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3民初3959号 原告：吴瑞岐，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原告：贾晓青，女，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泉市乾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平泉镇兴平北路金世纪家园S7。 法定代表人：刘井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发，河北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方鼎业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嘴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井良。 原告吴瑞岐、贾晓青与被告平泉市乾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北方鼎业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鼎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瑞岐、贾晓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方鼎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瑞岐、贾晓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平泉法院(2019)冀0823执1901号关于追加吴瑞岐、贾晓青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平泉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二原告认为，追加二原告为案件被执行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一、(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一）、本案原执行法院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经二被告协商，就执行内容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该执行案件已经因二被告和解结案，现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明显不符合法定程序，而且据二原告了解，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从未申请过案件的恢复执行，其法定代表人刘井良对该恢复执行情况并不知情。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就案件的执行从未提出追加二原告为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请求，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井良对于追加情况也并不知情，因此，平泉市法院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让人匪夷所思。（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执恢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中明确写明二被告之间系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而平泉市法院(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通知书中却将二被告之间的案由变更为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案由的确定应当依据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确定，且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生效的(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不知平泉市法院依据哪条法律在执行中擅自更改已经由上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案由。（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而平泉市法院在二原告不知情也未进行公开听证的情况下，演绎出(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裁定书，属于主观臆断，程序违法。二、贵院追加二原告为本案被执行人所依据的事实认定不清。（一）、(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案件是发生在二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1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北方鼎业公司多项财产，该财产足以偿还被告北方鼎业公司所欠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款项，现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的某些股东不顾《执行和解协议书》的严肃性，在被告北方鼎业公司股权转让期间伙同平泉法律某些执行局人员，对被告北方鼎业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冻结，导致被告北方鼎业公司的重组失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保留追究的权利。（二）、二被告所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如无偿还能力，被告北方鼎业公司归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井良所有，而且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刘井良也取得了被告北方鼎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即二被告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系一人，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二原告无任何关系。（三）、(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被告北方鼎业公司原系案外人河北程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泰路桥公司）的一人公司，后又以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来推定被告北方鼎业公司仍属于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这一推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属于主观臆断。《公司法》中关于一人公司的定义为：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而被告北方鼎业公司和案外人程泰路桥公司明显不符合这一标准，不能因为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从而推定出公司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这一结果的推定明显属于歪曲事实、枉法裁判。（四）、(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裁定书中称，被告北方鼎业公司与案外人程泰路桥公司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量的财务往来，从而认定两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具有任意性、无因性，从而推定二原告与被告北方鼎业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人格混同，明显演绎事实，主观裁判。事实上，被告北方鼎业公司与案外人程泰路桥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机构，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被告北方鼎业公司偿还案外人程泰路桥公司的工程款，两者之间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无可厚非，贵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结果推原因，利用想象推理办案，作出该执行裁定书，明显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平泉市法院执行裁定书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为维护二原告合法权益，故此起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二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一、北方鼎业公司属于一人公司，吴瑞岐、贾晓青应当对北方鼎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方鼎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9月2日，由吴瑞岐任北方鼎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原始股东为程泰路桥公司，出资5000万元，持有北方鼎业公司100%的股权。2013年3月27日，程泰路桥公司将其持有北方鼎业公司的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瑞岐，吴瑞岐成为北方鼎业公司的独资股东，吴瑞岐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0日，吴瑞岐与吴志峰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吴瑞岐委托吴志峰代吴瑞岐持有北方鼎业公司的99%的股权。2015年4月10日，吴志峰将其代持北方鼎业公司的股权中的1%转让给贾晓青，股权转让后，吴志峰代吴瑞岐持有北方鼎业公司99%的股权，贾晓青持有北方鼎业公司1%的股权。从上述股权变动情况看，北方鼎业公司的组织形式分为以下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北方鼎业公司自2011年9月2日成立之初，至2015年4月10日贾晓青加入之前，这期间内，北方鼎业公司最初的独资股东是程泰路桥公司，后期的独资股东为吴志峰，始终属于一人公司。而前期的独资股东程泰路桥公司，系吴瑞岐的独资公司，后期的独资股东吴志峰，是为吴瑞岐代持股份，所以，北方鼎业公司始终是一人公司，吴瑞岐始终是北方鼎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阶段：2015年4月10日，贾晓青加入北方鼎业公司，持股1%，吴瑞岐持股99%（吴志峰代持），形式上股东由原来的一人变为二人，但是，贾晓青系吴瑞岐的妻子，本质上仍然属于一人公司，理由如下：1、从公司的股东人数来分析。“一人公司”可分为形式意义上的“一人公司”与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后者是指形式上公司股东虽为复数，但公司实际上是由一名股东掌握，即公司的“真正股东”，其余的股东仅仅是为了规避法律，满足法律对股东人数要求而持有较少股份的挂名股东。本案中，北方鼎业公司原本就是吴瑞岐一人控制的一人公司，后期吴瑞岐的妻子贾晓青持股1%，在形式上股东人数为复数，但该公司实际上仍然有吴瑞岐一人实际控制，因此，北方鼎业公司为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2、从公司权利主体来分析。吴瑞岐、贾晓青为夫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而共同共有的财产一般不予分割。本案中，被告吴瑞岐、贾晓青作为北方鼎业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其作为出资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并且，在贾晓青成为北方鼎业公司的股东时并未在工商登记档案中备案其夫妻财产分割的协议，因此，其作为出资的财产，属于同一个共同共有的所有权，所以，吴瑞岐、贾晓青持有北方鼎业公司的股权，其来源以及其归属，都属于同一所有权，具有明确的同一性，因此，北方鼎业公司本质上还是一人公司。3、从公司的财产混同的角度进行分析。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其出发点在于节约创业成本，繁荣市场经济。但该种便利性亦会带来天然的风险性。因此公司法同时规定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的设立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财产混同。本案中，吴瑞岐、贾晓青以其夫妻共有财产作为出资，但该公司财产在只有一个所有权控制的情况下，难以避免公司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混同。因此，被告吴瑞岐、贾晓青登记的“夫妻公司”亦应适用一人有限公司的责任制度。4、从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来分析，“夫妻公司”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存在天然的缺陷，以致于债权人在与“夫妻公司”发生纠纷时，得不到法律的有力保护，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对“夫妻公司”法律性质的认定。本案中，仅有的两个股东系夫妻关系，依照法定的夫妻财产制，两个股东的财产构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而该公司则实质上充任了两位股东实施民事行为的代理人，若依法人有限责任制度认定夫妻股东的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与民法的公平原则相悖，且不利于维护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因此，吴瑞岐、贾晓青夫妻所持有股权的北方鼎业公司，仍然属于一人公司。综上，北方鼎业公司自2011年9月2日成立之初，至2015年4月10日贾晓青加入之前，这期间，北方鼎业公司就是一人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贾晓青加入之后，由于吴瑞岐与贾晓青系夫妻关系，其用于投资的财产来源于同一个所有权，本质上仍然属于一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瑞岐、贾晓青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依法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二、北方鼎业公司与其股东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因此其股东应当对北方鼎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条对公司上述人格否认制度阐述为：关于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其中第10条详细阐述了认定人格混同的标准：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北方鼎业公司与其原始股东程泰路桥公司以及现在登记的股东吴瑞岐、贾晓青之间，存在明显的财产混同：（一）、本案所执行的裁判文书是（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所涉及的这笔债权，是北方鼎业公司向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这笔借款发生于2012年，于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将该项借款通过张占元、刘井峰的账户，转款给程泰路桥公司的银行账户（13×××66），详情如下：117、2012.3.14，张占元汇入500万元，未注用途。118、2012.3.14，张占元汇入500万元，未注用途。121、2012.3.14，张占元汇入200万元，未注用途。131、2012.3.15，张占元汇入1000万元，工程借款。145、2012.3.16，张占元汇入500万元，未注用途。146、2012.3.16，张占元汇入372万元，贷款。215、2012.4.23，刘井峰汇入20万元，借款。479-481、2012.11.9，刘井峰三笔汇入1400万元，购料。518、2012.11.28，刘井峰汇入400万元，购料。合计4892万元。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向北方鼎业公司提供上述借款期间，北方鼎业公司为一人公司，此时，程泰路桥公司为北方鼎业公司的独资股东。该项借款直接汇入程泰路桥公司的银行账户。也就是说，北方鼎业公司筹措的借款，直接汇入其独资股东程泰路桥公司的账户，进而证明，北方鼎业公司虽然登记为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与其股东之间，财产混同难分彼此。（二）、北方鼎业公司与程泰路桥公司之间的资金任意调配。首先说明一点，程泰路桥公司至少有以下6个银行账户：1、0403014219300021604；2、13001627436050500064 ；3、1306274361014206274360504527；4、04030146192210989 08；5、1306274361014206274369666666；6、130016274360596 66666。北方鼎业公司至少有以下11个银行账户1、130××××011014306241011001312；2、130××××011014306241011 001367；3、130××××011014306241011001398；4、130××××0110 14306241011001406；5、04×××09300011065；6、130016274 36059777777；7、132000002018010081893；8、1425000000049 4659；9、13×××55；10、13001624101052508437 ；11、13×××43。下面统计的两公司的财务往来情况，只限于程泰路桥公司的一个账号13×××66 ，只限于北方鼎业的四个账号：13×××77；13×××55；13×××43；04×××09 300011065。在以上两公司来往的五个银行账户中，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两公司的5个银行账户之间，共发生141笔财务往来，其中，程泰路桥公司汇往北方鼎业公司的，有70笔，5503.1万元；北方鼎业公司汇往程泰路桥公司的，有71笔，8899.6万元。这141笔往来中，最高交易额为2013年10月25日北方鼎业公司汇往程泰路桥公司的4000万元，最低交易额为2013年9月10日北方鼎业公司汇往程泰路桥公司的200元。在以上141笔交易中，10万元及10万元以下的交易多达71笔，占其中的50%。这么多或大或小的频繁往来（注：仅限于以上5个账户，还有其他账户未统计进来），足以证明两公司的财务资金任意调配，财产高度混同。如前所述，吴瑞岐既是程泰路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北方鼎业的实际控制人。这两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不过是吴瑞岐将资金从其一个口袋转入另一个口袋而已，两公司已经完全丧失了法人的独立人格。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提出了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法律概念，具体内容为：【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践中常见的情形包括：（1）母子公司之间或者子公司之间进行利益输送的；（2）母子公司或者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收益归一方，损失却由另一方承担的；……（5）过度支配与控制的其他情形。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上述规定，北方鼎业公司由吴瑞岐实际控制期间，北方鼎业公司筹措的借款，由程泰路桥公司实际使用，却由北方鼎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另外两公司之间，财务资金任意调配，符合上述会议纪要所界定的过度支配与控制，因此应当否认北方鼎业公司的法人人格，由其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吴瑞岐、贾晓青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加入债务，成为本案的债务人，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生效后，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到刘井良名下后，股权转让之前的北方鼎业公司项下的债权债务由吴瑞岐、贾晓青承担。虽然本案恢复执行（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中规定的金钱给付内容，但是，《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继续有效，应当追加吴瑞岐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1、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执行和解协议中的该项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行性禁止性规定。3、执行和解协议中的该项约定，既没有附期限，也没有附条件，是吴瑞岐、贾晓青二人无条件加入债务，其加入债务既没有附生效条件，也没有附解除条件。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上述条款并未规定恢复执行时，执行和解协议无效，而是认可执行和解协议中已履行部分的效力，在恢复执行之前，执行和解协议可以阻却执行，当事人未全面履行和解协议时，经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但是，恢复执行后，和解协议并不是当然无效。因此，吴瑞岐、贾晓青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加入债务的行为，应当继续有效。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因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偿还债务而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无正当理由反悔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并已经提交执行法院。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吴瑞岐自愿加入债务，恢复执行后，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本案执行中的被执行人北方鼎业公司系一人公司，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同时，北方鼎业公司由吴瑞岐实际控制，另外吴瑞岐还同时实际控制着程泰路桥公司，吴瑞岐同时控制的两家公司期间，滥用控制权使关联公司之间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的工具，并且，吴瑞岐、贾晓青在执行和解协议中自愿加入债务。综合上述理由，答辩人认为，本案中追加吴瑞岐、贾晓青作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方鼎业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乾丰小额贷款公司与北方鼎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根据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2014年7月15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1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北方鼎业公司所属的位于滦南县嘴东经济开发区土地（面积132063.19平方米，使用证号冀倴国用（2012）第120233号）、房屋面积2720.32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倴私字第××号）以及在建未取得所有权证的建筑物、企业现有设备、设施等该企业全部资产；冻结北方鼎业公司4000万以内的存款。2014年9月1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北方鼎业公司截止到2014年9月1日拖欠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0930万元，北方鼎业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前偿还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9800万元，其余乾丰小额贷款公司自愿放弃；2、如2014年10月31日前北方鼎业公司不能完全偿还，北方鼎业公司则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毕，未还部分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给付利息及违约金总计按月息3.5%计息，北方鼎业公司需按月付息；3、如2014年12月31日前不能偿还剩余欠款，则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放弃部分不再放弃，并以10930万元为基数全额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总计按月息3.5%计算。调解书生效后，北方鼎业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乾丰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8月2日申请强制执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承中法执字第146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于同日作出（2015）承中法执字第14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北方鼎业公司1593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承中法罚字第2号罚款决定书，因被执行人北方鼎业公司未向法院报告财产，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北方鼎业公司罚款60万元，2016年1月7日作出（2016）承中法执字第2号限制出境决定书，裁定限制北方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峰出境。2016年5月27日，刘井良与北方鼎业公司股东吴志峰签订北方鼎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贾晓青与耿长宝签订北方鼎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吴志峰将其代持的99%股权转让给刘井良，贾晓青将其持有的1%股权转让给耿长宝，北方鼎业公司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刘井良、耿长宝。2016年5月30日，乾丰小额贷款公司作为甲方、北方鼎业公司作为乙方以及刘井良作为丙方，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甲方对于乙方实际清偿能力予以谅解，未执行的债权甲方同意乙方给付1.1亿元，如能按本协议约定给付其余款项甲方自愿放弃（包括但不限于本息及诉讼费执行费等）；二、为确保上述约定能够得以实现，为配合北京京环城市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环资源公司）对乙方51%股权收购事宜，甲乙双方达成以下执行和解意见：1、乙方的股东同意将北方鼎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刘井良个人名下，并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涉及的费用由吴瑞岐、贾晓青承担；2、完成京环资源公司对北方鼎业公司股权收购后，刘井良同意北方鼎业公司保证其所得的股权款优先给付甲方；3、甲方股权转让后撤销其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乙方的执行申请并撤回对乙方法定代表人的限制出行令，此撤销工作与股权转让手续同步进行；三、股权转到刘井良名下后，股权转移以前的北方鼎业公司项下的债权债务由吴瑞岐、贾晓青二人承担；四、如果北京京环公司收购不成功，且吴瑞岐、贾晓青没有偿还甲方刘井良债务能力时，北方鼎业公司归刘井良所有。基于上述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5月30日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对北方鼎业公司股权、土地、房产予以解除查封，同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承中法执字第14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北方鼎业公司1593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予以解除冻结及查封；2016年6月7日，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撤回对本案的执行，同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承中法执字第1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的执行程序。后因北方鼎业公司只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股权部分的协议内容，对金钱给付部分未履行，经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恢复了本案的执行，经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冀08执恢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4）承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此案，并作出（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于2019年10月10日向北方鼎业公司送达。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执19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平泉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平泉市行政审批局、平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等单位查询北方鼎业公司的可供执行财产的相关信息，查询结果均为无。2019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执190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执行人程泰路桥公司银行存款或其他等额财产（或债权）200000000.00元。2019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执19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侯查封：程泰路桥公司名下的位于滦南县东侧，编号国用（2009）090116号土地及房屋（房产证号：01××37）；被执行人北方鼎业公司名下的位于滦南县嘴东经济开发区，湘江大道以东，编号冀倴国用（2012）第120233号土地及房屋（房产证号：01××74）。2019年11月13日，经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9）冀0823执19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吴瑞岐、贾晓青为被执行人，二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本次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提供吴瑞岐与刘井良的通话录音一份，主张刘井良作为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亲口说没有申请恢复执行，也没有追加二原告，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刻的章，庭后原告又向本院提供属名为刘井良的声明及照片，声明主要内容为：对申请恢复执行及申请追加吴瑞岐、贾晓青不知情，也未在上述申请盖过章，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办理恢复执行以及追加的事，关于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和北方鼎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北方鼎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我之后，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案件已执行完毕。针对上述声明及照片，被告向本院提供刘井良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刘井良说声明没啥用不生效，以提交法院的文书为准。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出庭人员无异议，恢复执行及追加吴瑞岐、贾晓青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上盖有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公章，原告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两份申请，其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北方鼎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以及2013年4月10日实际股东吴瑞岐与吴志峰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书，北方鼎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9月2日，注册资本50000000.00元，原始股东为程泰路桥公司，公司性质为一人公司，由吴瑞岐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唐山阳光会记师事务所出具的唐阳会审验字[2011]第131号验资报告，程泰路桥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实缴资本50000000.00元。2013年3月28日，吴瑞岐成为北方鼎业的唯一股东，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0日，吴瑞岐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吴志峰，同日，吴瑞岐委托吴志峰代持北方鼎业公司99%的股权。2014年2月14日北方鼎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变更为80000000.00元，2014年2月17日经唐山阳光会记师事务所出具的唐阳会审验字[2014]第20号验资报告，2014年2月17日吴志峰以货币出资30000000.00元，累计实收资本80000000.00元。2015年4月10日，吴志峰作为转让方、贾晓青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志峰将1%的股权转让给贾晓青，股权转让价格双方协议约定，由贾晓青当日以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支付吴志峰股款，后北方鼎业公司将1%的股权登记在贾晓青名下，自此，北方鼎业公司的股东实际为吴瑞岐、贾晓青。吴瑞岐与贾晓青系夫妻关系。 根据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程泰路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程泰路桥公司设立登记于2004年8月13日，公司股东为吴瑞岐、贾小春，后股东变更为吴瑞岐、彭江**，后股东又变更为吴瑞岐、贾小春，后股东又变更为吴瑞岐、吴志峰，2014年10月24日变更为吴瑞岐，持有该公司100%股权。 根据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程泰路桥公司以及北方鼎业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将案涉被告北方鼎业公司的借款，通过张占元、刘井峰的账户转给程泰路桥公司账户（13×××66）累计48920000.00元，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北方鼎业公司与程泰路桥公司的银行账户之间，发生了频繁、大量的财务往来款项，从两公司部分银行账户反映，程泰路桥公司共汇往北方鼎业公司5000余万元；北方鼎业公司共汇往程泰路桥公司8000余万元，这些财务往来款项未注明具体用途。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以此主张，被告北方鼎业公司与程泰路桥公司以及股东吴瑞岐、贾晓青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原告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认定北方鼎业公司与程泰路桥公司财产混同，首先两公司均是合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和财产，法律规定有指示交付，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将北方鼎业公司借款转至程泰路桥公司只能认定为北方鼎业公司的借款。关于账户往来，时间均发生在北方鼎业公司股权转给刘井良前，而且两个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属于正常，北方鼎业公司和程泰路桥公司非母子公司关系，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用母子公司法律规定混淆两公司独立法人资格，主要目的是侵害程泰路桥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2012年7月3日，北方鼎业公司和程泰路桥公司签订的关于滦南县嘴东北方鼎业公司厂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5年12月24日，缴款单位为程泰路桥公司的税收缴款书、2015年12月24日，付款方名称为北方鼎业公司、收款方名称为程泰路桥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三张，合计金额为10500万元，上述工程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为，厂区地面高真空挤密、厂区地面山皮石填筑、厂区地面硬化、厂区道路、厂区给水、厂区雨污排水施工，合同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9月20日，承包总价为10500万元，结算方式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双方互相签订竣工结算报告之日起2个月内，甲方付款至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全部结清（不支付利息）。被告质证意见为，施工合同甲方是北方鼎业公司，乙方是程泰路桥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吴瑞岐实际控制公司，所以合同的甲乙双方实际上就是吴瑞岐的左右手，该合同就是关联交易，合同约定的承包总价为1.05亿是如何得来的，可能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没有工程预算、决算、施工记录，很难说明该工程是否为程泰路桥公司做的，做了多少，都需要证据证明，单靠合同是无法证明双方发生了什么样的交易。合同后附的完税证及工程款发票，工程款发票并不是支付工程款凭证，实践中有没有支付工程款就开具发票的情形，也有已经支付工程款但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形，北方鼎业公司与程泰路桥公司之间账户往来，一个账户对四个账户之间141笔交易中没有一笔注明具体款项及缘由，原告用工程合同关系说明两公司财务往来属于正常业务是无法证明的，大额有4000万的，小额有200元的，与发票均对不上，不符合常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北方鼎业公司的公司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投资入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因其投资主体的单一性，易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的混同，为防止公司失去独立人格，法律加重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的责任。本案中，虽然北方鼎业公司的股东为吴瑞岐、贾晓青，作为出资的财产在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约定财产制情况下，应认定为共同共有财产出资，属于一个共同共有的所有权，入股分红归夫妻共同所有，故二原告的出资具有利益的同一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北方鼎业公司为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且在此情况下，如果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与民法的公平原则相悖，且不利于维护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故北方鼎业公司法人人格判断，应适用一人公司的责任制度。二、北方鼎业公司与其股东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结合程泰路桥公司、北方鼎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北方鼎业公司将在乾丰小额贷款公司所借款项通过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人员账户直接转入程泰路桥公司账户，该款有的未注明用途，有的注明用于购料，该大额资金原告无证据证明用途，且根据原告出示的双方往来的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给付时间应为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即2013年9月20日之后，从时间上看，被告乾丰小额贷款公司转入程泰路桥公司的48920000.00元大额款项并未用于工程业务往来；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北方鼎业公司与程泰路桥公司的银行账户之间，发生了频繁、大量的财务往来款项，这些财务往来款项未注明具体用途，此期间北方鼎业公司实际股东为吴瑞岐、贾晓青夫妇控制的一人公司，程泰路桥公司的股东由吴瑞岐实际控股股东转为全资股东，二原告提供的工程合同及工程发票等证据，应认定双方存在关联交易行为，原告未提供上述款项系支付的工程款的相应记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此期间程泰路桥公司还向北方鼎业公司汇款5000余万元，应认定为二原告对北方鼎业公司与程泰路桥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款项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存在合理的业务关系往来；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北方鼎业公司、刘井良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其目的是实现京环资源公司对北方鼎业公司51%股权收购，偿还乾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虽已做股东变更登记，但并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依据和解协议内容，二原告以个人股权转让款偿还公司债务，并约定股权转移以前的北方鼎业公司项下的债权债务由吴瑞岐、贾晓青二人承担，该意思表示本身就存在北方鼎业公司财产与二原告作为股东财产的混同；依据和解协议内容，刘井良持有北方鼎业公司的股权具有担保性质。综上，应认定二原告存在滥用股东权利，随意支配北方鼎业公司财产的行为，北方鼎业公司与二原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北方鼎业公司已失去独立人格。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执行案件，在经过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本院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二原告作为北方鼎业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北方鼎业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北方鼎业公司已失去独立人格，二原告应对北方鼎业公司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乾丰小额贷款公司申请，依法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主张依法撤销本院(2019)冀0823执1901号关于追加吴瑞岐、贾晓青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瑞岐、贾晓青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吴瑞岐、贾晓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 审 判 长  孙国义 审 判 员  王金明 人民陪审员  李素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