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大 荔 县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23刑初24号       原公诉机关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大荔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渭南市临渭区XX路XX街XX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大荔县XX街道XX村XX组。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大荔县XX街道XX组。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子。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某，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汉族，农民，住所大荔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2002年3月26日因盗窃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2年4月24日因盗窃罪被白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10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大荔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8月21日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大荔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安，渭南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西四路中段城上城小区**办公楼。   负责人：惠晓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所西安市莲湖区，特别授权   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诉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吉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出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陕0523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陕05刑终1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五）项；二、发回大荔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李文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负责人惠晓东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四原告人经济损失660432.5元（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5237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746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1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先予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吉利、李文武连带赔偿四原告人。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吉利驾驶陕EXX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沿大荔县XX街XX道XX巷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原中医院门前时，将前方停放的黑马牌电动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及行人李某戊碰撞，致李某戊受伤，李某戊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两车受损，酿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一起，该起事故经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吉利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吉利的犯罪行为不仅造成被害人李某戊死亡，而且给被害人家属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60432.5元。被告人吉利驾驶的陕EXX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所有，李文武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该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因此，被告人吉利和李文武应对李某戊的死亡给四原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四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吉利及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辩称，对事故发生没有异议，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数额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辩称，1.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无异议；2.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吉利开走后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车辆在借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他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只承担过错责任；3.涉案车辆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应当由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及交强险限额内负责赔偿，不足部分由吉利进行赔偿，他已经向原告人支付2万元赔偿款；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李文武投保保险时，应提供保险条款及尽到明确的告知免责保险条款的义务，但保险公司仅让他签字，事后也仅给付了保单，并无相关保险条款。故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对他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辩称，1.认可事故发生的经过和交通事故责任划分；2.肇事车辆在他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吉利无证驾驶肇事车辆，他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同时依照《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交强险赔偿后，保险公司有权向义务人追偿；4.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他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他公司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交强险赔偿后，他公司有权向义务人追偿。   庭审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户籍簿、亲属关系证明，证明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主体适格；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妻，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系李某甲和李某戊的子女；⑶.被害人李某戊2018年6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户口已被大荔县公安局注销。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⑴.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事故形成的原因；⑵.被告人吉利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戊不负本次事故责任；⑶.被告人吉利驾驶肇事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致被害人李某戊受伤，李某戊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司法鉴定，李某戊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⑷.肇事车辆陕EXX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系李文武所有，该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保险单号：XXXX）及商业险（保险单号：XXX），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3.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肇事车辆陕EXX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李文武，该车辆已合法登记。   4.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证明⑴.肇事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即事故发生保险责任期间，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⑵.肇事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即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⑴.李某戊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⑵.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   6.被扶养人的扶养人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扶养人为李某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四人，李某甲已年满六十二周岁，无劳动能力，无工作收入来源。长期依靠丈夫李某戊及子女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扶养，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   7.事故发生现场监控视频，证明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戊在送快递。   8.一审庭审笔录、证人李某已证言，证明⑴.李亨证言证明李某戊生前在百世汇通快递送快递，事故发生时正在送快递；⑵.庭审笔录第21页至22页，证明李文武陈述肇事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办理商业险和交强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对李文武详细告知，并未尽到告知义务。李文武的保单不是在永诚保险公司签订的，是在第三方办事处办理的，保险单的责任免除条款未明确告知李文武；⑶.永诚保险公司陈述保单就是保险合同，没有其他书面材料；⑷.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责任。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李文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1-6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者商业险条款第24条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赔范围。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车主、投保人是李文武，在投保单上签字认可保险条款，应对其签字承担责任。   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未提交证据。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8年6月27日公安询问吉利笔录，证明吉利开车拿到车辆钥匙时，李文武并不知情。   2.车辆检测报告，证明李文武所有的车辆符合安全性能，吉利无酒驾、无毒驾，故李文武不应承担责任。   3.陕EXXXXX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副本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证明涉案肇事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且办理交强险、商业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对李文武详细说明，未尽到告知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4.收条一份，证明2018年6月7日李文武给死者丧葬费20000元。   经质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1中吉利拿钥匙开走肇事车辆，李文武不知情不认可，达不到李文武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文武不承担责任。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对李文武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不认可，因吉利的三次陈述均不一致，应认为李文武对吉利开走车辆是知情的；对证据2-4无异议。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对李文武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李文武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吉利在侦查阶段陈述不一致，且李文武于2018年6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看见吉利拿走钥匙，还询问吉利拿钥匙干啥，并告知不要开车。说明李文武对吉利开车是明知的。   庭审结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肇事车辆机动车商业险/交强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本案驾驶人吉利属于无证驾驶，而且毒品测试呈阳性，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3、8项规定，无证驾驶、吸食毒品、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2.投保人声明，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特别说明义务。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永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不认可，因保险公司在原一审时仅提供电子保单，并未提供有李文武签字的保单，现又提供投保单，说明该证据为虚假证据。同时该证据系保险公司与李文武签订，该合同免责事由，仅能在李文武与保险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来对抗第三人，故保险公司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赔偿。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对永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中“李文武”的签字及签字下面的落款时间不是他所签。其次，签名上面手写的小字体不是他所签。最后，保险公司称无需告知投保人，只是阅读保单背面的保险条款，说明其未尽到告知义务。最后，该保单是他在中意保险公司投保的，他当时并未查看投保的保险公司是永诚保险公司，所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李文武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李文武及落款时间”有异议，但因落款时间无法鉴定。经李文武申请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李文武”进行笔迹鉴定，双方当事人对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质证如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意见：1.李文武当庭答复其签字时，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并无投保人签字上面的小字体；2.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小字体并非李文武的笔迹；3.李文武投保时并无保险公司任何人员的告知；4.经鉴定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处签字为李文武所签，但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告知了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及永诚财险渭南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对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意见同上次质证意见。   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中午，被告人吉利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背后将陕EXXXXX号机动车钥匙拿走并开车离开。当日13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无证驾驶陕EXXXXX号丰田牌小轿车，沿大荔县XX街XX道XX巷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原中医院门前路段时，将右前方停放的黑马牌三轮摩托车及行人李某戊碰撞致其受伤，李某戊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吉利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戊经送医抢救后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共计20000元。2018年8月3日，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吉利犯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8）陕0523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吉利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生效。   另查明，2018年4月8日，肇事车辆陕EXXXXX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投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4月24日10：00：00起至2019年4月24日9:59:59。其中按照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拘留、吊销、注销期间；……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   本案在审理期间，李文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落款处投保人“李文武”笔迹申请鉴定，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李文武”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李文武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又查明，被害人李某戊出生于1955年XX月XX日，居住于大荔县城关街道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妻，出生于1955年12月11日，李某甲与李某戊生前育有二女一子，分别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   再查明，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0元。2017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7433元。2017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388元。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据此,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 永诚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在机动车保险中,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将免责事由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或者提示,本意是让投保人明确知晓免责事由后谨慎驾驶,并非为诸如无证驾驶、酒驾、毒驾等严重的违法驾驶行为转嫁责任寻找借口。本案中,吉利驾驶的陕EXXXXX号机动车在永诚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无驾驶证、注射毒品或者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免责。庭审中，李文武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署名、落款时间及声明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认可声明内容不是李文武书写。李文武并申请对署名进行司法鉴定。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 检材中“李文武”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李文武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据此,李文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确认,应当视为永诚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商业险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李文武以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字不是其书写，落款时间及其签字时并无上面书写的小字体为由,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及说明告知义务,主张该条不产生效力。经鉴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系李文武本人签字，该签字是对上面内容的确认及认可。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永诚财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后再向侵权人追偿的意见。因交强险系基于法律规定直接向第三人赔偿，而商业险系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向第三者赔偿。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是否应对本次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如应赔偿应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应由吉利承担赔偿责任。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作为肇事车辆陕EXXXXX号机动车的所有人，明知吉利无驾驶证，放任吉利拿走肇事车辆钥匙驾驶车辆，其疏于对车辆的管理及吉利驾驶车辆的侵权行为无意思联络，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状况，应由李文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0810元/年×17年=523770元；2.丧葬费3081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李某甲生活费：20388元/年×[20－(62-60)]÷4=91746元；4.交通费，根据被害人受害地点、送医抢救等情节，酌情认定为200元。以上共计646529元。针对医疗费、护理费等因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110000元；剩余损失53652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对吉利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承担60%，即321917.4元（536529元×60%），李文武已经给付被害人家属的20000元，应从中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110000元；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536529元；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上述第二项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被害人李某戊死亡的各项损失计321917.4元（已支付2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田妍   审  判  员  王亚维   人 民 陪 审 员  左剑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