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军，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建龙北满特殊钢有限公司工人，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艳，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东信石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电力办事处富景公路（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3M18Y6Q891。法定代表人：陈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云，该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富景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61284583879。法定代表人：徐振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徐振江，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国斌，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军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东信石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府公司）、原审被告徐振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军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支持夏军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7日欠据上没有东府公司签字或者盖章，法人徐振海对此并不知情是错误的。该欠据的形成，是东府公司主动提出的，否则东信公司不可能在该欠据上加盖公章，徐振江与徐振海是亲兄弟，徐振海如果对此不知情，徐振江不与徐振海核实，就不会贸然在欠据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其次，2017年3月27日，夏军起诉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徐振江连带给付货款2,196,214.69元。后该案被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中止审理。东信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向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夏军于2017年1月17日所签欠据无效，免除公司连带还款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06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夏军不服，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夏军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42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判决均免除了东信公司担保责任，与本次夏军要求东信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关联性。再次，股东免职徐振江的证据是虚假的，与出庭证人郭瑞华证言相矛盾。郭瑞华证实2017年1月17日徐振江仍然是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徐振江被免职，为什么东信公司不收回公章，所以是自相矛盾。况且，2017年2月24日，才变更为法定代表人陈国华，之前，声明作废营业执照与现在的案件没有关联性。2017年3月8日，同样盖有东信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徐振江签字的都被两审法院判决有效。况且夏军也提供了工商部门备案的免职时间证明，人民法院置夏军提供的真实证据而不顾，偏偏采信东信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0日的虚假证据。最后，徐振江在几次庭审，特别是最后一次庭审，以及夏军申请法院调取的账目，包括徐振江本人都承认是为了逃债才成立的东信公司，法院却不采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抵押合同只是享有优先受偿权，直接占有抵押物是违法的。2.信德担保公司与东府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书、股权限售协议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均是为借贷关系提供担保，所以双方实质上还是借贷关系。3.侯继云作为信德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参与东信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因为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侯继云对东信公司占有是非法和无效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侯继云参加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是完全错误的。4.对于向中国一重送的石灰879.26吨，连东府公司都承认是他们的，这也是二审发回重审的理由之一。2017年3月8日，东信公司给夏军出具的欠据也载明了东府公司，一审法院置夏军提供的申请表内容而不顾推测判案。5.120万元欠款东信公司并未直接否认。6.2016年6月13日，东信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8月25日，东府公司与东信公司签订的变更说明，证明原属于东府公司的债权转给了东信公司，并结合2016年7月6日的中国一重型机械股份公司物资采购部临时采购输入物流信息申请表，新增理由是原厂家东府公司为我公司供应活性炭，因该公司上市要求分立，东府公司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记账凭证；东府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会计档案凭证；东府公司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会计档案凭证；东府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会计档案凭证；东府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会计档案凭证；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26份法律文书，特别是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东府公司由徐振海和徐振江出资设立，徐振海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东信公司设立，徐振江担任法定代表人，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经营地点一致，徐振江、徐振海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且在东府公司未办理注销手续的情况下，利用东府公司的财产重新注册东信公司，目的是公司股东徐振海、徐振江在东府公司已无力偿还外债的情况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均证实东府公司与东信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公司，双方存在公司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等财产混同情形，同时存在业务范围重合业务混同的情形。综上所述，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对夏军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既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也符合2017年1月17日东信公司在欠款人处盖章出具欠据的约定。7.牙克石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是混同的。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关于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东府公司已经向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的是夏军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况且以物抵债协议书已经被建华区人民法院确认为作废。东府公司未答辩。东信公司辩称，2017年1月17日欠据已经被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6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再审4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该欠据订立与徐振江是否为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影响对该欠据效力的认定。几次开庭东府公司承认欠夏军的石灰石货款，所以该欠据的欠款219万元与东信公司无关。夏军称欠据的形成东府公司是知情的，这一说法是错误的。如果东府公司知情徐振海为什么不签字，又不加盖公章，显然就是不知情。在多次的庭审中东府公司也说对此欠据不知情，东府公司的徐振海根本不认识夏军。东府公司欠夏军的货款是2016年4月21日之前，东府公司也承认欠夏军的货款219万元。东信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之前还没成立，故这219万元欠款与东信公司毫无关系。东信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东府公司成立于1996年，分别是合法的、独立的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两家公司，夏军谎称两家是一家混同公司显然是错误的。在本案判决中以大量的证据足以说明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不是混同公司（一审卷中证据充分），在2016年6月份东信公司是信德担保公司投资建立的，并聘用徐振江为法人，后因徐振江不善管理被股东会解聘并更换了法人，东信公司是一个独立的、合法公司，是自主经营，并非像夏军所说的是非法占有，侯继云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是完全合法的。关于抵押合同，是银行贷款在工商部门做的设备他项权，是合理的、合法有效的抵押担保，信德担保公司与东府公司签订的任何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送往中国一重的879.26吨石灰石是东信公司成立之后所生产的产品送往中国一重的，与东府公司无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已经调取了相关的入库检斤单据，充分证明活性石灰是东信公司生产的。在中国一重提供的2016年7月月6日其公司物资采购部临时采购输入物流信息申请表中体现，采购单位由东府公司变更为东信公司，新增理由为“原厂家东府公司为我供应活性灰，因该公司上市要求分立(法人、厂名变更)”。在中国一重提供的2016年8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中载明“2016年7月24日到8月25日，东府公司往中国一重送冶金活性灰(袋装冶金活性灰毛重880.52吨，净重879.26吨)24车，往中国一重送的袋装冶金活性灰企业名称，由东府公司更名为:东信公司，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东信公司负担。特此说明”在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上盖有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公章及徐振海和徐振江签名。该879.26吨活性灰货款773,748.80元已由东信公司开具发票转入东信公司账户。(东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海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是信德担保公司在龙江银行为东府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东府公司还不上钱，就把石灰生产线设备全部抵账给信德担保公司，由此信德担保公司成立了东信公司。东信公司成立前由东府公司供应石灰石给中国一重，东信公司成立后，就由东信公司供应石灰给中国一重，因此东府公司给中国一重出具了2016年8月25日的企业名称变更说明，变更后所有的往来账都由中国一重与东信公司结算，与东府公司无关。一审中大量的财务凭证、购买白灰窑的评估报告、多项完税发票、足以证明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并非像夏军所说的是混同公司，该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详细论述了该案中各方细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东信公司的合法权益。徐振江辩称，同意夏军的上诉意见。徐振江认为夏军的上诉是合理的。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东府公司、东信公司、徐振江给付夏军货款及运费2,196,214.69元。要求东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或连带还款义务（在审理中，夏军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东府公司、东信公司、徐振江承担。2014年开始为东府公司供应石灰石，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经结算东府公司共欠夏军货款及运费2196214.69元，东府公司并给夏军出具内容为“欠夏军石灰石和运费款2196214.69元，截止日期2016年4月21日”的欠据一份。2017年1月17日，徐振江作为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内容为“经买卖合同双方夏军与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核对往来账目，截止2016年4月21日，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共欠夏军供货款人民币贰佰壹拾玖万陆仟贰佰壹拾肆元零陆角玖分（￥2196214.69元）。由于欠款人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不能马上偿还，故我夏军同意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人徐振江、齐齐哈尔东信石灰制造有限公司为该欠款提供担保，直至此欠款还清之日为止”的欠据的担保人处签字，并在欠款人处加盖了东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该欠据上没有东府公司的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东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振海表示对此不知情。东信公司为确认上述东信公司与夏军于2017年1月17日所签写的欠据无效，曾于2017年7月25日以夏军为被告，以东府公司及徐振江为第三人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黑0206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第三人徐振江与被告夏军于二○一七年一月十七日签订的欠据中原告齐齐哈尔东信石灰制造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无效。”夏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8）黑02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夏军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黑02民再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二审判决。另查，东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海与徐振江系兄弟关系。东府公司成立于1996年，现注册资本为12000万元，股东为徐振海和徐振江，徐振海的出资比例占91.83%，徐振江的出资比例占8.18%。东信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陈国华和郑萍，陈国华和邓萍的出资比例各占50%。东信公司成立后聘任徐振江担任法定代表人。东信公司股东郑萍于2016年7月1日将办理的东信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等交付徐振江，双方并签写了交接清单。徐振江在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17年2月份，被该公司免职。2017年2月23日东信公司在齐齐哈尔日报刊登了遗失声明，内容为：“齐齐哈尔东信石灰制造有限公司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3ＭＡ18Ｙ6Ｑ891号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声明作废”2017年2月24日，东信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陈国华。（在审理中，东信公司陈述：在东信公司实际持有股权和享有所有者权益的是通过以物抵债享有石灰石生产线设备所有权的信德担保公司,不是侯继云个人，信德担保公司是东信公司法律意义上的隐名股东，是东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国华和郑萍是代持东信公司股份，东信公司实际的出资人是信德担保公司。是信德担保公司真实注册设立了东信公司并持续自行经营至今。侯继云是信德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信德担保公司的最大股东，其是接受信德担保公司的指派，同时在形式上也是接受两位显名股东陈国华和郑萍的聘任，担任东信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因总经理位置在徐振江离任后缺位，因此由侯继云行使东信公司的经营管理责任。徐振江陈述：石灰生产线设备以前是东府公司的，后期该设备抵押给了信德担保公司，由信德担保公司和东府公司形成了抵押转股的协议，然后成立了东信公司。东信公司是从东府公司分离出来的独立公司，分离出来的目的是由东信公司偿还东府公司欠信德担保公司的债务，债务偿还完毕后，东信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束，东信公司就独立，公司就归其个人了。因为当时其哥哥徐振海比较信任信德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继云总经理，认为只要徐振江经营东信公司挣钱后把钱向信德担保公司还清了，石灰生产线设备就不会发生占有人的更改，还会是徐振江的。当时侯继云和徐振江及徐振海都说好了，石灰生产线设备永远是徐振江和徐振海的。和信德担保公司签订抵押、买卖协议之类的事，都是为了对抗其他债务人。其实就是怕其他债务人也要这个生产线。因为这个生产线至今也是东府公司最好的项目，为了保护这个项目不落入其他债务人手里，才与信德担保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买卖和租赁的相关协议，也包括成立东信公司。为了东府公司东山再起，成立东信公司，不是为了逃债，是为了经营能更好地偿还所有债务）东府公司曾于2014年11月通过齐齐哈尔市信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信德担保公司）担保，向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富拉尔基支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并于同年11月14日向信德担保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上有东府公司公章及徐振海和徐振江签名）一份，承诺向信德担保公司提供的作为反担保的抵押物东府公司工业石灰整套生产线设备，如东府公司不能按期全额偿还本息，造成信德担保公司损失，则把该设备的生产和经营权无偿转让给信德担保公司。双方并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和2015年11月19日在齐齐哈尔市工商局富拉尔基分解办理了两次动产抵押登记（其中曾于2015年11月19日以该400万元贷款已偿还完毕为由注销过一次）。在2015年11月19日动产抵押登记书上载明的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是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止，信德担保公司已为东府公司将该400万元贷款向银行偿还完毕。2016年4月6日，信德担保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与作为债务人（乙方）的东府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内容为“第一条抵债资产1.乙方向甲方借款807万元（其中现金借款807万元，拖欠利息117万元，通过甲方在齐齐哈尔市龙江银行担保借款400万元），同时乙方以公司石灰石生产线一套给甲方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动产抵押登记编号：黑齐富工商抵字【2015】01013）；2.现双方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全部资产作价807万元，抵偿交付给予交付冲抵上述总计807万元债务，具体抵债资产明细以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的黑齐富工商抵字【2015】01013抵押的全部财产为准，同时并附抵押资产明细表。第二条抵押物的交接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上述抵债物直接交付给予甲方。交付时双方签署交接书，自交接书签署时，上述资产所有权转移。”东府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将上述生产线设备交付信德担保公司，双方并签写了《生产线（设备）交接单》，内容为“经交接双方共同按照生产线（设备）清单逐一点验，实物与清单相符，现向接收方正式交付，接收方予以接收”。另查，东府公司向信德担保公司提供的作为反担保的抵押物东府公司工业石灰整套生产线设备所在的土地厂房，现为东信公司生产（石灰制造）场所，原为东府公司的一个生产（石灰制造）车间，在东府公司院内。东信公司使用该生产线设备所在的土地厂房是以与东府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存档于东信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房屋租赁协议是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在该协议中约定免房屋租金5年。就该土地厂房东府公司另曾于2016年6月13日与信德担保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为10年，每年租赁费为2.4万元，信德担保公司已于2017年1月9日向东府公司支付一年租赁费）的形式而使用。徐振海在未成立东信公司之前也一直在该车间负责石灰生产经营。在东信公司成立时，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郭瑞华。在东信公司成立之后，原在该车间工作的东府公司员工继续在此工作，由东信公司给员工支付工资。在徐振海负责石灰生产经营期间，夏军一直是通过徐振海向该石灰生产场所供应石灰石。2016年6月13日，信德担保公司（甲方）与东信公司（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内容为“经双方平等协商，就乙方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甲方以以物抵债方式获得所有权的石灰生产线设备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租赁的生产线设备，目前位于黑龙江省东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设备现状为在用设备。双方对该设备及周边设备的交接，以交接清单为准。二、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三、租金以人民币支付，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1日，为乙方向甲方缴纳租金的日期，根据7次。其中2016年6月30日支付58万元，2016年12月31日支付88万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85万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75万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65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66.3万元。四、租赁期满，乙方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甲方向乙方转移该设备的所有权。六、租赁期间，甲方保证乙方对该设备的占有和使用。”。同日，东信公司的股东陈国华（甲方）及郑萍（乙方）与徐振江（丙方）签订《股权限售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就东信公司股权转让制，以及满足转让条件后的定向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为公司现有股东，各占股权50%。在公司存续期间，不得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任意转让，或在股东间任意转让。二、经甲乙一致同意对外转让股权时，定向转让给丙方。转让时甲乙方同时按持股比例相应转让。三、转让比例、时间需满足下列条件：1.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甲乙方分别向丙方转让7.5%的股权；2.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甲乙方分别向丙方转让7.5%的股权；3.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甲乙方分别向丙方转让7.5%的股权；4.在2019年6月30日前，丙方支付人民币62.3万元，甲乙方向丙方转让剩余的全部股权，计甲乙方各转让3.115%。四、如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经甲乙方催告后丙方仍不支付时，甲乙方当期股权转让比例，不受本协议限制转让条款的约束，可以向任意第三方转让或相互转让。”。2016年6月20日，信德担保公司（甲方）与东信公司（乙方）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内容为“经双方平等协商，就乙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甲方以以物抵债方式获得所有权的石灰生产线设备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购买的生产线设备，目前位于黑龙江省东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设备现状为在用设备。双方对该设备及周边设备的交接，以交接清单为准。二、分期付款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三、购买设备款以人民币支付，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1日，为乙方向甲方缴纳租金的日期，共计7次。其中2016年6月30日支付58万元，2016年12月31日支付88万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85万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75万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65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66.3万元。四、分期付款期间，甲方保留该设备的所有权。本合同期满，乙方按期足额支付设备购买款，甲方向乙方转移该设备的所有权。六、分期付款期间，甲方保证乙方对该设备的占有和使用。”。另查，东府公司生产的石灰主要是出售给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一重）。在中国一重提供的2016年7月6日其公司物资采购部临时采购输入物流信息申请表中体现，采购单位由东府公司变更为东信公司，新增理由为“原厂家东府公司为我供应活性灰，因该公司上市要求分立（法人、厂名变更）”。在中国一重提供的2016年8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中载明“2016年7月24日到8月25日，东府公司往中国一重送冶金活性灰（袋装冶金活性灰毛重880.52吨，净重879.26吨）24车，往中国一重送的袋装冶金活性灰企业名称，由东府公司更名为：东信公司，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东信公司负担。特此说明”在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上盖有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公章及徐振海和徐振江签名。该879.26吨活性灰货款773748.80元已由东信公司开具发票转入东信公司账户。（东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海在本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是信德担保公司出借给东府公司钱，东府公司还不上钱，就把石灰生产线设备全部抵账给信德担保公司，由此信德担保公司成立了东信公司。东信公司成立前由东府公司供应石灰石给中国一重，东信公司成立后，就由东信公司供应石灰给中国一重，因此东府公司给中国一重出具了2016年8月25日的企业名称变更说明，变更后所有的往来账都由中国一重与东信公司结算，与东府公司无关。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中的879.26吨活性灰货款是东府公司的）在一审法院从中国一重调取的验收日期是2016年9月19日的物资入库验收单及采购入库单清单上均体现，在2016年8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中载明的“2016年7月24日到8月25日袋装冶金活性灰879.26吨”的供货单位是东信公司。一审法院从中国一重调取的2016年8月26日和2016年9月19日物资入库验收单体现东府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2016年8月26日，东信公司第一次送货时间2016年9月19日。在一审法院从东府公司调取的2016年7月至12月东府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其中9月份的记账凭证中体现：中国一重支付给东府公司23000.00元石灰回款，由东府公司付给东信公司。中国一重支付给东府公司35万元货款，由东府公司付给东信公司25万元。其中10月份的记账凭证中体现：2016年8月1日至8月24日东府公司给中国一重公司送活性灰303.22吨，价值286542.90元。东信公司付东府公司工资12360.00元，2016年10月31日东府公司转付东信公司20万元。其中11月份的记账凭证中体现：中国一重付给东府公司10万元，2016年11月25日东信公司收到东府材料款3万元，2016年11月15日东信公司收到东府公司塑料款55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东信公司收到东府公司塑料款10万元。其中12月份的记账凭证中体现：2016年12月6日东信公司收东府公司现金36883.00元,2016年12月3日东信公司收东府公司现金1000.00元，2016年12月29日东府公司转东信公司200000.00元,2016年12月29日东信公司收到东府公司塑料款20万元，2016年12月27日东府公司收到东信公司现金1万元,2016年12月19日东信公司收到东府公司现金172500.00元,2016年12月14日中国一重承兑给东府公司100万元。（在庭审中，东信公司陈述：2016年7月至12月东府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所记载的往来事项均是一个企业财务发生情况的真实记载，无论是借款还是借户转账，均是正常经营行为，2016年9月9日的现金23000.00元的收款收据，括号里边的备注“实际是一重白灰回款”能够从侧面证明款项流转的最终指向是东信公司销售石灰的货款收入。徐振江陈述：2016年7月至12月东府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中国一重支付的石灰款都是东信公司的，是东府公司用东信公司经营收入的一部分来偿还东府公司欠信德担保公司的借款。）在夏军提供的2017年3月8日东信公司给夏军出具的欠据中载明“东信公司（原名东府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共欠夏军石灰石、石灰石运费合计人民币573034.92元。夏军需给东信公司开石灰石17%增值税发票共计9756.18吨。”，信德担保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为东信公司的该债务提供了担保。东信公司对该欠款事实予以认可。夏军就该欠款已另案起诉东信公司（已于2019年6月经二审终审判决）。在夏军提供的2017年1月13日东府公司与东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中载明“2016年12月末，东府公司与东信公司的财务账上体现东信公司欠东府公司120万元左右（应以实际对账金额为准）经双方商议，东信公司同意在夏军的案件胜诉后和白灰窑能启动生产的条件下，东信公司从一重付给东信公司的货款中尽大努力分批还给所欠东府公司的款项。”（夏军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一、证明在2016年12月末之前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在财产和账目上是混同的；二、证明原东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振海与信德担保公司恶意串通，夏军有理由相信徐振海及信德担保公司的相关人员出具的证言是虚假的，是以损害夏军案件的胜诉和损害夏军的合法权益为目的；三、证明东信公司现在在账上欠东府公司120万元左右，而且从一重的货款中分批偿还，因此夏军查封东信公司在中国一重的债权是正确的。东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以该证据是复印件为由不同意质证。徐振江对该证据无异议，并称该证据是其提供给夏军的，证据原件在徐振海处，其三天内可向法院提供，但未提供）,在徐振江提供的2018年4月13日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中载明“东府公司所欠信德担保公司款项为5123160.00元。扣除东府公司在龙江银行富区支行贷款预存在信德担保公司的的保证金800000.00元。共计欠款为4323160.00元。龙江银行富区支行在2018年2月11日东府公司的贷款由信德担保公司进行了代偿，金额为4455439.07元，此笔欠款现已诉讼建华区人民法院。现东府公司欠信德担保公司的欠款共计为8778599.07元。据此，2016年4月6日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所签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在此承诺书签字后作废。”（徐振江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东府塑料与信德担保公司之间的抵债协议实际上是抵押合同，2018年4月13日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及徐振海和侯继云签订的协议再次确认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欠款总额是8778599.07元，并约定该以物抵债协议书作废，可以看出东府公司拥有的石灰生产线设备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权属，东信公司现在最大的财产以及生产经营所依赖的就是该石灰生产线设备，因此东府公司和信德担保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夏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既然东府公司和信德担保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且双方有确认抵债无效的协议书，那么信德担保公司及相应人员对东信公司的管理是非法无效的，不应该参与东信公司的经营管理。东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以该证据是复印件为由不同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夏军向东府公司出售石灰石，东府公司对尚欠夏军货款及运费216214.6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因买卖石灰石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东府公司应当将所欠货款及运费2196214.69元予以给付。由于徐振江对其作为诉争款项担保人并在2017年1月17日欠据的担保人处签字的事实未持异议，因此，其应当对诉争款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对东府公司2196214.6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东信公司是否应对东府公司在本案中的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东信公司提供的东府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信德担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及东府公司和信德担保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和2015年11月19日在齐齐哈尔市工商局富拉尔基分局办理的两次动产抵押登记情况，可以证明东府公司是因信德担保公司为其向银行贷款400万元提供担保，东府公司才将其公司所有的石灰整套生产线设备作为反担保抵押给信德担保公司。根据夏军提供的信德担保公司与东府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所体现的内容，可以证明在东府公司未偿还400万元银行贷款而由信德担保公司为其偿还的情况下，信德担保公司与东府公司已将信德担保公司为东府公司偿还的400万元银行贷款，转化为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之间的借款，并将东府公司抵押给信德担保公司的石灰生产线设备作价807万元，抵偿了包括该400万元贷款在内的总计807万元债务。夏军提供的信德担保公司与东府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关于东府公司将石灰生产线设备作价807万元，抵偿交付给信德担保公司冲抵总计807万元债务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所体现的内容，与东信公司提供的东府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信德担保公司出具的关于如其不能按期全额偿还该贷款本息，则把其作为反担保的抵押物即东府公司所有的工业石灰整套生产线设备的生产和经营权无偿转让给信德担保公司的承诺书，东府公司和信德担保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和2015年11月19日在齐齐哈尔市工商局富拉尔基分局为该反担保物办理的两次动产抵押登记，及东府公司和信德担保公司签写的关于东府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将上述生产线设备交付信德担保公司的《生产线（设备）交接单》的内容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东信公司使用的石灰生产线设备是在东府公司无法偿还由信德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银行贷款，及其向信德担保公司的借款也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将其公司抵押给信德担保公司的石灰整套生产线设备作价807万元，抵偿给信德担保公司，即信德担保公司是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从东府公司取得的东府公司所有的石灰生产线设备。根据信德担保公司与东信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3和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无论是以租赁方式还是以买卖方式，如东信公司要取得东府公司用以抵债的石灰生产线设备所有权，就需要分期向信德担保公司支付相应价款，而根据东信公司的股东陈国华及郑萍与徐振江于2016年6月13签订的《股权限售协议书》，所体现的陈国华及郑萍欲转让给徐振江的东信公司的100%股权价款金额与《融资租赁合同书》及《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约定的价款相同的情况，可以看出东信公司实际只是将其欲支付给信德担保公司的租赁设备价款或买卖设备价款转换为东信公司的股权的形式转让给徐振江，如徐振江要取得东府公司用以抵债的石灰生产线设备所有权，就需要分期向东信公司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上述合同能够体现出信德担保公司对其取得的石灰生产线设备的处理方式，即无论东信公司对于石灰生产线设备（即其公司资产）的取得，还是徐振江对东信公司股权的取得，均需要向信德担保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也均是源于信德担保公司对石灰生产线设备的出售，而与东府公司无关。信德担保公司在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从东府公司取得石灰生产线设备后，为实现石灰生产线设备价值获得收益而成立东信公司，利用该石灰生产线设备进行生产盈利，也符合商业交易习惯。而且根据财务人员郭瑞华在（2017）黑0206民初1028号案件（东信公司与夏军、第三人徐振江、东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内容【“2017年1月17日欠据上的财务章是我盖的，当时经理徐振江让我在欠据上盖章，我本来是不想盖的，按照规定应该经过候总（侯继云，东信公司实际管理人）同意的，我想请示侯总的，当时经理说他是法人，出了问题他负责，后来我就盖章了”】，也可以证明信德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继云是东信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即信德担保公司是东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虽然被聘任为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振江是东府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东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海的弟弟，但不是东信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其在东信公司工作也需受信德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继云管理指示，其也已在2017年２月被东信公司免职离开东信公司，而且根据徐振江在石灰生产线设备被抵债之前一直负责该设备所在车间生产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信德担保公司出于徐振江对此工作有一定的经验考虑，在成立东信公司时聘请其为法定代表人进行管理，也符合常理。财务人员郭瑞华在东信公司工作期间也是受信德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继云管理，均与东府公司无关。在中国一重提供的2016年7月6日其公司“物资采购部临时采购输入物流信息申请表”及2016年8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中分别体现的是采购单位由东府公司变更为东信公司及往中国一重送袋装冶金活性灰企业名称由东府公司更名为东信公司，在东府公司已将其公司所有的石灰生产线设备抵偿给信德担保公司，信德担保公司为经营需要成立东信公司需要继续使用该设备进行生产的情况下，为东信公司销售石灰需要，东府公司协助东信公司向购货单位办理变更送货单位名称，也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因此，东府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目的是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在中国一重提供的其公司“物资采购部临时采购输入物流信息申请表”中，体现的申请采购单位由东府公司变更为东信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7月6日，在中国一重提供的“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中，体现东府公司和东信公司的提交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在中国一重提供的“物资入库验收单”中，体现东府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2016年8月26日，东信公司第一次送货时间2016年9月19日，可以看出虽然申请将采购单位由东府公司变更为东信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7月6日，但在2016年8月26日还在以东府公司的名称向中国一重送石灰，而以东信公司的名称第一次向中国一重送石灰的时间是2016年9月19日，说明在2016年7月6日申请变更供货企业名称开始至2016年９月19日期间，在中国一重的供货企业名称一直未实际变更为东信公司，而2016年8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中载明的送货时间是2016年7月24日到8月25日【“2016年7月24日到8月25日，东府公司往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公司送冶金活性灰（袋装冶金活性灰毛重880.52吨，净重879.26吨）24车。】，而2016年7月24日到8月25日期间正是处在供货企业名称还是东府公司未实际变更为东信公司期间。而且根据夏军提供的2017年3月8日东信公司给夏军出具的欠据中载明的内容【“东信公司（原名东府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共欠夏军石灰石、石灰石运费合计人民币573034.92元。夏军需给东信公司开石灰石17%增值税发票共计9756.18吨。”】，可以看出自2016年6月1日开始东信公司就已开始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石灰石并支付石灰石款，已不再以东府公司的名义购买石灰石，说明东信公司在2016年6月1日购买石灰石生产后已开始向中国一重供货，但因在中国一重的供企业名称未变更完毕，因此在2016年9月19日前仍在以东府公司的名称向中国一重送石灰。故2016年8月25日企业名称变更说明不足以证明879.26吨石灰是东府公司的。在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９月19日期间供货企业名称一直未实际变更为东信公司，而在此期间也存在东信公司向中国一重供货并需要结算货款的情况下，由于中国一重是按照送货企业的名称支付货款，因此，在东府公司2016年7月至12月的记账凭证中体现东府公司从中国一重收到石灰款后，又转付东信公司的情况，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即使存在如徐振江所述是东府公司用东信公司经营收入的一部分来偿还东府公司欠信德担保公司的借款的情况，也是源于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之间借贷、以物抵债及陈国华、郑萍与徐振江于2016年6月13签订的《股权限售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是为转移资金的目的，因此，东府公司2016年7月至12月的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财务存在混同。夏军提供的东府公司与东信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中载明的内容【“2016年12月末，东府公司与东信公司的财务账上体现东信公司欠东府公司120万元左右（应以实际对账金额为准）经双方商议，东信公司同意在夏军的案件胜诉后和白灰窑能启动生产的条件下，东信公司从一重付给东信公司的货款中尽大努力分批还给所欠东府公司的款项）】，体现的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偿还欠款的方式问题，而且在签订该协议时，东信公司已成立半年多的时间，因此，该协议无论是否是原件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在财务上存在混同。徐振江提供的2018年4月13日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中载明的内容（东府公司所欠信德担保公司款项为5123160.00元。扣除东府公司在龙江银行富区支行贷款预存在信德担保公司的的保证金800000.00元。共计欠款为4323160.00元。龙江银行富区支行在2018年2月11日东府公司的贷款由信德担保公司进行了代偿，金额为4455439.07元，此笔欠款现已诉讼建华区人民法院。现东府公司欠信德担保公司的欠款共计为8778599.07元。据此，2016年4月6日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所签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在此承诺书签字后作废），体现的是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就东府公司所欠信德担保公司的款项的结算情况及双方协议东府公司与信德担保公司于2016年4月6日所签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的作废问题，而从该协议体现的内容可以证明信德担保公司是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从东府公司取得的东府公司所有的石灰生产线设备，而双方在2016年4月6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后又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以约定作废该《以物抵债协议书》为内容的协议书，也充分说明该以物抵债行为的真实存在，否则不会存在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两年后又协商作废问题。因此，上述该2018年4月13日协议体现的是东信公司使用东府公司的石灰生产线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即以物抵债是源于信德担保公司对东府公司享有的债权，该协议无论是否是原件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在财物上存在混同。该《以物抵债协议书》在本案中只是证明东信公司取得东府公司石灰生产线设备的原因，从而起到证明东府公司与东信公司财物上是否存在混同的作用，其是否作废不足以影响是否存在混同的认定。综上，关于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要看两公司间是否存在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的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在东信公司经营过程中，虽然存在东信公司使用东府公司石灰生产线设备、东信公司的经营场所在东府公司院内，并曾存在东府公司的股东徐振江担任东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共同使用一个财务人员郭瑞华的情况，但东信公司使用东府公司石灰生产线设备是源于东府公司的以物抵债行为即在东府公司无法偿还债务时用该设备抵偿债务。东信公司的经营场所在东府公司院内也是源于石灰生产线设备在东府公司抵债时就处于东府公司的土地厂房内，而且东信公司的经营场所也只是东府公司的一个生产车间即东府公司经营场地中的一部分，东信公司使用该土地厂房也与东府东府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徐振江及郭瑞华在东信公司的工作也是要接受信德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继云的管理指示,东信公司也有自己独立的账簿，因此，东信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东信公司与东府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未达到混同程度，不构成人格混同。夏军要求东信公司对东府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夏军货款及运费2196214.69元。徐振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夏军要求齐齐哈尔东信石灰制造有限公司对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69.72元，保全费5000.00元，由黑龙江省东府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徐振江负担（此两项款已由原告预付，待执行时随案件款一并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夏军自2014年开始为东府公司供应石灰石，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经结算东府公司欠夏军货款及运费2,196,214.69元，并出具欠据一份。后由于东府公司不能偿还，徐振江为该欠款提供担保，并在欠据的担保人处签字，东信公司虽在欠据上写明为该欠款提供担保，但却在欠款人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东府公司对欠夏军货款及运费2,196,214.69元予以认可，徐振江对其在2017年1月17日欠据中的对诉争款项担保人处签字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夏军与东府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徐振江在诉争款项范围对夏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东信公司是否应对东府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东信公司与夏军、东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东信公司请求确认盖有东信公司财务章、徐振江签字、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的欠据无效。经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06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徐振江与夏军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签订的欠据中东信公司的担保责任无效。夏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黑02民终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军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42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欠据内容本身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正文表明欠款人为东府公司，但欠款人处盖的是东信公司的财务章；正文表明担保人是徐振江、东信公司，但担保人处只有徐振江签字而没有东信公司公章或财务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欠据等债权凭证上，对未表明保证人身份或承担连带责任的个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的，不能认定该个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东信公司未在2017年1月17日欠据上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或财务章，通过本案事实也不能推定东信公司为保证人，因此对于东府公司对夏军的欠款，东信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故判决：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4号民事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现生效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法定程序确认东信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判决东信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夏军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9.72元，由上诉人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