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建设南大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13104380001Ｋ。 法定代表人：刘东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男，汉族，1989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朝阳，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163号凯莱金第A-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73860366J。 法定代表人：李慧芳，该公司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河北京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与上诉人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范朝阳，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交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未支持公交公司申请调取广告公司股东情况的申请，不利于我方通过诉讼向实际控制人追讨欠薪。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难以取得的证据，依法应由法院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未调查该证据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对2018年度新增车数量少认定53辆车，致使公交公司少收租赁费16.7万元；3、原审判决对2018年度广告公司代付的后续广告费认定为广告公司交纳的费用，冲抵了广告公司应当向公交公司支付的广告租赁管理费，使公交公司少收取55万元的广告费用；4、原审判决对公交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未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进行认定与说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公交公司的一审诉求。 广告公司辩称：1、公交公司请求调取广告公司股东信息的申请与本案无关；2、对于2018年新增车辆数量的认定是正确的；3、由于待转的广告费并没有与广告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应当认定系广告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的租赁费；4.原审判决中关于欠付租赁费的计算方法并非依据《审计报告》作出，而是系原审法院组织公交公司与广告公司共同认可的计算方法计算得出的，与《审计报告》无实质性联系。 广告公司上诉称：公交公司认可在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从事了公益广告业务，但一审法院未扣除上述期间的相关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广告公司支付的费用均为广告租赁费，不存在工资及社保费用。广告公司与公交公司并不存在人员管理委托协议等相关业务，且公交公司提供的《离职证明》不能证明广告公司应向公交公司支付社保及工资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应将该部分费用认定为工资和社保费用，而应认定为广告租赁费。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将广告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的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改判调减20万元。 公交公司辩称：广告公司的上诉需要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不能证明在2017年9月28日后停止了所有商业广告业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广告公司所表述的关于社保和工资的问题，因公交公司与广告公司之间关于人员托管的协议中，备注栏明确载明了人员托管的事实及托管工资的构成及社保费用缴纳的详细说明，公交公司和广告公司双方均已认可，原审判决据此予扣减并无不当。 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广告公司支付公交公司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3354.2862万元；2、依法判令广告公司支付公交公司违约金335.4286万元；3、诉讼费由广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5月5日，公交公司（甲方）与广告公司（乙方）签订了《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公交车车身广告媒体经营合同》，约定：公交公司将2100部公交车作为广告媒体车辆提供给广告公司进行广告制作和发布（不包括12部双层车、2部18米铰接车）。合同期限为8年，自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交纳金额及支付方式为：1、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广告媒体租赁费1680万元，2、支付方式按照先付费后使用的原则，采取预付方式。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每年元月31日前支付管理费1000万元，7月31日前支付680万元，3、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不计息），合同期满，保证金退还；4、乙方应按时足额缴纳租赁管理费，如逾期10天未交，即视为严重违约，甲方可停止乙方媒体使用。超过30天仍欠交管理费，合同自行解除，甲方收回车辆广告媒体经营权，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在本合同期内，乙方每年根据甲方的需求无偿提供公益广告媒体车辆30部。若甲方在年度内需多做公益广告，将向乙方支付制作成本费用。乙方若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终止授予乙方车辆广告媒体的经营权、发布权。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足额支付租赁管理费。本合同所涉及广告媒体车辆以2100部为基数，在合同期内，新增加8米以上车辆，每增加1部车，增加车身广告媒体租赁费4000元/年。新增车数每年年底进行核定，乙方按照核定新增车数使用广告媒体和交纳管理费。甲乙双方均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履行其义务。任何一方违犯本合同约定，均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违约责任并承担合同中管理费总额10%违约金。不可抗力因素（含政府行为）致使本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除外。因不可抗力（含政府行为）而导致本合同不能正常执行，合同自行终止。应交媒体管理费按实际使用期限结算，乙方多交部分在30日内退还给乙方。同日，公交公司（甲方）与广告公司（乙方）还签订了《关于缴纳2011年度车身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的协议》，约定：一、乙方承诺缴纳原合同经营方2-4月份媒体租赁管理费420万元。二、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在5月底之前支付租赁管理费600万元。已方已于前期支付合作意向保证金300万元，甲方扣除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已方在5月底之前应向甲方支付租赁管理费400万元。三、乙方承诺在9月底之前支付租赁管理费540万元，12月20日之前支付租赁管理费540万元，全年缴纳租赁管理费1680万元。四、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2016年11月10日，公交公司（甲方）与广告公司（乙方）又签订了《单层车广告媒体租赁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14日公交公司与广告公司就单层车广告有关事宜进行了友好协商，双方就到期应付媒体租赁款、新增车广告媒体租赁费、扩大车体广告使用面积（全车面积）进一步放开医疗、医药广告内容审批范围等事宜达成了共识，同时明确了部分租赁费缴费期，在保证双方共同利益的基础上，达成了一下协议条款，以资共同遵守。其中：一、已到期广告媒体租赁费和2014年-2015年新增车广告媒体租赁费支付进度及违约责任。1、欠费情况：截止到2016年10月17日欠款合计1067.6万元。2、还款计划：2016年10月31日前缴纳500万元；11月31日前缴纳567.6万元。3、违约责任：在还款计划截止期限前，乙方如不能按期缴纳足额欠款，甲乙双方将在违约截止期后立即终止单层车车身广告媒体上的任何合作事宜，甲方将此媒体进行重新公开招标，剩余款项如不能在30日内补齐，甲方将启动法律程序解决。二、全车采用大画面广告媒体。其中，租赁期：大画面广告媒体租赁期起始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至主合同《公交车身广告媒体经营合同》到期日2019年4月30日止。租赁费调整及缴纳：乙方采用大画面广告宣传后，每年车身广告媒体租赁费总额由1680万增至2180万元。按照先付费后使用的原则，采取预付方式。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每年元月31日前支付管理费1000万元，7月31日前支付1180万元。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车身大画面广告媒体租赁费共计62.5元，计入2017年第一期预交广告媒体租赁费一并支付。三、每年新增车广告媒体租赁支付期限。从2017年开始新增车广告媒体租赁费每年分为两期支付，分别为4月15日和9月15日，每期支付50%，2018年产生的新增车广告媒体租赁费支付期提前到2019年3月1日，一次性付清。每次于当年1月1日后开始核算上年度新增车辆。本合同所涉及广告媒体车辆以2100部为基数，在合同期内，新增加8米以上车辆，每增加1部车，增加车身广告媒体租赁费4000/年。（新增车数=上年度营运车辆总数-2100辆（基数）-报废车数）新增车数在下一年度1月份核定，乙方按照核定新增车数使用媒体和交纳管理费。双方认可合同实际终止时间为2018年10月14日。公交公司认可从2017年5月12日至9月28日期间因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商业广告全部停刊，但广告公司称全部停刊至2018年11月份。广告公司主张在2016年10月17日后向公交公司已付广告租赁费金额为3363.61万元，但公交公司认可已付广告租赁费金额为3192.1776万元。公交公司称2016年新增车辆数为1356辆，2017年新增车辆数为1312辆，2018年新增车辆数为1364辆。广告公司虽认为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2018年每年新增车的具体数额，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另查明，2015年5月22日石家庄市恩健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 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广告公司股东情况，但因其申请调查事项对于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未予准许。另，广告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与广告公司对双方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公交车车身广告媒体经营合同》、《关于缴纳2011年度车身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的协议》及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单层车广告媒体租赁补充合同》，均无异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应付的租赁管理费及新增车广告租赁管理费数额问题。（一）2016年度：1、公交公司主张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广告公司应付公交公司租赁管理费（含大画面）数额为1470.7万元，广告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2、对于新增车部分：2016年新增车辆广告租赁费共计542.4万元（1356辆×0.4万元/辆），扣除广告公司已交的271.2万元，还应付271.2万元。2016年新增车广告媒体租赁费并未包含在1067.6万元中，故对广告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基上，2016年度应付租赁管理费（含大画面及新增车广告租赁费）共计1741.9万元。 （二）2017年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含政府行为）而导致本合同不能正常执行，合同自行终止。应交管理费按实际使用期限结算。对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9月28日停刊期间的广告租赁管理费和新增车广告租赁费予以扣除。广告公司不能证明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11月2日停止了所有商业广告上刊的事实，故对广告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基上，广告公司应付公交公司2017年广告租赁费（含大画面）金额应为1343.84万元[2180万元-（2180万元÷365天×140天）]，2017年应付新增车辆广告租赁费323.5万元[1312辆×0.4万元/辆-（1312辆×0.4万元/辆÷365天×140天）]，两项共计1667.34万元 （三）2018年度：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终止协议，但双方对2018年10月14日终止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公交公司主张租赁管理费及新增车租赁费计算至其与新的车身广告公司签订合同的前一日2018年12月15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租赁费应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对于新增车辆数，公交公司称2017年12月底公交公司运营的8米以上车型数3464辆，但其提交的《石家庄市车管所车辆登记信息表》中显示，其中53辆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5月，故该53辆应予扣减，即2018年新增车辆数应为1311辆（3464辆-53辆-2100辆-报废车数0辆）。据此，广告公司应付公交公司2018年度广告租赁费（含大画面）应为1708.16万元，2018年应付新增车辆广告租赁费410.9万元，两项共计2119.06万元。综上，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4日广告公司应付公交公司单层车广告媒体租赁费（含大画面及新增车广告租赁费）共计5528.3万元。 关于已付单层车广告租赁费金额问题。（一）2016年已付金额：广告公司主张自2016年10月17日后至2016年12月31日，其已付金额为1105.92万元，但公交公司只认可1067.6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16年12月21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10003286的15.610458万元及交易流水号为W00001003122的22.713768万元，公交公司主张该两笔费用分别为站架租赁费和代发代缴广告公司工作人员工资及保险费用，并提交了双方当人签订的《公交站架合同书》以及加盖公交公司公章的两份《离职证明》予以证明，广告公司虽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且广告公司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备注栏亦载明，2016年12月21日流水号为W00010003286的15.610458万元为“站牌占用费”，交易流水号为W00001003122的22.713768万元为“代付工资及社保”，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计算为本案广告租赁费已付金额。据此，2016年已付金额应认定为1067.6万元（1105.92万元-15.610458万元-22.713768万元）。 （二）2017年已付金额：广告公司主张2017年度，其已付金额为1373.24万元，但公交公司只认可1333.7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17年7月14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2002983的19.960668万元及2017年12月21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1001063的19.57896万元，公交公司主张该两笔费用为代发代缴被告工作人员工资及保险费用，理由同上所述，且广告公司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备注栏载明，2017年7月14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2002983的19.960668万元为“社保费及工资”，2017年12月21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1001063的19.57896万元为“工资及五险一金”，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计算为本案广告租赁费已付金额。据此，2017年已付金额应认定为1333.7万元（1373.24万元-19.960668万元-19.57896万元）。 （三）2018年已付金额：广告公司主张2018年度，其已付金额为884.45万元，但公交公司只认可790.8776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共8笔，分别为：1、2018年4月4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10002547的19.57896万元；2、2018年8月13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1003707的18.66448万元；3、2018年10月9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10003043的2.4555万元；4、2018年10月9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3003028的0.773万元；5、2018年10月10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3002655的7.6077万元；6、2018年10月19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8002334的24.462万元；7、2018年10月25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8000631的18万元；8、2018年10月31日交易流水号为W00009004370的2.03万元。对于其中1、2两笔款项，公交公司主张为代发代缴被告工作人员工资及保险费用，理由同上所述，且广告公司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备注栏载明，第1笔为“社保费”，第2笔为“社保费及工资”，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计算为本案广告租赁费已付金额。对于3-8项，公交公司主张该5笔款项系广告公司不履行协议期间替商家（椰二三、中石化、未来时间、晨阳水漆、男科医院、华泉食品）向其支付的广告费，不能算作本诉中广告公司已付金额。公交公司虽提交了其与石家庄男科医院以及其与河北华泉食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公交车车体广告协议》及公交公司单方出具的《车身广告承诺书》，但因该证据中均没有广告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亦未显示广告公司替商家代付的描述，广告公司又不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该5笔款项应认定为广告公司已付金额。据此，2018年已付金额应认定为846.21万元（884.45万元-19.57896万元-18.66448万元）。 综上，自2016年10月17日之后，广告公司已付公交公司广告租赁费金额共计为3247.51万元。由上述可知，尚欠公交公司广告租赁管理费数额共计2280.79万元（应付数额5528.3万元-已付数额3247.51万元）。 关于公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广告媒体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应按时足额缴纳租赁管理费。如逾期10天未交，即视为严重违约。任何一方违犯本合同约定，均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违约责任并承担合同中管理费总额10%违约金。依据上述约定，因广告公司至今尚欠公交公司车身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故广告公司应支付公交公司违约金228.079万元（2280.79万元×10%）。另，广告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提出反诉。但因反诉申请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不予受理，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车身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2280.79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违约金228.079万元；三、驳回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履行，案件受理费226286元，由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72411.5元，由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5387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广告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的构成为：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广告租赁费用为10万元；广告公司向公交公司缴纳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中的10万元应冲抵广告租赁费，两项上诉请求数额合计为20万元。公交公司明确其上诉是对全案提起的上诉。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事项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不属于二审人民法院审理的范畴。对于原判认定的广告公司应缴纳和除双方上诉中涉及的部分争议事实外的已缴纳的2016年至2018年间的广告租赁费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原判广告公司应缴和双方无争议的已缴广告租赁费数额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判计算广告公司应缴租赁费是否正确。 归纳广告公司的上诉理由可以概括为两方面，一是应否扣除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广告租赁费10万元；二是公交公司以代扣工人工资和社保费用的款项10万元应否冲抵其应缴的广告租赁费。 关于广告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公交公司向广告公司发出的通知中明确载明在上述期间停止广告业务，对公交公司自认的事实，如果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应当推定该事实成立。在二审庭审中，公交公司亦认可在上述期间确实出现了因公益广告而停止了其与广告公司的广告业务。因此，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该时段的租赁费应予扣减，期间，共计112辆车，每辆车每年的租金为2800元，由此计算出该时段应核减的租金为30071元，该部分租金应从广告公司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广告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广告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和社保费用是否应冲抵问题，因广告公司在向公交公司缴纳上述费用时即载明用途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和社保费用而并非广告租赁费，该付款说明亦属当事人自认行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款付款性质错误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款项的真实用途即是工人工资和社保费用。广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归纳为：2018年度的用于广告的车辆数量和广告公司代缴的其他广告租赁业主的广告租赁费55万元是否属于广告公司的应缴费用，以及是否应核实广告公司股东信息。 根据公交公司提供的车管部门车辆登记信息可以认定2018年度公交公司所持有的车辆为3644辆，原判按3591辆计算广告租赁费与事实不符。2018年度的车辆租赁费为每台车每年4000元，实际用于广告租赁的车辆天数为286天，据此，计算出原判按3591辆计算租金比3644辆计算租金少16.7万元，原判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公交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及另外六家广告租赁业主的租赁费问题，该六家广告业主所作广告业务系与广告公司之间形成的合作关系，涉及广告费用交付给了广告公司，且广告公司在交付给公交公司款项时并没有将该款标注为代其他广告业主缴纳。公交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为终止与广告公司合同后所发生的业务，原判认定该笔款项为广告公司所缴纳的广告租赁费并无不妥。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公交公司主张应核实广告公司股东信息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广告公司与公交公司两个独立法人之间的纠纷，与公司股东无法律上的牵连。公司股东应否承担责任与广告公司能否承担责任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公交公司请求法院调查核实广告公司股东身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原判认定广告公司应缴2017年度的广告费用少计算了30071元，但对公交公司2018年度的应收广告费用少计算了16.7万元，两者相抵广告公司应在原判决应付公交公司广告租赁费的基础上再增加136929元。据此，广告公司应付公交公司广告租赁费应为22944829元，对应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亦应调整为2294483元。原判认定其他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车身广告媒体租赁管理费22944829元； 三、变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违约金2294483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86元由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72411.5元，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538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86元由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20万元，石家庄市恩健公交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6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栋 审判员  郭连胜 审判员  周继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