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行赔终2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兴怀，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的经营者，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委托代理人杜柏飞，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茂亮，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大道淮上区行政办公中心，组织机构代码00303051-2。 法定代表人徐琨，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顽强，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旭，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兴怀因诉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淮上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兴怀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柏飞、被上诉人淮上区政府委托代理人陈顽强、黄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5日，张兴怀以蚌埠市兴华禽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为乙方与甲方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大岗村村民签订了《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书》，租用部分村民的土地，用于种鸡建设项目，租用年限为12年，至2023年10月5日止。该合同书乙方为张兴怀的签名。后，张兴怀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经营者姓名为张兴怀，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大岗村村委会东北方向1000米吴东路**。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3日，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经撤乡设镇批复为蚌埠市淮上区梅桥镇。2014年3月22日，蚌埠市人民政府发布了蚌政通[2014]22号《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第78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其中征地范围涉及淮上区梅桥镇大岗村，案涉土地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5月20日，原告张兴怀经营的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被淮上区政府强制拆除。2016年3月1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蚌行初字第0003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经营的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张兴怀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7月2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行终38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7年3月14日，原告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2017年5月13日，被告作出淮行赔﹝2017﹞2号赔偿决定书,并于2017年5月20日送达原告。张兴怀不服该决定，2017年5月24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再查明，接受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人民政府咨询，2014年10月23日，安徽省新卓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皖新卓越咨字2014-10-Z1号房屋咨询报告。受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委托，2017年6月23日，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海润评咨字（2017）第224号评估咨询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淮上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经营的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原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字号为“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经营者姓名为张兴怀，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为减少诉累，有效解决行政争议，张兴怀作为经营者可就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的损失提起赔偿之诉。 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养殖场财产损失有： 一、关于鸡舍大棚、管理房、养殖棚、孔雀舍的面积、结构及数量。 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清单上均认可： 1、鸡舍大棚9个，面积：6242平方米（3个/760平方米、5个/691.60平方米、1个/504平方米），结构：水泥型条、保温膜、铝合金窗、卷闸门、排风扇、水泥地面等材料。 2、管理房6间，面积：174.6平方米（1间/60平方米、3间/30平方米、2间/12.30平方米），结构：活动板房、部分砖墙维护。 3、养殖棚2个，面积：284平方米（1个/220平方米、1个/64平方米），结构：水泥型条、保温膜。 二、关于机器设备、附属物、种类物的数量。 1、双方认可的机器设备、附属物、种类物的数量。 （1）机器设备：动力电1户，照明设备1户，养殖铁架928米、120米，化验设备1套，保温培养箱1套，细菌培养箱1套，发电机1台（50千瓦），监控设备（摄像头）12个，种蛋纸箱500个，蛋筐300个，喂食器180个，种鸡养殖设备(大）2套，种鸡养殖设备(小）7套。 （2）附属物：钢架棚58.50平方米，护栏网1530平方米，铁门42.68平方米，不锈钢防盗笼30.36平方米，污水池15.14立方米，高压电缆600米、规格70，厂门1套，小口井18口，有盖厕所2座，水泥电线杆8根，窨井8个，室外水泥地坪6547.7平方米，室外砖地坪672.39平方米，砖院墙405平方米，洗手池、面盆3个，鸡圈5个，篮球架1个，柜机空调4台，挂机空调1台，电热水器1个，太阳能热水器1个，液化气台2个，整体浴房1套，冰箱2台，冰柜3台。 （3）种类物：白芍18亩，杜仲树169棵、（苗）1000棵，葡萄树14棵。 2、拆迁调查表和拆除日视频可以证实孔雀舍、机器设备、附属物、种类物、办公用品、生活用品的数量。 （1）孔雀舍1个，面积约20平方米，结构为简易棚、铁丝网。 （2）机器设备：塑钢网床4256米，粉碎机及配电1套，农机（手扶拖拉机1台34**元、电机1台、手推车2辆、平板车架1个），防火棉5捆，消毒冲洗机1台，喷雾治疗仪1台，备用大料桶200个，备用水泥杆（4米）200根、（1、1米）500根，抽粪机2组，断啄器1个，备用毛毯10捆，可移动浸泡池2个，路面防滑皮100米，镀锌无缝钢管烟囱100米，托盘20个，运输货车1辆，湿帘（12个）90平方米，自动喂料系统4套、搅拌机1台，电机2台，水塔1个，消毒池、消毒通道，窖井8个。 （3）附属物：钢管棚14060平方米，道路修建864米，水泥排水沟200米，饮水机5个，磅秤2个。 （4）种类物：小麦10亩。 （5）办公用品：文件柜2个，铁皮柜（小）4个，办公桌7个、椅子2把，电脑1台。 （6）生活用品：床（大小）6个，大柜2个，橱柜3个，方桌2个，佛像2个，棉被、床单各4件。 三、关于鸡舍大棚、管理房、养殖棚、孔雀舍、机器设备、附属物、种类物、办公用品、生活用品的赔偿标准。 因被告在拆除时未进行公证登记，双方也没有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养殖场的资产进行评估，该养殖场已经被拆除，无法确定具体价值。参照蚌埠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固镇县畜禽养殖补偿标准参考表，结合市场价，结构成新率（均按80%）状况及本案的证据酌定： 1、鸡舍大棚811460元（6242平方米×130元）。 2、管理房47904元（150平方米×280元、24.6平方米×240元）。 3、养殖棚21300元（284平方米×75元）。 4、孔雀舍1300元（20平方米×65元）。 合计：881964元（1+2+3+4）。 5、机器设备：动力电960元，照明设备96元，养殖铁架133840元（928米×130元、120米×110元），化验设备400元，保温培养箱4480元，细菌培养箱3120元，发电机12160元，监控设备（摄像头）960元，种蛋纸箱1400元（2.8元×500个），蛋筐6720元（22.4元×300个），喂食器1728元（9.6元×180个），种鸡养殖设备(大）2套32000元，种鸡养殖设备(小）7套100800元，塑钢网床21280元（4256米×5元），粉碎机及配电4400元，农机4500元（手扶拖拉机1台34**元、电机1台7**元、手推车2辆200元、平板车架1个100元），防火棉20020元，消毒冲洗机3160元，喷雾治疗仪4800元，备用大料桶2600元（200个/13元），备用水泥杆200根1600元，备用水泥杆500根3600元，抽粪机8000元，断啄器320元，备用毛毯720元，路面防滑皮1600元，可移动浸泡池1760元，镀锌无缝钢管烟囱10560元，托盘640元，运输车辆64000元，湿帘7920元（6×15×88），自动喂料系统84000元，搅拌机2880元，电机1440元。合计：548464元。 对原告主张的备用小水壶，备用中水壶，备用小料桶，育维盘，备用电机，备用育维网，电焊机，切割机，磨光机，冲击钻，备用塑料管，疾病治疗设备，科技措施（技术培训资料印刷）的损失。从视频看，不能证明是被告在拆除时造成的损毁或灭失，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及赔偿数额不予支持。对于加热小铁炉，热风炉，自动饮水系统与养殖设备重复的部分应予扣除。 6、附属物：钢架棚13455元（58.50平方米×230元），护栏网73440元（1530平方米×48元），铁门2560.80元（42.68平方米×60元），不锈钢防盗笼2428.80元（30.36平方米×80元），污水池4239.20元（15.14立方米×280元），高压电缆43200元（600米×72元），厂门1600元，小口井9900元（18口×550元），有盖厕所380元（2座×190元），水泥电线杆3200元（8根×400元），窨井480元（8个×60元），室外地坪360123.50元（6547.7平方米×55元），室外地坪13447.80元（672.39平方米×20元），砖院墙20250元（405平方米×50元），道路修建28784元[（864米-350米）×56元]，水塔12000元，钢管棚337440元（14060平方米×24元），洗手池、面盆165元（3个×55元），消毒池、消毒通道10000元，水泥排水沟4800元（200米×24元），窖井480元（8个×60元），鸡圈220元（5个×44元），篮球架1439.20元。柜机空调12800元（4台×3200元），挂机空调1920元，电热水器640元，太阳能热水器960元，液化气台4**元（2个×200元），整体浴房1280元，冰箱1600元（2台×800元），冰柜2880元（3台×960元），饮水机560元（5个×112元），磅秤576元。合计：967649.3元。 关于财政补助、道路、大积粪池，小积粪池，水泥涵管与环污项目重复的部分应予扣除。 7、种类物：参照蚌政[2016]19号（附件1）《蚌埠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规定及市场价、生长习性，视频、照片等证据酌定： （1）白芍18亩，生长期为4-6年，1000公斤（根干品）/亩，15元/公斤，（1000公斤×90%（3年）×15元×18亩=243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白芍花损失问题，从拆除现场照片及视频看，不能证明白芍是在开花期间被被告拆除的。原告主张白芍花损失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杜仲树169棵，生长期为8年，直径6厘米，7元/棵×169棵=1183元。杜仲苗1000棵，3元/棵×1000棵=3000元。合计4183元。 （3）葡萄树14株，50元/株×14株=700元。 （4）小麦10亩，1000元/亩×10亩=10000元。 合计：257883元（1+2+3+4）。 8、办公用品：文件柜512元（2个×256元），铁皮柜480元（小）4个×120元，办公桌2380元7个（1个/700元+6个/1680元），椅子80元2把，电脑2400元1台。合计：5852元。 9、生活用品：3720元床（大小）6个，大柜960元2个，橱柜480元3个，方桌152元2个，佛像2个200元，棉被960元、床单540元。合计；7012元。 四、关于环保建设项目的赔偿问题。 根据“规模化养鸡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审批登记表”建设项目栏中建设规模及内容看，新增18套自动化干清粪设备，并配套建设鸡粪暂存池9座，建设集水沉淀池1座，改造雨水管网300米，路面350米。建设项目工程实际总投资1078609.71元。依据蚌埠市环境保护局、财政局文件“蚌环字[2013]250号”《关于加快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建设的通知》附件：项目建设进度表中对其养鸡污染治理项目给予财政补助资金470000元。因该项补助属于财政补贴范围并非是原告实际支出，故应当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即：1078609.71元-470000元=608609.71元。 五、关于经营（停产停业）的赔偿问题。 因原告被拆除的为养殖场，直接用于养殖经营，在征收拆除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经营损失，参照蚌政[2013]38号（附件1）《蚌埠市市辖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原告的经营损失，酌定为811460元×10%=81146元。 六、关于4.5万只鸡和4只孔雀的赔偿问题。 从被告提供的视频可以证实在拆除养殖场时，鸡舍和孔雀舍内是空的，无鸡和孔雀的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鸡和孔雀的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以上4.5万只鸡是被告在拆迁调查时作为拆迁搬移补偿费用确定的数量，对该数量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被告在拆除前，原告已经将鸡和孔雀进行了搬移处理。参照固镇县畜禽养殖补偿标准，酌定被告赔偿原告4.5万只鸡的搬移费用435000元（40000只×10元、5000只×7元），4只孔雀的搬移费32元（4只×8元）。合计：435032元。 另，被告淮上区政府作出的淮行赔﹝2017﹞2号赔偿决定作为先行处理行政赔偿请求的程序性行为，不具有独立的可诉性，行政赔偿决定并非行政赔偿案件的诉讼标的，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提出请求撤销上述行政赔偿决定，实质仍是要求行政赔偿，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为独立诉讼请求予以审理。 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7153118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淮上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兴怀赔偿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因被拆除：1、鸡舍大棚、管理房、养殖棚、孔雀舍损失881964元。2、机器设备损失548464元、附属物损失967649.3元、种类物损失257883元、办公用品损失5852元、生活用品损失7012元。3、环保建设项目损失608609.71元。4、经营（停产停业）损失81146元。5、家禽损失435032元。以上合计：3793612.01元。驳回原告张兴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张兴怀其他诉讼请求。 张兴怀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主要体现以下几个方面。 一、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明显错误。1、遗漏了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一共提交了18份证据，可是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只列了16份证据，遗漏了证据17，蚌埠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蚌埠市兴化禽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规模化养鸡污染综合治理项目验收的函》、证据18淮上区农发办《“蚌埠市淮上区3万套肉鸡种养殖新建项目”区级验收报告》、蚌埠市淮上区财政局《关于呈报蚌埠市淮上区2012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市级验收的报告》、《蚌埠市农发办关于淮上区2012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市级验收情况的通知》。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定，主观片面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证据5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明上诉人养鸡场被断电这一客观事实，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断电给养殖场造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理应据实赔偿。证据6虽然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但其中列明的资产项目能够与证据7、8、9、12-18相互印证，证明资产项目是真实、客观的。一审法院直接不予认定错误。证据7并非单方制作，是实施征地工作入户调查的原始资料，且调查人、负责人及被拆迁人均有签字，能够证明资产项目是真实存在的。证据8、9虽然系上诉人单方面委托，但上诉人委托审计的项目并非基于征收拆迁需要，而是基于国家政策扶持，获得国家补助资金的需要。且两份审计报告也早已征收拆迁前制作完成。同时该两份审计报告已经得到政府部门认可，上诉人也已取得了部分补偿资金，审计报告是客观真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资产的重要依据。证据10是基于证据7、8、9、12、13、14、15、16、17、18中的上诉人养殖场的实际资产的项目、数量，根据资产评估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述资产的市场现值进行评估，制作评估项目客观真实。证据13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迁行为的粗暴行径以及上诉人的资产不是被损坏掩埋，就是被上诉人拉走，养殖场全部资产已经损失的事实。证据15是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聘请专业律师及评估机构为自己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证据16发票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793612.01元，不足以弥补上诉人遭受的实际损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的财产不全面。白芍花损失未予补偿、鸡和孔雀未予补偿、备用小水壶等机器设备的损失未予补偿。2、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低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补偿标准。3、一审判决“参照蚌埠市市辖区内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征收补偿标准，固镇县畜禽养殖补偿标准参照表，结合市场价，结构成新率（均按80%）状况”错误，应当按照市场价进行补偿。上诉人养殖场投资新建的九栋鸡舍，属于标准化鸡舍，其中两栋鸡舍已经安徽淮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定两栋鸡舍总投资为1959000元，也即单栋鸡舍价值高达979500元。一审判决共赔偿上诉人九栋鸡舍811460元，显然低于客观实际价值。 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依据公平原则，加害人理应及时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以促使加害人延迟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应属于直接损失范围，应予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淮上区政府答辩称，第一、被答辩人上诉状中主张一审法院在采取证据方面不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事实、法律及案件审理期间双方举证、质证，对答辩人一审时所举证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并无不当。针对被答辩人一审时所举证的证据5，系被答辩人自身制作且无原件，无法证明被答辩人于2014年11月18日客观上确实遭受了强行断电，亦无证据证明停电造成具体损失的事项及数额，更无法证明该断电行为系答辩人作出，实际上该断电行为也与答辩人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且驳回被答辩人主张的所谓停电损失并无不当。针对被答辩人与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6、7、8、9、10、12，系被答辩人单方面制成或单方面委托制作的材料，亦无原件，无法证明该部分证据的出处，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同时被答辩人单方面委托出具的几份评估报告，程序内容均不合法。该报告仅为咨询报告，而并非评估报告，报告未实际获取房屋、附属设施、机器设备、种植物及家禽等评估所需要的实际考察或者勘验样本，评估人员也没有到现场核实，而是通过被答辩人单方面提供样本等材料进行评估，评估内容不真实，无法客观还原被答辩人所谓损失及其资产的真实价值，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亦无不当。针对被答辩人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11，仅能证明曾经发生土地租赁事实，被答辩人主张所谓违约金4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退一步讲，被答辩人与村民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属于自身的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款项不属于规定的国家赔偿范围，答辩人不应赔偿该笔费用。针对被答辩人与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13，无法证明被答辩人的损失状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亦无不当。针对被答辩人与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15、16，该部分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赔偿案件无关联性，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正确。第二，被答辩人上诉状中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已完全足以填补被答辩人的损失。1、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损失财产范围及内容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谓的白芍花、家禽及养殖设备确有损失及损失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已对被答辩人的损失确定了公平合理的数额，完全足以填补被答辩人的损失。行政赔偿是行政机关对于违法行为造成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损失的填补。本案中，被答辩人因拆除所损失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及其设备均使用一年以上，赔偿数额应在此基础上折旧计算。一审法院考虑了房屋重建和设备折旧等重要因素，合理合法地考虑到赔偿数额的依据，并已根据事实酌情对被答辩人的养殖场房屋、附属物设施、设备损失及家禽损失等诉争的各项损失确定了公平合理的数额，一审法院不存在所谓漏判少判的情况。第三，被答辩人上诉状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实践判例，在行政赔偿中造成财产损失的原则上只赔偿直接损失，被答辩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即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范畴。被答辩人上诉状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共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在淮上区合法经营家禽养殖场以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事实依据； 3、（2015）蚌行初字第00039号行政判决书、（2016）皖行终38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被告应当就其违法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依法赔偿； 4、被告作出的淮行赔（2017）2号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已经依据国家赔偿法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请求，被告已经作出赔偿决定，原告起诉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要求； 5、停电损失核算（自己制作，没有原件）、行政复议决定书皖行复（2015）120号，证明被告非法将原告养殖场断电致使原告养殖禽畜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6、原告禽业养殖场资产清单（自己制作，原件在被告处），证明被告强拆行为给原告养殖场造成的损失项目、数量、单价及相关的赔偿金额； 7、淮上区住宅拆迁调查表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6； 8、安徽展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原告因改建规模化养殖场投入1078609.71元，相关的污染治理工程因被告强拆所有的设施设备全部损毁，原告投入的资金应当赔偿； 9、安徽淮海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原告在2012-2013年因兴建标准化养殖场投资1959000元，以及佐证证据6中资产清单。（以上证据均是复印件） 10、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书，证明因被告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资产和营业损失； 11、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书复印件（原件在拆迁时被埋在废墟里，无法获得），证明因被告违法强拆需要原告额外支付的违约赔偿金400000元（没有支付，但将来会支付）； 12、新卓越评估房屋咨询报告皖新卓越咨字2014-10-Z1号，证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6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已经得到印证，但该份评估报告给予的评估单价和总额均不予认可； 13、照片24张，证明在证据6中的相关项目物品因被告的强拆遭受损失，证据10无法对该部分物品进行价值估算； 14、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合法所有的车辆皖Ｃ×××××（价值82000元左右）因被告的强拆行为被被告拉走的事实，也有照片（证据13）能够证实； 15、增值税发票4张（复印件已核对原件），证明原告因被告的强拆聘请律师维权及委托评估公司资产评估的费用； 16、工程款发票3张复印件，证明证据8、9两项工程原告实际支付的部分工程费用，具体数额以审计报告为准。 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一审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蚌埠市环保局《关于同意蚌埠市兴华禽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规模化养鸡污染综合治理项目验收的函》； 2、蚌埠市淮上区农发办《“蚌埠市淮上区3万套肉鸡种养殖新建项目”区级验收报告》； 3、蚌埠市淮上区财政局《关于呈报蚌埠市淮上区2012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市级验收的报告》（淮财[2013]46号）； 4、《蚌埠市农发办关于淮上区2012年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市级验收情况的通知》（蚌农发办[2013]26号）。 一审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和依据： 1、淮上区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2、行政赔偿申请书； 3、赔偿决定书（淮行赔（2017）2号）； 4、房地产评估报告（皖新卓越咨字2014-10-Z1号）； 5、邮寄快递单，证据2-5共同证明：（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2）被告依照《房地产评估报告》决定赔偿原告1305126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3）被告作出赔偿决定书的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4、7、13、15、36条，证明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依据的法律。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另查明，张兴怀养鸡场内养有少量孔雀（张兴怀自称4只，拆迁前勘验视屏证据中为2只），庭审中张兴怀称其杜仲树被淮上区政府铲除，淮上区政府称对是否铲除不知情。张兴怀养鸡场断电断水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淮上区政府强制拆除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在案涉养殖场拆除前，淮上区政府（梅桥乡政府）单方邀请安徽省卓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养殖场进行实地勘察并进行了评估，评估建筑物438972元，地上（下）附属物802644元，设备搬迁费63510元，合计1305126元。在养殖场强制拆除后，张兴怀单方申请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养殖场资产进行评估，由于养殖场已经灭失，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张兴怀提供的数据和资料进行评估，评估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9栋鸡舍、6间管理用房、2个养殖棚及1个孔雀舍，净值共计991545.40元，机器设备净值932154.40元（包括科普培训资料530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2197995.79元（包括改建规模化养鸡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工程费1078609.71元），8年的停产停业损失29429655.22元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养殖场被强制拆除，在双方没有共同对物品进行清点及证据保全情况下，如何认定赔偿物品数量、价格以及利息是否属于赔偿范围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1、关于鸡舍大棚、管理房、养殖棚、孔雀舍的面积及价格计算问题。 因张兴怀和淮上区政府对鸡舍大棚、管理房、养殖棚、孔雀舍的面积数量及面积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将该事实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淮上区没有制定畜禽养殖补偿标准，一审法 院参照蚌埠市下辖县固镇县（与淮上区接壤）畜禽养殖补偿标准，结合市场价格和上述建筑物的成新率，酌定鸡舍大棚、管理房、养殖棚、孔雀舍881964元，远高于淮上区政府给予的赔偿数额，如不扣除成新率，和张兴怀单方申请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的价值基本相当，充分体现了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和对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的保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精神，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本项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张怀兴上诉认为，其申报建标准化养殖场经安徽淮海会计事务所审计单栋鸡舍为959500元（包含相应的设备、配套设施等），应按此标准予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机械设备和附属物（含办公用品、生活用品）计算问题。 由于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前，没有进行物品清点及证据保全，且物品品种、数量繁多，张兴怀和淮上区政府提供的数量和种类有所差异，在无法确定具体损失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淮上区政府赔偿张兴怀机器设备损失548464元、附属物损失967649.3元、种类物损失257883元、办公用品损失5852元、生活用品损失7012元，共计1786860.3元（不含改建规模化养鸡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工程费用项）。一审法院酌定上述物品价值，在不考虑成新率情况下，高于张兴怀单方申请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所对应的物品价值。（一审法院按成新率80%计算，如果不考虑成新率，价值约为2233575.4元；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清偿评估明细表”总净值2197995.79元+“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表”总净值932154.40元-改建规模化养鸡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工程费用1078609.71元，总计为2051540.40元）。一审法院上述酌定赔偿数额，秉持全面赔偿和公平赔偿的理念，能够体现对张兴怀的合法权益充分保护，本院予以确认。张兴怀认为上述物品不应当计算成新率、赔偿数额较少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种类物赔偿问题及经营性损失问题。 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征收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对案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依据的是蚌政[2016]19号（附件1）《蚌埠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虽然案涉张兴怀的养殖场强拆被判违法，但为了确保补偿和赔偿的相对公平，蚌政[2016]19号补偿标准可作为赔偿标准的参照。 一审法院确认张怀兴种植杜仲树169棵，胸径6厘米，按移植每棵赔偿7元，7元×169棵=1183元；杜仲苗1000棵，按移植每棵赔偿3元，3元×1000棵=3000元。合计4183元。在本案审理中，张兴怀称其杜仲树被淮上区政府铲除，淮上区政府称对是否铲除不知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按照移植予以赔偿不妥，从疑点有利于被强拆人的原则出发，应按照铲除杜仲树赔偿张怀兴的损失。参照张兴怀自己主张的价格，胸径6厘米杜仲树每棵80元，杜仲树苗每棵20元，该项损失共计33520元（80元×169棵=13520元，20元×1000棵=20000元），减去一审法院按移植赔偿的费用4183元，该项补偿还应增加29337元。张兴怀该项请求理由充分，符合市场基本价值，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淮上区政府赔偿张怀兴白芍18亩，生长期为4-6年，1000公斤（根干品）/亩，15元/公斤，（1000公斤×90%（3年）×15元×18亩=243000元。葡萄树14株，50元/株×14株=700元。小麦10亩，1000元/亩×10亩=10000元。除葡萄树张兴怀主张每棵应按80元赔偿外，对其他赔偿数量、价格均予认可，淮上区政府亦没有提出异议。经咨询，一审法院对以上物品酌定的赔偿价值，与市场价值基本相当，本院予以确认。 蚌政[2016]19号（附件1）《蚌埠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对经营性损失有专门规定，为了确保补偿和赔偿的相对公平，一审法院参照该规定对张怀兴予以赔偿经营性损失并无不当，对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经营性损失数额81146元，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规模化养鸡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审批登记表”建设项目。该项建设项目工程实际总投资1078609.71元，政府给予财政补助资金470000元，应当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确定该项应赔偿张怀兴608609.71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怀兴主张的45000只鸡、孔雀及80000元杜仲花的损失赔偿问题。从现场拍摄的视频及询问参加拆迁部分人员，不能证实张兴怀养殖场在拆迁时有活鸡和干杜仲花存在，张兴怀单方申请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清单中，亦没有45000只鸡及80000元杜仲花的评估项目，再结合张兴怀自称“养鸡场断电断水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淮上区政府强制拆除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事实，可以推定在断水、断电的情况下，张兴怀不可能进行大规模饲养。故，张怀兴要求赔偿45000只鸡及80000元杜仲花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亦违反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对张兴怀主张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充分考虑张兴淮养鸡规模，估算其饲养4.5万只鸡在拆迁前（断水断电后）将鸡进行了搬移处理。参照固镇县畜禽养殖补偿标准，酌定被告赔偿原告4.5万只鸡的搬移费用435000元（40000只×10元、5000只×7元）。共计435000元。该项赔偿与经营性损失计算虽有重复，但充分体现了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不违反国家赔偿法的基本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淮上区政府提供的拆迁前清点物品视频可以证实张兴怀养殖场饲养二只孔雀，按照张兴怀主张其有四只孔雀用于观赏，每只1600元，共计6400元，按照疑点有利于被拆迁人的原则，张兴怀该项主张基本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认可，减去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搬移孔雀的费用32元，本项还应增加补偿6368元。 关于张兴怀要求赔偿评估费用、律师费用及利息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虽然有观点将评估费用、律师费等纳入直接损失范围，要求一并国家赔偿不无一定道理。但，在现行国家赔偿方面的法律、法规还没有明文将此纳入赔偿范围，故张兴怀要求赔偿此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正如上诉人提供的最高法院案例所言，依据公平原则，赔偿金应当及时支付给受害人，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应属于直接损失范围。2015年5月20日，淮上区政府对张怀兴的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后被确认违法，时至今日淮上区政府没有给予张兴怀赔偿，必然给张兴怀应得的赔偿款孳息造成损失。故，张怀兴要求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虽然均进行了质证、认证等，但裁判文书中漏列了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属于判决书撰写瑕疵，没有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行赔初1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判决被告淮上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兴怀赔偿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因被拆除：1、鸡舍大棚、管理房、养殖棚、孔雀舍损失881964元。2、机器设备损失548464元、附属物损失967649.3元、种类物损失257883元、办公用品损失5852元、生活用品损失7012元。3、环保建设项目损失608609.71元。4、经营（停产停业）损失81146元。5、家禽损失435032元。以上合计：3793612.01元。”改判为淮上区人民政府接到本判决10日内向张兴怀赔偿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因被拆除造成的各项损失3829317.0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从2015年5月20日计算至淮上区人民政府赔偿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张兴怀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陈 默 审判员  姜 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春玲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