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秀香，女，193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莲花，女，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敏杰，女，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莉，女，199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俊梅，女，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男，200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系刘某之母。 以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洪伟，山东诚公（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山，山东诚公（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因与被申请人孙某、刘俊梅、刘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7民终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鲁07民申16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莲花、刘敏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被申请人孙某、刘俊梅、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洪伟、李景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7）鲁07民终165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孙某、刘俊梅、刘某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停止对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应得的保险赔偿款及受理费102300元的执行，解除对该款项的冻结并返还刘秀香等四人；2.诉讼费用由孙某、刘俊梅、刘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寿系刘秀香之子、刘敏杰、刘莉之父，生前系高莲花之夫。刘英明系刘凤芝之子，刘俊梅、刘某之父，生前系孙某之夫。刘永寿为车牌号鲁Ｖ×××××（鲁Ｇ538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案外人寿光市杰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12月17日6时55分许，刘永寿驾驶鲁Ｖ×××××（鲁Ｇ538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72ＫＭ＋950Ｍ处时，与顺行的孙晋波驾驶的鲁Ｄ×××××（鲁ＤＸ25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事故造成刘永寿及乘坐人刘英明当场死亡。同年12月31日，泰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2013）第11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永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晋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英明无责任。后孙某、刘俊梅、刘某将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及寿光市杰达物流有限公司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岱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在实际继承刘永寿遗产范围内赔偿本案孙某、刘俊梅、刘某及刘凤芝各项损失376230元；寿光市杰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险，该保险金未指定受益人，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将该公司诉至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寿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赔付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保险金100000元。以上两判决均已生效。由于（2014）岱民初字第1537号案件中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寿光市杰达物流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判决义务，孙某、刘俊梅、刘某提出执行申请，后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寿法执字第16执行裁定书，提取涉案车辆驾乘人员刘永寿车上责任险保险金100000元。为此，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以该保险金系刘永寿死亡后其作为家属应得的死亡赔偿金而非遗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后裁定驳回了其执行异议。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不服，提起诉讼。刘英明之父刘凤芝已于2015年12月2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保险金是否属于遗产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受益人，指定了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可作为遗产处理，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者赔偿。本案中，涉案保险金从保险法角度上，其性质为人身保险金，同时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未指定受益人，所以涉案保险金应属刘永寿的遗产，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赔偿。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主张涉案保险金的性质系死亡赔偿金而非遗产，应先支付刘秀香等四人，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负担。 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为被保险人的遗产。本案中，涉案车辆虽投保机动车商业险，但该保险金未指定受益人，且涉案保险金性质为人身保险金，故依法应属于刘永寿的遗产，可用来赔偿或清偿债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涉案10万元保险金经（2015）寿商初字第68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系寿光市杰达物流有限公司就鲁Ｖ×××××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商业险中的驾驶员责任险，该生效判决认定驾驶员刘永寿系被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在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享有保险利益，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据驾驶员责任险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该驾驶员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即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不属于人身保险，原判决对涉案保险金的性质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也可用来赔偿或清偿债务。 综上所述，刘秀香、高莲花、刘敏杰、刘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07民终165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武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