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5110号原告：李影，女，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鼎鼎、王彬彬，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长计，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秀成、潘理潮，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新城大道保险大楼。负责人：何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影与被告龚长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生活必需品、亲属误工费、亲属食宿费、鉴定费等共计1072267.33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杨三妹的治疗未终结不能进行伤残鉴定，致使保险理赔份额无法明确，本案裁定中止诉讼。后杨三妹鉴定完毕，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相关情况2018年9月2日上午，被告龚长计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牌号为浙039××××大中型拖拉机沿温州市温金公路由北向南行驶。6时14分许，车辆行驶至市区××街道××路××街前路段时，与从该路段人行横道由西向东通过的行人杨三妹、原告李影发生碰撞，造成李影、杨三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龚长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影、杨三妹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前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头皮裂伤，胸部外伤，右侧第3-6前肋及9-11后肋、左侧第2-9后肋骨折，气胸、两侧胸腔积液，创伤性湿肺，腹部外伤，脾脏破裂，右下肢毁损伤，左锁骨骨折，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失血性休克，肺部感染等，后经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时间共计68天。2019年1月30日，原告申请鉴定，本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双侧15根肋骨骨折、气胸、两侧胸腔积液，创伤性湿肺，脾脏破裂，右下肢毁损伤，左锁骨骨折，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等，目前遗有右小腿截肢术后（踝关节以上缺如）、全脾切除术后、15根肋骨骨折并遗5处畸形愈合，伤残等级评定为7级伤残、8级伤残、9级伤残；其损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1个月（共计22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说明如下：原告遗有右小腿截肢术后（踝关节以上缺如），目前已行假肢安装，因假肢有一定的使用年限，其后续医疗费用（含更换年限、更换费用及维修费用）建议参考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关于李影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为准，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肇事的浙039××××大中型拖拉机由被告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原告李影的父亲李文贺出生于1944年4月15日，母亲李克英出生于1945年7月9日。李文贺、李克英夫妇共生育六个子女，女儿李书兰、原告李影、李敏、李影、李娟，儿子李健。双方对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该商业险的保险免责条款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情况，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龚长计在为肇事拖拉机投保该商业三者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未明确告知保险免责条款，该保险合同的投保单的签名及投保人声明的尾部所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龚长计”均非被告龚长计亲笔所写。被告龚长计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该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赔率条款载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二、因被告龚长计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是否免除赔偿责任。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各项损失的合理金额（详见列表）损失项目原告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305789.58元。被告要求以核对医疗费票据金额为准，认为原告住院清单的的伙食费、营养费，并非医疗费用，不同意赔偿；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保险理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经本院核对，确认医疗票据的金额为305789.58元，其中伙食费285元。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清单中的伙食费285元，不属医疗费用，且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剔除；原告住院清单的营养费，系治疗过程中加强营养的药品费用，应归属医疗费用范畴。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对非医保费用的承担未以合理方式作出明确说明，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剔除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为305789.58元-285元=305504.58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32761元，具体为180天×66432元/年=32761元。被告保险公司对误工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误工损失的依据不足，应按私营服务业就业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原告仅提供劳动合同，并未提供社保缴纳记录及个人银行流水账单等相应证据，其误工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根据外来务工人员一般都在私营企业就业的客观实际，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564元/年的标准，酌情确定原告每天误工费为145元。故本案原告的误工费为145元/天×180天=261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40041元，即220天×66432元/年=40041元。被告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应按住院每天120元、出院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原告未提供护理费票据，根据本地医院陪护费的客观实际，本院酌情认定每天160元；非住院期间无需专人护理，护理费参照2018年全省私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759元/年的标准，酌情确定为每天120元。故本案原告的护理费为160元/天×68天+120元/天×（220-68）天=2912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700元，具体90天×30元/天=27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被告认为交通费依据不足，同意酌情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本院为减少讼累，综合原告住院及门诊治疗及安装假肢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22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具体68天×20元/天=136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被告对金额无异议，但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应由侵权人承担。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参加诉讼，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故本案鉴定费用应由侵权人龚长计负担。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00166元，具体为55574元/年×45%×20年=500166元。被告认为原告系安徽农村户籍，其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等证据存在矛盾，尚不能原告在温州城镇生活、工作的事实，应按安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同时，残疾赔偿金的系数计算有误，应调整为44%。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认定工伤决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原告长期在温州市区××生活的事实，故原告要求按照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有3个伤残，分别为7级伤残、8级伤残、9级伤残，按照相关标准残疾赔偿金的系数为44%，应予调整。综上，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55574元／年×44%×20年＝489051.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733.05元，其中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年×6年×45%÷6=15569.1元，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年×7年×45%÷6=18163.95元，合计33733.05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村委会证明家庭成员的事实依据不足，同时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且主张的系数有误，应按44%计算。本院认为，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形式合法，共有6个子女的事实应该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李影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与残疾赔偿金一致按城镇标准计算，计算系数也应调整为44%。综上，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6年×44%÷6+34598元/年×7年×44%÷6=32983.4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认为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3个伤残，分别为7级、8级、9级伤残，确给其身心带来较大痛苦，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偏高，本院根据审判实践，调整为22000元。11、生活必需品原告主张生活必需品费用482.7元。被告认为依据不足，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生活必需品并不属事故造成的损失，且原告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12、亲属的误工费、食宿费原告主张亲属误工费损失10634元，房租费损失4400元，住宿费损失500元。被告认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原告生活工作在温州，发生事故之后在温州接受治疗，相应的误工费、护理费均已按规定计算，现主张亲属的误工费、食宿费无法律依据，同时事实依据也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13、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配置及更换维护）原告主张169100元，具体为假肢款26000元，按20岁计算，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护费10%（更换当年无需维护），还有拐杖费用100元，即26000元×（20÷4）+26000元×10%×（20-20÷4）+100元=169100元。被告龚长计、保险公司认为假肢费及更换时间、维护费比例均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情需配置假肢，因假肢配置种类繁多价格波动范围较大，其假肢配置及更换维护费用可参照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原告在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安装小腿假肢，价格为26000元，并提供相应发票，该行为没有明显不当，且假肢已实际配置完毕，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假肢配置、更换及维护的期限标准和费用价款，原告提供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证明，主张假肢每4年更换一次，每年维护费10%，而且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的后续医疗费意见也建议参考该证明为准，可见该证明符合市场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更换及维护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假肢安装前使用拐杖与实际情况相符，拐杖费100元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1691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理赔情况本案肇事汽车已投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未理赔。被告支付情况被告龚长计垫付医疗费615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7000元。原告总计损失1082719.21元（包括被告垫付61500元+7000元=68500元）。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是否免除赔偿责任。本案肇事的浙039××××大中型拖拉机已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原告的损失应由承保该车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规定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该车事故发生时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范围，虽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不是龚长计亲笔签名，但之前2年的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系龚长计亲笔签字，也应属于已履行“提示”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谓“提示”指的是给予提醒和解释，“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虽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事由，也应向投保人作出相应的提醒和解释。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之前有过“提示”，对本案的保险合同也具有效力，但被告龚长计否认之前2年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签字系其亲笔，称其系文盲不会写名字，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笔录都是别人代为签字由其捺印，被告保险公司在龚长计抗辩后也补强其他证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其该之前“提示”事实主张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之前两年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签字系龚长计亲笔，被告保险公司也应该向龚长计送达保险条款，并提示说明免责事项和之前一致，因为每年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均是独立存在的合同，保费及保险条款有可能存在调整，有必要释明。而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送达龚长计并对免责条款给予提示，也没有举证证明已向龚长计说明保险条款和之前内容一致，故该免责条款对龚长计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项下不予理赔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该起事故由被告龚长计负全部责任，原告、杨三妹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龚长计应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承保龚长计驾驶的肇事拖拉机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应按上述规定承担赔付责任。考虑本次事故造成李影、杨三妹两人受伤，本院根据受害人损失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该车交强险项下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项下限额由受害人李影赔偿案件享有56%份额，杨三妹案件享有44%份额。原告的医疗费30550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2700元，超过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责任限额56%的份额（即5600元），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医疗费5600元。原告的误工费26100元、护理费29120元、交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48905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983.4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9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的赔偿限额56%的份额（即61600元），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61600元（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项下赔付原告5600元+61600元=67200元。原告损失总额1082719.21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1082719.21元-67200元=1015519.21元。司法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赔付范围，应由侵权人龚长计自行负担，商业险理赔时应予剔除。故本案商业三者险项下需赔偿的金额为1015519.21元-2600元=1012919.21元，超过本案第三者责任50万元赔偿限额56%份额（即28万元）。因肇事拖拉机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享有20%的免赔率，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应赔偿金额为28万元×80%=224000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为67200元+224000元=291200元元，剩余款项1082719.21元-291200元=791519.21元，由龚长计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保险公司为该事故已向原告垫付7000元，在实际理赔时应予扣减，被告保险公司实际赔付原告的款项为291200元-7000元=284200元。被告龚长计为该事故已向原告垫付61500元，在实际赔付时应予扣减，被告龚长计实际赔付原告的款项为791519.21元-61500元=730019.21元。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的抗辩部分，与上述列表认定的事实一致的，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中不合理的部分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影赔偿款284200元。二、被告龚长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影赔偿款730019.21元。三、驳回原告李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0元，减半收取2730元，由原告李影负担130元，由被告龚长计负担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欢欢附录一：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据1：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行驶证、驾驶证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证据3：病历、医疗费票据、复查医疗票据、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假肢发票、收款收据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据5：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工伤认定书证据6：温州市胜帆鞋材有限公司工资表、魏振昌银行流水、住宿发票、房屋租赁协议、生活必须品票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据1：刑事判决书证据2：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附录二：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