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2执异120号申请人：远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远程路8号。法定代表人：俞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寅，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李恬静，女，1983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陆强，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明灯，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仲裁被申请人：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新兴二路137号，法定代表人：夏建统，该公司董事长。原仲裁被申请人：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六和路368号一幢（北）三楼D3027号。法定代表人：夏建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炼，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仲裁被申请人：夏建统，男，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原仲裁被申请人：夏建军，男，197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原仲裁被申请人：黄杰，男，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宜兴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李恬静与远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电缆公司）、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夏公司）、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康控股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仲裁裁决一案中，远程电缆公司申请不予执行郑州仲裁委员会（2018）郑仲裁字第0462号裁决（以下简称0462号裁决），宜兴市人民法院遂将该案移送本院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远程电缆公司称，郑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0462号裁决应当不予执行，主要理由是，第一，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仲裁规则，仲裁庭应当在组庭之日起四个月内作出裁决，但仲裁裁决期限超出规定期限近三个月，属于仲裁程序违法。仲裁委于2018年8月23日受理本案，但并未按期限将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送达给远程电缆公司。2018年10月31日，仲裁委向远程电缆公司投递邮件，邮寄单上载明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仲裁选定书、开庭、组庭通知书、证据一套，但信封内只有仲裁庭组成通知书和开庭通知书，远程电缆公司选择仲裁员的权利被剥夺，且裁决书中载明的组庭日期在仲裁委向远程电缆公司发送邮件之后，这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第二，仲裁委裁决的主债权余额是仲裁庭无权裁决的事项。仲裁过程中，李恬静撤回了对主债务人杭州秦商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原名杭州睿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商公司）的仲裁申请，在主债务人不能参加庭审的情况下，仅凭李恬静一方的陈述无法查清事实，仲裁委替代当事人确定了李恬静与秦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余额，作出了无权裁决的认定。第三，仲裁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涉案借款是与朱辉刚协商的，但出借人却变成素未谋面、协商的李恬静，裁决依据的主要证据《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人处是空白的，由李恬静事后自行添加，该行为属于伪造证据，导致本案出借人是谁未能查明，进而导致仲裁裁决错误。第四，仲裁委故意遗漏审查事项，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远程电缆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一再强调，其在本案中是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并未提供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与李恬静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尚属效力待定合同，但仲裁委却遗漏了该抗辩意见，并对尚未生效的合同作出支持李恬静的仲裁请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第五，李恬静向仲裁委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除了隐瞒真正的出借主体外，李恬静还隐瞒了股东会决议。李恬静在与秦商公司协商借款事宜时要求远程电缆公司提供担保并出具股东会同意担保的决议，秦商公司明确答复可以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但无法提供股东会决议，至多提供一份假的决议，后秦商公司出具了一份只有秦商公司一家公章的明显虚假的股东会决议给李恬静，李恬静对远程电缆公司越权担保一事是明知且非善意的，但仲裁过程中李恬静故意隐瞒了这份明显虚假的文书，以掩盖其明知远程电缆公司不同意提供担保，所签担保合同为无权处分的未生效合同的事实。此外，李恬静隐瞒了其与朱辉刚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朱辉刚，部分的利息和本金清偿也是向朱辉刚清偿。第六，本案仲裁裁决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裁决书所依据的事实存在“套路贷”嫌疑，对“套路贷”的严厉打击就体现了对公共利益的维护。本案存在如下涉嫌“套路贷”的行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签订空白合同，约定保证金事宜；李恬静为疑似职业放贷人或其关联关系人；李恬静未起诉借款人，而是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借款合同为空白格式合同。另外，远程电缆公司因为原董事长和控制人之间存在的多笔民间借贷纠纷，导致公司亏损，目前由国有资金进行纾困，如果继续执行本案，将会给远程电缆公司造成重大影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四）（五）项及第三款的规定，申请法院不予执行0462号裁决。被申请人李恬静辩称，第一，远程电缆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以仲裁程序不合法及实体裁决不当为由，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申请撤销0462号裁决，该院审理后作出裁定，驳回了远程电缆公司的申请。在本案中，远程电缆公司又以同样的理由申请不予执行0462号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远程电缆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不应得到支持。第二，本案仲裁程序、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裁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仲裁规则，四个月为一般的审限，特殊情况下可以适当延长，且超出审限作出裁决不属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范围。仲裁委在受理本案后，及时向双方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了仲裁通知，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选择仲裁员，仲裁委主任可以指定，所以本案仲裁庭的组成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第三，李恬静撤回对秦商公司的申请并不影响仲裁案件的审理和裁决。债权人有权单独向连带保证责任人主张权利，且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明确的收款账户，根据账户往来足以查清资金往来情况，不存在无法查明事实的情形。第四，远程电缆公司所称的伪造证据并无事实依据。仲裁委根据各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相应的银行流水，经过两次开庭审理，查明了《借款/担保合同》是李恬静与远程电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面签署，不存在空白合同的问题，仲裁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问题。第五，朱辉刚、董莉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远程电缆公司与该二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本案也不存在“套路贷”问题，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已经经过仲裁庭的充分调查和认定。第六，本案并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远程电缆公司虽是上市公司，但如果在其对外签署生效的合同及其他文书的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若按照远程电缆公司的说法，所有对上市公司的起诉都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这种说法明显不成立。第七，裁决书法律适用正确，远程电缆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担保合同》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盖章都是真实的，合同也是由李恬静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面签订，远程电缆公司应当就其担保行为承担责任。李恬静在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一系列规定，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各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睿康控股公司述称，对远程电缆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请求和理由予以认可。仲裁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仲裁被申请人一方选择仲裁员的权利，该程序在所有仲裁程序中占有重要位置。其曾提出书面异议，但仲裁委不仅没有受理反而在签收后予以退回。郑州中院在审理撤销0462号裁决一案中，并没有对本案的仲裁程序进行实质性审查。因0462号裁决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若继续执行，是对李恬静违法行为和仲裁委错误裁决的纵容，与当前纠正李恬静违法行为的整体目标和社会实践相悖。因此，本案应当裁定不予执行。天夏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未作陈述。经审查查明，仲裁委依据李恬静与杭州睿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睿康公司）、远程电缆公司、睿康控股公司、天夏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以及李恬静提交的书面仲裁申请，于2018年8月23日依法受理了李恬静与杭州睿康公司、远程电缆公司、睿康控股公司、天夏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仲裁一案。李恬静于2018年12月4日撤回对杭州睿康公司的仲裁申请，仲裁委经审查，同意李恬静撤回其申请。仲裁委在听取双方意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并认证的基础上，查明了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9日，李恬静与杭州睿康公司、远程电缆公司、睿康控股公司、天夏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杭州睿康公司向李恬静借款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远程电缆公司、睿康控股公司、天夏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接受杭州睿康公司的委托向李恬静提供担保，合同另约定了担保范围、违约责任、借款人及出借人指定的收款账户等。合同签订后当月25日由夏建统个人账户向李恬静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90万元，同日李恬静从其兴业银行账户分8笔、从其浦发银行账户分5笔向合同指定收款账户即夏建统账户转账3900万元和2100万元，合计转款6000万元。但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杭州睿康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且尚欠自2018年5月25日之日起的利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李恬静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夏建统转账120万元；2018年1月25日收到睿康控股公司转账120万元；2018年3月1日收到睿康控股公司转账120万元；2018年3月29日收到睿康控股公司转账192万元；2018年4月28日收到睿康控股公司转账300万元；2018年5月25日收到睿康控股公司转账300万元。共计转款1152万元。仲裁委另查明了李恬静支付律师代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的情况。仲裁委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046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远程电缆公司、天夏公司、睿康控股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连带偿还李恬静借款5545.395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545.395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5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借款人追偿。二、驳回李恬静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律师代理费40万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90000.04元、仲裁费441697元，由远程电缆公司、天夏公司、睿康控股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共同承担。四、远程电缆公司、天夏公司、睿康控股公司、夏建统、夏建军、黄杰的上述义务，应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另查明，在0462号裁决书作出后，远程电缆公司曾向郑州中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进行了审查。远程电缆公司在该案中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仲裁委的裁决、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违法。1、仲裁庭的裁决超出审限近三个月，违反法定程序。2、2018年10月31日，仲裁委向远程电缆公司投递邮件，在邮寄单上载明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仲裁选定书……开庭、组庭通知书、证据一套，但信封中只有仲裁庭组成通知书和开庭通知书，仲裁委明显在程序上弄虚作假。而且，仲裁通知书和仲裁员名册、仲裁规则等前期仲裁资料根本不可能与组庭、开庭通知书一并送达。当事人对于首裁和边裁的选择权被无理剥夺。此外，该邮件投递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而裁决书表明组庭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邮件中声称有组庭通知书，说明此前已经组庭。在此之前无法通知当事人组庭情况。明显程序违法。二、虽然担保权人有权单独对连带责任担保人主张权利，但需在债权债务清晰的基础上才能单独主张。李恬静在仲裁中撤回了对主债务人的申请，仲裁委无权审查主债权余额。三、为股东提供担保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才能生效，双方之间的合同尚属效力待定，审查事项故意遗漏，依据未生效的合同支持李恬静的请求，法律适用明显错误。郑州中院审查后认为，仲裁委对涉案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仲裁委受理后已经通知远程电缆公司选定仲裁员及仲裁庭组成方式，远程电缆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权利，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仲裁委主任依规指定本案仲裁庭组成人员，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远程电缆公司申请认为仲裁庭存在“仲裁裁决超审限、仲裁规则等文书一并送达”等程序性问题，该等问题即使存在，也并非是对当事人权利产生实质性影响的程序不当，不能导致撤销仲裁裁决的结果。远程电缆公司认为涉案借款主债务人不参加庭审仲裁无法查明事实、无权裁决主债权余额等理由明显不成立，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不属于法院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范围，不予审查。该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01民特59号民事裁定书，裁决如下：驳回远程电缆公司的申请。又查明，2018年7月26日，杭州睿康公司名称变更为秦商公司。2019年1月10日，睿康文远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远程电缆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后，又在执行程序中以相同事由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远程电缆公司以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仲裁委裁决的主债权余额是仲裁庭无权裁决的事项、仲裁委故意遗漏审查事实、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后，在执行程序中又以上述同样事由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对其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远程电缆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述事由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提出的事由存在区别，区别在于本案中其增加了一点理由，即仲裁委在受理该案后未按期限将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邮寄给远程电缆公司的理由，对此，本院认为，远程电缆公司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中已提出仲裁委在邮寄单上载明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与组庭、开庭通知书一并在2018年10月31日送达，其实际上仅收到组庭、开庭通知书，其对于首裁和边裁的选择权被剥夺，而该事由实际上已暗含了其在本案中强调的仲裁委未按期送达相关仲裁文件的观点，且郑州中院已经对远程电缆公司的权利是否被剥夺以及其所提理由能否导致撤销仲裁裁决的结果作出了认定，故本院对远程电缆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仲裁所依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远程电缆公司认为《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人是李恬静事后添加，系伪造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上各方的签字盖章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恬静否认该出借人处系其事后添加，远程电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系事后添加也不能据此认定该证据为伪造，故对远程电缆公司所提出“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恬静是否向仲裁委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远程电缆公司认为李恬静向仲裁委隐瞒了远程电缆公司出具的虚假的股东会决议，但对此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亦不予采纳。远程电缆公司认为李恬静隐瞒了其与朱辉刚之间的关系，进而认为本案实际出借人是朱辉刚，对此，本院认为，仲裁委已认定本案实际出借人为李恬静，而远程电缆公司对实际出借人主体的确定所持异议，实质上是对仲裁委事实认定所提的异议，该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本案应审查事项的范围。故对远程电缆公司提出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仲裁裁决是否违背公共利益的问题。正如之前所述，原则上，仲裁委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根据现有证据，目前并未发现李恬静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本案仲裁裁决并不存在违背公共利益的情形。综上，远程电缆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不予执行0462号裁决的申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远程电缆公司不予执行郑州仲裁委员会（2018）郑仲裁字第0462号裁决的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朱 健审判员 陈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美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