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廷利，男，1968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19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刘国际，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钱永，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勇，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崇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5月28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公刚，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由丰，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高邮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6月6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桑印章，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二部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9日受理立案。在诉讼过程中，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19日又以费检民公[2019]37132500002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上述三名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善峰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程艳、卢庆娟、张兆玉、李秋霞出庭履行职责，被告人杨廷利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刘国际、钱永、被告人方勇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公刚、被告人王由丰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桑印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方勇明知被告人杨廷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杨廷利到四川天正化工有限公司收集甲醛废渣135.25吨，后杨廷利将甲醛废渣运至山东，在费县，熬制甲醛溶液，造成环境污染。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王由丰明知被告人杨廷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杨廷利到安徽叶集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收集甲醛废渣50余吨，后杨廷利将甲醛废渣运至山东，在费县，熬制甲醛溶液，造成环境污染。2019年4月1日，费县环境保护局在费县内，当场查获被告人杨廷利堆放的甲醛废渣234.425吨。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方勇到四川省崇州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王由丰到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朱某、王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的供述；甲醛废渣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廷利、方勇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王由丰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诉称，杨廷利等严重污染环境案发后，于2019年6月13日分别向费县环境保护局、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发出诉前程序检察建议，建议其责令杨廷利等人妥善处置甲醛废渣并对处置行为进行监督，或制定切实可行的处置方案，对危险废物代为妥善处置，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同年8月6日、8月12日，费县环境保护局、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分别作出书面回复，称涉案危险废物已经全部转运完毕。 2019年4月1日，费县环境保护局和探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同日，费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院内土壤、固废进行检测，在铁桶、吨包、吨桶、堆垛内提取的样品以及表层土壤中均检测出甲醛成分，具体检测结果如下：北院地埋式搅拌器北侧表层土壤甲醛含量为62mg/kg；南院堆垛西侧表层土壤甲醛含量为1.3×103mg/kg；北院东侧卧式铁罐内甲醛含量为4.3x105mg/kg；北侧地面式搅拌器甲醛含量为3.7x103mg/kg；北院平房东北侧吨桶内甲醛含量为1.6×103mg/kg；北院吨包内甲醛含量为1.3×103mg/kg；南院废弃鸭棚西侧铁桶内甲醛含量为1.5×103mg/kg；南院厂棚南侧吨桶甲醛含量为2.1×103mg/kg；南院堆垛东侧甲醛含量为1.0×103mg/kg；南院堆垛西侧甲醛含量1.2×103mg/kg。本次检测费用为5422元。 2019年4月24日，费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该作坊废渣及废液性质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费县探沂镇黑土湖村村西南甲醛提炼作坊废渣及废液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本次鉴定费用为4万元。 2019年6月5日、7月8日，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先后委托菏泽万清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费县探沂镇黑土湖村加工作坊的甲醛废渣进行无害化处置，其中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处置134.715吨(其中方勇涉案数额为135.25吨，剩余0.535吨未处置)，安徽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委托处置100.34吨，每吨5500元。剩余的114.325吨甲醛废渣、甲醛废液以及沾染甲醛的土壤，2019年7月22日由探沂镇人民政府委托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处置，本次处置费用为59.449万元，装袋等清理费用为3.6万元。 2019年8月，费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甲醛废渣及废液存放处进行场地土壤调查评估，调查评估场地为费县探沂镇黑土湖村西南甲醛提炼作坊南院废弃鸭棚北侧甲醛废渣堆垛处。经对现场七个检测点进行采样分析，污染场地土壤检测结果如下：1#、5#甲醛未见超过标准情况，2#、3#、4#、6#点均有不同程度超过标准值情况，具体为：2#点在0.2m深度甲醛为189mg/kg，3#点在0.2m深度甲醛为266mg/kg、在0.5m深度甲醛为183mg/kg、在1.0m深度甲醛为162mg/kg，4#点在0.2m深度甲醛为182mg/kg，6#点在0.2m深度甲醛为213mg/kg，7#土壤对照点甲醛未检出。该地为农用地，其标准值参照17mg/kg。本次处置费用合计约为79100元(未含新鲜土壤取土、转运、回填费用)～81700元(含新鲜土壤取土、转运、回填费用)。本次检测费用为1.6715万元。 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跟进监督，涉案危险废物确已清理完毕。请求： 1.判令杨廷利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含装袋等清理费用）63.049万元；判令方勇与杨廷利在2950.47元处置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杨廷利、方勇、王由丰共同支付鉴定费共计6.2137万元。 2.依法判令杨廷利、方勇、王由丰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如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刑事卷宗；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处置费用票据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非法收集、贮存、处置、利用有毒物质，破坏生态资源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人杨廷利辩称，认罪认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刘国际、钱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污染环境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刑罚，根据事实与法律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勇辩称，认罪认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公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方勇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意见是，方勇自愿向公安缴纳5万元的认罪认罚费用。 被告人王由丰辩称，认罪认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桑印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由丰的行为系自首，并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王由丰及其家人愿意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被告人方勇明知被告人杨廷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杨廷利到四川天正化工有限公司收集甲醛废渣135.25吨，后杨廷利将甲醛废渣运至山东，在费县，熬制甲醛溶液，造成环境污染。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王由丰明知被告人杨廷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杨廷利到安徽叶集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收集甲醛废渣50余吨，后杨廷利将甲醛废渣运至山东，在费县，熬制甲醛溶液，造成环境污染。2019年4月1日，费县环境保护局在费县内，当场查获被告人杨廷利堆放的甲醛废渣234.425吨。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方勇到四川省崇州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王由丰到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投案。 费县公安局追缴方勇5万元。 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费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意见是，对杨廷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方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王由丰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且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朱某、王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的供述；甲醛废渣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 另查明，2019年4月1日，费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院内土壤、固废进行检测，支付检测费用5422元。 2019年4月24日，费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该作坊废渣及废液性质进行检验鉴定，支付鉴定费用4万元。 2019年6月5日、7月8日，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先后委托菏泽万清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费县探沂镇黑土湖村加工作坊的甲醛废渣进行无害化处置，其中四川天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处置134.715吨(其中方勇涉案数额为135.25吨，剩余0.535吨未处置)，安徽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委托处置100.34吨，每吨5500元。剩余的114.325吨甲醛废渣、甲醛废液以及沾染甲醛的土壤，由探沂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2日委托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处置，支付处置费用为59.449万元，装袋等清理费用为3.6万元。 2019年8月，费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费县探沂镇黑土湖村西南甲醛提炼作坊南院废弃鸭棚北侧甲醛废渣堆垛处评估，需处置费用合计约为79100元(未含新鲜土壤取土、转运、回填费用)～81700元(含新鲜土壤取土、转运、回填费用)。支付检测费用1.6715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9年8月13日在正义网发出对杨廷利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诉前公告，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公告一份。 2.现场勘验笔录二份、询问笔录及照片一宗。 3.鉴定意见及相关材料： （1）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的费县探沂镇黑土湖村村西南甲醛提炼作坊废渣及废液性质检验意见、检测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资质材料、政府采购合同及票据一宗。 （2）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及鉴定机构资质、检测费用明细表。 （3）技术服务合同、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污染场地土壤调查分析报告、检测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资质材料、送达回证、询价单、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直接入账通知书、探沂镇费用支出审批单及发票等材料一宗。 4.提押证、讯问笔录各三份。 5.危险废物无害化委托处置合同二份、称重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废处置公司营业执照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运输公司营业执照及运输公司资质材料一宗。 6.危险废物无害化委托处置合同一份、称重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处置公司营业执照及处置资质的复函、危险废物运输合同及应急预案、运输公司运输许可证、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探沂镇费用支出审批单、危废处理结算单及发票材料一宗。 7.危废清理施工合同、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探沂镇费用支出审批单、危废处理结算单、危废装车明细及发票。 8.追缴决定书及银行回单。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廷利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勇明知杨廷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王由丰明知杨廷利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方勇、王由丰分别与杨廷利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方勇、王由丰自首，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杨廷利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非法收集、贮存、处置、利用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资源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费县探沂镇政府清理危险废物的处置费59.449万元，装袋等清理费3.6万元，其中含有方勇涉案的0.535吨的危险废物的清理费用，该部分应由杨廷利、方勇连带赔偿，其余由杨廷利赔偿；由杨廷利、方勇、王由丰违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在杨廷利处混杂存放并造成污染，应由三被告人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而由此产生的检测费、鉴定费、生态环境修复费，亦应由杨廷利、方勇、王由丰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廷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方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王由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 四、被告人方勇向费县公安局缴纳的五万元，由费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五、危险废物甲醛废渣处置费用59.449万元，装袋等清理费用为3.6万元，合计63.049万元，其中由被告人杨廷利赔偿62.753953万元，其余2950.47元由被告人杨廷利、方勇连带赔偿； 检测费0.5422万元、1.6715万元、鉴定费4万元，共计6.2137万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17万元，由被告人杨廷利、方勇、王由丰连带赔偿。 以上责任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姬金学 审 判 员  刘飞鸿 审 判 员  王兆海 人民陪审员  楚宽胜 人民陪审员  任庆永 人民陪审员  藏 立 人民陪审员  王庆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庆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