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东东，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其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闸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2018年10月11日被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经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淑玲，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198111154442。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东东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东东及其辩护人罗淑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经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昌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齐东东以虚构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及银行倒贷为由，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向王某、李某、陆某、张某1、孙某1、张某2、代某、马某1、宋某、崔某、魏某、张某3、周某、齐某借款。直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齐东东拆东墙补西墙，最终无力偿还被害人共计200余万元的本金，后被告人齐东东逃匿。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东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齐东东辩称，首先，我借款的目的是做生意进行资金周转，而不是非法占有，我之所以逃匿是为了躲避贷给我高利的高某2，而不是不还各被害人的借款；其次，公诉机关指控我的借款数额也不正确，我不认识崔某，也没向他借过钱，齐某等人的借款都已经还清了，我现在只欠张某25万元、欠张某320万元，各被害人中除了张某3是我同学之外，其他的都是我的朋友，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罗淑玲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东东向王某等多人非法集资的事实不属实，被告人齐东东所偿还的利息早已抵顶了大部分借款的本金，甚至个别借款的利息早已超出了借款本金数额，因此，被告人齐东东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齐东东并未向不特定人员借款，也没有大张旗鼓地以高利为诱饵向外宣传，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东东于2014年7月10日注册成立了昌黎县东荣装饰材料商行，开始从事室内装饰材料零售业务，商行位于昌黎县（碣海名城商业楼4号），因其经营不善，自2016年起开始高息举债。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齐东东为了偿还高息贷款及玩网络赌博游戏，虚构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及给银行信用卡透支款倒据的事实，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分别向王某、李某等人多次借款。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扣除被告人齐东东已偿还各被害人的本金及利息，尚欠王某、李某等11人本金1805978元。其中，欠王某373678元、欠李某250000元、欠陆某330000元、欠张某1508300元、欠张某250000元、欠代某10000元、欠马某136000元、欠宋某23000元、欠崔某15000元、欠魏某10000元、欠张某3200000元。被告人齐东东借新还旧，最终无力偿还被害人本金。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齐东东逃匿。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齐东东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附近被闸北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过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秦皇岛天宇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天宇会鉴字［2019］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受昌黎县公安局的委托，对齐东东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息进行了审核、录入、分析、汇总，筛选与齐东东有关人员的交易金额，整理出借款报案人员通过银行转给齐东东的款项金额和未收回的款项金额。交易以现金、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记录未体现对方信息，无法确认具体人员，齐东东与相关人员账户往来不含上述交易金额。齐东东名下有四个银行账号，建设银行昌黎支行账号62×××99、建设银行昌黎支行账号62×××61、中国银行昌黎支行账号10×××62、工商银行昌黎支行账号62×××18。齐东东建设银行62×××61账号，公安机关提供资料交易期间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6日，张某1名下农行62×××10账号交易明细显示8月7日至8月19日与齐东东该账号有往来交易9笔，按此记录汇总至齐东东该账号收支明细表。2016年1月6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涉及报案人员银行转入借款、银行还款及损益情况如下：（1）高某2和张静夫妇二人合计转入4441745元，返还5576665元，净收益1134920元；（2）马某2转借款387800元，还款948300元，净收益560500元；（3）齐浩的银行账户未见转借款，还款48400元，净收益48400元；（4）张立军银行账户未见转借款，还款20000元，净收益20000元。（5）王某转借款1819220元，还款1445542元，损失373678元；（6）李某转借款1180000，还款324020元，损失855980元；（7）陆某转借款189801元，还款1099539元，净收益909738元；（8）张某1转借款1441000元，还款1242700元，损失198300元；（9）孙某1转借款348000元，还款1952803元，净收益1604803元；（10）张某2转借款40000元，未还款，损失40000元；（11）代某银行账户未见转借款，还款39820元，净收益39820元；（12）马某1转借款56000元，还款132000元，净收益76000元。鉴定日期2019年3月18日。 2、被告人齐东东供述和辩解称，我自幼读书，2004年至2007年打工，2008年以后做装饰材料批发生意，2014年注册成立了“昌黎县东荣装饰材料商行”。我一开始借钱是通过帮别人还信用卡欠款挣点好处费，后来就用在做生意进货上了。因为我借的钱太多了，还欠陈涛、高某2不少高利贷，我没钱还债就跑出去了，我是2018年8月27日离开家的，我在江苏盐城凯旺至尊娱乐会所打工期间被民警抓获了。我从2017年开始在网上玩ＰＣ蛋蛋，输了有十三四万元钱，我为了躲债曾用微信跟周朝贺说输了500万，其实不是这么回事。林某2是我玩赌博游戏的上分账户，郑某2是我手机游戏赌博时进行上分下分的人。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网上银行，我经常通过这个公司倒钱。造成我今天这个局面，就是一开始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向高某2借高利贷，越借越多，来回的倒钱，越倒窟窿越大。我真正欠钱的有张某2五万、王某二三十万、李某二十多万、代某一万、宋某一万、张某1三十多万；至于高某2、马某2的钱，我给他们的利息已经超过本金了，我不欠高某2、马某2的钱了。我从达飞公司还贷过3万元左右，在我离开家的时候，我用微信给我媳妇转了9000多元，让他还达飞公司的利息，我的微信名称是“ａ富强装饰材料商行”（1）我从2016年五六月开始向高某2借钱，高某2的父亲是高某3，第一笔借了几万元，以后跟高某2的资金往来就多了，我借了还，还了再借，每次都是用高某2的银行卡或他媳妇的银行卡转款，借款的总数记不清了，应该不超过100万元，但我给他打的利息加在一起有300万左右，我有时是以进货为由借款，有时是以还别人信用卡的透支款为由借款，有时是以借钱还给别人为由借款。（2）我向马某2分别借款3万、3万、5万、8万，共计19万元，都有我签字的借条，我从一开始就按4分给她付利息，一直到2018年8月，我给她的利息和本金几乎一般多了。（3）我向王某共借款66万元，给他了10来万元的利息，我借的这些钱被我给他人还信用卡透支款挣好处费用了。（4）我向李某借款30万元，我给他打了个20万的借条，还有10万元没打借条，我给他了6万元利息。李某与高某2是合伙关系，有时我通过李某的账户与高某2进行资金往来。（5）我向陆某借款30多万，包括现金20万元，以及用他两口子8张信用卡透支的18万元，我还给他的利息和本金已经差不多一般多了，陆某妻子叫杜翠芳。（6）我从2017年开始陆续向张某1借钱，边借边给他打利息，具体借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大概还欠四五十万吧。（7）我是从2016年底开始向孙某1借钱的，我给他打过一个21万元的欠条、打过一个9万元的欠条、一个6万元的欠条，2018年8月21日给孙某1借了2万元，我还欠孙某120多万的利息。（8）我向张某2借款5万元，是分两次借的，没有利息，第一次借了4万元，我说倒据用，月底给他，他用信用卡给我转的；过了一两天，我说钱不够，又跟他借了1万元，然后用这5万元向高某2还借款的利息了。（9）我借代某的信用卡透支了10000元，没有利息，但他还欠我货款钱。（10）我向马某1借款36000元，是用她的信用卡透支的，我把钱打给了高某2，这36000元没有利息。（11）魏某是天宝装饰材料公司的，跟我有业务往来，我没跟他借过钱，我欠他4万多元的货款。（12）我和张某3是同学，她在国际城小区底商开美容院，我向她借款大约十四五万，利息3分。我向张某1、孙某1、张某3借钱时，分别用冀Ｃ×××××白色福特汽车抵押过。（13）周某是我家邻居，我俩互相倒过钱（拆借），我不欠他钱。（14）我在2016年12月向齐某借过一笔钱3万元，2017年初借了一笔钱6万元，这9万元按4分利息给他了3600元，2017年六七月的一天，我还给齐某本金9万元，但齐某让我多给他1万元，他说是从他父亲那某的10万元，自己从中花了1万元，他父亲不知道，所以我多给他的这1万元等于是他欠我的钱。我还给齐某的当天下午，齐某把10万元钱又给我送回来了，说放到我这吃利息。扣除齐某跟我多要的1万元，等于我重新向齐某借了9万元。在这期间，齐某还跟我多次借钱，加在一起有1万多元，我想从他放在我这的9万元钱里扣，他不同意，2018年春天他把一条金项链拿来给我顶他欠我的1万多元钱。2018年夏天，齐某做买卖又找我借走了9200元，我实际只欠齐某9万元钱。我在2018年8月22日给他打了一张16万元的欠条，是包括利息和车贷的。我在2017年从秦皇岛4Ｓ店买过一辆宝马118Ｌ车，我当时办不了车贷，就用齐某的名字买的这辆车，他跟我商量给他点好处，我就在欠条上多写了点，扣除我借给他的9200元钱，我给他打了一张16万元的欠条。我被抓以后，齐某把宝马车开走了，所以我不欠他的钱了，即使不算这辆车，我给他的利息也有8万多元。齐某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的四张信用卡都被他用我的ＰＯＳ机套现过，钱被他拿走了，然后我帮他还信用卡的透支款。（14）我向白建春借款15000元，利息一毛五。（15）我还欠陈涛70万元本金和20万元的利息，别的想不起来了。我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 3、昌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城关分局《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昌黎县东荣装饰材料商行，位于昌黎县（碣海名城商业楼4号），系个人经营，经营者齐东东，开业日期2014年7月10日，经营范围室内装饰材料零售。 4、证人郑某1的证言称，齐东东是我丈夫，他向高某2、张某1、齐某、张某2、王某、齐浩借过钱，我只知道欠张某25万元，其他的借款金额不清楚。我也不知道齐东东借钱都干什么用了。在齐东东失去联系之前，他给我1万元钱让我还达飞公司的贷款，我没还。我家有两辆车，一辆是宝马，户头是齐某的，齐东东跑后被齐某开走了；另一辆是白色福特翼虎车，不知道被齐东东抵押给谁了。 5、证人高某1的证言称，有一个ＰＣ蛋蛋的网络游戏，先进群，然后花钱买分，押大小数字或单双号，三分钟一开奖，输赢多大都有可能。我从2016年开始就玩这个赌博游戏，我知道齐东东也玩这个赌博游戏，但我不知道他的输赢情况，齐东东是做装修建材买卖生意的。 6、证人林某1、郑某2、林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1）ＰＣ蛋蛋是一种网络赌博游戏，林某1称在玩的过程中没有跟齐东东建群；（2）郑某2在2018年玩过ＰＣ蛋蛋的网络赌博游戏，郑某2称不认识齐东东；（3）林某2称自己从未玩过ＰＣ蛋蛋的游戏，也不认识齐东东，一个名叫尤金佳的人曾让林某2用林某2的身份证办过一张信用卡。 7、证人高某2的证言称，齐东东和他媳妇郑某1在昌黎县城关四街老物资局附近开建材店，齐东东陆续跟我借钱，现在找不到人了。我是2015年通过我小舅子认识的齐东东，他是从2017年1月开始向我借钱的，他第一次借钱时跟我说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我就借给他10多万元，他说赚钱了给我点好处。一个多月后，齐东东连本带利都给我了，利息大概是1万多元。后来，齐东东以进货为由陆续向我借钱，他一直是借了还、还了借，每次大概都是十多万元。到了2018年1月19日，齐东东累计向我借款160万元，我找齐东东要钱，他说给不了，我让他给我打了个借条，他就先给我打了个81万元的借条，我们约定到2018年5月1日连本带利给我91万元。到了2018年5月1日，齐东东把10万元利息给我了，但没有归还81万元的本金。后来，齐东东又以倒贷为由多次跟我借钱，每次借钱的数额不等，有十多万的，也有二三十万的，一直到2018年6月9日共欠我264万。我们签订了一个总的借款合同，264万的还款期限是2019年6月9日，约定的月息为2分。以后，齐东东每月一次性或分批给我打利息5万元。齐东东6、7、8三个月共给我打了15万元的利息，到了8月27日就联系不上齐东东了。齐东东一共给了我30多万元的利息，他还欠我345万元。我和齐东东都是通过建行卡进行资金往来的，齐东东的建行卡是62×××99，我的建行卡是6236680190001200591，有时也通过我媳妇张静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我还让李某借钱给齐东东着，2018年6月以前是我让李某借的，6月份以后是李某自己借钱给齐东东的。 8、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高某2辨认出向其借款的齐东东。 9、书证《借款合同》二份证明，2018年1月19日，高某2与齐东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标的81万元；2018年6月9日，高某2与齐东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标的264万元。 10、证人马某2的证言称，2016年的时候，张凯在我家工地上施工，经张凯介绍，我认识了开装饰材料店的齐东东。2016年10月3日，齐东东说进货缺钱，我借给他8万元并打了借条，后来又分三次借给他11万元，加在一起是19万元。到了2018年3月3日，我又重新让齐东东给我打了一个借条。齐东东曾按照3分的月息给过我2、3万元的利息钱。 11、书证《借条》5张证明，（1）2018年3月3日，齐东东给马某2出具借条4张，金额分别是3万元、3万元、5万元、8万元，共计19万元；（2）2016年10月3日，齐东东、郑某1、张丽萍、郑博安给马某2出具借条1张，金额是8万元。 12、马某2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明，“本人马某2在公安局报案齐东东诈骗，与齐东东家属达成协议，现不追究齐东东的刑事责任。谅解人马某2，2019.3.25”。 13、被害人王某陈述，齐东东的老家是昌黎县五峰山村的，他在昌黎城关泽福园小区居住。2018年5月14日，齐东东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装饰材料商店进货缺钱，要向我借2万元钱。当时，我就答应了他，我用手机银行转了2万元钱给他。2018年5月20日，齐东东又说进货缺钱，我又借给他1万元。过了十多天，齐东东找我说他在银行有个熟人叫杨某，可以进行倒据业务，就是银行信用卡贷款到期了还不上，他拿钱帮助别人还款，然后银行再把钱贷给信用卡持有人，信用卡持有人把钱还给杨某，10万块钱给1000至2000元的好处。这样，通过银行转账，齐东东从我手里拿走了10万元钱，然后齐东东每个月给我打1000到2000元的好处费。从6月5日至6月22日，齐东东以这种方式分五六次共向我要走38万元钱，一共给我了五六千元的好处费，但是本金一直也没有给我。齐东东说这件事是由杨某的小姨子张静作为中间人来做的，齐东东把钱都打给了张静，由张静去银行倒据，杨某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后来，我们找到杨某，杨某是昌黎邮政储蓄银行的信贷员，杨某说他没有叫张静的小姨子。2018年7月10日，齐东东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昌黎疾控中心的办公楼工地承包了一个活，进料需要资金，他向我借40万元钱倒个短并陆续还我，我同意了。我从广缘超市对面的建行分理处给齐东东转了40万元钱。齐东东跟我借走这40万元后，就陆陆续续地还我，每次还1万、2万或几千不等，他一共还了我多少钱记不清了。2018年8月27日，我就联系不上齐东东了。我出借给齐东东的钱，除了刚开始借给他的一两万元是现金外，其他的都是银行转款。银行流水账号显示，我给齐东东转款886500元，齐东东给我转款723600元，但实际上有这种情况，就是齐东东让我把钱打到别人的信用卡里，齐东东用他自己的ＰＯＳ机刷出来，然后再打回我的银行卡里，这些钱大概有50多万，我以为这是倒贷款业务，实际上是齐东东自己编造的。我捋了捋，齐东东大概还欠我78万元，其中有一个合计26万元的借条，有一笔是40万的银行转款，还有12万元没有打条。 14、书证《借条及借款收条》4张证明，2018年6月22日齐东东向王某借款15万元、2018年5月20日齐东东向王某借款1万元、2018年5月14日齐东东向王某借款2万元、2018年6月5日齐东东向王某借款8万元，金额共计26万，分别约定了利息及借期。 15、书证《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一张证明，2018年7月10日，王某通过建行昌黎碣阳大街支行向齐东东活期转款40万元。 16、证人杨某的证言称，我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昌黎县支行的信贷员，齐东东是我以前的贷款客户。齐东东没有找我办理过信用卡倒据业务，我也不认识张静这个人。最近一段时间，齐东东通过微信跟我咨询贷款业务，他不符合贷款条件。 17、被害人李某陈述，2018年7月15日，齐东东在秦皇岛市一个茶馆里跟我说他认识银行的人，能给信用卡倒据挣手续费，10万元给2000元的好处费，但从信用卡里透支出来的钱需要立即还上，他没有那么多钱，他让我借给他钱还信用卡，然后把好处费给我，我同意了。当天下午，我往齐东东尾号是99199的建行卡里打了8万元钱，7月17日又往齐东东的这个银行卡里打了12万，然后我让齐东东给我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8月9日，我往齐东东这个银行卡账号里又打了2万，8月10日又打了18万。2018年8月24日，齐东东还给我10万，他把钱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了。齐东东一共给我2万元的好处费。前前后后，我被齐东东骗走了近30万元钱。我是通过高某2认识的齐东东。2018年8月27日，齐东东老婆给我打电话问我见没见过齐东东，我觉着不对劲，我给齐东东打电话但联系不上了。 18、书证《借据》一张、《收款凭条》一张、农业银行秦皇岛分行《个人账户明细表》、工商银行秦皇岛河东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7月17日，李某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打入齐东东在建设银行的账户。 19、书证邮政储蓄银行秦皇岛市迎宾路营业所《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一张证明，2018年7月17日，李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将5万元打入齐东东在建设银行的账户。 20、被害人陆某陈述，齐东东和我是一个村的发小，他经营的装饰材料商店就在我的烧烤店隔壁，他说需要资金周转进点货，就这样把我的钱给骗走了。齐东东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骗我钱的，因为我俩关系很好，我陆续借给他钱，当借到十几万的时候，我需要钱就跟齐东东要，齐东东说把钱都压在货上了，没钱给我。过了没几天，齐东东还向我借钱，他这回说借一万给一千元的利息，我说我也没钱啊，他接着说认识邮政储蓄的人，先拿我的身份证办个信用卡，他把钱透支出来后再由他负责把钱还上，然后给我利息。就这样，齐东东跟银行的工作人员谎称我和我老婆杜翠芳是他的装潢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俩都有固定收入，我和我老婆跟银行的工作人员在他的装潢店里履行的手续，之后，齐东东以我们两口子的名义又分别从民生、交通、兴业、建设银行办理了8张信用卡，透支了18.5万元。后来，齐东东又找我借钱，他连哭带跪地说实在支撑不下去了，他承诺借一万给一千五的利息，我心一软就答应帮他找找。我从我朋友那里给他借了4万元钱，他临走时还给我鞠了三个躬。就这样，齐东东骗走我59万元钱。当我从齐东东老婆那里得知齐东东跑了之后，我才发现齐东东库房里购进的那些装潢材料根本不是齐东东的，而是小周的，齐东东根本就没有拿我的钱去进货。小周大名叫周朝贺，他也被齐东东骗了。我被齐东东骗走的钱大部分都是现金，只有一小部分是转账，齐东东一共给我了3万元左右的利息。 21、周朝贺提供与齐东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页，系微信昵称“富强”与“不想输就别懒”的对话，富强：“连累你了，我这次可能爬不出来了！”不想输就别懒：“唉，这可咋整！”富强：“我赌输了将近五百万，今天查出来了，瞒不住了。挪用公款这个数额，我应该出不来了！兄弟一场，以后可能的话照顾下我家人。我坑了所有对我好的人，对不起！”不想输就别懒：“别瞎来，你老婆找你呢！” 22、昌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经多方查找，周朝贺现已离开昌黎，无法与其取得联系。 23、书证微信转款截图10页，含陆某与齐东东的微信转款记录，扣除齐东东转给陆某的钱款后，陆某转给齐东东的钱款为33万元。 24、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是2013年认识的齐东东，我们相处的不错。在2018年6月，齐东东找我说给他人代还信用卡能挣钱，他手里的资金不够，想跟我借点。2018年6月19日，我借给齐东东12万，我是在金海阳光小区齐东东的仓库里给他的现金；2018年6月24日，我又借给他30万元现金，7月1日借给他3万元现金，7月30日借给他11万元现金，8月3日借给他1万元现金，8月4日借给他2万元现金，8月6日借给他11万元现金，8月10日借给他5万元现金，我一共借给他现金94万。此外还有银行、微信转账的钱359800元，2018年6月20日，我往他的建设银行卡转账5万元，8月1日银行转账6万元，8月3日银行转账5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8月8日银行转账5万元，8月10日微信转账1万元，8月14日银行转账10万元，8月18日齐东东刷我的民生银行信用卡29800元。上述现金、转账的钱加在一起是1299800元，齐东东给我好处费219800元，还差108万元。齐东东曾给我打过两笔借条，一笔12万的、一笔19万的，齐东东用泽福园一套楼房和一辆冀Ｃ×××××白色轿车进行的抵押，实际上泽福园的楼房不是他的，轿车也早已抵押给别人了，他就是骗我。 25、书证农业银行秦皇岛分行出具的《张某1分户账》一份证明，张某1分28次借给齐东东钱款共计1441000元，齐东东分61次归还1236340元，尚欠204660元。 26、书证《借据》2张证明，（1）2018年6月21日，齐东东向张某1借款19万元，借期一个月。（2）2018年6月19日，齐东东向张某1借款12万元，借期一个月，同时齐东东用名下所有财产做抵押。 27、书证齐东东与张某1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一份证明，齐东东将冀Ｃ×××××白色福特车有偿转让给张某1，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但合同书上交易价款一栏未填写交易价格。 28、书证齐东东与张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齐东东将坐落在泽福园小区8栋2单元5楼501号116.12ｍ2的房屋卖给张某1为永久产业，此房为贷款房，房本押在银行，房本解除抵押后，齐东东无条件配合张某1过户，但无房屋售价，无合同签订日期。 29、被害人孙某1陈述，我是沧州市河间人，我在昌黎做驴肉火烧生意。我的驴肉火烧店和齐东东的装饰材料商店紧挨着，我俩2012年就认识了。2017年开春的时候，齐东东找我说资金周转不开了，想跟我借点钱，1万元每天给40元利息（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不算），我借给他6万元，这是我借给他的第一笔钱。之后，齐东东经常找我借钱，每次借个三万二万的，利息都是这样计算的。2017年5月8日，齐东东给我打了一张21万元的总欠条，同时把以前打的小额欠条都撕掉了。2017年底，齐东东又跟我借了几次钱，包括利息在内他给我写了一个9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用他的冀Ｃ×××××白色车进行抵押担保，这台车他也没给我，后来也不见了。2018年5月14日，我又借给他6万元钱，包括利息在内，他给我打的6万元借条。2018年8月21日，齐东东再次说资金周转不开想借3万元，我借给他了1万元，是在他车上刷的ＰＯＳ机。第二天，我回沧州老家了，但齐东东老是给我打电话借钱，我又打给他1万元钱，齐东东向我借完这2万元钱后就跑了，这2万没利息。齐东东一共跟我借走38万元钱，都有银行转账记录，他打给我多少利息记不清了，我不知道齐东东跟我借钱都干什么用了。 30、书证《借条》一份、《借款收条》一份、《借款协议》2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7年5月8日，齐东东向孙某1借款21万元，无借期。（2）2018年5月14日，齐东东向孙某1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3.3%，孙某1将6万元钱打入齐东东的62×××61银行卡内。（3）齐东东向孙某1借款9万元，齐东东愿以名下的冀Ｃ×××××白色翼虎汽车进行担保，双方未约定借期，协议书亦无落款日期。 31、书证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8月15日，孙某1分5次从ＡＴＭ机上取款1.8万元。 32、书证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一份证明，2018年8月22日，孙某1取款1万元。 33、被害人张某2陈述，我和齐东东是朋友关系，2018年8月22日，齐东东给我打电话问我手里是否有钱，他说进货倒不开了，借给他点，月底就还上并且给我点好处费。这样，我用我的工商银行卡62×××66给齐东东转了4万元钱，他的卡是建设银行的，卡号是62×××99。第二天，齐东东用微信跟我说钱还是不够，我又用微信转给他1万元钱。这两笔钱共计5万元，我俩也没说利息，他就说给我点好处费。到了8月底，他的两个手机号都关机了，我听说他跑了。 34、书证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张某262×××66银行卡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7日的账户交易情况，其中，8月22日往尾号9199的账户汇款4万元。 35、被害人代某陈述，2018年8月20日，和我有业务往来的齐东东说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了，想跟我借点钱。在八里庄旧货市场，我用我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在ＰＯＳ机上给他刷了10000元钱，我的银行卡号是62×××64。齐东东说三两天就还我，我就相信他了，过了几天他跑路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36、书证农业银行账单交易列表查询单一份证明，2018年8月20日，代某尾号2064的账户支出1万元。 37、被害人马某1陈述，我是2018年初认识的齐东东。2018年8月17日下午4点20分左右，齐东东用微信跟我说急等钱用，向我借3万元，第二天就还。我同意了，当天下午4点56分，我用我的中国银行卡62×××25往齐东东的建设银行卡62×××99转了3万元钱。第二天，我打电话跟他要钱，他说容他一半天。我外甥孙海鹏有一张53×××79的建设银行卡，平时由我使用。2018年8月23日，我用这张信用卡透支了3.6万元，我跟齐东东说我再给他转6千元钱，然后由他将欠我的3万元和这6千元一起存到孙海鹏的建设银行卡里，代我还信用卡透支的钱。齐东东把这张银行卡拿走了，我还告诉了他密码。8月25日，齐东东把3.6万元钱存到了孙海鹏的银行卡里。8月26日，齐东东用这张银行卡透支了两笔，一笔2.4万元，一笔1.2万元。齐东东把这3.6万元透支出去以后，我找齐东东还款，他说没在家；8月27日，我找齐东东要卡和钱，齐东东说没在家，明天给我；8月28日就打不通他的电话了。 38、被害人宋某陈述，我和齐东东是业务往来关系，他欠我2.3万元钱。2018年5月16日，齐东东找我说资金周转不开想借点钱，我用我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62×××17）在齐东东的商店里给他刷了7千元透支款，之后他把这笔钱还给我了。2018年6月，齐东东又找我借钱，还是说资金周转不开了，我用这张信用卡在十里铺加油站给他刷了2万元钱，之后他还给我7千元，还欠1.3万元。2018年8月23日，齐东东说他朋友在天津住院了想借点钱，我说我没有钱，他让我想想办法，我找到我朋友张卓怡，用他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62×××32）透支了1万元钱，是刷的ＰＯＳ机，他说9月初给我，但8月底他就跑路了。 39、书证宋某民生银行信用卡2018年6月、7月、9月的《电子对账单—ＱＱ油箱》3页证明，尾号9617的民生信用卡2018年5月16日便民缴费7千元，6月12日昌黎县十里铺乡加油站交易2万元；尾号5732的民生信用卡8月23日昌黎县后马坨加油站交易1万元。 40、被害人崔某陈述，我不认识齐东东，但他跟我朋友白建春关系好。2018年8月22日，白建春找我说齐东东的哥住院了，想借点钱。我在网通公司跟白建春、齐东东见了面。齐东东提出借2万元钱，我手里只有1.5万元，于是白建春担保，齐东东给我打了一个借条，我转账给白建春14650元钱，再由白建春把钱转给了齐东东。齐东东说一个星期之后还款，到期后我就找不到齐东东了。 41、书证《借条》一张证明，2018年8月22日，齐东东向崔某借款15000元，无利息，借期为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9日，担保人白建春。 42、被害人魏某陈述，我和齐东东有业务上的往来，我们互相认识。2018年8月26日，齐东东说在石家庄进货呢，车都装好了，但钱不够，想跟我借1万元钱，我听着他挺着急的就相信他了，我用建行卡给他转了1万元钱，他说明天就还我，但第二天就打不通电话了。后来，我听别人说他跑了。我是看他挺着急才借给他的，我没要利息。 43、书证转款短信一条证明，魏某尾号7390的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8月26日17时44分向齐东东转账支取支出人民币1万元。 44、被害人张某3陈述，我和齐东东以及他媳妇都是同学，齐东东两口子从2015年秋天就开始跟我借钱，2017年以前的借款都还清了。2018年1月9日，齐东东和他媳妇郑某1跟我说全款买宝马车的钱不够，向我借10万元，给我一分五的利息，我把10万元借给了他，后来我才知道宝马车是他贷款买的。2018年2月24日，齐东东找我说他与高某2合伙做生意产生了分歧，他想自己干，因为资金不足想跟我借10万元，我又借给他10万元，利息2分，我是用农业银行信用卡转款给他的，齐东东把他的福特翼虎车抵押给我，并签了一个二手车产权转让协议。我的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从2017年就交给他了，我的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在2018年也交给他了，在齐东东跑路之前用我的这两张信用卡分别透支1万和4万元，到现在我自己还信用卡透支钱呢。这三笔加在一起是25万元。我还有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一直被齐东东使用着，齐东东平时用这张卡倒钱。 45、书证《借款协议书》二份证明，（1）2018年1月9日，张某3借给齐东东人民币10万元，借期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2）2018年2月24日，张某3借给齐东东人民币10万元，借期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 46、书证《二手机动车产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2月24日，齐东东将冀Ｃ×××××福特翼虎汽车转让给张某3。 47、被害人周某陈述，我和姚桂莲合伙开中介所，中介所所有客户的买房业务都用齐东东的ＰＯＳ机刷卡办，齐东东再转给我，这样我的信用卡就显示有收益了。实际上，齐东东欠我10万元钱。齐东东从2017年2月12日开始向我借钱，第一笔借了2万元，月息5分，他说用来进木板。2018年8月25日借了5万元，利息6分，借期一个月，他说还福特车的贷款，到期还不上我，就把福特车给我，到期后他钱也没还、车也没给。2018年4月22日借了1万元，2018年5月20日借了2万元，利息5分，他都说是进货用。齐东东在借款期间都按期给我利息了，具体给我多少也没计算过。 48、书证《借条》4张证明，（1）2017年2月12日，齐东东向周某借款贰万元；（2）2017年8月25日，齐东东向周某、姚桂莲借款伍万元；（3）2018年4月22日，齐东东向周某借款壹万元；（4）2018年5月20日，齐东东向周某、姚桂莲借款贰万元。 49、被害人齐某陈述，我和齐东东是一个村的，他在2016年找我说资金周转不开了想借点钱，我借给他3万元。2017年一二月份，齐某找我说钱还是不够，我又借给他6万元，到5月份的时候他说挣钱了，给了我3000多元的好处。到了2017年六七月的时候，齐东东又找我说进货资金周转不开了借点钱，我又借给他10万元，在这期间他有时给我点好处费。到了2017年8月份，他找我借钱进板，我说：“我有一条价值1万多元的金项链，你拿去抵押借款吧。”后来，他跟我说金项链抵押了2万元钱。2017年10至11月左右，齐东东交了8万元首付，贷款买了一辆宝马车，他是用我的名字办理的手续，然后他把这辆车抵押给我，让我办信用卡给他贷款，我俩在民生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分别办了一张信用卡，这四张卡都在齐东东的手里放着，他用我的这四张信用卡透支了93000元钱，都被他花了。其中，民生银行卡透支3万、建设银行卡透支5万、交通银行卡透支6千、农业银行卡透支7千。我还用支付宝给他转过7400元。上述钱款加在一起是280400元及一条金项链。齐东东从2017年5月开始每月给我好处费2000元至3000元，一直给我到2018年8月，一共给我了4万元钱。我一直找他要钱，他总是推脱，2018年7月给我了2万本金，2018年8月22日我找齐东东要钱，他给我打了一张16万元的欠条，这16万元是19万本金扣除他还我的2万元钱，再扣除他答应过几天再还我的1万元，不包括信用卡透支的钱，他给我打完欠条后没过几天就跑掉了。我把齐东东的宝马车要来卖了15万，用来还银行信用卡透支款了。 50、书证《欠条》一张证明，“今欠齐某壹拾陆万整（160000），借款人齐东东，2018.8.22”。 51、昌黎县公安局两山派出所《户籍证明信》一份证明，齐东东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52、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闸北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6日，闸北派出所民警在清江浦区人民法院门口附近将涉嫌集资诈骗罪的网上在逃人员齐东东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2018年10月11日移交给昌黎县公安局带走。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人齐东东及其辩护人罗淑玲认为，秦皇岛天宇司法会计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材不全面，故其鉴定结论不客观。证人高某2、马某2的证言均不客观，被告人齐东东给付高某2、马某2的借款利息早已超出了本金。被害人王某、李某、陆某、张某1、孙某1、代某、马某1、宋某、魏某、张某3、周某、齐某的陈述均缺乏客观性，其中，关于王某、陆某、张某1、孙某1、马某1、周某、齐某的借款本金早已还清了；李某与高某2是合伙关系，齐东东不欠李某的钱；齐东东与代某、宋某、魏某之间分别是业务往来关系，不存在借款问题；齐东东妻子对于向张某3借款不知情。被告人齐东东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张某2、崔某的陈述无异议，认为齐东东与张某2之间属于正常借钱，齐东东从来没有想过不向张某2还钱；齐东东不直接认识崔某，从崔某处借钱是白建春让齐东东去借的。被告人齐东东及其辩护人罗淑玲认为马某2的谅解书与本案无关。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人齐东东及其辩护人罗淑玲无异议。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借条等能够证实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王某借款的事实，但还款数额被害人称记不清了、被告人齐东东在公安机关所做供述与当庭辩解不一致，故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373678元作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王某的本金数额；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借据等书证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李某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与微信转款截图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陆某的借款本金为33万元；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借据等书证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张某1的借款本金为508300元；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郑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张某2的借款本金为5万元；被害人代某的陈述、银行账单交易列表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代某的借款本金为1万元；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马某1的借款本金为3.6万元；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电子对账单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宋某的借款本金为2.3万元；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借条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崔某的借款本金为1.5万元；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转款提醒短信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魏某的借款本金为1万元；被告人齐东东的当庭辩解、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借款协议书等书证能够互相印证出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张某3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该部分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具有客观性，故均予以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东东拖欠被害人孙某1、周某、齐某的借款，因证据之间互相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证人高某2、马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虽无法证实被告人齐东东尚欠高某2、马某2钱款，但能够证实被告人齐东东曾向高某2、马某2高利借款；证人高某1、林某1、郑某2、林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齐东东的供述能够证实齐东东有参与网络赌博的恶习。综上，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之间存在矛盾的部分不予采信，其他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东东骗取被害人孙某2、周某、齐某的借款，因证据之间互相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东东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80万余元。被告人齐东东虚构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以及虚构给信用卡透支款进行倒据的事实，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多人募集资金；虽然各被害人与被告人齐东东之间均存在一定关系，但被募集人员范围并不固定，并无范围限制，属于向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其所募集的资金主要用于借新还旧及个人赌博，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被告人齐东东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齐东东应将所募资金退赔给各被害人。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齐东东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被告人齐东东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诉厅《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14条、第1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东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9年4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履行。） 二、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王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73678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李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陆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083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张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代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马某1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6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宋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3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崔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魏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 责令被告人齐东东向被害人张某3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退赔款合计人民币18059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魏永立 人民陪审员  孙佳珊 人民陪审员  马杨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