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111民初第5254号 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老根。 委托代理人：刘子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大建，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伟成（曾用名：孙大力），男，1958年9月20日出生，美国公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孙海燕，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洁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路。 法定代表人：孙伟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耀斌，广东德法理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三瑞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镇高尔夫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伟成。 委托代理人：蔡妙纯，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田丰琼，女，194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代理人：温利芬，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建，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周海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燕，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肖丹江，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第三人朱燕丈夫。 委托代理人：刘中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孙大建、孙伟成诉被告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三瑞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田丰琼、胡建、朱燕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艳艳，原告孙大建的委托代理人胡新范，原告孙伟成的委托代理人孙海燕，被告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耀斌，第三人深圳市三瑞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妙纯，第三人田丰琼的委托代理人温利芬，第三人胡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海荣，第三人朱燕的委托代理人肖丹江、刘中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孙大建、孙伟成诉称：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及孙虹均为被告的股东，其中原告持有被告30%的股权，孙虹持有被告25%的股权。原告孙大建及原告孙伟成均为孙虹的合法继承人。被告在未通知原告母亲孙虹，也未经孙虹同意的情况下，于1997年12月2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孙虹持有公司25%的股权，希望转让。经公司全体股东会讨论表决，决定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意其将股权分别转让给温彦、朱燕、胡友田等人，具体的转让金额、方式由其自行商定。转让合同报公司备案。”该股东会议决议的作出当天，被告根本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三原告认为该股东会决议相关的股东会通知、出席会议人数与股东所持表决权均不符合公司法及被告1996年公司章程的规定。特别是该股东会决议中所载的三个受让人当年均为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司高管的直系亲属，且他们亦是受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派至被告公司担任董事长等高管职务。该三名高管人员擅用职权且恶意串通，将孙虹的股份非法转让给自己的直系亲属，并制造涉案根本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严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一）、（三）、（五）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另，胡建为胡友田的继承人。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1.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1997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经过查询公司的档案没有查到涉及这份股东会决议的相关文件资料。没有查到相关会议通知记录，所以被告无法确认这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第二，对于这份股东会决议当中所涉及的分红股权转让的问题，被告在相关的诉讼发生之前是并不知情的。同时结合白云法院30、31号案件当中，湖北、两江司法所所做的司法鉴定报告当中，关于这份股东会决议上孙虹、孙大力的签字均为假冒的这样一个结论，被告强烈质疑这份股东会决议本身的真实性。第三，同样是刚才提到的湖北两江司法所的这个鉴定报告，它的结论是这份股东会决议上被告所盖的公章是先章后文，也就是说这份决议是在事先盖被告公章的空白纸上打印文字而形成的，那么这完全违背了常理，也足以证明被告对于涉及股东会决议的事项是并不知情的。所以我们认为这个股东会决议是不具有真实性的。 第三人深圳市三瑞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述称：首先我们同意被告代理人的陈述意见，在此基础上我们补充三点：第一点,我司从来没有收到孙虹要转让股权的通知，而且我司也从来没有参与1997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我司也从来不知晓以上股东会决议的相关内容。在温彦一案中的审理过程中，我司也并未作为第三人参与庭审，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温彦案中股东会决议认定有效的前提是在未查清1997年12月29日我司是否是被告公司的股东且是否有权作出同意孙虹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等事实上作出的判决，也是在未查明待查证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我司是否是被告公司的股东且认定了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有效，我司认为该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至于我司在1997年12月29日是否具备被告公司股东身份我司认为这是本案需要查明的客观事实，以此来判断胡建、朱燕案中的股东会决议相关表决是否合法有效，股权转让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具备法律效力。而对该案的股东会决议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对朱燕、胡建案中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也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我司入股了被告公司以后，从未做过放弃其他股东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至于本案孙虹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以及是否有真实发生的股东会决议，这与我司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利益密不可分。恳请法院在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捍卫我司作为被告公司股东的地位和权益。 第三人田丰琼述称：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是经过五个法院判决、三个法院生效判决做出的一个明确的处理。但是这一次原告再次以相同的事实跟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我方是认为原告是故意滥用诉求、滥用司法资源。因为之前的所有的判决包括生效判决，原告对于这个股东会决议所有的权利已经行使殆尽。因此第三人认为他再次起诉，法院不应支持原告的主张。因为很简单，它的权利已经在之前五个法院审理的案件当中就同一个事实已经行使完毕了。原告严重违反民法通则中的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了我方当事人的一个重大损失。所以田丰琼本人强烈要求法院对这种恶劣的行为予以惩处，维护司法公正。 第三人胡建述称：一、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或一事，涉案股东会决议与案外人温彦与孙虹股权纠纷案中的股东会决议是同一个决议。当时该决议打印了多份，在打印出来后统一由各股东签字或盖章，被告也在上面盖了章，故最终原件有几份而不是一份，这几份原件在细节上的微弱差异不表示它们不属于同一决议。从本案“民事起诉状”所陈述的内容来看，三原告完全没有提及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已被多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三原告想刻意隐瞒这些事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8]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书中均确认《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白云区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以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驳回孙大建和孙大军要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的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9号裁定书中维持了一审法院的裁定。上述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均已生效。从本案“民事起诉状”所提出的请求事项“请求判决广州巾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1997乍12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来看，尽管该请求事项中未明确提及判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予以撤销，但是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事实上将会改变上述多份生效判决就该股东会决议已经作出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构成一事，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起诉也应被驳回。二、三原告所提出的上述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我方完全支持田丰琼的代理人发表的答辩意见。原告刻意隐瞒了其诉讼请求所针对的有具体日期的公司决议已经被多份生效判决所认定为合法有效的事实。所以原告的诉讼行为本身从一开始他是不诚信的、有所隐瞒、有所保留的，而且这个保留是关键事实，他是完全予以保留。换句话说，如果说我们不把这个事实真相揭露出来的话，法院就被蒙蔽了。从原告提交的诉状及其提交的附件材料当中，看不到我方刚才所提到的数份生效判决，那么对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民诉法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都已经认定应当做无需证明的事实来对待。需要指出的是对于生效判决，民诉法对于如何救济生效判决当中的问题和错误，有专门明确的规定，有再审申请程序、有申诉程序，但是没有重新起诉的程序，所以本案的起诉按法律规定理应被驳回。这是我们的核心观点。其他的关于起诉状所诉的事实我方认为它的基本事实是虚假的，所以描述的很多情节也是歪曲的。五、对于原告补充的事实理由，其称三瑞思公司和它的前任，在他们协议当中有一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公司股东批准之后生效”而认为根据这条三瑞思公司当时不是被告公司股东，所以他没有资格来参与这个决议，回应如下：首先主体如果真要有异议，应该是三瑞思公司本身提出而轮不到国贸公司来说这个事情。三瑞思公司本身没有说自己不够格，国贸公司凭什么来说人家不够格的？原告强调说这一条规定是要经公司股东会批准，还要签名、注册登记后生效，这混淆了股东的概念。股东的工商登记是用于对外对抗善意第三人，就是股东以外的他人，它对于他人具有对抗的法律效力。但是在股东之间，只要一旦成为股东，就应该有效力。1997年12月20日，三个老股东签了协议就退出了。这三个老股东是没有交股本金，没有交注册资金的。他们本身就是一个空挂的公司，三瑞思公司当时是交了钱来当这个股东的，所以这个股东的事实或者身份不能以所有的公司决议，或者工商登记来作为依据。其次，这份文件真实的签订时间是在2001年补签的，而不是1997年12月份。这个时候三瑞思公司早就不仅是实际股东，而且是登记股东，早就没问题了。最后，对方一直纠缠说三瑞思公司没有表态，没有参与决议。而根据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有效的异议必须是附带有购买行为。你要反对就要购买如果没有购买，你的异议是空洞的，没有法律意义的。那么有没有发生购买行为，这是显而易见的。因此，原告提出的补充事实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六、关于决议是先盖章还是先打字的问题，对此法律没有规定。并且，被告不是公司股东，真正的决议是股东之间形成的，有没有其盖章对股东会生效没有任何意义。 第三人朱燕述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胡建的答辩意见一、二、三点一致。认可田丰琼的观点，对于原告补充的事实与理由，补充一个观点：1997年12月26日的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就三瑞思公司与国贸汽车、国贸小汽车、清泰公司和国贸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做出的决议仅仅能约束国贸汽车、国贸小汽车、清泰公司和国贸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仅仅是约束这几个公司，对于三瑞思公司无法进行约束。3月14日外来的股东不受该份股东会决议的限制。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温彦诉孙虹、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判决认为：“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东对孙虹向温彦转让股权均是知道、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据此作出的决议（即1997年12月29日《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真实合法的。判决：孙虹与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温彦将孙虹名下的其中8%的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权办理股权工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至温彦名下”。 孙虹、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判决认为：“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虽然《股东会决议》上孙虹与孙大力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为虚假，但孙虹作为股权转让的一方当事人，已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书》，即其同意向温彦转让涉案股权；孙大力仅为被告股东三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瑞思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因此，《股东会决议》上孙虹与孙大力的签名虚假，并不足以否定该《股东会决议》之效力。利士风公司、孙虹上诉提出《股东会决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孙虹的法定继承人孙大建、孙大力、孙大军（孙虹于2011年9月11日死亡）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1）粤高法民二申字第362号民事裁定，指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认为：“关于《股东会决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被告再审主张《股东会决议》上国贸汽车公司的印章不是真实的，并申请本院对此进行司法鉴定，温彦则表示《股东会决议》现已灭失。本院认为，一审时被告委托法院对国贸汽车公司公章印文与胡建签名笔迹的形成时序进行鉴定，其当时并没有否认国贸汽车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且孙虹在一审时也确认该公章的真实性，现因证据灭失，无法再进行司法鉴定，故以之前诉讼程序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国贸汽车公司的印章真实。因《股东会决议》上我司、国贸汽车公司作为股东已盖章确认，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对股东以外之人转让股权，需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孙虹转让股权的事实，即使其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而孙大力并非公司股东，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盖章行为即已表明了其行使表决权的意愿，故《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判决：维持本院（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2015年6月23日，孙大建、孙大军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1997年12月29日由胡友田、朱燕、温彦要求而制作的《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针对《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作出了事实认定及判决。现原告就同一法律关系，相同的事实理由、相同的证据再次向本院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原告孙大建、孙大军的起诉。” 孙大建、孙大军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1997年12月29日《广州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已生效的（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均进行了审查及认定。孙大建、孙大军于本案中请求撤销上述《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实质是对该决议的效力再次提出质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并无不当。孙大建、孙大军上诉要求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述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 原告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孙大建、孙大力不服（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书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6年7月8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101号《中止审查决定书》，该案中止审查，现尚未有进一步的处理结果。 另查，温彦案件中的《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现已灭失，三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对应的原件由第三人胡建及第三人朱燕持有。经审查，温彦案件中的《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与本案中三原告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一致，仅盖章的位置存在微弱差异。庭审中，三原告确认本案中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与温彦案件中的《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 以上事实，有（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9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审查决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公司决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中，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的登记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故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 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997年12月29日《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三原告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虽与生效判决中温彦提交的《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非同一份原件，但两份《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一致，应认定为同一决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均对《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进行了审查及认定。三原告于本案中请求确认上述《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其实质是对该决议效力认定的基础事实再次提出质疑，并要求进行实体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孙大建、孙伟成的起诉。 本案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孙大建、孙伟成。 如不服本裁定，孙伟成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当事人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小云 人民陪审员  易卫红 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玉玲 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