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刑初23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艳杰，女，汉族，1980年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无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静超，黑龙江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一部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艳杰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9日立案，经检察机关建议，于11月14日延期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艳杰及其辩护人宋静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6日15时许，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孟家乡政府工作人员辛某1办公室内，被告人周艳杰因办理土地更名事宜与辛某1发生争执，辛某1报警后民警被害人邓某1（男，54岁）与辅警被害人孙某（男，54岁）出警欲带离周艳杰时，周艳杰与邓某1发生撕扯，并用手将邓某1胳膊、胸部、孙某胸部抓伤，经法医鉴定：邓某1、孙某不构成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周艳杰于2019年7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艳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艳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邓某1掐其脖子，水壶不是其打碎的。被告人周艳杰辩护人认为此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艳杰不能构成妨害公务罪。周艳杰提供的证据能证实邓所长殴打周艳杰。并申请对周艳杰的嗓子做司法鉴定，调取周艳杰当天病案记录和第二看守所入监记录。第二次开庭健康检查登记表程序违法，不客观不真实，中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诊断书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邓所长及其他人员的伤害不是被告人所致，不能进行定案。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6日15时许，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孟家乡政府工作人员辛某1办公室内，被告人周艳杰因办理土地更名事宜与辛某1发生争执，辛某1报警后民警被害人邓某1（男，54岁）与辅警被害人孙某（男，54岁）出警欲带离周艳杰时，周艳杰与邓某1发生撕扯，并用手将邓某1胳膊、胸部、孙某胸部抓伤，经法医鉴定：邓某1、孙某不构成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周艳杰于2019年7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孟家派出所所长邓某1在2019年7月16日15时许处理案件时，表明了警察身份，警察在带离周艳杰时，周艳杰用手将警察邓某1右胳膊及胸部抓伤，辅警孙某前胸也被周艳杰抓伤。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周艳杰抓获。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周艳杰的年龄、住址，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3.（1）诊断证明书：邓某1右前臂擦皮伤，前胸部擦皮伤。孙某前胸部擦皮伤。（2）伤情、被拽坏衣服照片。4．被害人邓某1、孙某的工作说明：2019年7月16日11时左右，孟家乡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树立报警称，吴某1领着兄弟媳妇周艳杰及两个孩子昨天在政府闹了一天，今天又闹了一上午。派出所所长邓某1就到政府看见吴某1、周艳杰等四个在政府财政所所长辛某1办公室争吵。邓某1劝了一会不见效果，就和政府工作人员说，这几人不讲道理，让村上来人把他们劝回去总台。当日15时左右，辛某1报警称，周艳杰把办公室砸了，于是邓某1和孙某出警，到了辛某1办公室看见辛某1办公桌上水杯已民经翻倒，电水壶被摔坏在地上，周艳杰破口大骂。邓某1对周艳杰说，怎么还摔东西。周艳杰骂邓某1，邓某1让她她跟着去派出所处理，周艳杰伸手就挠了邓某1的右侧胳膊两下，邓某1说：你怎么还挠我呢，周艳杰一边骂一边拽邓某1的半袖警服，将衬衫第二个扣子拽掉了，并把邓某1扑倒在辛某1办公室的沙发上，当时吴某1也在沙发上坐着，用双手抱住了邓某1的腰部，邓某1用双手拽住周艳杰的两只手，不让周艳杰挠自己，周艳杰的女儿这时也上来帮周艳杰挠邓某1，邓某1闪躲，孙某和政府工作人员辛某1、张某、李某三人上前拉周艳杰及其女儿，孙某在拉周艳杰时，被周艳杰将前胸部挠伤。5.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下午，我兄弟媳妇周艳杰领着两个孩子去乡政府办理地补折改姓名的事情，政府没给解决，周艳杰就跟政府人员吵起来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警察了解相关情况后就告诉我们到相关部门去处理，周艳杰说你是警察你也管不了这事，你来干什么，然后就跟这个警察吵起来了，在吵的过程中周艳杰就撕扒警察，我就上前把他们拉开，后来周艳杰就躺地下了，我就在一旁坐着了。周艳杰用手挠了几下警察，也拽这个警察脖领子了。当时就周艳杰自己参与了。6.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上午，我和我母亲周艳杰、大伯吴某1、小弟吴瑞去孟家乡政府办更名的事，政府没给办，我妈一开始没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但政府工作人员说脏话，我妈就和他吵起来了。孟家派出所所长去了以后就跟我妈说要帮我妈解决这个土地更名的事，我妈说以前的事都没给办，不用他给办，说说话他们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撕扒到一起去了。孟家派出所所长用手薅我妈脖领子，让我妈跟他走，我妈就不走往后挣，所长就掐我妈脖子，我妈也薅他脖领子，所长就薅我妈头发往地下磕，我妈就薅他脖领子。我妈没挠孟家派出所所长，所长身上的伤是谁形成的不知道。吴某1没动手打所长，他拉着了。我也没挠孟家派出所所长，我也拉着他和我妈。7.证人辛某1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孟家乡政府二楼财政所办公室值班，吴某1和周艳杰还有周艳杰的两个孩子来到我办公室，我当时正要往出走，他们进来之后就把门关上不让我出去，一边推我一边骂骂咧咧的说，你今天这个事不给我解决了你就不能走，我说你好好说话别骂人，周艳杰说你这个事不给我解决我就不走了就在你这住了，我说你的诉求不合理，你们的事我们解决不了，然后周艳杰就拿起我桌子上的烧水用的快壶往桌子上墩，把快壶的底墩碎了，然后她把快壶扔地下了，桌子和地下都是水，然后我就拿电话报警了。过了两三分钟孟家派出所所长邓某1和辅警孙某来到我办公室，听见周艳杰正在骂我，邓某1就对周艳杰进行劝说，中午你那个事都帮你处理完了，你怎么又来乡政府闹事来，接着周艳杰就开始骂邓某1：我*你妈的，你处理的也不管用啊。邓某1说走吧，在你们去派出所处理，周艳杰不跟邓某1去派出所，邓某1就上前拽周艳杰，周艳杰用手挠邓某1的右侧的胳膊和右侧的手背一下，邓某1说你怎么还挠我呢，周艳杰一边骂脏话一边拽邓某1的蓝色警服衬衫，将邓某1的警服衬衫的第二个扣子拽掉了，然后用手挠邓某1的前胸部，周艳杰的姑娘这时也上来帮周艳杰挠邓某1，挠什么部位我没看清，吴某1从邓某1后边抱着邓某1的腰部，我和张某、孙某赶紧上前拉着，我当时将周艳杰女儿拽一边去了，周艳杰的女儿挥手打了我一下，孙某上去拉周艳杰，被周艳杰挠了前胸一下，后来就被拉开了，拉开之后邓某1就坐在旁边凳子上了，说心脏难受，周艳杰一直在大声吵骂，过了三五分钟左右，周艳杰就坐在了地上，后来就躺在地上不起来。邓某1没有打周艳杰等人，没有不文明执法。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下午3点多左右，我在孟家乡政府一楼办公室值班，听见二楼有吵吵骂骂的声音，我就赶忙上二楼，吴某1和周艳杰还有周艳杰家两个孩子在财政所的办公室和财政所所长辛某1正在争吵，我看见当时财政所屋内的水壶被摔坏了，洒了一地水，当时吴某1在财政所沙发上坐着和辛某1在争论，争论的大概内容就是要地的事，周艳杰在财政所的屋子中站着又喊又骂。其后证实的警察到场后的内容与辛某1证实一致。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下午3点左右，邓所长和孙某去了二楼辛某1办公室，我也跟着上了二楼，在辛某1办公室门口，邓某1进屋后就坐在辛某1办公桌前沙发上，那个成年女子（周艳杰）坐在床上，成年男子也坐在沙发上，邓某1对屋里那个成年女子说：事情经过我知道了，我给你们解决。那个成年女子说啥我没听清，但情绪挺激动的，邓某1和那个成年女子说了几句，具体说啥我没听清，这时我听到邓某1说：你咋还骂我呢，你骂人咱们到派出所解决去。当时我也没注意看屋里，等我再回头时就看到那个成年女子和邓某1所长撕扒到一起，旁边那个成年男子和两个孩子也上前要跟着撕扒，辛某1和张某也要上前拦着，我当时挺害怕就走了。邓某1衬衫被人撕巴开了，我能看到邓某1胸部的血道子。后来完事后双方都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那个女子（周艳杰）的女儿用手拽邓某1手了，我上前把那个孩子的手拽开了。10.（1）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院情况说明：周艳杰于2019年7月16日18时50分由我院120从孟家乡政府接诊到我院急诊外科，医生查体后，开具相关检查后，在我院门诊观察，于7月17日大约14时左右被公安机关带走，在我院未办理住院手续，所以我院没有周艳杰诊断记录（门诊手册在患者手里）及病例，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2）呼兰分局孟家派出所工作说明：2019年7月16日16时15分许，我所接到孟家乡政府财政所长辛某1的报警后，因当天值班民警在处理其他事情，所里只有所长邓某1及辅警孙某，但所长没有出警用的数码鹰，为了及时处理，二人赶到孟家乡政府，因没有带数码鹰，故该案没有出警的相关视频资料。（3）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2019年11月19日呼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对吴某1做司法精神病鉴定，我所定于2020年1月20日对被鉴定人吴某1进行司法鉴定。11.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新收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周艳杰符合收押条件。12.周艳杰诊断证明书。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孙某胸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邓某1胸部损伤、右前臂损伤不构成轻微伤。14.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现场勘查笔录。15.被告人周艳杰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16日上午10时左右,我和我前夫的哥哥吴某1带着我的女儿吴某2还有儿子吴瑞到孟家乡政府办理我前夫吴玉国名下的地的事情，当时孟家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让我们等会，快到中午了，吴某1和我带着孩子到孟家乡政府食堂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去找孟家乡政府乡长，乡长让我们去呼兰的土地部门办理，我们到了呼兰但是也没给解决。到了下午3点左右，我们又到孟家乡政府，乡长不在，我就找了另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办理土地的事情，这个政府工作人员也没给我办理，说：这个事就这么处理了，爱去哪告去哪告，并且把他桌子上的水壶扔地下碎了。我就跟这个人吵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孟家派出所所长和另一个警察就来了，我说我办理的事你们警察也管不了，派出所所长拉着我要打我，我就跟这个所长撕扯起来了，我让我女儿吴某2录像，吴某2拿出手机但是被另一名警察拿走了，吴某1和我女儿吴某2当时拦着了，后来我心脏不舒服倒地下了。我跟警察理论关于土地的事情，这个所长就拉着打我，我就拉了警察的衣服，用手抓了这个派出所所长几下，另一名派出所的人员拉着我，我就随手抓了一下这个警察一下，后来就被政府的人还有吴某1拉开了。被告人周艳杰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吴某1的残疾人证明：证实吴某1是限制行为能力人。2.视频：证实周艳杰身上有伤，是孟家乡派出所领导让警察去给周艳杰治疗，吴某2能证明她母亲的伤是邓所长打的。周艳杰没有打邓所长。公诉机关认为残疾证无法证实吴某1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视频与周艳杰妨害公务罪无关。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即使不采信证人吴某1的证言，本案现有证据仍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周艳杰妨害公务事实的存在，周艳杰辩护人提供的视频与周艳杰妨害公务罪无关，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艳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艳杰辩护人提供的视频与本案无关。公安机关调取的入监检查登记表证实周艳杰并没有伤，符合入监条件。周艳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艳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伟华人民陪审员  卫沙沙人民陪审员  于秀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曲斓书记员孙继玺白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