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3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泽北，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樵，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佘培民，男，195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翠燕，女，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二审上诉人王泽北与二审被上诉人佘培民、冯翠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凌城民初字第03387号民事判决，王泽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6)辽13民终2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13民监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王泽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樵、二审被上诉人佘培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冯翠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北再审称，我并不认识佘培民，佘培民与冯翠燕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值得怀疑。2012年11月18日我与冯翠燕签订协议，各自经济独立，各自花销各自收入，但不得影响他人。我不清楚冯翠燕借钱的事儿。我的这份协议能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佘培民答辩称，2012年11月18日王泽北与冯翠燕签订的协议，不能证明是2012年签订。在此之前，两次诉讼中上诉人均未提供此协议，所以不能认定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不适用于本案，对本案没有溯及力，冯翠燕经营的中优普泰手机通讯店的收入用于偿还王泽北与冯翠燕的房贷及车贷，足以证明本案中冯翠燕经营手机店的收入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手机店也是他们共同经营。所以应该维持原一、二审判决。佘培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泽北、冯翠燕连带偿还借款5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翠燕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告佘培民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同年1月23日又借款100000元；同年2月6日又借款70000元；同年3月11日又借款50000元；同年4月6日又借款150000元；同年10月25日又借款50000元；合计借款520OOO元。被告冯翠燕均给原告出具了上述款的欠条五张和借条一张。其中4月6日欠条约定于5月6日还清，10月25日借条约定于10月29日还清，其他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所欠（借）款均未在欠条及借条中约定利息。原告称被告均未偿还欠款故要求其偿还，被告冯翠燕称已偿还利息，并且该款均为他人所借，自己未借一分。被告王泽北称欠款与其无关。另查，被告冯翠燕借款时，与被告王泽北尚未离婚，2015年2月10日冯翠燕与王泽北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取得了离婚证，在债务约定上所欠外债均归冯翠燕。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冯翠燕、王泽北名下的房屋一座、车辆一台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已依法对房屋及车辆进行了查封，同时对原告提供的担保物也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翠燕存在向原告佘培民借款的事实，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冯翠燕应履行偿还义务，借款时未有其他人参加借款行为，均由冯翠燕出具欠条和借条，故被告冯翠燕辩解应追加第三人偿还欠款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泽北虽然未有参加借款行为，但被告冯翠燕借款时与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王泽北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末用于家庭生活，依据婚姻法有关规定，也应承担偿还外债的责任，被告王泽北和冯翠燕离婚协议约定由冯翠燕偿还外债只对其二人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债权人。对于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偿还欠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由被告偿还欠款利息是从主张权利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冯翠燕、王泽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佘培民欠款人民币520000元并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0元，诉讼保全费3120元，合计7620元，由被告冯翠燕负担。王泽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依据被上诉人佘培民提交的借条、欠条等证据及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冯翠燕的陈述，可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经审查，借条、欠条均系被上诉人冯翠燕出具，冯翠燕是否将该借款转借他人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追加常江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王泽北与被上诉人冯翠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泽北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夫妻之间存在财产约定或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其应当与冯翠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王泽北与被上诉人冯翠燕签订的离婚协议属于夫妻内部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佘培民。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冯翠燕与常江等人涉嫌诈骗犯罪问题，由于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上诉人提交的民心网证明中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做出不予立案决定，故上诉人要求将本案中止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王泽北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11月18日王泽北与冯翠燕签订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但王泽北未提交证明佘培民知道该协议。对于凌源市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凌源市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两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银行流水可以认定佘培民交付借款事实存在。房产证复印件可以认定王泽北、冯翠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事实存在。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欠条、借条、证人证言、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协议、银行流水、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载卷佐证，经原审庭审质证和本院质证、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依据佘培民提交的借条、欠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及一审庭审中冯翠燕的陈述，可以认定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佘培民与冯翠燕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冯翠燕应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王泽北与冯翠燕夫妻共同债务。王泽北再审中提交2012年签订的协议，证明各自经济独立，各自收入各自花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泽北未证明佘培民知道该协议，王泽北与冯翠燕签订的协议属于夫妻内部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佘培民。案涉借款发生在王泽北与冯翠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泽北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辽13民终22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王泽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