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达民，男，汉族，1957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2，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晴，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市陈江镇陈甲大路边。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镇隆国土资源所，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边。负责人：李绘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杰，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城支行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负责人：周轶文。原审第三人：李育青，男，汉族，1947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215，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西区上杨下杨69-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满贵，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斌，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达民与被上诉人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国土资源局镇隆国土资源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城支行工会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李育青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达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和叶晴、被上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镇隆国土资源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和谢泽杰、原审第三人李育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达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未能依法释明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直接驳回原请求，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上诉人原审起诉时请求确认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并申请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受理了查封申请并做出了财产保全裁定。2019年4月25日庭审当中，李育青出示了案涉土地已经取得不动产权登记的证明，但并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上诉人在庭审辩论中明确要求法庭对本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查明事实并依法释明，以便上诉人变更诉请请求。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再次就程序问题提出要求释明变更请求的意见。在原审判决之前，上诉人的代理人还多次向原审法官助理反映该请求。但原审均毫无理由予以回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情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粤高法〔2017〕199号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以建设用地使用权被查封为由，主张转让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解除查封，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人民法院可以向其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或者告知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基于上述事由，特此上诉，请能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镇隆国土资源所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方达民不负有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释明义务，不存在程序违法。按照方达民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仅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法院才具有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释明义务。立足本案，方达民所主张的其与国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均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一致，鉴此，一审法院不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而负有释明义务，不存在程序违法。二、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方面，答辩人与国源公司无经济往来。经答辩人内部自查自纠，并未发现与国源公司之间的任何经济往来，答辩人对涉案的合同的情况并不知情。另一方面，涉案合同由国源公司与方达民双方所签订，答辩人并非合同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方达民之间并不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不负有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因而，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即不存在方达民所称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项，答辩人又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恳请法院依法裁决。原审第三人李育青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原告方达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方达民与被告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二、依法判决三被告将惠州市惠城区信宝综合服务总公司名下位于陈江办事处胜利村石仔岭地段威源小区其中的D16、D17两宗土地[土地编号：惠阳府国用（2000)字第132*****049号，两宗土地面积均为96平方米，共计192平方米]过户到方达民的名下;(土地价值约为100万元）；三、依法确认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与李育青于2003年3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不成立。四、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0日，方达民（乙方）与惠阳国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国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陈江镇陈甲公路边（三厂对面）规划小区内D型16、17号土地，面积19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每平方米1050元计，总额201600元；甲方为乙方包办规划红线图、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乙方必须协助甲方，提供有关办证资料；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支付土地转让款给甲方作为办证费用，即161280元，余款必须在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一个星期内全部付清，甲方同时将上述用地手续原件交给乙方（此处有被告国源公司盖章及手写备注：收到人民币161280元）；违约责任：甲方在收取办证费后不依合同之条款为乙方将该地皮用地手续办理好，甲方须退还所收办证费，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同日，国源公司向方达民出具《收据》，载明：“兹有我司收到方达民（小区16、17号）水电网管费（共肆仟元正）（4000-）”。2004年12月24日，在陈江法律服务所见证下，李某1以方达民等人的名义向陈江镇规划建设办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二人在陈江镇威源小区D15、D16-17栋购买一块地皮，于2004年12月24日向陈江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办理了报建手续，拟建七层，报建所提交材料均为真实、合法，在报建批准后十五天内开始动工建设，并保证按申报层数和建筑面积建设……。根据方达民提交的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显示，2004年12月24日，方达民支付陈江镇威源小区D16、D17栋测绘费合计192元、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5760元。陈江镇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方达民支付陈江镇威源小区D17栋市容卫生费288元，惠州市惠城区陈江镇人民政府出具收款专用收据显示方达民支付陈江镇威源小区D16、D17栋拨地钉桩费合计5200元。惠阳市陈江镇城建监察大队专用收款收据显示方达民支付威源小区D16、D17栋施工现场责任保证金合计10000元、代收社保费1200元。另查一，李育青与国源公司及案外人新兴公司于2002年12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有鉴于以下事实：（一）1999年7月12日国源公司与信宝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向该司受让位于陈江松岗村一块土地，面积为14900平方米。（二）因信宝公司将该地转让给惠环公司黄惠平，惠环公司黄惠平已支付一半购地款，故经协商，三方同意由国源公司支付一半购地款给信宝公司（由惠州市强力实业发展总公司代收），该款已付清；另一半的购地款支付惠环公司，但又因惠环公司将其在该土地一半份额转让给新兴公司（股东二人为刘和平、李育青），故经协商，上述各方一致同意国源公司将上述一半土地份额购地款作价420万元，由国源公司直接支付新兴公司；刘和平和李育青将应收取国源公司的420万元对半拆分，股东刘和平要求国源从该地中划地以抵付210万元购地款，股东李育青要求国源公司支付210万元款项，现国源公司已将股东刘和平要求划回的土地划回给刘和平，国源公司对此不再有任何义务，对此三方无任何异议，由于对于国源公司另外应支付给李育青的210万元款项，三方未作明确约定，为此特订立如下协议：一、国源公司有权按该地的规划，自主对该地进行安排使用，自行对外销售。二、原协议约定的210万元款项，由国源公司直接按以下规定支付给李育青，新兴公司无任何异议。三、国源公司在对外每售出属李育青地皮，完成交易后，除去办证费、税费及国源公司为售出该地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外，余款应支付给李育青……。2003年3月14日，国源公司在一份由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制作的名称为陈江威源小区的工程平面图上盖章确认：[C2、C3、C7、C18、C19、D8、D9、D1O、D11、D15、D16、D17、D18、D19、D22、D32、D33、D34共18栋面积共约1980平方米，李育青有权转让]。2016年5月18日，李育青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农业惠州市惠城支行工会委员会（即本案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李育青将惠州市惠城区信宝综合服务总公司名下、位于陈江办事处胜利村石仔岭地段分宗的登记13宗土地[证号为：惠阳府国有（2000)字第132*****049号，规划中的工程名称为：陈江威源小区，其中的C7、C18、C19、D8、D9、D1O、D11、D15、D16、D17、D22、D33、D34面积共计1344平方米]过户到原告李育青（即本案第三人，下同）名下，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税费由原告李育青负担。二、驳回原告李育青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农行工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13民终2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周惠航持其与第三人李育青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土地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据》、《债权债务转让通知书》等承受权利材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粤1302执100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含本案两宗土地在内的13宗土地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周惠航名下，并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了执行完毕的执行裁定。上述D16、D17号土地办理现已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周惠航名下【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惠州市不动产权第5005929号、第5005930号】。另查二，惠州仲恺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区于2018年6月4日出具《关于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号44130*****895），成立于1995年3月29日。因2004年行政区划调整，该公司先由惠阳市工商局移交至惠城区工商局，后由惠城区工商局移交至惠州市工商局仲恺分局。经查询该公司档案资料，公司自1998年6月15日办理变更业务后，至今未办理过任何登记业务，公司现状态为登记成立。”另查三，方达民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李某1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对方达民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查四，本院依方达民申请，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粤1302财保28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惠州市惠城区信宝综合服务总公司名下位于陈江办事处胜利村石仔岭地段陈江威源小区其中的D16、D17两宗土地[土地编号：惠阳府国用（2000）字第132*****049号，两宗土地面积均为96平方米，共计192平方米]，查封价值为人民币10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本院依据该裁定书向惠州仲恺资源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局在本院的送达回证上备注：“贵院于2018年3月12日已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执行裁定书》（2017）粤1302执10080号之一，裁定将陈江威源小区其中的D16、D17两宗地过户至周惠航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方达民与国源公司于2004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方达民请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合同书所涉的D16、D17两宗土地，国源公司与李育青已于2003年3月14日共同确认，由李育青转让。国源公司与李育青之间就案涉土地所作处分行为的效力问题，已经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进行了分析与认定。方达民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国源公司与李育青之间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双方对案涉土地处分行为无效的情形，方达民请求确认国源公司与李育青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育青在上述判决生效后，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了案外人周惠航，由案外人周惠航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案涉的两宗土地现已转移登记至周惠航名下，并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方达民与国源公司虽亦就案涉土地签订了转让合同，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发生在国源公司与李育青就案涉土地所作处分行为之后，且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就同一出让土地使用权订立数个转让合同，在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受让方均要求履行合同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方达民请求三被告将案涉的D16、D17两宗土地过户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原告方达民与被告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二、驳回原告方达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00元，由原告方达明负担18900元，被告惠阳市国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镇隆国土资源所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验证结果报告；证据1、2共同证明所有的国源公司股东已出资完毕，国源公司的民事责任对外应自行承担，我方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方达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以庭审查明为准，该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对此证据已经进行了质证。且该证明内容我方不予认可，公司设立以及变更过程中的情况，我方将国源公司股东作为当事人，是基于国源公司国企身份的法律地位。该公司法律状态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该公司股东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该公司已经吊销，但是对于公司遗留债务没有予以清算。原审第三人李育青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镇隆国土所具备被告资格，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未释明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是否恰当。对此，分析如下：一方面，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合同效力，均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一致；另一方面，人民法院的释明告知行为旨在使当事人知晓案件所涉的正确的法律关系或者性质以及根据案件事实其可能还存在的诉权，以保障当事人能在同一诉讼程序中予以主张，而本案的上诉人庭审时已明确知晓其可能存在可以请求解除涉案合同以及赔偿损失的诉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