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4381号 原告：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青水乡大丘村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668621094。 法定代表人：钟金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德周，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兴，永安市丰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辉，永安市丰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黄生坛，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第三人：钟金发，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大禾乡冒布村笙竹自然村07号，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一。 第三人：周荣华，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安市号。 原告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墨矿公司）与被告张德周、第三人黄生坛、钟金发、周荣华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墨矿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金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被告张德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兴、第三人黄生坛、钟金发、周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墨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德周履行向有权登记机关申请办理采矿证号C3504002010107110078385项下的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为石墨矿公司的报批义务;2.判令张德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中，石墨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请求由石墨矿公司代为办理采矿证号C3504002010107110078385项下的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为石墨矿公司的报批手续，张德周履行协助义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事实理由：张德周于2007年8月1日取得了永安市青水乡大丘村121号石墨地下开采的采矿权，采矿证号3504000710005，期限2007年8月至2016年8月，九年。矿山名称为石墨矿公司下盖竹石墨矿。同时，张德周于2007年9月7日以其自己作为自然人独资的企业类型，货币出资10万元，成立石墨矿公司从事石墨矿的开采、销售。2012年5月22日，张德周将石墨矿公司及采矿权折价人民币1000万元转给黄生坛70%股份，张德周留30%股份，转让价款700万元并由黄生坛支付给了张德周，双方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同时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由黄生坛持股70%，任法定代表人，张德周持股30%。转让之前张德周还将一号系统承包给周荣华，在转让协议第三条还约定周荣华承包款由公司收取。转让之后，矿山开采由张德周与黄生坛按70%与30%股份比例投资和收益。2017年1月26日由于采矿许可证期限届满，黄生坛不想再投资办证费用，故将其受让的公司股份和采矿权股份70%折价人民币800万元转让给钟金发，石墨矿公司也办理了变更登记为钟金发占70%，张德周占30%，钟金发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26日石墨矿公司在原有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内，有效期限再延长九年，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7年7月25日。石墨矿公司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自从2007年8月1日以来所有的办证费用及每年缴纳的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均由公司名义支付(有的从公司直接转入三明市国土资源局，有的在2012年5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由股东黄生坛支付给张德周，再由张德周以公司名义支付)，2017年1月26日之后钟金发支付张德周441万元用于公司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所支付相关费用。续证后，为了明晰采矿权归属于公司，张德周出具给钟金发《情况说明》证实采矿权归属于石墨矿公司，股东张德周与钟金发按股份比例享有。现石墨矿公司要求张德周将本应变更登记在石墨矿公司名下的采矿许可证，向有权审批机关申请采矿权转让变更报批手续，张德周拒绝配合，引发本案诉讼。石墨矿公司认为，2007年8月作为张德周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生产经营石墨开采、销售。在公司成立之后转为石墨矿公司资产，依法须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在石墨矿公司名下，由于石墨矿公司当时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依当时的法律、法规当公司和采矿权人均为一个时可以将采矿许可证办理在自然人名下，这一点从2007年8月1日取得采矿许可证上矿山名称为石墨矿公司可以证实，故未办理变更是正常的。但从2012年5月22日起，张德周将石墨矿公司及采矿权折价人民币1000万元，转给黄生坛70%，转让价700万元时，这份协议书双方均明确了采矿权属于公司,作为持有100%的股东张德周将70%股份作价700万元转让给黄生坛，否则黄生坛不可能出资700万元转让注册资金只有10万元公司的70%股份，故此时依公司登记条例规定，应将采矿许可证先变更为石墨矿公司或先变更公司登记后再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当时由于未办理变更登记不会影响石墨矿公司采矿销售，所以未催张德周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但原、被告和第三人均明知采矿权属于石墨矿公司所有，为解决采矿权和公司的股权处于分离状态，依据采矿权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程序，须向有权办证机关先申请报批，经有权办证机关审核同意后才能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然而张德周拒不履行为配合石墨矿公司申请报批义务，为此，依据以上事实和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责令张德周应履行向有权办证机关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采矿权全部转让给石墨矿公司的报批义务。 张德周辩称，一、石墨矿公司、张德周双方在本案中均不具有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石墨矿公司既非系其举证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相对方的受让方主体，亦非系其举证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相对方的受让方主体。石墨矿公司与张德周之间不存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上的法律关系。二、张德周依法没有义务履行报批义务。三、石墨矿公司依据其举证的所谓《股份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张德周名下的《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必须转让变更登记至石墨矿公司的事实，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四、石墨矿公司诉请的“有权登机关”不够具体、明确。五、《股份合作协议书》与《股份转让协议书》，均约定将石墨矿公司股份的70%转让给对方。即使理解为系对张德周名下的《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进行70%的转让，本案《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分别存在30%与70%的两个不同拥有者主体，故均不具备履行条件。 黄生坛述称，黄生坛与张德周合作时，涉案采矿权期限未届满，采矿权续证过程中石墨矿公司法人已变更，采矿权应登记在石墨矿公司名下；本案采矿权人与公司名称不一致，应变更一致。 钟金发述称，同意石墨矿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荣华述称，第三人有承包协议，石墨矿公司的起诉只要不损害第三人的权利，没有意见。 石墨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石墨矿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2年5月22日张德周与黄生坛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2007年8月及2018年7月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副本、钟金发与黄生坛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张德周于2019年4月7日出具的《收条》、张德周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石墨矿公司矿山缴纳保证金的票据6张。张德周依法提交证据：关于石墨矿公司矿山缴纳保证金的票据4张。黄生坛依法提交证据：2012年5月22日张德周与黄生坛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周荣华依法提交证据：张德周与周荣华于2005年12月10日签订《承包协议书》、永安市应急管理于2019年1月24日发出的《关于同意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下盖竹石墨矿1号、2号矿井复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函》。钟金发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9月7日，石墨矿公司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石墨矿采选、销售，实收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德周，股东为张德周。2012年9月5日，石墨矿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生坛，石墨矿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实收资本为100万元，黄生坛出资70万元，张德周出资30万元。2017年2月17日，石墨矿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金发，投资人（股东）变更为张德周、钟金发。 2005年12月10日，张德周（甲方）与周荣华（乙方）就涉案矿山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大丘下盖竹石墨矿区的探矿许可证，并正在办理采矿许可证，为了能尽快取得采矿许可证，尽早开发，经双方充分协商，本着互利有偿、公平合理的原则，现双方就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办理好采矿许可证之后矿山开采的承包经营达成如下协议”，《承包协议书》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后矿山一号系统由周荣华承包经营。石墨矿公司对该《承包协议书》未持异议。 2007年8月1日，张德周取得永安市青水乡大丘村121号《采矿许可证》，主要内容：证号3504000710005；矿山名称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下盖竹石墨矿；经济类型私营企业；开采矿种石墨，开采方式地下开采；有效期限9年，自2007年8月至2016年8月。此后,采矿许可证证号变更为：C3504002010107110078385。 2012年5月22日，张德周为甲方、黄生坛为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注册的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注册号：350481100001086)及采矿证号码：C3504002010107110078385的经营范围进行合作经营，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订立如下协议，供双方信守履行。一、甲方所拥有的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及甲方办理上述两证的前期投资折价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整)。由乙方支付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万元整)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份转让70%给乙方，甲方留住公司股份30%，甲、乙双方对上述两证共同开采、经营。二、公司合作经营前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和事项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承担以及出资投资、承担风险和享受红利分成。三、甲方原与一号系统周荣华所签订的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原协议期限内仍继续按协议条款履行，从周荣华收取的款项归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新合作股东所有。四、二号系统标高+735矿并由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共同出资投资，并按股份比例承担风险、享受红利。+710矿并由乙方独立出资投资，承担风险和享受红利。+735矿并、+710矿井生产出的矿产品每吨固定上交公司的款项暂定为100元(不含各种税金费)。该系统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承包开采协议终止。+625水平以下的开采权归公司新合作股东所有。五、付款方式:转账支付。第一期于2012年6月5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万元整)，第二期于2012年6月20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万元整)，余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整)在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六、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若有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义务并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 2017年1月26日，钟金发为甲方、黄生坛为乙方，张德周为见证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黄生坛将其受让的公司股份和采矿权股份70%折价人民币800万元转让给钟金发。 2018年7月26日，涉案采矿权续证期限为9年，自2018年7月26日至2027年8月7月26日，矿山名称为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下盖竹石墨矿，经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矿种为石墨，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采矿权人登记为张德周。 2018年7月29日，张德周向钟金发手写《情况说明》：“本人张德周与钟金发合伙投资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因公司办理青水乡石墨矿采矿证，现因采矿证体现采矿权人张德周，就此说明采矿证的资产股份所有权与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工商执照股东股份相一致”。 2019年4月7日，张德周向钟金发出具《收条》：“今收到钟金发人民币肆佰肆拾壹万元正[4410000元]，此款用于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前期办理有关证件的相关费用，该款由钟金发，钟晓英，潘选彪账号2017年至2019年2月份转入张德周账号。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投产盈利后优先归还此款。此据”。 永安市应急管理于2019年1月24日发出《关于同意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下盖竹石墨矿1号、2号矿井复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函》。 2010年11月5日石墨矿公司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矿业保证金”7万元；2014年9月12日石墨矿公司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21.29万元；2016年12月26日石墨矿公司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8月7日石墨矿公司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40万元；2018年1月4日石墨矿公司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缴纳“采矿权价款”141.89万元；2019年5月14日石墨矿公司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缴纳“采矿权出让收益”89.55万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张德周名下采矿权出让石墨矿公司的合同是否成立，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 石墨矿公司认为，张德周转让采矿权合同成立、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张德周应当履行协助石墨矿公司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报批义务。张德周先取得采矿许可证（2007年8月）后设立石墨矿公司（2008年9月7日），石墨矿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石墨矿采选、销售，石墨矿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私营企业。2012年5月22日之前，登记在张德周名下的采矿权归张德周所有，石墨矿公司最终受益人也是张德周，也就是石墨矿公司也归属于张德周所有，所以采矿权变更不变更实际都一样。张德周与第三人黄生坛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时,虽然石墨矿公司没有与张德周签订书面采矿权转让合同，但从《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内容可以证实张德周已将采矿权变更为石墨矿公司所有后再出让给第三人黄生坛，受让方也以采矿权属于石墨矿公司所有才会出资700万元受让张德周70%股份。张德周出让的行为表明了同意采矿权变更为石墨矿公司所有后再出让70%股份，故转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石墨矿公司、张德周实际也认可采矿权归属石墨矿公司所有：石墨矿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石墨矿采选、销售，以石墨矿公司名义行使采矿权；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采矿权出让收益、采矿权价款均为石墨矿公司缴纳；第三人周荣华缴纳的承包金归石墨矿公司所有也证明采矿权收益归石墨矿公司所有。 张德周认为，石墨矿公司与张德周不存在涉案采矿权转让的事实，也不存在石墨矿公司向张德周支付涉案采矿权转让款的事实。《股份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是作为公司股东的第三人之间合同关系，对石墨矿公司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即使认定本案的股份转让为采矿权转让，但张德周还保留了公司30%的股份，即公司30%的采矿权属于张德周个人，部分转让采矿权亦无法办理报批手续，属于法律上不具备履行的情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德周与石墨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采矿权转让合同，应从张德周与石墨矿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来分析认定。张德周与黄生坛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甲方所拥有的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及甲方办理上述两证的前期投资折价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整)。由乙方支付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万元整)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份转让70%给乙方，甲方留住公司股份30%，甲、乙双方对上述两证共同开采、经营”也是张德周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该条约定，张德周设立了其与石墨矿公司民事关系，即将名下的采矿权转让给石墨矿公司，石墨矿公司增值至1000万元，张德周本可获取1000万元的转让款，因保留石墨矿公司30%股份，实际获得7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石墨矿公司处在张德周一人独资企业状态时，石墨矿公司与采矿权人实际主体均为张德周，张德周将“采矿权转让给石墨矿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是石墨矿公司的意思表示，张德周该意思表示即为承诺，采矿权转让合同成立。从石墨矿公司在黄生坛入股前原注册资本和转让款间的差价分析，亦可体现黄生坛获得公司股份取得采矿权转让的交易目的。张德周与黄生坛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同时，事实上也形成了其与石墨矿公司之间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采矿权，又称“矿产使用权”，即采矿权人对矿区的矿产资源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是一种用益物权。涉案采矿权虽然登记在张德周名下，但张德周无法基于该登记而排斥石墨矿公司对涉案采矿权的行使，也无法否认本案第三人通过石墨矿公司对涉案采矿权享有相应的权利,相反,张德周本人也需要通过对石墨矿公司股份的占比来行使采矿相关权利并获取收益。采矿权需要矿业主管理部门审查核发《采矿许可证》后取得采矿权人资格，在采矿生产经营过程中，接受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事实上涉案采矿权均以石墨矿公司名义来行使，如领取火工材料、缴纳税费、出具发票，第三人周荣华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外亦以石墨矿公司名义。石墨矿公司关于采矿权转让合同已成立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在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下，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履行报批义务或者转让人请求受让人履行协助报批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除外。”本案石墨矿公司作为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张德周履行报批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德周关于双方不存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不是适格主体、即使转让也只转让70%采矿权且事实不能履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石墨矿公司原为自然人独资时，石墨矿公司与采矿权人实际主体均为张德周，采矿权是否注入石墨矿公司未明确区分不影响石墨矿公司或张德周的权利义务。此后石墨矿公司企业类型发生变化、股东变更，在该过程中，张德周事实上将采矿权转让石墨矿公司获取了转让款，对外以石墨矿公司名义经营，涉案采矿权转让合同成立并已实际履行。核发《采矿许可证》确认采矿权，系行政机关职权。石墨矿公司要求张德周履行矿业权转让报批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张德周对石墨矿公司要求其履行报批义务的诉请不予认可，石墨矿公司要求涉案采矿权转让由石墨矿公司代为办理报批手续，张德周予以协助，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代为办理采矿证号C3504002010107110078385的《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为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的报批手续；张德周在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办理报批手续的过程中予以协助，并承担永安市下盖竹石墨矿有限公司因办理报批手续产生的费用。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协助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德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如浩 审 判 员  陈国延 人民陪审员  范桂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瑜彬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二十三条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七条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在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下，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履行报批义务或者转让人请求受让人履行协助报批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除外。 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案件事实和受让人的请求，判决受让人代为办理报批手续，转让人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