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稿）（2019）鄂0222刑初385号公诉人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卫星，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阳新县。1993年因犯盗窃罪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滔，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叶林，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崇泽，安徽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学军，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大专文化，阳新县富池税务分局职工，住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9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杰，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忠望，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阳新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9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鹏程，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卫星、田叶林、钟学军、叶忠望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鲍卫星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卫星、田叶林、钟学军、叶忠望及辩护人孙滔、徐崇泽、陈杰、曹鹏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采矿罪2017年9月上旬，在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鲍卫星自筹资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同），被告人钟学军筹集资金16万元借给鲍卫星，购买被告人田叶林同王某、胡某民合股的自吸自运式采砂船（俗称“二号泵”）45%股份，被告人田叶林占采砂船55%股份，采砂船登记船号为“阳新23号”。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在阳新县阐口至阳新县半壁山农场的长江江域非法开采江砂，期间，被告人鲍卫星聘请李某为偷采江砂通风报信。所盗采江砂通过卡车运输销售给阳新各砂场主，销赃数额为258000元。其中销售给伍某（另案处理）的江砂金额228000元，砂款中的187000元伍某通过62×××78的建行卡分四次转账到被告人钟学军62×××77的农行卡上，砂款中的41000元转帐到唐贞秀62×××70农行卡上；销售给张某（另案处理）的江砂金额3万元，砂款张某通过62×××73的农行卡转帐到被告人钟学军妻子朱某62×××11的农行卡上。被告人钟学军用其银行卡上的砂款支付“阳新23号”采砂船的配件款及人员工资，带张某购买该采砂船盗采的江砂。2018年5月，在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叶忠望邀约被告人鲍卫星购买采砂船盗采江砂，鲍卫星同意，后被告人鲍卫星通过被告人田叶林联系到周某自吸自运式采砂船，叶忠望出资54万、鲍卫星出资12万买下该采砂船80%的股份，二人各占40%股份，被告人田叶林占20%股份。此船登记船号为“阳新25号”。该采砂船自2018年8月至10月上旬，在阳新县富池长江江域非法盗采江砂，销赃数额为128400元。其中，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该采砂船盗采江砂五船，计5000余吨销售给叶某1，获取砂款77400元。2018年底，该采砂船盗采江砂2000余吨，通过冯某（另案处理）介绍销售给外地买砂人，获取砂款23000元。2018年8月底，该采砂船二次盗采江砂计2150余吨，销售给叶保森，获取砂款2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钟学军退赃款7万元，被告人叶忠望退赃款5万元。开设赌场罪2013年5月，被告人鲍卫星应汪某的要求，租来一条江船，停靠在半壁山江边，提供给汪某（已判刑）、邓某（已判刑）、赵某（已判刑）等人开设赌场，他们以“推牌九”的方式聚众几十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数万元，被告人鲍卫星参与赌博，用抽头渔利的4500元支付租船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卫星、田叶林、叶忠望、钟学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卫星为他人聚众赌博提供场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卫星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鲍卫星十一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田叶林十一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钟学军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叶忠望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被告人鲍卫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鲍卫星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当庭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鲍卫星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田叶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田叶林不参与采砂时间、地点及销售等方面的决策，只负责具体采砂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田叶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田叶林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4、田叶林认罪认罚，愿意退还赃款，可以从宽处罚；5、田叶林有病在身，请求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田叶林诊疗材料复印件予以证实。被告人钟学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钟学军在鲍卫星、田叶林合伙盗采江砂的过程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2、钟学军系初犯、偶犯；3、钟学军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4、钟学军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5、钟学军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暴力犯罪，社会危险性较小。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钟学军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叶忠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非法采砂的数额刚达入刑标准，望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犯罪行为持续时间短，数量少，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犯罪前科，能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忠望的妻子、哥哥系残疾人，需其负责照顾，并当庭提交残疾人证复印件，拟证实叶忠望妻子、哥哥均为残疾人。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1、2017年9月上旬，在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鲍卫星自筹资金10万元，被告人钟学军筹集资金16万元借给鲍卫星，购买被告人田叶林同王某、胡某民合股的自吸自运式采砂船45%的股份，被告人田叶林占采砂船55%股份，采砂船登记船号为“阳新23号”。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该采砂船在阳新县阐口至阳新县半壁山农场的长江江域非法开采江砂，销赃数额合计25.8万元。其中21.7万元卖砂款由买砂人伍某、张某转账至钟学军及其实际控制的朱某（钟学军之妻）的银行账户，另4.1万元转账至鲍卫星实际控制的唐贞秀银行账户。被告人钟学军用其银行卡上的卖砂款支付“阳新23号”采砂船的配件款及人员工资，并带张某购买该采砂船盗采的江砂。2、2018年5月，在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叶忠望邀约被告人鲍卫星购买采砂船盗采江砂。被告人鲍卫星通过被告人田叶林联系到周某自吸自运式采砂船，叶忠望、鲍卫星共同出资66万元购买该采砂船80%的股份（二人各占40%股份），被告人田叶林占20%股份，此船登记船号为“阳新25号”。该采砂船自2018年8月至10月上旬，在阳新县富池长江江域非法盗采江砂，销赃数额合计11.8万元。其中，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该采砂船盗采江砂4100吨销售给叶某1，获取砂款6.7万元。2018年底，该采砂船盗采江砂2000余吨，通过冯某介绍销售给外地买砂人，获取砂款2.3万元。2018年8月底，该采砂船二次盗采江砂计2150余吨，销售给叶保森，获取砂款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钟学军退赃款7万元，被告人叶忠望退赃款5万元。二、开设赌场2013年5月，被告人鲍卫星应汪某的要求，租来一条江船，停靠在半壁山江边，提供给汪某、邓某、赵某等人开设赌场，以扑克牌“推牌九”的方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数万元。被告人鲍卫星用抽头渔利的4500元支付租船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流水、叶忠望的记帐单、照片、阳新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阳新县水利和湖泊局出具的“关于长江河道阳新段富池水域采砂许可的情况说明”、“三无”船舶登记表、阳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非税收入缴款书等书证；证人伍某、张某、叶某1、冯某、叶某2、李某、陈某1、柯某、陈某2、崔某、朱某、叶某3、黄某1、黄某2、汪某、邓某、赵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鲍卫星、田叶林、叶忠望、钟学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田叶林、钟学军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田叶林在“阳新23号”、“阳新25号”采砂船中均有股份，且亲自负责“阳新23号”采砂船的具体采挖事宜，所起作用较大，至于其不参与采砂时间、地点的决策，仅是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不影响其地位、作用，故被告人田叶林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钟学军在明知被告人鲍卫星没有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出借大额资金帮助鲍卫星购买“阳新23号”采砂船的股份，事后通过自己及实际控制的银行卡收取卖砂款21.7万元，并使用收取的卖砂款支付涉案采砂船的相关费用，综合被告人钟学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参与程度，可见其并非仅起辅助、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卫星、田叶林、钟学军、叶忠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鲍卫星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场地，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鲍卫星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鲍卫星犯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鲍卫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学军、叶忠望分别退出违法所得7万元、5万元，酌情可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卫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叶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三日起至二○二○年一月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钟学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起，扣除先行羁押三百一十三天，至二○二○年一月十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叶忠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起，扣除先行羁押二百七十七天，至二○二○年一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鲍卫星、田叶林、钟学军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八千元（其中被告人钟学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收缴，上交国库）；责令被告人鲍卫星、田叶林、叶忠望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八千元（其中被告人叶忠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收缴，上交国库）；六、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明玉萍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