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23刑初24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4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唯，女，1989年9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系王某1之女。被告人王爱民，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庆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云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鑫，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庆检公诉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波、任静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唯、被告人王爱民及其辩护人李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爱民因患感冒在庆云县王某1处购买六包感冒药，未遵照医嘱全部服用。2019年1月6日7时许，被告人王爱民感觉服药后不适，臆想王某1有意对其加害，遂从其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欲捅死王某1。被告人王爱民到庆云县内，持刀将王某1颈部喉结下方捅刺一刀，被王某1妻子王某2发现，被告人王爱民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王爱民患有癫痫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月6日，被告人王爱民在庆云县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证人刘某1、王某2的证言；3.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4.庆云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笔录；5.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6.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爱民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2019年1月6日上午，被告人王爱民将被害人王某1用匕首捅伤后，被送往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医疗费4847.06元。要求被告人王爱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566.06元。被告人王爱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意按国家规定进行赔偿。被告人王爱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爱民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在询问过程中前言不搭后语、精神恍惚，应当认定是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王爱民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王爱民认罪认罚；4.被告人王爱民的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爱民因患感冒在本村卫生室王某1处购买三包感冒药，未遵照服用量及间隔时间的医嘱而全部服用。当日晚上，被告人王爱民由其妻子陈某再次在王某1处购买三包感冒药，未遵照服用量及间隔时间的医嘱而全部服用。2019年1月6日7时许，被告人王爱民饮酒后感觉身体不适，臆想王某1有意对其加害，携带一把水果刀至王某1卫生室内欲捅死王某1。被告人王爱民将王某1颈部喉结下方捅刺一刀后，被王某1妻子王某2发现，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被告人王爱民被抓获到案。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王爱民患有癫痫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庆云县村民，于2019年1月6日8时32分入庆云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皮肤裂伤、左侧甲状腺损伤、颈部气肿。2019年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共花医疗费4847.0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爱民及其妻子于2019年1月5日到王某1的诊所里面分别拿过感冒药，王某1叮嘱过服用量及间隔时间。1月6日7点左右，王爱民敲开门进入王某1的屋内，说胸口难受，昨天的药不管事。王某1询问症状及喝酒情况，并劝王爱民不能喝酒。之后，王爱民用右手所持的刀子捅到王某1喉结下面部位。王某2发现后，王爱民将刀子拔出后离开。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6日7点多，王某2听见有人说开的感冒药不管事，出屋后看见王爱民左手搂着王某1脖子，右手持刀，刀子上有血。王某2吓得叫了一声，王爱民松开王某1离开。王爱民20岁时就发过一次癫痫，20年前差点砍死人。（2）证人王亚唯证言，证实2019年1月6日7点左右，王亚唯听见王某1的叫声后，出去看见王某1脖子被捅，其母亲说是王爱民捅的。（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早上8点左右，王爱民来刘某1经营的超市买烟，像犯了烟瘾一样老着急的要细烟，让记账。王爱民十多分钟回来说账不对、烟不对，还硬往柜台里面挤，破了一条双喜烟，把烟扔在柜上走了。十几分钟之后，王爱民又回来说账记得不对，到柜台桌子上翻看记账本。十多分钟后，王爱民拿着刀子回来追刘某1，还说烟不对，从烟柜看看烟就上超市东数第二间屋关上门。刘某1出去报警。王爱民一会儿往外走，手里攥着刀子和刘某1的手机。刘某1说这是自己的手机，王爱民把手机给刘某1后离开。后来听说王爱民沿着公路扔的有烟。（4）证人陈某（王爱民的妻子）证言，证实王爱民和王某1没有矛盾。王爱民有癫痫病，抽风抽的小脑萎缩，可能是精神不正常了。王爱民大约在案发前六七天犯过病，犯病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犯病以后过去两三天就没事了，就是脑子不清醒。最近一段时间王爱民没怎么生气，就是每天喝酒，酒后上来病就脑袋不清醒。1月5日陈某下班回去后，王爱民说感冒难受，让陈某给他买药。陈某就去王某1家买了三包感冒药。吃上药以后，王爱民就躺在炕上，一直说胡话。王爱民在村里和别人也没矛盾。（5）证人王某3（王爱民的儿子）证言，证实王爱民有癫痫的毛病二十来年了，上来病就抽、口吐白沫、咬舌头。王爱民每天喝酒，神志不清，在家也不干活。（6）证人王某4（王爱民的兄弟）证言，证实王爱民身体有癫痫病二十多年了，在庆云、滨州、北京都治疗过，没有效果，现在吃药维持着，犯病的时候浑身抽、咬舌头、吐白沫、还尿裤。王爱民现在每天喝酒，喝多了抽风，抽完风就发脾气。（7）证人王某5、王某6、刘某2、王某7的证言，证实王爱民有癫痫病，爱喝酒，性格内向。3.物证作案用匕首照片。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6日7时35分，庆云县村民王亚唯报警称，当日7时30分许，王某1在庆云县内被同村村民王爱民持刀捅伤颈部。（2）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1月6日上午7时30分许，尚堂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派称，在尚堂镇××王村有人被捅伤。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经查，2019年1月6日上午7时30分许，王爱民手持弹簧刀前往枣王村卫生室王某1家中将王某1捅伤。民警前往王爱民家中进行抓捕未果，在尚堂镇××王村巡逻过程中将王爱民抓获。庆云县人民医院派车单，证实2019年1月6日7时54分21秒庆云县人民医院接到电话派车情况。住院病历、CT报告单、医疗费单据，证实王某1于2019年1月6日8时32分入院，2019年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共花医疗费4847.06。经诊断为皮肤裂伤，左侧甲状腺损伤、创伤性皮下气肿。（5）户籍证明信，证实王爱民生于1970年12月20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王爱民在本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法轮功等邪教组织。5.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匕首上的人血是王某1的可能性极大。（3）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爱民患有癫痫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庆云县王某1宅。事发地点位于王某1宅东数第二间屋内，该屋是一间门诊室，门诊室桌子东西两侧各有一个药品柜，办公桌东侧靠墙有一个药品柜。（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1月6日，作案工具黑色单刃弹簧刀由侦查人员从王爱民手中提取，并依法扣押。（3）辨认笔录，证实王爱民对作案工具刀子进行辨认，能辨认一致。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爱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爱民于2019年1月5日下午3点左右，王爱民因患感冒在王某1的卫生室拿了三包药，王某1嘱咐王爱民不要喝酒，一次一包，一天三次，饭后吃。王爱民回家后，三个小时左右就把三包药吃完。晚上，王爱民又让妻子陈某拿了三包药，没有按陈某分三次吃下的嘱咐而全部吃下。1月6日早上，王爱民起床后先喝了约二两白酒，因身体难受，怀疑王某1开的药不对，认为王某1想弄死自己，就从家中拿折叠刀子去了王某1药店，想弄死王某1。在与王某1简单对话后，王爱民右手持刀冲王某1脖子捅了一刀，王某1就倒在地上了。王某1的妻子王某2出来后，王爱民拔出刀子就跑。王某2想追，王爱民拿刀冲王某2比划，吓得王某2不敢追了。关于被告人王爱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爱民供述可以证实，王爱民因身体难受，怀疑被害人王某1为其提供的感冒药不对，而弄死王某1的心理过程；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爱民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爱民的行为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爱民虽然表示认罪认罚，但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爱民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王爱民没有犯罪前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爱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王爱民自案发至今没有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辩护人关于协商赔偿事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民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利刃，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进行捅刺，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爱民在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爱民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单刃弹簧刀一把，系被告人王爱民供犯罪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王爱民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医疗费484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部分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证据不足，按规定应认定为误工费401.76元（44.64元×9天）、护理费401.76元（44.64元×9天）、交通费酌定300元；总计6850.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爱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二、对被告人王爱民的黑色单刃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爱民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50.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士新人民陪审员  刘绍安人民陪审员  李辉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田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