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5582号原告：蒋全兴，男，1956年5月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才，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陈芊蕙，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蒋冬，男，198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丽都城市。被告：江阴新大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法定代表人：蒋冬，该公司负责人。被告：章利花，女，198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被告：周丽丽，女，1986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亚，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法定代表人：蒋冬，该公司负责人。原告蒋全兴诉被告蒋冬、江阴新大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周丽丽、第三人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全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才、被告蒋冬、新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冬、章利花、周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亚、第三人大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冬到庭参加诉讼；后变更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全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才、周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第三人大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全兴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蒋冬、新大城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蒋冬将其所持有大桥公司的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新大城公司名下的行为无效。2、确认蒋冬、章利花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将蒋冬所持有大桥公司27.5%股权转让给章利花无效，确认蒋冬将其所持有大桥公司27.5%股权变更登记至章利花名下的行为无效。3、确认章利花、周丽丽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将其所持有第三人大桥公司2.5%股权转让给周丽丽无效，确认章利花将其所持有第三人大桥公司2.5%的股权变更至周丽丽名下的行为无效。4、判令大桥公司将蒋冬名下所持有第三人大桥公司40%股权、新大城公司名下所持有第三人大桥公司30%股权、章利花名下所持有第三人大桥公司25%股权、周丽丽名下所持有第三人大桥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全兴名下，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周丽丽承担配合义务。事实和理由：刘玲芳诉蒋全兴、蒋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蒋全兴将所持第三人的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判决，蒋冬应将蒋全兴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所持大桥公司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全兴名下。然蒋冬在明知蒋全兴与蒋冬间于2016年1月20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并债权人刘玲芳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为阻确可能发生的股权返还及变更登记，于2018年2月23日与新大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大桥公司30%的股权转让；与章利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大桥公司30%的股权转让。2018年3月27日，章利花在明知其受让股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与周丽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受让的所持大桥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了周丽丽。蒋冬系新大城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章利花系蒋冬的妻子、新大城公司的股东，蒋冬、章利花持有新大城公司90%的股权，系绝对控股股东；周丽丽系章利花的同学。上述各被告在明知系争股权存在诉讼，为阻确可能发生的股权返还及变更登记，通过与实际控制的公司、特定关系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方式，将蒋冬应返还至蒋全兴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其行为即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又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蒋冬将其所持应返还给蒋全兴的股权转让给新大城公司、章利花，章利花将其股权转让给周丽丽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前述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及变更登记行为，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大桥公司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及变更登记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负有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周丽丽负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故特具状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蒋冬、新大城公司辩称，他们将股权转让给新大城公司是有前提的。2015年蒋冬与蒋全兴签订了大桥公司综合大楼开发意向协议，当时明确新成立一个公司即新大城公司开发该大楼，盘活大楼资产。之后由新大城公司出面向大桥公司名下房产投入资金用于大楼修复招商和运营。后来蒋全兴将股份转给蒋冬之后，他就转30%给新大城公司，作为新大城公司对大楼的投入。该股份转让是成立的，不存在无效的行为。蒋冬、新大城公司前后投入了500多万元。章利花辩称，在盘活大楼期间，大桥公司、新大城公司就向她亲戚朋友借款，前后大约有4、500万元，其中一部分是她自己的资金，给了蒋冬用于盘活和经营大桥公司，由于该资金庞大，当时她亲戚朋友觉得没什么保障，就提出用股权作担保，之后蒋冬就同意将股权转让30%给她。其中另一部分原因是她和蒋冬是夫妻关系，蒋冬也愿意赠予一部分给她，所以她认为股权转让是成立的，不存在无效情形。周丽丽辩称，她与章利花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正如蒋全兴所说，章利花是无权处分但她在受让该股权的时候，是不知其无权的。在工商登记中，章利花是大桥公司的登记股东，并且当时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了该股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她是合法合理取得了大桥公司5%的股权，蒋全兴无权要求追回。大桥公司陈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都是成立的，并且股权受让方确实对公司名下房产投入了资金。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3日，蒋冬分别与新大城公司、章利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约定：蒋冬将在大桥公司中的60%股权(计1200万元)分别转让给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各30%（计600万元），股权转让后蒋冬在大桥公司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分别由新大城公司、章利花按出资比例承继，本协议经双方共同签字（或盖章）起生效。同年3月12日，大桥公司股东由蒋冬变更登记为蒋冬、章利花、新大城公司。同年3月27日，章利花与周丽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章利花将在大桥公司的5%股权（计100万元）转让给周丽丽，股权转让后章利花在大桥公司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周丽丽按出资比例承继，本协议经双方共同签字（或盖章）起生效。同年4月11日，大桥公司股东由蒋冬、章利花、新大城公司变更登记为蒋冬、章利花、新大城公司、周丽丽。蒋冬、新大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大桥公司大厦的综合开发意向协议》、《新大城公司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桥架安装工程合同书》、《购销合同》、《墙地砖购销合同》、《施工合同》、《制作合同》、《建筑工程合同书》、《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借款协议》，上述证据除了《大桥公司大厦的综合开发意向协议》外，其他证据的合同一方均为新大城公司。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新大城公司所有的投入都在大桥公司里面。蒋全兴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大桥公司大厦的综合开发意向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存在新大城公司为大桥公司的综合楼有垫资维护、维修建设等情形，也属于新大城公司与大桥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章利花、周丽丽、大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周丽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4月5日章利花（甲方）与周丽丽（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根据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大桥公司章程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支付给甲方5%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由乙方所在江阴市华恒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与大桥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款抵扣。具体数目及其他条款参考消防工程合同。2、乙方受让甲方股权后，不参与大桥公司的日常经营，不享受该公司年度分红，不承担该公司亏损责任，一切在该公司的股东行权均由甲方代持，与甲方保持行动一致。3、若大桥公司整体资产出售、清算，则按所持股份比例享受分红权益。4、若乙方要放弃股份，甲方为第一受让人，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大桥公司、华恒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一份及华恒公司2018年、2019年《建筑消防系统维保工作方案》，约定华恒公司为大桥公司提供建筑消防设施的维修保养技术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维保面积为43037平方米，每年维保费用为16万元整，维保合同周期为6年，维保费用按年度支付，每年一月底及七月底前分别支付年度维保费用8万元。……。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周丽丽已支付了相关对价。蒋全兴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实体上看该内容不真实且违反相关财务管理的常理，同时结合大桥公司与华恒公司所签订的维保合同来看，该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履行等都存在不确定性，所以华恒公司在未来的维修保养款中扣付100万元作为周丽丽向章利花的股权转让款不可信，所以周丽丽获得股权实际上并没有支付对价。对于其中的2.5%的股权系章利花自行处分，他不持异议。（二）、对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不能证明华恒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华恒公司提供的方案没有得到大桥公司的确认。由华恒公司将大桥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款项作为周丽丽应支付章利花股权转让的对价，是不合情理的。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大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另查明，2018年2月8日，刘玲芳以蒋全兴、蒋冬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蒋全兴于蒋冬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蒋全兴将其所持有大桥公司的97.5%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无效。本院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本院经审理后于同年8月6日作出（2018）苏0281民初2611号（以下简称26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刘玲芳的诉讼请求。后蒋冬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苏02民终43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股权尚处于被法院冻结期间，而蒋冬作为大桥公司的另一股东在受让该股权时，对受让的股权是否存在权利负担亦应是清楚的。（三）双方的股权转让并未约定需支付对价。至于蒋冬在受让股权后对大桥公司的投入即使存在，亦只是针对公司经营，并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的对价。另对于蒋冬所称的在股权受让后代为处理甚至直接受让蒋全兴的债务，因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以代为清偿蒋全兴的对外债务为转让对价，事后亦无补充约定，故上述情形即使存在，亦无法认定为股权转让的对价。……蒋全兴在自身对外负债累累，无足够资产来偿还的情形下，仍将自己在大桥公司97.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蒋冬，而蒋冬作为大桥公司的另一股东、蒋全兴之子，对蒋全兴对外的负债情况已有所了解，且对其偿债能力及股权被查封情况亦应知晓的情况下，仍无对价受让蒋全兴的股权，一审结合蒋全兴自己的陈述及本案已有证据，认定双方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包括刘玲芳在内的蒋全兴债权人的利益并无不当。蒋全兴与蒋冬的股权转让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新大城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蒋冬（认缴额600万元）、章利花（认缴额300万元）、章明（认缴额100万元）。蒋冬、章利花于2015年5月7日登记结婚。唐庸、周丽丽于2007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审理中，蒋冬向本院申请宣告蒋全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苏0281民特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蒋冬的申请。本院就大桥公司的股权登记情况向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调查，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周丽丽在大桥公司的股权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5512号、本院2611号、（2018）苏0281民初9773号、（2018）苏0281民初12079号案件查封冻结，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上述股权尚在查封期限内。经本院释明，蒋全兴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坚持其所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章利花陈述：她与周丽丽是同学，双方当时在转让股权时并没有进行评估。周丽丽委托代理人朱金亚陈述：周丽丽是华恒公司刚成立时的原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2日华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至周丽丽配偶唐庸名下。周丽丽、章利花股权转让时并没有进行评估定价，是直接按照注册资本作价进行转让的，周丽丽在股权转让前并不清楚大桥公司的资产及经营状况，只知道有一幢楼，也不知道刘玲芳与蒋全兴、蒋冬之间的诉讼，知道大楼在2015年被无锡中院采取过措施，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之所以将股权转让给周丽丽是因为周丽丽持有华恒公司的股权，且章利花自愿将其所有的股权作价支付维保费用。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大桥公司大厦的综合开发意向协议》、《新大城公司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桥架安装工程合同书》、《购销合同》、《墙地砖购销合同》、《施工合同》、《制作合同》、《建筑工程合同书》、《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借款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建筑消防系统维保工作方案》、本院（2019）苏0281民特91号民事判决书、2611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4350号民事判决书、婚姻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蒋冬与新大城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章利花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7.5%股权部分、以及章利花与周丽丽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5%股权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理由如下：一、本院2611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43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以及蒋全兴将其所持大桥公司的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无效，蒋冬应返还其所受让的蒋全兴在大桥公司的股权。二、蒋冬与新大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章利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7.5%股权部分无效。首先，蒋冬系2611号案件被告之一，亦是新大城公司（蒋冬、章利花分别占股60%、30%）的法定代表人，其与章利花系夫妻关系。2611号案件的受理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第一次庭审时间为3月26日，而蒋冬与新大城公司、章利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应当知道蒋冬所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的涉诉情况，双方在明知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其主观上并非善意，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新大城公司、章利花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合理对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新大城公司、章利花提出的其已向大桥公司投入资金的抗辩意见，虽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向本院提供了部分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即使该投入真实存在，亦只是针对大桥公司经营，并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的对价。三、章利花与周丽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5%股权部分无效。首先，周丽丽与章利花系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对股权评估定价，周丽丽也未对大桥公司相关情况进行了解，不符合一般常理。且周丽丽与章利花系同学关系。其次，周丽丽陈述她应支付给章利花的股权转让款由华恒公司与大桥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款抵扣，并提供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建筑消防系统维保工作方案》等证据证明予以佐证，但周丽丽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华恒公司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蒋全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最后，退一步讲，即使周丽丽的陈述属实，但《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合同双方为华恒公司与大桥公司，该工程款系华恒公司的收益，周丽丽作为华恒公司股东无权将华恒公司的应收款用于充抵其个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同时，华恒公司的维保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共计6年，而章利花、周丽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在华恒公司第一年合同义务都尚未履行完的情况下，大桥公司即将应支付的工程款抵扣周丽丽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蒋冬与新大城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章利花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7.5%股权部分、以及章利花与周丽丽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5%股权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基于该协议所产生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亦无效。故蒋全兴要求确认本案所涉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周丽丽应向蒋全兴返还其所受让的相应比例股权，蒋全兴亦有权要求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但因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周丽丽在大桥公司的股权已被法院另案查封，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上述股权尚在查封期限内，本案所涉股权无法返还，亦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蒋全兴可向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周丽丽主张折价补偿并赔偿相关损失。经本院释明后，蒋全兴仍坚持要求将本案所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蒋全兴仍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其权利。蒋冬、新大城公司、章利花、大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蒋冬与江阴新大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蒋冬与章利花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蒋冬将其所持有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的27.5%股权转让给章利花的协议部分、章利花与周丽丽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章利花将其所持有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周丽丽的协议部分无效。二、确认蒋冬将其所持有的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30%股权登记变更至江阴新大城商贸有限公司的行为、蒋冬将其所持有的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27.5%股权登记变更至章利花的行为、章利花将其所持有的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2.5%股权登记变更至周丽丽的行为无效。三、驳回蒋全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8612元（蒋全兴已预交，本院依法予以退还），由蒋冬、江阴新大城商贸有限公司、章利花、周丽丽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戈 栋人民陪审员  梅立维人民陪审员  舒微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