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4民初2337号 原告：张素华，女，汉族，生于1972年2月1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告：牛光银，男，汉族，生于1965年12月2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林，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作银，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陈春兰，女，汉族，生于1965年3月6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特别授权），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龙吟路**。 法定代表人：唐作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特别授权），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勤琴，系公司财务经理。 原告张素华、牛光银诉被告唐作银、陈春兰、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南充万事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林，原告牛光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林，被告唐作银、陈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姚勤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素华、牛光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利息2275163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和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4年12月20日，三被告因经营需要，在原告处借到人民币7825000元。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三被告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与盖章，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年，月息按2.5%计算。三被告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后，由三被告出具了收据。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从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8月1日，分十次陆续偿还了全部本金。有关利息未支付分文，三被告当时称：目前较困难，过段时间再算利息。但时至今日，三被告对应偿还之利息均无任何表示。原告无奈，只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的利息金额，是以月息2%按被告偿还本金的时间、数额分段计算所得。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唐作银、陈春兰辩称：被告唐作银、陈春兰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原告所举证的借款协议并非由唐作银签署，同时原告所举示的“收据”及其他证据上面显示的主体为被告万事兴公司，被告唐作银、陈春兰没有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 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782万借款本金金额并不属实，该金额系由本金与利息合计计算所得，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向南充万事兴公司出借款项的具体转款凭证以查明借款本金金额。原告自身举证的南充万事兴公司出具的782万收据上显示“已付清”字样，从批注的内容显示南充万事兴公司分次还款的时间自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同时划叉表示债务了结。原告与被告万事兴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就双方间另一笔400万债务签订《债务清偿和解协议》，该协议的第二条“债务清偿方案”第1条末尾处明确约定。自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甲乙双方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乙方无权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其担保人（如有）支付任何款项”。南充万事兴会司于2018年3月13日一次性履行了该清偿协议约定的1860120元的款项清偿义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及履行结果表明原被告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全部清偿完毕，原告无权再向被告要求支付任何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内部收据、银行账户明细、利息计算表，拟证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唐作银、陈春兰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上的唐作银非本人所签，借款主体系南充万事兴公司，该借款系本金与利息共同组成，且该债务已了结。被告为支持其抗辨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债务清偿和解协议》、转账凭证、《收据》、退款账目，原告质证认为，《债务清偿和解协议》、转账凭证、《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另外借款，退款账目不能证明被告已支付利息。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于1996年11月18日在南充市顺庆区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唐作银。2014年12月20日，原告张素华作为贷方（甲方），被告唐作银作为借方（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8250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或现金支付，月利率2.5%，利息从甲方付款三日内起算，若借款期限届满不能归还，应按每日2‰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诉至人民法院，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尾部甲方由张素华签字，乙方由唐作银签字并加盖了南充万事兴公司公章。同日，南充万事兴公司出具了《内部收据》，内容为“收到张素华借款7825000.00元”，并加盖了南充万事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后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在《内部收据》批注：2015年5月19日退本金100万元、7月21日退本金182.5万元、10月30日退本金100万元、12月4日退本金100万元，2016年2月1日退本金50万元、4月7日退本金50万元、5月4日退本金50万元、6月6日退本金50万元、7月3日退本金50万元、8月1日退本金50万元，已付清。同时，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在《内部收据》《借款协议》划叉。 诉讼中，被告唐作银向本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款协议》上“唐作银”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认可《借款协议》上“唐作银”的签名不是唐作银本人所签，而是由陈春兰代签，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款协议》上“唐作银”的签名是否是陈春兰代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受理其申请后，依法通知陈春兰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到本院进行笔迹鉴定检材取样，陈春兰未按本院通知接受检材取样，由此本院推定《借款协议》上“唐作银”的签名是陈春兰代签。 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同时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5月9日，原告张素华作为贷方（甲方），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作为借方（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甲方于2014年4月22日将上述借款交付乙方，从甲方付款之日计息，月利率2.5%，利息从甲方付款三日内起算，若借款期限届满不能归还，应按每日2‰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合同尾部甲方由张素华签字，乙方加盖了南充万事兴公司公章。2014年4月22日，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南充万事兴公司公章。该收据上备注:2016年9月1日退还15万元、10月8日退还34.98万元、11月1日退本金30万元，2017年1月26日退本金10万元，利息领至2015年4月22日。2018年1月10日，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作为甲方（债务人）、原告张素华作乙方（债权人）签订了《债务清偿和解协议》约定：“第一条债权债务情况，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在乙方处借款的本金为4000000.00元，已偿还本金89980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3100200.00元，利息2700000.00元。2、甲方已支付乙方利息1200000.00元。第二条债务清偿方案，1、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收取现金人民币1860120.00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零壹佰贰拾元正）。乙方自愿放弃剩余借款本金。自本协议生效之曰起，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也自愿放弃已计息但甲方未支付的全部利息。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860120.00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零壹佰贰拾元正）。自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甲乙双方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乙方无权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其担保人（如有）支付任何款项。2、乙方应在甲方实际付款同时，将原借款本金的收据（原件）和原借款协议（原件）归还甲方。自甲方实际支付完毕约定款项之日起，甲方基于本协议第一条的债权债务关系向乙方出具的任何借款手续，包括但不限收据、借条、合同等均作废并按无效处理。……”。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张素华转账支付了1860120.00元。 另查明，原告张素华、牛光银于1992年2月15日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被告唐作银、陈春兰于1987年3月19日在武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原告张素华、牛光银系夫妻关系，其出借资金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告张素华与被告唐作银签订的《借款协议》，虽“唐作银”的签名系被告陈春兰代签。但由于被告唐作银、陈春兰系夫妻关系，陈春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唐作银应对陈春兰在合同上签字的后果承担责任。同时，由于被告唐作银、陈春兰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被告南充万事兴公司在《借款协议》乙方即借方处加盖公章，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其应当与被告唐作银、陈春兰共同承担责任。 关于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效力问题。原告张素华、牛光银与被告唐作银、陈春兰、南充万事兴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原、被告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借款周期较长，且多次结算。原告已经举出被告出具的收据和部分银行明细，被告出具的收据中明确为本金，且收据中的本金已全部偿还。被告提出收据中的金额系借款本金与前期借款利息组成，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对账结算，以明确收据中到底是本金，还是本金与利息组成，本金多少、前期利息多少，但双方争议较大，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提出的收据中的借款系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金额的确认问题。《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7825000.00元，月利率2.5%，利息从付款三日内起算。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月息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利息计算如下：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2月23日（扣除三天免息期）至2015年5月19日，借款本金7825000.00元，计147天，利息为766850.00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7月21日，借款本金6825000.00元，计62天，利息为282100.00元；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0月30日，借款本金5000000.00元，计100天，利息为333333.33元；2015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4日，借款本金4000000.00元，计34天，利息为90666.67元；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2月1日，借款本金3000000.00元，计58天，利息为116000.00元；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7日，借款本金2500000.00元，计65天，利息为108333.33元；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5月4日，借款本金2000000.00元，计26天，利息为34666.67元；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6月6日，借款本金1500000.00元，计32天，利息为32000.00元；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7月3日，借款本金1000000.00元，计26天，利息为17333.33元；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500000.00元，计28天，利息为9333.33元。以上利息共计1790616.66元。 关于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被告提出，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了《债务清偿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的债务已全部了结和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内部收据》上划叉，表示债务已全部了结。双方的《债务清偿和解协议》约定：“第一条债权债务情况，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在乙方处借款的本金为4000000.00元，已偿还本金89980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3100200.00元，利息2700000.00元。2、甲方已支付乙方利息1200000.00元。第二条债务清偿方案，1、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收取现金人民币1860120.00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零壹佰贰拾元正）。乙方自愿放弃剩余借款本金。自本协议生效之曰起，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也自愿放弃已计息但甲方未支付的全部利息。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860120.00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零壹佰贰拾元正）。自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甲乙双方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乙方无权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其担保人（如有）支付任何款项。2、乙方应在甲方实际付款同时，将原借款本金的收据（原件）和原借款协议（原件）归还甲方。自甲方实际支付完毕约定款项之日起，甲方基于本协议第一条的债权债务关系向乙方出具的任何借款手续，包括但不限收据、借条、合同等均作废并按无效处理。……”。根据《债务清偿和解协议》的内容，原被告仅针对的是2014年5月9日的《借款协议》金额达成了和解协议，没有涉及2014年12月20日的《借款协议》。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2014年12月20日的《借款协议》金额达成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原告放弃利息达成合意。原告辩称的在《借款协议》《内部收据》上划叉，表示本金已付清，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1790616.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但原告提交的其与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其他约定明确，因甲方（张素华、牛光银）经济困难，待执行到财产时一次性支付代理费。故原告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原告可在支付律师代理费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作银、陈春兰、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素华、牛光银借款利息1790616.66元； 二、驳回原告张素华、牛光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1.00元，由被告唐作银、陈春兰、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艺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