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刑初5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忠武，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29日被原襄樊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东升、王波，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忠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毛某2伟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正国、罗梓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忠武及辩护人胡东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毛某2伟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1日上午，被告人程忠武与前妻祝某1开车到襄南监狱会见正在服刑的儿子程某，会见结束，程忠武与祝某1走到襄南监狱大门附近时，因感情、债务纠纷而在此蹲守的被害人毛某1从身后赶上，与程忠武、祝某1发生争吵，继而毛某1、程忠武互相殴打，襄南监狱工作人员将毛某1和程忠武拉开并用门栅栏将二人隔开，程忠武与祝某1走出襄南监狱大门，毛某1撵至监狱栅栏门口，在门里继续谩骂程忠武，程忠武从自己驾驶的汽车上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刀转身回到栅栏门，隔着栅栏门对毛某1左胸捅一刀。被害人毛某1后经120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襄阳市襄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毛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程忠武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忠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忠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程忠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忠武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毛某1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程忠武到案后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程忠武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上午，被告人程忠武与前妻祝某1开车到襄南监狱会见正在服刑的儿子程某，二人会见结束后走到襄南监狱大门附近时，与因感情、债务纠纷而在此蹲守的被害人毛某1（男，殁年52岁）发生争吵，继而毛某1与程忠武互相殴打，襄南监狱工作人员将毛某1和程忠武拉开并用门栅栏将二人隔开，程忠武与祝某1走出襄南监狱大门，毛某1撵至监狱栅栏门口在门内继续谩骂程忠武，程忠武从自己驾驶的汽车上拿出一把折叠刀转身回到栅栏门，隔着栅栏门对毛某1左胸捅一刀。被害人毛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毛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程忠武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毛某2伟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毛某2伟对被告人程忠武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10时30分，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分局檀溪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襄南监狱大门口有人用刀子伤人；接警后，公安机关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等候的程忠武抓获，经初查，程忠武用刀将毛某1捅伤，毛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2.现场视频监控光盘，记录了案发经过。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门朝西，大门西侧有小门，北侧小门北边是接待室，南边为门卫室，小门为不锈钢栅栏门，门上装有门禁系统，小门外侧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打开小门进入院内，小门内侧有滴落血迹。距门卫室13.7cm处停放有一辆白色小汽车（车号鄂Ａ×××××）头东尾西停放。车头北边的地面上有擦蹭状血迹。4.物品扣押清单（匕首）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程忠武戳刺被害人毛某1所用凶器状况。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毛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6.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门外地面上血迹、门外13米处地面上血迹系毛某1血迹；毛某1、邹某是毛某2伟的生物学父母亲。7.证人步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二人系武警战士，6月11日上午10点左右，襄南监狱机关大院内见被害人毛某1与程忠武、祝某1争执，后毛某1与程忠武厮打，其二人将毛某1和程忠武拉开。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南监狱民警，看见毛某1与程忠斌打架，被李海和二名武警战士拉开，其打电话告诉其领导张某。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1日上午其在监狱大门口二楼办公，10时28分许，彭某打电话说监狱办公区院内有人打架，其听后立即赶到楼下，程忠武和祝某1走在前面，毛某1走在后面，毛某1和程忠武两人边走边骂，其让程忠武和祝某1先出大门，让毛某1留在院内，防止他们出门后再打架；结果祝某1出去后隔着监狱大门的栏杆继续和毛某1争吵，程忠武走向一辆白色轿车打开车门，没有一会又返回到门口，其上前拉祝某1，让她和程忠武快走不要在门口吵。这时毛某1骂栏杆外程忠武是窝囊废并说有本事和他单挑，程忠武隔着栏杆用手捅向毛某1，其才发现程忠武手上拿了一把匕首，就赶忙上去把程忠武往他车的那个方向推，程忠武站到自己车边，其就拨打了报警电话，祝某1过来将程忠武手中的匕首夺下，放在了她的包中。这时毛某1也从大门出来，其见他的胸口有血迹，继续和程忠武对骂。这期间毛某1体力不支坐在地上，其赶快让祝某1拨打120，没过一会，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问了基本情况，救护车这时也到了现场，派出所民警将程忠武控制住，祝某1陪同毛某1一起上了120随车去了医院。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南监狱大门门卫。2019年6月11日上午10时许，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其就从岗亭出来站在侧门的外面，其看到程忠武和祝某1从院内往外走，程忠武的上衣被撕烂，他们后面跟着毛某1，一边走一边和程忠武、祝某1吵架。其把门打开，让程忠武、祝某1先出来，关了门让毛某1在栅子门内。毛某1站在门里面骂程忠武和祝某1，其就劝毛某1，让他不要骂。毛某1不听仍不停的骂，祝某1站在门口隔着栅栏和毛某1争吵，张某在旁边劝，这时程忠武也过来了，站在栅栏处和毛彦华争吵，双方的手互相指着。其开始没有在意，后来看到程忠武手里有一把刀。11.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程忠武前妻，和毛某1是老乡、小学同学。2015年初，程忠武看见毛某1给其发的短信，怀疑其和毛某1的关系，二人协议离婚。2019年6月11日，其和前夫程忠武到襄南监狱会见儿子程某后准备回家，走到距襄南监狱门口约50米的地方，其听到身后毛某1喊，就没有理他，毛某1又接连喊三声，其就站住问毛某1干什么？毛某1就问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将电话屏蔽。其说他的骚扰电话太多。走在前面的程忠武回头看到后返身几步拉其胳膊让其走不要理毛某1。其就掉头走，毛某1开始骂程忠武。程忠武让毛某1不要找事，毛某1称就找事。毛某1再次辱骂程忠武，程忠武不依毛某1，二人就撕扯起来，被路过的武警战士拉开。其将程忠武拽到襄南监狱大门外，毛某1还在院里辱骂程忠武，并往外撵，其连忙让监狱门卫将门关住，不让毛某1出来。程忠武身上的T恤衫也被毛某1拽烂了，没有理毛某1，就去开车准备走。监狱门卫关了栅子门，毛某1撵到栅子门前继续辱骂程忠武。其就对毛某1讲毛某1找事，毛某1称今天就是要找事，并继续骂程忠武。这时程忠武从车上换了衣服走到栅子门，隔着栅子门，和毛某1又对打起来。其连忙拉程忠武走。这时毛某1说不能走，程忠武用刀戳人了。其才看到程忠武手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其连忙夺下程忠武手中的刀，合着放进了挎包里。听到警察讲不能走，就站在原地没有走。这时毛某1从门里出来，其看到他右手捂住胸口，手上有血流出来，就连忙打120。毛某1继续骂程忠武，并拦在车头不让走，后来毛某1说心里发急想喝水，其连忙去给他买了瓶水，他由站变成坐在地上，其将水给他喝了几口，他就往地下躺，隔了大约20分钟，救护车将毛某1送到了医院，其也跟到了医院。12.被告人程忠武供述，证实2019年6月11日上午8时许，其开车带前妻祝某1到襄南监狱探视服刑的儿子程某，会见结束10时许，其二人准备出襄南监狱大门时，听到身后祝某1喊，其回头看到毛某1拽住祝某1的包，其就过去拽祝某1的胳膊，让祝某1走，不要理毛某1，但毛某1不让走，毛某1拽住祝某1的另一只胳膊，并说其是个穷人，一辈子没有出息，让祝某1不要跟其。说完后，毛某1用他手中的包砸其，砸到其胸前位置，其就上前打毛某1，毛某1将其衣服拽住，把其短袖从领口位置拽开了，而后被武警拉开。其就跟祝某1往外走，等出了大门，门卫把毛某1关在大门内，毛某1就隔着大门骂其，说其是穷人等侮辱性的话，其没有理他。其到其开的车后备箱换了一件白色短袖，准备开车离开，这时听到毛某1还在骂其，并说不让其走，要喊人搞死其。其听到后很生气，就在车驾驶位车门储物盒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朝毛某1站的地方走过去，快走到大门口时，被张某拉开，让其先走，其就转身往车方向走了两步，毛某1隔着监狱铁栅栏门还在辱骂，并用语言威胁，其实在受气不过，就再次跑过去，站到门口，对毛某1说，你再骂，拼着去牢，也要戳他一刀。其将折叠刀打开，毛某1说来来，并用手拇指着左胸口的位置说让其戳，毛某1刚说完，其就用右手拿刀柄，向毛某1左胸口的位置捅了一刀，后转身走到车旁边，祝某1拿走了折叠刀；毛某1也从院子里出来骂其，并将衣服掀开给其看，其看到毛某1左胸口在流血，有点害怕就没理他，让祝某1还有一些围观的人报警，说完其便上车坐着等警察。又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其就从车里出来对警察说是其捅的，警察给其戴上手铐带至檀溪派出所。毛某1是祝某1小学同学，四年前，其怀疑祝某1和毛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就离婚了。13.两份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忠武前科情况。14.被告人程忠武户籍证明及被害人毛某1身份信息在卷。15.调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忠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忠武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程忠武明知他人报案而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毛某1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毛某1辱骂、追撵被告人程忠武至监狱栅栏门口，毛某1确有一定过错，但双方被隔开后，被告人程忠武本应驾车离开现场，却从自己驾驶的汽车上拿出折叠刀返回栅栏门口行凶，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毛某1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忠武到案后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忠武确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悔罪表现，并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获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忠武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犯故意伤害罪，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忠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34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永涛审 判 员  张银洁审 判 员  杨建新人民陪审员  赵娟娟人民陪审员  梁仁东人民陪审员  韩 虹人民陪审员  黄士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