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民初3833号 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346号。 代表人：谢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露，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赛诺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树彦，董事长。 被告：王森，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贵州赛诺管业有限公司、王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秋双，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被告亚通塑胶（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亚通公司）、亚通塑胶（湖北）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福建亚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亚通公司）、贵州赛诺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赛诺公司）、王森、张秋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湖北亚通公司、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福建亚通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裁定准许。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露，贵州赛诺公司和王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张秋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湖北亚通公司、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共同清偿所欠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借款本金980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6月20日欠付的利息1241800.17元、复利51901.2元、罚息565378.34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0.062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止的利息、罚息，同时计算复利；2.湖北亚通公司、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向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49000元，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前期律师费5000元，之后的律师费以实际发生为准；3.判令福建亚通公司、贵州赛诺公司、王森、张秋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履行债务；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上述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为贵州赛诺公司、王森、张秋双对债务人亚通塑胶（湖北）有限公司所欠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的借款本金980万元以及利罚息、复利（截止至2019年2月27日利罚息、复利暂计为3045864.18元，2019年2月28日以后的罚息按照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2016年展贷字12004号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075%计算，直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0万元、违约金49000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即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履行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31日，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筑农商（湘雅支）行2014年综字12007号），授信金额为98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同日，福建亚通公司、张秋双作为保证人分别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新湘雅支）行2014年最保字12007号12007-1号），均分别约定福建亚通公司、张秋双自愿为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在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98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就各笔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或延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或延期协议重新约定的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5年12月31日，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筑农商（湘雅支行）2015年流贷字12007号），约定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发放借款98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购货，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贷款利率为月8.5‰（固定利率），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日计算，按季结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自行转款还贷。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发生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等违约情形时，贷款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并按贷款本金的5‰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依约向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交付了贷款本金980万元，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签字进行了确认。 2016年12月30日，因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期偿还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经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协商一致，以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作为借款人，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作为贷款人，福建亚通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编号：筑农商（湘雅支）行2016年展贷字12004号），约定展期金额为980万元整，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9日。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为月6.7083‰，除《借款展期协议》另有约定外，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执行。福建亚通公司作为原合同的担保人，有关权利义务仍按照编号为筑农商（湘雅支行）2014年最保字12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相应期限亦相应顺延。同日，为确保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展期协议》的履行，贵州赛诺公司、王森作为保证人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湘雅支）行2016年保贷字12004-1、12004-2号）为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98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 上述展期期限届满后，截止2018年6月20日，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共计偿还款项587343.38元（全为借款期内应付利息），尚欠本金980万元、借期内正常利息1241800.17元、复利51901.2元、罚息565378.34元。因湖北亚通公司、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福建亚通公司、张秋双、贵州赛诺公司、王森未履行担保义务，业已构成违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如前。 贵州赛诺公司、王森辩称，本案债务人处于破产重整期间，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起诉的是保证人，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确认了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的受偿额后，再恢复审理，即使不中止审理，应当判决保证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在债权人未受偿部分承担责任。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现在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需要庭后予以核实。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陈述在福建亚通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已受偿752342.95元，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管理人也签订了相关协议，所以对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已受清偿的部分以及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在福建亚通案件中申报债权及减免的范围应予以核实，保证人不应承担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受偿及减免部分。 张秋双辩称，张秋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张秋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张秋双在签订该格式合同时，系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指派，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没有就合同的性质及详细内容向张秋双作详细的说明。2016年底在征得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的领导（湘雅支行谢娟行长、南明支行曾春雷行长等）同意以后，在借款展期时，为确保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顺利签订，在张秋双的配合和斡旋之下，发动王森和贵州赛诺公司为该《借款展期协议》提供担保。王森和贵州赛诺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的前提是剔除张秋双的担保责任。这一条件并取得了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当时行长谢娟和当时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上级行行长曾春雷的同意。贵阳农商行南明支行曾春雷行长在录音中也明确承诺《借款展期合同》由王森和贵州赛诺公司签署《保证合同》后，《借款展期合同》就和张秋双没有关系了。据此，张秋双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本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2019鄂9004破申1号、破1-1号民事裁定书及附件、债权申报表等证据，该证据证明本院于2019年1月3日裁定受理了湖北亚通公司的破产重整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经破产管理人及本院裁定确认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债权数额，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展期协议、利罚息清单等证据，能证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已向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实际发放了借款980万元以及合同到期后，双方约定借款予以展期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证明贵州赛诺管业有限公司、王森、张秋双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贵州赛诺公司、王森向本院提交福建亚通公司管理人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支付凭证、重整计划决定书、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在福建亚通公司重整案件中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从福建亚通公司受偿金额为752342.95元，本院予以采信。张秋双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该证据中与张秋双对话人身份不明，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31日，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1份，约定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给予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授信金额为98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同日，福建亚通公司、张秋双作为保证人分别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福建亚通公司、张秋双自愿为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在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98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就各笔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或延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或延期协议重新约定的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5年12月31日，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发放借款9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贷款利率为月8.5‰，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日计算，按季结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自行转款还贷，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发生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等违约情形时，贷款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并按贷款本金的5‰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于2016年1月4日向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发放贷款980万元。 2016年12月30日，因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未按期偿还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借款，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福建亚通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约定展期金额为980万元整，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9日，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8.05％，除借款展期协议另有约定外，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执行；福建亚通公司作为原合同的担保人，有关权利义务仍按照编号为筑农商（湘雅支行）2014年最保字12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相应期限亦相应顺延。同日，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分别与贵州赛诺公司、王森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贵州赛诺公司、王森为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98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同意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展期期限届满后，截止2019年2月27日，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偿还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部分利息，尚欠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借款本金980万元，利息及复利3045864.18元。 2018年2月28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福建亚通公司的重整申请。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福建亚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11月12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作出裁定，确认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债权金额为本金980万元，利息1446858.92元，合计11246858.92元。2019年2月1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福建亚通公司重整计划。此后，福建亚通公司管理人支付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752342.95元。2019年1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湖北亚通公司的重整申请。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向湖北亚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9月5日，本院作出裁定，确认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债权金额为本金980万元，利息2845919.38元，诉讼费460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20万元，扣减福建亚通公司管理人支付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752342.95元，共计12144615.43元。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时，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起诉了主债务人，在诉讼中对撤回对主债务人的起诉，故案由变更为保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主要理由，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是否有权在湖北亚通公司重整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人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即在上述情况下，考虑到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对保证人行使权利，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债权人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已经在保证期间内、湖北亚通公司破产程序前通过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二、张秋双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张秋双认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是职务行为，及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的上级银行南明支行行长曾春雷承诺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后，张秋双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认为曾春雷不能代表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张秋双达成任何相关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张秋双在签订合同时系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明确以个人身份提供担保，故张秋双以其在保证合同签字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秋双认为贵阳农商行南明支行行长曾春雷承诺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后，张秋双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该录音不能确定为曾春雷所述，其次，即使该录音为曾春雷所述，贵阳农商行南明支行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虽存在上下级关系（一级支行与二级支行），但上级银行南明支行行长曾春雷作出的承诺，其效力不及于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故张秋双的该项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及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与福建亚通公司、张秋双、贵州赛诺公司、王森的保证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张秋双、贵州赛诺公司、王森在湖北亚通贵阳分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履行保证义务属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要求张秋双、贵州赛诺公司、王森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在福建亚通公司重整案中已受偿752342.95元，应予扣减。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已在湖北亚通公司重整案中申报债权，应扣除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在湖北亚通公司重整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贵阳农商行湘雅支行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贵州赛诺管业有限公司、王森对亚通塑胶（湖北）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欠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借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为2293521.23元，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075%计算，扣除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在亚通塑胶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中受偿清偿的部分）和违约金4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张秋双对亚通塑胶（湖北）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欠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借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为2293521.2元，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075%计算，扣除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在亚通塑胶（湖北）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中受偿清偿的部分）和违约金49000元在最高额9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7078元，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雅支行负担6297元，被告贵州赛诺管业有限公司、王森、张秋双负担903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爱国 人民陪审员  高成振 人民陪审员  刘俊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