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10248号 原告：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省新镇省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8531600XA。 法定代表人：吴家荣，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云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华，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福立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302829367X。 法定代表人：林剑锋，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德，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诉被告厦门福立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立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庄慧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恒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福立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立信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6364.4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福立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福立信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恒利公司购买纸品等货物，于2018年4月9日结欠恒利公司货款37856.24元，有欠条为证，并约定如债务人违约而产生争议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4月19日，恒利公司向福立信公司供货7080元、33623.88元和4797元，合计45500.88元，3份发货单由福立信公司的股东兰小燕签收；2018年4月23日，恒利公司向福立信公司供货24758.78元、2606.4元和9346.8元，合计36711.98元，3份发货单由福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剑锋签收；2018年5月17日，恒利公司向福立信公司供货38292.54元、2534.4元和8988元，合计49814.94元，3份发货单由兰小燕签收；2018年7月17日，恒利公司向福立信公司供货14200元，由林剑锋签收，以上货款共计184084.04元。2018年7月间退货26131.77元，恒利公司仅承担50%的退货损失即13065.88元，期间恒利公司需支付的市场费用为9653.72元。福立信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付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付款35000元。综上，福立信公司尚欠恒利公司货款为184084.04元-13065.88元-9653.72元-85000元=76364.43元。为此，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福立信公司辩称，一、福立信公司不存在拖欠恒利公司货款的事实，只是现在福立信公司没有代理恒利公司的产品，恒利公司用挂账的虚假欠条及重复虚假欠条提起本案的涉嫌虚假的虚假诉讼。从恒利公司业务经理张明吉与林剑锋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得知恒利公司提供的2份欠条并非是货款，2份欠条都是市场费用的挂账，且2018年4月9日的37856.24元的欠条系包含23200元的欠条，该欠条本应由恒利公司退还给福立信公司，但张明吉没有退，存在重复计算。二、恒利公司与福立信公司存在退货及支付货款的事实，但恒利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没有抵扣。恒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立信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支付货款16000元，存在退货26131.77元，且退货也不存在按50%计算的约定，但恒利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均未抵扣。三、恒利公司尚欠福立信公司销售网点全年营销费用共112020元，退一步说，债权债务可以相互抵充，恒利公司尚欠福立信公司的款项，福立信公司保留诉权。张明吉在通话录音中明确恒利公司持有其实际控制人吴家贺签字审批2018年的费用表，全年费用为112020元，该费用恒利公司至今未支付。四、现福立信公司没有代理恒利公司的产品，更没有市场费用支持，导致福立信公司没有办法销售，恒利公司应退回库存，且还有很多中奖卡已由福立信公司兑现给消费者，该部分中奖卡应由恒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恒利公司对福立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至2018年7月期间，福立信公司因经营需要陆续向恒利公司购买纸品等货物。2018年2月6日，福立信公司盖章出具载明欠款金额为23200元的欠条交恒利公司收执；2018年4月9日，福立信公司盖章出具载明欠款金额为37856.24元的欠条交恒利公司收执。2份欠条均未记载还款期限、违约责任。诉讼过程中，恒利公司主张2018年2月6日属于重复计算，故不予主张权利。此后，恒利公司陆续向福立信公司供货，分别为：（1）、2018年4月19日供应卫生巾7080元、纸品33623.88元、纸品4797元，由福立信公司的股东兰小燕签收；（2）、2018年4月23日供应卫生巾9346.8元、卫生巾2606.4元、纸品24758.78元，由福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剑锋签收；（3）、2018年5月17日供应卫生巾2534.4元、卫生巾8988元、纸品38292.54元，由福立信公司的股东兰小燕签收；（4）、2018年7月17日供应纸品14200元，由福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剑锋签收。以上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福立信公司共计向恒利公司购买价值146227.8元的货物，其中卫生巾价值30555.6元，纸品价值115672.2元。 另查明一：福立信公司曾于2018年3月31日向恒利公司汇款16000元，于2018年4月29日向恒利公司汇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向恒利公司汇款35000元。2018年7月间，福立信公司向恒利公司退回价值26131.77元的货物，其中卫生巾价值19543.07元、纸尿裤价值6588.7元。 另查明二：恒利公司(甲方)与福立信公司（乙方）曾于2017年1月1日签订2017年度的《产品经销合同》。该合同中约定：货物交付乙方后，不允许退货，除发生以下情况，乙方须书面报告甲方，经甲方同意方可退货……退货单价以当时销售价或促销价单价为准；对某些标明使用期限的产品，如乙方未能在有效期内出售或出售已过期的产品，其责任由乙方承担，等等。该《产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三、商场费用投入及核销方式：1.按主合同约定的三品项销售目标及完成比率报销商超费用（核销时依据双方确认的“销售网点费用投入及销售任务确认报表”报销费用）；2.各网点若每月需产生临时费用必须提前书面向甲方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3.核销费用时应凭商超提供的正规费用发票及按甲方财务制度程序进行结算，等等。双方未签订2018年度的《产品经销合同》。 另查明四：恒利公司为扩大品牌市场销售份额，曾许诺对福立信公司销售其恒利公司产品投入的部分费用进行支持，即市场费用。2018年4月8日，恒利公司对福立信公司的市场费用申请进行审批，并审批签署《2018年销售网点费用投入申请表》1份。该申请表中记载：“福立信公司2018年度卫生巾的目标任务为34万元（其中4月卫生巾目标任务为30600元、5月为27200元、6月为27200元、7月为23800元），费用率为19.5%，纸业的目标任务为60万元（其中4月纸业目标任务为54000元、5月为54000元、6月为48000元、7月为48000元），费用率为7.6%，合计目标任务94万元，平均费用率11.9%，三员和商场费用合计112020元；填写说明:……此份表格由客户填写；销售（扣除委托代配送）目标任务及费用投入按月份考核，没经过甲方批准投入的费用不予结算；新增投入费用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且必须把对应销售（进货）任务目标计入目标任务；各系列超额完成进货目标任务甲方将按申请审批且实际投入的费用给予核销；各系列无法完成进货目标任务则按双方约定的销售费用控制比率核销；费用核算公式：各品实际销售（进货）*对应各品控制费用比例；实际给予核销的费用以销售折扣形式支付给乙方”，等等。 上述事实，有恒利公司提供的其营业执照复印件、福立信公司的营业执照、欠条2份、2018年4月23日的发货单3份、2018年7月17日的发货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福立信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林剑锋与恒利公司员工张明吉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光盘、《2018年销售网点费用投入申请表》复印件、福立信公司制作的退货清单、销售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张明吉的询问笔录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经查，兰小燕系福立信公司的股东、监事，且林剑锋自认其与兰小燕是夫妻关系，虽福立信公司对载有“兰小燕”签名的其余6份发货单（2018年4月23日共计3份、2018年5月17日共计3份）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多次释明，福立信公司亦未能通知兰小燕到庭接受询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视为该6份送货单中的签字为兰小燕所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结合该6份发货单中载明的客户名称“厦门林剑锋”与福立信公司认可的另4份发货单一致及兰小燕为福立信公司股东、监事的事实，应认定兰小燕在该6份送货单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福立信公司确认收货事宜，故对该6份发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予以确认。福立信公司提供的库存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恒利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福立信公司是否尚欠恒利公司货款？尚欠货款是多少？围绕争议焦点，恒利公司认为截止至2018年4月9日货款为37856.24元，退货其仅需要承担50%的责任，市场费用应以实际进货（进货扣除退货后）为基数、按约定的卫生巾及纸品不同的费用率计算后予以抵扣，加之后续发货及付款，故福立信公司尚欠货款为76364.43元；福立信公司主张2018年4月9日的欠条属于市场费用的挂账，未约定退货按50%计算，恒利公司仍拖欠其市场费用112020元，故福立信公司并未拖欠货款。对此，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2018年4月9日的欠条的问题。从张明吉及林剑锋的通话录音（林剑锋：我有签一张欠条，是市场费用挂账23200元的，过了春节后，2018年4月9日我又签了一张37000多的欠条，当时之前那23200元的欠条应该退还我的，但是没有退还给我，现在欠条在哪里？张明吉：现在欠条公司收着。林剑锋：现在我可以拿回欠条吗？张明吉：那我要问一下，找财务拿；林剑锋：现在欠条在财务肖那里还是在谁那里？张明吉：有可能不在财务肖那里，在另外一个财务那里。林剑锋：这欠条是费用挂账的，不会当成货款欠账吧？张明吉：应该不会）可知,在录音前半段中林剑锋反复提及的欠条应指2018年2月6日的欠条，通话录音中并没有指向2018年4月9日的欠条，鉴于恒利公司对2018年2月6日的欠条未主张权利，故对该份欠条的性质本院不作审查处理。结合现有证据，福立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4月9日的欠条亦是其所主张的市场挂账费用，也无证据证明市场挂账费用仅用于恒利公司作账之需并无需偿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8年4月9日的欠条上记载的欠款金额、欠款主体等要素清楚明确，符合日常结算货款的交易惯例，福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剑锋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代表公司签名盖章出具欠条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福立信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31日的银行转账记录16000元早于结算欠条之前，故应认定截至2018年4月9日止，福立信公司尚欠恒利公司货款37856.24元，加之前述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的供货146227.8元，货款共计184084.04元。其次，关于退货的问题。从张明吉及林剑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双方在微信上对退货进行对账确认时，张明吉未曾向林剑锋提及其公司仅承担50%的损失，现恒利公司主张其仅承担50%的退货损失，缺乏证据，故应以双方庭审共同确认的26131.77元计算退回货物的价值。最后，关于市场费用的问题。《2018年销售网点费用投入申请表》系由福立信公司填写，该申请表中虽记载2018年度的市场费用为112020元，但亦明确记载各系列无法完成进货目标任务则按双方约定的销售费用控制比率核销，即卫生巾19.5%、纸业7.6%。参照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关于“市场费用按主合同约定的三品项销售目标及完成比率报销商超费用”的约定，福立信公司并未就已完成卫生巾34万元、纸业60万元的全年目标任务进行举证，也未举证2018年7月后与恒利公司有再发生买卖往来，现其要求恒利公司报销2018年全年的市场费用，不符合申请表的约定和商业惯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述认定的双方于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交易金额可知，福立信公司亦未完成其所制定的该期间的目标任务，为此，对该期间的市场费用仅可按申请表中约定的市场费率进行核销。经核算，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卫生巾进货共计30555.6元，按19.5%的费用率计算，市场费用为5958.34元；纸品进货共计115672.2元，按7.6%的费用率计算，市场费用为8791.08元，故该期间的市场费用共计14749.42元，该费用应在货款中予以抵扣。另，恒利公司主张福立信公司应返还退货26131.77元的市场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退回的货物是双方何时交易的货物及当时双方关于市场费率的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给福立信公司该些退货的市场费用，现其主张应返还该些退货的市场费用，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若恒利公司已实际支付该些费用，可另案向福立信公司主张返还。综上，福立信公司尚欠恒利公司的货款为：184084.04元-退货26131.77元-市场费用14749.42元-已付货款85000元=58202.85元。 本院认为，福立信公司向恒利公司购买纸品等货物，并没有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现恒利公司请求福立信公司偿还货款，合理合法，但尚欠的货款应以58202.85元计，对恒利公司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虽未约定违约责任，但福立信公司在恒利公司催讨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必然会使恒利公司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已被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事实，现恒利公司请求福立信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福立信公司主张其已不拖欠恒利公司货款、恒利公司尚需退回余下的库存货物，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福立信公司主张其已兑现消费者恒利公司产品中奖卡的问题，其可凭中奖卡及中奖卡的相关约定另行向恒利公司主张权利，恒利公司应予以配合。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福立信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偿还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8202.8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9元，减半收取为855元，由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27元，由厦门福立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庄慧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沈筑银 书 记 员 郑金玲 附页： 一、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