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民初2613号 原告：总立机电工程（苏州）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经济开发区创新路力兴之家C区5号。 负责人：刘凌中，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经济开发区创新路三段一号。 法定代表人：SergioAlonsoCadavid，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晴，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总立机电工程（苏州）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总立成都分公司）与被告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普成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总立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丁倩，被告捷普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渠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总立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捷普成都公司立即向总立成都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23,000,000元；2.判决捷普成都公司立即向总立成都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1,178,319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计算，其中：逾期付款本金4,600,000万元，以2018年2月11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计510天，逾期利息为 309,542元；逾期付款本金6,900,000元，以2018年6月11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计390天，逾期利息为355,063元；逾期付款本金9,200,000元，以2018年6月11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计390天，逾期利息为473,417元；逾期付款本金2,300,000元，以2019年2月11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计145天，逾期利息为40,298元)；3.本案诉讼费由捷普成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总立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3月通过邮件要求承包捷普成都公司CTUOP2上海专案隔间空调排气追加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服务，最终双方约定工程总价人民币23,000,000元。总立成都分公司按照与捷普成都公司的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总立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１月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其中捷普成都公司在验收结果处明确写明：“工程进度完成100%，缺失改善完成100%，工程无罚款”，而且该验收证明书下方已由捷普成都公司各单位负责人即工地代表签字确认。这说明总立成都分公司所负责的工程已全部竣工且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关验收证书。然而，截至起诉日，工程款人民币23,000,000元，捷普成都公司分文未付。故提起诉讼。 捷普成都公司辩称，1.对总立成都分公司主张的案涉项目工程款金额23,000,000元没有异议，但总立成都分公司在起诉中明确说明对工程合同是没有书面的工程合同订单的，双方主要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来决定。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捷普成都公司付款的周期为收到发票后90日内付款,总立成都分公司未开具发票，因此，捷普成都公司无付款义务；2.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总立成都分公司无权主张相应的利息；3.捷普成都公司在本次工程中存在逾期的行为，案涉项目完工后，因检查出质量问题，总立成都分公司花费36天进行整改，即工程逾期竣工36天，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每逾期1日，应按工程总价的3‰支付违约金，以工程总价23,000,000元为基数，总立成都分公司应向捷普成都公司支付违约金2,484,000元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总立成都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双方往来电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拟证明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揽关系，总立成都分公司依约承包案涉工程，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23,000,000元。总立成都分公司依约完成工程，且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关验收证书，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另外，在验收结果处捷普成都公司确认，工程进度是100%，缺失改善是100%，工程无罚款，也未在验收证明书上记载任何逾期等事项。2.公证书，拟证明总立成都分公司依约向捷普成都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捷普成都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尚未向总立成都分公司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3,000,000元。总立成都分公司不断通过各种方式向捷普成都公司催讨欠款，捷普成都公司对欠款事实并无异议。3.（2019）苏苏证经内字第1389号公证书，拟证明2019年1月31日，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通过往来邮件最终一致确定案争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3,000,000元。 捷普成都公司对总立成都分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后发表以下意见：1.对证据1中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也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含税23,000,000元；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明书中写明的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5日是约定的竣工日期不是实际的竣工日期，该证明书下方捷普成都公司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说明总立成都分公司未在约定日期完工，而事实上总立成都分公司在2017年10月25日之后对工程进行过缺失整改。2.证据2中，对（2018）苏苏证经内字第2969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总立成都分公司就本案项下工程欠款向捷普成都公司进行过追讨，捷普成都公司也从未通过电子邮件确认过捷普成都公司应付款的义务；对（2018）苏苏证经内字第2931号公证书真实性无法核实，短信内容也未指明本案工程项下的欠款，不能证明捷普成都公司具有付款义务。3.对证据3（2019）苏苏证经内字第1389号公证书内容中2019年1月28日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只是捷普成都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并没有确认捷普成都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 本院对总立成都分公司出示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捷普成都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捷普成都公司与总立成都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初验缺失项进行讨论的《会议记录表》，拟证明就案涉工程，总立成都分公司完工后，捷普成都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进行初验时，发现多项需要整改的缺失项；2017年11月22日，捷普成都公司与总立成都分公司就前述缺失项召开了主题为“CTU-OP2-SH专案隔间空调排追加工程缺失整改检讨”的会议，总立成都分公司出席会议的人员为刘海亮和孙超，两位均为总立成都分公司的工程师；会议决议内容为：（1）所有缺失整改必须在12月22日全部完成；（2）缺失整改需保质保量完成。2.案涉追加工程的《缺失整改记录表》，拟证明捷普成都公司进行初验时发现了39项缺失项，后总立成都分公司对上述缺失项进行了整改，捷普成都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复验，缺失整改合格；总立成都分公司孙超签署了《缺失整改记录表》，确认相关缺失项于2017年12月26日整改合格。据此，总立成都分公司整改案涉工程耗费时间36天。3.捷普成都公司与总立成都分公司就部分案涉工程所对应的主体工程订立的3份《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9361707030、09361707032、09361709049，拟证明关于逾期违约金，3份《工程合同》第16.1条均约定了若总立成都分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工作，则每逾期一日，总立成都分公司应当向捷普成都公司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关于工程款的付款条件，3份《工程合同》第4.2条均约定，捷普成都公司向总立成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为总立成都分公司已就待付工程款向捷普成都公司开具了发票，捷普成都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月结90天内付款；3份《工程合同》的附件均包括《承揽商/供应商安全承诺书》和《承揽商/供应商安全管理协议》，并且《承揽商/供应商安全管理协议》后均附有《承揽商EHS管理手册》（以下简称《安全手册》）。在《承揽商/供应商安全承诺书》项下，总立成都分公司确认其已收悉并会遵守《安全手册》相关规定。根据《承揽商/供应商安全管理协议》第3条第9款、第4条第2款的规定，总立成都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反《安全手册》的行为，捷普成都公司会对其进行罚款。4.捷普成都公司与总立成都分公司在其他大额工程项下订立的2份《工程合同》，拟证明在捷普成都公司与总立成都分公司另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成都仲裁委员会案件，案号为（2018）成仲案字第1492号）中，总立成都分公司提交了该2份《工程合同》，用以证明双方在2份《工程合同》项下之约定已构成双方交易惯例；关于逾期违约金，2份《工程合同》第12.1条约定，每逾期一日，总立成都分公司应当向捷普成都公司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关于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第3.1条均约定，捷普成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为总立成都分公司已就待付工程款向捷普成都公司开具发票，捷普成都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月结90天内付款；捷普成都公司和总立成都分公司在其他大型工程项目中也均约定了与上述一致的逾期违约金条款和付款条件，已构成双方之间就工程逾期损失问题以及付款条件所达成的惯常性做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7条、《合同法》第61条，关于交易习惯的规定，捷普成都公司与总立成都分公司有关逾期违约金的约定以及工程款付款条件之约定已构成交易惯例，在本案项下，捷普成都公司和总立成都分公司未对工程逾期违约金进行约定，应适用双方之间已形成的交易惯例，即按照每逾一日，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根据总立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本案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总立成都分公司在完成案涉工程后，因检测发现质量问题，总立成都分公司进行了36天的整改，故逾期竣工36天。本案工程项目价款为23,000,000元，违约金应为2,484,000元。在本案项下，捷普成都公司应在总立成都分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后才付款。但是，事实上，总立成都分公司未就本案项下工程款向捷普成都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总立成都分公司无权向捷普成都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在总立成都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开具全额发票后，捷普成都公司才需在收到发票后月结90天内付款。5.2018年5月31日和2018年8月9日施工安全周会《会议记录表》，拟证明如总立成都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反《安全手册》的行为，捷普成都公司可对其进行罚款，《会议记录表》所载会议内容均提及“罚款”事宜。6.捷普成都公司在另案工程项下向总立成都分公司开具的《承揽商违规罚单》和对应的罚款收据，拟证明在其他工程项下，捷普成都公司曾就总立成都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隐患问题向其开具过《承揽商违规罚单》，总立成都分公司缴纳罚款后，捷普成都公司开具了罚款收据，说明在总立成都分公司存在违反《安全手册》行为的情况下，捷普成都公司才会采取“罚款”的处罚措施。相应地，《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勾选“无罚款”，仅能说明总立成都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安全守则的行为，但并不代表工程不存在逾期情形。 总立成都分公司对捷普成都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会议记录表》是捷普成都公司自行制作，证明的内容是否真实，不能确定，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捷普成都公司强调2017年11月21日是初验，说明工程已经进入验收阶段，在2017年11月21日之前总立成都分公司已经竣工。2.对证据2《缺失整改记录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列表中无法看出是本案工程所涉及的缺失整改记录，这些项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对5份《工程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捷普成都公司强调双方之间的惯例是先出具发票再付款，但本案项下对方没有发过订单，没有订单号，在（2019）川0184民初2499号案件中，总立成都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因没有订单号而被捷普成都公司退回，至今没有付款。因此，是捷普成都公司的原因导致总立成都分公司无法开具符合捷普成都公司要求的发票，阻碍了付款条件的达成。而且开具发票是总立成都分公司的附随义务，总立成都分公司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的主义务，捷普成都公司无权以附随义务作为拒绝履行其主义务的抗辩理由。针对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总立成都分公司一直主张该条款是无效条款，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惯例，而且以合同总价3‰计算违约金，捷普成都公司并未举证其损失已达到该标准。安全承诺书和安全管理协议，总立成都分公司同意如果出现安全问题，要进行罚款，但并不代表有逾期问题不在罚款之内，因为按照捷普成都公司《工程发包工作规定》第6.12.4条，捷普成都公司针对工程延误要进行扣款计算，说明工程延误也是罚款的依据，因此无罚款也就包含没有工程延误。总立成都分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2份《工程合同》不能用以证明已达成违约金条款的交易惯例。4.证据5、6，因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工程无关，另外，证据6当中也无总立成都分公司签字确认。 本院对捷普成都公司出示的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5的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评述。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总立成都分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竣工后，捷普成都公司和总立成都分公司共同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07.10，竣工日期为：2017.10.25；验收结果简述：工程进度完成100%，缺失改善完成100%，工程无罚款，捷普成都公司的工作人员宿敏在验收结果简述的确认人处签名确认。总立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处签名。捷普成都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在Facility现场负责人处签名。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共计23,000,000元。捷普成都公司未支付案涉工程款，总立成都分公司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虽就案涉工程的施工未签署书面的施工合同，但总立成都分公司按照捷普成都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作并竣工验收，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总立成都分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二、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具备。本院对以上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总立成都分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总立成都分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问题。理由如下： 首先，《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明确载明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该日期即为案涉工程实际竣工的时间。因为总立成都分公司和捷普成都公司均表示案涉工程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工程合同，说明就竣工时间双方并没有进行书面的约定。因此，无法得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的竣工时间为约定竣工时间而非实际竣工时间的结论。 其次，通过《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整个结构看，在竣工时间下一排捷普成都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验收结果简述中注明工程进度完成100%，缺失改善完成100%，无罚款，并确认签字，说明捷普成都公司认可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否则不会注明工程进度完成100%，且无罚款。因此，若案涉工程系逾期完工，应存在罚款或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但捷普成都公司工作人员在该证明书的工程验收结果简述中注明无罚款，也未在验收证明书上记载任何逾期等事项，说明案涉工程并无逾期。关于捷普成都公司辩称的无罚款仅是指工程施工过程中无安全责任事故，并不是指工程无逾期的意见。本院认为，捷普成都公司出具《安全手册》欲证明若违反《安全手册》会对施工单位进行罚款，总立成都分公司亦出示证据证明捷普成都公司在发现工程存在逾期的情况下也会进行罚款的情况，因此，捷普成都公司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所注明的工程进度完成100%，且无罚款中的罚款仅是指案涉工程不存在安全施工没有罚款。 再次，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下半部分中总立成都分公司和捷普成都公司人员签名并书写的日期仅是竣工验收后双方进行的管理流程的确认，该手写的日期不应认定为实际竣工日期。 第四，捷普成都分公司辩称案涉工程2017年11月21日初验时，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于2017年12月26日复验合格，总立成都分公司逾期36天竣工，实际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6日。但本院认为，捷普成都公司为证明该辩解意见所出具的有关缺失整改项的《会议记录表》是由捷普成都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总立成都分公司签字确认，且总立成都分公司对该事实亦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捷普成都公司的证明目的。捷普成都公司出具的《缺失整改记录表》虽有总立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根据捷普成都公司出具的其与总立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多份《工程合约》以及本院受理的除本案以外的关于捷普成都公司与总立成都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案件来看，总立成都分公司承接了捷普成都分公司众多的工程项目，而仅有上述《缺失整改记录表》无法证明记录表中所记载的缺失项即是案涉工程的整改项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最后，2019年1月31日，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通过往来邮件最终一致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3,000,000元，捷普成都公司也并未表明总立成都分公司存在工程逾期需要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问题。 因此，基于以上的分析，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总立成都分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问题。 二、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 捷普成都公司出具五份与总立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关于工程施工双方有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构成双方的交易习惯。捷普成都公司称总立成都分公司出具发票是其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现总立成都分公司未向其出具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首先，在案涉工程项下，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双方就付款条件并未进行约定；其次，开具发票是总立成都分公司应履行的附随义务，在总立成都分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完成案涉工程，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捷普成都公司应向总立成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00元。故，对总立成都分公司要求捷普成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总立成都分公司要求捷普成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之间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因此，总立成都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予以支持。总立成都分公司与捷普成都公司之间针对案涉工程并无书面的施工合同，未对工程价款支付进行约定，总立成都分公司从工程竣工后次月10日起，按比例分段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双方就案涉工程何时交付使用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酌情从总立成都分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对总立成都分公司要求捷普成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总立成都分公司要求捷普成都公司分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支持，捷普成都公司支付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总立机电工程（苏州）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总立机电工程（苏州）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346元，由原告总立机电工程（苏州）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负担7,73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亚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尤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