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初548号原告：江苏仁昌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化工工业园诺恩路。法定代表人：申为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佳展（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学路**枫林天下会所**。法定代表人：吴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仁昌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昌公司）与被告佳展（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被告佳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孟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仁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佳展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107625071元（利息以750000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0年4月26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4日；之后的利息应继续计算）。事实和理由：佳展公司与中住佳展地产（徐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住公司）原属于一家股东投资，在财务上有交集。2010年4月份，中住公司投资人将股权转让他人。从2007年到2010年4月30日，佳展公司与中住公司共发生财务往来账款约9千万元，扣除佳展公司所付款，佳展公司欠中住公司往来款80639553元。2017年8月10日，中住公司将对佳展公司享有的80639553元及利息债权资产出售给仁昌公司，仁昌公司取得债权人法律地位。被告佳展公司答辩称：一、案涉的本金75000050元在2013年即已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均被裁定驳回起诉。仁昌公司受让债权后再次提起诉讼，是为了规避法律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原告此次诉讼的核心新证据是佳展公司2009到2011年的审计报告，但审计报告不是债权确认文书。且2012年的报告已将应付款调整为零。1、审计报告不是债权确认文书，不能仅凭审计报告主张债权。年度审计报告是企业依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年度检验办法提交给工商部门的报告，目的是核查有无抽逃出资，虚假出资等情形，法律从来没有规定年度审计报告具有债权确认的用途。2、工商部门完整的留存了佳展公司2009到2012年间全部审计报告，但原告只提供2009到2011年的审计报告，故意不提供2012年的审计报告，2012年的审计报告已将应付款调整为零，原告视而不见，凭此前的审计报告向佳展公司主张权利不能成立。原告自称债权来源于中住公司，但中住公司早已将案涉债权转让他人，原告也不能证明取得债权的协议已生效，原告无权提起本次诉讼。1、中住公司早在2010年4月22日就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于2010年4月22日向佳展公司发出声明函，告知已将往来款80639553.78元委托北京新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松公司）收取，并要求佳展公司据此调整为对北京新松公司的欠款或根据北京新松公司的指令清偿欠款。该声明函属于债权转让通知，声明函送达佳展公司后，中住公司对佳展公司已不享有债权，其再转让行为无效。2、原告与中住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付款后协议生效，但原告仅提供中住公司所谓收到500万元的收据，未提交实际已付款证据，该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3、债权转让通知书里明确约定，中住公司应将有关债权债务的原始凭证转交给原告，但经过几次庭审，原告始终不能提供7500万元转账支票原件，可以反推出原告并没有从中住公司处取得债权。三、前次案件的终审裁定即（2013）苏商终字第0233号判决书的下发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本案诉讼时效在2015年12月12日即届满，在此期间内没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事由。原告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案涉债权系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审计报告上的应付款记载，只是财务上的处理，不代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住公司也在2010年10月31日再次确认，与佳展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07年以来，郦松校在徐州先后成立了四家关联企业：中住公司、中佳公司、佳展公司和佳展兴业公司。在2010年之前，四个公司之间、四个公司与郦松校控制的其他公司之间存在着大量的资金往来，截止到2010年4月，中住公司与佳展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有80639553.78元。正是由于不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如此大额的资金往来，没有合同，相关凭证上记载的也是往来，报表上记载的应收款、应付款都是财务处理的需要，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4月，郦松校将中住公司和中佳公司转让给陶明，对于这两个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双方同意即时清结。2010年4月22日，中住公司、中佳公司分别向佳展公司、佳展兴业公司出具了若干声明函，声明函的内容与本案声明函完全一致，对此陶明没有任何异议。2010年10月31日，佳展公司配合中佳公司融资需要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为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中住公司和中佳公司共同向佳展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明确中住公司、中佳公司与佳展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五、因审计报告不能单独作为债权证据，原告仍需明确请求权基础并举证。陶明后来又将中住公司转让给他人，新控制人利用中住公司财务凭证中的往来款收据，于2013年对佳展公司提起了诉讼。（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住公司对于案涉款项的法律性质究竟是合同之债还是侵权之债缺乏明确的认知，举证不充分，裁定驳回其起诉。江苏高院（2013）苏商终字第2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后又主张无论是基于违约还是侵权或是不当得利，佳展公司均应返还欠款，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因此中住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119条第3项“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原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中，原告除增加审计报告外，其他情况与前案如出一辙。由于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债权确认的依据，原告仍需明确法律关系并充分举证，否则应视为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裁定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中住公司于2005年9月1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佳展投资公司，企业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企业。2010年4月23日，案外人中住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向佳展公司支付25000050元，支票载明的款项用途为“转款”。2010年4月26日，中住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向佳展公司支付5000万元，支票载明的款项用途为“转款”。2013年2月，中住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佳展公司返还借款7500万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从中住公司在庭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来看，其诉讼请求与理由存在矛盾，请求权基础发生了冲突，对于涉案款项的法律性质究竟是合同之债还是侵权之债，中住公司缺乏明确的认知。其次，中住公司主张返还借款7500万元的事实依据是2010年4月25日、26日凭证号为16684501和12476250的两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经查，中住公司提供的凭证号为16684501的转帐支票，出票人为佳展公司，收款人为铜山县土地储备开发中心，金额为2500万元，出票时间为2010年4月23日，与中住公司主张的票面信息内容均不吻合，不能支持中住公司的诉讼主张。退一步说，尽管中住公司在诉讼中以账目不清、难以查证为由撤回了上述证据，且同意以佳展公司提供的票据为准，但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来说，中住公司并没有对其2500万元转款用途系“借款”目的的主张提供证据，其举证是不充分的。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明确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根据中住公司起诉主张，该案系一起企业间借贷纠纷，涉及大额款项的拆借，目前中住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的“用途”为“转款”，且佳展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中住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中住公司应对双方之间就借贷事实达成了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住公司的起诉。中住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中住公司起诉主张其与佳展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返还借款750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其在一审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不当得利，但事实与理由部分并未变更。中住公司在上诉状中又主张无论是基于违约还是侵权，甚至是不当得利，佳展公司均应返还欠款，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因此，中住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中住公司可在进一步补充证据，明确具体事实、理由后另行向佳展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该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苏商终字第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8月10日，中住公司的股东佳展投资公司与仁昌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住公司将其对佳展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80639553元及利息全部资产及权益一并转让给仁昌公司，转让价款500万元。之后，中住公司向佳展公司邮寄信件，信件中记载的文件品名为“文件”，该邮件佳展公司已签收。仁昌公司陈述该信件中的文件是中住公司向佳展公司发出的“资产（债权）处置通知书”，告知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佳展公司陈述该信件中仅有一张白纸。2017年9月8日，仁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佳展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107625071元（利息以750000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0年4月26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4日；之后的利息应继续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仁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无论中住公司与仁昌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对佳展公司是否发生效力，仁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中住公司对佳展公司是否享有75000050元本金的债权。在中住公司诉佳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中住公司已就该问题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也已作出生效裁判。该案与本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的实质均相同，仁昌公司虽系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但其对诉讼标的享有的权利义务继受于中住公司，故仁昌公司与中住公司在两案中属于实质上相同的当事人，因此，仁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苏03民初2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江苏仁昌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仁昌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仁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并据此裁定驳回仁昌公司的起诉不当。《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已经生效的（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系裁定驳回原告中住公司的起诉，根据上述规定，仁昌公司基于主张其受让了中住公司对佳展公司的债权的事实，可以原告身份再次起诉，此时一审法院应审查仁昌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以及是否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对起诉应当分别处理的情形。从仁昌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见，其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且陈述了其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故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应仅涉及仁昌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该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对此，该院认为，（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系从程序上驳回中住公司的起诉，而江苏高院在该案的二审裁定中已释明“中住公司可在进一步补充证据，明确具体事实、理由后另行向佳展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亦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仁昌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即提交了其在（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案件审结后调取的佳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2010年度和2011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作为补充证据，以证明佳展公司认可其对中住公司有80639553元应付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应受理本案，就仁昌公司的诉请是否成立、佳展公司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在实体审理后作出裁判，而不宜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仁昌公司的起诉。该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苏民终9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苏03民初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仁昌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是否适格。2、仁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仁昌公司要求佳展公司返还借款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第一，仁昌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适格。首先，虽然已经生效的（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已裁定驳回案外人中住公司的起诉，但是仁昌公司基于其受让中住公司对佳展公司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其提交的起诉状以及在诉讼期间的陈述可见，其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且陈述了其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故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其次，（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系从程序上驳回中住公司的起诉，而江苏高院在该案的二审裁定中已释明“中住公司可在进一步补充证据，明确具体事实、理由后另行向佳展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仁昌公司受让中住公司的债权，并通知债务人佳展公司。佳展公司虽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仁昌公司于2017年9月将佳展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也是通知的一种，故，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仁昌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了其在（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案件审结后调取的佳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2010、2011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作为补充证据，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受理其起诉，对其诉请是否成立、佳展公司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在实体审理后作出裁判。综上，仁昌公司作为原告再次起诉，主体适格。第二，仁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013）徐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系从程序上驳回中住公司的起诉，而江苏高院在该案（2013）苏商终字第233号二审裁定中已释明“中住公司可在进一步补充证据，明确具体事实、理由后另行向佳展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上述裁定生效后，中住公司按照233号裁定“进一步补充证据、明确具体事实、理由”寻找、收集相关证据，之后中住公司与仁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仁昌公司继续寻找、收集证据，导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中断的情形，仁昌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三，仁昌公司要求佳展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仁昌公司主张中住公司与佳展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要求佳展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据原告仁昌公司本次诉讼的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系一起企业间借贷纠纷，涉及大额款项的拆借，在佳展公司否认与中住公司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由仁昌公司就中住公司与佳展公司之间就借贷事实达成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数次诉讼中，仁昌公司（中住公司）均不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其次，仁昌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载的“用途”为“转款”，而非借款；其在本次诉讼期间提交了调取自工商管理部门留存的佳展公司2010、2011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佳展公司认可其对中住公司有80639553元应付款，但是年度审计报告是企业依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年度检验办法提交给工商管理部门的报告，目的是供有关部门核查企业有无抽逃出资、虚假出资等情形，并非债权凭证；且佳展公司2012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已将应付款调整为零，故，仅凭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债权确认的依据。综上所述，仁昌公司虽然主张中住公司与佳展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是其不能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也不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仁昌公司要求佳展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仁昌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925元，由原告江苏仁昌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