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山西省临县人，住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2，山西省临县人，住临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3，山西省临县人，住临县，系临县临泉镇东峪沟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4，山西省临县人，住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5，山西省临县人，现住太原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1、刘×2、刘×4、刘×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27211.335元、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1139974.905元，二被上诉人赔偿金额共计147186.24元（上诉人不服部分金额为83608.1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受害人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5按50%的比例各自负担。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农、林、牧行业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不当，应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刘×1在已经康复训练的情况下，自行前往没有资质的北京市健行者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运动康复中心进行康复训练，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该康复训练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交通费，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票据均为非正式票据，上诉人认为2000元较为合理。被上诉人自行前往北京的交通费用就由其自行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刘×1、刘×2辩称，本案中乘车人刘×5亦是机动车所有人，其作为经驾驶员允许或必须搭载的人员，在开门时是使用车辆的过程，故因使用车辆导致第三人受损失情况不属于第三者商业险的免责范围。刘×4作为驾驶人，有义务提醒乘车人开启车门前注意观察后方来车，以防发生意外，未尽提醒义务致人损害的，需和乘车人刘×5对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赔偿后不足的损失部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康复训练费、交通费、诉讼费、鉴定费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应予维持等。刘×4、刘×5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1、刘×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1医疗费、康复训练服、交通住宿费、住院与康复训练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73731.6元；2、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7618元；3、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评残后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子女抚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刘×4、刘×5承担。二原告各项赔偿费用变更为310781.6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8日12时许，被告刘×4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临县从龙路东关岗+50米（临州假日酒店附近路段）将车停下后，×××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刘×5打开车门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刘×1的电动车相撞，致使电动自行车骑车人刘×1、乘车人刘×2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一起交通事故。2018年5月25日,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1241201800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4、刘×5共同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1、刘×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二原告当即被送往临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刘×1主要诊断为：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住院治疗55天，被告刘×5垫付医疗费25210.48元；原告刘×2主要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损伤、外伤后头晕、右下肢软组织损伤、肺气肿、支气管扩张。住院治疗13日，被告刘×5垫付医疗费2477.63元。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27日原告刘×1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7083.2元，出院诊断：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重建术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按照我科制定的康复计划继续右膝功能训练；定期复查右膝前交叉韧带核磁；不适随诊。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月17日原告刘×1在北京市健行者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运动康复中心接受术后康复训练120日，支出康复训练费48000元。期间被告刘×5支付原告刘×1费用2000元。原告刘×1前后共有门诊票据9支，支出费用共计1812.81元。2、原告刘×1的伤情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晋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F190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1的损伤程度达十级伤残,刘×1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3、原告刘×1提供的××县委会的证明及原告之子张凯轩、女儿张路杨均在临县实验小学上学的证明，说明原告一家四口虽为农业户口但从2008年开始至今一直居住在××县；原告长子张凯轩出生于2007年9月16日，长女张路杨出生于2012年4月19日。原告刘×2虽然是农业户口，但住址在××县，属于城镇居民。原告主张其丈夫张金宇为护理人员，其为临县开尔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计算机网络、软件及配件等的销售。4、×××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刘×5，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5、该车在事故发生时由被告刘×5雇佣的驾驶员刘×4驾驶，其准驾车型C1,有效期限为2015年11月5日至2025年11月5日。另外，原告刘×1主张康复训练期间的住宿费及被告刘×5主张支付给原告现金16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第1411241201800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4、刘×5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1、刘×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对此双方未提异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且均在保险期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有义务在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按责任对二原告进行赔偿，首先在其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进行赔偿，其超过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告刘×2的损失如下：1、被告刘×5垫付医疗费2477.63元系正规票据，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300元；3、营养费按住院13天其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为650元;4、误工费酌定20天，其标准应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845.48元；5、护理费按住院13天,其标准应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1849.56元。原告刘×1的损失如下：1、原自己支付医疗费7083.2元、门诊费1812.81元、被告刘×5垫付25210.48元均系正规票据，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7700元；3、营养费按鉴定意见60天，其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为3000元；4、误工费按鉴定意见120天，其标准应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17072.88元；5、护理费按鉴定意见90天，其按2017年信息传输、软件和技术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9200.82元；6、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长期居住，故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2070元；被扶养人张凯轩、张路杨的抚养费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6821.5元；7、原告突遭伤残对其心理打击和留下的阴影终生难以消除，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偏高，酌定为5000元；8、原告主张交通、住宿等20000多元过高，介于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实际产生部分费用，故酌定6000元；9、原告主张康复训练费48000元系实际支出，予以支持；10、原告支出鉴定费2700元系原告实际因事故发生遭受到损失，属于应赔偿范围；对于原、被告无据证实的其他主张，不予考虑。综上原告刘×2的损失合计为9122.67元，其中包括被告刘×5垫付的2477.63元；原告刘×1的损失合计为221671.69元，其中包括被告刘×5垫付的25210.48元与2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2各项损失9122.67元；同时赔偿原告刘×1各项损失221671.69元；对于被告刘×5垫付的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赔付被告刘×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2各项损失9122.67元，减去被告刘×5垫付款2477.63元，实际赔付6645.0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1各项损失221671.69元，减去被告刘×5垫付款27210.48元，实际赔付194461.21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刘×5垫付款2477.63元与27210.48元，共计29688.11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刘×1误工费、交通费、康复训练费、鉴定费等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刘×5是否应承担刘×1、刘×2损失中除交强险外50%的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刘×1提供的××县委会的证明及其儿子张凯轩、女儿张路杨均在临县实验小学上学的证明，可以证实刘×1一家四口虽为农业户口但从2008年开始至今一直居住在××县；被上诉人刘×2虽然是农业户口，但住址在××县，一审判决依照刘×1与刘×2主张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关于康复训练费和交通费，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出院医嘱载明：“院外继续按照我科制定的康复计划继续右膝功能的训练，定期复查右膝前交叉韧带核磁”。结合被上诉人住所地当地的医疗复健水平，被上诉人选择去北京进行康复训练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为被上诉人刘×1制定的康复计划不需要经过专业复健机构进行而可以自行训练康复，也无证据证明北京市健行者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运动康复中心没有康复训练资质，故产生的康复训练费及交通费为被上诉人刘×1实际支出，上诉人应予赔偿。据此，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1实际产生交通、住宿费用，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1交通、住宿费6000元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和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和诉讼成本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保险合同规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刘×5并非单纯的乘车人，其既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也是被保险人，由于其有打开车门时与刘×1的电动车相撞造成刘×1与刘×2受伤，且经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4与刘×5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进行赔偿，对超出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应由刘×5承担刘×1、刘×2损失中除交强险外50%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育新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