、新沂市良晨工贸有限公司、香港佑辉国际有限公司、新沂市平祥油脂贸易有限公司合资经营过程中因股权发生变更而引发的股东对合资公司即新沂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财产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及股权权利行使所产生的争议，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应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1646元，由本院退还新沂中纺油脂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成艳人民陪审员  徐 杨人民陪审员  刘祖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方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