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民初8053号原告：宁夏丰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曹永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宇，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格新，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伟，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萍，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魏立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盛，男，公司员工。原告宁夏丰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马格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宁0106民初912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马格新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宁01民终10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宁0106民初91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应被告马格新的申请，依法追加魏伟、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丰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宇，被告马格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杨梦薇，第三人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范玉萍，第三人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罚息523200元（按照月利率2%标准暂计算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以上合计1323200元；并请求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上述借款本金80万元自2018年10月11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8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2日；月利率3%，按月结息，日利率为月利率÷30天计算，届时还清本息；逾期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约定争议解决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同日，原告即依约履行上述款项的出借义务。截至目前，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涉案借款，被告却迟迟未能履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马格新辩称，一、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所述只是断章取义了客观事实的一部分。本案实际情况是被告马格新自2010年开始承包并施工第三人斯达建筑公司的某某项目等工程的地暖分项工程。2016年1月，被告马格新向斯达建筑公司索要某某项目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斯达建筑公司的股东兼实际操控人魏伟称斯达建筑公司暂无现金支付，需要通过关联公司即原告给被告马格新进行周转。2016年2月2日，魏伟通知被告马格新到原告处领取周转资金80万元，原告财务拿出涉案合同、收款凭证等要求被告签署，并明确表示这是取得80万元周转金必须履行的手续，被告马格新一方面急切要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另一方面认为这只是履行手续问题，80万元之外的约定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内部走账的事情，故签字署名。2017年7月，魏伟通知被告马格新到其办公室，当时原告的业务经理范一凡坐在魏伟办公室的沙发上。魏伟称80万元借款5个月产生了12万元的利息，让被告马格新承担，被告马格新坚决不同意，双方反复就此事争执不下，后魏伟做出让步，将12万元减少为10万元，被告马格新考虑到后期还有合作，无奈之下就认了10万元利息，同意上述80万元借款抵做90万元某某工程款付款。2017年1月20日，原告财务人员史某打电话通知被告马格新去原告公司做手续，原告给史某出具了收到斯达建筑公司某某工程款90万元的收据，史某还让被告马格新在其注明款项已结清的单据上签了字。在本案一审时，被告马格新到斯达建筑公司看到做账凭证后才发现，史某不仅将被告马格新出具的上述收据返给斯达建筑公司做账，还亲自出具书面说明记载90万元转为某某工程款，魏伟也就上述90万元专门签署了由财务做账的支出凭证。二、原告与被告马格新之间并未建立真正的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马格新不是真正的借款人。综上事实，被告马格新虽在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等文书上签字，但签字的行为只是按照原告要求履行提取资金的手续，被告马格新与原告双方并无建立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马格新承担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三、退一步，抛开上述客观事实不讲，即使将涉案借款手续作为认定原告与被告马格新建立借款法律关系的依据，涉案借款也因原告及被告马格新及第三人在2017年1月20日的约定完成了债务的转移，原告只能要求第三人履行还款义务；四、再退一步，原告的请求也不能成立。原告是投资公司，并没有对外借贷的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马格新借款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属于无效约定。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马格新主张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魏伟述称，对原告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被告要求追加魏伟以及陈述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第一次诉讼时被告的答辩意见已经认可了原告向其出借80万元的借贷行为，所以被告对该行为是明知的并且是认可的。魏伟作为中间人，帮忙协调过借款的事情以及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魏伟也参与了部分协调工作，协调的原因是因为某某工程的甲方欠付下剩工程款至今未付。但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工程款的支付是两种法律关系，魏伟本人在协调过程中向原告承诺过，如果工程款到账，魏伟会协调把工程款直接用于偿还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当时被告也是同意的。对被告要求魏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仅因为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魏伟承担责任，并且工程款没有全部到账，魏伟暂时也无法履行协调义务，所以魏伟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在被告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陈述该笔借款由斯达建筑公司向原告偿还，斯达建筑公司和魏伟只是涉案债务形成和履行的当事人，并没有要求两位第三人承担责任。第三人斯达建筑公司述称，第三人魏伟在2010年-2017年期间是斯达建筑公司的股东，斯达建筑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不是魏伟，魏伟以公司的名义承揽了一些项目，其在公司占股比例为46%。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魏伟退出了斯达建筑公司，不再持有斯达建筑公司股份。斯达建筑公司对本案纠纷不清楚。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收条》，被告虽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该证据原、被告签名真实，被告实际收到了出借款，上述证据即为直接证据，也形成了证据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账目说明》、《收据》、《支出凭单》、被告与史某短信记录截图虽经第三人魏伟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尚不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魏伟协商，将案涉债权债务转移由第三人斯达建筑公司承担。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企业信息查询单，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第三人魏伟代表斯达建筑公司与原被告达成协议，将案涉债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斯达建筑公司承担。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日，原告宁夏丰隆公司与被告马格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马格新向原告借款800000元，期限60天，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4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不能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借款清偿时，利随本清；被告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原告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本合同约定的合同利率基础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2月2日签署了借款凭证，确认被告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石某某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支付8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再次确认收到原告通过石孜闻账户转款800000元。借款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付息，借款到期后，被告也未向原告清偿本金，故涉诉。另查明，第三人魏伟是第三人斯达建筑公司的股东，2018年4月19日，魏伟将股份转给魏某某，退出公司；第三人魏伟也系原告公司的股东。2014年第三人魏伟借用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某某区服务区延伸段工程，第三人魏伟借用第三人斯达建筑公司的资质施工该工程的桩基工程。2016年-2017年，被告马格新分包了第三人魏伟承包的该工程中的地暖项目。2017年1月20日，第三人魏伟与原告的业务经理范一凡、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史某及被告就案涉借款进行协商，意见为：截止2017年1月20日利息核定为10万元，包括本金共90万元转为某某借款（某某区服务区延伸段工程项目借款），由第三人魏伟承担。同时，史某出具了便条，载明：“马格新20**.2.2借丰隆投资公司80万元，月息3%，本金+利息=80万元+10万元=90万元，此笔90万元转为某某借款。史某2017.1.20”。同日，还形成了编号为#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某某项目部还丰隆公司借款及利息交来工程款玖拾万元。但该收据由谁出具，出具给谁不祥，收款人签字无法辨认，且无原件核对。审理中，原告出具说明，确认收据落款处签名为史瑞，但否认授权史某处理马格新借款事宜。还查明，被告马格新施工的某某区服务区延伸段地暖工程的工程款至今未结算。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原告与第三人魏伟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3.2017年1月20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史某出具便条及收条的行为能否代表原告，是否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主要取决于原告能否成为民间借贷的合法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从本条规定理解，只要是非金融机构的法人、组织及个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都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关键在于如何理解“资金融通”。国家相关部门2019年出台规定，对个人反复多次出借借款，以此为职业的统一界定为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的民间借贷行为被界定为无效行为，该系列规定实际上对“资金融通”概念进行了限定，只有用自有资金为了解决经营资金的困难，短期进行资金拆借的行为才属于“资金融通”行为，“资金融通”行为不能具有反复性，出借人不能以借贷作为其职业，法人或其他组织在出借借款时与个人相同，不能出现上述行为，更不能将出借借款谋取利益成为其主业，如果以借贷为主业即形成了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金融业务的非法行为，企业未经批准从事金融业务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其行为自然无效。本案原告属于投资公司，其并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金融借贷业务，如果原告不以盈利为目的，为资金融通偶尔向他人出借借款的行为应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反之则属于违法从事金融借贷业务。被告虽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从事金融借贷业务，但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该《借款合同》是原告从事借贷活动形成的固定格式的合同，合同基本条款与金融借款合同基本条款相同，是原告反复借贷使用的格式合同，并非是为本次借款而形成的合同，原告具有反复出借借款的行为。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借款凭证与银行借款凭证的格式、内容高度一致，其要求被告填写的收条亦为格式化收条，印证了原告并非偶然向他人出借借款，而是把借贷作为其业务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原告未经批准就从事金融借贷业务活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二、关于本案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原告与第三人魏伟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的问题。本案原告提交合同、借款凭证、收条均由原被告签署或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并无第三人的签名，且借款由原告指定他人转入被告账户，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意明确具体，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魏伟，而其主张因第三人魏伟欠其工程款，该款系第三人魏伟通过向原告借款支付被告工程款，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工程款纠纷，但被告欠缺上述借款与工程款相关的证据，故该借款应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三、关于2017年1月20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史某出具便条及收条的行为能否代表原告，是否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2017年1月20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史某与被告、第三人魏伟协商后，史某出具了便条，该便条的内容为“马格新20**.2.2借丰隆投资公司80万元，月息3%，本金+利息=80万元+10万元=90万元，此笔90万元转为某某借款。”该便条内容结合第三人魏伟在原审中的陈述，能够明确该借款转由第三人魏伟向原告偿还，属于债务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案外人史某是原告的财务人员，史某能否代表原告是该债务产生转移效力的关键。本案原告并未给史某授权处理该债务，虽然史某是原告公司财务人员，但史某在未获得公司专门授权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出具便条的行为代表原告，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史瑞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因此，史某出具有债务转移内容的便条不能代表原告，该债务转移并未征得原告的同意，故该债务转移并未生效。综上，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被告依据合同占用了原告的资金，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80万元，比照民间借贷逾期还款占用资金利息标准即年利率6%支付利息，经核算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129066.67元，2018年10月1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按年息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有关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宁夏丰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马格新20**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马格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丰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8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129066.67元（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0月10日，年利率6%），2018年10月1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8元，由原告宁夏丰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12元，被告马格新负担11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成军人民陪审员 杨生明人民陪审员 楼贺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刘燕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