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再1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宝华，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炳超，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成前，男，194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永红，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德先，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骞，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宏，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上诉人陈宝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黄德先、原审被告杨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宝华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黄德先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27日订立了书面“借款确认”确定截止到2017年2月16日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共欠上诉人借款本息合计1821000元，被上诉人黄德先签名担保。后在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案情确认一致并制作了调解笔录，再次确认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欠上诉人钱款1821000元的事实，并制定了分期还款计划，再次确认黄德先、杨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及四被上诉人分别签字确认，南皮县人民法院据此制作了（2017）冀0927民初163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是依法出具的，启动再审程序没有法律与实施依据，调解书更不应当被撤销，因此，被上诉人黄德先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再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应当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34.4万元。一审法院仅仅认定四份借款合同中通过银行转账的90万元为本金，但事实上在4份借款合同中，上诉人分别给付现金3万元、1.8万元、2万元和3.6万元，合计给付现金10.4万元。另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日出借给被上诉人34万元，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再审过程中法院却遗漏对此笔债权没有认定，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3、再审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即使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36%，同样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已经支付的利息，即上诉人已经收到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在此基础上，对于被上诉人未偿还部分利息，再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再审判决将2015年12月1日确定为节点，并且此前此后已经偿还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再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双方于2017年2月27日订立的“借款确认”中确定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共计欠上诉人本息合计182.1万元，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合法有效，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借款确认有错误，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刘成前、苏永红、黄德先辩称，1、黄德先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是本案涉及的四份借款合同，均没有黄德先的签字，后来苏永红、刘成前与陈宝华签订的借款确认是1821000元，上面有黄德先的签字，但是不是黄德先本人所签，在一审时上诉人没有申请笔迹鉴定，放弃了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该将黄德先列为被告，因为上述合同和借款确认上都没有黄德先的签字，所以起诉黄德先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苏永红、刘成前向上诉人借款9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的借款134.4万元，除去90万元剩余的部分其中上诉人所说的10.4万元现金实际没有给付，是预扣的借款利息，另外上诉人所说的34万元也没有出借给被上诉人，这34万元是在2015年11月刘成前、苏永红交给陈宝华一张转账支票65.4万元，双方协议钱还陈宝华一部分，还有一部分34万元要求返还给苏永红、刘成前，这34万元实际返还是30万元，所以这不是发生的借款，是在还款过程中形成的。3、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应该按照36%年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是正确的，理由是原审起诉状中上诉人是按月息2%主张利息的，在四份借款合同中都约定逾期超过还款日五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结算，按照目前的银行利率规定，其四倍也不超过2%。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是正确的，理由是计算的利息过高，违反了法律的限制性、强制性规定；把黄德先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违反了程序法的规定，所以启动再审程序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杨宏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陈宝华一审诉称，被告刘成前、苏永红夫妻向原告任职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中投安泰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借款，是经作为原告朋友的被告黄德先和被告杨宏介绍后才实施的。被告夫妻未按约定的偿还期限向该单位偿还借款，该单位在原告个人代被告夫妻偿还借款后，便把原享有对被告夫妻的借款逾期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个人。原告与被告夫妻便签订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四份。根据该借款合同四份的约定，原告先后向被告夫妻交付出借款合计100.4万元，其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9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10.4万元。2017年2月27日，根据被告夫妻因逾期仍未履行该借款合同四份中约定的还款义务的实际，并根据双方对借款利息的口头约定，被告夫妻便与担保人被告黄德先和被告杨宏四人共同在原告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上签字，明确了被告夫妻拖欠原告借款本息182.1万元和二担保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原审时，在原告提供“借款确认”书的基础上，原告与其他当事人达成的由本案原调解书确认的关于被告夫妻欠原告借款本息182.1万元和被告黄德先及被告杨宏承担担保责任内容的口头和解协议，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确认”书中涉及的借款本息182.1万元，包括借款合同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原告另向被告夫妻出借款34万元，也包括北京中投安泰投资有限公司3%的居间服务费。本案原调解书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刘成前、苏永红再审辩称，2014年6月16日、6月30日、7月30日和9月16日，原告与被告夫妻分别于签订借款合同四份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合计100.4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夫妻交付90万元，借款合同四份中约定的原告出借款现金合计10.4万元没有履行。借款合同四份先后签订后，被告夫妻以双方达成的关于由被告夫妻向原告交付65.4万元转账支票一张而由原告把其中34万元再向被告夫妻返还的约定，被告夫妻把该转账支票交由原告签收后，原告仅向被告夫妻返还30万元，被告夫妻实际向原告偿还借款债务35.4万元，被告夫妻还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和其它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债务39.5万元。截至原审诉前，被告夫妻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合计74.9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1万元。原告提供的借款本息为182.1万元内容的“借款确认”书，是原告通过指派人员在被告夫妻家中威胁、吃住并反复纠缠而由被告夫妻被迫违心签字后形成的，不具有真实性。北京中投安泰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即使该单位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因与本案既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又不是本案再审审查范围，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缺乏关联性。本案原调解书确认的原告所谓口头和解协议，缺乏事实根据，请求依法对本案原调解书予以撤销改判。 被告黄德先再审辩称，本案原调解书的形成过程违反自愿原则，原告所谓口头和解协议违反法律，原审案件涉嫌虚假诉讼。在本案原审调解时，被告黄德先不知有“借款确认”书这份证据存在。在本案原审结案后，被告黄德先经查阅原审档案后发现，原告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上黄德先名字的签字，不是本人所为。被告黄德先对原告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中涉及的所谓借款本息182.1万元更是毫不知情。被告黄德先没有为原告与被告夫妻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担保。在本案借款利息涉嫌违法高利贷和被告黄德先事先不知案情的情况下，原审法官仅凭原告民事诉状直接进行调解，涉嫌案件审理程序违法和存在哄骗行为。请求依法撤销本案原调解书，驳回原告对被告黄德先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宏再审辩称，本人为原告与被告夫妻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担保和在《借款确认》书担保人项下签字属实。本人对原告与被告夫妻之间借款中的借款金额、偿还数额和尚欠本息数额情况一概不知情。请求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处理。 南皮县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查明： 1、原告在原审时提供的借款合同四份（复印件）与原告在再审时提供的借款合同四份（原件）内容一致并显示： 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4年6月16日至同年9月15日，借款金额为23万元，其中约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20万元、现金交付3万元； 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4年6月30日至同年9月29日，借款金额为11.8万元，其中约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0万元、现金交付1.8万元； 第三份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4年7月30日至同年8月30日，借款金额为32万元，其中约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30万元、现金交付2万元； 第四份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4年9月16日至同年11月16日，借款金额为33.6万元，其中约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30万元、现金交付3.6万元。 该借款合同四份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合计100.4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约定交付合计90万元、以现金方式约定交付合计10.4万元。该借款合同四份中还均作出关于“逾期超过还款日5天，追究借款方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结算，并按每天1%承担违约金”内容的约定。该借款合同四份中无借款期内利息的约定内容。 被告夫妻分别在该借款合同四份中的借款人项下签名、被告杨宏在该借款合同四份中前三份合同担保人项下签名。该借款合同四份先后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夫妻交付出借款合计90万元。该事实以原告在本案原审和再审中分别提供借款合同四份（复印件）和借款合同四份（原件）、中国建行转账凭条三张（2014年6月16日、6月30日和9月16日凭条各一张）和被告夫妻在再审时提供的中国建行转账明细资料一份及当事人及其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另，陈宝华提供由刘成前、苏永红签字的收据四张，与四份借款合同的时间、金额相一致，但收据上写的是“今收到陈宝华现金”。刘成前、苏永红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除转账外没有另收到现金。 2、刘成前、苏永红于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次）向原告还款支付22万元、通过中国工商行转账（1次）向原告还款支付5.2万元，另被告给付原告一张2015年12月1日的转账支票，金额为654000元，在2015年12月3日由苏永红签字的《借款确认》中对此进行表述当日又借款340000元，该借款确认下方有刘成前、苏永红签字的收条，写明收转账支票20万元，转账14万元。经一审庭审核实，陈宝华实际向刘成前转账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为354000元。被告夫妻还于2016年10月22日通过中国建行转账（1次）向原告还款支付0.5万元、于2017年5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行转账（1次）向原告还款支付1万元。以上还款支付合计64.1万元。 3、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款确认》书（复印件）和原告在再审中提供的《借款确认》书（原件）内容一致并显示：“借款确认.本人刘成前、苏永红、担保人杨宏、黄德先，在2014年多次从陈宝华处借款。截止2017年2月16日欠到陈宝华本息合计1821000元人民币（壹佰捌拾贰万壹仟元整）。计划该款在2017年3月31日前还清。借款人与担保人同时偿还该借款，如到时不能偿还，在出借方户籍所在地法院解决。借款人：刘成前.苏永红（签字和按有指纹）.担保人：杨宏（签字和按有指纹）.黄德先（签字和按有指纹）.2017年2月27日”。借款确认原件中有手写的“大兴法院、海淀法院判决之后，新工地开工后即还”。 在本案再审中，当事人对该《借款确认》书中涉及的借款债权债务内容的基本事实与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涉及的借款债权债务的基本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不持异议。被告刘成前、苏永红对该《借款确认》书中涉及的借款本息182.1万元内容的真实性及其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提出质疑；被告黄德先对该《借款确认》书中“黄德先”名字的签字及其指纹的真实性予以否认。 南皮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中认定：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在本案再审中，原告关于向被告夫妻履行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的现金合计10.4万元的约定交付义务的主张事实，被告夫妻不予认可；被告夫妻对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夫妻作为收款人的载明收到原告23万元、11.8万元、32万元和33.6万元（合计100.4万元）现金收据内容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该现金收据内容与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约定的出借款的交付方式不符，也与本院现已查明的原告实际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出借款的事实不符，该现金收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确已履行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关于交付现金的合同约定义务，视为原告与被告夫妻在借款合同四份中关于交付现金的约定条款尚未生效。该事实以原告提供的被告夫妻为原告出具的现金收据四张（合计金额100.4万元）及当事人及其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为被告夫妻出具的收取上述转账支票收条中无单位公章印迹，原告关于收取该转账支票是其履行北京中投安泰投资有限公司接收被告夫妻偿还该单位借款债务的职务行为的主张事实，被告夫妻不予认可，在案也无其它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事实可以成立。该事实以被告夫妻在再审时提供的中国建行转账明细资料一份、中国建行转账凭条一份、中国工商行转账凭条两份和转账支票一张（复印件）、原告为被告夫妻出具的转账支票收条一张、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中国建行10万元（2015年12月3日）转账凭条一张和被告夫妻为原告出具的关于收到原告返还转账支票中部分款项内容的收条一张及当事人及其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原告在南皮县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拒绝缴纳司法鉴定费用。致使对该《借款确认》书中“黄德先”名字的签字及其指纹是否具有真实性的待证事实进行鉴定的法定程序难以启动，视为原告自动放弃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而补充证据的权利，原告关于被告黄德先在该《借款确认》书中签字并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事实的举证不足；被告杨宏对该《借款确认》书中涉及的借款本息182.1万元的来源，表示不知情；在被告夫妻逾期拖欠原告借款债务的前提下，根据日常经验判断，原告关于该《借款确认》书中涉及的借款本息包括原告向被告夫妻另行出借款34万元的主张事实，不但被告夫妻予以否认，而且也与一般债权人不会再向债务人出借款的常识相悖。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该《借款确认》书，不足以证明被告夫妻尚欠原告借款本息182.1万元的待证事实。因此，本案原调解书确认的原审当事人基于该“借款确认”书作为原告在原审时的债权凭证为前提而达成的调解协议，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必要的证据支持。该事实以当事人及其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南皮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自然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违反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约定条款不受法律保护。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夫妻在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原告关于原告与被告夫妻另有借款期内约定利息的主张事实，被告夫妻不予认可，原告未就自己的该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夫妻主张借款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在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直至逾期5日内，被告夫妻未以合同约定向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夫妻在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关于“逾期超过还款日5天，追究借款方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结算，并按每天1%承担违约金”内容的违约条款，违反上述规定，应予调整。原告向被告夫妻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应以不超过借款本金年息利率24%标准为宜。3、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夫妻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应以上述借款合同四份中分别实际履行交付的出借款本金20万元、10万元、30万元、30万为基数、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从每份具体合同履行期限届满6日时起分段计算。原告向被告夫妻要求偿还出借款本金90万元和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4.8022万元【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第一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9月21日时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436天,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57337元；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第二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10月5日时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422天，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27748元；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第三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452天，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89162元；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第四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374天，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73775元，合计248022元】之和为114.8022万元。在上述时间节点前，被告夫妻已向原告偿还逾期付款债务62.6万元，被告夫妻应向原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52.2022万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0.202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期间、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计算】之和而减除被告夫妻另向原告偿还逾期付款债务1.5万元之差额部分。4、在上述借款合同四份和《借款确认》书中，未明确约定担保人被告杨宏的担保期限和担保责任方式，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杨宏的担保期限适用于法律关于法定担保期限的相关规定，推定被告杨宏对被告夫妻所负逾期付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黄德先对被告夫妻逾期付款债务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调解书确有错误，依法予以纠正。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冀0927民初1633号民事调解书；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夫妻向原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52.202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52.2022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计算】之和而减除被告夫妻另向原告偿还逾期付款债务1.5万元之差额部分。三、被告杨宏对上述第二判项的计算金额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对被告黄德先的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10595元，由被告夫妻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对借款只收到转账而没有收到现金，但本案证据除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外，出借人还向借款人出具了收据，该收据与借款合同中数额一致，上诉人主张转账之外的款项为现金支付，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认定借款数额为合同约定数额，即借款本金为100.4万元。 一审判决中针对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还款情况的证据认定、说理及法律适用具体准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62.6万元予以确认。 在（2017）冀0927民初1633号案件调解内容中，双方借贷的利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此提起再审、撤销原调解书本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已经偿还的部分利息，未超过36%的部分应予确认，超过36%的部分可以认定为偿还本金。 一审判决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正确，但本金和利率有误，按一审判决中的计算方法，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为414621元【以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自第一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9月21日时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436天,以年息利率36%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98906元；以借款本金11.8万元为基数，自第二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10月5日时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422天，以年息利率36%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49114元；以借款本金32万元为基数，自第三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452天，以年息利率36%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142659元；以借款本金33.6万元为基数，自第四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第6日，即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374天，以年息利率36%为标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123942元，合计414621元】。按上述计算方式，在2015年11月30日之前，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应给付上诉人陈宝华本金100.4万元、利息41.4621万元，其已给付62.6万元；对于已付62.6万元应先行扣除利息，剩余为偿还本金，截止2015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尚欠上诉人陈宝华本金79.2621万元。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应向上诉人陈宝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79.2621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79.262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期间、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计算】之和而减除被告夫妻另向原告偿还逾期付款债务1.5万元之差额部分。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借款数额、还款数额及对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给付上诉人陈宝华借款本金79.2621万元与逾期付款损失（以79.2621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以年息利率24%为标准计算）之和而减除刘成前、苏永红另向陈宝华偿还逾期付款债务1.5万元之差额部分。” 再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陈宝华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成前、苏永红负担10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波 审判员  陈 华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