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30民初1309号 原告：蔡美珠，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瑶，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杰，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晔，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添，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蔡美珠与被告张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美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瑶、张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美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晔返还蔡美珠不当得利款项116667.4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晔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资金周转需要，蔡美珠于2018年8月8日、8月31日分别向张晔借款20万元、25万元。按照张晔要求，蔡美珠向其出具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协议上载明借款人、借款金额、无出借人身份信息、无借款期限。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日息50元／万元计算，借款当天须支付首月利息及2%的服务费。借款当日，张晔将两笔借款部分金额即5万元、5万元转入蔡美珠银行账户，并要求蔡美珠向张晔指定收款人张小斌（户名张小斌，账户：62×××0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汇入两笔借款的头息及服务费3.4万元、4.25万元。蔡美珠将两笔借款的头息及服务费支付完毕后，张晔将两笔借款剩余金额即15万元、20万元转入蔡美珠银行账户。之后，蔡美珠按照约定，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还款1.5万元、2018年9月8日还款0.5万元、2018年9月9日还款1万元、2018年9月22日还款1.5万元、2018年10月1日还款1.875万元、2018年10月7日还款1.5万元、2018年10月15日还款1.875万元、2018年10月25日还款41.5万元。蔡美珠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日息50元／万元（即月息15%）明显过高，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蔡美珠向张晔的还款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总和，对于超过部分116667.41元（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蔡美珠有权要求张晔予以返还。 张晔辩称，一、蔡美珠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晔并没有多收取蔡美珠转来的钱款。理由：蔡美珠与张晔于2017年初认识，蔡美珠开店做珠宝玉器行及销售酒类生意，经常会因资金困难而对外借款，而张晔作为蔡美珠多年的朋友，蔡美珠于2017年7月开始向张晔借款，从此便有民间借贷的资金往来。蔡美珠在主张不当得利时段的（2018年8月至10月）前期，从张晔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张晔有向蔡美珠及蔡美珠指定的收款单位（厦门万加合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转款三笔，分别为31712.50元、31500元、50000元，共计113212.5元，这些款项的还款都和此后2018年8月蔡美珠向张晔借款45万元连在一起的，2018年下半年蔡美珠向张晔的还款中就有偿还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欠款。根据该事实，蔡美珠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共向张晔借款56万元，加之利息，蔡美珠至2018年10月共归还张晔借款及利息合计58.9万元，属于归还张晔的借款本息，故张晔没有多收取蔡美珠归还的借款。蔡美珠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蔡美珠现恶意截取部分时段的资金往来，全然不顾前后的借贷关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蔡美珠主张不当得利时间段的（2018年8月至10月）后期，从张晔提供的证据显示，张晔于2019年1月又分别向蔡美珠转款二笔80000元和40000元，合计120000元。蔡美珠与张晔双方于2019年1月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蔡美珠在此后偿还了部分款项，因蔡美珠恶意拖延支付，张晔2019年8月1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思明区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了（2019）闽0203民初16146号判决书，确认蔡美珠欠张晔本金91573.02元及利息，蔡美珠不服上诉，现该案仍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此外蔡美珠在主张不当得利时段的（2018年8月至10月）后期，双方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看，可以侧面证明只有在蔡美珠主张不当得利时段（2018年8月至10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算完毕，不可能存在前段没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张晔又向蔡美珠出借资金并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假若蔡美珠在主张不当得利时段的（2018年8月至10月）有超额支付钱款的情况，则蔡美珠不可能在后期按实际转账的金额填写借款协议，没扣除只能证明到2019年1月之前，蔡美珠与张晔双方已清理了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张晔有不当得利的情况发生。从上面是数据分析来看，蔡美珠与张晔双方存在连续性的民间借贷关系，蔡美珠仅截取部分资金往来就证明张晔存在不当得利，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三、蔡美珠的返还请求权没有法律根据，蔡美珠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民法总则第122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此处规定的受损失的人享有的是返还请求权，对权利予以明确。民法通则中此规定的表述采取的主体系获益人，未明确受损人的权利，更像是站在公平正义的角度做出的一种宣誓，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在实践中的应用提供了法律依据。不当得利制度设计的目的是调整因财产变动而生的不公平现象，基于公平原则，调节财产价值的不当移动，使之恢复公平合理的状态。而本案中，蔡美珠的财产变动没有造成其财产受损的不公平现象，张晔没有取得不当利益，蔡美珠也没有财产上的受损。蔡美珠仅凭其在民间借贷中的转账明细就确定存在财产变动时的损失对张晔而言明显的不公平。综上，张晔认为蔡美珠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恶意截取部分时段的资金往来，全然不顾前后的借贷关系，蔡美珠的返还请求权没有法律根据，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故敬请法院主持公道，驳回蔡美珠的诉讼请求。 庭审时蔡美珠向法庭举证：1.借款协议两张，证明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31日蔡美珠分别向张晔借款20万元、25万元，二者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72张，证明本案两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66000元、207500元；蔡美珠按照约定日息50元/万元支付利息；蔡美珠共还款51.25万元的事实。 张晔的质证意见：蔡美珠提供的两张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仅有蔡美珠签名，没有出借人的姓名，与张晔无关。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异议，该交易明细是蔡美珠与张晔以往的经济往来。 庭审时张晔向法庭举证：蔡美珠手持借款协议（金额5万元，时间2018年2月25日）及本人身份证的手机截屏照片一张、手机截屏转账凭证二张（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30日金额31712.50元、2017年8月22日金额31500元）、民生银行厦门江头支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3张、厦门万加合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张晔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有向蔡美珠及蔡美珠指定的收款单位（厦门万加合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转款三笔，共计113212.50元，加上2018年8月的借款45万元，总共转款为563212.50元。 蔡美珠的质证意见：1.关于借款协议及银行流水5万元转账无异议，关于这部分还款，蔡美珠会另行主张。该借款协议与蔡美珠提供的借款协议的格式一样，出借方一栏空白，足以证明当时双方在借款的时候，都是按照这种格式，只填写借款人信息，对借款的金额，借款时间等未填写。但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关于两张厦门万加合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转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晔没有提供原件。如果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话，张晔需要提供手机银行记录原件，且这两笔款项并非与蔡美珠直接的交易，是与万加合玉公司的经济往来，跟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3.关于公司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蔡美珠向张晔借款5万元。张晔于2018年8月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蔡美珠转账5万元。当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3.4万元，嗣后，张晔通过银行账户再向蔡美珠转账15万元。2018年8月23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1.5万元。张晔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蔡美珠转账5万元。当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4.25万元，嗣后，张晔通过银行账户再向蔡美珠转账20万元。2018年9月8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5000元。2018年9月9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1万元。2018年9月22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1.5万元。2018年10月1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18750元。2018年10月7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1.5万元。2018年10月15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18750元。2018年10月25日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张小斌账户转款4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张晔提供的蔡美珠手持借款协议及本人身份证的手机截屏照片、蔡美珠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可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蔡美珠提供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问题。 本院认为，蔡美珠提供的借款协议，虽只有蔡美珠单方签名及在借款金额上摁手印，但蔡美珠所指的2018年8月8日的借款协议与张晔提供2018年2月25日手机截屏照片的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协议的形式及内容完全吻合。蔡美珠提供的借款协议在先，张晔提供手机截屏照片的借款协议在后，且蔡美珠提供的2018年8月8日借款协议金额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计算方式及数额与其在诉状中“按照日息50元/万元计算，借款当天须支付首月利息及2%的服务费”的内容形成对应关系，且与张晔提供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6146号判决书中载明的借款金额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完全吻合，故蔡美珠提供的借款协议（2018年8月8日）真实，予以采信。对蔡美珠提供的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协议，虽形式与内容上与2018年8月8日的借款协议不同，但张晔在2019年11月25日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明确“加上2018年8月的借款45万元，总共转款为563212.50元”，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计算方式及数额与其在诉状中“按照日息50元/万元计算，借款当天须支付首月利息及2%的服务费”的内容形成对应关系，可视为蔡美珠2018年8月31日向张晔借款25万元。 二、张晔提供的蔡美珠手持借款协议（金额5万元、时间2018年2月25日）及本人身份证的手机截屏照片、转账凭证手机截屏（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30日金额31712.50元、2017年8月22日金额31500元）效力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张晔提供的蔡美珠手持借款协议及本人身份证的手机截屏照片，但张晔并未该提供借款协议的原件，仅能证实蔡美珠与张晔之间在2018年2月25日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蔡美珠至今尚欠该笔借款，不排除蔡美珠对该笔借款履行了还款义务后，将借款协议（金额5万元、时间2018年2月25日）收回或销毁的可能。手机截屏转账凭证上注明的是消费付款，并不能证明是借款，且未提供相应原件及银行支付明细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张晔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蔡美珠在2018年8月前尚有113212.50元借款未偿还张晔。 三、蔡美珠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债的数额是多少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2018年8月8日蔡美珠向张晔借款20万元，借款当日张晔打款给蔡美珠的同时，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同时转账3.4万元，该部分转账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实际出借的16.6万元（20万元－3.4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嗣后，蔡美珠于2018年8月23日支付150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系用于清偿本金或利息，故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至2018年8月23日共产生利息2656元（166000元×3%÷30天×16天），15000元中2656元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12344元剩余冲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8月23日尚欠本金153656元（166000元－12344元）；2018年8月31日蔡美珠再向张晔借款250000元，借款当日张晔打款给蔡美珠的同时，蔡美珠向张晔指定的案外人同时转账42500元，该部分转账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实际出借的207500元（250000元－425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即至2018年8月31日蔡美珠向张晔借款累计361156元（153656元＋207500元）。2018年9月8日蔡美珠支付5000元，产生利息2889.25元（361156元×3%÷30天×8天），加上前一笔借款的153656元至2018年8月31日产生的利息1075.59元（153656元×3%÷30天×7天），合计利息3964.84元，5000元中3964.84元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1035.16元剩余冲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9月8日尚欠本金360120.84元（361156元－1035.16元）；2018年9月9日蔡美珠支付10000元，产生利息360.12元（360120.84元×3%÷30天×1天），10000元中360.12元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9639.88元剩余冲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9月9日尚欠本金350480.96元；2018年9月22日蔡美珠支付15000元，产生利息4556.25元（350480.96元×3%÷30天×13天），15000元中4556.25元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10443.75元（15000元－4556.25元）剩余冲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9月22日尚欠本金340037.21元（350480.96元－10443.75元）；2018年10月1日蔡美珠支付18750元，产生利息3400.37元（340037.21元×3%÷30天×10天），18750元中3400.37元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15349.63元（18750元－3400.37元）剩余冲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1日尚欠本金324687.58元（340037.21元－15349.63元）；2018年10月7日蔡美珠支付15000元，产生利息1948.13元（324687.58元×3%÷30天×6天），1948.13元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13051.87元（15000元－1948.13元）剩余冲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7日尚欠本金311635.71元（324687.58元－13051.87元）；2018年10月15日蔡美珠支付18750元，产生利息2493.09元（311635.71元×3%÷30天×8天），2493.09元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16256.91元（18750元－2493.09元）剩余冲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15日尚欠本金295378.80元（311635.71元－16256.91元）；2018年10月25日蔡美珠支付415000元，截止此时产生利息2953.79元（295378.80元×3%÷30天×10天），蔡美珠超出法律规定支付的金额为116667.41元（415000元－295378.80元－2953.79元）。蔡美珠实际支付给张晔的借款利息，远超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现蔡美珠要求张晔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蔡美珠主张不当得利之债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美珠要求张晔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返还,应为蔡美珠给付张晔的本息合计金额,减除张晔支付的本金,再减除本院确认的本金数额按照年利率36%计算后的利息的金额。当然，蔡美珠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违契约精神，故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张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蔡美珠116667.4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33元，减半收取1316.50元，由蔡美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益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清歌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