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2行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原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1553U。 法定代表人：陈士刚，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红，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div> 法定代表人：桂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周，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义海，该局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李清春，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 法定代理人：张金艳，女，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系李清春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系李清春之子。 再审申请人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公司）与被申请人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阜阳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李清春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皖1202行初93号行政判决。中国电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皖12行终59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国电子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皖行申4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国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王仁红、被申请人阜阳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周、原审第三人李清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中国电子公司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中国电子公司与李清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1、2014年5月5日，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业主）就阜阳颍州万达广场项目大商业及ＳＯＨＯ公寓通风空调工程项目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商）、中国电子公司（分包商）签订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ＳＯＨＯ公寓通风空调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该工程项目由与中国电子公司合作的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天华公司）进行现场施工管理。中国电子公司认为，李清春是否构成工伤，应以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前提。事实上，中国电子公司与李清春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一、二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认定中国电子公司与李清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错误。2、在原一、二审庭审前，中国电子公司曾多次找到天华公司核实李清春的劳动合同关系情况，均被天华公司告知其与李清春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直至2018年5月，中国电子公司得知，在其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天华公司将工程项目分包给北京卓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公司），并签订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ＳＯＨＯ公寓通风空调工程合同。2018年5月21日，中国电子公司找到卓兴公司员工张士重了解情况，得知工程项目系卓兴公司承建，张士重系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李清春等人系卓兴公司雇佣，且卓兴公司按月以现金形式向李清春等人发放工资，李清春等人与卓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中国电子公司与李清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二、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阜阳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认定李清春构成工伤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原一审庭审时，中国电子公司向原一审法院申请杨某、岳某、金某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证明李清春在2015年8月24日当晚没有加班，且证人金某明确表示李清春在2015年8月24日当日没有出工。因此，李清春发生交通事故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构成工伤。而原一、二审法院认为中国电子公司未提出足够相反证据推翻阜阳市人社局认定的李清春在加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阜阳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中国电子公司认为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在原一审庭审时，阜阳市人社局作为证据向原一审法院提交了施工人员记工表称，该证据系李清春使用手机拍摄取得，但是，该证据与中国电子公司保存的施工人员记工表明显不符，然而，原一审法院武断地认为李清春使用手机拍摄的施工人员记工表符合常理，予以认定。因此，中国电子公司认为，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中国电子公司认为，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其公司合法权益，特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行初93号行政判决及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国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决撤销阜阳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阜000020160020），认定李清春不构成工伤；二、判决阜阳市人社局承担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 被申请人阜阳市人社局辩称：一、中国电子公司再审申请称，李清春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案自工伤认定，一、二审阶段，中国电子公司均认可其公司与李清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中国电子公司自行举证的关于李清春交通事故申请工伤鉴定的情况说明、结算单、施工人员记工表三份证据均加盖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阜阳万达广场项目专用章，结合阜阳市人社局对该项目管理人员岳某及证人孙某、李某、张某调查笔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清春与中国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原一、二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阜阳市人社局对证人孙某、李某、张某调查笔录能够证明，2018年8月24日下午19时15分李清春去中国电子公司工地加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李清春提供的使用手机拍摄的施工人员记工表与中国电子公司提供的施工人员记工表虽然书写内容不一致，但能够反映事故发生当日李清春上班的客观事实以及事故发生前后存在大量工人不同程度加班的事实，事故当时由于证人孙某、李某与李清春共同前往工地加班突发事故参与抢救伤员，中国电子公司提供的施工人员记工表中没显示当晚工人加班记录也属正常，同时中国电子公司提供的施工人员记工表书写均系其公司单方制作，书写风格高度一致，存在刻意回避事故发生时李清春去加班的客观事实。李清春提供的记工表由不同的工人签名更能直接反映出李清春当日去加班的客观事实。3、事故发生的交通路线，也符合李清春去加班的直接最合理路线，职工宿舍、事故发生现场、施工工地在一条直线上。4、李清春等工人晚6点30分下班，工人回宿舍吃饭，饭后加班，由于宿舍与工地仅有一条马路，途中不需要用太多时间。李清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19时15分左右，因此，符合去加班的合理时间。5、李清春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综上，阜阳市人社局认为，李清春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作出的阜000020160020《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一、二审行政判决客观、公正、合法。中国电子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李清春陈述，其构成工伤是事实。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李清春应聘到中国电子公司阜阳万达广场项目部从事通风管道安装工作。2015年8月24日19时15分，李清春在安徽省××××千百度酒店门前路段横过道路时，被李福生驾驶的皖Ｋ×××××轻型普通货车撞伤，李清春被送至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等。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阜公交（一）认字【2015】第0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福生与李清春负事故同等责任。2015年10月12日，李清春之子李园以其父亲系去加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为由，向阜阳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5年12月18日，阜阳市人社局作出阜0000201500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李清春不服，向阜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3月11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阜0000201500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2016年4月25日阜阳市人社局重新作出阜000020160020号工伤认定决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李清春为工伤。中国电子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名称变更为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阜阳市人社局负责本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清春是否在加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阜阳市人社局提举的证据能够证明李清春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其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中国电子公司虽对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提出异议，但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中国电子公司不能提出足够相反证据推翻李清春在加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故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阜阳市人社局依据其调查的情况认定李清春在加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从而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中国电子公司上诉称，李清春不应认定为工伤，但未提出足够相反证据推翻阜阳市人社局认定的李清春在加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中国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电子公司负担。 中国电子公司为支持其再审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子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SOHO公寓通风空调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证据二、天华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付款明细（复印件）各1份。证明中国电子公司与天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将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SOHO公寓通风空调工程项目交由天华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原北京北方华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名称变更为现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证据三、天华公司与卓兴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SOHO公寓通风空调工程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天华公司与卓兴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张士重系卓兴公司的员工。 证据四、卓兴公司员工张士重于2018年5月21日向中国电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及张士重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李清春受雇于卓兴公司，由卓兴公司按月以现金形式向李清春发放工资，李清春与卓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中国电子公司无关。 证据五、阜阳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基于《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国电子公司向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工伤行政确认之诉。 证据六、卓兴公司员工张士重于2016年8月1日向中国电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复印件）1份。证明卓兴公司决定聘请律师提起工伤行政确认之诉，如若败诉，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及赔偿金。整个诉讼过程系卓兴公司员工张士重自行操作。 证据七、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的（2016）皖1202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的(2017)皖1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证明基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的(2017)皖12行终59号行政判决书，中国电子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证据八、阜阳市人社局在工伤行政确认案件一审庭审时作为证据向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阜000020150043）、《行政复议决定书》（阜复字【201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阜000020160020）各1份。证明自2015年8月24日李清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6年4月25日阜阳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阜000020160020）期间，中国电子公司对此均不知情，均系卓兴公司员工张士重安排人员处理。同时，阜阳市人社局在未核实李清春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认定李清春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阜000020160020），且阜阳市人社局也在委托代理人未提交任何中国电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前提下将《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阜000020160020）送达，属于程序违法。 证据九、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靳霞与卓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华于2018年9月30日的微信对话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卓兴公司指派其员工张士重代表卓兴公司处理工程项目的一切事宜，张士重系卓兴公司的员工。 证据十、天华公司与李清春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复印件）、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2018）皖12民终455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证明李清春之子李园认可其父受卓兴公司员工张士重雇佣，为卓兴公司提供劳务，由卓兴公司按月以现金形式向李清春发放工资，与卓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非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同意天华公司代卓兴公司向李清春一次性支付医疗费、工伤待遇等420000元。基于和解协议，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终455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天华投资公司已于2018年12月5日代卓兴公司向李清春一次性支付医疗费、工伤待遇等420000元。 证据十一、李清春之子李园于2019年2月26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及李园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李清春之子李园认可其父受卓兴公司员工张士重所雇佣，为卓兴公司提供劳务，由卓兴公司按月以现金形式向李清春发放工资，与卓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非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十二、《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SOHO公寓通风空调工程合同》附件1份。证明1、卓兴公司与天华公司签订涉案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2、张士重是卓兴公司员工；3、卓兴公司有施工主体资格，负有安全责任及义务。 证据十三、2014.12.2借条、2015.2.16借条、2015.4.25借条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由卓兴公司施工，中国电子公司项目部由卓兴公司组建管理，李清春受雇卓兴公司并非中国电子公司。 证据十四、天华公司付款清单1份。证明卓兴公司负责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已收到天华公司相应工程款。 证据十五、工程结算通知书、快递凭证各1份。证明天华公司要求卓兴公司办理结算，印证涉案工程由卓兴公司实际施工。 证据十六、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由卓兴公司组织工人施工，中国电子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张士重系卓兴公司员工。 证据十七、工程付款记录1份。证明涉案工程系中国电子公司交由光华公司负责施工。 阜阳市人社局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15年李清春申请工伤认定及原一审、二审举证期间，中国电子公司均未向阜阳市人社局提供上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清春与中国电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李清春质证意见：同阜阳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与其他书面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地证明中国电子公司系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SOHO公寓通风空调工程的承包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三、四、六、十二至十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一、二审举证期间均未提供，属于失权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五、七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八至十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5月5日，中国电子公司承包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及ＳＯＨＯ公寓空调水管工程、通风工程等。2015年5月，李清春等人被中国电子公司招录，在阜阳颍州万达广场工地进行施工。2015年8月24日晚19时15分左右，李清春在加班途中遭遇车祸被撞伤，经阜阳市人社局认定，李清春属于工伤。关于中国电子公司再审称，李清春受雇于卓兴公司，由卓兴公司发工资，李清春与卓兴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中国电子公司在阜阳市人社局工伤认定期间及原一审、二审诉讼期间从未否认其公司与李清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仅认为李清春不是在去加班的路上受伤。中国电子公司再审期间提供的其公司与天华公司、天华公司与卓兴公司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未经发包方阜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业主）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国电子公司申请再审期间提供的天华公司与李清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交易明细及李园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天华公司已支付李清春工伤赔偿款420000元，李清春与卓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工伤赔偿款虽然由天华公司支付，但该赔偿款的来源仍然是中国电子公司，上述证据亦不能推翻中国电子公司已经认可的事实，那就是李清春与其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中国电子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电子公司再审称，阜阳市人社局认定李清春工伤证据不足问题。本院认为，阜阳市人社局通过对事故发生现场目击证人孙某、李某及张某等人的调查，结合中国电子公司、李清春提供的施工人员记工表显示在发生事故前后存在加班情况等事实，综合认定李清春在去加班途中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李清春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诉讼期间，中国电子公司提供的证人杨某、岳某、金某的证言均未否认2015年8月24日中国电子公司安排人员加班的事实，杨某、岳某又不能明确事发当天加班的具体人员，仅有金某证明当天没有安排李清春加班。中国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阜阳市人社局认定李清春属于工伤这一事实，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李清春属于工伤，未支持中国电子公司请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5日（2017）皖12行终59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褚颍芬 审判员  耿牛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 悦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