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9497号 原告：杭州青夏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浦沿路******。 代表人：屈有财，执行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荷琴，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青，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邵涛，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 第三人：陈丽，女，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第三人：俞亮，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第三人：杭州数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中策园**标准厂房**div> 法定代表人：叶青，执行董事。 原告杭州青夏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叶青、邵涛、第三人陈丽、俞亮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追加杭州数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荷琴，被告叶青并作为第三人数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邵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丽、俞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邵涛返还出资本金54.9921万元，从出资被抽回的之日即2015年10月27日按一至五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利息（暂算至2018年9月27日为77347.92元，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款项一并汇入数论公司；2.叶青返还出资本金54.9921万元，从出资被抽回之日即2015年10月27日按一至五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利息（暂算至2018年9月27日为77347.92元，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款项一并汇入数论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数论公司前身系杭州数论亮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化公司），注册资本10.24万元，邵涛出资5.0688万元，占49.5%，叶青出资5.0688万元，占49.5%，杭州银杏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杏谷公司）出资0.1024万元，占1%，邵涛为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叶青为监事。2015年5月12日至6月11日，叶青与邵涛在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权交易中心）所辖“浙里融股权众筹平台”发起“数论女神”项目的天使融资，共获44名投资人合计127万元的投资，44人组成并以原告名义作为新的股东加入数论公司。2015年10月12日，原告将127万元按照亮化公司发布在浙江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数论女神”众筹要约交付被告。2015年11月9日，亮化公司完成工商变更改名数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邵涛变更为叶青，监事由叶青变更为夏国庆，注册资本由10.24万元变更为137.24万元，股东如下：叶青认缴出资54.9921万元，邵涛认缴出资54.9921万元，原告认缴出资26.1442万元，银杏谷公司认缴出资1.116万元。2016年6月22日，邵涛在明知自已未实缴注册资金的情况下，分别与陈丽、叶青、俞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20%、10.07%、10.07%股权分别转让给陈丽、叶青、俞亮。原告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额，但数论公司成立后，两被告利用原告上交的100.8558万元用于各自认缴出资，从而完成所谓出资，而后抽逃出资放回数论公司。深华图审字（2018）56号出具的关于数论公司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附注14明确记载：叶青、陈丽、俞亮实缴注册资本为0。两被告不但没有实际出资，而且将起初注册亮化公司的10万元也从数论公司抽走并占有，至今未归还给数论公司。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 被告叶青辩称，一、叶青与邵涛无须再出资。原告不能因为投资亏损或者反悔，就否认当初对公司估值的认可，拒绝承担投资风险。数论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注册资金10.24万元，叶青、邵涛分别占股49.05%，各认缴5.0688万元。两被告分别从事数论公司的市场开拓和技术研发，至2015年10月获得原告投资前，两人均未领取工资，实际为公司投入的人力、财力远不止10.24万元，累计未报销2万余元，为了节省成本、简化会计处理，两被告未采取将出资汇入数论公司再给自己发工资的方式。在获得原告投资后，两被告亦未要求补发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工资。原告的合伙人在参加股权交易中心的投前尽调时已清楚上述情况，知晓叶青、邵涛不需要亦不会再出资。2015年11月9日以后原告原执行事务合伙人夏国庆的审核下签署的数论公司历次章程中股东出资时间均写明“己于2015年10月27日到位”，可以证明各股东均已表达了视同出资已到位，无须再出资的意思。事隔多年，屈道群再来否认自己当初同意过的事项，并且对于相同情况选择性起诉，未将银杏谷公司列为被告，纯属恶意。二、关于《投资协议》的签订情况。2015年8月7日，根据股权交易中心提供的模板共同签署了《投资协议》，因当时大家均无经验，故签署了多份《投资协议》备用，其中包括后来公布在网上也就是屈道群下载的注册资金为12.649784万元以及实际执行的注册资金为137.24万元的版本，应该还有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注册资金为666.67万元的其他版本。不管是哪一份《投资协议》，均约定数论公司增资后原告的占股比例为19.05%，这是根据《融资计划书》中数论公司666.67万元的估值而定。当时原投资人并不知晓《投资协议》是否需要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用，故先将落款日期处为空白，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接收的材料齐全，正式受理再填写日期。另外，在股权交易中心最初的《投资协议》版本中，有“原告不得在数论公司担任董事、监事等高管职务”等条款，但之后作了删除，因为原投资人希望能有投资、管理、市场等方面有经验的合伙人加入成为高管，也显示出原投资人愿意接受新投资人监督的诚意和透明。屈道群以屈有财的名义为原告出资最多的一名合伙人，却不愿意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故原告的执行合伙人只能由出资5万元的夏国庆担任，并担任了数论公司的监事。后数论公司增资变更登记中按注册资本为137.24万元的《投资协议》执行。两被告作为创业者一方，看不到股权交易中心网上投资人的信息披露材料，故未发现公布的注册资金为12.649784万元的《投资协议》与实际履行的协议不同，这并不实际影响原告合伙人的利益，故一直未提出补正。屈道群却以此为把柄，还诬陷叶青伪造公章和夏国庆的签名。三、关于数论公司年度会计报表和审计报告。数论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存在一些瑕疵，是因为屈道群要求数论公司省钱，故数论公司一直未聘请专门的会计人员，而是将报税工作委托给一家代理服务公司，每月只花费两百元，完成网上报税，额外附赠临时整理下必要的帐务、上传年报的服务。由于平时未与该代理服务公司经常联系，数论公司亦未将有关凭证、合同及时交给代理服务公司，故该公司的记帐人员在2015年末时将127万的收入作为“其他应付款”科目暂记处理。在财务报告交付给审计事务所前，叶青均会将会计报表先发送给屈道群和夏国庆审阅，两人未有异议后，再发到原告合伙人所在的QQ群里，然后再交给审计事务所制作审计报告。屈道群将此临时过渡帐户的处理，硬说成“127万元是借款”，暴露了其非法占有的目的。2015年度、2016年度审计报告中，股东“实收资本”显示各股东已经实缴到位，是根据公司当年的章程所列数字而写。2018年初，在屈道群的不断催促下，原收费较为便宜的皇嘉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加班，只好临时找了一家愿意加班并多收费的华图会计师事务所来进行审计。因为时间仓促，未及时向其提交公司章程及上年审计工作的底稿，其出具的数论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显示除原告外其余股东均未实缴到位。当叶青发现审计报告有误时，经与华图会计事务所联系，其表示在收回审计报告原件后可重新出具，但屈道群拒绝交回，导致无法出具新的审计报告。2018年期间，数论公司接待过多批前来阅帐的原告的合伙人，在全面地查了数论公司历年所有的账簿后均未发现重大问题，银行流水记录上亦不存在所谓的“抽逃出资”的记录，但屈道群一直未停止诽谤。四、关于数论公司资本公积的处理。2018年7月，屈道群与其会计邵先生在查帐后提出，应将“资本公积”数额进行调整，叶青表示接受，并在2018年终的财务报表里作了调整，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报送。但2018年7月30日原告从数论公司拿走“退股”款后，理应按照约定召开数论公司减资的股东会会议，对有关资本公积、实收资本等会计科目重新作出调整，并对数论公司章程作出相应的修改。但因屈道群的恶意阻挠，致使数论公司各项工作均无法进行。五、原告已于2018年7月30日抽回了投资款。2018年7月28日，屈道群自称代表原告与叶青签订了《数论公司主要股东备忘录》，并于2018年7月30日拿走了58.5万元投资款。作为自身未出资到位的股东，其已不再拥有要求其他股东出资的资格。屈道群在法院已调解解决并撤回起诉的情况下，再次无理起诉。若屈道群认为叶青、邵涛应各向数论公司出资54.9921万元，原告亦应将58.5万元返还给数论公司。六、屈道群的破坏行为使数论公司股东和原告合伙人利益受损。屈道群过度干预数论公司经营管理，又拒绝履行自己作出的承诺，使数论公司长期处于僵局，最终走向解散的命运，这不仅使数论公司股东遭受损失，也使原告全体合伙人利益受损。七、即使屈道群在本案获得胜诉，对原告其他合伙人也并无益处。在2018年7月的协商中，屈道群就已经非常清楚，按当时数论公司净资产计，若数论公司解散，原告能分到的资产远低于58.5万元，若不解散，数论公司在股东长期不和的情况下继续经营，原告最终也拿不到更多。 被告邵涛辩称，一、邵涛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股东出资纠纷”的被告应为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在册的股东，邵涛已于2016年初宣布退出数论公司，于当年6月将所有股权转让给他人。原告的起诉对象错误。二、2015年数论公司增资时，各方均已明确原始股东无须出资到位。2015年初，由于两被告的个人资金有限，特别是在后续研发费用上，需要对外融资才能实现，故愿意出让一定的股权。两被告选择了股权交易中心作为中介机构进行融资，公司估值确定在666.67万元。股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向意向投资者详细介绍了公司估值的理由并进行了风险提示。屈道群完全知情并接受投资者需要承担公司经营风险的股权投资规则。三、因一些投资人在公司运营参与具体工作时过于计较，而邵涛又不擅交际，故邵涛同意在公司变更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青，由叶青负责公司管理与社会交际方面的事务。2015年10月，在原告投资款到位后，屈道群不断拉拢邵涛，并挑拨两被告的关系。在遭到拒绝后，屈道群经常对邵涛发出电话威胁。2015年底，由于全国性的“股灾”，国家证监会对股指期货交易规则进行了调整，做出了一定的限制，数论公司的软件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进行研发升级以适应新的市场环境。但屈道群不同意执行原先的资金使用计划，这导致了办公、研发、人员招聘受阻，屈道群并要求叶青停发邵涛的工资，不给报销，尚欠邵涛3万余元，致使邵涛萌生了退意。2016年初，邵涛作出决定，放弃所有应得的报酬与工作费用报销，彻底退出数论公司。为了规避自身风险，两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直至2016年6月，数论公司引进了新的股东，才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两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新的合作模式。四、原告所称“两被告利用原告上交的100.8558万元用于各自认缴的出资，而后抽逃出资”并非事实。两被告在主客观方面均无“抽逃出资”的必要。屈道群声称原告签署的文件系两被告伪造的对邵涛的名誉造成了损害。五、屈道群恶意诉讼，被告邵涛保留要求获得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赔偿的权利。 第三人陈丽未陈述意见。 第三人数论公司陈述意见称，一、2015年数论公司的融资计划为全部股权按666.67万元作为标价，最多愿意出售22.5%的股权。在规定的募集期内，一旦有投资者通过网上平台支付了以1万元为最小单位的保证金，即视作对数论公司的股权售价予以认可，并愿意办理相应的交割手续。二、在网上达成有限公司的股权和有限合伙企业的份额认购，需要后续在线下办理交割手续，包括签订《投资协议》和变更工商登记。在募集期结束后，所有的投资者按股权交易中心的指引，认购127万元的投资人成立原告作为机构股东持有数论公司19.05%的股权。因当时大家均无经验，故签订了多份《投资协议》备用，但不论数论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金如何设置，原告以127万元购买数论公司原有股东19.05%的股权是既定事实。总投资款127万元资金均属于数论公司资产，资本公积用于给被投企业原有股东实缴注册资本，以免除创始股东的实缴出资义务。邵涛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并不违反《数论公司融资计划》的总体目标，相反，在获得投资后未将资金用足用好，系原告中个别合伙人的不当干预所致。三、多份《投资协议》中，注册资金为137.24万元系根据原有的注册资金10.24万元与新加入的127万元之总和计算而得；注册资金为12.649784万元系将拟新增的注册资金数值与10.24万元相加按比例得出。本案立案后，数论公司才得知股权交易中心留存的是注册资金为10.24万元的《股权协议》，并向投资人进行了展示。经咨询，数论公司知晓注册资金10.24万元才是正确的计算方法。原告明知数论公司在股权交易中心展示的《投资协议》与工商登记不符，却长期未告知调整，是因为各方均默认无论注册资金多少均不影响原告在数论公司的表决权、分红权等。在本案中，原告前后的说法自相矛盾。四、只要市场看好其前景，原始股东可以通过出售股权的交易获得丰厚的回报。即使最终经营不善，公司的股价下跌，最后破产清算，除非是个人连带对外欠债，亦未听说过原始股东需要再出资“履行出资义务”。五、原告个别自认为“有话语权”的合伙人，不理解或假装不理解资本市场的基本常识，不懂得高新互联网企业常用股权设计制度，与数论公司的管理团队长期不和，以各种不正当手段，争夺数论公司的控制权，破坏数论公司内部团结和外部舆论环境，也损害了原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六、因数论公司创业团队经验不足，又出于对原告多数投资人的感恩之心，接受了一些错误的意见和建议，包括在选择《投资协议》模板、处理审计事务时存在一些疏漏。正常情况下，对于一些已知原因的瑕疵，只要股东之间相互配合共同补正即可。但原告中有人却采取了恶劣的破坏行为。七、2018年7月，屈道群拿着原告的公章，绕开数论公司股东和原告其他合伙人，自称代表原告，私下与数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叶青协商“退股”，在拿走58.5万元现金后，又违背了承诺，拒绝完成后续变更手续。因原告的违约，致使数论公司现有章程显示的注册资金、各股东的认缴出资金额、实缴出资金额以及对应的财务报表中资产情况，已与实际情况不符。数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有关数论公司信息的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八、关于2018年7月28日屈道群与数论公司签订的《数论公司主要股东备忘录》的性质。若《备忘录》有效，则原告应当履行数论公司减资或者解散的股东会决议；若《备忘录》无效的，则原告应将58.5万返还给数论公司。九、《备忘录》并非屈道群被叶青逼迫所签，而是在屈道群认可计算方法的基础上所签，屈道群拿走了58.5万元现金，已远高于其应当所得，其不但不履行承诺的义务，而以荒谬的说词向原告其他合伙人解释重复提诉的原因。十、原告在屈道群的非法操控下，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抽逃出资”，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反诬两被告“抽逃出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亮化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2日，注册资本为102400元，股东为邵涛、叶青、银杏谷公司，分别认缴出资50688元、50688元、1024元。 2015年5月，数论公司在股权交易中心旗下浙里融互联网股权融资平台对平台合格投资者发起“数论女神”项目的股权融资要约，目标募集资金总额为533333元，对应投后所享股权比例为8%，若出现超募情形，最高募集总额不超过150万元，对应投后所享股权比例不超过22.5%，资金募集时间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本次融资以及股东自筹资金主要用来补偿公司未来18个月的运营成本，使公司维持到收支平衡阶段（预计在资金到位后12个月实现盈利）；数论公司为本次融资项目特别设立有限合伙企业，负责管理所有投资者的股权权益，有限合伙企业自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为封闭期，一年后有限合伙企业可以表决是否退出。截至募集结束日，共有44名投资者投资该项目，募集总额为127万元。 2015年7月31日，44名投资者成立原告，并以原告的名义入股亮化公司。 2015年9月16日，亮化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同意本次增资的认缴总额为127万元，邵涛追加认缴出资499233元，叶青追加认缴出资499233元，银杏谷公司追加认缴出资10092元，同意接受原告为新股东，同意原告认缴出资261442元，占注册资本的19.05%。同日，亮化公司对公司章程规定的注册资本、股东及出资额等作了修改，载明公司认缴资本为137.24万元，邵涛、叶青、银杏谷公司、原告各股东认缴出资将于2034年8月7日到位。 2015年9月28日，股权交易中心将上述127万元及利息合计1270852.47元汇给了原告。 2015年10月10日，原告将127万元汇给了数论公司。 2015年11月9日，亮化公司股东会作出选举叶青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并由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夏国庆为监事、变更公司名称、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同日，数论公司对公司章程规定的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出资时间等作了修改，载明公司名称为数论公司，公司认缴资本为137.24万元，邵涛、叶青、银杏谷公司、原告各股东的认缴出资已于2015年10月27日到位。 2016年6月22日，数论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转让股权的决议，同意邵涛将其持有的10.07%的138201元股权转让给叶青，同意邵涛将其持有的20%的274480元股权转让给陈丽，同意邵涛将其持有的10%的137240元股权转让给俞亮。同日，数论公司对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及出资额等作了修改，载明叶青、陈丽、俞亮、银杏谷公司、原告各股东的认缴出资已于2015年10月27日到位。 2016年7月18日，数论公司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开分局办理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银杏谷公司（1.1116万元）、原告（26.1442万元）、邵涛（54.9921万元）、叶青（54.9921万元）变更为银杏谷公司（1.1116万元）、原告（26.1442万元）、俞亮（13.724万元）、陈丽（27.448万元）、叶青（68.8122万元）。 后“数论女神”项目因政策原因等终止，数论公司停止了经营。2017年12月，原告作出关于同意全部退出对数论公司投资的决议。 2018年7月28日，叶青与原告签订《数论公司主要股东协商情况备忘录》，约定鉴于原告大部分合伙人希望退出数论公司股权，屈道群与叶青进行了充分协商。双方同意数论公司于7月30日前将585000元汇给原告，由原告全体合伙人处理。出于对杭州巨慧达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继续持有的管理需要，剩余5万元左右货币资金留给数论公司运行使用。双方承诺对历史纠纷不再以诉讼方式解决。双方同意数论公司将减少注册资金为10万元以下，原告占股在49%以下，具体比例经股东会决议讨论协商，在公司法律顾问的协助下完成所有变更手续。备忘录仅供数论公司股东内部参考，不作为最终法律文本。 2018年7月30日，数论公司向原告转账585000元，用途备注为“退还投资款”。 2018年8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载明原告与叶青、邵涛、银杏谷公司的股东出资纠纷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已经退回58.5万元出资，故撤回诉前调解案件的起诉。 另查明，股权交易中心备案的原告、邵涛、叶青、银杏谷公司、亮化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的《投资协议》载明：亮化公司将增加注册资本2.409784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2.649784万元，原告持有19.05%股权，邵涛、叶青分别持有40.07%股权，银杏谷公司持有0.81%股权，原告认缴的注册资本为2.409784万元，出资款项为127万元，其中溢价部分124.59021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2.409784万元作为注册资本。深圳皇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数论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载明数论公司认缴资本1372400元，实缴1271024元。深圳市华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数论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载明，数论公司应缴注册资本1372400元，实缴注册资本1271024元，其中叶青、陈丽、俞亮实缴注册资本为0，银杏谷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024元，原告实缴注册资本1270000元。2015年现金流量表中“取得借款收到的现金”一栏为127万元。2015、2016年、2017年资产负债表中“实收资本（或股本）”期末余额均显示为1271024元，“资本公积”一栏均为零。 以上事实由股权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投资人名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进账单、2014年8月22日亮化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2015年9月16日亮化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2015年11月9日数论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2016年6月22日数论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公证书、数论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变更登记情况、合伙协议、（2018）浙0191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数论公司主要股东协商情况备忘录》及本院向股权交易中心调取的《投资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对数论公司出资的行为。虽深圳市华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数论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所载该叶青、陈丽、俞亮实缴注册资本为0，但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对数论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而且，原告在本院诉前调解中，以撤诉申请书的方式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股东出资纠纷已经达成一致，已经退回出资58.5万元，应视为双方纠纷已经了结。故原告以两被告抽逃出资为由要求两被告向数论公司返还出资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青夏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90元，由杭州青夏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