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5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自然空间娱乐厅。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琉璃寺商务楼**。经营者：宋同军，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令琴，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石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宗，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自然空间娱乐厅（以下简称自然空间娱乐厅）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知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然空间娱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被上诉人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自然空间娱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著作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三条规定应当支付的使用费外，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根据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公告的使用费收取标准，与使用者约定收取使用费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要求河南深港公司以包房为单位支付版权费，再以歌曲为单位支付版权费，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二、本案中权利人大德公司提起的音像作品著作权诉讼，一方面是权利人的权利主张，另一方面是使用者的注意义务，更重要的是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在使用者已经按照国家法律相关规定支付使用费用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使用者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再对其苛以国务院条例、国家版权局公告以外的义务。三、河南深港公司请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裁判文书中明确：版权费的缴纳是按照国家法律制度向集体管理者打包付费，还是根据权利人的主张个别付费。释明河南省适用的是哪一种制度，知道KTV业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大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判决河南深港公司的赔偿数额已充分考虑了河南深港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事实与理由：河南深港公司所提出的收费标准不适用于本案。一、河南深港公司未按照卡拉OK行业收费标准支付版权费。二、本案所涉及的是侵权赔偿而非版权费收取。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自然空间娱乐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12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自然空间娱乐厅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27200元，及大德公司为制止自然空间娱乐厅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600元，合计127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自然空间娱乐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特流行经典合辑》DVD光盘出版物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6年出版发行。外包装记录版权信息如下：ISBN978-7-88074-795-9，国权音字153-2016-0006号，新出音进字（2016）122号，监制：大德公司，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华特公司所有。该合辑内有光碟37张，歌曲清单1本。《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DVD光盘出版物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于2017年出版发行。外包装记录版权信息如下：版权所有人/提供：华特公司，监制：大德公司，新出音进字（2017）062号，国权音字25-2017-0051号，ISBN978-7-7987-0509-6。该合辑内有光碟10张，歌曲清单1本。本案所涉《三碗猪脚》等212首作品均收录在《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和《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中。华特公司系在中国台湾地区注册成立的公司，2018年7月1日，华特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大德公司独占许可使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的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使用上述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行业（授权书所附清单背面注明授权地区为河南省），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始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已实施的维权行为。在行使上述授权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授权证明书》所附清单背面盖有北院民认麟字第113905号公证印戳，公证人陈某。河南省公证协会（2018）豫公协验证字第298号笺对上述台湾地区的公证文件进行了认证，华特公司所持的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2018）年度认字第113905号公证书与该协会所存的台湾海基会寄来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同。2019年2月25日，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豪到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2月26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郝瑞霞，随同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豪及工作人员郭战清来到郑州市金水区三全路文化路北500米路西大自然温泉酒店楼下二楼，在门头上有“自然空间·KTV”字样的场所内，张豪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A09号包房。在该包房内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对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自带的JWD摄录一体机及内储卡进行检查，该JWD摄录一体机及新启使用的内储卡无任何存储内容。在公证员和某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郭战清对所点播的歌曲进行了全程录像。该处工作人员郝瑞霞在相关的歌曲清单上做比对记录，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整理了《歌曲清单》一份。录制结束后，内储卡现场交由郝瑞霞保管。公证书所附光盘及照片依据现场制作，与实际情况相符。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86号公证书及（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86号（补）补正公证书予以证实。公证书及附件显示：《歌曲清单》中包含了歌曲名为《三碗猪脚》等212首歌曲；POS签购单上显示有商户名称郑州市金水区自然空间娱乐厅3楼、实付金额600元等字样。经对（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86号公证书及封存光盘拆封比对，该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储存的《三碗猪脚》等212首音乐作品，除原告自认的《情深似海》外，其余211首音乐电视作品与华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同名作品一致。另，《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储存的音乐作品中，歌曲名为《岸》、《有个性》、《叫着你的名》、《你的路我的梦》、《无情》、《因为有你》、《香水味》、《一天一万年》、《风中的誓言》、《梦话》、《花言巧语》、《爱情的傻瓜》、《一生只爱你》、《你爱的是别人》、《到这为止》、《声声叫着你》、《爱到有命无灵魂》、《雪中镜》、《初恋梦》、《黑阴天》、《爱到不知轻重》、《月娘光光》、《想起当初》、《忧愁泪海》、《憨憨啊笑》、《多情犹原伤心》、《一步一错》、《失落的梦》、《不通放阮孤单》《总是阮的命》、《有个性》、《无醉分袂开》、《离别夜港边》、《最后一滴眼泪》34首音乐作品上没有标注华特公司的标识；另有歌曲名为《疼命命》、《梦醒心也醒》、《手下留情》、《爱阮免排队》、《不通将阮放》、《无情风雨寂寞瞑》、《爱情看透透》、《普通男人》、《软心肝》、《爱到这为止》、《夜夜心疼》、《感情的玩物》、《石头心》、《叉烧包》、《心爱的别走》、《风飞沙》、《叫着你的名》17首音乐作品上标注有“大旗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字样、“D”形大旗唱片彩色图案标识。另查明：自然空间娱乐厅（丙方）、音集协、音著协（甲方）、河南天合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过《著作权许可合同》，合同约定了许可使用【音像作品】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自然空间娱乐厅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音集协、音著协解决等内容。2019年7月5日，自然空间娱乐厅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协议约定了许可使用【音像作品】期间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自然空间娱乐厅享有第三方针对其发起的侵权诉讼由音集协、音著协负责解决的权利等内容。以上事实，有大德公司、自然空间娱乐厅提供的相应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大德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华特公司向大德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经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公证，并经河南省公证协会证明，该公证书与河南省公证协会所存台湾海基会寄来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同，因此，该《授权证明书》来源合法、真实，予以确认。该《授权证明书》载明，华特公司授权原告大德公司有权对外许可使用，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本案提起诉讼，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大德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自然空间娱乐厅抗辩称《授权证明书》的授权内容，明显涉及作品的管理、运营、收费等，与《集体管理条例》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功能一致，大德公司属非法集体管理，应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华特公司授权大德公司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符合法律规定，虽授权事项中包含了许可卡拉OK经营场所使用，并洽谈商业合作等内容，但并不能证明大德公司行使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对自然空间娱乐厅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被诉侵权音乐作品的权属问题。涉案音乐作品集合了歌手、表演、音乐等多方因素，通过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德公司提交的《华特流行经典合辑》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该合辑包装上已注明著作权归华特公司，并标注有进口编号、出版编号、联系电话等信息，系合法出版物，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自然空间娱乐厅抗辩《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中《岸》、《有个性》等34个音乐作品上没有标注华特公司标识，但该合辑出版物包装上已经注明著作权人，鉴于自然空间娱乐厅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自然空间娱乐厅抗辩该合辑出版物内歌曲名为《疼命命》、《梦醒心也醒》、《手下留情》、《爱阮免排队》、《不通将阮放》、《无情风雨寂寞瞑》、《爱情看透透》、《普通男人》、《软心肝》、《爱到这为止》、《夜夜心疼》、《感情的玩物》、《石头心》、《叉烧包》、《心爱的别走》、《风飞沙》、《叫着你的名》17首音乐作品上标注有“大旗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字样、“D”形大旗唱片彩色图案标识。经查，公证取证的涉案被诉侵权音乐作品中仅包含了上述17首歌曲中的《疼命命》、《梦醒心也醒》、《手下留情》、《爱阮免排队》、《不通将阮放》、《无情风雨寂寞瞑》、《爱情看透透》、《普通男人》、《软心肝》、《夜夜心疼》、《感情的玩物》、《叉烧包》、《心爱的别走》、《风飞沙》、《叫着你的名》15首歌曲，其余2首歌曲，大德公司并未提出主张。因《疼命命》、《梦醒心也醒》、《手下留情》、《爱阮免排队》、《不通将阮放》、《无情风雨寂寞瞑》、《爱情看透透》、《普通男人》、《软心肝》、《夜夜心疼》、《感情的玩物》、《叉烧包》、《心爱的别走》、《风飞沙》、《叫着你的名》15首音乐作品上标注了“大旗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字样、“D”形大旗唱片彩色图案标识，鉴于大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对此自身存在矛盾，且自然空间娱乐厅并不认可，在大德公司并未提出确切有效证据证明该15首音乐作品上标注的公司和标识系华特公司的关联公司或华特公司所用，故对大德公司对《疼命命》、《梦醒心也醒》、《手下留情》、《爱阮免排队》、《不通将阮放》、《无情风雨寂寞瞑》、《爱情看透透》、《普通男人》、《软心肝》、《夜夜心疼》、《感情的玩物》、《叉烧包》、《心爱的别走》、《风飞沙》、《叫着你的名》15首音乐作品的主张不予支持。《音像制品出版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标准及其他有关规定标识、使用《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版号由新闻出版总署负责管理和调控，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出版行政部门发放”。经查，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由国际标准音像制品编码（ISRC）和类别代码组成，其中ISRC编码具有唯一性和稳定性。本案中，《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中的涉案歌曲ISRC编码为CN-A76-15-…,其中，CN代表国家码、A76为出版者码，15为录制年码。《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中的涉案歌曲的ISRC编码为TW-E54-….或TW-A74-…。两个合辑中的相同涉案歌曲的ISRC编码确有不同。针对该问题，大德公司认为，《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在出版时对原版的歌曲字幕排列、字体大小等进行了少许的变动，根据《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国家标准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所有再版、重新复制和新版的音像制品中涉及录音制品或者音乐录像制品的，均需申领、携载新版ISRC编码”的规定，三辰影库音像出版公司向中国ISRC中心重新申领了编码。《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中，同名音乐作品的ISRC编码虽不相同，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华特流行经典合辑》的包装封面中已注明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综上，可以认定，《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内，除上述《疼命命》、《梦醒心也醒》、《手下留情》、《爱阮免排队》、《不通将阮放》、《无情风雨寂寞瞑》、《爱情看透透》、《普通男人》、《软心肝》、《夜夜心疼》、《感情的玩物》、《叉烧包》、《心爱的别走》、《风飞沙》、《叫着你的名》15首音乐作品外，其余196首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华特公司。关于自然空间娱乐厅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可知，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将本案公证取证的涉案被诉侵权音乐作品与大德公司提供的《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及《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光盘中收录的相应同名涉案音像内容进行比对，两者在音乐、歌词、表演者、画面等方面均基本一致。自然空间娱乐厅当庭质证提出，公证取证的涉案被诉侵权音乐作品录制的时间较短，不能反映作品的全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证取证的涉案被诉音乐作品，虽录制时间较短，但录像中能够显示出的歌手、音乐、歌词等内容，与《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及《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光盘中收录的相应同名涉案音像内容基本一致。自然空间娱乐厅向本院提供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其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费用，不构成侵权。根据《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可知，音集协行使著作权管理的权利，来源于著作权人的授权。本案中，自然空间娱乐厅虽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费用，但并未提供音集协得到涉案著作权人的授权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了涉案被诉的侵权音乐作品的放映权。综上，自然空间娱乐厅未经大德公司许可或授权，在KTV曲库中收录涉案196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在点播设备上向不特定公众放映涉案音乐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大德公司的放映、获得报酬等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大德公司请求自然空间娱乐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使用范围、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自然空间娱乐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等，将赔偿数额酌定为人民币40000元。判决：一、自然空间娱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三碗猪脚》等196首音乐作品，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作品(侵权歌曲清单附后)；二、自然空间娱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大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自然空间娱乐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大德公司负担1100元，自然空间娱乐厅负担175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86号公证书及（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86号（补）补正公证书可以证实。本案涉案的被诉侵权音乐作品与大德公司提供的《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及《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光盘中收录的相应同名涉案音像内容在音乐、歌词、表演者、画面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可知，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之规定，自然空间娱乐厅未经大德公司许可或授权，在KTV曲库中收录涉案196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在点播设备上向不特定公众放映涉案音乐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大德公司的放映、获得报酬等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自然空间娱乐厅虽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费用，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音集协得到涉案著作权人的授权，故不能证明认定自然空间娱乐厅合法取得了涉案被诉的侵权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使用范围以及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自然空间娱乐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自然空间娱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郑州市金水区自然空间娱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 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