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78号长江传媒大厦1栋5层28号房。法定代表人：顾光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宁，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杰，男，198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娟，曹杰之母，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武汉欧龙升官渡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法定代表人：徐良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智微盾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杰，原审被告武汉欧龙升官渡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曹杰一审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向曹杰支付逾期6个月未履行合同金额5070元；2.判令一审被告向曹杰一次性支付未来24个月合同约定返还款20280元；3.判令一审被告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起，乙方金智微盾公司向甲方欧龙公司租用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的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6楼A6-07号铺位，双方第一次签订的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第二份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两份卖场租赁合同第七章第三条就“广告、促销活动管理”约定“乙方单独进行促销活动、发布广告或张贴宣传品的，须向甲方报批，征得甲方同意”、第七条就“价格管理”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实行明码标价的经营方式，遵守国家有关价格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所有正价商品（系指标示正价标签的商品）均按价格标签进行销售，价格优惠不得低于八五折，特价商品（系指标示特价标签的商品）不得另行打折销售”。两合同到期后，金智微盾公司未继续在该铺位经营。2018年3月7日，曹杰与金智微盾公司在上述铺位签订一份编号1801305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约定曹杰向该公司订购一套总价37615元的103系列窗纱一体、外平开阳台落地窗，面积22.85㎡、单价1350元，外平开窗7扇、单价880元/扇，立柱4.11m、单价150元，送货地点、执手和五金均有备注，特殊要求栏备注称“按照实际尺寸多退少补，交完全款后参加活动”。该合同签字栏上方另有两处手写备注，左边为“总金额37615元，除开窗6160元，其余31455元参加活动”，右边为“2018年3月7日已交37615元，2018年3月31日下单金额为36610元，已补1005元到业主曹杰，总金额36610元，除开窗6160元，其余30450元参加全返活动。曹杰2018.3.31”。2018年3月7日，欧龙公司代收曹杰以现金支付的货款37615元并出具一份定/销货单称，曹杰向“孙延清-金智微盾”订购的商品品名为“金智微盾103系列断桥铝”，规格为“定制”，约定送货时间为同年4月7日，参与活动栏全未勾选。收款后，欧龙公司将相关货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转交金智微盾公司。同月31日，甲方金智微盾公司与乙方曹杰“就产品订购合同共同商定补充”合同附件，称“针对金智微盾门窗武汉汉阳店优惠活动特拟以下合同附件，此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力），优惠方案如下：一、乙方在甲方购买的产品总金额为30450（元），甲方在乙方付清全款的次月底按照乙方购买的产品金额，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奖励公司补贴广告费用845（元）到乙方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二、乙方必须付清全部货款方可享受，月底之前交清，次月开始享受补贴；三、此合同为产品订购合同的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共同生效；四、乙方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和开户行信息；五、此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盖章立即生效”。此外，金智微盾公司为曹杰制作了一份注明“三年全返”的客户返现明细表。该表记载曹杰“交全款日期”为2018年3月7日、“应返现全额”为30405元，注明了“返现行名/账号”及“返现户名”；其中，2018年4月27日“返现金额”为“扣500元”“845元”，“余额”29605元，备注称“扣500返工费”；此后，同年5月28日、6月30日、7月29日、8月29日、9月28日“返现金额”均为845元，2018年9月28日时余额为25380元。除前两次返现通过银行转账到曹杰个人账户外，其他返现均由金智微盾公司通知曹杰到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领取。自2018年10月起，金智微盾公司未继续向曹杰付款。2019年，金智微盾公司以“2018年初至今，很多业主未再履行宣传职责，加之公司对外投资失败、广宣活动决策失败，导致公司资金紧张，各位广宣大使的宣传费无法按时支付”为由，向曹杰等要求支付返现的客户出具“关于装修业主广告宣传费用处理公告”，称愿“用公司经营的佳裝汇商城购物券按月解决后期广告宣传费用，具体方案由公司同业主单独议定”或“广宣费用返还期限延后，待公司资金缓解后再恢复执行，恢复期限另行公告”，“个别业主不愿意协商，请通过诉讼方式维权”。曹杰认为微信“佳裝汇商城”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售价，且该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不实、口头承诺的“佳裝汇商城”提现功能始终未开通，遂提起诉讼要求该公司与欧龙公司一次性支付30个月返还款。原审向金智微盾公司送达起诉状及相关应诉文书后，该公司向曹杰邮寄一份撤销赠与通知书称，双方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附件属赠与合同，曹杰领取了6个月的公司补贴广告费用5070元但从未履行广告宣传的义务，该公司“对外投资失败，广告宣传活动决策失败，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已无法再支付各位业主的广告宣传费用”且2019年4月上旬已公告告知不再支付广告宣传费用，“现再次明确通知您本人：撤销您我双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我公司不再向您支付任何的公司补贴广告费用，并保留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5070元补贴广告费用的权利”。原审认为，曹杰与金智微盾公司双方就该公司为曹杰提供定制落地窗、曹杰支付货款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的承揽合同；该产品安装至今，曹杰对定制落地窗质量未提出异议，金智微盾公司已收到由欧龙公司代收的货款；金智微盾公司已向曹杰支付了6期返现。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故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附件的性质、请求一次性支付返现的依据和欧龙公司的责任，以下逐一分析。关于合同附件的性质。曹杰与金智微盾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以双方于同月7日签订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的部分履行为前提，合同附件中反复提到的“优惠活动”、“优惠方案”与门窗订购合同中“交完全款后参加活动”的说法可以印证，是对该承诺的完善和补充，故属于承揽合同的补充合同。定作人曹杰支付全部货款时，已完成了合同附件为其设定的全部义务，故有权要求金智微盾公司如约支付36期返现。金智微盾公司承认举行这一优惠返现活动目的是促销，并未在门窗订购合同与客户返现明细表中提及任何定作人的宣传任务。有理由认为：该公司向曹杰承诺的“返现”属于在事前明示、事后支付、用于争取交易机会的“折扣”，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所称“无偿给予的财产”。因此，金智微盾公司关于合同附件属于附条件赠与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纳；该公司以行使赠与人任意撤销权为由拒绝继续履行的做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曹杰要求一次性支付剩余返现款的请求。曹杰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约定的返现方式为按月支付，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曹杰受返现促销活动吸引、决定向金智微盾公司定制落地窗，应自行承担因约定履行周期内的风险。故，曹杰要求该公司一次性支付包括未到期部分在内的剩余返现的请求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无法律依据，金智微盾公司的相关异议成立。但因金智微盾公司2018年10月至今未支付任何一期返现，曹杰有权要求该公司如约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间已到期的返现（845元/月×12个月=）10140元并要求该公司继续按月履行合同附件约定的返现。因合同附件未约定每月支付返现的具体日期，参考金智微盾公司以往支付返现的时间，酌定该公司于每月28日前向曹杰支付当月的返现；考虑到金智微盾公司已不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经营，前述返现应当按合同附件的约定及时付到曹杰个人银行账户。关于欧龙公司的责任。欧龙公司并非签订合同附件的任何一方，该合同也未约定欧龙公司对该促销活动的责任。金智微盾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就该活动向欧龙公司报批或备案。故有理由认为金智微盾公司举行此次促销活动前未获得欧龙公司同意。且欧龙公司于2018年3月7日代收货款时出具的定/销货单未勾选任何参与活动；曹杰虽自同年6月30日起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内领取了4次返现，但其与金智微盾公司间结算货款和支付返现的行为均未经欧龙公司进行。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欧龙公司2018年3月时已对曹杰与金智微盾公司关于返现的约定知情或同意。因此，曹杰要求欧龙公司支付金智微盾公司承诺的返现款项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金智微盾公司拒绝履行与曹杰约定返现义务的依据不足；曹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有权要求该公司按双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的约定继续履行，但无权要求欧龙公司履行该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杰支付12个月的返现款10140元；二、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至2021年3月向曹杰按月支付18个月的剩余返现款15210元（每月28日前付845元到曹杰招商银行个人账户62×××05）；三、驳回曹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减半收取为217元，由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金智微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杰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曹杰在《合同附件》中的义务没有查明，系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曹杰在《合同附件》中的义务，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附件》为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上诉人同被上诉人曹杰约定“甲方在乙方付清全款的次月底按照乙方购买的产品金额，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奖励公司补贴广告费用845元到乙方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上”，关于该条款的理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带客户到上诉人经营场所体验进行广告宣传后，方奖励广告补贴费用”；被上诉人认为“只要自己付清全款即可享受按月返还的费用”，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了分歧，应当按照通常理解进行解释，上诉人系从事“门窗销售、安装、维护”的企业，只有将产品销售给客户有经营收入方能产生利润长期存续，如果将所有客户的营业额全部返现给客户，企业将没有任何经营收入，如何存续？上诉人的初衷是通过曹杰口碑宣传并带其他客户到上诉人经营场所体验，上诉人方按月给曹杰发放广告费用补贴，曹杰初期尚能履行约定的义务进行广告宣传，上诉人也兑现了奖励广告费用补贴，但曹杰后来未进行广告宣传也未带客户体验，上诉人有权拒绝奖励广告补贴费用。一审判决对曹杰的义务没有查明，系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对《合同附件》定性错误，《合同附件》虽然名为合同附件”，但实质上是一份独立的分期履行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判断一份合同的性质，不能仅从合同的标题和用语及部分文字的用词进行定性，而应纵观全局、结合文意和语境、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合同附件应当是对主合同相关条款进行详细补充的约定，而本案的《合同附件》主要是就广告费用的补贴进行的约定，并没有就《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的具体履行进行补充约定，因为付款方式在《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为支付全款。《合同附件》与《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虽然有关系，但内容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曹杰购买了上诉人的门窗产品，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需要帮助上诉人进行产品宣传并带客户体验后，上诉人才按月向其支付广告费用补贴，故《合同附件》实质上是一份独立的分期履行的附义务赠与合同。3、一审法院将“广告费用补贴”曲解为“返现款”，有枉法裁判的嫌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附件》约定“奖励公司补贴广告费用”，“补贴”顾名思义：上诉人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845元是广告费用补贴，目的是请被上诉人在今后的三年内持续地为上诉人做广告宣传，增加上诉人的营业收入，分36个月支付广告费用补贴是为了督促被上诉人履行广告宣传义务，这样理解才符合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曹杰承诺的“返现”属于在事前明示、事后支付、用于争取交易机会的“折扣”无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曹杰提出因为上诉人口头承诺以后可以参加返现活动才在上诉人处购买门窗产品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曹杰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是否可靠，价格是否合理应当有自己的判断能力。《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3月7日，《合同附件》签订日期是2018年3月31日，时间跨度较大。曹杰2018年3月7日签订《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当天已经全额付款，上诉人承诺的送货日期为4月7日，没必要通过承诺返现争取交易机会。2018年3月31日签不签订《合同附件》不会对曹杰是否购买上诉人产品产生任何影响。《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能得出上诉人为了争取交易机会而向被上诉人作出事前明示的结论。上诉人是一家以营利为目的的民营企业，如果签订《合同附件》承诺分36个月平均每月奖励公司补贴广告费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争取本次交易机会的“折扣”，那么这种促销无疑是一种饮鸩止渴、十分愚蠢的营销方式。上诉人的产品都是货真价实的产品，客户购买产品少则一两万，多则七八万，照此“折扣”促销方式，上诉人产品卖的越多亏得越多。只有将“广告费用补贴”理解为请客户在今后的三年内持续地为上诉人进行广告宣传，增加上诉人今后的营业收入，才符合《合同附件》订立的目的。5、“付清全部货款”是《合同附件》约定的生效条件，也是《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中被上诉人必须履行的义务，但绝不是被上诉人领取广告费用补贴所支付的对价。《合同附件》中并未采用“乙方只要付清全部货款即可享受”的说法有其深刻内涵。虽然《合同附件》第二条约定“乙方必须付清全部货款方可享受，月底之前付清，次月开始享受补贴”，但“付清全部货款”本来就是《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中被上诉人必须履行的义务，而不是被上诉人领取广告费用补贴所支付的对价。《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付清全部货款”应理解为《合同附件》约定的生效条件，被上诉人付清货款之前，该《合同附件》不生效，对双方均无约束力。针对上诉人金智微盾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曹杰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曹杰与金智微盾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的性质为附条件赠与性质的合同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以双方与同月7日签订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的部分履行为前提，合同附件中反复提到的“优惠活动”、“优惠方案”与门窗订购合同中“交完全款后参加活动”的说法可以印证，是对该承诺的完善和补充，故属于承揽合同的补充合同。定作人曹杰支付全部货款时，已完成了合同附件为其设定的全部义务，故有权要求金智微盾公司如约支付36期返现。金智微盾公司承认举行这一优惠返现活动目的是促销，但其并未在门窗订购合同与客户返现明细表中提及任何定作人的宣传任务，宣传方式，宣传与返现如何挂钩等约定。故原审作出该公司向曹杰承诺的“返现”属于在事前明示、事后支付的“折扣”，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所称“无偿给予的财产”的认定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金智微盾公司上诉关于合同附件属于附条件赠与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该公司以行使赠与人任意撤销权为由拒绝继续履行的做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智微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上诉人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