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三联化危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9。法定代表人：朱兆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汤文莲，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899432。法定代表人：司琪，局长。委托代理人：钟锐球，该高埗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冠繁，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叶仲明，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伟明，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记妹，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23，系黄志明的母亲。原审第三人：黄敏，女，199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29，系黄志明的女儿。原审第三人：黄炜，男，200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8，系黄志明的儿子。法定代理人：卢爱莲，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48，系黄炜的母亲。以上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安意，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炳智，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5************017。上诉人东莞市三联化危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人社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张记妹、黄敏、黄炜、冯炳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3日，三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578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5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东莞人社局和东莞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黄志明受雇于冯炳智。2016年9月28日0时10分许，黄志明接受冯炳智安排驾驶粤S*****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S58**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广东省珠海市*****往西方向行驶至珠海市平沙镇太阳鸟游艇掉头缺口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黄志明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黄志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017年8月17日，黄志明的亲属黄志坚向东莞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其他证据材料，要求认定黄志明的死亡为工伤。东莞人社局受理后，依法要求申请人、三联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并依法进行了调查。经调查核实，东莞人社局认为申请人不能提供黄志明与三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材料，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现决定不予受理。据此，东莞人社局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17425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东莞人社局于2018年7月17日向三联公司发出《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调查核实后，东莞人社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578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志明于2016年9月28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分别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三联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5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三联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的规定，东莞人社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2017年8月17日，黄志明的亲属黄志坚就黄志明于2016年9月28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东莞人社局当日受理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东社保工伤不受字第GSRD2203617425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后东莞人社局于2018年7月17日向三联公司发出《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调查核实后，东莞人社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578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东莞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三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10月19日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5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莞人社局作出案涉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5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案发当日0时10分许，黄志明接受冯炳智安排驾驶粤S*****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粤S58**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广东省珠海市*****往西方向行驶至珠海市平沙镇太阳鸟游艇掉头缺口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黄志明当场死亡及交警部门认定黄志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的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情况反馈》、《情况说明》、（2017）粤0404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永华的《询问笔录》、（2017）粤0404民初58号《民事开庭笔录》、（2017）粤0404民初1468号《民事开庭笔录》、黄志坚的《询问笔录》、《证明》（5份，证明人：冯炳智、陈旺、彭华基、程敏、林少鸿）等证据证实。根据（2017）粤0404民初58号《民事开庭笔录》、（2017）粤0404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404民初1468号《民事开庭笔录》、《证明》（证明人：冯炳智、陈旺、彭华基、程敏、林少鸿）等证据，可以确认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黄志明受雇于冯炳智，黄志明接受冯炳智的安排，在为三联公司驾车运输过程中发生案涉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三联公司主张其与黄志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东莞人社局和东莞市政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与事实不符，该规定也并非认定工伤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黄志明接受冯炳智的安排，在为三联公司驾车运输过程中发生案涉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黄志明与三联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东莞人社局认定黄志明于2016年9月28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由三联公司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未超出上述规定的范围，且三联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三联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578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志明于2016年9月28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东莞市政府经审查，作出东府行复[2018]5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联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三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5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578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东莞人社局和东莞市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实际上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冯炳智系三联公司的员工，负责主管安排案涉车辆的管理，包括车辆行程、驾驶人员的安排等。冯炳智系临时雇佣死者黄志明顶替三联公司员工程敏的，系冯炳智个人雇佣的行为。该事实原审庭审中冯炳智也确认了，故在没有足够、充分反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东莞人社局和东莞市政府在作出决定前并未就是否存在挂靠事实向三联公司、冯炳智等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而是径直认定三联公司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其作出的决定不具有权威性，依法应当撤销，重新予以认定。最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对三联公司与冯炳智是存在“挂靠关系”还是“劳动关系”进行详细说明、分析，就直接认定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实在草率，难以让人信服。同时，本案中的证据并不足够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而原审法官在查明事实后却没有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联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了三联公司的合法权益，增加了三联公司的责任。二、原审法院在三联公司与黄志明存在劳务关系的基础上认定黄志明属于工伤，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该条款明确强调的是“职工”这个称谓，而不是其他称谓，从这个称谓就可以看出，认定为工伤的前提条件是与用人单位具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也即该劳动者是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上下班制度，请假制度以及工资发放的制度。而本案中，死者黄志明并非三联公司的员工，其仅是临时帮工的，提供一次性劳动服务，具有临时性。同时，三联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死者黄志明，且死者黄志明不受三联公司的管理约束，三联公司与死者黄志明亦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死者黄志明仅是由受聘员工冯炳智临时聘请，按出车次数支付待遇。这在前面的多次判决中均提到，且经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两次认定三联公司与死者黄志明存在劳务关系，而死者家属均认可上述事实。另外，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认定了三联公司与黄志明存在劳务关系。并且，《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在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时，必须提供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这也强调工伤认定必须是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情况下方可进行。而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三联公司与黄志明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则认定黄志明属于工伤，是明显错误的。其次，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但是纵观本案的所有证据以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很明显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应当适用该条款。最后，《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仅规定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主体的问题，即只是针对工伤赔偿的主体规定，是民事范畴，而工伤认定是对损害的事实进行认定，故无法直接依据该规定认定黄志明系工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黄志明的死亡不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东莞人社局辩称：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冯炳智与三联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黄志明接受冯炳智的安排，在为三联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事故伤害导致死亡，东莞人社局依法认定该情形为工伤，依法有据。根据东莞人社局提交的（2017）粤0404民初58号《民事开庭笔录》的内容显示，三联公司在（2017）粤0404民初58号案件中已经确认冯炳智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挂靠在三联公司名下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黄志明接受冯炳智的安排，在为三联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事故伤害导致死亡，该事实认定清楚。而一审法院参照《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认定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578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有据的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在二审答辩期间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原审第三人张记妹、黄敏、黄炜述称，同意东莞人社局和东莞市政府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冯炳智述称，冯炳智系三联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又查明，三联公司主张与冯炳智系劳动关系，但双方于二审法庭调查时均陈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亦没有工作证，只有三联公司出具的入职登记证明。双方还确认，冯炳智确有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三联公司，车牌号码为粤S*****，该车系冯炳智与案外人合作，但双方均无法提交该车辆的挂靠承包合同等资料。另查明，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粤办发〔2018〕118号），东莞市组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再保留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东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2月2日颁发了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粤S*****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S粤S58**型罐式半挂车是否系冯炳智挂靠在三联公司名下。首先，三联公司主张与冯炳智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作证、入职登记资料、购买社保记录或者发放工资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仅凭三联公司出具的入职登记证明，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影响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认定，因为双方均确认存在挂靠关系。其次，三联公司与冯炳智主张，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挂靠的车辆并非案涉车辆，而是车牌号为粤S*****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但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应的挂靠合同、收据等证据对挂靠车辆系粤S*****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主张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最后，虽然案涉粤S*****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S5粤S58**罐式半挂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系三联公司，购车发票显示购买人是三联公司，但三联公司无法提交相关购车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对案涉车辆系其出资购买予以佐证，即不能证明其是实际购买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由于三联公司与冯炳智存在挂靠关系，而双方对挂靠车辆系粤S*****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案涉车辆系三联公司实际出资的主张举证不能，故本院认定，案涉粤S*****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S**粤S58**式半挂车系冯炳智挂靠在三联公司名下。冯炳智聘请的黄志明在驾驶上述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三联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东莞人社局据此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于法有据，东莞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妥。综上，三联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三联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陈彩玲审判员  林冰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