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根，男，汉族，1980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士华，男，汉族，1966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枣园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任士华，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柳根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任士华、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41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柳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被申请人黑龙江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张亮亮，被申请人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根申请再审称，2017年1月8日，柳根与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士华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决算，结算单显示有明确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黑龙江建工集团于2017年1月8日决算前已经支付柳根工程款85万元。之后，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柳根劳务费25万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仍下欠柳根工程款870479元。一、二审判决重复扣减324000元劳务费中，有30万元系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上述决算之前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柳根的款项，在出具决算单之前已经扣除，不应重复扣减。另一笔24000元系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给柳根的25万元工人工资中，冯广洲班组的工人工资，该份收据单号为6639141，收款人处为冯广洲签名，该款项已经扣除，不应重复扣减。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任士华，任士华再次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柳根，任士华应对柳根主张的工程劳务费、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赔偿与返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黑龙江建工集团、任士华、天诚公司负担。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柳根均非合同当事人，柳根系代表天诚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为天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柳根主张结算价已经扣除已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柳根不能举证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而实际上黑龙江建工集团已按照付款节点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天诚公司及柳根自认所有款项均已结清并明确放弃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权利，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承担补充责任。天诚公司、任士华辩称，案涉工程相关款项的条子是任士华开具，且均按照应付工程款百分之百的数额开具，不存在预留总合同价款5%保证金的情况，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无需承担返还柳根保证金的责任。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具体款项的支付任士华均没有参与，不应承担责任。2018年7月4日，柳根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世华、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共同支付柳根劳务费1124979元、质保金98821.35元及利息暂计71100.24元（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任世华、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7日，黑龙江建工集团滨河小区项目部与汪成泉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滨河小区）工程，工程内容为安置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工程规模为建筑面积约17.5万平方米，包括安置区C-地块C-3#、C-4#、C-5#楼、C-10#楼、C-11#楼、C-12#楼正负零以上部分。开工日期暂定为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9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贰亿元人民币等。合同下方甲方处有委托代理人张三元签字并加盖有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滨河小区项目部印章，乙方处有汪成泉签字捺印。2016年7月8日，河南省国安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三份检验报告主要载明：工程概况分别为未来滨河小区3#、5#、11#楼，建设单位均为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均为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均为河南徐辉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均为黑龙江建工集团，检测项目均为保温层厚度，检验结论均为依据《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411-2007）的规定，检测结果满足要求。柳根提交的施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为黑龙江建工集团，乙方为天诚公司；工程名称为未来滨河小区3#、5#、11#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内工程外墙保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55元。工程质量应在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内按国家工程质量评定及验收标准验收达到合格工程标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天诚公司钢丝网架板粘贴施工完毕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保温工程施工完毕后，付合同总价款的95％，余5％后，保温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一次性付清等。其中甲方后由任士华签字，乙方后由天诚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柳根在负责人后签字。柳根另提交的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未来滨河小区3号楼、5号楼、11号楼，承包单价为54元／㎡，已完成工作量22863㎡，承包单价53元／㎡，已完成工作量13996.7㎡，人工费518220元，材料费606759元，应扣罚款为4500元。下方劳务负责人处有柳根签字捺印，结算人处盖有天诚公司的印章。柳根提交的交易对手查询报表载明：账号名均为柳根，对方户名均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交易金额分别为45万元、30万元，交易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6日。柳根陈述上述45万元系4#、12#任士华工程款（代付），上述30万元系3#、5#、11#任士华工程款（代付）。2017年1月20日，天诚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任士华系天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未来滨河小区3#、5#、11#楼劳务费25万元转入柳根个人账户。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本公司承担。2017年1月23日，汪成泉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载明：我汪成泉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未来滨河小区工程1#、3#、4#、5#、11#、12#楼工程项目承包人。现委托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将3#、5#、11#楼所欠柳根劳务队工资25万元转入柳根账户，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我本人承担。2017年1月26日，天诚公司和柳根出具未来滨河小区3#、5#、11#楼外墙外保温班组劳务分包下欠工资清单（全部）载明：班组组长分别为赵国州、冯广洲、王金星、冯相标、郭富科、付前进、付文栋、付光增、郭广磊、付晓晓，劳务工资总额及本次发放分别为26000元、24000元、23000元、24000元、26000元、25000元、27000元、24000元、26000元、25000元，合计25万元，有领取签名及天诚公司加盖印章，柳根签名并加注“我已看过，以上数据无误”。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转账凭证载明：付款单位名称均为黑龙江建工集团河南分公司，收款人名称分别为赵国州、冯广洲、王金星、冯相标、郭富科、付前进、付文栋、付光增、郭广磊、付晓晓，交易金额分别为26000元、24000元、23000元、24000元、26000元、25000元、27000元、24000元、26000元、25000元，交易日期均为2017年1月26日，摘要均为劳务费。2017年1月25日，天诚公司和柳根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黑龙江建工集团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系付未来滨河小区3#、5#、11#外墙保温劳务费。收款人处有柳根签字捺印。2017年元月25日，柳根提交的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黑龙江建工集团人民币贰万肆仟元整，系付未来滨河小区3#、5#、11#外墙保温劳务费。同日，柳根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柳根保证在未来滨河小区3#、5#、11#楼外墙外保温工程所提供的清欠资料中，农民工工资清欠信息登记表上的工人名单（全部）和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且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无关。柳根另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柳根保证在未来滨河小区3#、5#、11#楼外墙外保温工程中所使用的零星材料费已全部结清，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无关。2018年10月10日，天诚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黑朱庄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中州大道与民航路交叉口西北角）由柳根负责施工，施工材料购买，施工内容、进度，工人工资发放，工程款结算、收取等由柳根自行负责，公司不再另行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无效。庭审中柳根陈述其挂靠天诚公司的资质，故涉案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合同无效。另柳根在诉状中称天诚公司将讼争工程分包给柳根，庭审中又陈述其挂靠天诚公司的资质。柳根诉请天诚公司、任士华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讼争工程经检测结果满足要求，柳根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结合柳根提交的结算单（518220元＋606759元-4500元）及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收据和转账凭证（30万元＋25万元＋24000元），尚欠劳务费为546479元。柳根诉称结算单中劳务费已经扣除质保金，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柳根诉请质保金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柳根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546479元部分承担责任。柳根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世华、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7526号民事判决：一、黑龙江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柳根劳务费546479元承担责任；二、驳回柳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4元，由柳根负担7189元，黑龙江建工集团负担9265元；保全费5000元，由柳根负担1748元，黑龙江建工集团负担3252元。柳根、黑龙江建工集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柳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任世华、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柳根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柳根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竣工并经河南省国安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合格，故柳根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方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权利，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546479元部分承担责任。关于柳根主张任士华应当对工程款、利息、保证金的支付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柳根在起诉状中称天诚公司将讼争工程分包给柳根，一审庭审中又陈述柳根挂靠天诚公司的资质，一审法院对柳根诉请任士华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柳根该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柳根上诉称一审法院计算劳务费时多扣除30万元，但结合其提交的结算单、交易对手查询报表及付款明细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01民终45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4元，由柳根负担7189元，黑龙江建工集团负担9265元。本院再审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1.柳根请求黑龙江建工集团、天诚公司及任士华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劳务费的数额认定以及利息应否支持。首先，关于柳根是否为案涉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实际施工人的人员构成上来看，在施工现场实际从事施工作业的人员多为农民工，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转包人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柳根对案涉保温工程投资并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所施工完成的保温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因此，原审认定柳根为实际施工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其次，关于各法律关系中的主体及责任认定问题。柳根与任士华签订的《施工合同》从形式上看，黑龙江建工集团将保温工程分包给天诚公司，由任士华代表黑龙江建工集团签字，柳根在天诚公司印章下方负责人处签字，但实质上是任士华作为天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柳根签订的转包协议，有2017年1月8日天诚公司签章的结算单佐证。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书面证据，黑龙江建工集团是案涉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汪成泉，汪成泉又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天诚公司，天诚公司再次转包给了柳根。根据柳根与天诚公司的约定，由柳根完成外墙保温工程的材料供货、施工、艺术修形、保修及进行投资、购买建筑材料、自主组织施工，实际上柳根与天诚公司之间也形成了借用资质、挂靠的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柳根与天诚公司之间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天诚公司应按照其签章认可的结算单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工程承包人因管理不善，故意违法转包、层层分包，造成案涉法律关系复杂化，农民工合法利益无法及时得到有效保障的后果，也是形成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之一，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且黑龙江建工集团对原审判决并未申请再审，应视为对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结果的认可。任士华系天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天诚公司名义针对案涉保温工程与柳根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行为是从事公司经营的行为，其后果应由天诚公司承担。因此，柳根请求任士华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柳根主张劳务费数额的认定及利息问题。从2017年1月8日天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可以看出，保温工程的承包单价、已完工程的施工量、应付款等内容均是具体和明确的，总欠款数额为1120479元。经查，黑龙江建工集团在上述结算单出具之后即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柳根劳务费25万元，因此该25万元款项应从上述总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剩余款项为870479元。原审法院另行扣减的324000元劳务费，其中一笔30万元，系黑龙江建工集团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柳根的，发生在结算之前，原审再次扣减，属于重复扣减。另一笔24000元，虽然是发生在结算之后，但该款是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柳根上述25万元中冯广洲班组的工人工资，有收款人处为冯广洲签名备注予以佐证，故该24000元亦不应重复扣减。综上，原审认定欠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债务人应从天诚公司2017年1月8日出具结算单之日向柳根支付欠付工程的利息。另外，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依据前述工程量结算单内容，双方对柳根完成的总工程量并依据单价约定，计算出柳根应得到工程价款数额，并未在此基础上扣除柳根所主张的保证金。柳根在诉讼中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柳根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459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根劳务费8704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四、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柳根劳务费870479元承担责任并支付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4元，由柳根负担7189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265元；保全费5000元，由柳根负担1748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4元，由柳根负担7189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亚峰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