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云飞，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某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贾天然，浙江靖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花林广，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9日向李云飞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孙晴、检察官助理卢楠出庭支持公诉，李云飞及其辩护人贾天然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并在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李云飞增加委托辩护人花林广，该辩护人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底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云飞谎称能够帮助白某1入股某保险项目，与白某1签订《合作协议》，骗取白某1人民币6000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4530万元。被告人李云飞于2018年8月27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云飞当庭辩称：其未虚构能够帮助白某1增资入股某财险项目骗取白某1的钱款，涉案6000万元系其向白某1的借款，其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依法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贾天然、花林广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李云飞的无罪辩解一致。辩护人贾天然针对犯罪数额、量刑情节补充发表了以下意见：即便认定李云飞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李云飞向马某指定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李云飞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核减李云飞的犯罪数额，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贾天然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宣读、出示了李云飞海淀房产《询价建议书》、司法拍卖详情单、出生证明书。被告人李云飞当庭申请通知白某1、仲某出庭作证，调取某酒店的监控录像以及其与仲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辩护人贾天然、花林广申请调取李云飞与白某1、仲某、王某1、王某2、担保公司人员之间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向侦查人员核实李云飞通过王某2与侦查机关沟通退款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左右，被害人白某1为取得保险经营证照，通过朱某、马某、王某1、任某层层转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云飞。1月14日，李云飞以某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名义与白某1的北京某2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云飞帮助白某1向某财险项目增资入股人民币4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白某1应向李云飞支付1.2亿元的服务费，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行支付6000万元。1月18日，白某1将非法集资取得的6000万元转入李云飞指定的某公司账户。李云飞将其中1000万元转入马某账户，余款被其用于归还借款、支付酒店费用等。李云飞未就《合作协议》约定事项开展任何实质性的工作，在白某1要求退款时又以白某1中止协议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拒绝全额退款。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李云飞共计退还白某11470万元，后再无退款行为。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李云飞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白某1（某集团董事长）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e租宝”出事后，其觉得公司需要办理金融牌照，就在开会时问公司员工谁有关系。后朱某说马某的朋友王某1有关系，其通过朱某、马某见到王某1，王某1说任某有个姐姐的关系很厉害。2016年元旦前后，朱某通知其到某酒店后面的四合院，其见到朱某、马某、王某1、任某和李云飞，李云飞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姐姐。其向李云飞提出想办保险等金融牌照，李云飞说她可以让其取得某财险20%的股份。2016年1月，其到李云飞的四合院跟她签了协议，约定李云飞帮其入股某财险，其给李云飞1.2亿元的好处费，先支付6000万元，在场有王某1和任某。其给李云飞打了6000万元后，事情一直未有进展。同年9月，其因公司资金紧张，对李云飞说保险公司办不下来就不办了，能不能把钱还给其。李云飞说事情都快办下来了，其中途不办耽误了她的事情，她得罪了朋友还损失了钱，只能退4500万元，答应一个月内给其。同年10月，李云飞通过王某1让其补签了《借款协议》《提前还款协议》，但其根本就没借给李云飞钱，她是想把钱的性质变成借款。之后，李云飞陆续还了其1400万元左右。2.证人朱某（某集团旗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白某1问有没有办理金融牌照的途径，其联系了马某。同年12月，马某带着王某1到某集团见到白某1。后马某让其通知白某1到王府井附近一个四合院见任某和李云飞。李云飞提到让白某1参股某项目，应该说的是金融牌照，找马某、王某1就是要办金融牌照。白某1支付了马某、王某1400万元中介费，分给其的100万元打到了霍某账户。3.证人马某[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2016年初，朱某问有没有途径参股或收购保险公司，其联系了同学王某1。在某四合院，其和白某1、王某1、任某见到李云飞，白某1提了买保险公司的事。其听王某1说白某1要入股某保险项目，白某1跟李云飞签了协议，给了李云飞六七千万元费用。王某1找李云飞借了1000万元，李云飞通过某公司账户打到某3公司账户。到账后，其向王某1借了300万元炒股，余款转给王某1提供的萨某、王某2等账户。介绍李云飞这件事，朱某找白某1要了400万元，白某1将钱转给了王某1，王某1给其转了262万元，其给朱某提供的霍某账户转了100万元。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马某说白某1想办金融牌照，带其到银河soho见到白某1。其通过任某联系了李云飞，和任某、白某1、朱某、马某去了李云飞在某的四合院，中间提到办保险牌照。之后，白某1又到李云飞的四合院签了协议，其和任某都在，白某1特别兴奋，说他有很多保险销售人员。其听任某或马某说白某1给了李云飞五六千万元。2016年1月，其找李云飞借过1000万元，给了任某三四百万元，给马某留了300万元。白某1向其爱人高某的账户打了400万元作为辛苦费，其留下138万元后将余款打给马某。2016年下半年，李云飞让其拿材料找白某1签过字。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跟李云飞认识有五六年。马某、王某1曾带着白某1到李云飞租住的某四合院。白某1说想做金融牌照、保险、银行等方面的业务，李云飞说她手里有某保险项目。白某1挺感兴趣，双方就该项目签了协议。其让王某1找李云飞借了1000万元，钱转到了马某的某3公司账户，部分钱款又转到其前女友萨某的账户，王某1、马某各分得300万元。6.证人仲某（某南方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云飞，双方有过生意合作。2015年底、2016年初，李云飞说马某1、马某2要投资保险公司，问哪个地方能办。其联系了某省金融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以下简称某金融办）的朋友赵某，赵某说马某2、马某1投资，某省肯定欢迎，还把有关保险公司的法律法规等文件交给其，其转给了李云飞。7.证人赵某（某金融办资本市场处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仲某向其咨询设立保险公司的政策，其将多彩某保险项目告诉了仲某，还帮他在网上找了成立保险公司的法律法规。仲某没说过要入股某保险项目，保险项目审批权在保监会，某金融办没有这个权限，其作为普通办事员更不可能办到。8.证人白某2（某金融办监管一处处长）的证言证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由某省政府牵头，发起单位为某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产业集团）、中国某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2集团）等省属大型国企，拟注资12亿元，该项目不对外。赵某是其以前的同事，他所在部门跟这个项目没有关系。9.证人李某（某财险筹备组工作人员）、樊某（某2集团财务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某财险项目由省政府牵头，某产业集团为主发起单位，某2集团等其他7家国企参加，无其他企业或个人介入。10.证人王某3（李云飞民事案件代理律师）的证言证明：其未听说过白某1或某2公司，不知道李云飞办理保险公司的事，李云飞未向其咨询或让其代为起草与某2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11.证人王某2（李云飞民事案件代理律师）的证言证明：2017年七八月，李云飞说某公司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将《借款协议》《提前借款协议》等材料交给其，咨询她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其未见过某公司与某2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也未听说过多彩某保险项目。12.证人吕某（李云飞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李云飞让其将一张中国民生银行卡放在公司财务处使用。13.某产业集团出具的《声明》证明：该集团按照某省委、省政府的统一部署，会同某2集团等七家省内国有企业共同筹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拟注册资本12亿元，从未对外授权个人及公司出售股权或募集资金。14.《合作协议》载明：2016年1月14日，某2公司与某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某公司帮助某2公司向多彩某保险项目增资4亿元，争取取得不低于20%的股权，某2公司应支付某公司1.2亿元服务费，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支付6000万元。15.《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支付业务回单（收款）》、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18日，白某1账户分三笔转入某公司账户6000万元。某公司收款后，分多笔对外大额转款，截止2016年1月28日余额5万余元，其中1月19日、1月21日分两笔共计转入某3公司账户1000万元，某3公司收款后将部分钱款转入萨某、马某等人的账户；1月19日转入吕某账户318万元；1月19日、1月27日分五笔共计转入某酒店账户688万余元。16.某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6日，某公司租赁某酒店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某胡同四合院，并于同年1月19日、1月27日向该酒店分别转款120万元和568万余元，上述钱款已用于支付租金、餐饮杂费等。因某公司未按约缴纳租金，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合同。17.《借款协议》载明：白某1将6000万元借给某公司，某公司或关联公司受让保险公司股权后，借款将转为白某1一方持有某公司或关联公司的股权，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另有马某向某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18.《提前还款协议》载明：2016年1月17日，白某1与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无息借款协议。因白某1要求提前还款导致某公司资金运转成本提高和商业损失，某公司在一个月内偿还4500万元，余款1500万元作为对某公司损失的补偿，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6日。19.《代收款声明》《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李云飞共计归还白某11470万元。20.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20日，王某1账户分五笔共计向马某账户转款262万元；同年2月22日，马某账户转入霍某账户100万元。21.（2018）京02刑初102号刑事判处书证明：涉案6000万元来源于白某1非法集资款。22.工商登记材料、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某2公司、某公司等企业的工商登记以及被告人李云飞的身份户籍情况。23.《建议对办理白某1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发现的李云飞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8年7月1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将李云飞犯罪线索移送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7月20日，东城分局对李云飞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8月27日，侦查人员将李云飞抓获归案，后对其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24.《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和执行案卷材料，从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房屋抵押登记材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李云飞华为手机一部。李云飞名下房产因涉及其他民事案件被抵押、查封，本案侦查机关采取了轮候查封措施。25.《收付款业务回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马某通过家属向侦查机关退缴500万元。26.被告人李云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为经营天然气业务成立了某公司，但没有实际成功经营过任何业务。2016年1月，其通过马某、王某1认识了白某1。1月14日，其与白某1签定《合作协议》。1月18日，白某1将6000万元转至某公司账户。其借给马某1000万元，余款用于个人还款、公司经营。其陆续归还了白某11000余万元。一、关于李云飞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李云飞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李云飞海淀房产《询价建议书》、司法拍卖详情单，证明李云飞的资产状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李云飞收到白某1转款6000万元时，其名下海淀房产因为涉及其他民事案件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查封，李云飞经济状况已出现问题，该套房产经司法拍卖后所得钱款用于清偿李云飞之前的民事债务，本案损失未因此有任何挽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支持李云飞及其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李云飞辩护人还当庭宣读、出示了出生证明书，证明李云飞孩子的出生日期。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二、关于李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申请李云飞申请通知白某1、仲某出庭作证，白某1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受审，不具备出庭作证的条件；经庭前联系仲某，仲某明确表示其在侦查阶段已如实陈述所知案件事实，因故不能到庭。本院将根据二人已有笔录，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李云飞申请调取某酒店的监控录像，在本案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已前往某酒店调取，该酒店出具说明称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监控录像已过存储期限，故无法提供。本院对李云飞重复申请不予准许。李云飞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李云飞与白某1之间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6年1月14日、15日李云飞与白某1商量将《合作协议》变更为《借款协议》。经查：朱某、马某、王某1、任某均证明白某1为办理保险牌照找到李云飞，《合作协议》亦明确约定李云飞协助白某1增资入股某财险项目，白某1先行支付李云飞6000万元的服务费，在案证据已证实白某1的付款行为是基于李云飞可以提供上述帮助；白某1的陈述、王某1的证言还证实，2016年10月李云飞安排王某1找白某1补签了《借款协议》，该份协议虽然将6000万元从服务费变为借款，但同时印证了白某1找李云飞以及向李云飞支付钱款之目的是为了“受让保险公司股权”；对李云飞的收款行为也应进行实质判断，其无论是以借款还是以服务费名义收取涉案的6000万元，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判定。故本院对李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李云飞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李云飞与仲某、王某1之间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云飞与仲某、王某1沟通过保险公司事宜。经查：某财险项目未对外募集资金，无论是仲某、王某1均不具备帮助白某1增资入股该项目的能力。李云飞是否与仲某、王某1进行沟通，均不能证明李云飞为白某1增资入股某财险项目进行了实质性的工作。故本院对李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李云飞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李云飞与王某2、担保公司人员之间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向侦查人员核实李云飞通过王某2沟通退款的情况，拟证明李云飞与担保公司沟通借款，向白某1或通过王某2向东城分局表达了还款意愿。经查：李云飞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取决于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是否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以及是否具有归还行为。李云飞仅有还款意愿而无实际归还行为，不能成为无罪辩护的依据。故本院对李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申请亦不予准许。三、关于李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1.白某1的陈述以及朱某、马某等人的证言与《合作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李云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能够帮助白某1增资入股某财险项目，后以收取前期工作费为名骗得白某16000万元。2.李云飞无办理保险牌照的能力，亦未就《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开展任何实质性的工作；其收到6000万元前期工作费后，除了将1000万元转给马某、王某1、任某外，余款用于个人支出，未将任何钱款用于委托事项；在白某1要求退款时，李云飞以白某1提前终止协议造成其损失为名拒绝全额退款；2016年10月16日，李云飞向白某1承诺在一个月内退还4500万元，截至2017年5月仅退还1470万元，之后再无退款行为；李云飞对外负担巨额民事债务，名下四套房产均因民事案件先于本案被其他司法机关查封或拍卖。根据李云飞收到6000万元后的行为表现，结合其归还能力，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综上，李云飞的行为符合了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四、关于辩护人针对诈骗数额、量刑情节所提意见1.李云飞骗得6000万元后，以对外借款名义将其中1000万元转入马某提供的账户，属于赃款处置行为，该1000万元不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2.《到案经过》证实李云飞系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始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法定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李云飞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李云飞当庭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马某、王某1、任某无偿取得李云飞诈骗所得其中的1000万元，应在三人实际获利范围分别进行追缴。本院根据李云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云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向被告人李云飞追缴人民币四千五百三十万元并入（2018）京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十五项执行；其中人民币三百万元、三百万元、四百万元分别先行向马某、王某1、任某追缴。三、在案扣押李云飞华为手机一部之变价款，以及轮候查封李云飞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2号A座、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的房屋，先于本案办理查封的司法机关处理后之余款，并入本案判决主文第二项对李云飞的追缴部分执行；扣押马某人民币三百万元并入本案判决主文第二项对马某的追缴部分执行，其余人民币二百万元另行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耀审 判 员  漆爱君人民陪审员  马 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