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科，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杰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壁芸，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宪因与被上诉人曾宪科、原审第三人张杰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宪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宪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首先，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兴桥机械厂（以下简称兴桥机械厂）由曾宪独自开办经营，而非曾宪、张杰河、曾宪科共同经营。兴桥机械厂向曾宪科支付购土地款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曾宪享有并承担。一审法院先是认定兴桥机械厂的经营者为曾宪，之后又以“不排除兴桥机械厂是由曾宪、张杰河、曾宪科共同经营的可能”为由，认为难以认定兴桥机械厂所支付的款项是曾宪的个人款项，前后矛盾。曾宪已在一审时举证证明兴桥机械厂的经营者是曾宪，张杰河和曾宪科仅为辅助工作。同时，曾宪科在（2018）粤0605民初13968号案中已承认由于理念不合，早于2005年离开兴桥机械厂自行创业。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曾宪科与张杰河于2004年1月13日成立佛山市南海区南某机械有限公司。之后，曾宪科又自己开办了佛山市南海区雄某工业机械厂。上述事实均充分证明兴桥机械厂系由曾宪独自开办经营，而非与他人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民事责任应由经营者承担。因此，兴桥机械厂向曾宪科支付的100万元应视为曾宪向曾宪科支付的款项。其次，兴桥机械厂的工商登记性质为曾宪的个体工商户，兴桥机械厂对外的权利义务均应由曾宪享有及承担。曾宪有权代表兴桥机械厂实现对外债权。即使兴桥机械厂由曾宪、张杰河、曾宪科共同经营，也应是曾宪代表兴桥机械厂向曾宪科实现物权或债权后由三人内部处理，但此乃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应作合伙纠纷进行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最后，张杰河诉曾宪、曾宪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5160号]，是因张杰河主张对三人名下的长某岭工业园内的土地进行分割，并非对兴桥机械厂的财产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佛山市兴桥重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桥公司）因向兴桥机械厂购买车床等资产，与兴桥机械厂有款项往来。后兴桥公司受曾宪委托，将其本应支付给曾宪的款项直接代曾宪支付给曾宪科，符合常理。兴桥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对上述交易有作明确记录，合法有效。即使张杰河不认可兴桥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否认行为也只是兴桥公司股东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兴桥公司代曾宪向曾宪科支付土地转让款事实的认定。2010年初，曾宪科因资金需要与曾宪协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将该土地使用权以3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曾宪。2010年6月4日，曾宪通过其经营的兴桥机械厂向曾宪科支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后曾宪、曾某升、张杰河在长某岭工业园区内成立兴桥公司，兴桥机械厂注销，由兴桥公司购买原兴桥机械厂的车床等资产，因此兴桥公司需向兴桥机械厂经营者曾宪支付上述资产的对价，该资产价值远远超出200万元。2012年4月20日，兴桥公司受曾宪委托，代曾宪向曾宪科支付剩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0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冲抵兴桥公司购买兴桥机械厂资产的货款，该笔交易符合常理，兴桥公司亦按实际履行情况在公司财务账册内作了相应记载，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兴桥公司代曾宪向曾宪科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均由曾宪享有并承担。张杰河作为兴桥公司的股东及管理者，对20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支付知情，但其在一审过程中拒绝承认以上事实，是虚假陈述。即使张杰河认为兴桥公司的代付款行为侵害其股东权益，也只应向兴桥公司其他股东提出异议，但这属于兴桥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应作股东权益纠纷进行处理，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三、一审法院已查明曾宪科收取了土地转让款300万元，应当对该款项性质和合意作进一步认定，考虑该款项的支付原因及后续手续的办理，不能因双方无书面合同而否认该款项的性质及合意。对于曾宪与曾宪科曾经协商收购曾宪科名下土地一事，各方均予以承认，只是曾宪科提出收购的是松岗某园三路的土地，但该土地明显不值300万元。除此之外，曾宪科名下只有案涉土地。因此，既然曾宪科未能证明其收取的300万元土地款的标的物明确指向，则应认定该300万元为案涉土地的转让款。一审法院忽略了曾宪与曾宪科存在亲属关系的特殊性，单凭通常的交易流程来否定双方交易合意，明显不妥。曾宪与曾宪科已达成土地转让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收付款的行为，只因亲兄弟的信任关系而未完善书面手续，若仅以无书面合同为由否认该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合意，明显有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土地过户手续，才符合当事人对土地转让的合意及实际履行收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曾宪科辩称，一、对一审判决结果和法律适用无异议，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审查部分事实错误，主要包括：1.兴桥机械厂前身是南海市大沥沥西兴桥机械厂，原址在沥西工业区。兴桥机械厂在1989年8月19日成立之前，曾宪科就与曾宪合伙经营南海市大沥沥西兴桥机械厂，在国务院1987年8月5日颁布《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后，双方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后张杰河加入成为合伙人之一。工厂成立之初，没有任何业务，后经过曾宪科等三人共同努力，企业初现规模。自2002年起，三人将合伙经营所得共同购买案涉土地，先后兴建兴桥机械厂厂房和宿舍等七栋建筑物。案涉土地和报建建设单位均归三人所有，其中曾宪科占有土地面积最多，有8344.54平方米。后兴桥机械厂迁至案涉土地及建筑物上经营。2010年8月，兴桥机械厂以注销形式升级变更为兴桥公司继续经营，但曾宪科因与曾宪经营方略不同要求退股，故曾宪科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为股东，但其后未获得曾宪的同意。2012年4月20日，兴桥公司以货币形式向曾宪科支付兴桥机械厂的机器设备分割款，后曾宪科逐渐退出兴桥公司的经营。2.（2018）粤0605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曾宪科、曾宪、张杰河以兴桥机械厂的名义在涉讼土地上兴建厂房等建筑物，后在涉讼土地及其上盖建筑物上共同经营兴桥机械厂。（2018）粤0605民初15160号民事判决查明，曾宪科、曾宪、张杰河曾在涉讼场地内经营兴桥公司，曾宪科、张杰河先后退出公司经营。因此，一审法院查明曾宪科和张杰河在兴桥机械厂负责打理日常工作属于查明事实错误。此外，曾宪科和张杰河的姓名和工资额在兴桥机械厂的工资表中均未体现，也证明三人共同经营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曾宪科于2010年6月4日签收了两张金额为50万元的建设银行支票，无证据予以证实。两张支票存根上无签收日期，且支票显示的出票日期分别是2010年6月4日和2010年6月15日，收款人分别是佛山市南海某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某扬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曾宪科本人。曾宪科之所以签名，是作为兴桥机械厂的经办人到收款人处提货使用，签名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条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曾宪科于2010年6月4日收到100万元购土地款，无证据予以证实。曾宪科因工作需要，有在空白收据经办人处签字的习惯。案涉收据上经办人签名以外的内容均非曾宪科所写，收据内容未指向案涉土地，曾宪科也未在收款单位处签名，这也印证了该收据为曾宪事后补记。且曾宪称是通过银行支票支付，如前上述第3点所述，支票的收款人均非曾宪科，出票时间也不一致。曾宪无其他证据证实曾宪科收取了收据记载的土地款。5.一审法院认定曾宪科收到兴桥公司200万元款项性质为购土地款错误。案涉支票存根显示款项性质为购土地款，但主票显示为货款，曾宪科最终也是以货款入账。一审法院仅根据支票存根认定款项用途不当。6.曾宪无证据证明兴桥公司代曾宪向曾宪科支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用于冲抵兴桥公司向兴桥机械厂购买资产的货款，且其提交的证据互相矛盾。⑴兴桥公司实际上继承了兴桥机械厂的机械设备，但并未向兴桥机械厂支付价款。⑵兴桥公司未就债权债务转移签订书面协议，未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并通知债务人，也未取得公司股东会的一致同意与认可。⑶兴桥公司向兴桥机械厂购买资产的时间均发生在2012年7月到11月期间，而委托付款发生在2012年4月20日，有违常理。⑷兴桥公司公章早已为曾宪及其家人掌控，不能代表公司的法人意志。⑸兴桥机械厂在2010年8月13日注销时至少有1000万元以上的固定资产，兴桥公司吸收兴桥机械厂的固定资产后折价向曾宪科支付200万元退股款，符合当初的真实情况和约定。综上，请求驳回曾宪的上诉请求。张杰河未到庭作陈述，但提交了书面意见，内容如下：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无异议。二、张杰河与曾宪、曾宪科于早年共同经营兴桥机械厂，于2002年共同出资购买案涉土地。兴桥机械厂于2010年注销，同时，张杰河与曾宪及其儿子曾某升共同投资设立兴桥公司，张杰河负责对外业务，曾宪科负责付款、购买材料等，曾宪负责人事管理。后来由于曾宪与曾宪科不和，曾宪科自行在松岗租赁厂房经营。张杰河已记不清曾宪科何时退出兴桥机械厂，但确认其没有参与兴桥公司的经营。对于本案争议的款项及两张支票的具体情况、曾宪与曾宪科之间的土地份额转让事宜，张杰河不清楚，兴桥公司也没有召开股东会商议。2015年，张杰河被曾宪暴力赶走才离开兴桥公司。三、对于本案案涉300万元，张杰河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侵吞兴桥公司财产法律责任的权利。曾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宪科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长某岭工业园内的面积8344.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2）特040X**]归曾宪所有;2.曾宪科协助曾宪办理上述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手续；3.曾宪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曾宪申请追加张杰河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宪与曾宪科以及张杰河在2002年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长某岭工业园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2002年8月30日，南海市国土局以分摊土地使用权形式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分别为曾宪、曾宪科和张杰河三人办理了国有土地权证，其中曾宪科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344.54平方米[土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2）字第特040X**。2010年6月4日，曾宪科在一份收据上经手人处签名，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兴桥机械厂购曾宪科土地款100万元”，并于同日签收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的建设银行支票。2012年4月20日，曾宪科收取了兴桥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工商银行支票，其中支票存根用途注明为购土地款。另查明：一、曾宪与曾宪科是兄弟关系，张杰河是曾宪与曾宪科的姐夫。二、兴桥机械厂是于1989年8月1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曾宪，曾宪科和第三人张杰河均在该厂负责打理日常工作。2003年初，曾宪与曾宪科、张杰河三人共同以建设单位的名义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长某工业园内并由曾宪与曾宪科、张杰河所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造兴桥机械厂厂房、宿舍工程。2010年8月13日，兴桥机械厂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三、兴桥公司系曾宪、曾某升、张杰河于2010年8月16日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曾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的物权属于不动产物权，其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均应依法进行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长某岭工业园内的面积8344.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2）字第特040X**今仍然登记在曾宪科一人名下，并未办理变更登记至曾宪名下的手续，因此，尚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曾宪要求确认曾宪科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长某岭工业园内的面积8344.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2）字第特040X**宪所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宪要求曾宪科协助曾宪办理上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手续问题。首先，虽然曾宪科分别于2010年6月4日和2012年4月20日收取了兴桥机械厂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和兴桥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且在收据上或银行支票存根上均注明为购土地款，但并非曾宪个人直接支付的款项。兴桥机械厂虽然是登记在曾宪个人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但根据曾宪科以及张杰河提供的证据材料内容，并不排除该厂是由曾宪与曾宪科以及张杰河共同经营的可能，三方当事人对是否共同经营该厂仍存在较大争议且张杰河已就涉及该厂的相关财产提起了诉讼。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兴桥机械厂所支付的款项是曾宪个人的款项。兴桥公司是曾宪、曾某升、张杰河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情况下，该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损害了股东张杰河的合法权益，张杰河也对此不予确认，因此，曾宪认为兴桥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支付给曾宪科的200万元款项属于曾宪个人款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曾宪与曾宪科之间并没有就诉争物权的转让订立书面合同，曾宪科对曾宪主张的转让标的、价款等均予以否认，曾宪也没有其他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已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达成了合意，故曾宪要求曾宪科协助曾宪办理上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手续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至于曾宪科已收取兴桥机械厂以及兴桥公司共计300万元款项，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曾宪已预交），由曾宪负担。二审期间，曾宪向本院提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三页、（2018）粤0605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曾宪科2005年已离开兴桥机械厂自行创业，不存在三方共同经营兴桥机械厂的事实，兴桥机械厂其后的债权债务与曾宪科无关。曾宪科提交（2018）粤0605民初13968号、15160号民事判决，以证明曾宪、曾宪科、张杰河三方共同经营兴桥机械厂及兴桥公司，只是曾宪科没有申请成为公司股东。张杰河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曾宪科对曾宪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并非曾宪、曾宪科、张杰河之间因合作经营引起的纠纷，因此，本院对曾宪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曾宪、曾宪科均确认曾宪科提供的两份判决书未生效，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人问题。本案物权确认的客体是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即使曾宪所主张的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合法有效，在未经不动产物权转让登记的情况下，曾宪所主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不发生变动的法律效力。因此，曾宪在本案直接请求确认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曾宪与曾宪科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问题。首先，曾宪上诉主张其与曾宪科口头约定曾宪科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曾宪，转让对价为300万元。曾宪科对此予以否认。曾宪在本案中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上述口头约定的存在。其次，曾宪在本案所提供的300万元付款凭证并不能够证明所涉款项由其本人直接支付给曾宪科，且相应的票据对款项用途表述也不一致，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宪与曾宪科之间形成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因此，曾宪对其所主张的已支付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事实举证不能。相关权利人若是对300万元的支付有异议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追偿。最后，曾宪在上诉状第一点所提到的其与曾宪科、张杰河对已经注销的兴桥机械厂的经营权问题。本案并非该厂投资人权益方面的纠纷，故本院对曾宪提出的相关争议内容不作审查。基于前述，曾宪上诉主张其与曾宪科存在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并已实际支付转让对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宪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曾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耿 翔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龚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