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04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泰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晖路360号15层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2QUQN7D。   法定代表人：黄学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迪，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超，男，汉族，1986年10月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西充县，外来务工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5964X。   法定代表人：成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志光，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林芝供电公司，住所地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广福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00710904645M。   负责人：杨立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喜勇，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鼎泰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鼎泰）因与被上诉人何超、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电力）、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林芝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林芝供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422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鼎泰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迪、被上诉人何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被上诉人广东电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志光、被上诉人林芝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龚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鼎泰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422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何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欠款已达支付条件。根据《欠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结算欠款13.04万元的支付条件为：1、完成剩余接地，附表安装及相关检修，校验合格；2、四川鼎泰支付何超处理剩余工程量施工费2万元，此款在欠款中扣除，何超收到该款后7天内完成，处理剩余工程量的民工工资在13万元内，何超完成施工后退人不得找四川鼎泰要民工工资等费用。但何超并未完成剩余工程的检修、校验，故欠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二、一审法院仅根据《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报告书》（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157号）即认为广东电力在《欠款协议》中监督见证人处盖印的印章系伪造属错误认定。《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报告书》（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157号）中的鉴定结果，系将监督见证人处盖印的印章印迹和实体印章进行对比鉴定得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于2010年4月7日发布的《印章印文鉴定规范》，印文鉴定应当制作《印文特征对比表》，对主要印文特征进行标识或说明，需要将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的整体内容、局部内容、单个文字、图案以及线条等内容进行比对，故应通过比对样本印文与检材印文得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一致的结论，而非用检材印文与实体印章进行对比；同时根据何超提供的《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报告书》（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158号），可以明显看出广东电力的印章在其日常的经营活动中被广泛使用。三、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电力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王晓在米林项目农网改造工程的发包过程中，曾多次代表广东电力签署相关资料，并且曾代表广东电力参加包括业主方在内的三方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王晓在《欠款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有效，且该项目章由广东电力项目部人员杜翔加盖，广东电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虽然《欠款协议》第五条中约定：如果无力支付该项工程款时必须由广东电力监督优先支付该项工程款，但是在《欠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中，三方的约定实际为：若四川鼎泰无力支付该项工程款，则该项工程款应由广东电力支付，故广东电力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何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何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四川鼎泰承担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欠款协议》已达生效条件。本案《欠款协议》系附条件附期限的合同，四川鼎泰起诉时约定付款时间已过，附期限已成就，同时该《欠款协议》又系附条件生效合同，在一审庭审中林芝供电公司已明确自认该项工程已经过初验二验、通过验收并已交付使用，该《欠款协议》附条件已成就。本案中，何超应只对其权利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对其权利受到限制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广东电力和林芝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首先，在何超履行自己的施工义务后，四川鼎泰应当履行其足额支付工程款及劳务费的义务。四川鼎泰与广东电力对欠款金额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了支付时间与支付方式，故广东电力应当与四川鼎泰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广东电力将其劳务分包于四川鼎泰，但四川鼎泰并不具备水电施工及劳务资质，一审中四川鼎泰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具备资质，可能存在违法分包、违法转包的情形。同时何超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工程款、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资款为限。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综上，林芝供电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后，虽然通过鉴定，广东电力提供的公章与何超提供材料的公章不一致，但并不能证明何超持有的证据是伪造的。广东电力提供的公章为其在广东备案的公章，其在全国范围内工商登记的即有十余处不同地点的工程，如果仅使用这一枚印章既不符合便利原则，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在米林县人社局处理其他劳动纠纷时，广东电力使用过何超证据中的印章，以上事实可说明广东电力实际使用的公章并非持有的在公安部门备案的一枚印章，涉案《欠款协议》上加盖的该公司公章印文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部分观点与四川鼎泰意见一致。三、王晓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广东电力作为被代理人，在代理人王晓实施代理行为后，仅对产生的权利予以认可，而对相应的义务却予以拒绝，既无事实支撑，也无法律支持。故广东电力应对王晓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应对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广东电力辩称，一、广东电力与何超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广东电力已将米林县农网改造升级工程劳务分包给四川鼎泰，并按合同约定方式足额支付了劳务费。二、何超提交的《欠条》没有广东电力的确认，该《欠条》与广东电力无关。基于上述事实，请法庭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林芝供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林芝供电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欠款协议》是附期限、附条件的协议，何超对条件的成就应当负有举证义务，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供条件已成就的证据。关于发包人是否需要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是广东电力将工程承包给四川鼎泰，四川鼎泰又与何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劳务分包人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明确认定劳务分包人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何超不能以该条款作为向发包人主张责任的法律依据。其次，何超一方面以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解释主张发包人承担责任，同时又以涉农民工工资的相关规定主张发包人承担责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作为劳务分包人和农民工是有明显区别的，因此引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作为依据，显然并不适用本案。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认定林芝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   何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鼎泰、广东电力、林芝供电公司向何超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300,000.00元及利息18,000.00元；2.诉讼费由四川鼎泰、广东电力、林芝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林芝供电公司将米林项目农网改造工程（米林县南伊乡、里龙乡等中低压配电工程Ⅱ标段等2项工程）发包给了广东电力，广东电力又依法将工程转包给了有建筑劳务资质的四川鼎泰，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四川鼎泰于2017年4月将涉案项目中南伊乡、里龙乡、卧龙镇、普龙村、角拉木村、仲唐村等线路的劳务违法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何超。2018年6月30日，何超与四川鼎泰经协商，双方就何超在四川鼎泰米林项目农网改造南伊乡、里龙乡、卧龙镇、普龙村、角拉木村、仲唐村等线路劳务分包中的遗留问题达成协议，确认欠款金额为130,400.00元并签订《欠款协议》，且在《欠款协议》中约定了支付条件及支付期限。   另查明，1.林芝供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因涉案工程未全部完工，尚未验收，故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拨付了工程项目资金。2.四川鼎泰具有建筑劳务资质。3.《欠款协议》存在两个版本，其中一个未在丙方监督见证人处盖印米林县南伊乡、里龙乡等中低压配电工程Ⅱ标段等2项工程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四川鼎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应视为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何超完成的工作量经四川鼎泰确认并出具《欠款协议》，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本案《欠款协议》系附条件、附期限的合同，何超起诉时约定付款时间已过，但就《欠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达成，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何超应对其权利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对其权利受到限制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何超在已经提供《欠款协议》证明其权利存在的情况下，其举证已符合法律规定，其虽未举证证明四川鼎泰支付劳务费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但其并不承担《欠款协议》所附条件已经成就的举证责任。四川鼎泰主张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以此限制或排除何超请求其支付劳务费的权利行使，四川鼎泰应对何超请求权行使受到限制的权利受制规范的法律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四川鼎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欠款协议》中的所附条件未达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何超要求四川鼎泰支付劳务费130,4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广东电力与四川鼎泰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看，实际是由转包人四川鼎泰提供劳务，并获得劳动报酬的劳务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于何超要求广东电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广东电力与四川鼎泰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故不适用法律、法规有关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的规定，且无证据证明该公司拖欠何超的劳务费。《劳务分包合同》中广东电力的印章已证实与公安部备案的章子不是同一个章子，再者何超无法证明王晓受雇于广东电力，其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何超要求广东电力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何超要求林芝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林芝供电公司对涉案工程尚未验收且没有与广东电力进行结算，加之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欠款协议》中没有林芝供电公司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何超要求林芝供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鼎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超支付劳务费130,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何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0.00元，由四川鼎泰负担2,378.00元，由何超负担3,692.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四川鼎泰提交《关于米林县南伊乡、里龙乡等中低压配电工程Ⅱ标段2项工程严重滞后的函》《关于加快“米林县南伊乡、里龙乡等中低压配电工程Ⅱ标段2项工程”施工进度的函》《关于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函的复函》，欲证明《欠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米林县南伊乡、里龙乡等中低压配电工程Ⅱ标段等2项工程”的施工中存在部分劳务工程收尾和消缺等未完成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欠款协议》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还应结合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综合认定，对此，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一并分析、认定。2、四川鼎泰提交《授权委托》《关于米林农网改造项目的函》《国网林芝供电公司约谈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米林县南依（伊）乡中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协议书》，欲证明广东电力在涉案项目的日常经营活动中广泛使用涉案项目章，且王晓多次代表广东电力签署相关资料及参加会议，王晓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本院认为，广东电力向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载明“我公司派遣王晓同志（身份证号码：×××）前往林芝项目现场，见证2018年元月我司委托业主支付的米林县南伊乡、里龙乡等中低压配电工程Ⅱ标段等2项工程剩余款项用于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情况。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权。特此委托”，该授权委托虽系影印件，但结合其委托内容能够与林芝供电公司于2018年1月作为发包方代广东电力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对该《授权委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东电力虽仅授权王晓见证2018年1月工程款项用于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但足以使他人相信王晓有代理权，故王晓在《欠款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何超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广东电力，王晓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广东电力提交报案相关材料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共8张，欲证明广东电力已对王晓私刻印章的行为向米林县公安局报案，且米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的事实。本院认为，王晓的签字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是否私刻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欠款协议》上印章的真伪并不能否定王晓的表见代理行为，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欠款协议》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是否依照《欠款协议》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6月30日，四川鼎泰与何超签订《欠款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欠款协议》约定“经甲（四川鼎泰）、乙（何超）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在甲方米林项目农网改造劳务分包中遗留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结算后欠款13.04万元，此款在2018年8月25日前支付。2、结算欠款13.04万元支付条件：2.1完成剩余接地，附表安装及相关检修，校验合格。超出图纸范围附表安装不要乙方负责。2.2甲方支付乙方处理剩余工程量施工费2万元，此款在欠款中扣除，乙方收到该款后7天内完成。处理剩余工程量的民工工资在13万内。乙方完成施工后退人不得找甲方要民工工资等费用。”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可看出，该协议对付款义务附加了一定条件，但所附条件仅仅只约束劳务费支付的期限和进度，且协议中约定的遗留问题属于何超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故而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因而该协议在法律性质上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及第四十六条规定的附生效条件和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而应认定为附履行期限和附履行条件的合同条款。经庭审查明，四川鼎泰认可《欠款协议》约定2.2“甲方支付乙方处理剩余工程量施工费2万元”中的剩余工程量即2.1中约定的“完成剩余接地，附表安装及相关检修，校验合格”，即按照双方约定，应由四川鼎泰先行支付何超20,000.00元施工费，何超收到该款后7天内完成对剩余接地，附表安装及相关检修的工作。而四川鼎泰明确其并未支付何超处理剩余工程量施工费2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四川鼎泰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未履行的，何超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履行。2018年6月30日至今四川鼎泰怠于履行其先行支付义务，致使何超未完成协议中约定的遗留问题，导致《欠款协议》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四川鼎泰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先行支付何超劳务费20,000.00元，剩余110,400.00元待何超完成“剩余接地，附表安装及相关检修，校验合格”后支付。   二、关于广东电力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广东电力向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能够证明广东电力授权王晓见证2018年1月工程款项用于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虽该授权仅涉及农民工工资发放事宜，但足以使他人相信王晓有代理权，故王晓在《欠款协议》丙方处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欠款协议》上印章的真伪不能推翻王晓的表见代理。《欠款协议》约定，如果无力支付该项工程款时必须由丙方（广东电力）监督优先支付该项工程款。广东电力作为监督见证人在该协议中盖章，并由王晓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人向债权人保证监督支付专款专用的，在履行了监督支付专款专用的义务后，不再承担责任。未尽监督义务造成资金流失的，应当对流失的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东电力作为监督见证人，负有保证监督四川鼎泰优先支付何超劳务费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何超在米林农网改造项目中的劳务费经四川鼎泰确认并出具《欠款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四川鼎泰怠于履行其先行支付义务，致使何超未完成协议中约定的遗留问题，导致《欠款协议》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欠款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至，四川鼎泰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先行支付何超劳务费20,000.00元，剩余110,400.00元待何超完成“剩余接地，附表安装及相关检修，校验合格”后支付，同时应当承担应付款自2018年8月25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故何超主张依据《欠款协议》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虽然王晓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广东电力作为监督见证人，仅负有监督四川鼎泰优先支付何超劳务费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而非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川鼎泰提交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可看出，该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其与广东电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四川鼎泰与何超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由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也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资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的规定，故林芝供电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四川鼎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422民初36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鼎泰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何超劳务费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何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00元，由四川鼎泰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2.00元，何超负担5,6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00元，由四川鼎泰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6.00元，何超负担2,4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有   审  判  员   央 宗   审  判  员   孙丹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敏   书  记  员   姆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