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9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永红，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住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志军，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立峰，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静，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周，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桂生，曾用名桂赖子，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住江西省宁都县。2018年2月2日至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临时寄押于宁都县看守所，同年2月4日至2月5日被押解至石家庄，同年2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立红，曾用名蒲志红，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京周，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拴牛，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因羁押期限满一审宣判刑期而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蒲立红、段京周、李栓牛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蒲立红、段京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且无新的证据，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合伙在河北定州市废弃铝厂、定州市邢邑村北一养牛场内设厂，在没有办理任何生产许可证明和备案证明的情况下，大量非法生产第一类易制毒化学物品“溴代苯丙酮”（1-苯基-2-溴-1-丙酮），并以每吨6万-8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肖桂生；期间于2018年1月生产的9.5吨“溴代苯丙酮”运输至江西赣州，以每吨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肖桂生，被告人肖桂生每吨赚取差价后，再卖给“福建龙岩人”运送至思萍山庄。 生产中，被告人蒲永红负责生产技术、联系购买原材料、联系生产成品后的买家、送货和取钱；被告人蒲志军协助被告人蒲永红进行上述工作；被告人蒲立峰、张玉周负责具体生产；期间先后雇佣被告人蒲立红、段京周进行生产，2018年1月前后雇佣被告人李拴牛负责运送原材料。该生产厂房地处偏僻且关门在夜间封闭生产，生产过程中散发出刺鼻性气味且刺激眼睛，生产出的“溴代苯丙酮”装至250KG的蓝色塑料桶中，两个或四个塑料桶装一木箱中，木箱外喷涂“机械设备，小心轻放”字样。生产获利后，被告人蒲永红每吨分得5000元，剩余钱款由被告人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均分，并负责生产的投入，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为50万元，被告人蒲立红违法所得为1.6万元，被告人段京周违法所得为1.5万元。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有原审八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和李某某1等人的证言、渝Ｄ×××××高速收费站过往照片、统计表、江西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机打发票、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公物证鉴字［2018］446、447号检验报告、萍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8］012、094号检验报告、被告肖桂生、蒲永红、蒲志军及证人叶某的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张玉周、段京周和证人张某的现场指认笔录，另有人身检查笔录、违法犯罪嫌疑人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定州市廉台村东废弃铝厂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定州市市庄村西粮库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无极县东侯乡东侯村废弃洗衣液厂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金山镇思萍山庄现场勘验笔录、称重笔录、萍乡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蒲立红、段京周、李栓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八名被告人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蒲立红、段京周、李栓牛分工实施相关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自在犯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合伙建厂、分工组织生产、销售“溴代苯丙酮”，应对本案犯罪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蒲立红、段京周、李栓牛系受雇佣参与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该案“溴代苯丙酮”涉案数额为100吨，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涉案数额均提出异议，经查，根据八名被告人对于生产“溴代苯丙酮”的数量、时间、违法所得数额的供述，定州廉台村厂房、市庄村仓库内检出“溴代苯丙酮”成分及相关证人付某、蔡某、姚某、叶某证言、渝Ｄ×××××车辆行驶路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综合认定本案蒲永红等被告人大量非法生产“溴代苯丙酮”，并卖给被告人肖桂生，期间于2018年2月生产的9.5吨“溴代苯丙酮”运输至江西赣州，卖给被告人肖桂生，被告人肖桂生再卖给“福建龙岩人”运送至思萍山庄。原审法院以被告人蒲永红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被告人蒲志军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被告人蒲立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被告人张玉周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被告人肖桂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被告人蒲立红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被告人段京周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被告人李栓牛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依法追缴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蒲立红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段京周违法所得1.5万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作案工具真空泵3个、反应釜3个、ＰＰ滴加罐2个，氢溴酸67桶、氢氧化钠5袋、亚硫酸氢钠13袋、苯丙酮5.5桶、废料19桶、双氧水1桶、塑料桶40个，叉车2辆、监控主机1台、手机5部、Ｕ盘1个。 原审被告人蒲永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蒲永红明知其行为触犯了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尚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原材料数量；蒲永红对于如何处置原料并不知情；蒲永红系初犯、偶犯，主动认罪、悔罪。 原审被告人蒲志军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证据不足；其一直认为本案中生产的产品系医药中间体，用于制药，故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原审被告人蒲立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蒲立峰不具有生产制毒物品罪的主观故意，认定其犯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蒲立峰无前科，认罪态度好。 原审被告人张玉周上诉提出，认定其构成生产制毒物品罪缺乏事实根据、证据不足；其在犯罪中不作主，只是出资，不起主要作用，且对于邢邑村生产的事情不知情，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肖桂生上诉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交易物品为溴代苯丙酮，将生产数量认定为交易数量系错误；依其口供认定其非法所得为50万元系错误；其只是传递信息的中介角色，非买卖主体，地位及作用是次要的。 原审被告人蒲立红上诉提出，其仅为干活工人，未参与分钱，并不知道产品是什么，未参与买卖与运输，且其认罪悔罪，应予轻判。 原审被告人段京周上诉提出，蒲永红所供与其有关部分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上诉人蒲永红、蒲志军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蒲立峰、张玉周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肖桂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蒲立红、段京周、李拴牛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期间，上诉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蒲立红、段京周及原公诉机关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认定蒲永红、蒲志军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蒲立峰、张玉周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肖桂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蒲立红、段京周、李拴牛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蒲立红上诉及相关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人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认定犯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之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没有生产许可证的前提下，为逃避检查而采用夜间较为隐蔽的方式进行生产，并采用掩人耳目的方式对产品进行虚假包装，且已感知产品有刺激性气味的情况下进行生产，应认定被告人有主观明知违法的故意，在案的证据有扣押的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工具、原料、成品等物证，并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予以佐证，被告人之间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也能相互印证，故认定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蒲永红系初犯、偶犯，主动认罪、悔罪，以及蒲立峰无前科，认罪态度好之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属实，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综合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不作改判之理由。 关于张玉周上诉所提其在犯罪中不作主，只是出资，不起主要作用，且对于邢邑村生产的事情不知情，应认定为从犯之意见。经查，本案系张玉周与蒲永红等被告人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分工虽有不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商议的结果，其负责生产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也非常重要，故不能认定为从犯，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肖桂生上诉所提将生产数量认定为交易数量系错误之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并未按指控的涉案数额100吨认定为肖桂生的犯罪数额，所提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依其口供认定其非法所得为50万元系错误之意见。经查，肖桂生的非法所得并非定罪事实，其自己对犯罪所得的供认与其他证据间并不存在矛盾，且合乎情理，应予认可，故所提不予采信；关于所提其只是传递信息的中介角色，非买卖主体，地位及作用是次要的之意见。经查，蒲永红明确证明生产的制毒物品卖给了肖桂生，且肖桂生也予以承认，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肖桂生购买制毒物品的事实清楚，所提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蒲立红上诉另提到其仅为干活工人，未参与分钱，未参与买卖与运输，且其认罪悔罪，应予轻判之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否分得钱款并非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是否分得钱款并不影响定罪，其未参与买卖与运输的情况属实，原审法院也并未认定其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其认罪悔罪态度原审量刑时已综合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不能作为二审改判的理由。 关于原审被告人段京周上诉所提蒲永红所供与其有关部分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蒲永红的供述仅为证据之一，段京周实施犯罪的事实在案还有多份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量刑时也并未仅依据蒲永红的供述，且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在没有办理任何生产许可证和备案证明的情况下，合伙找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立红、段京周和原审被告人李拴牛，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并将生产出的原料销售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桂生，情节特别严重，蒲永红、蒲志军之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蒲立峰、张玉周、蒲立红、段京周、李拴牛之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肖桂生之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以及请求改判之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认定蒲永红、蒲志军、蒲立峰、张玉周、肖桂生、蒲立红、段京周、李拴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振生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