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占云，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务农。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元氏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3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小鹏、祁从军，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占云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杰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占云及其辩护人金小鹏、祁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占云从2014年开始通过信访渠道反映其问题，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8日连续三次到河北省省“两会”会场信访，且在2019年2月到4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李占云又多次到北京上访，并要求接访人员安排吃饭、食宿、报销路费等，以不答应其提出的要求就不返回为由，要挟接访人员，向地方政府施压。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占云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占云在河北省及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多次到河北省“两会”现场及北京上访，且借信访为由，向村、镇施压，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占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没有到过省两会会场，去北京是为了旅游，没有给政府施压、没有闹访、缠访、没有要挟安排食宿、报销车票，自己没有犯罪，希望法院公正判决。 辩护人金小鹏、祁从军主要辩称，行政案件的证言非经转换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不能在本案中被采信以及使用；指控被告人李占云的信访地址、时间上有误，要求接访人员安排吃饭、食宿、报销路费等，以不答应其提出的要求就不返回为由要挟接访人员，向地方政府施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应当由元氏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元氏县检察院提起公诉，元氏县法院审判；在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李占云上访反映相关问题并不违法；故李占云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和行为，希望法院做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占云29次到河北省信访局反映原正庄乡把XXX的场地问题，要求返还厂房场地使用权并赔偿损失。2019年1月14日、16日、18日在河北省“两会”期间，三次到接访人员稳控后接回。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8日李占云三次到北京接访人员稳控后接回。2019年3月5日李占云在石家庄火车站购买车票后被姬村镇政府接访人员稳控后接回。期间被告人李占云要求接访人员安排吃饭、住宿、报销路费等，以不答应其提出的要求就不返回为由，要挟接访人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占云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表现一般，无犯罪前科。 2.河北省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9份，证实被告人李占云29次到河北省省信访局反映原正庄乡把XXX的场地租给其个人，后镇政府通过欺骗手段强行夺取使用权，并租给他人，要求返还厂房场地使用权并赔偿损失。 3.铁路购票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占云2019年1月22日至4月8日有8次购买石家庄至北京火车票的信息。 4.杨某提交的李占云来往石家庄至北京的火车票五张共计217.50元，餐饮服务发票两张3月9日547.17元、4月9日318.45元。 5.李某1提交的，太行饭店出具收据两张，1月14日360元，1月16日380元。 6.尹XX、张XX接访说明，证实2019年3月5日配合政府工作人员杨某和李某1在石家庄火车站接回李占云，后在姬村镇饭店吃饭；3月8日和杨某、李某1到北京接李占云李XX2，次日见到李占云，中午李占云要求在北京吃饭，杨某结算，下午杨某买了票后回来。 7.证人李某1证言 （1）2019年1月14日证言：我是元氏县姬村镇里余村的村书记，2019年1月14日李占云到石家庄上访，是我去接返回来的。2019年1月14日上午10：00时左右，我接到元氏县姬村镇政府计生办主任张某电话通知我到河北省接返李占云。随后我就和张某一起到河北省找到了李占云，当时政府工作人员已经稳控住了李占云。我和张某就对李占云做工作，李占云不同意跟我们回乡里。后来李占云提出要求要在市里吃饭，不吃饭就不回去。我怕李占云不跟我们回村里，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我提出要到姬村镇吃饭，李占云也同意了，我们就一起开车到了姬村太行清水牛肉饭店吃饭。在饭店李占云点了大概360元左右的菜，然后这笔钱是我付的。我在结账的时候，饭店老板对我说李占云还拿了4盒金盒石家庄香烟，每盒17元一共68元。李占云因为原元氏县正庄乡棉油加工厂场地确权的问题到河北省访。李占云有没有向政府提出要给钱才返回里余村我不太清楚，但是李占云提出了要求镇政府请吃饭才回家的要求。不请李占云吃饭，李占云就继续上访不回来，我没办法了才答应李占云提出的吃饭要求。我们在姬村镇太行清水牛肉饭店吃的饭，一共花了360元，其中李占云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饭店要了4盒金色石家庄香烟，并让我结账。 （2）2019年1月16日证言：2019年1月16日上午的时候姬村镇政府张某又通知我，李占云又去了河北省访。我和张某一起去了省两会会场附近去接返李占云。这次李占云又提出要吃饭，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再次答应了李占云的要求。为了把李占云再次稳控回里余村，我们就又到太行清水牛肉饭店吃饭，李占云这次点了380元的菜，结账的时候饭店老板又对我说李占云拿了4盒玉溪香烟，每盒25元一共100元。我和张某问李占云为什么隔了一天就又到省政府上访，李占云说没人给他解决这件事情，所以他间隔一天又到河北省访。这次李占云还是要求镇政府出钱吃饭才回来。这次吃饭花费了380元人民币，其中李占云又没有经过我同意私自拿了4盒玉溪香烟，每盒25元一共100元。是李占云点的菜，有鱼、排骨这类的，要了一瓶十八酒坊，没经过我同意私自在饭店前台拿了4盒玉溪香烟。我和张某坐着没吃，李占云和李XX2吃的。 （3）2019年1月18日证言：2019年1月18日上午姬村镇政府张某再次通知我,到石家庄接李占云。这是李占云在河北省两会期间第三次到河北省访，我和张某就又到河北省政府去接李占云，这次李占云又提出要求吃饭，但是我没有答应李占云，后把李占云接返到了姬村镇，当时张某因为姬村镇政府有其他事情需要办理就先走了，李占云就又要求我请他吃饭，我实在是没钱了，我就没答应李占云吃饭的要求。后来李占云非常生气给姬村镇政府打电话问镇政府为什么不让吃饭，当时应该是下午13：00左右，我们村里也有事需要处理，我就先去处理村里的事了。过了没10分钟我接到张某的电话，张某的意思是怕李占云再次到省两会会场上访，让我陪着李占云吃点简单的面条，我怕李占云再去省两会会场,然后我就赶紧再次找到了李占云，我给李占云说我还有事我们吃点拉面吧，李占云听后非常生气，嫌弃吃的太一般就没答应吃拉面，扭头回家了。李占云还是称没人给他解决问题才到河北省访。这次李占云回姬村镇还是要求镇政府出钱吃饭，但是我没答应。 （4）2019年3月7日证言：2019年3月5日上午9:00时左右我接到张某的通知，让我和元氏县姬村镇工作人员杨某还有姬村派出所工作人员一起到石家庄火车站接返要到北京上访的人员李占云。到了火车站，因为我是里余村的支部书记，我多次去接返过李占云，李占云对我意见很大，为了稳控工作的开展我就回避与李占云见面，由元氏县姬村镇工作人员杨某和姬村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车站候车大厅去找李占云，我负责在外面接应，在他们接到李占云后，我就和李占云分别乘坐车辆回到了元氏县姬村镇，后来杨某打电话给我说李占云要求吃饭，我在知道李占云已经回到元氏县姬村镇的消息后，就回到村里继续干别的工作了。李占云应该是想给村里和镇政府施加压力，给他解决问题才去北京的。接返李占云到元氏县姬村镇后我没有和李占云一起吃饭，是姬村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管的饭。 （5）2019年3月11日证言：2019年3月8日下午16：00时左右，元氏县姬村镇镇政府的张某通知我和姬村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姬村派出所的民警张XX，一起到北京接返上访人员李占云。当时李占云应该被县公安局稳控住了。在2019年3月9日上午10:00时左右，我们到北京市和家宾馆见到李占云。李占云就对我有意见，每次见到我就生气，为了避免李占云情绪失控影响接返工作，在这次接访与李占云见面的时候，我就会回避一下，由乡里和派出所的同志对李占云做劝返工作，我在侧面配合劝返工作的进行。到了上午11:00时左右的时候，杨某就给我通电话说李占云同意回去了，但是得让杨某他们在北京管一顿饭，我知道李占云的劝返工作做成功了，为了避免和李占云见面，就和杨某他们分别坐火车回到了元氏县姬村镇。杨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他在北京请李占云吃饭了。 （6）2019年4月11日证言：2019年4月9日上午11:00时左右，元氏驻京工作组李XX通知杨某到河北省驻京办事处所在的北京市的李占云和李XX2，当时因为上访人员较多，李占云又对我有意见，我就和杨某商量我稳控张XX2和杜XX，杨某到开滦宾馆去接返李占云和李XX2。到了大概中午的时候具体时间我忘了，杨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带着钱，我问杨某要钱干什么，杨某称李占云向他要上次上访时候吃饭等费用，让杨某报销一共450元，杨某说李占云要450元现金，当时我也没带那么多现金，后来杨某说他想办法。到了下午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李占云要500元现金，要从里余村李某2那里取，只有答应了这个条件李占云才答应回里余村，杨某被逼无奈下答应了。后来李占云和李XX2就让杨某给他们买高铁票，他们就回石家庄了。没过一会儿我接到了里余村李某2的电话，李某2对我说乡里的工作人员杨某称让李占云到李某2那拿500元钱，然后让我再还李某2500元钱，我说不知道这回事，谁找的你你去找谁说，后李某2去找杨某商量了。李占云因为个人诉求问题到北京上访，我们在给他解决着，李占云应该是想用总去北京上访的方法给姬村镇政府施压。 8.证人张某证言 （1）2019年1月14日证言：2019年1月14日上午10:00时左右的时候，我接到县里的通知说姬村镇的李占云到省两会那去上访了，随后我通知里余村书记李某1一起到了河北会堂附近，在市24中学院子里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稳控住了李占云。随后我就对李占云展开稳控工作，李占云要求给他解决他的诉求问题，我同意了，李占云同时还要求要在市里吃饭，不吃饭就不回去。出于稳控李占云的角度，我答应了李占云的要求，但是我说要回元氏县姬村镇去吃。因为当时不让李占云在市里吃饭，李占云还不太高兴。我答应李占云吃饭的要求后，李占云才勉强同意跟我们回姬村镇。后来应该是里余村的李某1安排李占云在姬村镇的饭店吃了点饭，然后李占云就回家了。这次李占云去省里上访，省里相关部门应该是登记了，因为我们是政府工作人员，我分的片其中有里余村，现在上访告状都要追责，我做稳控工作没有其他办法，无奈下只能答应李占云吃饭的这个要求，他才跟我回姬村镇，所以李占云才给我说要吃饭。李占云到河北省访为的是原元氏县棉油加工厂场地确权的问题。李占云没有向我们要钱，只是要求我们管他吃饭。 （2）2019年1月16日证言：2019年1月16日上午大概也是10:00时左右的时候，我又接到通知，到河北会堂去接返李占云。然后我通知里余村的书记李某1，我们两人一起就去市里接返李占云了。这次去接返李占云还是在市24中院里，当时李占云还是被元氏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稳控住了。在这次接返的时候，李占云他又说要我们管他饭，我心里极其不情愿，但是不管李占云吃饭，他肯定不跟我们回去，没其他办法我只能再一次答应了李占云的无理要求。李占云还是要求在市里吃饭，我考虑到怕他吃完饭后不走，我就跟李占云商量能不能到元氏县姬村镇吃饭，后来在我的工作下李占云同意到姬村镇吃饭。到了姬村镇我们就又到太行清水牛肉饭店吃饭，是李占云点的菜，最后是李某1结的帐，最后听李某1说李占云没有给他说就私自拿了4包烟，一共大概花了300多元。李占云应该是想通过这种多次上访的方式，向姬村镇政府施压，所以他又在省召开两会期间到省两会会场附近上访。请李占云吃饭是因为没办法，不管他吃饭，李占云就不回来，要是请了李占云吃饭，李占云就跟我们回来。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他的无理要求。吃饭的时候有我，李某1、李占云、李XX2在，李占云和李XX2喝了酒了，好像喝了一瓶十八酒坊。是李占云要求吃饭的，李占云点的菜，最后是李某1结的账，这次吃饭花了300多元,这次李占云到省两会会场附近上访应该有登记。 （3）2019年1月18日证言：2019年1月18日上午我再次接到通知，到省两会会场附近接返上访人员李占云。在见到李占云后，我问李占云为什么又来省两会会场附近上访，李占云说自己心情不好。随后我对李占云开展稳控工作，这次李占云还是要求吃饭，我说回去吃吧，然后我们就往回走。当时我的车放在元氏县姬村镇铁道大学四方学院门口，到达四方学院门口我就下来开车往乡里走。没过一会儿，李占云给我连续打了5次电话说，要管他吃饭。李占云总给我打电话，我就让李某1管李占云吃碗面去。后来听李某1电话说，李占云嫌弃吃的不好，就在姬村建业路口下车。吃面李占云不愿意去，嫌弃档次低。最后李占云就回家了。李占云这次到省里上访，省里相关部门应该是登记了，在省两会期间李占云上访一共是三次，连续去上访，每次都要求管他吃饭。 （4）2019年3月3日证言：2019年2月28日上午10：00时左右，我接到乡里办公室电话，通知我去车站接返李占云和李XX2。当时我没有找到李占云和李XX2，我给李占云拨打电话他也关机。到了晚上大概23:00时左右，李占云给我打电话，要求要管李占云吃饭，当时我考虑着要先把他们两人先稳控住，就答应了李占云这个要求。然后李占云让我到北京市丽程酒店门口，到了酒店门口我见到了李占云和李XX2，随后李占云要求我出钱吃饭，我想稳控住他们，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答应了李占云的要求。我们就在丽程宾馆下面，李占云点了几个菜，一共花费280元左右，李占云要求我结账。吃完饭后，李占云要求我给他在丽程酒店开一间房间供他和李XX2住宿，随后我就给他俩开了间房，一共花费大概280元左右。到了2019年3月1日，我对李占云和李XX2做稳控工作，李占云不配合，提出要给他和李XX2把来时的车票钱报销了，同时还对我说要继续递交材料，并要求我花钱购买回石家庄的车票，最后我为了稳控住李占云和李XX2我同意了李占云提出的要求，随后我给李占云和李XX2每人花费了128.5元钱购买了北京到石家庄的高铁车票，把李占云和李XX2送到了元氏县姬村镇。到了姬村镇大概是2019年3月1日中午了李占云又要求我管他中午饭，我也没办法怕李占云不高兴后继续去北京上访所以就答应了，李占云一共点了大概220元钱的菜。这次李占云去北京上访，吃饭花了280元，住宿花了280元，李占云来北京车票钱43.5元，李占云回石家庄车票128.5元，中午在姬村镇吃饭花费了220元，一共952元。 9.证人刘某证言：我是太行清水炖牛肉饭店的老板。民警向我出示两张票据，编号分别为Ｎｏ7172811；Ｎｏ7172812，经过我查看，是我开的，这两张票据是2019年4月12日,里余村的村书记找我来开的。因为2019年1月份里余村书记他们在我饭店吃饭，我印象非常深刻。原因是里余村书记在前台结账的时候，因为在吃饭的时候有人没有经过他同意在饭店拿烟的事情和我叨叨过两次，而且里余村书记结账他还没有跟和他来的人一起吃饭。2019年1月14日中午，里余村书记与其他三名男子到我饭店吃饭。进入饭店后他们进入了北边从西数第二间包间，我进去问他们吃什么菜。其中一名男子说：“挑好的东西上，反正有人请客。”后来这名说话的男子就开始点菜，具体点了什么菜，我现在记不清楚了，然后还要了一瓶古井贡酒。当时他们吃饭的时候，里余村书记从包间出来了，没和包间里的人一起吃饭，在外面坐着和他认识的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这名点菜的男子叫我给他拿4盒金石香烟，因为我店里不卖烟，我就从旁边的超市帮他拿了4盒。在他们吃完饭后，是里余村书记结的账，在结账的时候里余村书记问我为什么两个人吃了这么多钱的饭，我说其中还有4盒金石还有一瓶古井贡，里余村书记就问我为什么不经过他同意就拿了香烟，我给里余村书记解释到在饭店吃饭呢，人家要烟我们也得拿，我们叨叨了两句后，里余村书记结账就走了。这次吃饭是里余村书记结的账，共计360元左右。是那名说：“挑好的东西上，反正有人请客。”的人点的菜，点了什么菜我记不清楚了反正都是比较好的的菜，点了一瓶古井贡酒120元，还有4盒金色石家庄香烟18元一盒一共72元，应该是有两名男子在吃饭，香烟也是他要的。2019年1月16日，大概还是上次那几名男子一起来吃饭的。这次点菜还是1月14日他们来的时候那名点菜的男子点的菜，点了什么菜我也记不清楚了，他这次要了一瓶十八酒坊酒。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里余村书记又出来然后开车走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期间还是点菜的男子找我要了4盒玉溪香烟。这次结账还是里余村书记来结的账，在结账的时候里余村书记问我这怎么又没有经过他同意要了4盒香烟，我还是解释要烟我们不能不给，为这事我们也叨叨了两句，随后里余村书记结完账就和他们一起走了。这次吃饭还是在1月14日他们来的时候那名点菜的男子点的菜，这次还是2个人在吃饭，要了什么菜我记不清楚了，还要了一瓶十八酒坊酒，4盒玉溪香烟。这次一共消费了380元左右，其中十八酒坊蓝钻酒70元，烟27元一盒要了4盒108元。这次吃饭是里余村书记结的账，他在结账的时候还跟我说那名男子要烟的事情呢，因为拿香烟的时候没给里余村书记说。 10.证人杨某证言 （1）2019年3月7日证言：2019年3月5日上午9:00时左右我接到张某的通知，让我和姬村派出所工作人员还有里余村书记李某1一起到石家庄火车站接返上访人员李占云。到了火车站，我就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买票进站找李占云。进站后到22号进站口附近找到了即将进入站台的李占云，我们就开始对李占云开展稳控工作。李占云不愿意回来，我说到点了要去吃饭，先吃饭李占云才同意回来。后来没办法，我们就与李占云一起到姬村镇的芙蓉居饭店吃饭，在饭店李占云点了270多元的菜，在我们吃饭的过程中李占云提出要将他今年以来去北京的火车票报销了,当时为了稳控住李占云我口头上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来吃完饭我结了账，就送李占云回家了。李占云不同意回来，我看着中午了要吃饭，答应管李占云吃饭，李占云这才同意回来。这次吃饭一共消费270元左右，是我出的钱。我不想答应给李占云报销他去北京的火车票，但是不给李占云报销，他不高兴了就又会去北京上访，我没办法所以只能答应。 （2）2019年3月11日证言：2019年3月8日下午16：00时左右，元氏县姬村镇镇政府的张某通知我和姬村派出所的民警张XX一起到北京接返上访人员李占云。当时李占云已经在北京被元氏公安局稳控住，我们到达北京市和家宾馆去接李占云。2019年3月9日上午10:00时左右，我见到李占云就对他进行劝返工作，李占云要求把他历次去北京的车票给报销了，当时我为了稳控劝返回李占云我无奈之下同意了这个要求。随后李占云又提出要求在北京吃饭吃涮锅，后来李占云就带着我们到北京市张记涮锅饭店吃饭，李占云的意思就是不吃饭就不回石家庄，我当时也没办法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去吃饭。在饭店李占云点了620多元钱的菜。后来吃完饭后李占云还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石家庄，我就一直给李占云做工作，后来在公安局的配合下，由公安局出动警车送李占云到北京西站，才同意回石家庄。然后我就给李占云购买了车票，我和张XX就陪着李占云回到了石家庄元氏县姬村镇里余村。因为不给李占云报销车票，李占云就会继续来北京上访或者在北京滞留不回来给姬村镇政府施加压力，我作为里余村的包村干部，有责任稳控李占云，但是我也没别的方法来稳控他，被逼无奈之下只好同意李占云的无理要求。李占云要求报销今年以来，历次从石家庄到北京车票一共有4张，一共174元。不给李占云购买车票，李占云就不回来，我没办法只好给李占云购买车票，这次花了128.5元。这次到北京接返李占云，在北京吃饭620元，报销李占云来北京车票174元，李占云从北京回石家庄车票128.5元，一共花费了922.5元。 （3）2019年4月11日证言：2019年4月9日上午11:00时左右，元氏驻京工作组李XX通知我到北京市的李占云和李XX2，由于李XX2和李占云对里余村党支部书记李某1有意见，所以我自己到的开滦宾馆，把他们从省驻京办接了出来，当时李占云和李XX2对我说看我的面子没有到国家信访局去登记，快中午了，我对李占云和李XX2说到开滦宾馆西边吃点东西，因为我当时携带的钱不多，我对李占云和李XX2说我们吃碗面条吧，李占云说就点这个吗？意思就是嫌弃吃饭的标准太低，随后两人扭头就走，当时我也没追上他们两人。过了大概有10分钟左右，元氏驻京工作组李XX再次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再次到开滦宾馆接李占云和李XX2，到了开滦宾馆，我对李占云和李XX2说我让我媳妇给我转来钱了，这次让你们点菜我们吃点好的，你们就和我一起回去吧，随后李占云和李XX2同意了。我们就一起到开滦宾馆旁的饭店，李占云和李XX2两人一共点了大概300多元的菜，在吃饭的时候李占云向我提出一个要求，要求我给他们两人支付450元，李占云告诉我这450元，是上一次他们到北京上访他们自己支付的吃饭钱，这次要求让政府支付，如果政府不支付这450元，李占云和李XX2就不回石家庄。当时我没办法就答应他们支付这450元，但是我当时没带着那么多现金，想要通过微信支付给李占云和李XX2，他们二人怕留下转账记录所以没有同意。后我又向李某1、李XX借现金，他们两人都没有携带那么多现金。随后李占云对我说，找一个附近的超市或者饭店，由我向超市微信支付450元，让超市拿出现金，然后再将现金给李占云和李XX2。后我和李占云和李XX2到达了北京西站，我先到附近找了4家超市，这4家超市都不给我提现金，后李占云和李XX2看到提不到现金这种情况后扭头就走，我赶紧上前与他们两人协商，后来我们协商出让他们找一个村里的熟人出现金，我回去后把这笔钱还给这个人，当时李XX2提出让元氏县姬村镇里余村的李某2出这450元，但是李占云提出要涨到500元。我怕李占云和李XX2不跟我回石家庄，被逼无奈下给李某2打电话说明了此事，李某2同意了此事，然后李占云和李XX2才同意回石家庄。在2019年4月9日下午16:18分李占云和李XX2乘坐Ｇ573列车回到了石家庄。 （4）2019年4月17日证言：2019年3月9日的时候我到北京接返李占云，李占云要求在北京祥盛鸿餐厅吃涮羊肉时，李占云点菜，吃完饭后由我结账共花销为547.17元，饭店给我开据的编号为Ｎｏ03842442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4月9日，我到北京接李占云，李占云要求我在北京市附近的斯美伦（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吃饭时，李占云点菜，吃完饭后由我结账共花销318.45元，当时饭店给我开据的编号为Ｎｏ49727132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我提供的6页李占云从石家庄去北京的火车票其中包含有2019年1月22日编号为Ｘ056521的，李占云乘坐从石家庄到北京火车Ｋ262次列车票，票价为43.5元。2019年2月28日编号为Ｅ034073的，李占云乘坐从石家庄到北京火车Ｚ286次列车票，票价为43.5元。2019年2月28日编号为Ｅ034212的，李占云乘坐从石家庄到北京火车Ｋ4218次列车票，票价为43.5元。2019年3月05日编号为Ｅ039151的，李占云乘坐从石家庄到北京火车Ｚ152次列车票，票价为43.5元。2019年4月8日编号为Ｊ017776的，李占云乘坐从石家庄到北京火车Ｋ474次列车票，票价为43.5元。一共有5张票，一共价值217.5元。因为我是姬村镇工作人员，在接返李占云的过程中李占云经常提一些无理要求，如果我要是不答应的话，李占云就会滞留在北京，不跟我回石家庄，我被逼无奈下才答应李占云给他报销车票。我在2019年3月5日的时候，到石家庄站接返李占云，当时李占云要求吃饭，回来后在元氏县芙蓉居饭店吃饭的时候，由我结账花费的270元钱的饭费，当时忘记了开票。 11.证人李某2证言：4月9日一个乡政府的人员给我电话联系说让我村李占云到我烟酒门市拿五百块，回头他给我，我同意了，后来我给李某1打了个电话说这个事，后来乡里工作人员又给我联系说不用了，到现在也没给过李占云。 12.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在1986年到1994年在乡镇企业站工作是会计，我在的时候一直由我负责管理公章。在企业站的时候不记得同别人签过任何协议。我是在2000年以后认识李占云的。我不记得前些年李占云使用过原正庄乡XXX的场地。我在任会计期间没有任何人向企业站缴纳过承包费。 13.证人许XX2证言：2019年2月28日我和镇干部张某在北京执行接访任务，上午12：00时左右，张某接到电话通知说里余村的李占云和李XX2坐火车要到北京上访。后来我就和张某一块去北京西站等着李占云和李XX2。我和张某在火车站一直没有等到李占云和李XX2，我给李占云拨打电话他关机。到了晚上大概22:00时多，李占云给张某打电话，要求张某管李占云和李XX2吃饭，当时我们考虑着要先把他们两人先稳控住，张某就答应了李占云这个要求。然后李占云让张某到北京市丽程酒店门口，我就和张某到了酒店门口，在北京市丽程酒店我们见到了李占云和李XX2，随后李占云要求我们出钱吃饭，我们想稳控住他们，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我们就答应了李占云的要求。我们就在丽程宾馆下面的一个饭店，李占云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瓶北京二锅头酒，一共花费280元左右，李占云要求张某结的账。吃完饭后，李占云要求我们给他在丽程酒店开一间房间供他和李XX2住宿，随后我就给他俩开了间房，一共花费300元左右。到了2019年3月1日早晨，我去给李占云和李XX2买的早点，张某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想让他们返回，因为如果他们去信访局或其他地方进行了信访登记，上级就会通报我们，对我们的压力很大，但李占云和李XX2不愿意回去，张某一直和他们沟通，后来他们半推半就的跟着我和张某到了北京西站，我和他俩说话，张某去买的火车票，我们就一块返回石家庄，在车上李占云还说：“看，回来时就是比去时好，去时我们坐的绿皮车”。到达元氏县姬村镇大概是2019年3月1日中午了，李占云又要求我们管他中午饭，我们也没办法怕李占云不高兴后继续去北京上访所以就答应了，李占云一共点了大概220元钱的菜，吃完后我结的账，当时我没有要票据。2019年2月28日北京已经要召开全国“两会”了，“两会”安保工作已经开展了。稳控他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没有其他办法，所以无奈下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在吃饭的时候李占云一共消费了280元，钱是由张某出的。给李占云开宾馆住宿一共花费了300元左右，钱是我出的。因为不给他们购买车票，李占云和李XX2就继续在北京上访告状，所以张某要给李占云和李XX2购买从北京回石家庄的车票。给李占云和李XX2购买车票每人花费了128.5元，钱是张某出的。我们怕李占云不高兴后再次到北京上访，所以回到姬村镇后我们管了他中午饭，一共花费了220元。 14.被告人李占云供述 （1）2019年4月29日供述：大概从2014年或2015年我开始上访的，具体那年开始记不清了。我去过县、市、省、国家信访局。一直上访到现在。我在1989年从原来的正庄乡政府买下了位于乡棉油加工厂。在2011年，姬村镇政府的秦增桥找我，说有人要租我的厂房，我说可以就谈条件，在条件还没谈拢的时候，一个姓乔的就占了我的厂子，并称是和镇政府签的合同，但是没让我看过。我就找镇上解决，一直没有解决这个事。现在这个厂子我一直在阻止开工，他也没干。但这个事就一直没有被解决，三四年后，约在2014年左右，我就开始上访了。2017年、2018年的时候姬村镇王书记刚上任，答应给我解决，所以我没怎么去上访。2018年过完秋后，在XXX姓乔的卖厂院里的两棵树，我不让卖，当时闹腾了一回，还经了派出所。后镇政府叫上姓乔的还有我三方商量解决这个事，事基本商量成了，但是需要镇政府给姓乔的15万元，镇政府让我出这个钱，我认为不该我出，还是没有协调成。我一看解决不了了，过完年我就又去上访了。2019年1月14日我到河北“两会”会场信访，我没有要求接访人员李某1、张某管饭，否则就不回，在哪里吃的我忘了。吃饭的时候，我没有点烟，也没点菜。2019年1月16日，我又到河北“两会”会场信访，我记不得怎么吃的饭了，但我没有要烟，我没有往我兜里装这些烟。2019年1月18日，我到河北“两会”会场信访，我没有要求接返人员管饭。2019年2月28日我去北京找战友玩，张某在我没下车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他。我找到他后他管我的饭，并让我住下。第二天让我回，我说我还有事，他非让我回，我就回去了，返程火车票忘了谁买的了。我没有给张某说不满足不管我饭等要求就去信访局递材料。2019年3月5日我要去北京信访，在石家庄工作人员劝返，我没有要求吃饭，也没有要求报销火车票。2019年3月8日我去北京也是有事，找战友。我没有要求吃饭，也没有要求报销来北京的火车票，返程的车票谁买的不知道，不是我买的。2019年4月9日上午我到了北京国家信访局，去了信访局又到河北省驻京办告诉驻京办的人我去过国家信访局，一会镇政府杨某到了。杨某让我出去吃中午饭。吃完饭后我买票后就回来了。中午我和杨某吃的中午饭，杨某点的，我不点菜，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忘了吃的什么，也没有向杨某索要500元报销我上一次到北京吃饭的费用。 （2）2019年4月30日供述：2019年我就又去上访了，其中2019年2月28日和2019年3月8日这两次我是去北京找我战友，不是上访。我找的战友我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我的战友姓金，具体叫什么我也忘了，都喊老金。我听说“两会”现场有人接待信访，我就去了，去了才知道没有。我没有以向上递材料或不回去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财务。 （3）2019年5月3日供述：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8日我没有到达河北省省“两会”会场，我在省“两会”会场东边一条街里就被拦住了。我听说在“两会”会场附近有接待信访群众的地方，我才到“两会”会场信访。“两会”会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但我听说“两会”会场附近有接待信访群众的地方。因为我第一次到“两会”会场附近时没有找到信访接待场所，所以我才又去了两次。我到省“两会”会场附近就是想找信访接待场所，没有别的目的。我知道河北省信访局是专门接待河北省人民来信来访的地方。我忘了连续三次到省“两会”会场附近信访被接返后分别在什么地方吃的饭、吃饭时都有谁、谁结的账了。我忘了我是不是在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8日连续三次购票到北京了。2019年2月28日00:00的火车票信息应该不对，我没有晚上购过票，记不清哪天了当时我购了票之后那辆车过去了，我又改签的火车票。3月8日晚上我的购票信息应该不准，因为我晚上没有购过票。我不知道2019年全国“两会”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召开的。我去北京每次都是我自己去，2月28日、3月5日、3月8日我是到北京玩。我没有向接返人员提出过要他们给我报销历次前往北京的火车票。我的火车票是接返的人向我要的。我忘了每次买几张火车票了。4月8日下午到的北京，4月9日上午我到的国家信访局，从国家信访局出来后我到的河北省驻京办事处，也许是驻京办的工作人员通知的姬村镇政府的“祥”，“祥”在驻京办把我带出来，他说要吃饭，但到了饭店“祥”又说没有钱了，我说没有钱吃什么饭，说完我就往外走，后来“祥”又赶上我，对我说让他妻子给打点钱过来，后来我们吃了饭。我不是寻衅滋事，我主要是想解决问题。 15.辨认笔录，经李某1、张某辨认2月28日9：04、12点51分、15点30分、3月5日10点5分、3月8日9点49分录像中购票人是被告人李占云。经刘某对1月14日、16日在饭店结账人员辨认，结账人为李某1；经饭店服务员柳雪彦对要香烟的人辨认，要香烟人为被告人李占云。 1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占云2月28日9：04、12点51分、15点30分、3月5日10点5分、3月8日9点49分被告人李占云购买火车票的事实。 17.证人李某4证言：在其一人上访还是和李占云共同上访的过程中，均是接访人员主动提出请吃饭，安排住宿，没有报销车票。 18.证人李某5证言：2019年6月10日下午李某1拿着姬村村镇政府的《受理告知日》和《信访事项意见答复书》送到家里，《受理告知书》落款日期是2019年4月15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落款只有2019年，具体日期空白，盖的都是姬村镇政府的公章、因李占云正羁押在元氏县看守所，提出异议并用手机拍一下内容，原件李某1又拿走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占云所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事实有证人李某1、张某、杨某、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占云为解决其XXX的问题，多次到非信访场所或进京反映其信访问题，且要挟接访人员安排吃饭、住宿、报销路费等，且证明与其一块上访的为李XX2，故对证人李某4的证言不予采信，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行政案件证言非经转换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的辩解意见，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该案的证据均是侦察机关合法取得，可以证明案件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合适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因信访而引发，由被告人李占云居住地管辖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本院具有管辖权，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占云为解决XXX的问题，在省两会期间及全国两会期间，多次到非信访场所或进京反映其信访问题，期间多次要挟接访人员安排吃饭、住宿、报销车费等，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占云系初犯，可酌予从轻处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占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景林 审 判 员  杨小勇 人民陪审员  次茹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晓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