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浓英，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兰，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五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5。法定代表人：黎伟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山，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晖，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703K304190510。法定代表人：庄伟雄，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吴浓英、江门市五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办（以下简称****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浓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的赔偿11235.05元；3.判决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社会保险费用8362.40元（2018年11月、12月保险费1162.4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医疗保险费用300/月×24个月）；4.判决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加班费9917元；5.请求判决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2018年12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347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吴浓英到社保局了解，江门市社会保险缴费工资上下限和缴费费率的相关通知，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缴费标准为204.68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缴费标准为232.48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标准为259.27元。二、关于加班费的问题。吴浓英与五邑公司间的返聘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工作时间为8:30-11:30,14:30-17:30，超出以上工作时间均为加班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其上下班时间具有一定灵活性是认定事实不清。吴浓英已提交打卡记录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对加班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吴浓英提交的打卡记录可知吴浓英的加班时间。一审法院未对照吴浓英的打卡记录计算加班费，仅仅以吴浓英上班时间自由驳回吴浓英的加班费请求，但吴浓英与五邑公司的劳务协议明确约定了上班时间，因此，超出约定上班时间五邑公司应支付加班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针对吴浓英的上诉，五邑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五邑公司的上诉状一致。针对吴浓英的上诉，白沙街道办辩称，白沙街道办为政府部门，五邑公司为独立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白沙街道办与五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案是五邑公司与吴浓英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即为民事合同案件，合同作为一种债的关系，需要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基本原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束力主要存在于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另一方提出请求或诉讼，而不能向与自己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从吴浓英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是吴浓英(聘用人员)与五邑公司(用人单位)，白沙街道办与吴浓英之间并无实体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白沙街道办亦非吴浓英劳务合同的相对人。因此，白沙街道办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白沙街道办与吴浓英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吴浓英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浓英诉讼请求。五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判决；2.吴浓英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五邑公司与吴浓英的劳务关系在2018年12月12日终止。吴浓英曾就同一案情提起诉讼。根据吴浓英诉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0703民初645号，在该案于2019年4月4日下午的庭审过程中，吴浓英曾承认在2018年12月14日五邑公司向其发出终止劳务关系的通知，但其后续不愿离开。实际上，五邑公司早在2018年12月12日已经向其发出《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并且已经完成张贴。五邑公司还对当时的张贴情况予以拍照保存，照片形成的原始时间显示为2018年12月12日，是具有充分的真实性的，但吴浓英当时坚持不愿离开。五邑公司认为五邑公司与吴浓英的劳务关系已于五邑公司发出通知之日即2018年12月12日终止。因此，五邑公司无需支付吴浓英2018年12月劳务报酬差额541.96元。二、《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返聘协议》虽并未生效，但五邑公司与吴浓英已进行口头约定，吴浓英的每月收入中已包括社保医保的相应额外津贴。五邑公司与吴浓英在建立劳务关系初期，五邑公司曾打算要求吴浓英签订《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返聘协议》，但最终双方并未签章，因此五邑公司与吴浓英的劳务关系并非按照《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返聘协议》的约定实施。五邑公司与吴浓英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但具体的约定条件等由于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而仅为五邑公司与吴浓英的口头约定。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五邑公司每月向吴浓英支付款项以及相应津贴，相应津贴是由于吴浓英无法购买社保、医保而提供的，医保费用实际上已经包括在吴浓英每月所收取的款项之中并在费用结算表中清楚列明为“医疗补贴”一项。根据费用结算表可见，五邑公司一直向吴浓英每月支付二百元左右的补贴，其数额也是远超同期相关医保标准的。对此，吴浓英也是清楚知悉的。吴浓英此前从来没有向五邑公司提出过任何关于医保费用的请求，也没有提出过五邑公司没有支付其社保医保津贴的说法，由此可以佐证吴浓英是清楚其每月收取款项的构成，也可以佐证医保费用实际上包括在吴浓英每月所收取的款项之中。退一步而言，吴浓英在与五邑公司建立劳务关系时，年龄早已达到退休年龄，无法购买社保、医保，因此五邑公司体恤吴浓英的情况，以額外津贴的方式向其支付额外的补助费用，实际上已经完全履行了五邑公司应尽的支付义务。横向对比其他与吴浓英有相似条件的人员的报酬情况，吴浓英每月所收取的款项总额是比较高的，五邑公司认为，吴浓英每月所收取的款项总额已经完全包含了社保医保的相应津贴。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五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医疗保险费用4455.28元缺乏事实与法理依据，五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吴浓英所称事实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五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事实并没有合理查明，希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针对五邑公司的上诉，吴浓英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针对五邑公司的上诉，白沙街道办述称，陈述意见与白沙街道办针对吴浓英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吴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的赔偿11235.05元；2.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社会保险费用8362.40元（2018年11月、12月养老保险费1162.4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医疗保险费用300元/月×24个月）；3.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加班费9917元；4.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向吴浓英支付2018年12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347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五邑公司、白沙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日，吴浓英入职五邑公司处工作，双方达成《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返聘协议》。约定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作地点和内容为管理良化西广场和公园舞台。吴浓英上班需要打卡，约定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8:30-11:30,14:30-17:30；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劳务报酬为2247.01元/月，2018年1月起劳务报酬为2259.27元/月，节假日有时发放奖金200元。返聘协议第六条“社会保险与福利待遇”约定：协议有效期内，因乙方达到退休年龄，根据江门属地政策，社会保险（养老）由乙方以灵活就业人员形式自行购买，但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每月划到乙方的社保扣费账户里。因乙方个人原因导致不能缴交个人医疗保险，医疗保险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自行处理。2018年12月12日，五邑公司出具《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以服务期结束为由，解除与吴浓英的劳务关系。吴浓英陈述其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通知，工作至同月21日离开。五邑公司已支付吴浓英2018年12月工资988.51元。另查明，五邑公司每月向吴浓英社保卡账户转账养老保险缴费金额，其中2018年7月至11月，每月支付620元。吴浓英入职五邑公司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江门市社会保险缴费工资上下限和缴费费率的相关通知，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缴费标准为156.52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缴费标准为174.36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标准为192.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吴浓英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五邑公司，入职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入职后接受其管理，并由其发放工资，双方建立劳务关系。一、关于2018年12月工资的问题。吴浓英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终止劳务关系的通知，并工作至同月21日，五邑公司不予确认，并主张该月工资仅应计算至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的出具日期即2018年12月12日，但五邑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于当日已向吴浓英送达该通知书，且吴浓英上班需要打卡，五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能够提供考勤记录而未提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进而，一审法院采信吴浓英的主张，即工作至2018年12月21日，则五邑公司应按该工作日期为吴浓英计算工资。根据吴浓英2018年每月工资收入2259.27元/月，扣除已支付的当月工资988.51元，一审法院核算五邑公司还应支付吴浓英2018年12月工资差额541.96元，吴浓英主张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加班费的问题。首先，吴浓英与五邑公司之间系建立了劳务关系，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加班费用未有约定；其次，吴浓英上班需要打卡考勤，但其提交的打卡记录未能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再者，双方在返聘协议中约定的工作时间为8:30-11:30,14:30-17:30，但根据吴浓英提交的打卡记录显示并未严格按照该时间打卡考勤，其上下班时间具有一定灵活性。因此，吴浓英主张每月平均加班2天并要求五邑公司支付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社会保险费用的问题。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并在返聘协议中约定由五邑公司承担养老保险费用并每月划到吴浓英的社保扣费账户里；医疗保险费用由五邑公司支付给吴浓英，吴浓英自行处理，故五邑公司应向吴浓英支付相应的养老保险费用和医疗保险费用。因，五邑公司已支付吴浓英2018年11月养老保险费用，故吴浓英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用，双方确认未支付，故五邑公司应按相关标准向吴浓英支付2018年12月养老保险费用620元。关于医疗保险费用，五邑公司主张已在每月劳务报酬中发放，并提交了工资表，吴浓英确认该工资表发放的工资总额，但不确认该表中记载的工资构成；对此，因该工资表未有吴浓英的签名确认，且工资表所载每月发放的工资数额与返聘协议约定的劳务报酬一致，不能证明五邑公司另行支付了医疗保险费用，故对五邑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五邑公司未支付吴浓英入职以来的医疗保险费用。因此，根据已经查明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标准，一审法院核算，五邑公司应支付吴浓英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医疗保险费用共计4455.28元。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的赔偿问题。因双方系建立劳务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而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未有约定，且五邑公司在返聘协议期限届满后解除双方劳务关系，不能证明其存在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的行为，故吴浓英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白沙街道办的责任问题。吴浓英主张白沙街道办系实际用工单位，应与五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吴浓英系与五邑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故其主张白沙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门市五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浓英2018年12月劳务报酬差额541.96元。二、江门市五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浓英2018年12月养老保险费用62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医疗保险费用4455.28元。三、驳回吴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1.54元，减半收取285.77元，由吴浓英承担233.77元，由江门市五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52元。二审期间，白沙街道办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吴浓英提交证据如下：江门市社会保险缴费比例表，拟证明自2017年7月1日起，职工医疗的缴费标准应为232.48元/月。2018年1月1日起职工医疗的缴费标准为259.27元/月。一审法院计算医疗保险费用基准错误。五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吴浓英的身份证，拟证明吴浓英的诉讼主体资格；2.五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五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及送达照片，拟证明五邑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已经向吴浓英发出《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并予以张贴；4.（2019）粤0703民初645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吴浓英收到通知后不愿离开；5.《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返聘协议》，拟证明五邑公司与吴浓英之间并未完成签订该协议，但按照口头约定向吴浓英支付款项；6.费用结算表，拟证明五邑公司向吴浓英每月支付相应的款项，其中已包括代替医保和社保的相应额外津贴。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吴浓英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五邑公司，入职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入职后接受其管理，并由其发放劳务报酬，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务关系。期间五邑公司曾向吴浓英出具了书面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返聘协议》，吴浓英虽未签名确认，但已经实际按照五邑公司的安排提供了劳务，故双方劳务关系中有关的权利义务可以参照该返聘协议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吴浓英、五邑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关于2018年12月的劳务报酬问题；二、关于加班费的问题；三、关于养老保险费用及医疗保险费用的问题；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的赔偿问题;五、关于白沙街道办的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返聘协议约定期限2018年11月30日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吴浓英继续提供劳务，五邑公司未予拒绝，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务合同关系。五邑公司虽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2日已经向吴浓英发出《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并予以张贴，但未有证据证明其于当日已向吴浓英送达该通知书。吴浓英虽自称其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上述通知，但其实际工作至同月21日。一审法院根据吴浓英的实际工作时间，计付12月劳务报酬至2018年12月2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邑公司上诉认为应计付12月劳务报酬至2018年12月12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吴浓英上诉认为2018年12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为1347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双方对加班费用未有约定；其次，返聘协议中约定的工作时间为8:30-11:30,14:30-17:30，但根据吴浓英提交的打卡记录显示其并未严格按照该时间打卡考勤，其上下班时间具有一定灵活性；再次，五邑公司每月按时支付吴浓英劳务报酬后，吴浓英亦未提出所谓加班费的问题。因此，吴浓英仅凭相关的打卡考勤表主张其每月平均加班2天并要求五邑公司支付加班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养老保险费用：五邑公司已支付吴浓英2018年11月养老保险费用，吴浓英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确认未支付2018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用，故五邑公司应按相关标准向吴浓英支付620元。（二）医疗保险费用：双方对于医疗保险费用由五邑公司支付给吴浓英无异议，争议的是每月发放的劳务报酬中是否包含了医疗保险费用。首先，返聘协议中并未记载劳务报酬的具体数额和构成；其次，五邑公司每月发放劳务报酬并未向吴浓英披露劳务报酬构成；再次，五邑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劳务报酬表，吴浓英虽确认该劳务报酬表发放的劳务报酬总额，但不确认该表中记载的劳务报酬构成。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吴浓英的实际工作时间，在吴浓英已经收取的劳务报酬外另行计付医疗保险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为准。吴浓英上诉主张重新核实其医疗保险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五邑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另外计付医疗保险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而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未有约定，且五邑公司在返聘协议期限届满后提出解除双方劳务关系，不能认定其在解除劳务合同中存在过错行为，故吴浓英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如上所述，因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吴浓英以白沙街道办系实际用工单位为由，主张白沙街道办与五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浓英、五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08元，由吴浓英负担571.54元，由江门市五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57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