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414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8550F，注册地址：深圳市宝安区***********名优工业品采购中心A座505。法定代表人：方某1。诉讼代表人：王秀峰，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811，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地址：山西省襄垣县******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泉川，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0************133，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技术总监，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方岗组，住深圳市宝安区**********5*****。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阮钊洪，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宏军，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0************037，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售后客服部主管，户籍登记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坤，男，1989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0************534，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产品经理，户籍登记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号**附，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涛，男，1992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2************611，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某1，男，1982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0************172，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2*，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英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峰，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519，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经理，住深圳市宝安区***********2********。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5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孔令明，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0************633，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民组，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开声，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60************472，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户籍登记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深圳市宝安区****9巷4号。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3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群兵，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0************318，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学政，男，1988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015，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JAVA工程师，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天长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龙，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21************076，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户籍登记地湖北省监利县*******1*，住深圳市宝安区****9巷23号。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韦锦阳，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532，壮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维部经理，户籍登记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住深圳市宝安区**********3******。因本案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9年3月2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车应川，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251，土家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事行政主管，户籍登记地深圳市龙华新区*************15****。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4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深圳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联科公司），原审被告人方某1、方泉川、熊峰、杨宏军、王林坤、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张涛、李龙、韦锦阳、车应川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18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米联科公司，原审被告人方泉川、杨宏军、王林坤、张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和诉讼代表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方某1、方泉川注册成立了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名优工业品采购中心A座505），并分占公司股权，共同研发、销售漫游器电子产品。后公司经过几次变更登记，二人的股权依然占多数，并一直负责公司的经营决策。2015年*月开始，考虑公司的发展前景，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而投入到路由器的研发中，并先后招募了被告人熊峰、杨宏军、王林坤、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张涛、李龙、韦锦阳、车应川等人，公司成员分工合作，共同设计、研发、销售咖啡路由器（型号有：KF2、KF2S、KF3，Sl）。产品功能及研发、销售模式如下：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境内租用云服务器，在境外租用云服务器并架设代理服务器系统，并向其它公司采购路由器硬件（某些固件已按米联科公司要求写入），将公司研发的固件系统写入对应的路由器当中，使路由器能够与公司的技术网络相配套。公司通过线上和线下多种途径宣传上述四款咖啡路由器，销售群体主要面向境内的外贸企业和跨境电商。公司使用影梭技术（shadowsocks），让上述四款咖啡路由器通过连接境外代理服务器来访问境外网站，后再把数据从境外服务器传输回咖啡路由器。此过程突破了国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使境内用户能够访问正常情况下境内IP地址无法访问的境外网站。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后期虽有主动采取措施自我监管以规避风险，但公司业务范围并未包含跨境通信业务种类，属超业务范围经营。上述人员职位及分工如下：被告人方某1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方泉川是公司股东、技术总监，负责制定公司产品和技术发展方向；被告人熊峰是研发部经理，该部门负责路由器软件的研发、修补、改造；被告人杨宏军是售后客服主管，负责产品的售后服务，包括接受客户的投诉和咨询；被告人王林坤是研发部产品经理，具体负责产品的设计、规划和项目进度跟踪，对整个产品的发展方向进行规划；被告人孔令明是销售总监，其部门负责产品的销售和推广；被告人刘开声是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具体负责远程管理模块的开发和维护、审计系统的开发；被告人徐群兵是开发部嵌入式工程师，具体负责KF2和KF2S的数据交互研发和固件开发、S1的嵌入式系统开发；被告人胡学政是研发部JAVA工程师，具体负责咖啡路由器后台管理系统的开发和维护；被告人张涛是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具体负责KF3型咖啡路由器整个纵向项目开发，优化咖啡路由器的功能和整合固件；被告人李龙是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具体负责带无线功能路由器的WIFI功能的研发和无线组网研发、S1的纵向项目开发；被告人韦锦阳是运维部经理，具体负责架设、维护服务器；被告人车应川是人事行政主管，负责人事行政部，协助方某1处理公司事务，协调各部门的工作。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方泉川、车应川在深圳市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去到深圳市宝安区**************、B*429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将被告人方某1、熊峰、李龙、张涛、胡学政、徐群兵、刘开声、杨宏军、王林坤、孔令明、韦锦阳等人抓获，并在现场起获KF2咖啡路由器513台、KF2S咖啡路由器7台、KF3咖啡路由器398台、S1咖啡路由器270台、电脑、单据文件、账本等一批物证书证，另在多名被告人的办公桌上起获咖啡路由器共计16台。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起获并随机抽样的KF2，KF2S、KF3、Sl咖啡路由器进行鉴定，上述四款咖啡路由器可正常访问国家信息关防已屏蔽的境外网站。经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认定，送检路由器能够突破国家信息关防，具有帮助境内计算机用户与境外服务器直接连接并进行数据传输的功能，进而使境内计算机用户能够访问境外非法网站等境内（大陆地区）IP不能访问的境外网站，获取和传播境外违法有害信息等已被我国国家信息关防屏蔽的信息，干扰了我国网络的正常秩序及技术安全防护措施。综上所述，送检路由器属于“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经统计，自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案发为止，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线上和线下销售的S1、KF3、KF2，KF2S四款咖啡路由器的数量共计38597台，销售金额人民币共计14557664.07元，年费、续费金额人民币共计1842970.73元，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6400634.8元。结合每名被告人的入职时间，计算每人对公司销售的四款咖啡路由器所应负责的数量（单位：台）和金额（单位：元）如下表所示：姓名入职时间数量销售金额年费续费总金额方裕2014.5.263859714557664.071842970.7316400634.8方泉川2014.5.263859714557664.071842970.7316400634.8熊峰2016.5.243170212769135.291842970.7314612106杨宏军2016.12.14189678715117.31691400.7210406518王林坤2017.5.1677544830080.721052846.925882927.6孔令明2015.4.283859714557664.071842970.7316400634.8刘开声2015.11.233859714557664.071842970.7316400634.8徐群兵2016.7.12946512186300.371842970.7314029271.1胡学政2016.7.12946512186300.371842970.7314029271.1张涛2016.7.12946512186300.371842970.7314029271.1李龙2016.8.292592711111192.461814389.7312925582.2韦锦阳2015.9.83859714557664.071842970.7316400634.8车应川2017.6.1649103645312.398286134473925.4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物证，KF2、KF2S、KF3、S1型号的咖啡路由器、电脑、手机等物证；2.书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等书证；3.证人古某瑶、赵某红、关某康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方某1、方泉川、熊峰、杨宏军、王林坤、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张涛、李龙、韦锦阳、车应川的供述与辩解；5.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等视听资料；8.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出具的认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告人方某1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兼主要股东在被告单位的经营管理中起着决策、授意等作用，被告人方泉川作为单位的主要股东，在单位中亦起着经营管理的作用，均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熊峰、杨宏军、王林坤、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张涛、李龙、韦锦阳、车应川在单位犯罪中属于直接责任人员，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告单位及十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应当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援引法条不当，依法予以纠正。针对被告人方某1、方泉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程序、工具经法定程序检验、鉴定，认定为属于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对此予以认定。被告单位通过将咖啡路由器绑定“国际加速软件”捆绑销售来提供跨境网络接入服务，因此应当以咖啡路由器的销售金额加上年费续费所得的总金额作为定罪量刑依据。被告单位销售的咖啡路由器能够突破国家网络防护措施，严重干扰了国家网络安全，且涉案金额巨大，其行为应当认定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情节特别严重，十三名被告人分别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方泉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泉川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泉川一直作为公司的股东，并负责产品及研发，其对公司产品的走向起决定作用，在犯罪中起首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熊峰、杨宏军、王林坤、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张涛、李龙、韦锦阳、车应川在单位犯罪中虽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起到一定作用，但是相对主管人员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而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泉川、车应川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其余十一名被告人明知该情况而在公司等待，且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方某1、方泉川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熊峰、杨宏军、王林坤、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张涛、李龙、韦锦阳、车应川予以从轻处罚。十三名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张涛、李龙、韦锦阳、车应川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有自首情节，又是从犯，且单位犯罪中的层级和所起的作用相对本案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较小，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单位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方某1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方泉川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熊峰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杨宏军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王林坤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孔令明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刘开声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徐群兵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胡学政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张涛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李龙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被告人韦锦阳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四、被告人车应川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五、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资金235459.57元（暂存英德市公安局），在案冻结的被告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账户资金247020.47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路由器1235台，是犯罪工具，依法没收销毁；在案冻结的被告人方某1的案款人民币51676.91元，依法折抵罚金；依法扣押电脑一批，均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米联科公司、原审被告人方泉川、杨宏军、王林坤、张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中：一、上诉单位米联科公司称：原审罚金100万元过高。1.米联科公司处在创业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尚拖欠员工工资。2.米联科公司有正规的经营执照和网络许可证，获得多项专利，本着为外贸企业服务的初心，没有恶意去违法犯罪，产品未造成个人及单位损失，社会危害很小，没有造成不良后果。3.米联科公司一直向深圳市公安局网警大队报备，内部实行自我监督，无意识触犯法律，不是刻意去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降低罚金。二、上诉人方泉川称：1.盘石软件公司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盘石软件只检验鉴定所列举的10个网站，但“咖啡路由器”仅能访问受黑白名单控制的少量网站，并非是关防已屏蔽的网站都可以访问，且鉴定意见未能说出原因，该认定放大了“咖啡路由器”的功能，也扩大鉴定意见的原始结论。（2）程序的合法性仅为证据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本案鉴定意见未对原因、所控功能等方面做出相应的检验鉴定，也未给出相应的结论。（3）原审对“咖啡路由器”的业务存在矛盾的重复评价，即认定是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又认定是网络接入服务，在传输、存储的过程中出现违法有害信息，应按是否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等互联网信息管理法规认定，而不是按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来认定。（4）“咖啡路由器”仅对用户部分网络数据通过代理器中转，只对用户本身的网络产生影响和危害，没有存储、配置国家信息关防等目标网络地址，也未提供可配置的功能选项，不具备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干扰国家网络安全的前提条件。（5）盘石软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省级以上负责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管理工作部门的要求。该鉴定意见仅证明“咖啡路由器”开启“国际加速功能”的情况下可以访问所列10个网站，与指控的罪名没有明确相关性、因果性，且在特定时间、地点、运营商的条件下网络访问结果具有偶然性、特定性和局限性，不足以作为证据使用，在鉴定的过程中将具备多种功能的“咖啡路由器”与一般路由器进行特定功能的对比鉴定，不具有可比性，网站的可访问性与多种因素相关，当一般运营商默认的DNS出现问题时，“咖啡路由器”会自动跳转内置的DNS，该技术是常用技术，而不是入侵行为。2.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出具的认定意见。（1）该意见是基于鉴定意见作出的结论，但鉴定意见存在多个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鉴定意见能成立，但鉴定意见未给出“咖啡路由器”具有突破、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结论，用网站的访问行为来推导突破、侵入功能，存在逻辑上的穿凿。（2）国家信息关防无获知通信内容，不等于突破、侵入了国家信息关防。（3）上诉单位米联科公司一直向深圳公安机关汇报业务情况，对于本案的定性不是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可以准确把握和判断是否构成犯罪。（4）司法机关不能随意改变证据材料的属性，相互“嫁接”资质等形式要件，最终合并的论证结果没有告知上诉人，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3.法律的适用。（1）本案应构成未履行互联网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类案件。（2）技术上“咖啡路由器”没有任何需要授权或受保护的系统，不符合侵入、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前提和要件，在访问公开网站行为中，也没有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空间和行为客体。综上，对监管部门的要求，米联科公司实际上已经做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单位米联科及上诉人方泉川无罪。三、上诉人杨宏军称：1.米联科公司生产路由器本身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1）米联科公司生产的路由器本身不具有避开或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的功能，也不具有未经授权或超出授权的状态下获取计算机数据和控制功能。（2）使用该路由器用户未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2.即使构成犯罪，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杨宏军并非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且所起作用轻微，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严重社会危害性的要求，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3.上诉人杨宏军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且其加入米联科公司时间短，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王林坤称：其入职时间短仅4个月7天，负责“企业认证”模块完善，但尚停留在Word文档阶段未实际开发使用，在单位层级低未参与单位中层领导会议，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最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五、上诉人张涛称：1.上诉人张涛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仅是受雇于米联科公司，在公司领导安排下工作，不属于公司主管人员，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路由器仅是避开国家防火墙，并未获取防火墙系统中的数据，所获得的数据是向公共网络开放信息，并不属于防火墙本身，不属于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3.在公司的指派下在路由器中加入黑名单功能，是为了防止犯罪或防止犯罪后果变严重，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上诉单位米联科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对于上诉人方泉川、杨宏军、王林坤、张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四名上诉人是否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问题。经查，上诉单位米联科公司出售的“咖啡路由器”内带有自行研发的“国际加速软件”，客户注册登录后，可通过上述设备及程序登入米联科公司租用的境外服务器获取境外虚拟IP地址，浏览境内IP地址无法浏览的境外网站，米联科公司提供的设备及程序具有避开国家监控系统的功能，使监控功能对其失效，其行为侵犯了国家信息系统功能的安全和管理秩序，符合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方泉川作为米联科公司的主要股东、上诉人杨宏军、王林坤、张涛作为直接责任人，四人行为亦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故上诉人方泉川、杨宏军、王林坤、张涛提出不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作出的认定的问题。经查，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具有上海市司法局颁发的计算机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均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使用的路由器是在米联科公司起获，并在上诉人杨宏军见证和参与下激活“咖啡路由器”；鉴定过程是通过使用该“咖啡路由器”前后结果的对比，使用前是无法浏览被屏蔽的境外网站，使用后可正常浏览被屏蔽的境外网站；鉴定结果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高度的关联性，足以证实“咖啡路由器”具有可以正常浏览国家信息系统已屏蔽的网站的功能。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据此作出认定结论，其论证依据充分、过程合理、逻辑紧密、结论客观，且上述的鉴定意见及认定结论已经书面告知上诉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故上诉人方泉川提出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及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作出的认定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对“咖啡路由器”的业务是否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经查，上诉单位米联科公司不属于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者和互联网内容服务提供者，米联科公司提供的设备及程序具有避开国家监控系统的功能，侵犯的是国家信息系统功能的安全和管理秩序，用户在使用过程中获取的违法有害信息仅是其行为导致的其中一种后果。故上诉人方泉川提出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杨宏军提出其并非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宏军在上诉单位米联科公司任售后客服主管，是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主要环节之一，所起作用较公司主管人员小，但仍属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杨宏军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宏军提出有自首情节，属从犯，加入米联科公司时间短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宏军确有自首情节，属从犯，原审已据此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在此不再重复减轻处罚。至于上诉人杨宏军提出加入米联科公司时间短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杨宏军加入的时间较大部分同案人时间短，但其参与的时间长达9个月，且涉案金额10406518元。故上诉人杨宏军据此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王林坤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王林坤参与的时间短，但其是研发部产品经理，具体负责产品的设计、规划和项目进度跟踪，对整个产品的发展方向进行规划，“企业认证”模块仅是上诉人王林坤其中的一项工作，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犯罪中起到一定作用，其作用仅较主管人员小。故上诉人王林坤提出作用最小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张涛提出不属于公司主管人员，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涛是研发部嵌入式工程师，具体负责KF3型咖啡路由器整个纵向项目开发，优化咖啡路由器的功能和整合固件，系犯罪中的重要环节，属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原审被告人方某1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兼主要股东在上诉单位的经营管理中起着决策、授意等作用，上诉人方泉川作为单位的主要股东，在单位中亦起着经营管理的作用，均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杨宏军、王林坤、张涛、原审被告人熊峰、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李龙、韦锦阳、车应川在单位犯罪中属于直接责任人员，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上诉人杨宏军、王林坤、张涛、原审被告人熊峰、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李龙、韦锦阳、车应川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责任人员但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方泉川、原审被告人车应川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是自首，上诉人杨宏军、王林坤、张涛及其余八名原审被告人明知该情况而在公司等待，且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方泉川、原审被告人方某1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杨宏军、王林坤、张涛、原审被告人熊峰、孔令明、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李龙、韦锦阳、车应川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方泉川、杨宏军、王林坤、张涛及九名原审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涛、原审被告人刘开声、徐群兵、胡学政、李龙、韦锦阳、车应川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有自首情节，又是从犯，且在单位犯罪中的层级和所起的作用相对本案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较小，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于刑事处罚。鉴于原审已根据上述减轻、从轻情节分别给予上诉人方泉川、杨宏军、王林坤、张涛及其余九名原审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故本院在此不再重复减轻、从轻处罚。对于上诉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出的撤回上诉申请，经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方泉川、杨宏军、王林坤、张涛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单位深圳市米联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