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标，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玉，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顶尖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红山园区纬五路**。法定代表人：蒋海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桂芬，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标与被上诉人洛阳市顶尖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王东标从顶尖公司处借款2383393.9元超过了王东标在本案中主张的584228元与事实不符。自2010年开始，王东标为顶尖公司加工铆焊件，至2013年双方才签订正式的合同，即使从2013年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王东标共计加工铆焊件1267.77043吨，也有加工款2028432.688元，王东标主张的584228元是已经扣除顶尖公司支付的加工款后的数额，扣除的款项包含在顶尖公司表示王东标从其处借款的2383393.9元中。一审法院没有将该2383393.9元与王东标起诉时已经扣除顶尖公司支付的加工款相抵消。二、一审法院要求王东标承担举证责任不当。王东标自2010年开始为顶尖公司加工铆焊件，处理与顶尖公司有关的项目，实际是顶尖公司的员工，受顶尖公司指派。顶尖公司举证王东标向其借款2383393.9元，包括王东标在处理顶尖公司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及劳动报酬，且借条上明确显示王东标处理大同项目及焦作金冠项目备注信息。王东标主张的是2013年3月以后的加工款，顶尖公司出示的借条上也都明确显示旧账的字样，在顶尖公司提交的借条都明确显示用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王东标承担举证责任，对本案事实不予认定，严重侵害了王东标的合法权益。顶尖公司辩称，王东标并不是从2010年开始为顶尖公司加工铆焊件，双方2013年3月签订合同以前，王东标确实加工了一部分铆焊件，该部分包含在其一审提供的2013年3月7日总重量86吨的范围之内。王东标上诉主张的584228元没有事实依据。王东标陈述的旧账，借条2013年9月2日20000元、2015年2月13日10000元、2013年4月12日5000元，一共35000元，上述款项应当为本合同的加工款，不存在之前双方存在旧账的情况，王东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东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顶尖公司支付王东标所欠设备制造款及其他费用584228元；2.请求判决顶尖公司支付王东标自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以428432元为基数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150000元，实际应计算至顶尖公司实际还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顶尖公司支付王东标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顶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顶尖公司（甲方）与王东标（乙方）签订《铆焊项目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及制造甲方所需的各种铆焊件和公司需要的铆焊工序（不含除锈、喷漆），综合费用为每吨1600圆人民币，不开具任何形式的发票；甲方验收合格后，以月为单位，凭验收单进行结算（特殊情况甲方可以按进度阶段付款）；交货日期按任务单规定日期，乙方若未按合同约定迟延交货，每日以合同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若未按合同约定迟延付款，每日以合同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王东标为证明其根据顶尖公司要求，自2013年3月7日至2018年7月25日加工铆焊1267.77043吨，并将加工成果交付与顶尖公司，应得加工款2028432.688元，提交了《材料采购清单》、《加工路线单》、《铆焊件重量统计结算表》、《工艺路线流转卡》、加工图纸、《签收单》、《供货清单》。顶尖公司表示《材料采购清单》、《加工路线单》无法证明王东标是否进行了加工及加工量，对《铆焊件重量统计结算表》予以认可，但认为王东标应提供相应的验收单和结算表证明其加工的数量及金额，对加工图纸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该加工图纸无法证明王东标进行了加工，对《签收单》、《供货清单》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顶尖公司的签字和盖章。顶尖公司为证明王东标从其处借款1933480元现金，提交了《借条》；为证明其向王东标转账245000元，提交了《存款凭条》、《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为证明王东标从其处借款24000元，提交了《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为证明其向王东标雇佣人员梁玉龙支付45820元，提交了《收条》、《收据》、《借条》；为证明其向王东标妻子李春霞账户转款23000元，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张；为证明其代王东标支付氧气体10000元，提交了《收条》1张；为证明王东标的员工董江标从其处借款2000元、王东标的员工寇持军从其处借款1000元、王东标的员工蒋红森从其处借款282元，提交了《借条》3张；为证明梁玉龙在扣除借支36000元后从其处领走25291.9元，顶尖公司向王东标支付90891.9元，提交了《证明》、《收据》、《借条》、《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为证明顶尖公司对王东标的7920元罚款应计算为顶尖公司的已付款项，提交了顶尖公司因王东标加工料不合格罚款的清单；为证明在2017年3月后每吨是按照1520元计算，提交了《铆焊件重量统计表》。王东标表示对顶尖公司提交上述《借条》、《存款凭证》、《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条》、《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以借条的形式收取的顶尖公司的加工款，且很多借条是双方的旧账，与本案无关，罚款单上没有王东标的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顶尖公司支付给王东标的金额应扣除重复计算和顶尖公司授权王东标参加大同项目、焦作金冠等项目支付的款项。王东标表示：其为顶尖公司加工铆焊件，应得加工款2028432.688元；其负责顶尖公司相关项目，应得项目款155796.8元；扣除顶尖公司已向其支付的160.01万元，顶尖公司还欠其584228元，故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纠纷。顶尖公司表示：王东标多次向其借款，借款金额共计2383393.9元，已经超过了顶尖公司应付的加工款，即其向王东标支付的加工款远多于王东标应得的加工款，故认为王东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东标主张顶尖公司欠其加工款和项目款共584228元，顶尖公司表示王东标从其处的借款2383393.9元超过了王东标在本案中主张的584228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王东标表示对该相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双方之间的旧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加工承揽合作周期较长，时间跨度从2013年至2018年，从庭审双方提交的证据看，王东标以各种方式从顶尖公司处取得的款项达200余万元，已经超过了王东标自述的应得加工款，虽然王东标称双方还有其它项目的支付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多为自行编制的表格，王东标应对顶尖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双方之间的旧账承担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王东标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在有新证据时，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东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42元，减半收取5621元，由王东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东标诉求的加工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王东标主张顶尖公司欠其加工款和项目款共584228元，顶尖公司表示王东标从其处的借款2383393.9元超过了王东标在本案中主张的584228元并提交相关证据，王东标对相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双方之间的旧账。因双方加工承揽合作周期较长，王东标以各种方式从顶尖公司取得款项达200余万元，而且，王东标认可其以借条的形式收取顶尖公司的加工款。鉴于双方合作多年，顶尖公司向王东标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王东标自述应得加工款，一审法院对王东标诉求的加工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东标上诉称其主张的是2013年3月以后的加工款，顶尖公司出示的借条上都明确显示旧账的字样，与本案无关，其主张的584228元是已经扣除顶尖公司已经支付加工款后的数额，扣除的款项包含在顶尖公司表示王东标从其处借款的2383393.9元中。但是，王东标的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根据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王东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东标诉求的加工费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东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242元，由上诉人王东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