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初365号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淡水路。法定代表人：王某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娥、林星，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某刚，男，汉族，1969年6月10日生，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芬、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升公司）与被告周某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煜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娥、林星，周某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芬、许毅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周某刚向其赔偿经济损失89528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周某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煜升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登记成立，2016年4月20日前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荣，之后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明。周某刚原系公司的代理执行董事。2016年6月12日，因刘某荣、刘某玉与周某刚、煜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需要，蒙自市人民法院委托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对煜升公司2009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资金流向、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煜升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收到鉴定意见书。经审核，发现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周某刚利用担任代理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通过公司账户频繁进行资金周转，以向他人借款的形式，将借款转入公司账户，之后又以归还借款本息，支付刘某玉补偿款等名义，将资金从公司账户转出，多转出资金合计89852800元。周某刚担任公司代理执行董事期间，违反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巧立名目，将公司资金转移至个人或者他人账户，损害了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89852800元。据此，特提起本案诉讼。周某刚答辩称，一、鉴定意见仅能反映公司一定时段的资金流向，并未认定周某刚存在转移资金的行为。煜升公司主张的资金，记账科目为“其他应付款”。煜升公司未提交所主张资金收支的原始凭证，包括合同、审批单、会议决议、法律文书等。因此，煜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某刚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以及其因此存在经济损失。二、煜升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某明系公司实际股东，王某明及其儿子王某作为公司项目的董事会成员参与公司会议，享有经营管理的决策权。自2015年9月22日起，公司实际由王某明及王某经营，公司项目涉及的一切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周某刚是在公司及王某明的监督下工作，涉案资金的流向是周某刚代王某明收购刘某玉、刘某荣、刘某银股权和处理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形成的，资金的支付均经过公司股东会和项目会决议的批准，周某刚不存在任何违规、违法行为。三、公司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等都存于公司，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明及其儿子王某早在2013年7月23日之前就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周某刚于2015年9月22日离开公司，在离开前公司对其进行过审计。因此，煜升公司早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资金收支情况，即便周某刚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煜升公司现起诉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周某刚是否存在损害煜升公司利益的行为；二、煜升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煜升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第二组：周某刚身份证。第三组：《告知函》《告知书》。第四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组：蒙自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第六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明细（暂计）》。第七组：《关于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特别约定》。周某刚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组：《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轴承厂棚户区改造暨天德中兴项目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第三组：《轴承厂棚户区拆迁改造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第四组：《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轴承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经营协议书》。第五组：《股东收购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东刘某玉股份的合作协议书》。第六组：《周某刚和王某明、王某（腾瑞公司）及煜升公司共同收购刘某玉、刘某荣、刘某银股权所产生费用明细表）》。第七组：关于周某刚支付刘某玉、刘某银8340000元款项中支付给刘某玉236万元的明细、关于周某刚支付刘某玉、刘某银8340000元款项中支付给刘某银玉5980000元的明细、（2016）云2503民初567号《民事调解书》。第八组：《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2015年9月21日召开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会议（第一项决议）》（附《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书》）、《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2015年9月21日召开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会议（第二项决议）》、《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2015年9月2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及项目合作人会议决议）》。第九组：《债务清偿协议书》。对于上述的证据，经审核，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煜升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成立，公司成立后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为“蒙自市轴承厂城市棚户区拆迁改造项目”。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煜升公司与王某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由王某投资600万元共同开发该项目。王某系煜升公司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某明之子。在项目的开发过程中，王某明与周某刚协商确定由二人以周某刚名义收购煜升公司原股东刘某玉、刘某荣、刘某银的股权。刘某玉、刘某银均为刘某荣之女。2014年5月10日，周某刚与刘某玉签订《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周某刚以14257870.99元的价格收购刘某玉在煜升公司比例为31.7%的股权。2014年6月26日，周某刚与刘某荣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周某刚以2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刘某荣在煜升公司比例为28%的股权。后周某刚与刘某荣、刘某玉签订《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后价值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周某刚以973万元的价格收购刘某荣在煜升公司比例为7%的股权；由周某刚对三次股权转让向刘某荣、刘某玉补偿3000万元。2014年12月8日，周某刚与刘某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周某刚以1200万元的价格收购刘某银在煜升公司比例为6%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于2014年12月28日前支付300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9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周某刚向刘某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但未能按约定时间付清股权转让款。煜升公司、周某刚、刘某银于2015年9月12日共同签订《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由煜升公司对周某刚付刘某银的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剩余应付刘某银的900万元股权转款，周某刚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0日内付清。后煜升公司召开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会议决议：认可前述《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书》。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周某刚向刘某银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598万元。因周某刚未能按约定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刘某银将周某刚诉至蒙自市人民法院。经调解，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云2503民初5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周某刚向刘某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共计460万元。收购刘某玉、刘某荣、刘某银在煜升公司的股权后，周某刚、王某、王某明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轴承厂棚户区改造暨天德中兴项目经营权转让协议》确认：现煜升公司的实际股东为王某明及周某刚；自2015年9月22日起，双方合作开发的轴承厂棚户区改造暨天德中兴项目转为王某明、王某独自开发经营；煜升公司财务账面反映的债权、债务均由王某明、王某承担；周某刚与王某明、王某就2015年9月22日前煜升公司财务账面的债权、债务均进行了确认；王某明、王某多次通过煜升公司与周某刚向刘某玉、刘某荣、刘某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税金。后周某刚、王某明、王某、煜升公司又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周某刚与王某明以周某刚名义收购了刘某玉、刘某荣、刘某银在煜升公司的股权，王某明为隐名股东，实际享有的比例为39%的股权，周某刚实际享有比例为31%的股权。同时，该协议约定：由周某刚将其实际持有的股权及原本属于王某明的股权转让王某明；周某刚实际享有的股权转让价格为950万元；周某刚、王某明、王某、煜升公司与刘某玉、刘某荣、刘某银之间纠纷所涉及的债务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02937871元，均由王某明、王某、煜升公司负责承担。对于前述102937871元的支付情况合同各方制作了明细作为协议的附件。该明细的部分内容显示：1.周某刚依据《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轴承厂项目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会议决定》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16日、17日，付刘某玉居间费20万元、30万元、50万元；2.周某刚依据前述会议决定于2015年11月23日付刘某玉居间费20万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支付协议书》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50万元，当日付款合计70万元；3.周某刚依据《48万元担保借款借款合同》于2015年11月24日还刘某玉借款28万元，依据前述两协议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当日付款合计128万元；4.周某刚依据《120万元担保借款条》于2015年11月25日还刘某玉借款20万元，依据前述两协议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当日付款合计120万元；5.周某刚依据《商品房认购协议》、（2015）蒙民初字第1007号判决书、朱丽琼收款委托书于2015年11月26日付刘某玉40万元（刘某玉代收），依据前述两协议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80万元，当日付款合计120万元；6.周某刚依据《300万元担保借款合同》、（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172号判决书于2015年11月27日付刘某玉借款利息28万元，依据前述两协议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当日付款合计128万元；7.周某刚依据前述两协议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12月1日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68万元、100万元。以上合计付款834万元。其中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合计598万元，均付至了刘某银指定的刘某玉账户。之后，周某刚退出煜升公司，王某明成为公司登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某荣、刘某玉诉周某刚、煜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因执行需要，蒙自市人民法院委托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对煜升公司2009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资金流向、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后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5页的资金使用明细表中“代周某刚付刘某玉补偿款及借款”项下明细显示，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通过周某刚收取借款553万元，还借款3347137元；2014年12月31日，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5年4月15日，收周某刚多报销费用4337元；2015年5月22日收周某刚往来款20万元。此外，2015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付刘某玉补偿款834万元，其中2015年11月13日付20万元，2015年11月16日付50万元、30万元(两笔）,2015年11月23日付70万元，2015年11月24日付128万元，2015年11月25日付120万元，2015年11月26日付120万元，2015年11月27日付128万元，2015年11月30日付68万元,2015年12月1日付100万元。以上支出的款项合计14687137元，收取的款项合计为5734337元，差额为8952800元。另外，经煜升公司原执行董事授权，周某刚曾代行公司执行董事职权。煜升公司认为，前述8952800元系周某刚代理执行董事期间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以上确认的案件事实，结合案件争议焦点，针对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周某刚经原公司执行董事授权，代行执行董事职权，应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煜升公司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账目明细，周某刚在担任代理执行董事期间通过巧立名目，多从公司转出资金8952800元，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但本院认为，仅财务资金收支不平衡不能证明周某刚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周某刚是否存在损害煜升公司利益的行为需结合公司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所付资金是否是周某刚违背公司意志擅自支付等情况进行判断。从煜升公司所主张账目明细业务说明看，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煜升公司通过周某刚收取借款553万元，还借款3347137元；收周某刚多报销费用4337元以及往来款20万元；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付刘某玉补偿款及借款834万元。首先，对于借款、往来款及多报销费用的问题，从明细表看，通过周某刚收取的借款金额大于归还金额，往来款及多报销费用均为进入公司账户的款项，因此，对此三项，仅账目明细不能证明煜升公司存在损失。其次，对于付刘某银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300万元应为王某明以周某刚名义收购刘某银股权转所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实际为王某明通过煜升公司及周某刚向刘某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煜升公司已通过召开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会议同意由煜升公司对刘某银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此，该300万元不属于周某刚违背煜升公司的意志擅自支付。最后，对于付刘某玉补偿款834万元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款中的598万元实际为王某明以周某刚名义收购刘某银股权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也为王某明通过煜升公司及周某刚向刘某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前所述，煜升公司已通过召开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会议同意由煜升公司对刘某银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剩余236万元应为煜升公司支付刘某玉的居间费，归还刘某玉的借款本息，以及归还朱丽琼的房屋认购款所付的款项。该236万元均应为煜升公司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对此王某明收购周某刚名下股权时，已明确同意由其及煜升公司负责清偿。因此，该834万元同样不属于周某刚违背煜升公司的意志擅自支付。综上，煜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刚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另外，由于煜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刚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所以对于周某刚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再予以论述。综上所述，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31元，由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 延审判员 张 嘉审判员 薛少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