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刑初746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允潮，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徐明泽，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因犯盗窃于2010年4月21日被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09年9月24日起至2010年11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守明，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龙锋，男，199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陈铭，男，199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陈佳俊，男，199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9]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吴龙锋、陈铭、陈佳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吴龙锋、陈铭、陈佳俊及被告人徐明泽的辩护人蔡守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4日10时许，容某某（公司会计）在本市斗门区某公司办公室接到一名陌生男子的电话，对方称受该公司吴某某总经理的委托让容某某提供一份开发票的资料给他，当时容某某要求对方提供传真机号码，但对方以传真机己坏为由要求添加对方的QQ。容某某按照对方提供的QQ将一份开发票的资料发给对方。约过30分钟左右，容某某收到一个QQ昵称为“×××-吴某某”（容某某误认为是公司的吴总），随后对方冒充吴总要求容某某将公司的一份合同保证金人民币588700元汇到对方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户名为林雄），容某某按照对方所提供的银行帐号通过中国银行斗门支行在公司的账户里将人民币588700元转帐到对方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内。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588700元人民币后，通过网银转账等手段将该笔赃款转账十三次（层级），然后安排林德星（在逃）提现。林德星以高薪（6000元/月）为诱，先后组织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吴龙锋、陈佳俊、陈铭、卢明燕（另案处理）等人持有多张他人信用卡及四张被告人徐明泽等人开通的信用卡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区各银行柜员机提现。容某某于2018年12月12日报案至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该局通过对容某某被骗资金循线侦查，于2019年1月22日15时许在南宁市将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吴龙锋三人抓获，并在其三人所开的一辆小轿车桂×**副驾驶座的抽屉里缴获在银行柜员机里提取的人民币139700元（另还有人民币39800元未来得及提取）、各银行信用卡299张等物品。自2018年11月开始至案发前，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吴龙锋等人明知林德星要求提现的资金为非法所得甚至诈骗而来的情况下，抵不住林德星的高薪（6000元/月）诱惑，仍然多次持有林德星提供的他人银行信用卡到南宁市区各银行柜员机提现，然后将提现的现金交给林德星进行处理。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吴龙锋、陈铭、陈佳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但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陈铭、陈佳俊均辩称不知道所取得款项是非法的。被告人徐明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异议；2.被害人被诈骗的资金是否流入到林德星的账户无法证实；3.对于本案涉案的金额需法庭查实；4.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的资金后，对资金进行十三级的拆分，但从林德星的账户来看，不能认定被告人所取款项的上游资金来源为犯罪所得；5.徐明泽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6.徐明泽不清楚资金来源，未直接与诈骗团伙接触，结合各被告人的理解，他们认为资金可能是违法,被告人是放任的心态，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希望对其从轻处理。本院认为，关于五被告人所取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容某某、梁某某、珠海市斗门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的陈述以及五被告人的供述，另结合聊天记录尤其是资金转入案外人账户后被层层转移的情况来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通过冒充公司领导骗取涉案资金的事实，也即足以认定本案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的事实。关于五被告人取款时是否明知款项是犯罪所得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五被告人在取款时，绝大多数不是用自己的银行卡而是使用他人的银行卡，取款数额特别频繁且数额特别巨大，部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也明确陈述其是知道或称已经明确怀疑是违法所得，且被告人平时亦是住在一起的，另结合普通人的社会常识及认知能力，足以认定五被告人在取款时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的事实。关于所取款项数额问题。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另结合相关的资金流转记录，本案涉案被骗资金共计588700元，分两笔由被害人转入诈骗账户，其中一笔500000元的流转情况是一级账户转账收入500000元，二级账户转账收入499900元，三级账户转账收入499899.4元，四级账户转账收入499400元，五级账户转账收入499700元，六级账户转账收入499450元，七级账户转账收入499400元，八级账户转账收入399899.5元，九级账户转账收入399500元，十级账户转账收入399399元，十一级账户转账收入399000元，十二级账户转账收入400000元转入被告人徐明泽、陈允潮两个银行账户，十三级账户通过以每笔20000元左右分拆转入多个账户后进行取款套现。另一笔88700元的流转情况是一级账户转账收入88700元，二级账户转账收入88700元，三级账户转账收入88688.6元，四级账户转账收入88600元，五级账户转账收入88400元，六级账户转账收入88000元，七级账户转账收入88000元，八级账户转账收入88088元，九级账户转账收入88000元，十级账户转账收入100100元，十一级账户转账收入100000元，十二级账户转账收入100000元转入林德星银行账户，十三级账户通过以每笔20000元左右分拆转入多个账户后进行取款套现。根据上述资金流转情况可知，上述被骗资金被多层级周转，其中第一笔500000元，在进入最终取款账户前，流转过程中最少的一笔数额为399000元，第二笔88700元进入最终取款账户前，流转过程中最少的一笔数额为88000元，另结合本案被告人亦称林德星未雇请其他人参与取款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所取款项数额为487000元（399000元+8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允潮、徐明泽、吴龙锋、陈铭、陈佳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高达487000元，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明泽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上述论述中分别予以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扣押在案的手机八部，因并非主要是供犯罪所用的财物，扣押在案的现金、银行卡及冻结在案的账户中的资金，由于暂无证据显示系其非法所得，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本案认定掩饰、隐瞒的487000元，已于当时被分别取款套现，故上述财产均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明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允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龙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佳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背包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昆鹏人民陪审员  何家琪人民陪审员  邸文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伟娟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构成犯罪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明知是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收购，数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第八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上游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但因行为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原因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第十一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是选择性罪名，审理此类案件，应当根据具体犯罪行为及其指向的对象，确定适用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