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21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勃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凤玲，女，1954年1月4日出生于勃利县，汉族，中专文化，原勃利县人民医院医生，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8月2日被勃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8日、12月14日、2016年2月5日被勃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身患疾病未执行。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勃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勃检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凤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凤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凤玲原是勃利县人民医院皮肤科医生，2009年退休后，认为自己2003年至2009年工资待遇有问题，并影响退休工资待遇，到勃利县人民医院、勃利县卫生局反映情况。经调查，上述部门对郭凤玲诉求答复不合理后，郭凤玲于2012年2月20日到中央审计署上访，后被劝返。2013年，时任勃利县副县长张学玉组织县人社局、卫生局、县人民医院组成联合调查组对郭凤玲提出的工资待遇问题进行调查，调查结论为诉求不合理，并将调查结果告知郭凤玲。郭凤玲对调查结果不认可，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10月1日、12月13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6月、2017年4月、10月、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2月、7月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非访并长期滞留，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0次，被勃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4次。经侦查，被告人郭凤玲于2019年8月1515日被勃利县公安局在北京市抓获。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郭凤玲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法上访，破坏了国家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凤玲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郭凤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为：此案是勃利县公安局打击报复，勃利县人民医院、勃利县人民检察院诬告陷害，使用法律法规错误，断章取义，事实分辨不清，证据不足，案件内容和事实与罪名不一致。勃利县人民医院、勃利县卫生局与七台河信访局给的答复结果是一样的，我不认可，这是违法违规。我是合理的维权，别人去中南海不应该，我这个问题是十八届三中全会交办的，我去中南海是合法的，我不是去扰乱秩序，我是去给习主席承交信件。我因进京上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被拘留，更说明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自己早就被北京警方当场刑事拘留了，勃利县公安局无权处理。而且我的行为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凤玲原系勃利县人民医院医生，2009年退休后，认为其2003年至2009年工资待遇存在问题，影响其退休待遇，并以此为由多次信访。经勃利县人民政府复查后确定对郭凤玲的请求不予支持。经勃利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确定郭凤玲信访诉求为无理访。被告人郭凤玲对答复表示不满。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郭凤玲以反映上述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2014年7月30日、10月1日、12月13日、2015年4月18日、6月6日、6月10日、2016年2月4日、2019年2月8日、9日、10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2014年8月2日被勃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郭凤玲在北京市西城区“好家园”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其主体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郭凤玲出生时间1954年1月4日出生。（2）勃利县公安局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凤玲于2019年8月1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好家园”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信访事项档案：勃利县人民医院关于郭凤玲提出的违规发放工资和津贴补贴联手套取工资的答复、勃利县卫生局关于郭凤玲反映退休工资津贴补贴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2014}3号、勃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人民医院郭凤玲因工资一事上访的答复、勃利县卫生局关于郭凤玲反映退休工资津贴补贴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勃卫函字[2012]1号、勃利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勃政信复字[2013]2号，证实郭凤玲提出的2003年至2009年工资、奖金津贴、生活性津贴及2009年增资存在错误，经勃利县人民医院、勃利县卫生局调查系不合理诉求，经勃利县人民政府复议：一对申请人郭凤玲的请求不支持；二勃利县卫生局勃卫函字[2012]1号《关于郭凤玲反映退休工资津贴补贴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予以维持。（4）勃利县信访局关于郭凤玲信访事项有关情况的综合报告（2019年4月），证实郭凤玲提出的十四项诉求及补充诉求二个，其中部分诉求已由相关单位认领并予以解决，部分诉求无相关单位认领，部分诉求系信访人自身推断和臆想，无法找到相应的证据。（5）勃利县信访局出具郭凤玲2017年至2019年信访登记情况，证实郭凤玲2017年至2019年多次到勃利县信访局上访，每月平均5、6次，2012年至2015年多次到七台河市信访局、黑龙江省信访局上访、写信。（6）勃利县人民政府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会议纪要，证实经与会领导研究表决，郭凤玲案件为无理访案件。（7）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2014年7月30日、10月1日、12月13日，2015年4月18日、6月6日、6月10日，2016年2月4日，2019年2月8日、9日、10日郭凤玲因在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8）勃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不予收拘通知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郭凤玲因去非接待场所上访于2014年8月2日、10月8日、12月14日、2016年2月5日被勃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身体原因未执行（2014年5月执行）。2.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证言，系勃利县人民医院院长，证实郭凤玲因2003年-2009年在职时所差的工资额、各项津贴未如数补发。2003年时，张某副校长针对郭凤玲提出的诉求，特别联合了人民医院、卫生间、人社局等部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最后的调查结果是：郭凤玲所提出的诉求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对她的诉求不予支持，她的上访诉求是无理诉求，2019年4月15日，勃利县信访局出具《关于郭凤玲信访事项有关情况的综合报告》，也证实郭凤玲的上访诉求是无理诉求，县卫建局也对她进行了答复。郭凤玲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多次进京上访一直持续到现在。大概从2009年退休后就开始上访，大约进京上访28次，我上任后就去北京上访了5、6次。2016年6月，郭凤玲去北京上访，以索要路费为由向我和杜某索要3000元，我们迫于维稳压力，同意了她的要求，他从北京返回。2017年2月，医院为其缴纳2014-2016年热力费7160.36元，2018年4月，到医院报销2017年两次进京费用12549元，2019年6月，报销2018年进京上访费用24898.5元。2017年1月，以生活困难为由向医院借款5000元，2014年向医院借款4000元，合计支付56607.86元。为维稳到北京接访花费2014年至2019年共花费336594.48元。（2）证人丁某1证言，系县人民医院保卫科科长，证实郭凤玲2009年退休后，以其2003年至2009年在职时所差的工资额、各项津贴补发为由开始上访，在县人社局、县人民医院、县卫生局成立联合调查组认定其诉求不合理后，多次到北京上访及长期滞留，大约进京上访了27、28次，在北京上访期间多次以报销往返路费、生活困难借款以及报销热力费为由向勃利县人民医院借款或索要人民币合计36000余元，县人民医院为进京接访花费人民币33万余元。同时证实，郭凤玲在退休前没有表现出精神疾病，在北京上访期间对自己的诉求表现的异常偏执。（3）证人沈某证言，系郭凤玲同事，证实郭凤玲自2009年退休后，一直因为工资的问题上访，在县里明确告知其上访诉求不合理后仍继续上访，单位出于人文关怀要返聘其回医院工作，被郭凤玲拒绝。期间郭凤玲以生活困难为由向医院借款。（4）证人于某证言，系县人民医院院长，证实2009年，郭凤玲退休后认为工资有误，多次进京上访，于某多次安排单位工作人员丁某1、魏某等人去北京接访，白某院长也亲自到北京接过郭凤玲，并以报销上访费用为由向医院索要财物4万余元。（5）证人杜某证言，原县人民医院院长，证实杜某任勃利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郭凤玲以要求补发工作及津贴为由到北京上访，通过电话的方式以报销路费为由向杜某索要3000元，迫于维稳压力，医院给了郭凤玲3000元，此外，为了维稳，还给郭凤玲报销取暖费7000余元，2018年报销往返路费1万余元，2019年报销往返路费2万余元，为了进京接访医院花费了20、30万元。（6）证人胡某证言，原县人民医院副院长，证实胡某任勃利县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郭凤玲2012年至2016年以补发工作为由到北京上访22次，以支付往返路费、热力费等为由向医院索要4、5万元，医院为进京接访维稳花费30多万元。（7）证人魏某证言，县人民医院保卫科员工，证实2016年3月、2017年5月、2018年8月、2019年2月按照单位安排，到北京接访郭凤玲，每次接访少则6、7天，多则10多天，接访的费用由勃利县人民医院出。（8）证人刘某证言，系被告人郭凤玲女儿，证实怀疑母亲郭凤玲有精神疾病，自1995年左右母亲同父亲离婚后精神就些不正常，变得多疑，经常怀疑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窃，经常没有理由的怀疑别人要迫害她，申请给母亲郭凤玲做精神病鉴定。（9）证人郭某证言，系郭凤玲姐姐，证实郭凤玲自从离婚后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但因为去医院好花钱，而且精神病院对病人不好就没有将郭凤玲送去医治。3.被告人郭凤玲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凤玲共有二份供述笔录，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证实我原来是勃利县人民医院的大夫，于2009年退休，退休后，我认为我2003年-2009年在职时的工资少开了，并且影响了我的退休工资，所以我到北京上访。我到北京上访过28次，我到北京的中央审计署、中南海、国家纪检部门、国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2009年退休后，认为我的工资有问题，我就先去人民医院反映情况，人民医院经审核后，给我的答复是我的工资待遇没有问题，然后我又去县卫生局、县政府反映问题，给予我的答复还是我的工作待遇没有问题。于是2019年2月29，我就第一次去了北京中央审计署上访，后被劝回，回来后我让县里领导给我解决，张学玉副县长组织县人民医院、县卫生局、县人社部门成立调查组，最后还是答复我我的工资没有问题。我对这个答复不认可，就继续上访，2013年9月、11月我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给汪**总理递交了申诉书。2014年2月我进京上访，3月7日、12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被勃利县驻京办的人解回勃利。2014年4月，我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连续三天拉横幅求见任为民部长，后被解回勃利。2014年6月、8月、9月、10月、12月我到中南海附近上访，被训诫。2015年1月2月、4月、6月、8月、2016年2月、3月6月我又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被训诫，2017年10月我在北京上访在一家旅馆长期滞留，于2018年2月被解回勃利，2018年5月长期滞留到10月份被接回，11月份滞留到2019年2月被接回。2019年2月到中南海附近上访被训诫，2019年7月29日进京上访被接回勃利。4.申请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牡精医司鉴[2019]精司鉴字247号鉴定意见，证实1.案发时郭凤玲为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2.案发时郭凤玲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权利，但公民在信访过程中要遵守信访秩序。被告人郭凤玲在自己反映的问题已经复查后确定不予支持的情况下，为达到信访诉求目的，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且被北京市公安局予以训诫十次，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凤玲的无罪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凤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乔 艳人民陪审员  程玉山人民陪审员  赵爱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单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