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初111号 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珠江东路**。 负责人：龙蜀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娜，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人民街**。 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炳仁路独松树梁子隧道监控大楼 法定代表人：曾光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公司员工。 被告：王磊,男，汉族，生于1969年12月5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程波，男，汉族，生于1974年1月22日，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以下简称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与被告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长公司）、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王磊、杨程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答辩期间，被告万年长公司、城投公司认为本院受理此案违反级别管辖规定，请求将本案移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万年长公司、城投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娜、刘强，万年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付强，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到庭参加诉讼。杨程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万年长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截止2019年3月13日的利息231492.01元、罚息15315574.74元（2019年3月1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以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支付律师代理费1236500元；以上共计：86783566.75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万年长公司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的在建工程、国有土地使用权（攀国用2011第00159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攀枝花城投公司、王磊、杨程波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13日，原告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申请撤回对截止2019年3月13日之前诉争本金7000万元项下的利息231492.01元、罚息15315574.74元的起诉。 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4日，被告万年长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的在建工程、国有土地使用权对万年长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在原告处办理的各类信贷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提供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8亿的最高额抵押担保。 2016年2月2日，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证券公司）作为委托人，原告作为受托人，万年长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共同签署了《委托贷款合同》（编号：2015德银长委字第20151213号）。合同约定：1.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接受中山证劵公司的委托向万年长公司发放贷款2.8亿，贷款用于支付工程款，年利率11.8%，贷款期限12个月，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2月1日，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到期还本。2.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金的，应在执行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3.借款人承担与本委托贷款有关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 原告按《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2月2日向被告万年长公司发放借款两笔8700万元、700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发放借款80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发放借款4300万元。以上共计向万年长公司发放借款28000万元。后因万年长公司资金紧张的原因该笔借款展期至2018年1月31日。 2016年2月2日，被告城投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7年2月2日，被告王磊、杨程波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2.8亿连带责任保证。 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借款人、担保人未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为维护其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万年长公司、王磊答辩称：1.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作为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主体不适格。中山证券公司与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万年长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山证券公司是中山德阳2号资产委托管理人，如其与投资人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约定享有对债务人的追偿权，则中山证券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依据《委托贷款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的约定：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作为受托人的责任是：代理中山证券公司向万年长公司发放贷款，协助委托人出具并代为邮寄利息清单和贷款催收通知书，协助贷款催收工作及保全工作，协助监督借款人合理使用借款等。《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九条三款明确约定：“对于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人有权自行根据实际需要直接提起诉讼”；《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三条三款约定：“经委托人同意担保合同由委托人与担保人签订，如发生直接要求担保人按四份担保合同的约定立即承担担保责任、清偿其担保债权等相关问题时，由委托人自行负责追究保证人的责任与义务，受托人予以协助”。同时本案也无证据证明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已取得资管计划授权，享有资管计划项下的全部权益。因此，本案对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诉讼追偿权不属于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其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 2、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而后在不能完全受偿的余额范围内，才可以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 本案存在债务人万年长公司向债权人提供在建工程以及土地使用权作抵押的物保，以及城投公司、王磊、杨程波提供的人保，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与各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分别约定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对各担保人享有任意请求权，要求承担担保责任，这明显是对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顺序约定不明确，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债权人应当先就万年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应当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 3、关于本案是否拖欠利息的问题。 借款后，万年长公司已支付中山证券公司利息661，890，69.96元，原告诉称的7000万元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利息也只有302,866,66.52元。故原告请求的利息及罚息无事实依据。 4、关于律师费代理费的问题。 原告提交的《风险资产诉讼案件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律师费属于风险代理性质，金额并不确定。 被告城投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与被告万年长公司、王磊的答辩意见一致。2、本案存在物的担保，又具有保证担保，根据担保法28条的规定，应当先处置物的担保，万年长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以目前市场价值，完全可以覆盖原告方的借款，原告方不应追究我方的保证责任。3、《委托贷款合同》中贷款的用途是支付工程款，但本案的借款并未用于支付工程款，原告与万年长公司隐瞒该事实，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的利益，担保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委托贷款合同》涉及的资金系资管项下的证据，我国法律对该证据的用途有明确的规定，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违规发放贷款，我方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5、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与被告万年长公司、王磊的答辩称一致。 被告杨程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 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德银长委字第20151213号《委托贷款合同》、中山证券公司的授权书、万年长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托贷款提款申请书、委托贷款授权放款通知书、中山证券公司、万年长公司交易流水。证明中山证券公司、万年长公司、原告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金额、期限、利率、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及各方的权利义务等。原告严格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万年长公司发放贷款2.8亿元。该笔款项按照合同约定已由中山证券在原告处开设的账户中转入万年长公司在原告开设的账户中。该笔借款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万年长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已汇入攀西建设工程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原告作为受托人尽到监管义务，且中山证券委托原告起诉。2.贷款凭证、提款申请书，证明原告已履行放款义务。3.借款展期协议3份，证明本笔借款进行了三次展期，最后展期至2018年1月31日。4.城投公司与原告所签《委托贷款保证合同》（2015年德银长保字第20151213号）、城投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证明城投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及保证的范围，并约定如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担保权人有权要求城投公司直接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中该笔借款项下无论是否有其他担保，原告均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王磊、杨程波分别与原告所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王磊、杨程波对该笔借款提供2.8亿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最后一笔贷款到期后两年，并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有其他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6.万年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3份，证明万年长公司以其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对该借款提供主债权最高额2.8亿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抵押权的行使期间为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并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有其他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7.他项权证3份，证明原告对万年长公司所有的在建工程2处（面积分别为25722.35平方米、27636.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攀国用2011第00159号）均享有抵押权，且办理了抵押登记。8.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向万年长公司及保证人城投公司进行过催收。9.贷款业务查询明细、贷款还息明细。证明万年长公司及担保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截止2019年9月12日本次起诉的逾期本金7000万元，利息231492.01元，罚息23128267.35元。10.《风险资产诉讼案件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为1236500元。11.攀枝花政府会议纪要、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担保告知函，证明城投公司为万年长公司提供担保是经过市政府及唯一股东住建局层层讨论、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并且情况说明中表明城投公司是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人及资金监管人，证明城投公司对万年长公司的具体情况及资金走向非常清楚。 被告万年长公司、王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授权委托书不能够证明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十三条的约定，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中山证券公司。对证据2、3、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最高额保证合同》实现债权的顺序和范围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无万年长公司人员签字。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0，认为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不具有确定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授权书有异议，认为是一个委托行为，应以中山证券公司的名义。中山证券公司既然是权利主体，主体是不可以授权改变的。对《委托贷款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委托贷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我方将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在签署该委托贷款合同时，原告已经知道支付工程款非该笔贷款的真实意思，因为该笔贷款的用途已经改变，违背我方真实意思，该合同有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作为国有企业的我方的利益，应认定无效，我公司应免责。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涉及的贷款金额是2.8亿，但在最终取得贷款后，贷款用途并非按照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为了获取贷款，配合银行提供的，非真实意思。对证据3借款展期协议的质证意见与委托贷款合同一致。对证据4《委托贷款保证合同》只发表与我方有关的，该合同的前提是所贷款项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该合同的签署违背了我方真实意思。且条款的约定与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属于约定不明。对证据5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约定不明；对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9贷款业务查询明细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0《风险资产诉讼案件代理合同》中律师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操作性。对证据11，告知函三性无异议，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杨程波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8，虽无万年长公司、攀枝花城投公司的负责人签字，但有二公司的盖章，二公司均未抗辩印章不真实，故应认定二公司已签收，故对催收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还款金额将结合原被告的举证予以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11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被告万年长公司、王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转款凭证一组，用于用于证明其向原告支付利息的金额合计：66,189,069.96元。 原告质证认为：应结合银行提供的还款明细来认定。 城投公司质证认为：不予质证，因为是原告和万年长公司之间偿还款项的情况，我们对此不知晓。 杨程波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于万年长公司的还款金额，将结合原被告的举证予以认定。 被告城投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四方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和借款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因此保证责任免除。 2、《委托贷款合同》一份，证明⑴.原告主体不适格，基于合同约定，对保证人的主张应由委托人主张，本案原告无权主张。⑵.根据担保法，借款人提供抵押物的应先行执行、处置该抵押物。保证人仅在处置抵押物后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 3、攀枝花市政务中心调取的档案材料（奥林匹克花园工程的《劳务合同》、《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等），证明奥林匹克花园工程的施工单位不是《四方协议》中的施工主体。 4、《施工合同》（万年长公司与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 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书、付款委托，证明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承建了奥林匹克中心的排洪沟工程。 5、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做了排洪沟工程。 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是万年长公司的大股东。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6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4、5，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 万年长公司、王磊质证认为：原告对于所有事实都知晓。 杨程波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4，因未提供原件，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基于上述证据的采信情况，结合双方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2月2日，中山证券公司（委托人）与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受托人，签订合同时名称为：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万年长公司（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编号：2015年德银长委字第20151213号）。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在本合同项下，委托人将其合法管理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向借款人代为发放贷款。委托人应自行审查借款人的资信状况、财务状况、履约能力以及贷款项目、借款用途的可行性、合规性，据此自行决定发放贷款并承担贷款风险。担保人担保资格、资信状况、担保能力、担保品状况的审查等由委托人自行负责。受托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责任包括：代理委托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协助委托人出具并代为邮寄利息清单和贷款催收通知书，协助贷款催收工作及保全工作等。贷款使用监督工作由委托人自行负责。受托人按委托人要求协助监督借款人合理使用委托贷款，并按委托人书面意见对借款人不合理用途及时采取适当纠正措施。第二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8亿；借款期限12个月，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2月1日。第三条：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第四条：委托贷款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1.8%，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第九条：提款计划，第1次2016年2月2日提款8700万元，第2次2016年2月2日提款7000万元，第3次2016年2月3日提款8000万元，第4次2016年2月4日提款4300万元。第十一条，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任何还款，均按先息后本原则偿还。约定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第十二条，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金……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付息……在执行利率上加收50%罚息。本合同一经签署，即视为受托人已取得委托人的授权，可代委托人收取上述罚息。第十三条担保：1.由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5年德银最高抵字第20151213-1号、2015年德银最高抵字第20151213-2号、2015年德银最高抵字第20151213-3号。2.由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编号为2015年德银长保字第20151213号。第十四条2、（4）借款人承担与本委托贷款有关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第十六条：1、下列事项之一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将获得的资金用于约定用途；(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3）……(4)……(5)……⑹……。如发生上述违约事件，委托人或受托人在取得委托人授权后可分别采取下列救济措施：（4）要求借款人赔偿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第十九条：本合同所发生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三方同意依法直接向受托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委托人可以先行垫付受托人因配合或参与诉讼/仲裁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上述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委托人垫付之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第二十条：6、委托人和受托人给予借款人的任何宽容、宽限、优惠或延缓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均不影响、损害或限制委托人和受托人依本合同和法律、法规而享有的一切权利，也不视为委托人和受托人对本合同项下权利的放弃。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原告于2016年2月2日向万年长公司发放两笔借款8700万元、700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发放借款80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发放借款4300万元。以上共计向万年长公司发放借款2.8亿元。该笔款项按照合同约定转入万年长在原告处开设的账户中。万年长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已汇入攀西建设工程公司的账户支付工程款。 借款到期后，2017年1月25日、7月31日、10月10日，万年长公司（借款人、甲方）、中山证券公司（委托人、乙方）、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受托人、丙方）、城投公司（保证人、丁方）签订了3份《委托贷款展期协议》（编号分别为：2017长城银长委展字第20170119号、2017长城银高委展字第20170731号、2017长城银高委展字第20171009号），将借款分别展期至2017年8月1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31日。 2016年2月2日，城投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原告（被保证人、乙方）签订了《委托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德银长保字第20151213号），主要约定：第二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及为实现主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八条：甲方承诺并保证，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在未行使主合同项下其它担保权利的情况下，直接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立即承担担保责任、清偿其担保的债务：（一）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条款履行义务或者缺乏偿债诚意。第十一条：乙方或者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或者有关款项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甲方负担。第十二条：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担保权人均有权选择行使担保权利的顺序和额度，并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城投公司的上述保证行为经临时董事会通过。 2017年2月2日，王磊、杨程波（甲方）分别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年长城银长最高保字第20161214号、2016年长城银长最高保字第20161215号），两份合同主要约定：第二条保证范围：2.1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事项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2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4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对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十四条具体约定：本合同项下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乙方为债务人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各类信贷业务实际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80000000元。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期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 2016年1月14日，万年长公司（抵押人、甲方）与原告（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了3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年德银最高抵字第20151213-1、2015年德银最高抵字第20151213-2、2015年德银最高抵字第20151213-3），主要约定：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2.1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三条：3.2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第四条：4.6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当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行使其他担保权利。第十七条具体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乙方为债务人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各类信贷业务实际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等各类银行业务。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期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80000000元。抵押财产为：1.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的在建工程。权属证明、核发单位及编号：5104002012102401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字第10401201206033号《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攀东发改审批〔2012〕38号《攀枝花市东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面积分别为27636.07平方米、25722.35平方米。2.国有土地使用权（攀国用2011第00159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万年长公司借款后共支付2.8亿元贷款项下的利息66189069.96元，未偿还借款本金。本案中原告仅起诉本金7000万元，同时，申请撤回对截止2019年3月13日之前诉争本金项下的利息231492.01元、罚息15315574.74元的起诉，待核实清楚后，另行主张。 另查明：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与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资产诉讼案件代理合同》，由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指派刘强、肖娜律师作为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与万年长公司、城投公司、王磊、杨程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标的总额为本金7000万元。代理方式为半风险代理，现金回款或以物抵债后，按照费用标准扣除已支付部分支付律师费。费用标准：现金收回合同标的案件全部诉讼金额的，支付律师费1236500元；部分现金收回的，按照收回金额比例计算律师服务费，并约定了律师费打折支付的条件。攀枝花城投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 中山证券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以受托人（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名义向债务人、担保人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担保主体及担保责任的确定；3.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4.归还利息的金额以及罚息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山证券公司已明确授权本案原告以自身名义就本案债权向债务人、担保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明确指出，“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批复的内容，结合中山证券公司的授权书，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作为本案的原告并无不当。 万年长公司与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万年长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之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万年长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本金，原告仅起诉7000万元，系原告行使权利的方式，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城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贷款保证合同》明确城投公司对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提供了董事会决议，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城投公司应根据该合同之约定，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城投公司抗辩原告和万年长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保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和万年长公司之间有串通行为，也未能证明其作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基于原告的欺诈。且当时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系攀枝花城投公司的唯一股东，掌握有当地城市建设方面较为全面的信息，具有较强的判断能力，故其受欺诈而为万年长公司提供担保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城投公司的这一抗辩不予采纳。 对于物保是否应先于人保实现问题，《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可知，当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同时存在时，债权人如何实现债权首先应根据当事人间的约定来确定，未约定或约定不明时，才存在债务人自行提供的物的担保先行实现的问题。本案中，城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第八条、第十二条的约定：银行有权在未行使主合同项下其它担保权利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保证人城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中当事人对于债权的实现有明确的约定，故应当按约定的方式实现债权，即原告可以直接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王磊、杨程波因与原告就本案债务签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最高额为2.8亿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王磊、杨程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万年长公司以所有的在建工程2处（位于攀枝花市，面积分别为25722.35平方米、27636.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攀国用2011第00159号）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物，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原告可以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律师费属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由万年长公司承担的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但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与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资产诉讼案件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律师费的支付标准按照收回现金的具体数额依据合同约定的份额段确定，处于不确定状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利息、罚息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被告万年长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已构成违约，故应按《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利息、罚息，但由于被告已支付的66189069.96元利息系2.8亿项下的贷款利息，针对本案诉争本金7000万元的利息、罚息需要进一步核实，且原告已撤回对截止2019年3月13日前，本案诉争本金7000万元项下的利息231492.01元、罚息15315574.74元的起诉，并请求待核实清楚后，另行主张，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3月1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以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长城华西银行德阳高新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2019年3月14日之后的利息、罚息以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王磊、杨程波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王磊、杨程波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三、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对被告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在建工程2处（位于攀枝花市，面积分别为25722.35平方米、27636.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攀国用2011第00159号）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预收案件受理费475718.00元，实际应收案件受理费397982元，保全费5000.00元，计402982.00元，由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高新科技支行负担79596元，被告攀枝花市万年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王磊、杨程波负担3233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叶兰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