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137号原告：郑伟光，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代理人：梁火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剑，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圣皓（曾用名：周文徐），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代理人：黄绍华，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伟光与被告周圣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伟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火燊、被告周圣皓的委托代理人黄绍华、李耀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伟光诉称：原、被告是亲戚朋友关系，自2013年开始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截至2017年1月1日，经双方对账后签订协议，确认被告累计拖欠原告人民币1470万元，月利率2%。被告在签订协议后至今，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的款项，原告也多次向被告催收还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90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380万元及2017年1月1日后的利息（以109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109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原、被告于2017年3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确定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090万元并非双方真实的借款情况。原、被告双方是姻亲关系。自2006年起，双方有互相转账，但双方从未对往来账进行核算。约2014年底，被告以因抵扣工程款所取得的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国际采购中心的一处办公室（1315室）抵偿给原告，以此抵偿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约423万元。约2017春节前，原告因金融犯罪判处缓刑而被释放。春节后，原告于2017年3月12日找到被告，其称周转困难，希望被告先行签定欠条并尽快偿还部分借款，日后再慢慢对账并出具款项明细。鉴于双方为姻亲关系，且双方之前确实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加上原告刚被判缓刑被释放，经济状况较差，被告就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在原告事前准备好的《协议》中签名。此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出具《协议》中确认的借款本金1470万元的构成，原告因此向被告手写了一张明细，告知被告“借款本金1470万元”的构成情况。但原告出具的明细，仍遗漏计算被告已经以上述办公室抵扣的款项。此外，被告于2016年2月22日向中国银行贷款了850万元，而该850万元由银行放款至原告指定的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的银行账户中，故该850万元也应抵扣被告向原告的借款。2、原告应当对所主张的本金1090万元是如何构成进行解释及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被告统计，原告本案提交的转账凭证金额高达约1818万元，远高于原告本案主张的1090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原告应当先说清楚本案主张的借款1090万元的构成，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原告所主张的本金1090万元是重复计算利息所得，实际借款本金根本没有1090万元，利息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利息。被告签署了《协议》后，被告要求原告出具1470万元的构成，故原告当时书面向被告出示的1470万元的构成的明细。首先，在2015年6月时，被告不可能还拖欠原告借款775.5万元，该775.5万元必然是原告重复计算利息所得，且被告在2014年年底已经以上述国际采购中心的1315办公室抵偿了部分款项，故原告应当先举证证明该775.5万元的构成。其次，原告在775.5万元存在利息的情况下，诉讼请求又再以“本金109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显然是重复计算利息。二、原告是职业放贷人，也因金融犯罪而承担刑事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属无效，被告应仅须向原告返还实际取得的借款本金。原告自2006年起就以放贷为职业，而被告在2014年前向原告借入的款项，原告曾按月息2%、2.2%、2.4%、2.5%、2.8%、3%、3.2%、3.8%不等计高息，后来原告更是专门成立广东永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外处理相关的放贷事务。在2016年原告更因金融犯罪而被判刑。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已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属于无效，被告仅须按实际借入的款项向原告返还。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为姻亲关系。2017年3月12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乙方、借款人）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就借款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截至2016年12月30号，双方确认乙方累计共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一千四百七十万元（1470万元），月利率2%”；2、履行地广州白云区”。该《协议》上有原、被告的签名。原告向被告手写一份原、被告之间的账目往来明细，内容为：“2015年6月结欠775.5万-7月还20+8月借25+1/12借55+9/12借款60+11/12借款10.45+94.05=1000万+31/12借30+息96万（800万×200×6个月）=1126万。2016年1月8日借款40+30；1月13日借款20；2月6日借款10；2月29日还款100；3月22日借款10；4月10日借款10；7月14日借款5×8笔=40。本金1126+60=1186万。利息1186×200×12个月=284.64万。合计：1470万元，结至2016年12月”。原告表示，该份账目往来明细的书写时间是2017年1月份，即上述《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则称书写于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另查，2013年5月23日，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照鸿室内装饰服务部向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交易摘要记载为“往来”；2013年5月23日，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天文装饰服务部向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交易摘要记载为“往来款”；2013年5月24日，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李敏鸿装饰服务部向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转账120万元，借贷标志记载为“借”；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3.2万元，自记用途为“借款”；2014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0万元，自记用途为“借款三个月”；2014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自记用途为“借款”；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4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向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2015年12月1日，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向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转账45万元；2015年12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景泰御香商行向被告转账5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5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两笔分别为10.45万元、94.05万元，合计104.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两笔金额均为5万元，合计10万元；2016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16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八笔5万元，合计40万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以上合计1102.7万元。原告表示，原告诉请的本金1090万元即包括在上述1102.7万元中。另查，2014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5万元，自记用途为“还款”；2015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万元；2015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73.49万元；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7.854万元；2016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0万元；2016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三笔分别为30万元、30万元、4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6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16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5万元；2016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44万元；以上合计595.344万元。2016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短信“徐，在你1050万元不知几时才能来款，我现在压力很大，不能长期贷本来还息，如果有朋友要我写字楼，我想卖出去”，被告于2016年回复原告“在陪客人，见谅”。2017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短信“徐，我现在痛哭无泪，无法向债主们交代。整夜在厅坐着，只能撞头发泄。希望你给我说实话，我做最坏打算，该卖住房也无办法，只是太对不起家人”、“徐，事情已经发生到这样局面，现在整个家族，以及存款在我朋友都在骂我。我也非常内疚，希望能转危为机”，被告于2017年5月17日回复称“伟光，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包括卖房”。原告表示，本案诉请本金1090万元即是上短信中提及的1050万元及原告于2016年7月14日向被告转账的40万元的总和。庭审中，原告表示，自2006年开始，被告即向原告借钱做工程，总金额无法确定，被告陆续偿还过一部分，2016年7月份，原告向被告出借40万元后再无能力继续向被告提供借款，故2017年3月12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签订了《协议》。本案诉请的利息380万元即是原告手写双方账目往来明细中标注为利息的两笔96万元、284.64万元两笔的总和，原告只主张其中的380万元；本案诉请本金1090万元，即是手写双方账目往来明细中记载的总额1470万元减去利息380万元。被告抗辩称手写双方账目往来明细中2015年6月之前的欠款775.5万元中包含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2016年2月22日，被告周圣皓与中国银行股份银行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白云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银行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合同》，中行白云支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向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发放贷款850万元。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中，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日金额分别为10万元及45万元的款项是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支付的，故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可以推定为原告的公司。被告上述850万元贷款发放至了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可视为被告向原告归还了借款850万元。原告表示，原告与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无任何关系，原告仅委托过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向被告支付过上述两笔10万元、45万元的款项。再查，2012年9月25日，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与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由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广州市海珠区琶洲PZB11地块室外广场改造工程。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4日，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开具总金额合计4233810元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另，海珠区琶洲大道东8号1315房登记在原告名下。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司曾向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承包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改造工程项目，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曾以其司所有的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国际采购中心的1315房折抵扣了应支付给我司的工程进度款人民币4233810元。上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国际采购中心的1315房，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已按我司的要求无偿过户至我司指定的郑伟光名下，郑伟光并未就上述房屋向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购房款项。我司确认上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国际采购中心的1315房抵周圣皓拖欠郑伟光的借款”。被告称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弟弟所有。对此，原告表示，被告所述并非事实，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拖欠被告款项，开发公司用上述房产抵扣拖欠被告的欠款，被告当时欠原告415万元，故被告又用上述房产抵扣拖欠原告的借款，故该房产并非被告抵扣原告涉案借款。为支持自身主张，原告出具了《借款证明》、房屋登记费发票、售房款发票及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证明》内容为“兹周圣皓先生2013年4月30日前借到郑伟光人民币共肆佰肆拾壹万元整。此款购买广州国际采购中心1315号房楼款”，该《借款证明》上有被告的签名。但被告否认该《借款证明》是其本人向原告出具。房屋登记费发票、售房款发票及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2013年8月26日原告与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进行交易，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就售房款4233810元向原告开具发票，原告于2013年9月9日缴纳房屋登记费。庭审中，被告称原告以放贷为职业，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应为无效。为此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粤0111刑初206号卷宗。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郑伟光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7）粤01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郑伟光利用营业地在白云区××街××楼的御香商行开设对公账户并开通网上银行服务，后接受姚某某等人的委托，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使用该对公账户接受由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汇通行商行、海口英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入的资金，随后通过御香商行对公账户将资金转入姚某、蔡某、胡某某指定的私人账户，以此实现对公账户的资金提现。郑伟光每笔从中收取1.5‰至3‰的手续费。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曾利用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从事涉案的非法经营活动。涉案《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归还过任何款项，故成讼。以上事实，有《协议》、手写双方账目往来明细、汇款单、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短信记录、《个人贷款合同》《证明》《施工合同书》、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7）粤01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17）粤011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仅证明原告曾犯非法经营罪，无法证明原告为职业放贷人，故被告关于原告为职业放贷人的抗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及《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被告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协议》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告拖欠原告款项的金额。关于借款本金金额认定。本院认定被告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090万元。第一，《协议》、手写双方账目往来明细以及原、被告之间的短信内容与原告陈述可相互印证，被告虽抗辩称手写双方账目往来明细中的775.5万元包括利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090万元。第二，被告关于其已归还原告850万元及423.381万元（合计1273.381万元）的主张不成立。首先，被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850万元贷款是发放至了案外人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被告仅依据原告向被告转账中有两笔款项的付款人是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永大贸易商行即推断该商行属于原告所有，在无其他证据进行辅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主张无法采信，故该笔850万元的贷款本院不予认定为是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其次，被告关于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国际采购中心的1315房用于抵扣拖欠原告郑伟光诉请借款中的423.381万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发票及登记费发票显示的日期，涉案房屋交易的时间为2013年，而《协议》签署的日期为2017年3月12日，如确实如被告所称，其以上述房产抵扣了向原告诉请借款中的423.381万元，则其无理由在抵扣后还要与原告签署《协议》，且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归还过任何款项，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相反，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关于涉案房产抵扣的是《借款证明》中的415万元的借款的陈述更为可信，即便在被告不认可《借款证明》真实性的情况下，如前所述，被告陈述与《协议》自相矛盾，本院对于被告以上述房产抵扣原告诉请中的423.381万元的陈述亦不予采信。再次，退一步讲，即便如被告所称，被告向中国人民银行借贷的850万元支付给了原告，但被告关于850万元及423.381万元属于归还本案诉请借款的陈述与《协议》及被告的陈述也是互相矛盾的。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其确已归还原告诉请的借款，其不可能在归还借款后还与原告签署《协议》而确认尚拖欠原告款项1470万元。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向被告账户及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转入的款项金额远远大于原告诉请的本金1090万元，亦远多于被告抗辩的其已向原告清偿的金额。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090万元，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90万元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请利息金额的认定。关于手写账目往来明细记载的金额为96万元（800万元×6个月×2%）的利息，因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笔利息的本金800万元包含了利息，且无证据证明原、被告约定的利率计付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偿还该笔96万元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手写账目往来明细记载，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030万元（1126万元-96万元），结合手写账目记载的2016年以后的借款及还款情况，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7日之间的利息应为47408.22元（1030万元×24%÷365天×7天），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28931.51元（1100万元×24%÷365天×4天），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169380.82元（1120万元×24%÷365天×23天），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163463.01元（1130万元×24%÷365天×22天），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142224.66元（1030万元×24%÷365天×21天），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4月9日期间的利息为123090.41元（1040万元×24%÷365天×18天），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为648986.3元（1050万元×24%÷365天×94天），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218410.96元（1090万元×24%÷365天×170天），以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合计2541895.89元。故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利息为3501895.89元（960000元+2541895.89元）。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截至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380万元，超过3501895.89元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应以109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周圣皓向原告郑伟光偿还借款本金109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为3501895.89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109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460元，由原告郑伟光负担48248元，被告周圣皓负担108212元（被告周圣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48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丹杰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人民陪审员  辛春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