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0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晓乾，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陕西省凤翔县，羁押前住本市金台区。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赟，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乾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子瑾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沙某、被告人陈晓乾及其辩护人杨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晓乾于2015年7月6日成立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3月31日成立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涉外劳务派遣资格的情况下，伪造《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宣传久聚、恒益公司是一家由省商务厅，市工商管理局核准指定出国服务的十佳诚信企业，以给务工人员办理工作签证或商务签证，派遣出国劳务为由，与务工人员签订《劳务中介协议》，以中介费、银行流水办理费、务工保证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柴某、刘某、刘某某、索某、赵某、梁某、梁某某、张某、谷某、李某、党某、赵某某、任某、孙某、沙某、毛某、徐某、李某某、王某、许某、林某、李某甲、卢某、常某、王某某、张某某、樊某、王某甲、党某某、魏某、张某乙、樊某某、毛某某、李某乙、李某丙、赵某甲、李某国、李某钢、田某、吴某、赵某乙、张某海、张某荣、赵某贵，共计1114000元。陈晓乾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派遣劳务事宜。 2017年2月康某平、郭某库、郭某合、苏某社到久聚公司报名赴南沙群岛务工，每人交纳办理费用6000元、押金2000元、保险500元，3月2日抵达三亚后，久聚公司未按照约定安排赴南沙群岛打工，后四人返回宝鸡，共计被骗取34000元。 另查，在务工人员以久聚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要求退款过程中，陈晓乾雇佣李某丁、李某戊、刘某甲、彭某芸四人对务工人员进行恐吓、殴打。 被告人陈晓乾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也是受害者，其将被害人的钱付给张纪敏办理出国劳务派遣。 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陈晓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被害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不属于经济合同，故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如被告人构成犯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单位犯罪，陈晓乾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晓乾于2015年7月6日注册成立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陈晓乾，公司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服务、培训、招聘代理、用工信息介绍、发布职业供需信息、网络信息服务，房产信息咨询。2016年12月14日，因超范围经营涉外劳务派遣，久聚公司被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在60日内变更登记或不再从事涉外劳务派遣。2017年1月20日，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取缔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照经营行为，罚款2000元。2017年3月31日陈晓乾以李某丁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实际控制人系陈晓乾，公司经营范围：对外经济技术合作，会议及展览服务，留学信息咨询，就业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人才招聘，职业介绍。 陈晓乾在未取得涉外劳务派遣资格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利用网络下载其他公司范本伪造成久聚公司《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并印制于公司宣传单上。后通过宣传单、PPT、招聘会、微信等方式对外虚假宣传久聚公司、恒益公司是一家由省商务厅、市工商管理局核准指定出国服务的十佳诚信企业，可以办理对俄罗斯、瑞士、卢森堡、西班牙、以色列等国家的劳务输出，以给务工人员办理出国务工为由，与务工人员签订《劳务中介协议》，利用旅游签证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取中介费、银行流水代办费、务工保证金等名义，自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骗取被害人柴某、刘某、刘某某、索某、赵某、梁某、梁某某、张某、谷某、李某、党某、赵某某、任某、孙某、沙某、毛某、徐某、李某某、王某、许某、林某、李某甲、卢某、常某、王某某、张某某、樊某、王某甲、党某某、魏某、张某乙、樊某某、毛某某、李某乙、李某丙、赵某甲、李某国、李某钢、田某、吴某、赵某乙、张某海、张某荣、赵某贵44人共计1110500元。 2017年2月，被害人康某平、郭某库、郭某合、苏某社到久聚公司报名赴南沙群岛务工，每人交纳办理费用6000元、押金2000元、保险500元，共计34000元。同年3月2日四人抵达三亚市后，久聚公司未按照约定安排四人到南沙群岛打工，后四人返回宝鸡，。 另查，因久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部分被害人到久聚公司要求退款，陈晓乾指使李某丁、李某戊、刘某甲、彭某芸四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殴打。 综上，被告人陈晓乾共骗取柴某、刘某等48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1445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现金213.20元，验钞机1台，POS机1台，印章5枚，私章3枚，手机3部，台式电脑5台，笔记本电脑4台，纸质材料（财务资料、收据）一批，U盘1个，久聚公司及恒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物品。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宝金市监刑移字（2017）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宝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超范围经营问题的函》、《宝鸡市商务局关于群众反映宝鸡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的函》、群众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多名群众到宝鸡市商务局举报反映宝鸡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许诺安排出国务工，收取六七十人高额费用后，未按合同约定安排出国务工，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退费，公司没有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宝鸡市商务局将该线索转交宝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线索转交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5月16日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犯罪线索及相关调查资料转交公安机关。2017年5月22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证实：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6日，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服务、培训，招聘代理，用工信息介绍，发布职业供需信息，网络信息服务，房产信息咨询。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陈晓乾。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经营范围：对外经济技术合作，会议及展览服务，留学信息咨询，就业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人才招聘，职业介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李某丁。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24日下午16时许，金台公安分局民警在金台区鹏博财富中心6号楼E座5楼516、517办公室抓获被告人陈晓乾。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5.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出资人陈晓乾，出资额680万元，没有分支机构。 6.宝鸡市商务局关于久聚商务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的函，证实：宝鸡无公司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的资格。 7.商务部、外交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通知商合发(2016)87号、宝鸡市商务局、工商局、人社局、公安局宝市商发(2016)47号文件，证实：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从事对外劳务合作情形的，由商务主管部门提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的规定查处取缔；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8.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巩义市利民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成立日期2014年4月22日，组织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张纪敏。 9.巩义市商务局证明，证实：经核查，巩义市利民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无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 10.照片，证实：陈晓乾伪造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的特征。 11.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金公（刑）行罚决字（2016）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1日，陈晓乾因伪造、编造其他组织证明文件（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被金台公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 12.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14日，因超范围经营涉外劳务派遣，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在60日内变更登记或不再从事涉外劳务派遣。 13.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陕西省代收罚款收据，证实：因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违反《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处罚决定：取缔宝鸡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照经营行为，罚款2000元。2017年2月7日陈晓乾已缴纳罚款2000元。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陈晓乾办公地、租住地等进行搜查，从宝鸡市金台区宝虢路80号鹏博财富中心E座6号楼505、506、516、517房间搜查并扣押现金213.20元、POS机1台、验钞机1台、印章5枚、私章3枚、台式电脑5台、笔记本电脑4台、手机3部、纸质材料一批、U盘1个、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物品。从聂璐租住处三迪世纪新城196A座l411房间扣押财务资料10袋、白色塑料袋装收据等。 15.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宣传页、招工简章、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宣传PPT及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宣传PPT纸质打印材料，证实：侦查人员从久聚公司办公地点扣押久聚公司宣传彩页、招工简章、工作总结等材料；从聂璐处提取了U盘的内容，并打印固定，由聂璐签字确认。公司简介“久聚、恒益公司是一家由省、市商务厅，市工商管理局核准指定出国服务的十佳诚信企业，解决出国劳务、出国留学、海外投资、海外移民等所有问题”，公司主要业务“出国劳务、出国留学、海外投资、海外移民、英语培训、出国签证”等，招聘国家“瑞士、卢森堡、西班牙、葡萄牙、美国塞班岛、白俄罗斯、赞比亚、以色列、缅甸等”。 16.提取笔录、转账截图，证实：侦查人员从张芳芳电脑中提取转账截图并打印，由张芳芳签字确认。在张芳芳见证下提取张芳芳给张纪敏微信转账截图、给百度闫乐乐转账的截图。 17.提取笔录、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聂璐手机上提取了和张继敏（真名张纪敏）、李振（三江四海公司李总真名李振亚）、梁某某的聊天记录并拍照固定，聂璐拒绝签字。 18.银行存款明细，证实：陈晓乾三张建行卡账户余额均为0元；久聚公司账户余额0元；恒益公司账户余额101元。 19.张芳芳、刘青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张纪敏银行查询回执、流水，证实：久聚公司绑定的张芳芳、刘青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张纪敏账户交易明细。 20.被害人提交的签证复印件，证实：陈晓乾给被害人办理的旅游签证特征。 二、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劳务中介协议、收款收据 1.被害人柴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和刘某、李某甲于2016年10月29日一起到宝鸡久聚公司报名参加出国务工，公司业务部贾红艳接待他们并介绍久聚公司是专门做出国务工的，其询问公司有无资质时，贾红艳说公司资质正在办理中，然后给他们几个人介绍了成功出国的资料，还让他们看了久聚公司在微信平台上的宣传。贾红艳给介绍的是中石化在俄罗斯开发石油项目的驾驶员，中介费28000元，可以分两次交，首款15000元，剩余的钱在签证下来以后再交。其和刘某每人各交了15000元现金。公司张芳芳收的钱，他们每人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护照、驾驶证复印件、大货车驾驶资格复印件，并签订《劳务中介协议》，还开了收款收据，约定三到六个月办理好相关手续。2016年12月初，公司通知其签证办好，让他们交后期费用，12月19日，其和刘某到久聚公司，张芳芳让他们两人看了签证，当时他们不知道是商务签证，公司让其和刘某每人交13000元，其用手机直接给张芳芳账户转账13000元，刘某交了8000元现金，再转账5000元，公司的人把第一次签的合同和收据收回去，又重新签了合同，出了一个总收据，承诺2017年3月底可以走。3月初久聚公司的聂璐打电话说俄罗斯工期没有开始，要先去缅甸干三到六个月，再从缅甸去俄罗斯。3月底其打电话询问时，张芳芳说缅甸在打仗，可以去马来西亚，4月20日肯定能走。2017年4月20日其和刘某一起到久聚公司问情况，碰到和他们一样办理务工在久聚维权的人，其感觉自己被骗，就一直在维权。4月23日下午其和刘某到久聚公司，公司给其和刘某每人退了3500元钱，收走了协议，让其写了放弃出国务工的申请，还写了25000元的收条，并要求注明此后和久聚公司无关。其总共被骗24500元，其对协议及收款收据进行拍照并提交给公安机关。 2.被害人刘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在久聚公司咨询出国务工、公司宣传、签协议、交费、维权等经过与柴某陈述一致。其第一次交现金15000元，第二次交的13000元中有5000元是转账，8000元是现金。2017年4月23日公司给其和柴某每人退了3500元钱，公司收走了协议，让其和柴某写了放弃出国务工的申请，还写了25000元的收条，并要求注明此后和久聚公司无关。其共被骗24500元，对协议及收款收据、签合同时的照片事先进行拍照并提交给公安机关。 3.被害人李某钢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通过朋友田某了解到久聚公司能办去欧洲的出国劳务，2016年5月16日其和田某到久聚公司报名，陈晓乾让李娟接待他们，他们看过资料后，其选择去瑞士务工，费用是48000元，办理期限四到六个月，如办不成全额退款。陈晓乾说可以先付30000元，剩余的18000元从月工资里面扣，一共扣十个月。其在财务室交了30000元现金，是李娟收的，并签了《劳务中介协议》，开了收款收据。2016年12月份久聚公司通知他们重新签订协议，因其不同意新协议内容，陈晓乾说不换协议就办不成，其要求退款，陈晓乾说因为他们提出退出所以退不了多少钱。后其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直到2017年1月份，久聚公司通知其去退钱，陈晓乾让其写了3万元的收条，实际仅给其退了25000元，并收走了协议和收据，说剩下的5000元要他们把相关部门反映材料要回来才退，后来这5000元一直未退。 4.被害人田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在久聚公司咨询出国务工、公司宣传、签协议、交费、退款等经过与李某钢陈述一致。2016年5月16日其和李某钢在久聚公司财务室各交了30000元现金，2017年1月份，陈晓乾让其写了30000元的收条，实际仅给其退了25000元，并收走了协议和收据，说剩下的5000元要他们把相关部门反映材料要回来才退，后来这5000元一直未退。 5.被害人刘某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在招聘会上了解了久聚公司，2016年2月25日其到公司报名办理去刚果的出国劳务，办理费用38000元，绿卡费用3000元，陈晓乾拿了POS机让刷卡缴款，其就在久聚公司POS机上先刷了38000元，又刷了3000元，总共交了41000元，陈晓乾把打印好的《劳务中介协议》拿来让其签字，还开了收款收据。当时陈晓乾承诺办理工作签证，办理期限三到六个月，还承诺如果办不成全额退款。2016年4月份左右，公司通知他们四十多个人在宝鸡一个很偏僻的煤场考了试，9月份又通知其去体检，体检完后几天，久聚公司给其打电话说去刚果的签证被拒签，其提出退钱，陈晓乾不同意退钱，提出换国家让其去马来西亚。2016年11月5日张纪敏在广州安排其和另一个扶风人一起到马来西亚，给了其两张机票，有返程机票，6日早上8点其到了马来西亚，在马来西亚工地干了七天活，也没人发工钱，工地的人说其办理的是旅游签证，不能长时间呆，后其拿返程机票回国，找到陈晓乾退款，陈晓乾一直不退。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劳务中介协议及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及刷卡记录。 6.被害人魏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7月28日其到久聚公司报名去哈萨克斯坦做普工，费用15000元，承诺办理期限三到六个月，如办不成全额退款。其给陈晓乾交了15000元现金，签了《劳务中介协议》，开了收款收据。2016年9月份，公司的张芳芳告知其哈萨克斯坦的签证没有办下来，并说去马来西亚办理最快，其按照要求补交了5000元现金，交给了张芳芳，重新签了协议，开了收据，收回了第一次签的协议和收据，但未给其重新签订的协议。2016年11月，张芳芳通知其去马来西亚用工方要求交押金5000元，11月2日其在久聚公司给张芳芳交了押金5000元，未开收据。其到广州后见到张纪敏签了一个技能协议，4日上午8点从广州乘坐飞机到马来西亚，在工地上见到了李有国和李某丙，得知他们拿的是旅游签证，于2016年11月16日乘飞机返回。后来久聚公司老板告诉他们先到三亚打工过渡几个月，公司再找机会让他们出国，其到了三亚后用工方说不能上岛干活。其给久聚公司共交25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收款收据复印件 7.被害人李某丙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通过朋友李有国了解到久聚公司，2016年10月21日其和李有国到行政中心鹏博财富大厦的久聚公司报名，张芳芳负责接待，其报名去马来西亚做普工，办理费用20000元，办理期限三到六个月，其妻给张芳芳转了10000元，张芳芳开了收款收据，张芳芳拿出打印好的《劳务中介协议》让其签字。过了十几天其到公司补交了现金l0000元，交给了张芳芳，张芳芳重新开了20000元的收款收据，并收回了原收据。2016年11月8日，张芳芳通知其说签证办好了去马来西亚要交押金5000元，其和李有国到久聚公司用现金交了押金5000元，没有开收据。11月12日中午其到达广州白云机场，见到张纪敏签了技能协议并给了其护照，当天下午其乘飞机到马来西亚，按照张纪敏给的号码联系到工地，接待的人说用工方不要普工，而且护照是旅游签证，让其赶紧回国。后其回国到久聚公司多次要钱未果，协议在去马来西亚之前被久聚公司收走了。其给久聚公司共交25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劳务中介协议复印件。 8.被害人索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通过毛某知道久聚公司，2016年5月5日其和李某、鲁永忠、王新堂到公司报名去卢森堡，陈晓乾和他们谈的，办理费用60000元，办理期限四到六个月，如果办不成全额退款。陈晓乾说最少先付20000元，剩下的40000元从工资里面扣，他们表示同意。其给久聚公司的李娟交现金20000元，签了《劳务中介协议》，开了收款收据。2016年10月份，久聚公司让其交2000元代办银行流水，他在久聚公司给张芳芳交了2000元，没有收据。过了一阵子久聚公司说要先去缅甸过渡三个月再去卢森堡，后来又说要先去马来西亚再去卢森堡，要交5000元押金，他在久聚公司交了5000元现金给聂璐，没开收据。2017年4月15日在陈晓乾安排下，其在深圳宝安机场见到张纪敏，张纪敏说没听说陈晓乾让他们从马来西亚去卢森堡的事，就是去马来西亚，他问陈晓乾，陈晓乾说卢森堡的手续还在办。4月18日他们一共11人前往马来西亚，有2人被卡在海关直接遣返送回，还有4个人一看和说的不一致就返回了，留下其和李某、梁某某、谷某、赵某到了马来西亚。他们在工地干了10天活，没人发钱也没人管饭，后发现自己是旅游签证，而且时间到了，就买机票回国。出国前陈晓乾把前后签订的两份合同都收了，说是让其和用工方直接签合同。其给久聚公司共交27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劳务中介协议、收款收据复印件。 9.被害人赵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通过张某知道了久聚公司可以办理出国劳务，2016年8月13日其和张某、谷某一起到久聚公司报名去瑞士，陈晓乾谈的办理费用50000元，办理期限三到六个月，如果办不成全额退款。陈晓乾说最少先付15000元，剩下的35000元从工资里面扣。其通过POS机交了15000元，签了《劳务中介协议》，开了收款收据。2016年10月份，久聚公司让他交2000元代办银行流水，他在久聚公司交了2000元，张芳芳在场，没有开收据。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公司通知其去缅甸，其想着钱可能要不回来缅甸也行，过了几天又说缅甸打仗去不了，陈晓乾让其去马来西亚，要交押金，其和张某、谷某在久聚公司分别交了7000元给聂璐，没开收据。然后他们到深圳机场见到张纪敏，张纪敏名片上写着巩义市利民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总经理，张纪敏称没听说陈晓乾让他们从马来西亚去瑞士的事，根本不可能去瑞士。他就打电话问陈晓乾，陈晓乾让他们先去马来西亚，他们11个人就去了马来西亚，有2个人被海关直接遣返送回，还有4个人一看和说的不一致就返回了，留下5个人到了马来西亚，在工地干了10天活，没人发钱也没人管饭，后发现自己是旅游签证，就买机票回国。出国前陈晓乾把前后签订的两份合同都收了，让其和用工方直接签。其给久聚公司共交24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张纪敏的名片、护照。 10.被害人谷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整个出国务工咨询、交费等经过与索某、赵某陈述基本一致。其2016年8月13日交现金5000元，刷卡l0000元，是一个姓李的女的收取，开了收款收据，第二次现金交2000元代办银行流水给张芳芳，没有开收据，第三次现金交7000元押金，经手人是聂璐，没有收款收据。其给久聚公司共交24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久聚公司宣传名片、劳务中介协议、收款收据复印件。 11.被害人张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内容与赵某陈述过程基本一致。2016年8月13日其和赵某、谷某到久聚公司，其用赵某的银行卡通过久聚公司POS机刷了15000元，当时张芳芳在场，开了收据。2016年10月其第二次交了现金2000元代办银行流水，张芳芳在现场，没开收据。2017年4月陈晓乾说去马来西亚要交押金，其和赵某、谷某各交了7000元现金，没开收据。2017年4月19日早上到了马来西亚，其被机场人员带到询问室，称其签证是旅游签证但不像是旅游的，被机场人员遣返回国。其给久聚公司共交24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护照、签证复印件。 12.被害人孙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2016年3月份到久聚公司，陈晓乾接待并说久聚公司有海外劳务派遣资质，给其看了多份装有护照和个人简历的文件说都是马上去瑞士的，还有劳务资质复印件的蓝色卡片。其报名去瑞士，第一次通过POS机刷卡交了52000元，签订了协议，并约定办不成全额退款。2016年4月底久聚公司给其打电话通知重新签订协议，与第一次协议有区别的在于办不成要扣手续费。2017年4月7日陈晓乾通知其办好了去马来西亚的签证，其到公司后发现公司更名为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张芳芳收走了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其给聂璐交了10000元用工押金。4月15日其到达深圳宝安机场，见到陈晓乾介绍的张纪敏和用工方的周总，让其交2000元押金，并说工资一天100元要干够两年并扣押护照，其发现跟陈晓乾说的不一致，就返回宝鸡。其给久聚公司共交62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协议复印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4月12日聂璐收取10000元现金的照片、旅游签证照片。 13.被害人沙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到久聚公司报名去西班牙，陈晓乾说办不成全额退款。2016年10月7日其在久聚公司交现金30000元，张芳芳和聂璐收的钱。后久聚公司说让其先去马来西亚几个月然后再去西班牙，又让其交押金，其不同意交，找陈晓乾退款一直没有解决，陈晓乾答应的工作签证变成了旅游签证。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协议、收据复印件。 14.被害人许某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到久聚公司报名去新西兰，办理费用58000元，期限三到六个月，办不成全额退款。陈晓乾说先首付30000元，剩下的从工资里面扣。2016年3月15日其在久聚公司交了3000元现金，3月29日去交现金27000元，与前一次的3000元共开了30000元的收据，签了《劳务中介协议》。2016年10月初其给张芳芳微信转账2000元代办银行流水费。2017年2月份久聚公司说其被新西兰拒签，其要求退款，陈晓乾要求其写退款申请，并说退多少钱上报上面公司才能决定。其给久聚公司共交32000元，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收款收据复印件。 15.被害人李某甲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到久聚公司报名去俄罗斯打工，办理费用28000元，期限三到六个月，如果办不成全额退款。2016年12月1日其在久聚公司交现金15000元，12月18日补交现金13000元，签了《劳务中介协议》并开了收据。公司说先去缅甸再去俄罗斯，后来又说先去马来西亚，让其第二批去马来西亚，其听第一批去马来西亚的人说情况不好，就要求退款未果。 16.被害人康某平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和苏某社到久聚公司报名去南沙群岛打工，张芳芳和聂璐接待他们，2017年2月12日其在久聚公司交了6000元现金，开了收据，未签协议。2月底聂璐通知其3月2日到三亚，3月1日其到久聚公司交了2000元押金及500元保险费，未开收据，当时还有郭某库、郭某合二人。他们四个人在3月2日到达三亚，聂璐让其联系一个姓张的，后姓张的又让其联系姓樊的，姓樊的让其四人在三亚干活，说南沙岛上没活干，后其给久聚公司打电话联系，张芳芳让其再联系姓张的。他们四人一直等着没办法，就返回了宝鸡。 17.被害人郭某库陈述、报案材料，证实：其和郭某合到久聚公司报名去南沙群岛打工，2017年2月其在久聚公司交了6000元现金，开了收据，未签协议。2月底聂璐通知其3月2日到三亚，3月1日其到久聚公司交了2000元押金及500元保险费，未开收据，当时还有康某平、苏某社。他们四个人在3月2日到达三亚，聂璐让其联系一个姓张的，后姓张的又让其联系姓樊的，姓樊的让其四人在三亚干活，说南沙岛上没活干，后其给久聚公司打电话联系，张芳芳让其再联系姓张的，一直等着没办法，钱也花完了，他们四人返回了宝鸡。 18.其他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劳务中介协议、收款收据、护照、签证，综合证实：被害人经由网络宣传或亲友介绍到久聚公司报名出国务工，久聚公司承诺办不成全额退款。被害人缴纳费用后，久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签证或办理的旅游签证，被害人未能出国务工或因旅游签证出国无法务工，被害人到久聚公司要求退款，久聚公司拒不退还费用的事实。以及有被害人部分退款却书写全款收据、收款后不出具收据、久聚公司相关人员收走协议和收据等事实。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分别对陈晓乾、李振亚、张芳芳、聂璐、张纪敏等人进行辨认。以及证人和陈晓乾相互辨认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杨少华证言，证实：2016年3月10日左右，久聚公司的王璐通过QQ给其发送了一张郑州一个公司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照片，让其把这个证书上的机构名称改成他们久聚公司，把法定代表人改成陈晓乾，把经营场所改成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鹏博财富中心6号楼E座506室，把中介活动行政区域改成陕西省，把发证机关改成陕西省公安厅，同时把有效期也改了。其按照王璐要求改好，做好宣传册以后由王璐定稿，其到印刷厂印了1000份，久聚公司支付其2700元。 2.证人王璐证言，证实：2016年2月底，陈晓乾给其说要制作新的宣传册，其按照陈晓乾要求到“西禾”印刷厂把旧的宣传册交给印刷厂的人，陈晓乾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张别的公司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并让其给印刷厂的人，把中介机构名称等内容改成久聚公司的信息，一并印在新宣传册上。后其通过QQ和印刷厂联系并让印刷厂把许可证上的机构名称、法定代表人、发证机关等改成久聚公司的，和税务登记证一起印在了新的宣传册上。 3.证人张芳芳证言，证实：其2016年8月招聘进入久聚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晓乾，副总是李振亚。2016年10月份陈晓乾让其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卡，把公司每天收的钱存到卡上。2016年12月份陈晓乾让其负责行政部，负责联络客户、复印材料、给张纪敏转账、和客户签协议、收款、开收据、把收的钱给陈晓乾，陈晓乾不在时其将钱存在卡上。直到2017年3月初其提出辞职和聂璐交接工作，4月30日其正式离职，把银行卡交给了陈晓乾，5月初其把银行卡销户。其在公司期间，员工工资、办公支出、聚餐、唱歌、陈晓乾抽烟等支出都是从这个卡上支出，卡上都是收客户的钱。其离职时把2016年账本、所有转账截图、明细打印出来交给了陈晓乾，把公司留存的协议、从客户处收回的协议、收据、公司留存的客户资料、账目及电子版资料和2017年账本全部交给了聂璐。公司一直开展对外劳务输出业务，根据去的国家不同和工种不同收取费用，从几千元到六万多不等，实际上也没有明文规定，陈晓乾说收多少就收多少，尽量多收，业务员也拿提成。具体流程先由业务员和客户谈，介绍公司情况及成功案例，业务员谈不好时由陈晓乾亲自谈，谈好以后客户到行政部由其负责和客户签订《劳务中介协议》、开具收款收据、填写出国登记表、收照片、身份证等。有人交现金，有的人用微信、支付宝转账。业务员给劳务人员宣传的劳务输出内容都是陈晓乾提供的，陈晓乾提供给行政部，行政部负责整理，由陈晓乾负责修改，后行政部打印成册，陈晓乾拿着整理好的材料给业务员开会培训。其在职期间参加过两三次培训，每次都是陈晓乾主讲，培训内容的真实性只有陈晓乾知道。给务工人员宣传办理的是工作签证，陈晓乾也说办理的是工作签证，但其在职期间仅见到过给务工人员办理去马来西亚的旅游签证，其专门问过陈晓乾，陈晓乾说马来西亚只能办理旅游签证，办不了工作签证。2016年11月以前的协议都是承诺全部退款，之后把协议内容改成了办不成扣除办理费用。改协议内容是因为办理期限快到期有些人到公司要说法，陈晓乾说协议对公司不利，找律师改了，让行政部通知务工人员来公司把协议换了，把原来的协议和收据收了回来。大多数人把协议换了，也有一些人没有换。退款工作由陈晓乾和李振亚直接负责，其他人不管，退款的人好说话了少退点，难说话了就多退点，实在难说话就让公司2016年底专门招的李某丁、李某戊、刘某甲、彭某芸四个小伙收拾他们，这四个人是维持公司秩序的。退的钱从几千元到上万元不等，退的款有陈晓乾支出的，也有其支出的，哪怕退几千元都会让客户打一个全款的收条，由陈晓乾保存。从其手里退出去的钱约有不到二十万元。公司给务工人员宣传去爱尔兰、瑞士等地，但陈晓乾说这些国家直接办不了签证，用工方说是先去马来西亚，再转签其他国家，但其没见过送到马来西亚后继续办理去欧洲的。 公司都是通过张纪敏和岳总办理出国的，大多数都是张纪敏办理的，具体怎么谈其不清楚，陈晓乾让其转多少钱其就转多少钱，大多数都是通过微信给张纪敏转款，也通过银行卡转过，一共大概有二十万元左右，给岳总转了六万元。公司一共签订了大概七八十个务工人员，收了一百多万元。其总共给陈晓乾现金和转账大约有六七十万元，给现金陈晓乾从来不签字。 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业务员问陈晓乾公司有没有对外劳务经营资格证，陈晓乾说正在办，陕西没有几家有资质，宝鸡一家都没有。 2017年1月4日有客户因为退款和公司的人打架以后报警，陈晓乾说公司可能要被查，赶紧把资料账目全部弄走，其和聂璐等人把收款收据、客户协议、资料、账目、退款申请表和电脑里的资料等全部拷出来交给李振亚，后来应该拿到聂璐租的三迪的房子里。还有一次是春节后，陈晓乾说工商局要检查同行业公司，其和聂璐把公司的资料和账本收拾，聂璐拿走了。 4.证人聂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到久聚公司业务部上班，老板是陈晓乾。2017年3月份张芳芳辞职后其接手了行政部主管工作。久聚公司做的是劳务信息咨询，通过微信公众平台在网上发布消息，或者业务员在网上寻找务工人员信息，主要介绍需要出国打工的务工人员到国外务工，根据去的国家不同和工种不同收费。有务工人员到公司咨询由业务员介绍公司情况、观看PPT，业务员谈不成的话由业务经理或陈晓乾出面，谈妥后，由行政部出面签劳务中介协议、出国登记表并收钱，收钱的方式不固定，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大部分收的都是现金。其负责行政部时公司对公账户里余额是零。其收过一部分尾款，把钱都以现金的形式给了陈晓乾，需要办公支出的时候打借条从陈晓乾手里借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没有总公司，也没有分公司，其在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听陈晓乾和公司其他同事说过公司没有对外劳务输出资质。公司承诺办理工作签证和商务签证，但其听客户说都是以旅游签证出去的，客户出去后跟其联系，其给陈晓乾汇报，陈晓乾说先以旅游签证过去，再换工作签证，其在公司期间，没见公司按照承诺给务工人员办成过一个。有些人等不住了到公司要钱，退款的事情都是陈晓乾和李振亚负责。陈晓乾和李振亚将出国务工人员的协议和收据收走，中间还换过协议。办理出国务工都是陈晓乾联系张纪敏办的，陈晓乾让其给张纪敏转过两次钱，一次3000元，一次7000元。2017年3月份，陈晓乾注册了新公司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老板还是陈晓乾，但是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了李某丁，副总是李振亚，其是行政部经理，也是新公司的股东，但是成为股东的收益分成没有和陈晓乾谈过。公司招聘了李某戊、刘某甲、彭某芸等人，这几个人平时在公司不做事。 5.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经李某戊介绍进入久聚公司，因为公司没有劳务输出资质被工商部门处罚后，陈晓乾说要成立新公司，让其担任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31日注册成立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其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陈晓乾是实际控制人。恒益公司也没有劳务输出资质，但公司主要业务还是劳务输出，具体业务其不参与。其与刘某甲、马兵、李某戊、彭某芸负责对到公司闹事有退款要求的人进行恐吓，维护公司利益。没有办成出国的人到公司后，先由陈晓乾、李振亚和客户协商，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实在不行就给客户少退一点，如果客户和他们继续为难，陈晓乾或李振亚就把其和刘某甲、李某戊、彭某芸、马兵叫过去，客户看人多就不敢吵了。其知道的有三十多人申请过退款，有的吵过架，发生过一次冲突，客户动手了，他们几个人就把客户打了，客户害怕就和陈晓乾继续谈。陈晓乾和李振亚说这些退款的人都是自己不愿意去的。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有个来公司要求退款的外地人，陈晓乾和李振亚在517办公室接待说完后，陈晓乾让其和李某戊、刘某甲、彭某芸把这个人跟上，其开车拉着三个人跟到东风路加油站西的一个酒店门口，陈晓乾还是李振亚在微信群里说把这个人收拾一下，李某戊和刘某甲下车对这个人扇了几巴掌，踏了几脚，彭某芸还录了视频，发在微信群里。 6.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与彭某芸一起入职久聚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劳务输出，就是介绍务工人员到国外打工。其刚开始干一些杂务，还下乡宣传出国务工，后来陈晓乾让其与彭某芸、刘某甲、李某丁、马兵负责对来公司要求退款的务工人员进行恐吓，维护公司利益。有客户要求退款，陈晓乾和李振亚先出面协商，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实在不行就少退一点，如果客户闹事的话，吵得特别厉害的其和彭某芸等四人就直接过去，客户看人多，心理就害怕了，不再吵闹继续谈。和客户发生过一次冲突，客户动手打人，他们几个上去把客户打了，客户害怕了就继续和陈晓乾谈。2017年3月份，陈晓乾又注册了一个公司叫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丁，实际控制人还是陈晓乾。在处理退钱的过程中，陈晓乾和李振亚安排打过两次来退钱的人，一次是2017年2、3月份，一个人来公司退钱，钱退了后，陈晓乾还是李振亚说这人态度不好，让他们几个跟上收拾一顿，陈晓乾说这个人刚退了钱，收拾一顿就走，不要纠缠，不要弄成抢劫。他们几个把人跟到东风路中石油西边一个酒店门口，他打了几巴掌、踏了一脚；另一次是2017年3、4月份，一个人在办公室和陈晓乾、李振亚发生了冲突，其和李某丁、刘某甲、彭某芸将人打了出去。 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通过李某丁介绍进入久聚公司，公司的张芳芳给其和李某丁、李某戊、彭某芸说如果和公司有纠纷的人到公司，情绪比较偏激，容易激动，他们几个人负责去制止，不能任由客户在公司胡闹，想办法把人弄走。有客户要求退款，陈晓乾和李振亚先出面协商，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实在不行就少退一点，如果客户闹事的话，吵得特别厉害的其和彭某芸、马兵、李某戊、李某丁过去进行恐吓，叫客户不要闹事。其参与过两次打客户的事情（具体经过与李某丁、李某戊证言一致）。2016年年终总结时，陈晓乾说公司没有资质，但合作公司有资质。 8.证人彭某芸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戊于2016年8月进入久聚公司，后李某丁和刘某甲也进入公司。他们几个人主要负责对来公司要求退款的务工人员进行恐吓，维护公司利益。其知道的有几十个人到公司要求退款，陈晓乾和李振亚先出面协商，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实在不行就少退一点，如果客户闹事的话，吵得特别厉害的其和刘某甲、马兵、李某戊、李某丁过去进行恐吓，叫客户不要闹事，客户看人多就不敢再闹。另证实其参与过两次打客户的事情（具体经过与李某丁、李某戊证言一致），陈晓乾说要看视频，其就录了视频。 9.证人赵明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其通过招聘进入恒益公司，职务是副总，还有一个副总李总，5月21日其招聘杨飞、**进入公司，聂璐是行政部经理，李某丁是法定代表人，陈晓乾是老板。公司还有几个人直接由陈晓乾领导，有李某丁、刘某甲、马兵、李某戊、彭某芸。其到公司上班后就看到有务工人员因与公司劳务纠纷找陈晓乾退钱，陈晓乾告诉其不能插手这事。 10.证人马兵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10日到恒益公司当业务员，老板是陈晓乾，其每天和李某丁、李某戊、刘某甲、彭某芸在办公室待着也没事干。其见过务工人员找陈晓乾。 11.证人杨飞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22日到恒益公司行政部工作，聂璐给其一个PPT，上面有公司介绍、劳务输出国家、工种。其见到一个男的找陈晓乾要求退钱。 12.证人**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22日到恒益公司业务部做客服销售员，负责打电话联系业务，上班第一天其见到有一个务工人员找陈晓乾退钱。 13.证人王宏利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10日到恒益公司上班，负责打电话联系业务，其见过找陈晓乾退钱的人。 五、鉴定意见，证实：久聚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劳务中介协议》，收取被害人费用，有部分被害人退款的事实；或有协议无收据，或有收据无协议等情形存在。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晓乾供述，证实：2015年7月6日其注册成立宝鸡市久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系法定代表人，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商务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用工信息咨询、房产信息咨询，实际上主要从事的业务是办理出国劳务，通过公司把需要出国务工的人送到国外去打工。办理流程是由业务员寻找务工人员，谈好之后，到公司行政部门签订出国登记表、签订合同、交费，交费可以现金也可以刷卡，现金和刷卡的钱最后公司的人都交给其。公司通过公司网站宣传、招聘会、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对外宣传是办理去爱尔兰、俄罗斯、卢森堡、西班牙、新西兰、瑞士、刚果、刚果（金）、柬埔寨、老挝、缅甸、马来西亚，由务工人员自主选择。公司把一些务工人员通过旅游签证或商务签证送到过马来西亚、缅甸、柬埔寨、老挝，因为工作签证太贵而且不好办理，所以办的是旅游签证或商务签证。和务工人员签订的《劳务中介协议》有两个版本，都是其找律师起草的，第一个协议里说的办不成全额退款对公司不利，其又让律师修改成扣除办理费用。其让行政部的人给务工人员打电话换协议，把原来的协议和收款收据收回，按照新协议重新签了协议。收回的协议具体放在哪儿其也不知道。其给要去欧洲打工的人说先去马来西亚待六个月以上再把他们办到欧洲去，这些人持旅游签证可以在马来西亚打工，签证到期可以自己续签。其通过张纪敏、黄总、岳总办理出国务工事宜，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其和张纪敏电话口头约定由张纪敏办理旅游签证或商务签证，没有委托张纪敏办理工作签证，办理一个人其给张纪敏7000元。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出去的，其认为就办成了。从公司成立以来，办理出国务工的大约有六七十人，收取劳务费大约有一百多万元，都是刘青、张芳芳、聂璐收的，久聚公司的POS机绑定的是张芳芳的工商银行卡，在张芳芳之前绑定的是刘青的银行卡，一部分支了办公费用，一部分支了办理费用，一部分支了退款，剩余的钱都给其了，大部分是现金，还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存到其建行卡上，这样做是为了避税。 办理出国劳务需要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其公司没有资质。和其合作的主要是巩义利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叫张纪敏。其没有见过张纪敏，业务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巩义利民公司没有对外劳务输出资质，但张纪敏收费低，并且张纪敏称他有合作伙伴，所以其就找张纪敏办理。其通过张纪敏办理的人员大约有四五十人，是去赞比亚、斯里兰卡、马来西亚、南沙群岛，去南沙群岛办成功的多一些，其他地方的大多数都没办成。张纪敏根据去的国家、工种不同收费，7000元到12000元不等，这是办理费用，还有押金5000元到8000元不等，其大约给张纪敏转过四五十万元，一般是通过微信给张纪敏转账，有时候也给银行卡上转钱，都是张芳芳办理的。张纪敏只能把这些人办到马来西亚，其也给张纪敏说清楚只需要张纪敏把人办到马来西亚，然后其再通过中交四局的黄总把这些人办到瑞士或俄罗斯，但前提是这些人必须在马来西亚待六到八个月以上，如果这些人提前回国，就没有办理去瑞士或俄罗斯。 今年（2017）元月份，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为其违法经营对久聚公司行政处罚，有了处罚以后其想办商务厅的资质就不好办，所以其又成立了一个公司，叫陕西恒益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丁，股东是聂璐、李少华，注册资本980万元，经营范围是对外经济技术合作、留学信息咨询、就业信息咨询、劳务信息咨询等，恒益公司和久聚公司的机构、人员都一样，实际由其一人控制，其他人只是挂名，主要还是办理出国劳务。恒益公司没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 劳务中介协议都是以久聚公司的名义签的。没有办理成功的务工人员退费的时候要扣除办理费用，有时候会发生争吵，其就派马兵、李振亚处理，李某丁、李某戊、刘某甲、彭某芸由李振亚负责管理，其给李振亚说要退钱的人如果争吵不能不管，要维护公司秩序。大多数人都要求退款，办成的也要求退，都不讲道理，其累计退了四五十万元或六七十万元，都有收条，办好以后人员出国前，和公司的协议就终止了，所以其就把协议收回了。 为了让别人相信其有对外输出劳务资质，2016年2月底，其从网上下载其他公司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指派公司员工王璐到西禾广告找到杨少华，要求杨少华将许可证副本的机构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发证机关及发证机关改成久聚公司的信息，更改后印在了宣传册上，印了1000份，每份2.7元。宣传册上久聚公司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也是其按照同样的方法更改后印在宣传册上的。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罪数额1148000元的指控，经本院核实应为1144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资质证明，虚构其公司具有对外劳务输出资质，对外进行办理出国务工的虚假宣传，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旅游签证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唯指控犯罪数额不当，应予变更，本院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1144500元。被告人陈晓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晓乾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数额及本院认定的涉案数额并未依据鉴定意见的结论，而是综合本案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晓乾明知其公司不具有涉外劳务派遣资质，伪造《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副本)》，对外虚假宣传久聚公司、恒益公司是一家由省商务厅、市工商管理局核准指定出国服务的企业，以给务工人员办理出国务工为由，与务工人员签订《劳务中介协议》，利用旅游签证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取中介费、银行流水代办费、务工保证金等名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如被告人构成犯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虽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但久聚公司、恒益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且所获利益并未归公司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特征，系个人犯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晓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晓乾向涉案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1144500元，扣押在案的现金213.20元抵作其退赔款。 三、扣押在案的物证验钞机1台，POS机1台，久聚公司、恒益公司印章56枚，陈晓乾、聂璐、李某丁私章3枚，手机3部，台式电脑5台，笔记本电脑4台，纸质材料一批，财务资料、收据若干，U盘1个，久聚公司及恒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依法没收，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白明瑛 审判员  柳 妍 审判员  韩宏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武 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