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胜田，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41************05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辉，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梅，女，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41************78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辉，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波，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29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格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27F。法定代表人：李少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化，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4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01K。法定代表人：王丰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良，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清，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办事处岗贝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顺楼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5441990K308208652。法定代表人：秦文东，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棠，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保，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少波、邹胜田、刘彩梅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格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威公司）、羊化、东莞市长久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长久物业公司）、东莞市****办事处岗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岗贝居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49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胜田、刘彩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少波、格威公司、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羊化就邹胜田、刘彩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少波、格威公司、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羊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是长久物业公司明知格威公司经营二手锂电池的情况下仍将住宅违规改建为商铺向其出租，李少波、羊化作为实际控制人利用格威公司违规经营易燃易爆锂电池等多方原因造成。案涉火灾事故属于共同侵权，无法区分责任比例，李少波、格威公司、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羊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法院调取的刑事案卷材料及刑事判决书可看出，李少波为格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简单地转租关系。一审法院以转租关系认定格威公司、李少波单独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少波作为实际控制人已与格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况，李少波、羊化应对格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在（2017）粤1971民初28288号长久物业公司诉格威公司、李少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认定长久物业公司承担30%的责任，李少波、格威公司共同承担70%的责任。本案又判决长久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李少波承担20%的责任、格威公司承担60%的责任，属于一种事实两种认定。邹胜田、刘彩梅认为（2017）粤1971民初28288号案件责任认定属于侵权人内部的责任认定，不影响对长久物业公司、格威公司、李少波共同侵权的认定。若法院认定侵权人不属于共同侵权，本案与（2017）粤1971民初28288号案件的责任承担比例应保持一致。李少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少波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邹胜田、刘彩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邹胜田、刘彩梅明确是以侵权责任作为诉讼案由，根据火灾事故认定，是格威公司存放电池导致火灾。李少波作为公司经营者，法定代表人的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格威公司也出函确认李少波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不需由李少波承担。二、长久物业公司除未尽到合理的监管义务外，还存在房屋瑕疵责任以及消防设施不全的过错责任。长久物业公司在仓库违法安装防盗网、在仓库过道安装铁门、将过道改成仓库，是妨碍火灾施救，导致火灾事故损失扩大的原因，长久物业公司的消防设施不全，也是火灾蔓延的重要原因。根据格威公司与长久公司签订的消防安全协议，消防管理是长久物业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长久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过轻。三、邹胜田、刘彩梅提交的评估报告结论与事实不符，损失夸大。即使采纳，也应当进行合理的下浮。鉴定报告除存在程序问题外，评估数据的来源也存在虚假。邹胜田、刘彩梅向评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绝大部分没有送货人、收货人的签名，也没有收付款的证明，单价、数量、规格存在夸大、虚报的情况，从而造成损失额夸大。在所有证据不存在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考虑数据夸大的事实，适当下浮损失才符合事实。四、岗贝居委会应承担责任。李少波承担了刑事责任，一审判决仍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岗贝居委会承担行政责任而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错误。长久物业公司辩称，一、案涉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格威公司、李少波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其侵权行为导致火灾的发生。长久物业公司不存在监管不到位的责任。案涉房屋是商业用途，长久物业公司不存在违法违规改建的问题。李少波与格威公司提交的关于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以及有关举报投诉的回复已经证实案涉建筑物不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8条第3款规定，连带责任是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邹胜田、刘彩梅要求长久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与（2017）粤1971民初28288号案件不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该案是长久物业公司作为出租人，因承租人李少波、格威公司、羊化承租其商铺后，由于违法违规操作发生火灾对长久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本案是由于格威公司、李少波的非法经营发生事故侵害邹胜田、刘彩梅的财产权，邹胜田、刘彩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主张赔偿。两案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及其地位不相同，两案不存在肯定或否定关系。格威公司、羊化辩称，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有异议，公估报告中货物的来源均没有签收人、送货人签名，送货单的金额是虚假的，公估报告根据空白的送货单的价格认定损物价格是错误的，不应采纳公估报告，应重新进行评估或者对公估报告的价值进行下浮。二、一审判决羊化不承担责任正确，羊化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岗贝居委会辩称，岗贝居委会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案涉事故的两份调查报告均未认定岗贝居委会的行为系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且案涉事故调查报告明确表示报告所述责任不是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实施办法》《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城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建设工作意见》《广东省村（居）民委员会工作职责事项指导目录》的规定，均规定岗贝居委会不具有安全生产监管的法定职责，岗贝居委会是否发现案涉存放锂电池产品，因岗贝居委会无监管职权及义务，不能处置上述物品，就此与事故发生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胜田、刘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格威公司、李少波、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赔偿邹胜田、刘彩梅损失124730.46元[房屋财务及修复损失40200元、煤气管道维修费690元、铺位货物损失1640.46元、租金损失75000元（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0月1日：150元/天×5间×20天+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5000元/月×12个月）、伙食费7200元（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0月1日：30元/天×12人×20天），合计124730.46元]；二、格威公司、李少波、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承担邹胜田、刘彩梅追索损失赔偿金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格威公司、李少波、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承担。后邹胜田、刘彩梅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格威公司、李少波、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赔偿邹胜田、刘彩梅损失198230.46元[房屋财物及修复损失40200元、煤气管道维修费690元、铺位货物损失1640.46元、租金损失75000元（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0月1日：150元/天×5间×20天+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5000元/月×12个月）、临时安置费1095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300元/天×365天=109500元），扣除长久物业公司已支付费用28800元，为198230.46元]。邹胜田、刘彩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格威公司、李少波、羊化、长久物业公司、岗贝社区居委会、羊化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格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邹胜田、刘彩梅赔偿损失34123.6元；二、李少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邹胜田、刘彩梅赔偿损失11374.53元；三、长久物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邹胜田、刘彩梅赔偿损失11332.33元；四、驳回邹胜田、刘彩梅对羊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邹胜田、刘彩梅对岗贝居委会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邹胜田、刘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8.46元，由邹胜田、刘彩梅负担3132.48元，由格威公司负担730.13元，李少波负担243.38元，长久物业公司负担242.4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49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长久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房地产权证》，用以证明出租给李少波的商铺属于商业用房，并非住宅用房。李少波认为该《房地产权证》所附房产平面图可看出商铺东、西面有走廊，长久物业公司在走廊尽头用铁门锁住，导致走廊变成仓库，证明长久物业公司违法改造商铺。邹胜田、刘彩梅认为该《房地产权证》载明的套内建筑面积为489.90平方米，李少波租赁的商铺面积为97平方米，足以证明长久物业公司违规将独立的商铺分隔为多个小间铺位并出租给李少波存放电池，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应与格威公司、李少波、羊化、岗贝居委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格威公司虽提起上诉，但没有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格威公司向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东城大队举报长久物业公司存在消防违法行为。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东城大队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回复如下：一、关于违规安装铁门和安装防盗网，阻塞消防通道，该铁门事后被拆除的问题。经现场检查，该铁门安装在两栋塔楼背面之间，不属于消防疏散通道，并根据当时施行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J16-87）安全疏散的内容规定，无涉及防盗网安装的规定。二、关于火灾最近的所有消防栓没有使用，说明当时消防栓水源或其它存在问题，导致舍近求远拉水救火，但消防部门没有说明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11日参与救援人员的反映，当时起火建筑临近的室内消火栓能正常使用，救援人员也使用了起火建筑临近的室内消火栓。三、关于东兴花园小区在火灾发生时是没有消防报警系统，该系统是在事故发生后重新安装的问题。经核实，东莞市****塔楼分别于1995年、1999年通过消防涉及审核及验收，文书分别为：东公消【审】字第（95）G—47号、东公消《证》字（99）第199号，该塔楼未设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符合当时施行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J16-87）要求。四、关于根据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公约，长久物业公司是消防防火责任人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中第十条第二款“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是单位消防安全责任人”及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生产、经营、储存、运输、使用危险化学品和处置废弃化学品过程中发生火灾事故的，移送安全生产监督主管部门”的规定，该事故已移送安全生产监督主管部门调查。又查明，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756936《房地产权证》显示：东莞市东城区************的房地产权属人为深圳宇晓电子有限公司，规划用途为非住宅（商业），套内建筑面积为489.90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李少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邹胜田、刘彩梅、李少波的上诉理由以及格威公司、羊化、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的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邹胜田、刘彩梅因火灾遭受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二、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关于邹胜田、刘彩梅因火灾遭受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鉴定的资格，其在火灾发生后，接受长久物业公司的委托，与东莞市长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城赛格电子市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久物业赛格电子市场分公司）、受损商铺代表通过现场勘查后作出，李少波虽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在火灾现场已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且李少波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评估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邹胜田、刘彩梅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李少波主张评估结论夸大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邹胜田、刘彩梅因火灾遭受的各项损失及待赔偿总额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格威公司作为案涉商铺的实际使用人，存放了大量锂电池，导致案涉火灾发生，使邹胜田、刘彩梅的财产遭受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少波以个人名义与长久物业赛格电子市场分公司签订《东莞赛格电子市场商铺租赁合同》，其在长久物业赛格电子市场分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并没有向长久物业赛格电子市场分公司披露格威公司是合同相对方，虽然格威公司在2017年12月30日出具了说明确认李少波是代表格威公司与长久物业赛格电子市场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但该说明是在发生案涉火灾事故后所出具的，有逃避责任的嫌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李少波为案涉商铺的承租人并无不当。李少波作为承租人，将案涉物业交由格威公司使用，格威公司存放了大量的锂电器导致火灾发生，李少波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案涉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长久物业公司作为案涉物业的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对案涉物业的使用负有管理责任，其未发现并制止格威公司存放大量锂电池的行为，未尽相应的监管义务，对案涉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东城大队的《关于对东莞市长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消防违法行为举报投诉的回复》，案涉物业分别于1995年、1999年通过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当时施行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J16-87）安全疏散的内容并未涉及防盗网安装的规定，长久物业公司亦不存在安装铁门阻塞消防通道的行为。且根据粤房地权证莞字第0200756936《房地产权证》，案涉商铺的性质为商用，长久物业公司不存在违规将住宅改造为商铺出租的行为。羊化、岗贝居委会以及东城街道办事处，与案涉火灾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案涉火灾的发生也没有过错，对案涉事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方的原因力大小，酌定格威公司承担60%、李少波承担20%、长久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胜田、刘彩梅上诉请求格威公司、李少波、羊化、长久物业公司、岗贝居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少波上诉请求不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邹胜田、刘彩梅、李少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8元，由上诉人邹胜田、刘彩梅负担752.46元，由上诉人李少波负担7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