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建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松，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领信合）因与被上诉人刘雪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领信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领信合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7月，上诉人与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辰建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世辰建工对上诉人开发的××区某期某号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可以以该小区房屋抵顶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世辰建工完成了施工，上诉人也按合同约定将部分房屋抵顶给了世辰建工。2014年1月3日，上诉人受世辰建工指定与施工项目负责人董某签订《顶账协议》，用以支付世辰建工工程款。后董某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刘雪松，被上诉人随即和上诉人签订了《认购协议书》。从上述案件发生的事实过程可见此《认购协议书》并非实质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并未支付购房款）。从法律性质上说，该《认购协议书》实际上是债权转让协议，即世辰建工将其对上诉人抵顶房屋的债权请求权转让给了项目负责人董某，董某又将该债权请求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刘雪松，本案中上诉人、世辰建工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其中上诉人是债务人，世辰建工是债权人，被上诉人是债权受让人。《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上诉人按照让与人世辰建工项目负责人董某的指示，与董某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刘雪松从董某处所受让的债权，自始便存在着权利瑕疵。即上诉人知晓了该债权转让，其对让与人世辰建工的抗辩可以对被上诉人主张，如果上诉人不对世辰建工支付此笔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成立，上诉人即不应履行该《认购协议书》，不应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已付工程款，施工方应提供相应的税票和完税证明，且应向发包方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但世辰建工一直未履行上述两项义务，上诉人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向世辰建工支付工程款。2.基于合同相对性，世辰建工应当就其向刘雪松转让的债权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刘雪松在债权无法得到履行时应向世辰建工求偿。上诉人对世辰建工所享有的抗辩权，在刘雪松从董某处受让债权之前既已存在，且截至本次诉讼之日，所有抗辩事由仍然没有消除，且刘雪松与债权让与人世辰建工、董某并未约定免除瑕疵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刘雪松与上诉人之间是基于债权转让而建立的关系，则被上诉人应当追究的是世辰建工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而并非上诉人。3.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主体。上诉人、世辰建工、被上诉人三方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现上诉人基于世辰建工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提出了抗辩，本案的处理和世辰建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参与到诉讼中来，以查清案件事实，明确三方权利义务。但一审时上诉人提出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拒绝，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程序违反。   被上诉人刘雪松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认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所谓的债权转让；2.上诉人与答辩人是《认购协议书》的相对方，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与其他第三方无关。   刘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认购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25000元及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以325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购房款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6月2日，暂计为83619.8元。本金及利息暂计为408619.8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被告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并加盖公司财务章，内容为：“今收到刘雪松交来XX号房款人民币（大写）叁拾柒万捌仟元整（小写378000元）。收款人：XXX交款人刘雪松”。同时，该收据中手写载明：“抵顶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月3日，原告刘雪松（乙方）与被告新领信合（甲方）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请求甲方为其认购甲方开发建设的××号房，建筑面积为105㎡（最终面积以房管局测绘面积为准），总价款多退少补；二、双方商定认购房屋单价为3600元/㎡，房屋总价为叁拾柒万捌仟零佰零拾零元整（小写378000）；三、乙方同意本认购协议签订时通过一次性付款的方式向甲方缴纳认购金叁拾柒万捌仟零佰零拾零元（含定金）（小写378000）。乙方应在得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办理网签手续和其他相关事宜；.....。”原告自认实际支付房屋款325000元。   另查明，本案案涉房屋已于2016年被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被告于2017年11月3日在包头日报上发出公告，内容：“为了尽快替广大业主办理网签手续，请以下房屋认购者，于本公告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交齐购房余款和办理相关入住手续，逾期不办理者我公司有权将其房屋另行出售，并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房屋认购者承担。.....刘雪松XX号房......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证明其已收到房款，至于该房款是以金钱方式支付还是以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实现并不影响该收据的证明效力。被告应及时为原告办理房产手续及房屋交付手续，但至今原告未能收到该房屋，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该房屋已于2016年被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故，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在明知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发出公告，要求购房者办理网签及入住手续，明显存在欺诈的故意，而房屋被查封期间既不协调法院解除查封（置换其它财产），也不告知原告不能交付房屋的事实，其故意隐瞒的行为存在过错，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解除原告刘雪松与被告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2.被告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雪松购房款325000元；3.被告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雪松的经济损失（按本金325000元、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月3日计算至2019年6月2日止）。案件受理费3714.65元，由被告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两份证据，一份是2014年1月3日，上诉人与世辰建工的董某签订的顶账协议，内容为上诉方将涉案房屋顶给世辰建工，以抵顶上诉人欠世辰建工的工程款。该协议上诉人与世辰建工均未加盖公章。另一份为2014年1月3日，张某、刘雪松作为接收方与转让方世辰建工的董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为：“我公司自愿把新领信合公司抵顶给我公司的某项目2套房屋XX号房，面积：105平米、单价3600元、总价378000元；XXX号房，面积105平米、单价3600元、总价378000元）房款合计756000元，分别转让给刘雪松（XX号）、张某（XXX号）；新领信合公司直接给刘雪松、张某开具房款收据，房款共计456000元。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责任与新领信合公司无关。”落款处张某、刘雪松、董某签字捺印，世辰建工未加盖公章。上诉人通过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世辰建工三方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内容不清楚，没有印象，但认可签字是自己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债权债务转让关系。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履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房款收据。其次，上诉人与世辰建工、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一份顶账协议、一份转让协议看，两份协议中世辰建工均没有加盖公章，都是董某的签字，现没有证据证明董某能代表世辰建工。退一步说，即使三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这一转让行为也已经完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法律关系，即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与世辰建工、被上诉人三方是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并据此认为本案一审程序错误，遗漏了世辰建工作为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多年，且上诉人在2017年明知该房屋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发出公告谎称可以办理网签手续，也从未告知原告不能交付房屋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   另，本案应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性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9.3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晓丽   审判员 马文基   审判员 杜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包婷婷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