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21民初796号原告：侯瑞刚，男，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土默特左旗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发旺，男，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文斌，男，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和，山西黄河（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超，山西黄河（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瑞刚诉被告王发旺、温文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后因案情比较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瑞刚及代理人李莉、被告王发旺及代理人程永明、被告温文斌代理人呼和、郝利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瑞刚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516085.6元（原诉讼请求主张为139533.18元，变更后增加了376552.42元)，并保留后续康复治疗费用的诉权。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受雇于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建筑南房，第二被告将该工程发包于第一被告，2017年9月11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架倒塌，致使原告从架子上摔下来受伤，次日将原告送往土左旗中蒙医检检查，回家后感到下肢无力，不能行走，后又于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作了核磁共振，医院认为需手长治疗，原告便于9月25日入院治疗，经诊断为脊髓损伤,肌力3级，左下肢4级，于9月28日手术，住院224天后出院，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30066.59元，原告个人支付44749.5元，其余营养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暂请求92124.68元,加上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659元，共计139533.18(详见明细)，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护理费，待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原告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次事故中，原告是雇员，第一被告是雇主，原告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是在雇佣活动中所致，第一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将建设工程发包于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条件的第一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11条、第17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赔偿明细：1、医疗费45405.98元；2、误工费28008.3元（104.9元×267天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标准一天104.9元）；3、护理费28408.8元（106.4元×267天）；4、交通费2000元；5、伙食费22400元（100元×224天）；6、营养费36500元（100元×365天）；7、残疾赔偿金：208962元（11609元×20年×90％）；8、残疾辅助器费659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48元（其中母亲11463元×14年÷3=53494元；父亲11463元×10年÷3=38210元；儿子11463元×2年÷2=11463元）；10、鉴定费2950元；11、精神抚慰金27000元（30000元×90％）。共计：516742.08元。被告王发旺辩称：1、原被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是合作关系，在针对相应的第二被告施工过程中双方是通过参与施工、管理、分配、收益，原告与被告王发旺雇佣关系不存在的；2、原告发生事故系自己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中午饮用大量白酒，而组织搭建架是自己搭建的；3、原告作为施工一方的合伙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对自己采取防护措施，原告在这次事故存在过错，原告入院治疗以及出院诊断所确认的病症证明造原告二级伤残的主要原因系在医院治疗之后胸椎狭窄减压术后缺血再灌注损伤，造成的双下肢瘫痪以及脊柱损伤，同时原告在入院病史中记载否认外伤、输血、中毒、手术史，同时依据病历从入院以及出院原告的体征所表现出来的过程，入院是可以行走，经过治疗后导致双下肢无力不能行走，完全是由于手术治疗后反应，同时依据手术报告通知单明确手术存在着这样的风险，所以造成原告伤残是原告自身疾病所致；4、有关赔偿标准精神抚慰就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一年的标准已经超出一年的费用。被告温文斌辩称：1、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由于饮酒导致自己不能和大工一起爬到墙上，使得自己摔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2、本次事故是由第三人三心亮搬倒架子，是构成损害治疗伤残的直接原因；3、原告的治疗及伤残不是本次摔伤事故所致，病例、治疗显示及伤残是原告先天椎管狭窄以及术后的产物，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4、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治疗以及造成的伤残与温文斌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5、二被告是承揽关系，第二被告没有过错。补充意见：一、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案2017年9月11日事故发生，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起诉，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二、原告起诉第二被告指向不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之规定，原告起诉第二被告指向不明，应驳回起诉。三、原告与第二被告温文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治疗的疾病及造成的伤残与第二被告温文斌没有因果关系,第二被告温文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第二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第二被告将建设村内南房共一层的工程承包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以包工的方式承包了第二被告的工程，约定期间发生的所有问题由第一被告承担。2、原告庭审及起诉书中也认可第一、第二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3、《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即“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也就是说，农民自建底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即：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被告人温文斌建造的是一层南房，该房屋属于法律规定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畴，故该房屋的建造依法不需要有建筑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其选用王发旺承建房屋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适用《人赔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即被告温文斌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住院治疗期间票据、原告与被告王发旺的电话录音、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王发旺代理人在质证时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票据中有正规发票且在住院期间内相应的支出认可，对于交通费无法证明交通费支出是原告用于治疗，不予认可，对于票据中涉及收据的不认可，对于证明的不认可；对第二组电话录音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不能体现录音的具体的场景，无法排除录音是否有伪造篡改，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也没法证明原告与其的雇佣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有关第二点护理期和后续治疗费用认可，二级伤残认可，证明本次事故所致脊髓损伤不认可，因为该鉴定意见不属于委托事项，超范围出具意见。被告温文斌代代理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说明侯瑞刚的治疗以及伤残并非本次事故摔伤所致，病例的4页鉴别诊断患者没有腰部外伤史等，入院的依据是胸椎管狭窄症，是原告自身就有的；对第二组证据电话录音的三性不认可；对第三者证据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病历、住院期间的票据、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部分；被告王发旺提供的证据有原告的病历、出院诊断，以及原告手术与其受伤是否有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原告代理人进行质证时认为病历、出院诊断书上胸椎管狭窄病历上没有体现出来，该证据不能证明任何问题，不认可。原告的脊髓损伤。与摔下的事故有直接的关系，鉴定意见书结论证明具有因果关系。对鉴定费认可。被告温文斌代理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原告的病历、诊断书和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被告王发旺承包了温文斌在村里南房建筑，领上几个人给温文斌盖南房，其中几个人包括侯瑞刚、王新乐、陈文元、三心亮等人，在2017年9月11日下午，原告酒后在二步架上放砖砌墙，在施工过程中，下面有人上架时将支撑的椽抽空，致使架倒塌，造成原告从架子上摔下来受伤，次日原告到医院进行检查，回家后感到下肢无力，有“踩棉花”感。站立及行走时加重。在2017年9月25日到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胸椎管狭窄；其他诊断为脊髓损伤、颈椎病。住院224天后在2018年5月7日出院，住院期间除报销外共支出医疗费43423.43元。在法院审理期间，原告提出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鉴定，我院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侯瑞刚脊髓损伤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侯瑞刚的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300-365日；3、被鉴定人侯瑞刚后续可行康复训练，后续治疗费用为30000-36000元。支出鉴定费2950元。在2019年10月9日，被告王发旺向法院申请对侯瑞刚双下肢不全瘫的形成与其2017年9月11日在施工过程中摔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2019年11月7日，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写明“根据现有送检材料，结合法医临床学检验所见，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侯瑞刚于2017年9月11日不慎摔伤，2017年9月25日以‘腰部疼痛伴右下肢沉重无力半个月’为主诉入院就诊。现病史中见‘有踩棉花感，站立及行走时加重，卧床未明显缓解，症状反复’。出院诊断为：胸椎管狭窄减压术后缺血再灌注损伤、颈椎病、双下肢不全瘫。颈髓损伤累及脊髓上、下行传导束时会引起损伤平面以下肢体感觉和运动功能障碍，表现为感觉异常和肌力下降，而这种损伤经过适当的治疗会逐步好转或完全治愈。而椎间盘膨出，硬膜囊受压严重时因压迫脊神经而出现所累神经支配区的感觉异常和肌力下降，且这种感觉异常和肌力下降随着病程增加呈逐步加重趋势。被鉴定人侯瑞刚2017年9月19日影像检查，未见腰椎骨折或脱位。胸11-12小关节突骨刺增生，黄韧带肥厚增生，硬膜囊受压，以上属于自身疾病。且手术记录中也见‘T11-12黄韧带肥厚增生严重伴钙化’等病理改变的描述，其自身疾病基础对脊髓损伤的发展、转归会产生相当程度的不利影响。就本例而言，被鉴定人侯瑞刚外伤史明确，在事故发生后短期内有双下肢下降及踩棉花感等临床表现，上述表现与本次事故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其入院时的表现可以用施工架倒塌摔伤致脊髓过伸致伤解释。综合评定本次事故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鉴定意见为：根据以上资料。被鉴定人侯瑞刚双下肢不全瘫的形成与其2017年9月11日在施工过程中摔下的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为次要作用。本院认为，被告王发旺辩称与原告侯瑞刚系合伙承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但根据双方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应认定王发旺与侯瑞刚是雇主与雇员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侯瑞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王发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瑞刚与温文斌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的规定，其他相关建筑法律法规也大多明确不适用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建筑活动，因此，房主温文斌与包工人王发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建筑工程合同而是承揽合同，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定作人对定作、选任、指示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温文斌作为定作人是否存在过失，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温文斌存在的过失应当是在指示上存在过失，而非定作、选任上的过失。依照现行的建筑法律法规，对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必须要由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施工人承建，对低层住宅的施工人无具体限定，应当推定农村低层住宅建筑活动可以由个体工匠承揽。要求房主必须选任具备资质的承建人没有法律依据。温文斌在王发旺雇人施工过程中，明知道下午还要继续干活，在吃饭时给工人上酒，存在安全隐患，应当视为温文斌指示存在过失，对该指示过失造成侯瑞刚在工作中身体遭受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阐明侯瑞刚胸11-12小关节突骨刺增生，黄韧带肥厚增生，硬膜囊受压，以上属于自身疾病。其自身疾病基础对脊髓损伤的发展、转归会产生相当程度的不利影响。就本例而言，被鉴定人侯瑞刚外伤史明确，在事故发生后短期内有双下肢下降及踩棉花感等临床表现，上述表现与本次事故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其入院时的表现可以用施工架倒塌摔伤致脊髓过伸致伤解释。综合评定本次事故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作用侯瑞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酒后上架工作安全防范存在风险，虽然手术在施工过程中摔下的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但根据鉴定意见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故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自己承担大部分。原告侯瑞刚要求赔偿其父母和儿子的生活费，因没有提供其父母负有赡养义务共有几个子女，也没有提供其父母和儿子的身份信息，本院无法认定赔偿数额，故原告侯瑞刚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费用，但没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赔偿误工费、护理费天数和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310天计算。就原告侯瑞刚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43423.43元；2、误工费28008.3元（104.9元×267天）；3、护理费28408.8元（106.4元×267天）;4、营养费31000元（100元×310天);5、伙食费22400元（100元×224天）；6、残疾赔偿金208962元（11609元×20年×90％）；7、二次手术费32000元；8、精神抚慰金27000元（30000元×90％）；9、交通费2000元;10、鉴定费2950元。以上共计426152.53元。由被告王发旺承担原告医疗、误工、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0%为85230.51元，温文斌承担原告医疗、误工、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为21307.63元。其余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所述，被告王发旺承担原告侯瑞刚医疗、误工、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0%为85230.51元，被告温文斌承担原告侯瑞刚医疗、误工、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为21307.63元。其余由原告自己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发旺赔偿原告侯瑞刚医疗、误工、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85230.51元；二、被告温文斌承担原告侯瑞刚医疗、误工、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1307.63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王发旺负担1784元，温文斌负担446元，候瑞刚负担6690元。候瑞刚支出鉴定费2950由王发旺负担590元、温文斌负担148元，候瑞刚自己负担2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权利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持本判决书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予受理。审 判 长 孟万仲人民陪审员 周培刚人民陪审员 赵日新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郑 宏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