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芬，男，汉族，住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广东叙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东清，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诗金，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广威，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洪明，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天来，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海堂，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天海，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乃权，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太阳，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明，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全彬，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青，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培，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杜步镇东山村汉水经济合作社。地址：阳山县杜步镇东山村汉水村民小组。负责人：薛东清。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薛芬因与被上诉人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阳山县杜步镇东山村汉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汉水经济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农作物经济损失24516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十三人的行为是代表汉水经济合作社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十三人和被上诉人汉水经济合作社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1.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被上诉人十三人不是汉水经济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即便得到被上诉人汉水经济合作社授权，也不是职务行为，而是委托行为。2.被上诉人十三人明知汉水经济合作社将实施侵犯他人财产的侵权行为，依然协助和积极实施，存在严重过程，应当和汉水经济合作社一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是不正确。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的依据是，认为上诉人既未将其涉案土地上作物移作他出，也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还汉水经济合作社，而致使被上诉人十三人强行将其种植的农作物清除损毁，上诉人迟迟不清理涉案农作物的行为对侵权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酌定上诉人自行承担50%。这不合情、不合理、也不合法。被上诉人汉水经济合作社要将土地收回，应当考虑补偿上诉人的青苗等损失，而不是仅凭喜好任意践踏村民利益。因此，在没有得到相应补偿前，应当维持现状。上诉人也有理由等待被上诉人合理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十三人和被上诉人汉水经济合作社是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在没有相应补偿前，上诉人有权不清除农作物。被上诉人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从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此，特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一、关于答辩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答辩人村民小组为响应国家“十三五”规划，实行农村土地流转，充分利用土地资源，搞特色生态农业，于2014年7月27日、2015年6月10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经表决通过下列议题：1、将本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汉水洞周边等土地共160亩归集体所有，由集体统一管理、统一出租;2、于2015年6月23日公示方案;3、在汉水洞周边等耕种的各户在2015年10月30日前自行处理地面上农作物。2015年12月30日，答辩人村民小组再次召开村民大会通过议题：同意清理剩余上述土地各种农作物交承租方。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村民均知道上述会议内容及公告，答辩人在原审法院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会议及公告是依法定程序进行，且超过了法定人数所作出的决议。因此，答辩人是基于集体村民小组的授权而依法维权，答辩人在涉案的行为依法属于职务行为。原审判决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行为即使属于委托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即村民小组承担。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存在严重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正确。1.国家法律规定，土地属于国家或者集体所有，公民只能依法定程序取得土地的使用权。本案中，被答辩人作为村民小组集体成员，根据法律规定，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为承包经营、互换、流转等。如上所述，被答辩人未能提供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的情况下，在答辩人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依法属于侵犯集体产权益，损害了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非法使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侵权行为。2.基于被答辩人非法使用答辩人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事实，答辩人在经法定程序以及超过法定人数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依法采取自救行为，是法律赋予的法定权利。同时，答辩人村民小组记载的耕地底册，被答辩人在汉水洞周边没有任何耕地。因此，答辩人的行为是依法维权，依法保护村民小组的集体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故原审判决被答辩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非法使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行为，答辩人所在的村民小组保留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答辩人的涉案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主体不适格，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薛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连带赔偿薛芬农作物经济损失合计245166元；2.要求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其他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芬与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等人均是杜步镇东山××村村民。因当地地势偏僻、交通不便，经济较为落后，近年来村中有不少村民外出至清远××××区等地生活，部分土地因此丢荒。2006年，薛芬与陈有*、薛*三人合伙在汉水××××了9亩多桑树，后陈有*、薛*退出合伙，上述桑树由薛芬经营管理。此后，薛芬又分别于2010年、2014年在汉水××××了350棵沙糖桔树和40多亩溪黄草。以上农作物部分种植在自己的承包地上，而部分种植在汉水丢荒的土地上。2015年6月14日，汉水经济合作社（村小组，甲方）与池要科（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汉水洞周边等共160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经营农林果树及养殖，租赁期限15年，从2015年6月14日至2031年2月1日止，租金每亩每年140元，每三年支付一次及上浮10%，乙方需先付押金3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条款及附有租地红线图、同意租地村民签名表。同日，双方又对合同作出了补充说明，内容为：“在签订合同之前，甲方有部分村民在租赁红线图的范围内种植的桂花树以及农作物，大约占用土地面积60亩左右，这部分土地不能按时交付给乙方经营使用，甲方同意减免乙方这部分土地面积的租金至甲方交付给乙方使用时。”签订合同当天，池要科支付了租金41160元及押金30000元给汉水经济合作社。此后因部分土地未能交付，双方没有继续履行该合同。2016年3月27日中午，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从清新区回到汉水，利用柴刀、镰刀、除草剂等工具物品，将薛芬种植的上述桑树、沙糖桔树及溪黄草损毁，其中，被喷除草剂损毁的桑树面积9.6亩，被砍沙糖桔树143棵，被喷除草剂损毁的溪黄草12亩。事后，薛芬向当地镇政府反映和到了杜步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薛芬起诉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估薛芬上述被损毁的农作物的损失。一审法院准许薛芬的申请后，依照相关鉴定程序的规定委托了清远**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对薛芬被损毁的桑树、沙糖桔树及溪黄草进行评估鉴定。该评估公司接受了委托并到现场进行了勘察、调查，于2017年6月12日分别作出了清汇价[2017]认鉴第025号、第026号和第02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薛芬的桑树损失为9235元、沙糖桔树损失为179753元、溪黄草损失为56178元。薛芬为此支付了评估费3000元。再查明：诉讼过程中，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份汉水《村民大会记录》及一份《证明》。其中，2014年7月27日的记录主要内容为：汉水经济合作社在清新区太和镇飞水开发区召开汉水村民大会，全村总户数165户，参加会议户数141户，到会家长一致表决通过，同意将汉水汉水洞周边的土地收归集体，由集体统一管理、统一出租。该记录盖有汉水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公章左边“汉水村长：”处写有“薛东清”、“汉水代表：”处写有“薛海堂、黄志明、许全彬、薛太阳、薛荣*、薛洪明、薛诗*、薛乃权、冯青、薛天来”字样。2015年6月10日的记录主要内容为：汉水经济合作社在清新区太和镇飞水开发区召开汉水村民大会，全村总户数165户，参加会议户数141户。大会表决通过，将汉水160亩土地以每年140元/亩的价格出租给池要科经营种植果树等作物。该记录同样盖有汉水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公章左边“村长：”处写有“薛东清”、“村代表：”处写有“薛海堂、黄志明、许全彬、薛太阳、薛荣*、薛洪明、薛诗*、薛乃权、冯青、薛天来”字样。2015年12月30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为：“于2015年12月30日，汉水经济合作社在东山××村薛屋门楼口水泥地坪召开村民大会，参加会议户数141户，会议就汉水经济合作社的出租土地，因部分村民未能清理各种农作物，导致无法将160亩土地按时交付给老板池要科使用，经到会家长讨论决定，由汉水经济合作社授权委托村代表：薛东清、冯青、黄志明、许全彬、薛洪明、薛海堂、薛乃权、薛太阳、薛广威、冯培、薛诗金、薛天海、薛天来负责清理在地块上果树、溪黄草、桑树等各种农作物。”该记录也盖了汉水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公章左边“汉水村长：”处写有“薛东清”、“汉水代表：”处写有“薛海堂、黄志明、许全彬、薛太阳、薛诗*、薛荣*？薛洪明、薛乃权、冯青、薛天来”字样。《证明》的内容为：“为响应国家‘十三五’规划，实行农村土地流转，充分利用土地资源，搞特色生态农业，我村小组将汉水洞周边等土地合计160亩出租给池要科经营种植业及养殖业。经2014年7月27日、2015年6月10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将各户土地共160亩归集体所有，由集体统一管理、统一出租，并于2015年6月23日公示各户在2015年10月30日前自行处理地面上农作物。2015年12月30日召开村民大会通过，同意清理剩余上述土地各种农作物交承租方。因此，我村依据上述会议精神，特指派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共13人，清理上述土地农作物，特此证明。阳山县杜步镇东山村汉水经济合作社2016年12月15日”。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提供的上述三份《村民大会记录》及一份《证明》，均没有提供记录或证明内容中所称的参加会议户数141户的村民代表名单及同意土地集体出租方案的村民代表签名名单。另查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依法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薛乃华在接受询问时称：“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薛东清在汉水××××屋祠堂门口、羊洛村祠堂门口、薛屋祠堂门口处粘贴了三张内容为要将汉水洞的土地收回然后集体出租土地的公示。……。到了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将汉水的薛屋祠堂门口的公示拿回了自家。因为薛东清于2015年7月份（农历）征收我及二个村民的土地时，赔偿土地的价格不一致，我土地面积比其他二个村民要多，但是赔偿金就最少，所以导致我的心里不平衡，之后就将公示拿回了家中。”后公安机关从薛乃华家中以拍照方式提取了该《公示》（与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公示》内容一致），《公示》的内容为：“为维护汉水广大村民的利益，保护汉水洞现有的耕地不受荒废，现经本村大多数家长同意，决定将汉水洞水泥路以东的土地共160亩出租给老板复耕，租赁价钱每亩每年人民币140元，租赁期限15年，主要经营农林果树种植，并准备于近期进场施工。原来有部分村民在该地块上种植的桂花树、药材以及各种农作物所占用的土地面积大约60亩左右，请于今年十月三十日之前自行处理，并将占用的土地预期交还给汉水集体所有。如有疑问，请自本公示公告之日起十五天内与本村村长薛东清联系，多谢合作。特此公示东山××村小组联系人：薛东清电话：1343××××ＸXX2015年6月23日”。重审开庭时，薛芬表示没有起诉过汉水经济合作社，不需要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责任。汉水经济合作社、薛东清等人提供薛琼林、薛路明等137名村民签名《授权委托书及户主（村民）签名表》，所证明的内容与2016年12月15日提供《证明》的“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薛芬与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对造成薛芬的损失是否均存在过错及责任大小划分；2、薛东清等十三人损毁农作物是否属履行职务行为。关于薛芬的损失。清远**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具有价格评估资质，该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通过到现场进行勘察、调查，按照相关的鉴定规范、程序作出的清汇价[2017]认鉴第025号、第026号和第02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薛芬的桑树损失为9235元、沙糖桔树损失为179753元、溪黄草损失为56178元，合计损失245166元。关于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汉水经济合作社提出损毁薛芬的农作物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汉水经济合作社和薛东清等十三人均辩称薛东清、薛诗金、薛广威、薛洪明、薛天来、薛海堂、薛天海、薛乃权、薛太阳、黄志明、许全彬、冯青、冯培的侵权行为是在汉水经济合作社授权和指派的情况下进行的履行职务行为，汉水经济合作社和薛东清等十三人在重审过程中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及户主（村民签名表）》证实汉水经济合作社的授权、指派行为经过了村民小组会议的讨论并得到法定人数的支持通过、符合法定程序，所以，一审法院对主张薛东清等十三人的侵权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予以采信。薛东清、薛诗金等十三人的侵权行为应由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薛屋村部分村民外出至清新区居住生活后，村中的部分土地因此丢荒。薛芬居住在村中，在丢荒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一方面提高了自己的经济收入，改善了生活条件，另一方面也充分利用了土地资源和发展了当地经济，并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薛芬种植在涉案土地上的农作物是其合法的财产，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薛芬作为汉水经济合作社的一员，在汉水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收回统一出租，并已在薛屋祠堂门口张贴公示，告知薛芬等人在十月三十日之前将涉案土地作物自行清理。但期限到后，薛芬既未将其涉案土地上作物移作它处，也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还给汉水经济合作社，而致薛东清十三人强行将其种植的农作物清除损毁，薛芬迟迟不清理涉案土地作物的行为对侵权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薛芬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122583元=245166元×50%的损失。汉水经济合作社响应政府号召，为促进农村土地流转，盘活农村经济而整合土地资源，增加其合作社的集体收入，出发点值得肯定。汉水经济合作社虽经村会议将荒地统一收回且发出限期清理涉案土地作物的公示，清理期限到后，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要求薛芬清除涉案土地农作物，但薛东清十三人直接利用柴刀、除草剂等将薛芬种植的农作物清除损毁，已侵害了薛芬的财产权利，是造成薛芬损失的直接原因，因薛东清十三人是代表汉水经济合作社的职务行为，薛东清等十三人的侵权行为由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酌定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50%的责任，即122583元=245166元×50%的损失。在重审开庭的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法，薛芬仍表示没有起诉汉水经济合作社，只要薛东清等十三名自然人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定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责任，其也不需要汉水经济合作社赔偿，是薛芬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8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薛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8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由薛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薛芬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证明，拟证明《授权委托书及户主（村民）签名表》是虚假的；证据二、授权委托书及户主（村民）签名表，拟证明《授权委托书及户主（村民）签名表》是虚假的，里面的签名不真实。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证据，村民会议决议，拟证明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亲笔签名确认同意决议内容。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薛东清等十三人损毁农作物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二、本案的过错及责任比例划分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汉水经济合作社及被上诉人薛东清等十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户主（村民签名表）》可证实汉水经济合作社的授权、指派行为经过了村民小组会议的讨论并得到法定人数的支持通过、符合法定程序，且汉水经济合作社也确认被上诉人薛东清等十三人本案的侵权行为是在汉水经济合作社授权和指派的情况下进行的履行职务行为。薛芬上诉认为《授权委托书及户主（村民）签名表》虚假及薛东清等十三人于本案的侵权行为属于委托行为，但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薛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薛东清等十三人的侵权行为应由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薛芬种植在涉案土地上的农作物是其合法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薛东清十三人利用柴刀、除草剂等将薛芬种植的农作物清除损毁，已侵害了薛芬的财产权益，因薛东清等十三人是代表汉水经济合作社的职务行为，因此，薛东清等十三人的侵权行为应由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但薛芬作为汉水经济合作社的成员之一，在汉水经济合作社将涉案土地收回统一出租，并已在薛屋祠堂门口张贴公示，告知薛芬等人在该社规定日期前将涉案土地作物自行清理。期限到后，薛芬既未将其涉案土地上作物移作它处，也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还给汉水经济合作社，从而导致薛东清等十三人强行将其种植的农作物清除损毁，薛芬迟不清理涉案土地作物的行为对侵权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汉水经济合作社的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汉水经济合作社承担50%的责任，薛芬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薛芬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上诉人薛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