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4383号原告：曾胜，男，汉族，1969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原告：张友川，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燕，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世乾，男，汉族，1985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富，男，汉族，1976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皓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标准化厂房A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XEFJ98H。法定代表人：王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德，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曾胜、张友川与被告黄世乾、郑富、重庆皓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皓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一个月的和期间，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2019年7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友川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燕，被告黄世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被告郑富，被告皓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德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原告当庭要求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一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之后，该鉴定机构经审查后作出退件处理。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友川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燕，被告黄世乾和郑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皓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胜、张友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黄世乾立即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187501元（4360.49㎡×43元/㎡）；2.请求判令被告黄世乾向二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750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款项结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皓珲公司、郑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8日，郑富从皓晖公司处承接了北碚区嘉悦大桥旁重庆万科蔡家N分区项目的部分楼栋的木模劳务作业。后黄世乾从郑富从承接了上述劳务作业的一部分。2018年9月，曾胜与张友川合作共同从黄世乾处承接了N分区项目17#、30#、31#楼洋房的木模劳务作业，并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单价为43元/平方米。2018年9月25日，原告张友川组织进场施工，于2018年10月28日完成施工。2018年11月7日，黄世乾、郑富与二原告对所作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但原告至今未收到应收的劳务款。被告皓晖公司将其承接的劳务非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郑富，郑富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黄世乾，最后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因三被告均存在非法分包、转包的违法行为，都应该对劳务款和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黄世乾辩称，1.黄世乾将工程交由二原告施工属实，但二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擅自离场，并未按照约定完成施工，被告不得不另行找其他班组进行施工。2.虽然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向确认了原告施工涉及的总方量为4360.49㎡，但原告并未实际完成所有工序，经据实计算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78398元。3.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确实应该支付二原告工程款，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其工人共计支付了工资82645.80元，故被告付清工程款，并已超付了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富辩称，1.郑富与皓珲公司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郑富是皓晖公司的模板劳务大班组，黄世乾是郑富下面的劳务小班组。2.黄世乾与二原告签订了协议，于2018年9月承接了N分区项目17#、30#、31#楼洋房的木模劳务作业，约定洋房的计价单价为每平方米43元。二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进场作业，于2018年10月26日擅自撤场。3.木模作业一般分为五个步骤：支模、铺板、加固、撤模、修补打磨。二原告仅完成了支模、铺板两个工序的大部分工作量，完成量占3栋楼木模作业约30-40%的量，且已完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17#楼洋房有2处质量问题，节点做错导致返工。31#楼基础加固不到位导致下榻约100平方米，郑富和黄世乾返工22.5工时，支付工资7200元。4.二原告未完成的后三道工序，郑富和黄世乾另行安排工人施工，支付工资138569元。5.截止12月28日，黄世乾、郑富共支付二原告87196元。具体包括：2018年10月28日及11月2日，两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工人工资共计28342元。2018年12月28日，银行转账支付工人工资58854元。综上，黄世乾和郑富已经支付了二原告工资225765元，已经超过了二原告提出的应付款187501元，应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皓晖公司辩称，1.皓晖公司与二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2.皓晖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郑富工程进度款。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对皓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皓珲公司与郑富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皓晖公司将位于北碚两江新区嘉悦大桥旁的重庆万科蔡家N分区项目中的别墅区及幼儿园、平墅区、小高层区±0.00以下非人防区车库及基础、小高层±0.00以下人防区车库、小高层±0.00以上木模板工程分包给郑富施工，合同暂定价为12000000元。郑富承接该项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给黄世乾施工。2018年9月13日，黄世乾和曾胜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黄世乾将重庆万科蔡家N分区项目中的平墅区木模板工程分包给曾胜，综合单价为43元/平方米。合同价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所有洋房别墅封顶后，次月底支付该节点80%的进度款；小高层车库按甲方设定的各批次车库完成后，次月底支付已完工程量70%进度款；承包范围所有工作完工后支付到已完工程85%款项，结算初审（即清账结算审核表签字到公司成控止）完成后支付到已完工程90%款项。乙方承包的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且双方办理结算后3月内，甲方付款至结算总价的100%。2019年9月30日，黄世乾（甲方）和曾胜（乙方）又签订了《模板工班主内部协议》，约定工程按展开面积计算洋房每平方米43元单价，如果中途退场只能按35每平方米计价，小高层、别墅价格另议，按公司节点进行支付《小高层九层、洋房二栋、别墅四栋》甲方收到公司进度款当日支付给乙方的节点工程量80%，以后月结80%其余的20%验收合格后扣除没有完善的、双方对好工程量、下一个公司拨款就于结清。黄世乾与曾胜、张友川确认：黄世乾交由曾胜和张友川施工的工程具体为重庆万科蔡家N分区项目中的17号楼第4层至6层、30号楼、31号楼的木模板工程。2018年9月25日，曾胜和张友川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但并未完成项目施工，中途退场。现曾胜、张友川所施工的楼栋主体结构已经封顶。2018年11月7日，黄世乾、郑富确认曾胜、张友川施工的面积为4360.49平方米，并注明其中要扣除帮工的工资。黄世乾、郑富和曾胜、张友川均陈述木模劳务分为搭架、支模铺板、加固、拆模、修补打磨五个工序，曾胜、张友川并未完成所有工序，但对于退场时间、退场原因、具体完成的工序、已付款等存在争议。关于退场时间和退场原因。曾胜、张友川陈述：退场时间是2018年10月28日。退场原因：1.应当由总承包方提供的主材料不能及时到位。2.黄世乾要求对17号楼进行施工时，认可造成的误工由其承担，但又拒绝承担。3.进场施工一个多月，没有拿到一分钱。另外，黄世乾和郑富是同意曾胜、张友川退场的，所以才出具工程量结算单。黄世乾陈述：退场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退场原因是曾胜、张友川的辅材没有到位，并没有口头约定误工费由黄世乾承担，且17号楼是由曾胜、张友川施工的，不可能由黄世乾承担误工费。黄世乾、郑富于2018年11月7日是出具工程对量单，不是结算单。关于具体完成的工序。曾胜、张友川陈述：具体施工包括：一、17号楼第3层的拆模（不包含在诉称的工程量中），第4层的搭架，支模铺板，加固。二、30号楼车库的搭架，支模铺板，加固。车库需要回填，不需要修补打磨。三、31号楼基础层的搭架，支模铺板，加固，拆模，基础层不需要打磨。黄世乾陈述：曾胜、张友川具体施工包括：一、17号楼第3层的拆模。第4层的搭架，支模铺板。二、30号楼车库的搭架，电梯井的支模没做，挡土墙只做了三分之一，没有加固。30号车库楼梯周围都没有铺板和加固，高低跨梁没有加固，电梯井外的四个柱子没支模加固，所有主梁没有加固。车库需要修补打磨。三、31号楼基础层的搭架完成30%，其他部分的搭架是我们之前搭好的，支模铺板和加固全部完成，但因加固不到位，下塌的面积约100平方，重新安排10多个工人返工，工时22.5，工资7200元。在2019年7月16日的庭审中，黄世乾举示了工作量计算单3张，拟证明曾胜、张友川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78398元。曾胜、张友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黄世乾单方计算。关于已付款。黄世乾认为已付款包含三部分：1.根据谢后权提供的工资表打款58854元。2.2018年10月26日支付工人工资10672元。3.2018年11月2日支付工人工资17670元。曾胜和张友川对第1和第2部分合计金额69526元认可，认为尚欠金额应为117975元（187501元-117975元），对第3笔款项不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已付款。黄世乾举示了发放工资照片、现金发放明细表（并无工人签字确认），拟证明：郑富于2018年10月26日向曾胜、张友川的工人发放工资10672元，于2018年11月2日向曾胜、张友川的工人发放工资17670元。对上述证据，曾胜、张友川的质证意见：照片的真实性认可，照片上的工人确实是原告班组的工人，认可现金明细表中2018年10月26日的10672元，不认可2018年11月2日的17670元，并没有要求郑富按照17670元向工人发放工资。当时要求现金发放工资时，张友川提交了两份有张友川签字的工资表给郑富，两笔加起来约有20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郑富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皓珲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胜、张友川申请证人谢后权出庭作证，黄世乾申请袁成出庭作证。两证人到庭对曾胜、张友川的施工情况及退场原因等进行陈述，但曾胜、张友川与黄世乾均否认对方申请的证人所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因对工程价款争议较大，曾胜、张友川遂申请对其实际完成施工的工序及各工序的单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一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重庆一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认为无法完成委托，遂作出退件处理，退件原因为：该项目虽然有工序总价，但双方并没有约定如何确定工序单价，我司无法进行鉴定。另现有的工程造价行业相关规程、定额等文件，没有将劳务工序、施工工艺分解得如此精细，故我司没有可参考的标准及依据对其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系曾胜与黄世乾二人签订，但黄世乾实际将案涉工程交由曾胜、张友川施工，因此本院认定曾胜、张友川与黄世乾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曾胜、张友川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曾胜、张友川与黄世乾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黄世乾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向曾胜、张友川支付工程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曾胜、张友川与黄世乾均认可曾胜、张友川所施工的工程面积为4360.49平方米，固定综合单价为43元/平方米，该固定单价包含了五道工序，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曾胜、张友川并未完成所有工序的施工，双方对于实际完成的工序及各工序的单价存在争议，且鉴定机构亦无法作出鉴定结论，故曾胜、张友川主张工程价款为187501元（4360.49平方米×43元/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虽然曾胜、张友川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得的工程款，但黄世乾自认其应支付给曾胜、张友川的工程款为78398元，对于黄世乾自认部分，曾胜、张友川无需再举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曾胜、张友川主张超过黄世乾自认部分的工程款，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已付款。曾胜、张友川与曾胜对已付款69526元（58854元＋10672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17670元，因黄世乾举示的领工资照片仅能看出领取工资的人员，并不能确定领取的金额。其举示的工资明细表也没有工人的签字，不能认定工人实际领取工资的金额，黄世乾亦未举示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黄世乾辩称其代曾胜、张友川支付了工人工资1767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黄世乾已经支付给曾胜、张友川的工程款为69526元。结合黄世乾自认的应付款，黄世乾尚欠曾胜、张友川的劳务工程款为8872元（78398元-69526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曾胜、张友川与黄世乾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曾胜、张友川并未完成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曾胜、张友川退场后亦未与黄世乾完成结算，故本院无法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应付款时间。黄世乾在2019年7月16日的庭审中自认应付款金额为78398元，那么黄世乾就应当按照该金额向曾胜、张友川支付工程款，而经庭审查明黄世乾并未足额支付上述工程款，因此黄世乾应从2019年7月17日起向曾胜、张友川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标准，曾胜、张友川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较为合理，本应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本院认定，黄世乾应当向曾胜、张友川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欠付的劳务工程款887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郑富和皓晖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郑富和皓晖公司与曾胜、黄世乾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郑富和皓晖公司亦非项目发包方，故曾胜、黄世乾要求郑富和皓晖公司对黄世乾的欠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世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曾胜、张友川劳务工程款88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887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曾胜、张友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0元，减半收取2115元，由原告曾胜、张友川负担2090元，由被告黄世乾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