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超，男，汉族，1990年10月29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蔡羲，澄江县九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男，汉族，1980年10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是被告）叶储联，男，汉族，1989年12月21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能，男，汉族，1989年12月14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郭超与被上诉人杨福、叶储联、王玉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郭超及其诉讼代理人蔡羲，被上诉人杨福、叶储联、王玉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7年10月10日，原告杨福与被告叶储联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杨福将“卡特336D”型挖机出租给被告叶储联使用，每月不超过240小时作业时间的，租金为5200元，超出上述工作时间的部分按每小时217元计算租金，机械退场时，结清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杨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针对上述合同约定的租金，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共同向原告杨福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杨福昆速高速勤丰至和平试验段服务区挖掘机台班费，挖掘机合计：卡特336D两台，每台租金￥52000元，总合计￥208000元（贰拾万零捌仟元），此款应在2018年2月10日前归还（已付人民币￥50000（伍万元整）剩余￥158000元（壹拾伍万捌仟元整）。特此为据。欠款人：”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在《欠条》的“欠款人：”后签名、捺印，并书写各自公民身份号码。后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支付了原告杨福租金70000元，尚有租金88000元未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连带支付原告杨福租金88000元；二、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连带支付原告杨福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应如何承担责任？原告杨福与被告叶储联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杨福将挖机租赁给被告叶储联使用，由被告叶储联给付租金，原告杨福和被告叶储联间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叶储联作为承租人，应按租赁合同及《欠条》的约定支付原告杨福剩余租金88000元。同时，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在《欠条》的“欠款人：”后签名，确认对应付租金承担付款义务，则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应对全部未付租金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上述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原告杨福要求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与被告叶储联连带支付原告杨福剩余租金88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期限届满后，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未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给原告杨福造成利息损失，原告杨福因此要求按照年利率4.35%支付从逾期付款之日亦即2018年2月11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认为二人为被告郭超提供劳务，应由被告郭超承担责任，及被告郭超认为其并非承租人，应由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承担付款义务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欠条》系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自愿出具，对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具有约束力，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应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并不影响杨福按照租赁协议及《欠条》的约定向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主张权利。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之间的关系为何及应如何分担责任的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各当事人可另行处理。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的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杨福租金88000元；二、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4.35%连带支付原告杨福上述租金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被告叶储联、被告王玉能、被告郭超共同负担。宣判后，郭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郭超上诉称：一、一审采用自由心证的方式认定上诉人是合法的欠款人，并未深究上诉人是否是事实上的欠款人，以致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郭超与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属于合法的债务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作为工程承包方的委托授权人在该工地进行管理相关工程进度及施工要求的主要负责人，主要在工程款拨付给分包方前，将工程款提点后把剩余的工程款拨付给分包方。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叶储联及王玉能就是该工程的分包方，又与上诉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在将工程分包给叶储联、王玉能时，由于上诉人比较信任朋友，进场施工前就未与分包方签订分包合同，后续上诉人要求与分包方签订合同时，分包方叶储联、王玉能以种种理由拒绝签订分包协议。事实劳务关系是叶储联与出租方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本案的上诉人郭超并非是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人。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签给被上诉人杨福的欠条，并非是上诉人郭超的真实意思。当时被上诉人叶储联在书写欠条后，要求上诉人在欠款人后签名，但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作为实质上的工程拨款方，仅能在该欠条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当时所签欠条的目的也仅仅是证明杨福与叶储联之间的租赁关系，并保证在春节前将款项拨付给分包方叶储联、王玉能。上诉人签名后，准备在姓名前添加“证明人”三个字时，均被被上诉人杨福、叶储联、王玉能阻拦不让上诉人书写，以至于在该《欠条》落款处没有签订日期。事实上的分包方主要是叶储联本人。最后，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的三性而言，该证据形成的事实主体是被上诉人叶储联与杨福之间存在的租赁关系，叶储联与上诉人郭超之间真实存在的仅仅是分包关系，上诉人郭超与叶储联之间从无任何劳务关系凭证，仅有工程分包后工程款的拨付凭证。《欠条》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上诉人与债权人杨福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债务人所收到的两次租赁款均是由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直接兑付给债务人。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名，是应被上诉人杨福、叶储联、王玉能的要求，并非认可上诉人欠款，且录音证据可证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债务人认可当时上诉人所签名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允。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负有共同还款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仅作为与云南云岭高速公路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委托授权人，负责工程相关问题，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视为共同承担债务的义务人有失公允。其次，上诉人作为云南宜家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劳务委托代理人，负责劳务人员的调配、管理和工费结算事宜。由此而产生的债务关系也应该由上诉人的授权方云南宜家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来承担偿还义务，而不是上诉人。最后，上诉人及发包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款划拨义务，至于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未尽相关的支付义务，应该由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本案中欠杨福的租金88000元及按年利率4.35%的利息由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负责承担偿还义务。二、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福答辩称：对于他们内部事情由他们自己处理，我只要我的钱。被上诉人叶储联答辩称：我是帮郭超打工，没有分包合同。被上诉人王玉能答辩称：我是帮郭超打工的，具体不清楚。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账户信息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项由云南宜家劳务分包公司划拨到上诉人账户；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上诉人已按工程进度将款项划拨给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支付机械租赁金及工人工资；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该工程中仅作为劳务人员的身份，将工程款按进度拨付，所有工程机械租赁的相关事宜均由分包方叶储联负责；四、录音文件，欲证明被上诉人杨福在一审庭审前认可上诉人所签《欠条》仅是为了保证2018年春节前款项划拨下来的目的，并非欠款人，且在签订《欠条》前双方无交往。被上诉人杨福经质证后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叶储联经质证后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只是工地施工人员；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王玉能经质证后对证据一至四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不清楚。被上诉人杨福、叶储联、王玉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郭超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在《欠条》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承担责任，但经审查，上诉人对其在《欠条》上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所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签订《欠条》时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欠条》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之间存在分包关系，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杨福按照租赁协议及《欠条》的约定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主张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储联、王玉能间的关系为何及应如何分担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郭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上诉人郭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彭韬审判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