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902民初935号 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齐某，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中华路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经营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矿工大街 负责人高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阜新矿业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高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新矿业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力机电分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 负责人孙某。 被告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三纬路10-1号，信用代码91210900567567567497P。 法定代表人牟悦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宏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总经理。 被告宽城宏宇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 法定代表人周某，经理。 被告通榆县宏宇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开通镇育才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22749313965U。（未到庭） 法定代表人周某，经理。 被告大安市宏达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大安市 法定代表人周某，经理。 被告内蒙古白音华海州露天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孙某，经理。 第三人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梨树县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 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合力机械公司）诉被告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下简称阜矿煤炭销售公司）、长春市宏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下简称宏武公司）、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天茂水泥公司）、宽城宏宇热力有限公司（下简称宏宇热力公司）、榆县宏宇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榆县供热公司）、大安市宏达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宏达供热公司）、内蒙古白音华海州露天煤矿有限公司（下简称白音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了（2018）辽09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辽09民终22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明壮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超、人民陪审员杨景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合力机械公司申请追加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矿集团）、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矿物资公司）、阜新矿业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矿实业公司）、阜新矿业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力机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为被告，并将原审其中一被告天茂水泥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开庭审理时原告合力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某，被告阜新矿业集团、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阜矿煤炭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阜矿经营分公司、阜矿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阜矿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宏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宽城热力公司、通榆供热公司、大安供热公司、白音华公司，第三人天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阜矿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阜矿煤炭销售公司、阜矿物资公司、阜矿实业合力机电分公司、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白音华公司有常年的机械产品交易往来，经双方确认，至2016年初被告阜矿集团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17,066,728.5元。因被告宏武公司在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处采购煤炭，销售给第三人天茂公司，第三人天茂公司、宏武公司、通逾公司、宽城公司及大安公司均未能向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及时履行给付煤款义务。经原告与被告煤销公司、与被告阜碳煤矿销售公司宏武公司及天茂公司四方协商，2016年3月31日被告宏武公司书面承诺积极清理第三人天茂公司拖欠的煤款，并以给付水泥产品方式抵销各被告顺次拖欠原告的欠款，于2016年底偿还完毕。原告在得到被告宏武公司的承诺后，分别于2016年4月14日、2016年4月18日及2016年4月27日与各被告共签订了七份《抹帐协议》，约定被告宏武公司欠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货款，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欠原告货款，各方同意以抹帐方式结算前述欠款共计17,066,728.5元，协议有效期为两个月。协议签订同时，第三人天茂公司将其应向被告宏武公司给付2500吨水泥的提货卡交付给原告，原告收到水泥提货卡后依约与各被告间进行了账务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依协议约定，凭水泥提货卡向第三人天茂公司要求给付相关水泥产品，却遭到第三人天茂公司拒绝，致使原告至今未能实现债权。原告与各被告系约定以水泥产品抵销各方间的欠款，但第三人天茂公司却无故不履行给付水泥产品的义务，导致本案所涉《抹帐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原告巨额经济损失。本案所涉《抹帐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阜矿物资公司、阜矿实业合力机电分公司、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阜矿煤炭销售公司均为被告阜矿集团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被告阜矿集团公司对前述子公司所经营的业务进行管理和干涉的模式，已经使得前述子公司丧失对公司的管理权、控制权，且导致子公司与其股东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解释规定，本案所涉《抹帐协议》无法履行，且各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各被告间签订的《抹帐协议》；判令被告阜矿集团公司、阜矿煤炭销售公司、阜矿物资公司、阜矿实业合力机电分公司、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白音华公司连带向原告给付拖欠货款17,066,728.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判令被告宏武公司，通榆公司，宽城公司，大安公司在拖欠被告阜矿销煤公司煤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 被告阜矿集团辩称：1、原告起诉的内容不是事实。原告在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第一段第三行的内容不是事实，即“经双方确认，至2016年初被告阜矿集团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1700余万元”的内容，不属实。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确认过类似内容，也从未与原告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倒数第二段第三行的内容不是事实，即“被告阜矿集团公司对前述子公司所经营的业务进行管理和干涉模式，已经使得前述子公司丧失对公司的管理权、控制权，且导致子公司与其股东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的内容，不属实。答辩人与其全资子公司在公司业务、人员、财务等各方面均为相互独立，答辩人作为子公司的股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从未导致子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财产和债务无法区分。2、因答辩人并非案涉《抹账协议》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起诉答辩人于法无据。答辩人并非涉案《抹账协议》的一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基于合同主张诉求，答辩人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经营分公司辩称：1、诉讼主体错误。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7份抹账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宏武公司承受7份抹账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同归于宏武公司。依据合同法第88条规定，7份抹账协议性质应当是概括转让。概括转让协议生效后，7份抹账协议中涉及到的原告与被告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权利义务终止。原告与宏武公司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原告和宏武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只能针对宏武公司主张权利解除合同。既然，原告与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了。依据合同法91条规定，原告与资产经营分公司的合同已经消灭。原告丧失了对资产经营分公司的请求权。所以，原告将资产经营分公司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2、原告没有依法行使解除权。依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法定解除合同应当在合同履行屇满前通知对方，但原告没有通知本案各位被告。合同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没有书面催告过宏武公司履行主要债务，因此，原告的解除权也得不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对合同解除的条件和期限没有约定，原告解除合同的形成权又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原告丧失了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权利。依据合同法95条规定解除权消灭。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被告宏武公司存在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持提货卡提过货；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联系过提货事宜；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向宏武公司进行过催告；原告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证明以上的案件事实。否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关于第三人履行债务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吉林省天茂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是宏武公司的债务人。依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是他们之间的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与本案其他被告无关。综上所述，根据以上案件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请求合议庭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 被告阜矿物资公司、阜矿实业公司、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答辩同上。 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辩称：一、七份《抹账协议》在各方完成各自账务处理后，已经履行完毕，履行完毕的合同，权利义务皆已经终止，不可能再行解除。《抹账协议》第四条约定：以上各方同意以抹账方式结算上述欠款，从协议生效之日起各方同时做账务处理。可见《抹账协议》生效后，各方原债权债务关系得到结算，各方依据《抹账协议》对各自账务进行处理后，《抹账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解除的前提是存在有效成立并继续存在的合同，履行完毕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属于合同终止的情形，合同终止后，合同也归于消灭。合同消灭，就不存在解除的客体，因此，案涉《抹账协议》无法解除。二、《抹账协议》签订后，原债权债务关系因发生抵消而消灭，继而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新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是原告以及长春市宏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所以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给付其货款的责任于法无据。抹账协议的合同目的并非实现合力机械公司的债权，而是在抹账协议各方之间抵消之前复杂的债务关系，并产生新的简洁的债权债务关系。《抹账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各方同时做账务处理。经过账务处理后，原债权债务关系在各企业账目上因抵消而消灭，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告以及长春市宏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之间产生，所以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给付其货款责任于法无据。三、即使案涉《抹账协议》解除，原告也只能向其债务人主张权利，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根据《抹账协议》，可见原告与答辩人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抹账协议》被确认解除，原告也只可以要求其原始的直接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原告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和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条件下，要求各被告对其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武公司辩称：我公司给原告提供了1700多万的水泥提货卡（吉林天茂公司的），对方也出具了收到水泥提货卡的收据，我们公司与原告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能否提到货与我公司无关。原告诉状说的是2500吨的水泥提货卡不对，是1700多万的水泥提货卡。我没有宽城公司、通榆公司、大安公司的委托手续，但我知道他们什么意见，他们告诉我他们什么意见了，这三家供暖公司不欠阜矿煤炭销售公司货款，这个案子与他们没有关系。 被告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宽城热力公司、通榆供热公司、大安供热公司、白音华公司、天茂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经营矿山机电设备检修、机械配件加工等业务中，与阜矿集团下属的一些单位有长期的业务往来。阜矿集团下属的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与被告宏武公司有长期的煤炭经营的业务往来。2016年4月14日、4月18日、4月27日，经阜矿集团相关领导出面，将被告白音华公司、阜矿物资公司、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与原告的债务归到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名下，总计欠原告17066728.50元，签订了七份抹账协议，抹账到被告宏武公司、被告通榆公司、被告宽城公司及被告大安公司名下，并约定该协议从生效之日起各方同时做账务处理，协议有效期限两个月。另查，该些抹账协议的前提是用被告宏武公司提供的与其有债务关系的第三人天茂公司生产的水泥来还款。抹账协议签订后，被告宏武公司将第三人天茂公司的水泥提货卡交给了原告，但原告持该水泥提货卡到第三人天茂公司提货时遭到拒绝，双方纠纷再次产生，原告便以此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提供阜矿集团印发的《阜新矿业集团资金预算管理细则》复印件，即阜矿财字[2018]32号文件，第二条规定，阜矿集团预算管理委员会对各单位的资金预算进行审批。第三条规定各单位详细编制下月资金预算，（阜矿集团公司）所属各单位总会计师、财务科长亲自编制，各单位负责人审阅后上报集团公司财务资产部。第四条规定销售公司以当月销售全额回款作为考核计划，应收尽收，全额上缴集团公司。各非煤经营单位在上月考核完成盈亏指标基础上加上不动用资金部分，结余资金全额上缴集团公司。第十五条规定，各单位财务部门应于每月28日前编妥下月的资金预算表，并由各单位负责人，总会计师、财务科长签字后上报（阜矿集团公司）财务资产部。第十九条规定，资金调度，应根据集团公司领导审批资金调拨单，并按照资金预算编报的额度进行拨付，超支应及时告知相关领导，在预算额度内进行资金调度。原告提供阜矿集团印发的阜矿组字[2019]43号文件复印件、阜矿委[2019]19号文件复印件、阜矿组字[2019]131号文件复印件，被告阜矿集团公司下属各子公司的组织人事任职，并不由各子公司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程序进行，均由其股东阜矿集团公司以内部文件的形式直接任免。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欠款1200000元、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欠款13509106.5元、阜矿物资公司欠款590000元、白音华公司欠款1767622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出具的抹帐协议七份、被告宏武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一份、水泥提货卡十九份、阜矿集团相关领导签署的证明一份，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出具的应收帐款科目明细帐三份，原告出具的阜矿财字[2018]32号文件复印件、阜矿组字[2019]43号文件复印件、阜矿委[2019]19号文件复印件、阜矿组字[2019]131号文件复印件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间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各方所签订的抹账协议是附条件和期限的，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且期限已超，故此该些抹账协议未能达到约定目的，应予解除，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抹帐协议解除后，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回到初始状态，即原告的债务人仍然是阜矿资产经营分公司（原阜矿机电设备租赁分公司）、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阜矿物资公司、白音华公司，而上述公司均是阜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被告阜矿集团公司可以无偿调拨其下属子公司的资金或财产，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另外上述子公司的组织人事任职，也并非遵照《公司法》及各子公司章程，而是由其股东阜矿集团以内部文件的形式直接任免，且本案原告在与各公司签订《抹帐协议》时也是由阜矿集团相关领导出面签字，可见各子公司在人员、财务、经营等方面均由股东统一调配，各子公司丧失了独立的人格，且存在人员和财产的混同，因此也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初原告与各公司签订《抹帐协议》正是原阜矿集团领导出面组织，由其另一子公司阜矿煤炭销售公司承担所有其他子公司的债务，并转移给阜矿煤炭销售公司的债务人宏武公司，并加盖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可宏武公司却无力偿还，以水泥抵债最终仍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又使其他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被告阜矿集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因阜矿煤炭销售公司是负责整个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销售及回款，故其也应负连带责任。因上述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各被告的过错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该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各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应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宏武公司，通榆公司，宽城公司，大安公司在拖欠被告阜矿煤炭销售公司煤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阜矿合力机电分公司、宽城热力公司、通榆供热公司、大安供热公司、白音华公司、第三人天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及第三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与各被告间签订的七份《抹帐协议》。 二、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经营分公司给付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欠款1200000元、阜新矿业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力机电分公司给付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欠款13509106.5元、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欠款590000元、内蒙古白音华海州露天煤矿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欠款1767622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三、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阜新合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200.37元（已交5万元、其余缓交），由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经营分公司、阜新矿业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力机电分公司、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内蒙古白音华海州露天煤矿有限公司、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壮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杨景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于淼 书记员王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