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826行初76号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井冈山市早禾木景区。法定代表人姜迪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寇锋、王钊，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井冈山市茨坪镇长坑路**。法定代表人陈志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圣寿，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沈斌先，江西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住所地:井冈山市茨坪镇南山路**法定代表人周建华，处长。委托代理人杜鹃，该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欧阳晖，江西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李剑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英凯、顾雪琪，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因要求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对早禾木景区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和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迪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寇锋、王钊，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郑圣寿、沈斌先，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委托代理人杜鹃、欧阳晖，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马英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认定原告投资建设的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位于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属于违法违规建筑，责令原告限期在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位于保护区缓冲区的酒店设施及其他建筑物等一切设施，2019年6月4日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2019年6月25日，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发布《强制拆除公告》（井管执强拆公字[2019]2号），公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受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根据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违法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其后，涉案建筑被全部拆除。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诉称，2005年2月18日，因井冈山市为实现“旅游兴市，敞开景区开发”的战略，通过招商引资方式，由原告与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等签署了《早禾木生态旅游景区综合开发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对早禾木林地和茶园约1000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属物进行综合开发，投资内容包括景点建设、旅游步道、旅游休闲服务设施、餐饮酒店以及景区内配套道路、管线等，相关手续由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协助办理。项目从立项、规划、土地、环评、建设直至最后竣工验收一切手续齐全，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以及取得了景区门票收费许可等，项目投资5亿多元，建设历时5年，于2013年建成并开业。2019年4月17日，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井自保局文[2019]9号），认定原告依法依约修建的酒店及配套设施等侵占了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属违法建筑并要求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完毕。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送了《请求对我司的投资依法妥善处理的函》。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送了《关于暂停要求搬迁早禾木11栋建筑物内可移动资产的建议》，认为早禾木景区是否属于缓冲区以及涉案建筑中的11栋建筑物的最终归属尚存在争议和不确定性，其最终归属将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赣执异5号裁定复议案中作出最终裁决，请求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暂停拆除并建议待最高人民法院复议结果出来后再决定是否恢复拆除。2019年6月4日，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井自保局文[2019]19号），认为原告未按照《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的要求时限拆除，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早禾木景区建设的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6月25日，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发布《强制拆除公告》（井管执强拆公字[2019]2号），公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受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根据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违法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尽管原告多次发函建议暂停涉案建筑物拆除，但二被告并未停止拆除决定，现已全部拆除。原告认为，1、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作出限期自行拆除决定和强制拆除决定，适用法律错误。2、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涉案建筑处于自然保护区缓冲区的认定错误，《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1~2010）》、《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6~2020）》描述非常清楚，同时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明确认定早禾木景区位于实验区。3、涉案建筑物各项手续齐全，为合法建筑，且原告的信赖利益需要予以保护。4、二被告无相应的行政主体资格。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二被告对早禾木景区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井自保局文［2019］9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井自保局文［2019］19号）、《强制拆除公告》（井管执强拆公字［2019］第2号），用以证明二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2、《执行裁定书》（（2018）赣执异5号），用以证明涉案项目手续齐全为合法建筑，项目位于保护区的实验区内、《关于早禾木项目建设及整改情况的汇报》（井自保局文［2012］19号），用以证明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确认项目位于保护区的实验区内。3、《请求对我司的投资依法妥善处理的函》、《关于暂停要求搬迁早禾木11栋建筑物内可移动资产的建议》，用以证明原告作出暂停拆除请求。4、《关于印发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吉编发［2016］7号），用以证明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无行政强制执行权。5、《早禾木生态旅游景区综合开发项目合同文件》、《早禾木生态旅游景区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修改补充协议》、关于印发《大峡谷景区开发建设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井管局办字［2006］5号）、《关于合理利用原早禾木村遗址相关问题的意见》（井自保局办字［2007］7号）、关于印发《2007年井冈山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任务分解安排》的通知（井管局办字［2007］18号）、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关于调整早禾木景区帮扶领导小组的通知》（井自保局办字［2009］35号）、《井冈天园建设协调会议纪要》（井廉能办字［2011］8号）、《关于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早禾木区域违规建设项目的有关查处情况》，用以证明涉案项目位于实验区内，且列入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项目建设获得被告及其上级政府部门的支持。6、《关于同意井冈山风景名胜区早禾木景点规划的批复》（赣建规［2006］20号）、《关于开发建设井冈山市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景区项目立项的批复》、《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井规［2006］字第1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井规字［2006］1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井规字［2007］1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井规字［2007］1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井建施字（2008）006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井建施字（2012）017号）、《关于井冈山早禾木景点中心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赣环督字［2007］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井国用（2007）第ＣＬ179、ＣＬ180、ＣＬ181、ＣＬ182、ＣＬ183号）、《房屋所有权证》（井房权证茨坪字第××、27××67、27××68、27××69、27××71、27××72、27××73、27××74、27××75、27××76号），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全部手续齐全，取得不动产权证，为合法建筑。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辩称，1、被告作出的涉案建筑物处于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理由：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2000年4月由国办发（2000）30号文件批准晋升。文件将保护区功能划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2001年8月，江西省林业勘察设计院、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编制了《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经江西省林业厅报送国家林业局审批。2003年1月24日，国家林业局作出《关于北京松山等30个国家级大亚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的批复》（林计发[2003]12号），批复同意该总体规划。该总体规划对江西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的河西垅缓冲区范围明确为：外围自园潭村后—上角洞—大亚仚—苦竹坑—1213.1M（海拔高度—1232M—沿湖洋塔至小溪洞水系上至1550M南侧—1779M—1690M—省界—1339M—大面山—雷打石至双马石公路至双马石—双马石至蓝屋小路至蓝屋—1236M—三角塘沿水系自猴子山再沿公路至浪荡背桥—沿水溪口至园潭（总体规划第31页）。国家林业局在2006年10月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0—2020）》，就河西垅缓冲区的范围进行了划定，并注明了经纬度，与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所载内容一致，足以证明早禾木景区属于保护区河西垅缓冲区范围。国家林业局《关于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督促情况的复函》（护字函[2012]67号）、江西省林业厅《关于进一步做好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赣林函字[2012]180号）进一步明确了早禾木景区属于保护区的缓冲区，未列入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0—2020）》生态旅游规划范围，不得开展开发建设活动。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行终17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涉案建筑物处于保护区的缓冲区。2、被告对原告的违法建设行为采取了制止。2005年，原告通过招商引资开发井冈山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的开发，2006年取得项目立项，2007年取得项目环评、规划、建设许可。但一直未取得林业或自然保护区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原告继续工程建设。被告于2007年5月24日书面通知原告停止施工，待取得林业系统自然保护区修筑许可审批手续后施工，没有得到原告的响应。此后被告多次以书面或口头方式通知原告整改或停工。2012年7月4日，被告在停工通知中明确指出，原告开发建设项目区域属保护区缓冲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原告立即停止施工并撤离全部施工人员。原告没有回应继续进行施工及后续工作，以致建设规模达到如此程度，责任完全在原告。3、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告系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法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自然保护区管理保护的职责。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中“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十二条中“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违法事实，确认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立即拆除非法建筑物构筑物、限期恢复原状的决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当支持。4、原告诉请涉案建筑物合法的理由不成立。原告认为的涉案建筑物“从立项、规划、土地、环评、建设直至最后竣工验收一切手续齐全”，为合法建筑物的观点错误。作为自然保护区的国土，国家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是对国土的特别保护。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进行开发建设，应当首先得到自然保护区及其主管部门的许可，在没有取得自然保护区主管部门前置许可的条件下，其他行政部门的许可包括项目立项、环评、规划、建设许可、土地使用权等才能作出，否则违法无效。原告提供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执异5号裁定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被告作出的对原告在早禾木景区违建房屋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印发井冈山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吉编发[2007]19号）、《关于印发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查处破坏保护区自然资源违法案件。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发布新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通知》（国办发[2000]30号）、《国家林业局关于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的批复》（林护发[2006]236号）、《关于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督查情况的复函》（护自函[2012]67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赣林函字[2012]180号）、《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图》、《关于早禾木建筑设施所处位置的说明》，用以证明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的范围，保护区功能区划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早禾木景区位于河西垅缓冲区的事实，原告涉案建筑物处于早禾木景区即河西垅缓冲区。3、停工通知、整改通知，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制止原告违建建筑物等设施，原告在被告制止的情况下完成游步道等设施建设的情况。4、《早禾木项目违规建设地面标的物现场图》、《早禾木违法建筑一览表》，用以证明原告违法建设的建筑物现场图及经纬度，涉案建筑物处于保护区的河西垅缓冲区内的事实。5、《行政判决书》（（2018）赣08行终177号），用以证明涉案建筑物处于保护区河西垅缓冲区的事实。6、《关于实地核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人类活动情况的函》（环办生态函[2016]1452号）、《2013—2015年江西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人类活动变化遥感监测报告》、《关于印发“绿盾2017”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重点核查问题清单和核查表的通知》（环办生态函[2017]1255号）、《国家林业局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林业自然保护区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办护字[2017]64号）、《关于做好“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专项行动国家巡查迎检工作的通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绿盾2017”江西省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赣府厅明[2017]116号）、《关于调度“绿盾2017”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发现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知》（环办生态函[2018]225号）、《关于联合开展“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的通知》（环生态函[2018]43号）、《关于请协助做好“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巡查有关工作的函》（环办生态函[2018]840号）、《省林业厅、省环境保护厅、省农业厅关于开展全省自然保护区问题大排查大督查大整治行动的通知》（赣林护字[2018]215号）、《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绿盾2018”江西省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赣府厅函[2018]27号）、《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专项行动联合督查情况的通报》（赣府厅字[2018]83号）、《省林业厅办公室关于做好“绿盾2017”全省林业自然保护区违法违规问题整改的通知》（赣林办发[2018]42号）、《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自然保护区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赣府厅明[2018]145号）、《关于对省环境保护督查问题整改工作实行月调度制度的通知》（吉市环督字[2018]6号）、《江西省林业局办公室关于在全省开展侵占自然保护区问题排查和整改工作的紧急通知》（赣林办发[2019]28号）、《督办单》（井管局办督字[2019]1号）、《江西省林业局江西省生态环境厅关于督请抓好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赣林函字[2019]79号），用以证明原告涉案建筑物为非法建筑物，属于拆除整改范围。7、《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井自保局文[2019]9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井自保局文[2019]19号），用以证明原告建设的建筑物非法侵占保护区缓冲区，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且恰当，程序合法。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辩称，1、被告为井冈山景区行政执法的合格主体。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系江西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以赣编办文（2015）68号文批准成立的行政执法机构。吉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编发（2016）7号和井冈山管理局（2016）3号文明确被告的职责为：在井冈山风景旅游区内依法集中行使风景名胜、市容环境卫生、市政管理、园林管理、规划建设、土地、旅游、工商、文化、物价、食品卫生、交通运输、林业资源保护、环境保护、水务、票务稽查等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和相应的行政强制措施权等。被告是合格的行政执法机构。2、被告强制拆除违建房屋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法有效。2000年4月由国办发（2000）30号文、国家林业局审批的江西省林业勘察设计院、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编制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国家林业局作出《关于北京松山等30个国家级大亚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的批复》（林计发[2003]12号）、国家林业局在2006年10月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0—2020）》，对河西垅缓冲区的范围进行了划定，并注明了经纬度，涉案建筑物又处于该保护区的早禾木景区范围，涉案建筑物自然处于河西垅缓冲区。国家林业局《关于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督促情况的复函》（护字函[2012]67号）、江西省林业厅《关于进一步做好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赣林函字[2012]180号）进一步明确了早禾木景区属于保护区的缓冲区，未列入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0—2020）》生态旅游规划范围，不得开展开发建设活动。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认定涉案建筑物处于保护区缓冲区完全正确，该建筑物为侵占自然保护区缓冲区的违法建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强制拆除的决定具有行政执行效力。3、被告强制拆除违建建筑物的行为程序合法。被告受理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后，于2019年6月25日依法进行了公告，并向原告送达了公告。原告对强制拆除违建建筑物没有异议，只是提出其处理酒店和动产需要时间，希望在拆除时给予必要的方便。被告在征得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同意的情况下延迟了对酒店的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程序合法。综上，被告系合法设立的行政执法机构，具有行政执法资格，被告依职权正当行使执法权依法应当得到维持。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江西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成立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的批复》（赣编办文[2015]68号）、《关于印发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吉编发[2016]7号）、《关于印发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井管局字[2016]3号），用以证明被告系依法设立的行政执法机构，诉讼主体资格合格，依法具有行政执法权。2、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函》（井自保局函[2019]12号），用以证明被告执行案件系受委托所为。3、《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井自保局文[2019]19号）、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违建案卷宗》（证据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建设的建筑物非法侵占保护区缓冲区，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且恰当，程序合法。4、《强制拆除公告》（井管执强拆公字[2019]第2号）、《文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履行公告程序，程序合法。5、《早禾木违法建筑拆除费用的评审报告》（井财评预[2019]135号）、申请书、授权委托函、中标通知书、中标公示、《早禾木违法建筑拆除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对违建建筑物拆除程序合法。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述称，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在涉案建筑物的产权没有确认的情况下进行是违法的，涉案建筑物处于待定状态，第三人通过拍卖程序取得其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建筑物房屋产权证等证件也未经相关机关撤销，产权有效，不应该被拆除。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权认定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房产在权属证明没有撤销前不应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被告方的行政行为超越权限违反法律违反法定程序。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没有强制拆除权，无权接受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委托。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被拆房屋本身是非法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所有文件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对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一致。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建筑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前状态不明，有效权属证明文件未撤销前，被告不得以整改通知为由要求自行拆除涉案建筑。两被告没有强制拆除权力，强拆前未向第三人公告，第三人也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公告，亦未授权他人签收，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建筑权属证书有效，在未撤销前不得强制拆除。对证据2-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整改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建筑超越职权，严重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1-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未经有权机关通过合法有效程序撤销，被告不能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其行为严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针对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无异议。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未经法律规定以及法律授权是否有权作出整改通知以及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与被告提交的编制委员会及井冈山市的文件无关。对证据2前四份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该四份证据不能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保护区缓冲区。对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原告依法取得涉案建筑的施工手续，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合法。被告提交的整改、停工通知中多次有内容相悖的内容。被告在发送停工通知之前也多次有内容相悖的文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在保护区缓冲区内，应根据缓冲区的规划文件进行认定，被告自行测量缺乏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已经提出再审申请，判决书对景区游步道和观景平台进行认定，并非对涉案建筑的位置进行认定，两者并不相同。对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有用地手续及许可证，并取得产权证书，并非被告所称非法建筑，涉案建筑不是拆除整改范围，被告程序也不合法。证据中的文件时间在2016年至2019年之间，涉案建筑在2013年取得产权证书，不能对权利进行反证，且该证据只对早禾木景区进行整改，并未说明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建筑是合法建筑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认为涉案建筑属于缓冲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程序违法，没有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也没有告知原告救济权利。法律并没有授权被告对原告建筑进行日常管理和相应处罚的权力，被告将原告合法建筑进行拆除没有给任何补偿是违法犯罪行为。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不是法律不具有普遍性，且文件未明确规定被告享有对涉案建筑认定是否违建的权力，被告对涉案建筑进行违建认定实属超越职权范围，侵害第三人正当权益。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都是复印件，关于井冈山自然保护区范围的确定与本案无关，涉案建筑权属处于待定状态，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最终裁定前，房产权属证书仍然有效，在未经法定行政程序撤销前，涉案建筑应得到法律保护。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都是复印件，被告内设机构作出的相应通知不具有普遍性，涉案建筑通过相应建设规划及竣工验收，停工通知及整改通知不影响涉案建筑取得权属证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出具单位公章，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建筑在取得相应规划许可后，许可证及产权证书至今未撤销，涉案建筑应得到法律保护。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管理部门不享有强制执行权，有权申请人民法院非诉执行，被告无权强制拆除涉案建筑。针对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提交的证据，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异议。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是否有权对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执行应依据法律法规授权，被告提交的文件并非法律，且文件也没有授权被告行政强制执行权。被告的主要职责是行政处罚权和行政强制措施权，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被告并没有强制执行权，也无权授予无强制执行权的第二被告进行拆除，第一被告的委托行为违法，其应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对第一被告的第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建筑物是合法建筑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无权接受委托对涉案建筑物进行强拆，被告违法作出强拆，没有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也没有告知原告救济权利。根据行政强制法，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行政机关才能强制拆除，被告的行政行为严重程序违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建筑是合法建筑，被告无权对合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第三人华融致远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无权对有产权证书的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超越职权，侵害第三人正当权益。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无权接受委托对有产权证书的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其应依法申请人民法院非诉执行，被告不具有受委托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资格。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无权对涉案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被告作出行政强制行为前并未向第三人公告，第三人也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公告，亦未授权他人签收，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强拆行为超越权限违反法定程序，招投标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第1、3、4组，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提交的证据具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第2、5、6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2000年4月由国办发（2000）30号文件批准晋升。文件将保护区功能划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2001年8月，江西省林业勘察设计院、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编制了《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经江西省林业厅报送国家林业局审批。2003年1月24日，国家林业局作出《关于北京松山等30个国家级大亚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的批复》（林计发[2003]12号），批复同意该总体规划。该总体规划对江西井冈山自然保护区的河西垅缓冲区范围明确为：外围自园潭村后—上角洞—大亚仚—苦竹坑—1213.1M（海拔高度—1232M—沿湖洋塔至小溪洞水系上至1550M南侧—1779M—1690M—省界—1339M—大面山—雷打石至双马石公路至双马石—双马石至蓝屋小路至蓝屋—1236M—三角塘沿水系自猴子山再沿公路至浪荡背桥—沿水溪口至园潭（总体规划第31页）。国家林业局在2006年10月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0—2020）》，就河西垅缓冲区的范围进行了划定，并注明了经纬度，与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所载内容一致，早禾木景区属于保护区河西垅缓冲区范围。2005年2月18日，因井冈山市为实现“旅游兴市，敞开景区开发”的战略，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等签订《早禾木生态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由原告进行井冈山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的开发，合同签订后，原告在一直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分别于2005年5月28日、2006年5月28日、2006年8月23日、2007年3月7日、2007年4月2日、2007年6月24日、2007年9月17日、2008年5月12日、2012年8月15日、2013年8月9日以及2013年12月27日取得井冈山物价局《关于井冈山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景区门票价格的批复》、井冈山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开发建设井冈山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景区项目立项的批复》、井冈山市规划局关于早禾木景点开发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江西省环境保护局《关于井冈山早禾木景点中心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井冈山市规划局关于井冈山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井冈山市茨坪林场早禾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井冈山市规划局关于五指峰生态休闲度假景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景区内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行政许可及相应权属证照。期间，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2007年5月24日书面通知原告停止施工，待取得林业系统自然保护区修筑许可审批手续后施工，没有得到原告的响应。此后被告多次以书面或口头方式通知原告整改或停工，2012年7月4日，被告在停工通知中明确指出，原告开发建设项目区域属保护区缓冲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原告立即停止施工并撤离全部施工人员，但原告仍旧进行了施工建设，建设了涉案的12栋建筑物和附属设施等。2012年9月，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司针对江西省林业厅就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早禾木区域违规开发建设问题督查事项作出《关于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督查情况的复函》护自函〔2012〕67号，复函认定，国家林业局批复的《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总体规划（2006-2020）》（林护发〔2006〕236号文）未将早禾木区域列入生态旅游规划范围，早禾木区属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并要求江西省林业厅督促被告不得在批复的生态旅游规划以外开展开发建设活动。江西省林业厅即向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整改工作的函》（赣林函字〔2012〕180号，要求被告根据整改方案对早禾木区域项目整改工作进行落实，不得开发建设未经国家林业局批复的生态旅游项目等。2017年8月7日，国家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绿盾2017”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重点核查问题清单和核查表的通知》，原告早禾木景区项目列入清单，其旅游设施所处经纬度位置范围在清单中标注为缓冲区。2017年8月9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印发“绿盾2017”江西省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原告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建筑设施列入未整改问题。2018年，国家环境保护部接连下发了“环办生态函[2018]225号”、“环生态函[2018]43号”、“环办生态函[2018]840号”，要求对“绿盾2017”、“绿盾2018”所列问题整改开展监督检查，省、市多次发文就相关工作进行了部署。2019年4月，江西省林业厅、生态环境厅联合下发了赣林函字[2019]79号文，督促吉安市人民政府对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包括早禾木景区建筑物等违法违规建设问题进行整改。2019年4月16日，井冈山管理局办公室和井冈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井管局办督字[2019]1号，针对早禾木违建整改进行了督办，要求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2019年6月底前完成早禾木违建拆除工作。2019年4月，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0号《关于要求立即拆除侵占保护区缓冲区建筑物的整改通知》，认定原告投资建设的井冈山早禾木区域的酒店设施及其他相关建筑物，位于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属于违法违规建筑，责令原告限期在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位于保护区缓冲区的酒店设施及其他建筑物等设施，并对其进行绿化恢复原状。2019年4月17日，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该通知。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送了《请求对我司的投资依法妥善处理的函》。2019年6月4日，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井自保局文[2019]18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送了《关于暂停要求搬迁早禾木11栋建筑物内可移动资产的建议》，认为早禾木景区是否属于缓冲区以及涉案建筑中的11栋建筑物的最终归属尚存在争议和不确定性，其最终归属将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赣执异5号裁定复议案中作出最终裁决，请求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暂停拆除并建议待最高人民法院复议结果出来后再决定是否恢复拆除。2019年6月25日，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发布《强制拆除公告》（井管执强拆公字[2019]2号），公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受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根据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决定，将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早禾木景区违法建设的12栋违法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并向原告送达了该公告。其后，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通过招投标方式，交由第三方对涉案建筑进行了拆除，现涉案建筑被全部拆除,实际拆除涉案建筑面积与权属证书登记面积不符，12栋建筑物均存在超减批准面积的情形。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其项目从立项、规划、土地、环评、建设直至竣工经审批许可，手续齐全，且办理了合法权属证书，被告认定事实错误，且被告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权作出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措施，未给予原告陈述、申辩权，强制执行前也未书面催告原告履行义务并听取原告意见；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无强制执行权，且需在法定期限内原告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拒不拆除才能进行强拆，也未给予原告自行拆除的时间等，二被告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由其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在自然保护区内设立专门的管理机构，配备专业技术人员，负责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工作。”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第三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在自然保护区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除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给予处罚的以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系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主管部门，具有依法查处保护区自然资源违法案件的职权。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为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机关，可以实施井冈山风景旅游区内风景名胜、市容环境卫生、市政管理、园林管理、规划建设、土地、旅游、工商、文化、物价、食品卫生、交通运输、林业资源保护、环境保护、水务、票务稽查等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和相应的行政强制措施权，具行政主体资格。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项目位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涉案建筑设施建设违法，国家环境保护部、林业部等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进行整治清理的事实，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所建设的早禾木景区项目建筑设施依法应予拆除。国家对自然区实行最严格的保护，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在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恢复原状等义务，对涉案建筑物进行整治拆除，于法有据，符合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所建设的涉案建筑物虽取得权属证书，但不能反驳其项目在建设审批许可、发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也不影响在缓冲区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规定修建的建筑物应予拆除的法律后果，若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依法另行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载明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前，书面催告原告履行义务和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的情况，程序违法。本案涉及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现已实施完毕，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被告对早禾木景区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井冈山管理局景区行政执法处系受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委托协助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行政强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二款第㈠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早禾木景区12栋建筑物及附属房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江西龙升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琼审 判 员  朱烈旗人民陪审员  肖兴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