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6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金盾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淼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岩，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曙光，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永锋，男，汉族，1976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金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一区朝阳三路5号。破产重整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破产重整管理人负责人：马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光，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昊旻，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金盾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小越镇前田村。破产重整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破产重整管理人负责人：马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光，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昊旻，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小越镇工业区。破产重整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破产重整管理人负责人：马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光，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昊旻，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纯，男，1988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再审申请人浙江金盾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风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白永锋，二审上诉人浙江金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消防器材公司）、浙江金盾压力容器有限公司（金盾压力容器公司）、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洛斯公司）及被上诉人周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41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盾风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岩、向曙光，被申请人白永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二审上诉人金盾消防器材公司、金盾压力容器公司、格洛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光到庭参加诉讼。周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盾风机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证据证明白永锋是职业放贷人，且借款当天向白永锋支付利息150万元，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且收取的利息应予扣除。2.一、二审程序违法。因涉案的借款均是由浙江省金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控股集团公司）张汛办理，付息及退息也是经由张汛个人账户操作，张汛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其难以调取张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更无法向张汛调查询问相关事实，张汛的供述对于本案的关键事实起着决定性作用，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关键证据，一、二审法院未同意其调查取证申请错误。3.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认定本案构成表见代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白永锋承担证明善意且无过失的责任，而白永锋等人显然存在过失或者故意，白永锋以对外放贷为业，了解金融市场规则，对投资相关的法律规定应该非常清楚，其应尽到作为投资人在投资前的审慎审查义务；其次，金盾风机公司系上市公司，公司章程等信息都依法在互联网公开，上市公司不可能通过民间借贷的形式去融资；再次，白永锋在本次借款时已向所有担保人索要了股东会决议，唯独没有要求作为借款人的金盾风机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上市公司的章程和相关规章也不允许形成这样的股东会决议；最后，白永锋等人明知金盾风机公司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借款是汇到周建灿个人账户而非金盾风机公司账户的非正常情况下，仍然提供借款或担保。白永锋等人仅基于周建灿的身份，而放任了对借款人主体资格及相关法律要求的审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出借资金过程中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所以，周建灿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关刑事案件已经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以下简称上虞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本案与以上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该起诉意见书已明确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刑事犯罪的内容。上虞区公安分局向二审法院发函，要求移交本案，但二审法院仍不予理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白永锋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白永锋辩称，1.一、二审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正确。金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2、张汛不是本案借款人、保证人或借款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汛向林川川账户转款只能证明两人有经济往来，但无证据印证该款系向白永锋预付的利息。3.一、二审认为本案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正确。签订借款合同时，周建灿系金盾风机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基于周建灿的权利外观，足以让白永锋产生合理信赖。在借款合同上周建灿又加盖了金盾风机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个人章，周建灿本人亦在委托收款证明上亲笔签名，在同时具备上述三种因素的情况下，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白永锋有理由相信周建灿有代理权。从维护交易公平的角度讲，签订合同时白永锋不负有审查合同相对人签章真伪的义务，也不负有审查合同相对方公司章程的义务，毕竟章程仅约束公司、股东及高管人员，对交易对象无法律约束力。至于金盾风机公司所称公章被伪造问题，在对该公章的鉴定中，侦查机关未提取具有唯一性的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鉴为鉴定样本，而是以银行预留印鉴为样本，银行的印鉴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印鉴可能不一致，本案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侦查机关对涉嫌伪造印章立案后，至今未确定犯罪嫌疑人，也未能查明印章是否伪造。4、本案民间借贷不涉嫌经济犯罪。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是案外人张汛及金盾控股集团公司，而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白永锋与金盾风机公司，两个事实虽有关联，但主体完全不同，白永锋与张汛或金盾控股集团公司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犯罪事实为同一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条件，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金盾消防器材公司、金盾压力容器公司、格洛斯公司陈述意见称，1.一、二审程序错误。本案一、二审判决之前，上述三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依据法律规定，白永锋对上述三公司的债权应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实现，针对该三公司的给付之诉应改为确认之诉，相应的判决也应改为确认判决，一、二审在此情况下仍作出给付判决，程序上适用法律错误。管理人通过多种方式联系白永锋让其申报债权，但其一直未来。现上述三公司处于重整计划执行阶段。根据法律规定，白永锋未申报债权，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2.一、二审认定上述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如果法院认为案涉主合同无效，则案涉保证合同也无效。另外，本案存在变相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况，一、二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周纯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白永锋向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盾风机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30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利息为10万元。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其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金盾风机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白永锋与被告金盾风机公司、金盾消防器材、金盾压力容器、格洛斯无缝钢管、周建灿、周纯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盾风机公司向白永锋借款1000万元，由金盾消防器材、金盾压力容器、格洛斯无缝钢管、周建灿、周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10天，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24日止，月利率2分，按月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等。保证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白永锋与金盾风机公司、金盾消防器材、金盾压力容器、格洛斯无缝钢管、周建灿、周纯分别在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金盾风机公司印章编号为“3306820052348”），同时在借款人处加盖有金盾风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淼根印章。合同签订后，白永锋根据金盾风机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于2018年1月15日委托段国荣通过中国银行个人账号将1000万元转入周建灿在浦发银行绍兴上虞支行开设的账户内，金盾风机公司、金盾消防器材、金盾压力容器、格洛斯无缝钢管、周建灿、周纯为白永锋出具了借据。周建灿为金盾风机公司的董事长、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金盾消防器材、金盾压力容器的法定代表人，格洛斯无缝钢管的总经理、董事，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的签订人，于2018年1月30日死亡。周建灿生前在金盾风机公司持有19.72%的股份，在数家银行有个人存款数百万元，上述存款和股份均属周建灿遗产。周纯系周建灿之子，汪银芳系周建灿之妻，章藕莲系周建灿之母，周纯、汪银芳、章藕莲为周建灿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汪银芳、章藕莲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放弃对周建灿遗产的继承。2018年4月12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破申2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金盾压力容器的破产重整；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分别作出（2018）浙0604破申7号、8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金盾消防器材、格洛斯无缝钢管重整。2018年4月12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破申20号决定书，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浙0604破申7号、8号决定书，指定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担任金盾压力容器、金盾消防器材、格洛斯无缝钢管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2月4日，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决定对金盾风机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2月28日，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作出绍虞公（经）立字[2018]10366、1036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上虞区张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金盾消防器材集资诈骗立案侦查，至今尚无结果。2018年5月4日，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绍公鉴文字[2018]第5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是：出借人为浙江中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小商贸流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诚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周祖根等相关借款合同上的“浙江金盾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3306820052348”印章印文与金盾风机公司提交的2份《证明》编号为3306820052348、1份《证明》编号为“3306820069759”和账号为20×××94的《企业更换银行预留件申请书》编号为“3306220013970”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白永锋起诉？2、应由谁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白永锋起诉。该院认为，白永锋向该院提起的诉讼，双方间产生的是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与张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浙江金盾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集资诈骗案没有牵连，虽与金盾风机公司被伪造印章案有一定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关于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主体。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保证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的印章不能认定为伪造。从法律关系上讲，金盾风机股份公章系公司董事长周建灿所盖，周建灿在金盾风机所任特殊职务以及股东身份等权利外观，其能够代表金盾风机股份的意思表示，足以让交易相对人即白永锋产生合理信赖，客观上也有充分理由相信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金盾风机公司使用的公司印章。本案保证借款合同、借据文本上加盖了金盾风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签章，显然已具备公司行为基本形式要件。金盾消防器材、金盾压力容器、格洛斯无缝钢管、周建灿、周纯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82民初851号民事判决：1、金盾风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永锋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按月利率2%，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后另算）；2、金盾消防器材公司、金盾压力容器公司、格洛斯无缝钢管公司、周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金盾风机公司追偿。三、周建灿以其死亡时遗留的遗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周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周建灿的遗产范围内对周建灿所负担保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金盾风机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2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盾风机公司、周纯、金盾消防器材、金盾压力容器、格洛斯无缝钢管、负担。金盾风机公司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起诉或驳回白永锋的诉讼请求。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周建灿的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因周建灿为金盾风机股份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周建灿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加盖了金盾风机股份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淼根的印章，且被上诉人白永锋在一审庭审中还提供有签订合同当日周建灿以金盾风机公司名义出具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表明出席会议的股东一致同意向白永锋借款1000万元整，并提供加盖金盾风机股份印章的《委托收款证明》，让借款转入周建灿所指定的个人账户。综合以上事实并基于周建灿的所任特殊职务、股东身份等权利外观，依据交易习惯，足以让交易相对人白永锋产生合理信赖，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金盾风机股份所使用的印章，白永锋是在与金盾风机公司而不是与该公司的董事长周建灿个人之间发生1000万元的大额的借贷关系。故一审经过审理认定周建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判决金盾风机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首先，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与涉嫌刑事犯罪的主体就不同。本案的借款主体是金盾风机公司，而涉嫌刑事犯罪的主体是浙江金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个人张汛；其次，因犯罪的事实是金盾控股集团公司与其职工张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出借人白永锋不认可与张汛发生过经济往来，目前无充分证据证实白永锋与金盾风机股份之间的借款事实与公安机关立案所侦查的犯罪事实为同一事实。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应驳回白永锋起诉，亦不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因作为金盾风机公司董事长的周建灿曾多次使用涉案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一审不予印章鉴定的申请，符合案件审理的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盾风机股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但一审白永锋起诉时，周建灿已死亡，一审仍列其为诉讼当事人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33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2400元由金盾风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上虞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于2019年9月27日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包含本案借款的行为属于该局立案的金盾消防器材公司集资诈骗案、金盾风机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案、张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侦查范围。现上述案件仍在侦办中，张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移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9月17日，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绍虞公（经）诉字【2018】10729号《起诉意见书》一份，该《起诉意见书》第2页所述犯罪事实第2起明确载明：“2018年1月15日，经中间人介绍，从段国荣处非法吸储1000万元（进周建灿账户），至案发尚有本金1000万元未兑付。”因段国荣系受本案被上诉人白永锋的指示向周建灿付款，这里的从段国荣处非法吸储1000万元，即指本案白永锋所诉1000万元。经向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二部核实，该案件目前在该院二部审查中。另查明，二审法院调取的上虞区公安分局2018年2月27日、5月3日对张汛的讯问笔录记载，案涉借款经其手借给周建灿，款项均进入周建灿账户，以金盾风机公司的名义作为借款人是出借人提出。白永锋二审时对该讯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张汛不是本案当事人，其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金盾风机公司向其支付过利息；公安机关对张汛的讯问恰证明周建灿是以金盾风机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与其签订的合同，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应否驳回起诉问题。首先，各方均认可案涉合同系由金盾风机公司董事长周建灿签订、加盖印章等，根据公安机关对张汛的讯问笔录，包含案涉借款的多笔借款的实际经办人为接受周建灿指令的张汛，款项转入周建灿个人账户，应出借人要求以金盾风机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等。对于金盾风机公司印章被伪造案，上虞区公安分局正在立案侦查中，该刑事案件影响对案涉合同效力的判断。其次，在公安机关对张汛等的起诉意见书查明事实中，认定张汛协助周建灿以金盾控股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日常经营需要资金转贷、周转为由，以许诺支付高额利息为手段，通过口口相传、中间人介绍等方式，涉嫌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金盾风机公司与金盾控股集团公司为关联公司，以金盾风机公司名义借款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张汛等实施犯罪的理由和手段。本案借款已经纳入该刑事案件的侦查范围，作为张汛等的犯罪事实予以审查起诉。因此，本案借款形式上的主体虽是金盾风机公司，但该借贷事实与张汛、金盾控股集团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同一事实，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金盾风机公司的该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3371号民事判决及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851号判决。二、驳回白永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2400元、保全费5000元，退还白永锋；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0元，退还浙江金盾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波审判员  孙明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