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8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庭，男，1952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苏龙，广东叠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旺，男，1958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权威，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其，男，1958年8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枝进，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宝伟，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廷坤，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4日被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子诚，男，1948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7年5月4日被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7）桂0803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枝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完毕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审查意见并建议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及李桂申、李志等人因政府在贵港一、二线船闸征地拆迁补偿和该村村民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羁押等有关问题上不能满足其要求，为制造影响，以达到迫使政府接受其所提出的不合理、违法诉求的目的，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伙同李某4、李某5通过召开群众大会、骨干分子会议和会外动员的方式，向村民筹集资金，组织村民先后三次途经广州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等地非法聚集，集体到国家信访局门前及周边滞留、向国家信访局等有关部门递交书面信访材料，后由新塘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北京接回，其中2016年3月26日接回李子诚、李文旺、李枝进、李某5、李振庭等93人；2016年11月18日接回李子诚、李文旺、李枝进、李振庭等105人；2017年5月4日接回李某5等55人。新塘镇人民政府为此支出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费用共计2482167.63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桂其、李文旺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1月5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和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李桂其的缓刑考验期限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在被判处缓刑前已被羁押233日。被告人李文旺于2015年1月20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贵港二线船闸项目用地征地拆迁材料、大郑村李屋屯村民信访材料、车票、住宿票据、旅客乘车情况表、大郑村村民到北京上访期间在北京住宿的情况说明、新塘镇人民政府从北京接回新塘镇大郑村李屋屯上访人员名单、通话记录清单、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新塘镇人民政府赴京维稳工作开支情况表、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港南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贵港市港南区贵港航运枢纽二线船闸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出具的承诺书、证人李某1等42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均积极实施组织非法聚集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李文旺、李桂其、李枝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稍次于李子诚、李廷坤、李振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李文旺曾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桂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廷坤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振庭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文旺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撤销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桂其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李桂其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判决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李子诚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李枝进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李振庭上诉及其辩护人张苏龙提出，1.村民到国家信访局等有关部门递交材料是正常信访行为，不属非法聚集;2.李振庭没有组织村民信访的行为，李振庭只是参与了二次信访，没有达到多次和情节严重的立案标准，李振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振庭无罪。 李文旺上诉及其辩护人黄权威提出，1.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参与过二线船闸项目的征地拆迁及维稳工作，一审法院应当回避，一审法院管辖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拒绝李文旺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剥夺李文旺及辩护人的诉讼权利;3.一审法院将李文旺及辩护人举证的港南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及贵港市港南区贵港航运枢纽二线船闸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出具的承诺书认定为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对辩方举证的录音资料忽略不提，剥夺李文旺及辩护人的举证权利；4.李文旺等大郑村的村民集体上访的行为属合法维权行为；5.到案证据不能够认定李文旺的行为属于非法聚集，不能够认定李文旺的行为扰乱社会秩序且达到情节严重，李文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李文旺无罪。 李桂其上诉提出，1.本案的证人证言均属虚假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其只是为了村民利益通知开会，没有组织、策划村民上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李枝进上诉及其辩护人梁宝伟提出，1.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参与过二线船闸项目的征地拆迁及维稳工作，一审法院应当回避，一审法院管辖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拒绝李枝进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剥夺李枝进及辩护人的诉讼权利；3.公诉机关以不公开姓名的方式出示两份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未组织辩方进行质证，剥夺李枝进及辩护人的质证权利；4.一审法院对李文旺及辩护人举证的港南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及贵港市港南区贵港航运枢纽二线船闸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出具的承诺书认定为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对辩方举证的录音资料忽略不提，剥夺李文旺及辩护人的举证权利；5.一审法院定案的书证及证人证言收集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6.李枝进和村民到北京上访属合法行为；7.原判认定李枝进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枝进不构成犯罪，请求对李枝进宣告无罪。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被指控实施组织、策划他人非法聚集的行为地在贵港市港南区，居住地亦均在贵港市港**，故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和管辖的有关规定。故李文旺、李枝进及二人的辩护人以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参与过二线船闸项目的征地拆迁及维稳工作应当回避为由提出一审法院受理管辖本案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是否剥夺辩方的诉讼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是否同意证人出庭,以法庭认为有无必要为前提,由法庭作出决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对证人出庭的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辩方申请出庭的相关证人没有必要出庭，依法作出决定并依法告知了相关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亦未剥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诉讼权利。故李文旺、李枝进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不同意辩方的证人出庭申请属剥夺辩方的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一审法院对辩方举证的承诺书和录音资料的认定是否剥夺辩方举证权利的问题。经查，辩方提交的两份承诺书及录音资料，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组织控辩双方针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举证质证，一审判决依法采纳辩方提交的承诺书作为本案证据，并非认定为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而辩方提交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不能够证明该录音资料来源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进而不采信该录音资料。一审法院对辩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已在庭审中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质证，并依法作出认定，程序合法，并未剥夺辩方举证权利。故李文旺、李枝进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剥夺辩方举证权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公诉机关以不公开姓名的方式出示两份证人证言是否剥夺辩方质证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鉴定人、被害人认为因在诉讼中作证,本人或者其近亲属的人身安全面临危险的,可以向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请求予以保护。本案中，证人李某2、李某3因担心作证会受到打击报复,作证时向公安机关提出了保护申请,请求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不公开其真实姓名和其他个人信息，公诉机关在庭审举证时未宣读上述二名证人的真实名字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组织控辩双方就上述二名证人的证言进行举证、质证，辩护人在庭审前亦对相关案卷材料进行阅卷，已充分保障辩方的质证权利，并未剥夺辩方质证权利。故李枝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不公开姓名的方式出示两份证人证言剥夺了辩方质证权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一审法院定案依据的书证、证人证言的证据收集程序是否合法及证人证言是否属于虚假证言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原公诉机关提交的所有书证均是由侦查人员依法收集，调取、扣押清单上均有侦查人员、持有人、被收集人、见证人签名或者加盖印章，收集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相关的证人证言均是由侦查人员依法询问制作，取证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书证、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李桂其、李枝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人证言均属虚假证言及一审法院定案的书证、证人证言收集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村民上访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聚集的问题。经查，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等人在政府有关部门已经多次明确答复其提出的信访事项的情况下，为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在未向有关机关申请并获经批准的情况下,组织、策划、指挥村民大规模于同一时间擅自到国家信访局周边集结、滞留，已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不属于依法维权的正当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法聚集行为。故对李振庭、李文旺、李枝进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及村民上访属合法维权行为，不属于非法聚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等人通过召开群众大会、骨干分子会议和会外动员的方式，向村民筹集资金，三次组织村民大规模非法聚集的事实，有多名参与上访的大郑村村民的证人证言、参与维稳处置工作的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枝进、原审被告人李廷坤、李子诚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大郑村信访工作材料、车票、住宿票据及住宿情况说明、旅客乘车情况表、接回上访人员名单、通话记录清单、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等人未经有关机关批准，擅自组织村民在国家信访局周边集结、滞留，扰乱社会秩序，且多次组织村民大规模非法聚集，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以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枝进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上诉人没有多次组织村民非法聚集，本案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且不属于情节严重，四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枝进、原审被告人李廷坤、李子诚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廷坤、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子诚、李枝进均积极实施组织非法聚集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文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桂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振庭、李文旺、李桂其、李枝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王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