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系被害人王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系被害人王某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王某1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志业、陈妮诗，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军，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5月17日被原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舒勤、何东如，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志业、被告人王红军及辩护人舒勤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28日，被告人王红军和彭利、盛海豹、徐仁伟以及东莞市石排镇铭枫眼镜厂司机袁华北（后四人均已判刑）从东莞市石排镇出发，到深圳一眼镜厂帮铭枫眼镜厂催收货款。当日22时许，收到货款后，袁华北将王红军等人送到东莞市常平镇帝豪会，独自驾车离开。彭利驾驶一辆丰田牌小汽车（粤S10W08）载着王红军、盛海豹和徐利伟从帝豪会停车场驶出左转进入常黄路时，恰逢被害人王某（男，殁年34岁，重庆市南川市人）、邱勇驾乘一辆现代牌小汽车直行经过，两车差点相撞。王某在前方停车逼停丰田牌小汽车，彭利骂了几句，王某听到后拿了一把防盗锁和邱勇下车，要求彭利道歉，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王某用四川话打电话叫人到场，王红军听出对方是老乡，要求彭利道歉，彭利道歉后和王某握了一下手，随后上车准备离开，但王某认为彭利等人态度恶劣，便手持防盗锁，与邱勇一前一后拦住丰田牌小汽车，不让王红军等人离开，并再次打电话叫人过来。王红军听到后，大声叫站在附近的帝豪会保安队长唐蒙川（已判刑）拿工具，唐蒙川吩咐一名保安拿了数条铁水管放在花坛处，盛海豹、徐仁伟跑过去各拿一条铁水管返回现场，双方随即发生打斗。王红军从王某手中抢过防盗锁，与彭利、盛海豹一起殴打王某，并追打王某至帝豪会的停车场，将王某打倒在地。期间，彭利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捅了王某的左胸部两刀，后跑去发动丰田牌小汽车。徐仁伟则一直持铁水管殴打邱勇，王红军、盛海豹在打完王某后，跑到马路对面的淘生制衣厂门口，和徐仁伟一起将邱勇打倒在地，后四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邱勇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事后，得知被害人王某已经死亡，王红军打电话给袁华北告知其打架一事，要求袁华北帮忙藏匿丰田牌小汽车，并要求彭利等人逃跑，随后一个人下车离开。彭利、盛海豹、徐仁伟继续驾车到东莞市石排镇铭枫眼镜厂找到袁华北，袁华北将车藏匿在厂内，并叫人将车牌拆下，然后将车牌藏匿在其位于铭枫眼镜厂宿舍楼223房的住处。后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丰田牌小汽车及车牌（粤S10W08）。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搜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军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王红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4315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 被告人王红军提出：１、其没有叫唐蒙川拿工具，其只打了被害人邱勇，并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２、其不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王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王红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王红军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8日22时许，彭利（已判刑）驾驶一辆丰田牌小汽车（粤S10W08）搭载盛海豹、徐利伟（二人已判刑）与被告人王红军从帝豪会停车场右边出口开出，在越过双黄线准备左转时，恰逢被害人王某（男，殁年34岁，重庆市南川区人）驾驶一辆现代牌小汽车直行经过，两车差点相撞。王某遂把车停住，挡在彭利等人的车前面，彭利等人的车未能转入右车道，彭利打开车窗骂王某，王某听到彭利骂人后，拿了一把汽车防盗锁与同行的邱勇下车，走到彭利的车旁要求彭利道歉，彭利等人亦下车，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王某用四川话打电话叫人到场，王红军听出对方是老乡，就叫彭利向对方道歉，彭利道歉并和王某握了一下手，随后彭利上车准备倒车，但王某认为彭利等人态度恶劣，便手持防盗锁与邱勇一前一后拦住彭利的车，不让王红军等人离开，并再次打电话叫人过来。王红军听到王某再次打电话叫人，便大声叫站在附近的帝豪会保安队长唐蒙川（已判刑）拿工具，唐蒙川吩咐一名保安拿了数条钢管放在停车场路边的花坛处，盛海豹、徐仁伟跑过去各拿一条钢管返回现场。徐仁伟持钢管殴打邱勇，王红军从王某手中抢过防盗锁，与手持钢管的盛海豹一起殴打王某，彭利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捅了王某的左胸部两刀，后跑去发动丰田牌小汽车。王红军、盛海豹追打王某至帝豪会停车场，将王某打倒在地，然后二人跑到帝豪会对面的淘生制衣厂门口，和徐仁伟一起将邱勇打倒在地，后四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邱勇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事后，王红军等人得知被害人王某已经死亡，王红军打电话给袁华北告知其打架一事，要求袁华北帮忙藏匿丰田牌小汽车，并要求彭利等人逃跑，随后一个人下车离开。彭利、盛海豹、徐仁伟继续驾车到东莞市石排镇铭枫眼镜厂找到袁华北，袁华北将车藏匿在厂内，并叫人将车牌拆下，然后将车牌藏匿在其位于铭枫眼镜厂宿舍楼223房的住处。后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丰田牌小汽车及车牌（粤S10W08）。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王某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王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的女儿，本院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彭利、盛海豹、徐仁伟、唐蒙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经济损失543150.4元。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 （一）勘验、搜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帝豪会停车场，现场有一具男尸，死者上身穿棕色毛衣，毛衣胸部有一些血迹，下身穿灰色裤子，裤子皮带部有一些血迹，穿黑色皮鞋，死者头部西侧地面有一些血迹，死者大腿西侧地面有一些滴落血迹，死者双脚东侧一小车车后保险杠处有一些流淌血迹，死者西侧公路（常黄路）的西侧停有一辆银色北京现代汽车（粤S7A902），车头朝南，公路中间散落有一个手机电池、一张手机卡、一个手机机身、一个手机键盘和一个手机壳。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四处血迹。 查获涉案汽车（粤S10W08）的现场位于东莞市石排镇福隆工业区铭枫厂内，涉案汽车停放在厂房楼下篮球场内，前后无车牌，在驾驶位车门外把手上发现少量血迹（已提取），驾驶位车内门把手上发现少量血迹（已提取），乘客仓靠驾驶位一侧座位靠背后侧的布垫上发现少量血迹（已提取）。汽车的发动机号码为“2AZC138592”，车架号码为“LVGBE42K86G034684”。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在同案人袁华北位于东莞市石排镇铭枫眼镜厂宿舍楼223房住处缴获车钥匙（遥控器上有血迹）一串、车牌一副（粤S10W08）。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左面部见一处2.5×2cm皮下出血。右肩部见一处3×2.3cm皮下出血。左锁骨区见一处2×1cm皮下出血。左胸部平第五肋间见一处4.4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左腋前线平第二肋见一处3.5cm创口，上述两处创口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右胸部见一处3×1cm皮下出血。右髂部见一处1×1cm表皮剥脱。左肘外侧见一处6×5cm皮下出血。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及验伤照片：被害人邱勇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3、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尸体头部前方地面血迹、现场粤S4N017汽车后保险杠上血迹、粤S10W08汽车主驾座车门外把手上血迹、主驾座车门内把手上血迹、粤S10W08汽车主驾座枕套上血迹、粤S10W08汽车车钥匙遥控器上血迹均为王某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 （三）书证 １、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红军的经过。 2、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王红军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5月17日被原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6月25日刑满释放。 同案人彭利、盛海豹、徐仁伟、唐蒙川、袁华北等人因本案被判刑，其中彭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盛海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徐仁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唐蒙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袁华北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彭利、盛海豹、徐仁伟、唐蒙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经济损失543150.4元。 3、身份证（尹志党）：被告人王红军冒用尹士党的身份。 4、车辆信息：粤S10W08黑色丰田牌小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白志宇。 5、通话清单：被害人王某（13925818395）于2010年1月28日22时11分至22时16分期间与瞿洪（13549398299）有四次通话；王红军（15019051988）于2010年1月28日22时33分与袁华北（13556669664）有一次通话，同日23时4分至次日零时9分，盛海豹（15017179949）与袁华北（13556669664）有四次通话；彭利（15876441333）于2010年1月28日22时22分至22时46分期间与唐蒙川（13712545473）有三次通话。 6、户籍证明：被告人王红军的身份情况。 7、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材料：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周丕子的证言：案发当天22时10分许，我看见对面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车（车牌号S10W08）从帝豪会酒店停车场右侧出口冲出马路横行，这时有一部银色北京现代车往黄江方向正常行驶，冲出来的凯美瑞车直接冲到北京现代车的左侧后部位，两部车马上停下来，凯美瑞车下来四个人，北京现代下来两个人，都往两车的夹角走在一起。凯美瑞车这边有个人好像要求北京现代车的人道歉，然后北京现代车这边的人（死者）主动过去跟对方握手，先是与对方最矮的那个人（经辨认系彭利）握手，随后要求那个秃头的人也握手，但秃头男子不肯握手，然后凯美瑞车的四个人上车准备离开，死者把西装脱了扔在车里，并且从车头拿了一把防盗锁出来，与同行的另一名男子一前一后夹住凯美瑞车不让他们走，死者站车尾，另一名男子站车头。凯美瑞车那边还没上车的三人看到这样，其中两人到帝豪会酒店方向拿了两条约1米长的水管，车里的人也出来了，秃头男子说“打”，于是就开始打了。最先开始动手的是拿两条水管的男子，而且他们分开打，可能是死者当时手里有防盗锁，拿水管的一名男子和秃头男子以及矮个子三个人一起过去打死者，秃头男子抢过死者手中的防盗锁，死者打不过他们就跑，跑到帝豪会招工牌处，到了那里我就看不清楚了。后来秃头男子和那名拿钢管殴打死者的男子过去帮忙殴打死者的朋友（秃头男子拿着死者手中的防盗锁，其他两人拿钢管），把死者的朋友打倒在我们厂门口旁边。后那名矮个子过去开车，其余三名男子也上车往黄江方向跑了。我在旁边记录了打人一方的车牌号，并把写有该车牌号的字条交给了死者的朋友。 辨认笔录：周丕子辨认出彭利就是粤S10W08汽车的司机。 2、证人刘日亮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在厂门口看到一辆黑色凯美瑞从帝豪会右侧路口出来左拐弯，在我厂门口马路中间与一辆从常平镇区往黄江镇方向直行的银色现代车相遇，互不让路，堵塞了来往的车辆，旁边围了很多人。我走到马路边上看，看到从两车分别都下来两名男子在那里理论。吵了约5分钟，现代车的司机拿出手机打电话，坐黑色车副驾驶座的中年男子对两车的司机说“大家握个手算了”，然后两名司机握了手，后来现代车的司机要求凯美瑞车的司机道歉，凯美瑞车的司机不肯道歉并上了车想走，现代车上的两名男子就一前一后堵住凯美瑞车的两头不让走，坐凯美瑞车副驾驶座的中年男子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约3分钟后，我看到有两名男子从帝豪会右侧路口出来，每人手里拿一根钢管，来到凯美瑞车前面，中年男子很大声地说了一声“打”，现代车司机就从自己车上驾驶座拿了一把棒球棍样式的防盗锁出来，那两名手拿钢管的男子和凯美瑞车上的两名男子一起动手打现代车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拿铁管的男子追打现代车的另一名男子，打到我厂门口花坛处，另三名男子追打现代车的司机，追到帝豪会右侧路口把现代车的司机打倒在地，后又有一名拿钢管的男子跑到我厂门口，和开始拿钢管的男子一起打现代车的另一名男子，后那四名男子上车往黄江方向跑了。 3、证人王飞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30分许，我接到保安队长唐蒙川的电话叫我快点去停车场，我就下到帝豪会一楼侧门的停车场门口，看到两名男子从帝豪会停车场侧门里跑出来，分别持一根铁水管往帝豪会门前的公路上跑去。唐蒙川和谢大洋手中也各持一根铁水管跟在后面，我看到这情况也跟了过去。我看到先前持铁水管跑出去的那两名男子和另一名手中拿汽车防盗锁的男子在马路上打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马路上一直打到帝豪会前门的停车场处，直到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来那三名男子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往黄江镇方向离开。 4、证人王端华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看到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从帝豪会旁边的小路开出来，该车开到对面马路时和一辆银白色的小车撞到一起，然后双方都有人下车吵架。吵了一会，保安队长唐蒙川到撞车的地方看了一会，他走到发廊门口对我说“阿华，你把铁管拿出来”，于是我到停车场保安室旁边拿了几根铁管，并按照唐蒙川的要求放在停车场外面走道旁的草丛上。过了一会，马路上吵架的两伙人打起来了，黑色小车下来的两名男子跑到唐蒙川那里，唐蒙川用四川话跟他们讲了几句，内容我没有听懂，然后那两人跑到我放铁管的草丛那里拿了两根铁管去打那辆银白色小车的男子，具体怎么打我没看清楚。打了一会，我看到从银白色车下来的其中一名男子跑到停车场前面，有两名男子追过来打他，他们一个拿铁管，一个拿方向盘锁打，拿铁管的男子打脖子，拿锁的男子打胸口，被打男子就倒下了。 5、证人胡海朝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在帝豪会大门值班时，看到帝豪会对面马路有二辆小轿车相撞，白色小车下来一名男子，黑色小轿车下来几个我没看清楚，然后双方就在马路上吵起来，吵了约10分钟，当时正好有车到帝豪会，我就指导车辆停放并登记车牌。这时，我听到有吼声，就转过头去看，看到好多人乱跑，他们打架打到帝豪会的停车场外面的路口，打了一会，有两名男子就跑到对面的淘生制衣厂的门口打一名男子，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拿钢管，另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像防盗锁的工具。 6、证人向先乾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在常平镇常乐广场门口玩，当时帝豪会的队长唐蒙川和我在一起，这时有四名男子过来帝豪会的后停车场开车，有一个叫“五哥”（经辨认为王红军），一个叫“阿利”（经辨认为彭利），还有两名男子我不认识，其中一名穿棕色皮衣（经辨认为盛海豹），他们开着一部黑色丰田车到帝豪会门口路段时差点与一部银色北京现代车发生碰撞，后来两部车的人都下来并发生争吵，我和唐蒙川也走近去看，当时我看到现代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和“阿利”在吵架，我看没什么事就走回常乐广场的门口处，唐蒙川也走了回来，后来我与唐蒙川分开了。我继续留意“五哥”他们的情况，看到跟在“五哥”身边的那名穿棕色皮衣的男子跑到帝豪会门口花丛处拿了两根铁水管又跑回争吵地方，我没留意到两车上的人是如何打起来的，只看到那名穿棕色皮衣的男子和其他两名男子一起追打现代车的司机，并在帝豪会停车处把那名司机打倒了，后“阿利”他们四名男子就开自己的车离开了。 辨认笔录：向先乾辨认出王红军就是“五哥”，彭利就是“阿利”，盛海豹就是那名穿棕色皮衣的男子。 7、证人湛方方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30分许，同事王飞说接到通知要我和谢大洋三人一起去停车场，我们三人下到楼下，看到有两名男子手里拿着铁管从马路那边往帝豪会停车场追打一名男子，一直追到停车场一个招工的招牌那里，两名男子拦住被追男子并用钢管打，我没有看清殴打的过程。打了约5秒，那些人很快就跑了。 8、证人谢大洋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和湛方方、王飞去到帝豪会门口，队长唐蒙川说有人抢了我们的钢管在打架，后我和唐蒙川到保安亭内分别拿了一根钢管，唐蒙川拿着钢管跑到帝豪会门口发廊处，并站着在那里看，我拿着钢管站在保安亭附近。 9、证人唐景秀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40分许，我在帝豪会门口看到有两辆车（白色车有两名男子，黑色车有三四名男子）碰撞，其中黑色车想跑，白色车的人就下来拦阻，当时我进去帝豪会里面倒垃圾，出来后看到他们在路中间吵架，过了约20分钟，他们就打起来了，当时有两名男子追着一名男子打，被打男子就往帝豪会停车场跑过来，然后倒在地上了。过了约十分钟，我看到有三名男子上了黑色轿车向黄江方向逃跑了。 10、证人陈玉琴的证言：我与王老五是普通朋友关系，袁华北是铭枫厂的司机，案发当天我让袁华北去深圳一家眼镜厂收欠厂里的6万元货款，但我不知道袁华北是与王老五一起去的，当天18时，袁华北打电话告诉我说深圳那厂可以先还5万元，不过只能转账到农行卡里，而我提供给袁华北的是建行的账户，所以就把5万元先转到他的农行卡里了，并说回厂后再把钱交还厂里，事后，袁华北的女友已经帮他把收到的5万元货款还给厂里了。 11、证人邓松涛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3时许，袁华北叫我将停在厂门口的一辆黑色小轿车的车牌拆下，放在厂门口的保安室，他还给了我两把螺丝刀和一把扳手，后来我把那辆车的前后车牌拆下来并把车牌放在保安室。 12、证人马小娇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45分许，我和袁华北在石排镇铭枫厂附近开的士多店做生意，这时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离士多店附近，袁华北过去与车上下来的三名男子说话。过了约一两分钟，车上下来的人和那辆车都不见了，袁华北说感冒了去买药。当天23时20分许，袁华北拿了一串车钥匙和一副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回来。29日5时许，公安人员把袁华北带走了，我就把他放在鞋架上的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放到睡觉的床垫下面。 13、证人瞿洪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10分，王某用13925818395的号码打电话给我的电话13549398299，当时我听不到那边有什么声音就挂了，接着过了一两分钟，王某又用同一号码打电话给我，我还是没听到那边有什么声音。22时20分许，我又接到王某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对我说“你能不能在五分钟内赶过来，我在帝豪会门口，我快不行了”。我立即打的去到帝豪会门口处，看到王某的银色现代小轿车，王某的女儿坐在车副驾驶位，王某的女儿说王某去了对面。我去到对面，看到王某躺在地上，我以为他昏迷了，就赶忙打120，医生到现场后说王某被捅了一刀，已经没救了。 14、证人陈宏刚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30分许，我得知王某在帝豪会门口路段被人捅死了，我就立即赶到案发现场。我到现场后看到邱勇也在，邱勇告诉我说因为差点撞车发生纠纷，王某被人打死了，邱勇还说一个群众给了他一张记着凶手车牌号码的字条“粤S10W08”，后来我把该纸条给了公安机关。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接到邱勇的电话得知王某被打了。次日3时许，王某的同事告诉我说王某已经死亡了。 16、证人王兵证实了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17、证人白志宇的证言：2017年年中时，我经朋友介绍认识尹士党，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尹士党没有同居，他偶尔会到我在元江元村柴火鸡大排档的宿舍居住，我们一起出去开房用的都是我的身份证，我没有看过他的身份证。我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粤S10W08的黑色丰田小轿车，车主是我本人，2010年1月份时，阿利（真名彭利，我出售过一辆比亚迪牌小轿车，当时购车的刚好是阿利，所以才认识的）开过我的小轿车。后来我的车不见了，我去各个派出所问，是常平派出所告知我说车是涉案车辆，具体的案件情况没跟我说清楚，说要等法院的判决才能决定。2012年2月8日，常平派出所把车辆发还给我。 18、证人向先梅的证言：2017年5月开始，我和白志宇在东莞市常平镇元江元村娱河路9-10号合伙经营巅上烧柴火鸡，我看见一名男子（经辨认为王红军）与白志宇关系比较密切，该男子经常到店铺吃饭和找白志宇。 辨认笔录：向先梅辨认出王红军就是与白志宇有密切关系的男子。 （五）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邱勇的陈述：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与王某一起送王某1（王某的女儿）回家，王某开车，我坐副驾驶座。22时10分许，当车开到帝豪会对面马路时，一辆黑色的丰田小轿车突然从帝豪会的停车场方向出来，以45度方向差点与王某开的车相撞，对方司机打开车窗说“他妈的”，后双方的车都降低速度，我们的车先停稳，对方滑动了一下也停下来，然后一名身穿米色外套的男子从黑色轿车下来，此时王某也下车并问那名男子“你为什么骂我妈”，要求对方道歉。此时我也下车了，听到王某告诉对方他是东莞市边检站的副参谋长，对方司机听后就跟王某道歉，并说不该骂人，王某主动伸手与对方握手，他们中的一名男子说（听到其他男子叫他老大）“你做边检很了不起吗”，王某说“我是不是边检没有关系，是那司机骂了我的母亲，我才要他道歉的”，王某跟对方吵了一下，对方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拿出电话，后王某拿出电话打（用四川口音）“我的车差点被人撞了，对方不道歉，你们过来”，后对方司机说大家都是老乡，就算了，王某说“是老乡也不能骂我妈”，之后王某与对方又吵起来了，后对方司机想上车开车走，我见状，就走到车头拦住他们的车要求道歉后再走，这时对方老大就说“抄家伙”，然后对方坐在车后座的两名男子就往帝豪会方向跑去，一分钟后，那两名男子就拿了三根钢管回来，给了一根他们的老大，后他们四人就向我走过来（因为我拦住他们的车头），王某就站到他们的面前说“我是武警，给我住手”，后对方一名男子说“武警算个叼”，后该四名男子冲过来殴打我们，该四名男子开始围着王某打，我拉住其中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就是跑过去拿钢管的其中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就用钢管打我，对方老大、司机及一名男子追着王某打，后王某往帝豪会方向跑，那三名男子就追了过去了，后王某倒在帝豪会门口的停车位处，那三名男子中拿着铁棍的两名男子走过来打了我的腰部和背部一棍，我被打倒在地，然后该四名男子就上车往黄江方向离去。我躺在地上约半分钟，然后我就走过去看王某，看到王某躺在地上，胸口在流血，我就打110和120。打完电话后，有一名男群众过来问我看到对方的车牌没有，我说没看清楚，该男群众就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方的车牌（粤S01W08）。那四名男子只有那名司机没有拿钢管。 辨认笔录：邱勇辨认出王红军就是对方的老大，当时坐在对方汽车的副驾驶座，辨认出彭利就是对方司机，辨认出徐仁伟当时手持钢管，是追着王某打的其中一员，并有持钢管对其殴打，辨认出盛海豹就是案发当天晚上手持钢管打伤其的男子。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１、同案人彭利的供述：2010年1月28日22时30分许，我开车搭载王红军（坐副驾驶座）、盛世豹、徐仁伟到帝豪会门口路段往黄江镇方向转弯时与一部白色现代车差点撞上，对方那辆车挡在我们的前面停下来，我们也停车，对方司机及一名男子下车走到我们的车前，我们四人也下了车，我就对对方司机说了几句脏话“你妈的，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车”，对方司机就回到车那里拿出一把车辆防盗锁站在我们的面前对我说“你妈的想撞我，还问我干嘛”，双方吵了起来，后来对方司机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四川口音），王红军下车看了一下，对那名司机说“车没有撞到，大家让一步把车开走”，对方就说“关你什么吊事”，我说“他是我老板”，王红军就叫我向对方道歉，我就跟对方道歉，然后我就上车想开车走，对方司机就叫跟他一起的男子挡到我们的车头，他站在我们车尾拦住不让我们走，于是我再次下车叫他们让开，并和他们发生争吵，后来对方司机继续打电话叫人过来，王红军有点火并对着帝豪会那方向喊了一句“你们保安那边有什么工具，拿过来”，当时帝豪会保安队长站在那个方向，盛世豹和徐仁伟就跑向帝豪会停车场方向拿了铁管。后来对方司机用车方向盘防盗锁打我的头部，并用左手卡住我的脖子，我就用右手从右边的腰部拿出一把弹簧刀，捅了他的左手臂和左肩膀各一刀。后来王红军、盛世豹和徐仁伟都和对方两人打起来了，我就过去开车，我没有看清楚王红军等人具体的打斗过程，随后王红军三人也上了车，我们就走了。离开现场后，王红军叫我打电话给帝豪会保安队长问一下那个司机怎么样，我打了但没有打通，王红军就说应该没什么事，叫我把他的车停到石排铭枫眼镜厂。在去眼镜厂的路上，我再次打电话（免提）给帝豪会的保安队长，得知被打那个人很严重，可能会死。我开车去到眼镜厂，在厂前面的路上找到了铭枫厂的司机，我对那司机说“我们刚打架，要把车牌拆掉并把车放在厂里几天，而且我们需要钱”，那司机就把身上400元给了我，我说不够，那司机就说要进厂里拿，后来又打电话说老板娘不在，他去取钱给我们。随后该司机开了一辆车带我们到柜员机取了6000元给我，在石排镇医院放下我们就走了。我了给徐仁伟1200元叫他逃跑，后和盛世豹打的到石龙镇，给盛世豹3000元后两人分开。我捅人的弹簧刀是我于2010年1月初在常平镇步行街一路边铺位以25元购买的。 辨认笔录：彭利辨认出王红军、盛海豹、徐仁伟，辨认出袁华北就是铭枫眼镜厂的司机，辨认出唐蒙川就是常平镇帝豪会保安队长。 指认现场笔录：彭利指认出其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及打斗的地点、徐仁伟等人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及作案后逃跑的方向。 2、同案人盛海豹的供述：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和王红军、彭利、徐仁伟（彭利开车，王红军坐副驾驶座）开车出帝豪会横过马路时，有一辆小车往黄江方向直行，两辆车差点撞上了，当时对方那辆车挡在我们的前面停下来，我们也停了车，彭利伸出头骂对方司机说“妈的，你想干嘛”，对方司机就拿了一把锁车方向盘锁走到我们跟前，彭利当时也下了车，他们吵了起来，对方那车上当时也下来一名男子，在那车的副驾驶座坐了一个小女孩。他们争吵时我和王红军、徐仁伟也下了车，后双方就吵了起来。对方司机打电话用四川口音说他在帝豪会门口有事情，有多少人就叫多少人过来，彭利就说“算了吧，大家都是老乡”，那司机就说“到底是你的事还是我的事”，彭利说“是我们的事，也是我们不对的意思”，然后彭利说走，对方司机说“我听你说走的意思像是叫我滚的意思”，然后又吵起来，对方司机又打电话叫人快点过来，同时走到车后面挡住我们倒车，双方又争吵起来。这时王红军就发火了，转过头对我说“拿东西”，还说常平这地方出了事算他的，然后看着帝豪会停车场方向，我和徐仁伟就知道那里有工具（当时帝豪会有个保安抱了一大把水管放在地上），过去那边每人拿了一条铁水管后跑过去站在王红军后面，王红军大喊一声“给我打”，他先动手打了那司机的胸部一拳，我就拿铁水管用力打了那司机的右手臂一下，对方司机拿着防盗锁打王红军，王红军伸手把防盗锁抢了过来，我用铁水管打了那司机背部一下，此时彭利就冲上去在那司机的左身前打了几下（当时我不知道彭利手中拿了刀），那司机被彭利打后就往帝豪会那边走，我和王红军追过去，追到停车场的时候那司机就倒下了，于是我和王红军回到停车的地方，当时徐仁伟被对方司机的朋友拉住了，我和王红军跑过去，对方男子就放手了，徐仁伟打了那名男子腰部一下，王红军用防盗锁打了那名男子臀部一下，打得他大叫一声，然后王红军说上车走，我们就上车了。上车后，彭利开车，我们到了紫荆花园，在车上彭利说用刀捅了对方司机手臂两刀，还把刀拿出来，我看到刀上有血。后来彭利打电话得知那个被打的人死了，王红军就叫我们全部逃跑，并叫彭利把车开到石排那眼镜厂里，随后我们开车从紫荆花园的后门离开，当途经还珠沥一间小学附近时，彭利说把工具都扔了，他把刀递给徐仁伟，我拿了两条水管和一把王红军从对方抢过来的防盗锁和徐仁伟下了车把工具扔到路边的空地上，然后开车去石排。到了石排眼镜厂后，我们把车给了袁华北，彭利对袁华北说我们刚打了架，要钱跑路。后来袁华北开了一辆车带我们去取了6000元，彭利给了我和徐仁伟一点钱，然后我们就分开走了。 辨认笔录：盛海豹辨认出彭利、徐仁伟、王红军、袁华北，辨认出邱勇就是和死者一起被打的男子。 指认现场笔录：盛海豹辨认出发生争吵及打斗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及逃跑的方向。 3、同案人徐仁伟的供述：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和王红军、盛海豹、彭利开车出帝豪会横过马路打算转去黄江镇的方向时，与一辆银灰色的北京现代小车差点撞上了，两辆车都停下了，当时对方那辆车挡在我们前面不走，彭利伸出头去骂对方司机“他妈的，你想怎么样”，然后那司机就拿了一把锁方向盘的锁下了车走到彭利的旁边，对方那辆车还有一个男子也下了车跟在后面，彭利当时就下了车，王红军、盛海豹和我先后跟着下车，当时他们就吵了起来，怎么吵的我记不清楚了。对方司机跟彭利说“你骂我妈就不行”，吵了一会，对方司机就打电话叫人过来，还说越多越好，并问五分钟能不能到，王红军听出对方司机说的是四川话，就跟他说“事情不要搞大，大家都是老乡”，并叫彭利向对方司机道歉，当时彭利就跟那司机说对不起了，王红军说现在道歉了能不能把车开走，那司机就跟王红军说是“让他（指彭利）而不是让你说话”，然后又拿出电话出来叫人过来。王红军当时发火了，王红军转过头对着我们说去拿东西，并说在常平这地方随便搞，然后王红军转头看过帝豪会停车场那边，他认识那里保安，当时我和盛海豹就意识到那里有工具，于是过去帝豪会那边每人拿了一条铁水管（当时帝豪会的一个保安拿了一大把水管放在地上），之后再次回到王红军的后面，当时双方还在吵，王红军就大喊一声“给我打”，对方司机看着不对劲，就先动手用那铁锁打王红军，王红军把他的锁抢了过来并打了他的腰部，盛海豹拿着水管打了一下他的右手臂，彭利当时怎样打我没有看到，只知道彭利当时也在打。我当时在后面看到他们在打就拿着水管也向着那司机打，但没有打到，然后和司机一起的男子过来拉住我，我就打了那男子的腿部一下，再打过去时该男子抓住了我的水管，过来咬我的手臂，我就用脚踢他并用拳头打他的脸。当时对方那司机被王红军他们三人追着往帝豪会那边跑了，他们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和司机一起的男子抓着我的水管不放并说不要打了，我说不想挨打就放开，他还是不放，然后盛海豹和王红军就跑回来帮我打那男子，那男子才放开水管，盛海豹用水管打该男子的右边腰部，王红军用从对方司机手中抢过来的防盗锁打该男子的背部，那男子放开水管后我就用水管打了该男子的臀部，那人当时被打的大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了，然后王红军说上车走，我们就上车了。后车进了一个小区后就停下了，彭利就说他捅了那司机二刀，当时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可以折叠的小刀，那刀上有血，王红军就叫彭利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彭利就打电话（免提的），得知那司机死了，彭利挂了电话后，王红军就叫我们全部跑，他让彭利把车开到石排眼镜厂里，然后一个人下车走了。我们开车从小区后门离开，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车，盛海豹把水管和防盗锁抱下车去扔了，彭利把他的刀递给我叫我扔，我就扔到路边草丛里，然后开车到石排去。后我们把车开到石排那眼镜厂，在那厂前面的路上把车交给袁华北，彭利叫他把前后的车牌都拆掉，并跟袁华北要钱，后袁华北开了一辆车带我们到柜员机取了约6千元给彭利，彭利给我1000元叫我先走，他和盛海豹就坐摩托车走了。 辨认笔录：徐仁伟辨认出盛海豹、袁华北、彭利、王红军，辨认出邱勇就是案发当天与其对打的男子。 指认现场笔录：徐仁伟指认出发生争吵及打斗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及逃跑的方向。 4、同案人唐蒙川的供述：2010年1月28日22时许，我和我儿子、两个保安（黄龙静、向先乾）在常平镇帝豪会停车场宿舍楼下玩，当时王红军、彭利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走到帝豪会的停车场，王红军跟我打完招呼就去把自己的车开走了。车出停车场不到2分钟，我看到王红军的车与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停在马路中间，我就走出去，看到王红军四个人和对方两人下了车，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一把方向盘锁，双方在那里吵了起来。1分钟后，王红军向着我喊“把东西拿过来”，当时有个叫王端华和我一起，我就叫王端华把铁水管拿过去，王端华就抱了四五条水管放在停车场外面路边的花坛上，两个跟王红军一起的男子就跑过来每人拿了一条铁水管过去王红军那边了。随后双方就打起来，具体怎么打不清楚，只听到有人在叫打。约两分钟后，对方一名男子被两个人追着打向帝豪会停车场这边跑过去，我就走出去看，只看到其中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追打，另一名男子没看清楚，随后那名被追打的男子在停车场的侧边路口倒下了，王红军四人就上车往黄江方向跑了。我马上叫跟那名倒下的男子一起的男子快点报警。过了不到十分钟，彭利就打电话过来问被打的男子怎么样了，我开始跟他说不清楚，后来我打电话问向先乾那个人怎么样了，向先乾说那个人死了，过了几分钟彭利用另一个电话打给我问那人怎么样了，我就跟他说那人死了。 辨认笔录：唐蒙川辨认出彭利、王红军，辨认出盛海豹就是和另一名男子过来拿水管并追打死者的当时身穿黄色外套的男子。 5、同案人袁华北的供述：2010年1月28日22时33分许，我接到王红军的电话（15019051988）说那边打架出了事，要把车放在我们厂里几天，叫我把车牌拆掉，并说会叫人把车开到我们厂门口。23时许，跟我白天一起去催款的三名男子开着王红军的凯美瑞车过来给我，其中一名白衣男子叫我拿钱，我当时想他们肯定出了事才要钱的，就给了他700元，后白衣男子又叫我多取钱给他们，我就又开车出去取了6000元给他们。6000元是我从收到货款里取出来的，因为我们在深圳收了5万元货款回来。在从深圳回来的路上，王红军叫我跟老板说一下，给点钱当做报酬，后来白衣男子跟我要钱的时候，因为已是23时了，我就没有打电话给老板，自行从收到货款里拿了6千元。 辨认笔录：袁华北辨认出王红军，辨认出盛海豹、徐仁伟、彭利就是案发当天与其一起去深圳一眼镜厂收欠款并将一辆粤S10W08的丰田凯美瑞汽车送到铭枫眼镜厂让其保管的三名男子。 6、被告人王红军的供述：2010年1月28日下午，我和彭利、彭利的两个朋友以及公司司机“华仔”开车去到深圳横岗一家眼镜厂收货款。22时许收款回到常平，“华仔”送我们到常平帝豪会（去深圳前我把我开的凯美瑞小轿车停放在帝豪会停车场），“华仔”先开车离开了。我们四人坐上我的车（粤S10W08），彭利开车从帝豪会停车场出来准备横过马路时，一辆银灰色直行的小轿车停在我们车前不走了，彭利伸头出窗户骂对方的司机说“他妈的，怎么不走了”，对方司机被骂后从车上拿一把像棍子一样的方向盘锁下车，彭利也下车，两人发生争吵，对方的男子还打电话叫人过来说有多少人叫多少人，我看到他们这样吵也下车去劝。这时，对方车上又下来一名男子，我听对方是说四川话，劝对方说算了不要吵，大家都是老乡，我还叫彭利跟对方道歉，彭利跟对方说对不起，我也跟对方道歉，我以为没什么事了准备离开。这时对方又接了一个电话，说他们的人四分钟就可以到，对方接完电话后，拦住我们车头不让我们离开，我叫彭利倒车离开，对方叫跟他一起男子拦住我们车尾，彭利就又下车跟对方吵起来，对方拿起方向盘锁并打到彭利的腰部，彭利被打了就冲上去跟对方扭打起来，我想拉开彭利但没拉住，彭利的两个朋友看到彭利跟对方打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根水管一起打对方司机和对方另一名男子。我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彭利把对方男子打倒在地上，叫我走了我才上车离开。事后彭利开车把我送到紫荆花园内，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这部粤S10W08丰田车是我女朋友白志宇的，当晚因为我没有驾驶证，彭利帮我开车，我坐在车副驾驶位置，彭利的两个朋友坐在后排。彭利打伤人后我才知道他包里装有一把折叠刀，他在逃跑时跟我说是他用刀捅伤对方的。第二天听别人说对方男子受伤死亡，我怕说不清楚就没有自首。当晚没有看到帝豪会的保安队长唐蒙川（我认识他）。我没有叫彭利等人打人，也没有动手打对方的男子，没有去抢对方的方向盘锁，锁是对方一直拿在手上。我知道自己王红军的身份被网上追逃，不能用了，通过河南省淅川县厚坡镇派出所的会计人员帮忙办了个身份证尹士党，我只需要发照片给他就可以了。 辨认笔录：王红军辨认出彭利。 辨认现场笔录：王红军辨认出发生纠纷并殴打被害人的地点及被害人倒下的地点。 关于被告人王红军所提意见，经查，１、被害人邱勇证实王红军、彭利等人于案发时持钢管对其及王某实施殴打，并辨认出王红军，同案人唐蒙川指证王红军叫其拿工具，于是其叫人拿钢管放到停车场的花坛处，同案人彭利、盛海豹、徐仁伟也供述案发时王红军向帝豪会的方向呼喊，然后盛海豹、徐仁伟就跑到帝豪会那边拿钢管殴打被害人，王红军也用抢过来的方向盘锁殴打被害人，因此，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王红军叫唐蒙川拿工具及殴打被害人王某的事实。２、被告人王红军结伙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造成被害人王某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人王红军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害人王某在双方已经握手言和的情况，仍然持防盗锁阻拦王红军等人离开，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但王红军等人拿钢管、折叠刀等工具先殴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王某死亡，是造成本案的直接原因，因此，被害人王某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被告人王红军指示唐蒙川提供钢管，过程中使用方向盘锁殴打被害人，积极参与作案，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3、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红军殴打被害人王某，但王红军否认该事实，认罪态度差。综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军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红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红军的犯罪行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红军应与同案人彭利、盛海豹、徐仁伟、唐蒙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经济损失54315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红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33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红军与彭利、盛海豹、徐仁伟、唐蒙川就（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的经济损失543150.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迪 审 判 员  黄泽思 人民陪审员  史 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 助理  刘冠宏 书 记 员  吕娉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