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5354号原告：申爱华，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8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嫣，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卓艺艺术培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3。法定代表人：高某1。被告：高某1，男，199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4。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碧欣，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爱华与被告佛山市卓艺艺术培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高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碧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申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被告卓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高某1、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碧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卓艺公司向原告返还学费33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619元（以33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4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为3619元）；2.被告高某1对被告卓艺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卓艺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卓艺画室联考协议班承诺协议书》，约定卓艺公司对原告女儿进行至少6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美术培训，以保证原告女儿通过2018年广东美术联考本科线。原告依约向卓艺公司支付了学费33000元。但是，卓艺公司未能履行义务。原告认为，卓艺公司未能履行义务对原告女儿进行相应培训，致使原告女儿在2018年广东美术联考中未能考上本科线。卓艺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卓艺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学费33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高某1作为卓艺公司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对卓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卓艺公司、高某1共同辩称，1.被告已依约提供相应课程，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要求返还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原告委托被告卓艺公司对其女儿进行美术联考培训事宜，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了《卓艺画室联考协议班承诺协议书》，约定：原告需向被告保证6个月或者6个月以上的连续学习时间；原告（女儿）在学习期间，应严格执行被告指定的教学计划；如原告违反权利义务声明中第3条，而未能在2018年广东省美术联考本科分数线，则原告的美术联考成绩被告不予负责，被告不予退费；如果旷课达到五节，培训合同终止，并且不退还学费，被告不负任何责任。签约后被告已积极履行授课义务，而原告女儿长期因其个人原因缺课，被告多次与原告及其女儿沟通，催促其回来上课，但原告女儿仍未能坚持回来上课。学习成绩的好坏除了可以通过参与培训学习有所获益外，更取决于自身努力。参与培训的效果与授课的连贯性亦有一定的关系，原告女儿在接受培训学习期间经常无故缺课，未能达到6个月以上的连续学习时间，也未严格执行被告的教学计划。教育服务合同需要提供服务方与接受服务方均应认真履约，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才能达到订约目的。由于原告方自身违约情况导致原告女儿未能在联考中达到本科线，现却要求被告返还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实际支付联考协议班学费为28037元，且原告女儿也已上了部分课程并领取了教材，请求返还学费33000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由于原告于2017年5月29日在被告处报名全年班，故在报名联考协议班时，被告给予其老生优惠，扣除了4963元优惠金额（计算方式：全年班学费9926元×0.5），因此，原告实际支付的联考协议班学费应为28037元。且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3.高某1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卓艺公司。卓艺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应以其自身财产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高某1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下文中综合认定。综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卓艺公司（乙方）签订《卓艺画室联考协议班承诺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子女提供至少6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美术培训，以保证通过2018年广东美术联考本科线，协议班学费为33000元。上述协议权利义务声明条款第3条约定，甲方需向乙方保证6个月或者6个月以上的连续学习时间，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甲方在2018年广东美术联考没有取得乙方所作出承诺的2018年广东美术联考本科线，则甲方有权利选择要求乙方退还所缴纳学费的50%，如甲方违反权利义务声明中的第3条，而未能在达到2018年广东美术联考本科线，则甲方的美术联考成绩乙方不予负责，乙方不予退费，甲方在学习期间内，如旷课达到五节，培训合同终止并且不退还学费，乙方不付任何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卓艺公司支付28037元，卓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收费项目为“联考协议班（已减去全年班B类优惠）”。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原告女儿已在卓艺公司参加培训，参加的课程为“B类全年班”，原告交纳的学费为9926元，上课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上述“联考协议班”开课后，原告的女儿因上课受到老师批评，不愿意继续参加培训，在“联考协议班”共计上课3天，原告及卓艺公司工作人员反复劝导未果。原告的女儿在2018年广东美术联考中成绩未能达到本科线。被告卓艺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高某1是其唯一股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卓艺公司签订的《卓艺画室联考协议班承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联考协议班”学费实际数额是多少；2.被告应否退还学费给原告。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卓艺画室联考协议班承诺协议书》载明“联考协议班”学费为33000元，协议签订后卓艺公司收取学费28037元。关于二者之间的差额即4963元（33000元-28037元）的性质，卓艺公司认为是优惠金额，即《收款收据》上注明的“减去全年班B类优惠”，原告则认为是此前“B类全年班”结转的学费。本院分析认为，从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来看，恰好处于“B类全年班”上课时间的中间段，而上述差额4963元也恰好是“B类全年班”学费9926元的一半，由于两项培训课程均由卓艺公司提供，按照交易常理，上述差额既可以理解为“B类全年班”的学费优惠4963元，也可以理解为“联考协议班”的学费优惠4963元。鉴于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联考协议班”的学费为33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协议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是“B类全年班”学费优惠4963元，该课程多交的学费4963元冲抵“联考协议班”学费，从而原告需补齐学费28037元。综上，原告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案涉“联考协议班”学费实际数额应为33000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教育培训服务需要提供服务方与接受服务方均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才能达到订约目的。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卓艺公司已依约提供了教育培训的课程及条件，双方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方不愿意履行。原告主张卓艺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有保证6个月或者6个月以上的连续学习时间的义务，现原告因自身原因不履行该义务，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不得主张退还学费。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全额退还学费，应视为对上述违约责任提出整体抗辩，因此本院依法对双方约定违约责任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进行审查。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女儿实际上课的天数，卓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兼顾卓艺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原告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确实过高，并合理酌减卓艺公司不予退还学费的比例为80%。对于剩余20%的学费即6600元（33000元×20%），因双方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卓艺公司应予退还。原告主张卓艺公司退还学费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卓艺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高某1是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某1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原告主张高某1对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卓艺艺术培训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学费6600元予申爱华；二、高某1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申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5.48元，减半收取计357.74元（原告已预交），由申爱华负担293.26元，由佛山市卓艺艺术培训咨询有限公司、高某1负担64.48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申爱华，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文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黎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