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朝阳印刷厂，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龙仙镇南龙站。 经营者：胡勇明，男，196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川田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玉清街以北、怡园路以东10米。 法定代表人：邵明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辉，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平，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翁源县朝阳印刷厂（以下简称朝阳印刷厂）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川田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印刷厂的经营者胡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被上诉人川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朝阳印刷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02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川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川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川田公司交付的轮转印刷机无法正常使用，且在调试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被川田公司远程控制断电，朝阳印刷厂无法再启动使用，对朝阳印刷厂来说购买的无异是一堆废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对案涉机器的严重质量问题及使用情况的事实没有查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交货机型不符。双方合同约定的机型是DM56PS，但交付的是DM256-PS。从合同履行的事实证明，正是因为机型不符合导致出现严重质量问题。（2）案涉机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自2016年10月19日交货，直至2017年2月26日才基本调试完成，初步实现印刷功能，调试时间长达四个多月，在调试运转一周后（3月初），就出现出纸错乱、皮带开裂、胶版损耗严重等质量问题，后朝阳印刷厂联系调试人员，得到答复说该印刷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不可能维修好，川田公司至今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和质量保证书。（3）对于出现的质量问题，川田公司不但不给解决，反而在2017年3月底，即在印刷机使用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擅自远程关闭电源功能，致使机器一直不能启动，无法使用。2.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已被川田公司远程控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应对案涉机器进行质量鉴定，并鉴定案涉机器是否安装了远程控制系统，还应告知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对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是错误的。因川田公司在调试过程中远程控制案涉机器，朝阳印刷厂无法再启动并使用案涉机器，无法提供更充足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为查明案涉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安装了远程控制系统，朝阳印刷厂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权威部门进行司法鉴定。3.朝阳印刷厂有权拒付剩余货款11万元。本案还未达到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调试安装完毕后再付清余款11万元，但调试后仅一周的时间就出现了质量问题，这种情况不能称作调试完毕，只能是调试过程中一个小的阶段，只有长时间稳定地进行生产，才能称作调试完毕、调试成功。即使已调试完毕，但双方没有明确调试完毕后多久才付余款，且调试完毕能正常使用是川田公司应当先履行的义务，朝阳印刷厂支付余款是后履行的义务，因川田公司违约不能解决质量问题并远程关停了案涉机器，在此情况下，朝阳印刷厂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4.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川田公司应于2016年8月30日前交货，但直到10月19日川田公司才具备交货条件，川田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双方没有对交货时间进行变更，且川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交货时间达成变更，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应认定川田公司逾期交货。5.在调试期间朝阳印刷厂就多次提出质量异议，直到川田公司远程关闭了案涉机器，朝阳印刷厂就一直同川田公司交涉，朝阳印刷厂买机器是为了生产，而不是放在厂里，机器不能用了还不提异议，不符合常理。且机器货款总额27万元，朝阳印刷厂在支付16万元货款的情况下，不能用机器生产却不提异议，明显违反日常的经验法则，本案没有转化为单一的债务纠纷，是包括产品质量、违约等在内的合同纠纷、产品责任纠纷，不能因为朝阳印刷厂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就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6.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只约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及相应的标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在朝阳印刷厂未付清全部款项情况下，所有权仍归川田公司，因此朝阳印刷厂要求退回涉案的产品，返还朝阳印刷厂货款。 川田公司辩称，1.朝阳印刷厂提出的机型不符问题不符合事实，从朝阳印刷厂盖章签字的安装调试报告书中可以明确朝阳印刷厂对交付设备并没有异议；2.关于质量问题，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产品存在缺陷诉讼时效为2年，在本案中朝阳印刷厂机器调试成功后接近3年时间从未主张过质量问题；3.朝阳印刷厂称调试完毕后没有约定多久付清余款，川田公司认为朝阳印刷厂曲解词意，调试完成后付清余款，交易习惯也是这样，调试三年后还不付余款违背常理；4.关于逾期交货问题，是因为朝阳印刷厂原因报错尺寸导致川田公司重新制作，交货期限延长也是双方认可的，经过朝阳印刷厂同意的；5.朝阳印刷厂称川田公司远程关闭不属实，该机器程序中有程序设定，安装调试完毕后付清余款程序中会提示下一步的操作，因朝阳印刷厂未付清余款，川田公司又给朝阳印刷厂半月付款期限，半月后仍未付款，川田公司也告知朝阳印刷厂如果不付清尾款机器可能会关闭；6.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是正确的。朝阳印刷厂的补充意见不正确，该条约定是对朝阳印刷厂货款付清的限制，是机器在未付清款项前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不影响该买卖合同的有效性及履行，因此如果按照这一条来退款退货，会扰乱市场秩序，合同订立没有实际意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川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朝阳印刷厂向川田公司支付货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朝阳印刷厂向川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朝阳印刷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川田公司、朝阳印刷厂双方签订《胶印机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朝阳印刷厂购买川田公司轮转印刷机一台，型号为DM56PS，价款270000元。合同中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日期：本合同于签订当日，买方须支付60000元为定金（若卖方未收到买方定金，本合同双方同意视为无效）；其余货款：卖方生产完毕发货后，买方到货运站提货前需支付100000元，调试完毕后买方付清余款110000元，卖方负责安装调试。凡违约付款追加买方违约金壹万元。双方签约合同后且卖方收到买方定金之日起算，应于2016年8月30日前交货，如因买方延迟给付定金致延误交货日期者，将由买方负责。验收标准：机器正常运转，规矩准确。卖方负责安装、调试，并保修壹年（人为损坏收取相应成本）等。合同签订后，朝阳印刷厂按约于当日支付川田公司定金60000元，2016年10月19日提货前支付川田公司100000元。2017年2月26日，川田公司对朝阳印刷厂购买的机器调试完毕，朝阳印刷厂于同日向川田公司出具安装调试报告书并填写保修卡。安装调试报告书中有朝阳印刷厂单位盖章和朝阳印刷厂方工作人员官明伟的签名确认。安装调试报告书和保修卡中均载明2017年2月调试完毕（壁）。 2019年6月4日，川田公司、朝阳印刷厂进行了对账，形成业务往来对账单，双方确认截止到2019年6月4日，朝阳印刷厂尚欠川田公司货款110000元。 针对诉讼请求，川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胶印机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川田公司、朝阳印刷厂之间签订了购机买卖合同，朝阳印刷厂作为违约主体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2.安装调试报告书一份。证明朝阳印刷厂接收了川田公司交付的机器，并由朝阳印刷厂签字盖章确定了机器已经安装调试完毕。 3.胶印机保修卡存根一份。证明朝阳印刷厂收货的胶印机于2017年2月调试完毕并开始计算保修期。 4.业务往来对账单一份。证明朝阳印刷厂于2019年6月4日尚欠川田公司货款11万元。 朝阳印刷厂对川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胶印机买卖合同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正好证明了川田公司多次的违约行为和朝阳印刷厂没有违反合同义务。 2.安装调试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说明调试后就能印刷。 3.胶印机保修卡存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正好证明川田公司没有履行对机器的保修义务。 4.业务往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是川田公司欺骗朝阳印刷厂签订的。 一审法院认为，川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朝阳印刷厂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朝阳印刷厂发表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朝阳印刷厂提供如下证据： 1.提供川田公司的官网产品展示一份，证明轮转机只有DM47、DM56、DM62三种机型，没有DM256机型，川田公司没有按合同交付货物。 2.提供视频和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川田公司的机型与合同约定机型不符，并存在皮带断裂等严重质量问题，川田公司未履行合同保修义务，川田公司擅自切断印刷机电源致使不能使用，川田公司多次协商退货却言而无信。 3.业务订单、损失清单及证明，证明川田公司违约造成朝阳印刷厂订单业务损失，造成直接经营损失6.6万元。 川田公司对朝阳印刷厂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川田公司的官网产品展示，待川田公司庭后核实是否是川田公司的官方网页，从官方网页显示的机器型号来看，不能得出川田公司的机器只有这三种型号，该证据不能证明朝阳印刷厂的观点，相反川田公司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 2.对录音的真实性庭后核实，从录音的内容来听，不能得出朝阳印刷厂证明的观点，是朝阳印刷厂自己把机器尺寸弄错了，导致川田公司重新加工制作，才导致交货期限延后了。货送到之后，川田公司派人员去调试，因为尾款的问题，朝阳印刷厂没有付清尾款，产生了付款纠纷，朝阳印刷厂讲机器有质量问题等，是朝阳印刷厂自己说的内容，川田公司并没有认可。 3.业务订单、损失清单及证明，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损失情况说明是朝阳印刷厂自己出具的，在说明中反而证明了一点，川田公司按照合同交付了相应的轮转机。英德市第一中学印刷厂的证明，上面没有法人的签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回执是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朝阳印刷厂作为专业搞印刷的经营主体，其印刷经营行为不单单仅依靠一台机器支撑，从朝阳印刷厂提供的证据来看，体现不出朝阳印刷厂的直接损失以及与川田公司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朝阳印刷厂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2亦不能证实川田公司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与本案债务关系无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川田公司与朝阳印刷厂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朝阳印刷厂按约定将定金支付川田公司，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按照变更后的时间，朝阳印刷厂支付了第二次货款，川田公司将机器送至朝阳印刷厂处并派员进行了安装调试，系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机器在2017年2月26日调试完毕后，双方又于2019年6月4日进行了业务对账，朝阳印刷厂为川田公司出具了业务往来对账单，确认了欠款的数额。至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转化为债务纠纷。在调试完毕后两年多的时间里，朝阳印刷厂未向川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庭审中辩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川田公司主张朝阳印刷厂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朝阳印刷厂欠川田公司货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川田公司、朝阳印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470元，由朝阳印刷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朝阳印刷厂提交退机申请函打印件一份，该函件是2019年川田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朝阳印刷厂写的退货申请函，朝阳印刷厂签字盖章的一份已经给了川田公司，证实当时川田公司同意做退货处理，其他的欠款不再追要。经质证，川田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函件，该申请函是打印件，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从申请函内容看，恰恰反应了朝阳印刷厂对于机器型号的认可，另外朝阳印刷厂提出是因业务原因不再需要该机，而不是因为质量问题，所以是朝阳印刷厂单方的原因造成的拖延付款问题。 川田公司提交其公司工作人员和朝阳印刷厂职工官胜伟微信聊天记录及与胡勇明的短信截屏，证明交货时间延长是因为朝阳印刷厂把尺寸弄错了重新订做，安装调试完毕后川田公司要求朝阳印刷厂付款，并告知朝阳印刷厂不付款可能是关闭机器。经质证，朝阳印刷厂对微信及短信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微信及短信均不是原始载体，不能证实真实性。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在微信及短信中均不能看出是朝阳印刷厂同意改变了机器型号及改变了交货时间，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调试后付款的具体期限，川田公司单方要求在一周内付完余款，否则便停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朝阳印刷厂也不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朝阳印刷厂提交的申请函，系打印件，川田公司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川田公司提交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均不是原始载体，朝阳印刷厂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另，朝阳印刷厂二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以下事项：1.川田公司交付的机器与《胶印机买卖合同》约定的机器是否一致；2.川田公司交付的机器中是否安装了远程控制系统及远程断电的时间；3.川田公司交付的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案涉印刷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朝阳印刷厂还应否支付剩余货款110000元；二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是否准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朝阳印刷厂主张川田公司交付的胶印机机型不符且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买受人应将检验的情况及时通知出卖人，朝阳印刷厂与川田公司均认可案涉胶印机上对于机器型号有明确的标识，也就是说，对于川田公司交付的胶印机的型号是有明显标识的，朝阳印刷厂主张收到的胶印机机型不符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对机器型号问题向川田公司提出异议，2017年2月26日川田公司与朝阳印刷厂对川田公司交付的机器进行了安装调试，在该安装调试报告书上亦载明了胶印机的型号，朝阳印刷厂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安装调试报告书上签章确认，应视为其对川田公司所交付的机器的认可。且在2019年6月4日川田公司向朝阳印刷厂送达业务对账函时，朝阳印刷厂亦签章确认，亦未对机器型号及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朝阳印刷厂主张机器存在质量问题，除了其单方陈述外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且自其收到机器至川田公司起诉追要剩余货款已近两年半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的最长质量异议期，朝阳印刷厂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在二审再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双方签订的胶印机买卖合同约定，调试完毕后买方付清余款11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朝阳印刷厂应当在安调调试完毕后及时付清余款，即余款110000元的支付时间节点就是安装调试完毕，而双方安装调试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朝阳印刷厂的付款时间是明确的，并不存在其上诉主张双方未明确约定余款支付时间的问题，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所有权保留是对作为出卖方的川田公司在朝阳印刷厂出现违约情形时一种权益保障措施，本案中朝阳印刷厂未按时支付剩余货款且占有机器长达两年半时间，其再要求退回机器返还货款有失公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胶印机买卖合同约定，凡违约付款追加买方违约金壹万元。川田公司与朝阳印刷厂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明确，朝阳印刷厂在安装调试完毕后未及时付清余款构成违约，川田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并未加重朝阳印刷厂的负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朝阳印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翁源县朝阳印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