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民初3201号原告：郑勇，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709743039T。法定代表人：张天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西双版纳恒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9090293871X。住所：景洪工业园区（嘎栋片区）南溪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张旭，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郑勇与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光远公司）、被告西双版纳恒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被告光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被告恒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尾款248878.2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判决两被告对所欠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被告光远公司承包了由恒昊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双版纳汽车汽贸城”项目。2015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光远公司将该项目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号商业楼项目的脚手架制作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人工费为35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相关义务。2017年5月1日原告与光远公司进行结算并签署“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书”，确认人工费为288878.23元，扣除结算后光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4万元后还欠人工费248878.23元未支付。被告恒昊公司系项目发包方系实际受益人，且长期拖欠被告光远公司货款致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待料，应当对所欠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光远公司答辩称，首先光远公司未曾以原告进行过任何工程款的结算，光远公司也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的分包合同，光远公司不清楚原告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参与了施工，施工工程量是多少？光远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全部分包给黄友良、刘大平、江兴旺等三人，涉案工地均是由三人组织施工管理，光远公司不清楚施工现场的情况，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申请追加刘大平、江兴旺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出本案因三原告与光远公司之间从未接触签订合同，与光远公司不成立合同关系，而是与黄有良存在合同关系，若分包合同真实，三原告也不能证实已经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量也不清楚，因此需要追加分包人刘大平、李兴旺作为被告到庭；在必要诉讼当事人经追加到案确认真实的情况下，该劳务协议也因违反法律禁止分包的规定无效；本案所述合同之真假、施工量、结算价款等均无法核实，所诉内容是否包含于总包合同无法鉴别，其主张无法核实，应全部驳回；且即使经追加被告到庭后确认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因为原告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工程已经结算，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付款时间未届至因此不应支持其所诉工程款，因双方未约定亦无法律规定，因此其利息请求不应支持。只有在双方进行了结算、付款期限届满两个条件均满足，三原告之工程款诉请才能得到支持。至于利息主张，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双方无约定则不应支持其主张等代理意见。被告恒昊公司答辩称，恒昊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本案的三个案件都属于违法分包，为无效合同；涉案的工程合同还未完工；从原告提供的材料来看，他们未进行任何结算，利息也没有约定；为了查清案件，同意追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出恒昊公司与光远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不允许转包，原告也没有相应资质，因此案涉劳务施工协议无效；两被告之间尚未结算，因此原告实施工程是否包含于两被告所签合同内容中无法确定；原告证据不能证实已经进行实际的施工行为，是否验收及最终结算，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于法无据等代理意见。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提交证据1协议书、证据2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书、证据3郑勇组外架工程结算单、室外工程结算单、室内地坪浇筑结算单、证据4收尾工程复工协议，被告质证均不认可。被告光远公司提交证据承包合同，欲证明本案实际施工人为黄友良、刘大平、江兴旺，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协议为内部协议，是案外人黄友良、刘大平、江兴旺与光远公司的内部协议，不能对外主张权利，也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恒昊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因为工程不得转包；被告恒昊公司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欲证明恒昊公司主体身份）、证据2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合同（证明两被告签署施工合同，以及光远公司分包的是1#综合楼大厅入户门上玻璃幕墙部分）、证据3民事起诉状（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诉西双版纳恒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诉通知书、已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和支付凭证（欲证明建设工程尚未履行完毕，工程也尚未竣工验收，双方对合同是否履行及工程款结算有争议，恒昊公司已向光远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这组证据也证明恒昊公司拖欠光远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对收款收据和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被告光远公司对恒昊公司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认可，但对证明中仅同意分包幕墙的部分不认可，对证据3三性认可，对已付款仅认可293万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上述证据中，被告光远公司提交证据承包合同，被告恒昊公司提交证据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合同、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可与原、被告陈述相印证，证实光远公司与恒昊公司就由光远公司承包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的施工（工程内容为规划设计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达成协议，光远公司就由黄有良、刘大平、江兴旺就上述工程的施工进行内部承包达成协议，现光远公司与恒昊公司之间发生诉讼的事实，原告证据1劳务工程施工协议、证据4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虽被告质证均不认可，但该证据上盖有案涉汽车汽贸工程项目部印章，且有黄有良签名，可与上述证据中光远公司与黄有良、刘大平、江兴旺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关于成立项目部及提供印章的内容互相印证，证实黄有良作为负责人的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工程项目部于2015年12月18日与郑勇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协议，并于2017年5月12日就劳务工程费用进行确认的事实；落款日期2017年5月12日的结算单虽无项目部签章，但其上有黄有良于同日签名，且下方还有刘大平及另一签名，应视为黄有良等人对该结算单记账内容的确认，被告恒昊公司提交证据已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和支付凭证，因被告光远公司对已付293万予以认可，故对以上证据，应均可采纳。原告证据劳务工程结算书上未记载书写人、确认人，收尾工程复工协议因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应不予采纳根据原告陈述及经审查认证的证据，本院确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7日恒昊公司与光远公司就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的施工达成协议，签订施工合同，由光远公司承包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工程内容包括规划设计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1015.8万元，工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共180天。光远公司与恒昊公司均认可该合同项下工程尚未结算。2015年11月28日，光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有良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案涉加工中心B区汽车用品市场施工合同后，将成立一个项目部，该项目部由乙方组建，并担任项目负责人，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管理费，甲方提供乙方项目部印章一枚，仅限于工程签证等，不得用于对外签订任何经济方面的协议等，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光远公司签章，乙方处签名为黄有良，下方附件注明有乙方身份证，安全生产责任书，甲方为乙方开设的一般账户及项目部印章。在乙方处黄有良签名后又补签刘大平、江兴旺，签名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并在合同右下部注明因黄有良病亡，2018年11月14日，特追加刘大平、江心旺为本合同的承包人。马天平2018.11.14。2015年12月18日，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郑勇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协议，就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商业楼工程内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分包给架子工班组，工程名称西双版纳恒昊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商业楼工程，结算单价按35元/平方米，工程劳务分包内容范围为“西双版纳恒昊汽车汽贸五金机电中心，1#-5#商业楼，消防水池工程施工图纸内所标注的所有的内外脚手架所需的所有材料及外脚手架搭拆、安全通道、挂警示标牌、文明施工”，在合同尾部发包人盖有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黄有良签字。2017年5月12日，甲方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与乙方郑勇签订“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书”，在抬头部分乙方后手写“郑勇（外架、室外工程、室内地坪）贰拾捌万捌仟捌佰柒拾捌元”，正文记载内容主要为，恒昊公司开发的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号商业楼项目，因恒昊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导致项目部没有按协议支付工人工资，经多方调解达成，2017年9月30日项目部按所欠款60%支付乙方；2017年12月31日项目部确保所欠工人工资全部付清，乙方承诺将已付工人工资表交给政府相关部门，确保工人不再上访，不能影响工程正常收尾否则后果自负承诺无效等内容，尾部甲方处落款为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工程项目部（盖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印章），承诺人后有黄有良、刘大平签字，另一签名难以辨认，乙方承诺人郑勇，该协议书共2页，签名时间均为2017年5月12日；每页中部盖有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印章骑缝。同日，该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争议分别签订郑勇组：外架工程清单（158088.63元）、郑勇组：室外工程清单（94735.00元）、郑勇组：室内地坪浇筑结算单（36044.60元），甲方项目部处未签章，但下方有黄有良签名，其下有刘大平和另一难以辨认签名，乙方为郑勇签名。郑勇认可结算后光远公司支付了4万元后未再支付。另查明，光远公司已就与恒昊公司之间关于《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合同》相关纠纷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恒昊公司支付撤场费5.5万元、解除合同时已完工程款26822487.08元、进度索赔款267852.02元、维权产生的费用，并确认原告就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7月2日以（2019）云28民初31号案件立案受理。本院认为，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是被告光远公司为履行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合同而临时组建的项目管理组织机构，光远公司通过与黄有良订立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确认黄有良担任该项目部负责人（后于2018年11月14日追加刘大平、李兴旺为合同的承包人），并提供给黄有良项目部印章一枚，虽该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项目部印章仅用于签盖项目部技术资料和对建设单位的工程签证及函件等资料，并未赋予项目部以对外签订合同的权能，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工程项目部与郑勇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协议，订立安全、文明施工责任承诺书，双方签订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书等行为，足以使原告相信黄有良作为光远公司恒昊版纳汽贸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并产生合理信赖；因原告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项目施工目的是获取劳务收入，并没有其它恶意目的和非法手段，是一种善意行为，在此过程中，原告本身亦无明显过失；且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对项目部公章使用范围的相关限制仅对光远公司和黄有良产生约束力，黄有良作为光远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名是代表光远公司，光远公司也未举证证实案涉黄有良的签名、项目部公章等存在不真实，故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与原告订立劳务协议、黄有良作为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承诺支付工资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效果应归属设立项目部的光远公司，由光远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被告关于要求追加刘大平、李兴旺等人作为共同被告到庭，以查明事实并承担责任的主张均理据不足，被告不能仅依据项目部时任管理人员黄有良等未到庭参加诉讼就抗辩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给付劳务工程款项的权利。被告主张案涉劳务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分包的规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一》）第七条关于“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劳务分包从性质上说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的一部分，是基于建设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既不是分包，也不是发包，故对被告主张应不予采纳。被告还主张因刘大平、李兴旺等人未到庭，原告主张的施工内容不能确定，付款应满足双方进行了结算、付款期限届满等两个条件。因从证据情况看原告提交劳务分包协议、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均指向施工地点为案涉恒昊汽贸项目部，施工内容为钢筋制安，其中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书中明确了应欠金额，该协议书上对应欠金额的记载应视为项目部与原告之间所做结算，基于前述就项目部与负责人行为的相关分析，该结算的效果应归属于被告光远公司承受，因此被告上述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给付金额未超法庭审理查明的工程结算金额，应可支持。原告要自2016年10月29日起计算利息，被告主张原告所提利息给付请求理据不足，根据《解释一》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但双方在确保工人工资支付协议书关于乙方应确保不影响工程收尾的约定内容，应视为对付款期限所附条件，因原告未能证明该项条件已经成就，双方也未约定利息，且在案证据也未显示工程验收时间、交付时间、是否已经结算等，因此应认为双方就欠款支付的时间约定不明，根据《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三项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本案原告诉请金额远低于光远公司另案向恒昊公司起诉金额，两被告亦均认可案涉工程尚未结算，故应由被告恒昊公司在欠付光远公司案涉汽贸工程项目工程款范围内就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勇支付欠付工程款248878.2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西双版纳恒昊投资有限公司就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承包合同项下欠付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前述款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另行清退，由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投资有限公司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义宏人民陪审员  俞新科人民陪审员  孙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