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9540号原告：张某1，女，194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某2，女，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月，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某3，女，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某4，女，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张某5，女，194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某6（兼张某7、韩某1之法定代理人），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张某8，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曹某，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某9（兼张某8、唐某、韩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唐某（兼张某10之法定代理人），女，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某10，女，201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韩某2，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张某7，女，200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韩某1，女，201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与被告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62968号民事判决书，张某1、张某2、张某3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京01民终2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费月，原告张某3、被告曹某、张某5、张某4，被告韩某2、张某8、张某10之法定代理人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9，张某7、韩某1之法定代理人张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X镇X村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的腾退利益中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1的遗产部分进行分割；2、判令被告向原告各返还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1的遗产范围内的腾退利益，其中被拆迁房屋及地上物的补偿款98977.6元、货币补偿3658560元、腾退奖励费28万元、配合疏解奖励16万元，合计4197537.6元（被拆除房屋及地上物补偿49万余元除以5人，每人每份98977.6元。X号院认定合法有效面积457.32平方米，腾退的时候有两种补偿方式。一种是按照宅基地面积置换，另一种是货币补偿。如果我们选择货币补偿对应房屋面积91多平方米，计算得365万余元；腾退奖励费基于4份安置补偿协议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母亲张某11生前育有五女，分别为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和张某5，母亲张某11于2011年7月5日因病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母亲张某11去世后遗留349号号院房产一处，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该房屋系母亲张某11的遗产，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和张某5系法定继承人，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现该处房产因“四季青镇宝山村棚户区腾退改造项目”拆迁，根据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与拆迁方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宝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内容可知，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中有张某11的遗产，而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隐瞒张某1、张某3、张某2，拿着本应属于遗产的拆迁补偿款买了回迁安置房。被拆迁房屋系母亲张某11遗产，据此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应属于母亲张某11的遗产，张某1、张某3、张某2系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张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X号院的腾退利益中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1的遗产部分。事实与理由同张某1、张某2的陈述。曹某辩称，不同意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X号院是张某4全部出资建设的，并非全部都是张某11的遗产。张某4是下乡知青，1993年全家回京，没有住房。1993年至1994年（张某4一家）都是租房居住。当时张某11仅有X号院的约24平方米住房，不宜居住。为解决张某4一家的居住问题，同时解决老旧危房问题和养老问题，经张某11同意，姐妹五人协商，由张某4出资建房，房屋归张某4所有。张某11同张某4一家共同生活，由张某4抚养，其他姐妹不再承担的抚养费。因此，1995年张某4投资30余万元，在X号院中建造263平方米的房屋。1995年5月房屋建成，张某4一家与张某11共同在此生活。2007年，因张某6、张某8结婚生子，原有房屋不够居住，张某6、张某8、张某4出资15万元在X号院外加盖房屋15间约250平方米。2011年8月出资20万元加盖2楼120平方米。张某5辩称，同曹某的答辩意见。张某4辩称，同曹某的答辩意见。韩某2、张某8、张某10、唐某、张某9辩称，同曹某的答辩意见。张某7、韩某1、张某6辩称，同曹某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某12与张某11系夫妻，二人生有五女，长女张某5，二女张某2，三女张某1，四女张某4，五女张某3。张某5与曹某1系夫妻，二人生有一子曹某。张某9与张某4系夫妻，二人生有二子，长子张某6，二子张某8。张某6与韩某2系夫妻，二人生有二女，长女张某7，二女韩某1。张某8与唐某系夫妻，二人生有一女张某10。张某12于1965年1月25日去世，张某11于2011年7月5日去世，张某12生前未留有遗嘱。曹某1于2004年4月2日去世。1998年，户主张某11申请在龚村建房。《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中载明户主为张某11，女，75岁，退休社员。家庭成员1、张某5，女，50岁。2、曹某1，男，50岁。3、曹某，男，20岁，现役军人。4、张某4，女，49岁，退休工人。5、张某6，男，17岁。6、张某8，男，15岁。原有北房6间、东房2间、西房2间，总建筑面积160.8平方米。因人多住房紧张，申请在院内新建南房3间，建筑面积38.4平方米。就X号院建房情况，张某1、张某3、张某2主张，院内房屋均由张某11出资建设。张某3称其在1995年翻建房屋时出资并提交霍某、林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张某11家盖房时，我开车送两次炉渣和涂料七桶。张某1、张某2对此予以认可，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不予认可。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主张，1995年张某4出资在X号院内将原房屋（1963年张某11建的北房2间、1978年张某5建的西房2间及北房2间）全部拆除并新建了北房6间、东房2间、西房2间，建房有批示，但1998年再次批示时将1995年的批示收回；1998年经批示张某4出资加盖南房4间；2007年未经批示张某6、张某8出资新建北房6间、西房9间；2011年7月未经批示张某6、张某8在南房、东房、西房上新加盖二层10间，此后没有翻建、新建房屋。为此提交金某、单某、张某13的书面证言。张某1、张某3、张某2对该书面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所证事项。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对该书面证言认可。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另提交王某书面证言，证明2007年10月张某6、张某8在宅基地外建设房屋200平米。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对此认可。张某1、张某3、张某2对此不认可，称双方使用张某11的遗产建造的院落外房屋。双方均未提交除1998年之外的在X号院建房的相关手续。对于张某11的收入，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称张某11没有工作，村委会每月给100元，80岁以后国家每月给200元。张某1、张某2称张某11没有工作，（张某11）以前在公社，认为张某11退休之后有退休金、工资、社保，80岁以后有国家发的200元。双方均认可张某11去世后，张某4将老人生前的生活补贴、去世后别人给的份子钱和丧葬费共4万多元平分给了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2018年8月1日，张某5（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宝山村民委员会（甲方、腾退人，以下简称宝山村委会）就龚村X号院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5（乙方）与北京鑫泰世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鑫泰公司）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98.88平方米，安置人口共2人，为张某5、之子曹某。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2套，总建筑面积156.55平方米，分别位于X馨苑X楼X单元X号一居室（建筑面积63.67平方米）、X馨苑X楼X单元X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2.88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11030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120355.2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115200元、搬家补助3955.2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57.67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34602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34642.2元。2018年8月1日，张某4（被腾退人、乙方）与宝山村委会（甲方、腾退人）就龚村X号院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4（乙方）与鑫泰公司（甲方）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82.4平方米，安置人口共2人，为张某4、之夫张某9。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2套，总建筑面积128.18平方米，分别位于X馨苑X楼X单元X号一居室（建筑面积35.3平方米）、X馨苑X楼X单元X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2.88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9073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119696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115200元、搬家补助3296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45.78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27468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85753元。2018年8月1日，张某6（被腾退人、乙方）与宝山村委会（甲方、腾退人）就龚村X号院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6（乙方）与鑫泰公司（甲方）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138.02平方米，安置人口共4人，为张某6、之妻韩某2、之女张某7、之二女韩某1。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3套，总建筑面积215.4平方米，分别位于X馨苑X楼X单元X号一居室（建筑面积35.3平方米）、X馨苑X楼X单元X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1.58平方米）、X馨苑X楼X单元X号二居室（建筑面积88.52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14941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237120.8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230400元、搬家补助5520.8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77.38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46428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72257.8元。2018年8月1日，张某8（被腾退人、乙方）与宝山村委会（甲方、腾退人）就龚村X号院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8（乙方）与鑫泰公司（甲方）签订《宝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138.02平方米，安置人口共3人，为张某8、之妻唐某、之女张某10。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3套，总建筑面积214.87平方米，分别位于X馨苑X楼X单元X号一居室（建筑面积35.3平方米）、X馨苑X楼X单元X号二居室（建筑面积88.52平方米）、X馨苑X楼X单元X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1.05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14442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179520.8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172800元、搬家补助5520.8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76.85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46110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12847.8元。宝山村委会《四季青镇宝山村棚户区腾退改造项目宣传手册》第9条规定，安置人口是指在腾退公告发布之日起，户籍在本址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其直系亲属和各自配偶、子女。因服刑、服役、就读全日制大学等原因户籍迁出本址的可以认定为安置人口。户籍虽在本址，但在海淀区范围内享受过房屋拆迁、宅基地腾退安置等政策的人员除外。现张某5、张某4、张某6、张某8所签上述8份协议所涉安置房均未交付使用，所涉补偿补助奖励均已发放，由张某5、张某4、张某6、张某8各自领取。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张某11于1993年至2011年去世期间与张某4共同居住在X号院。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张某5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无宅基地；腾退前，张某1、张某3、张某2均不在X号院居住。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不要求在其各自家庭内部析清各家庭成员所应得的腾退补偿利益份额。双方均表示张某5、张某4、张某6、张某8就X号院（内、外）房屋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并未区分房屋所属区域。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双方对于被拆迁的X号院中房屋是否属于张某11的遗产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张某4称其于1995、1998年自行出资在X号院内建造房屋，张某1等人亦提出建造房屋时出资出力，以此主张享有房屋共有权或增加相应继承份额，但双方未提交充分证据，且考虑张某11年事已高，生活困难，需要子女照料，即使双方对于建造房屋出资出力，也应认定为对张某11的赠与，故本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张某4生前与张某11长期共同生活，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应当予以多分。对于1998年依照房屋批示新建南房3间之外的被拆迁房屋，虽张某1等人主张张某4等人使用了张某11的存款而建造的房屋，但结合张某11个人情况、双方陈述张某11的收入情况、张某4同张某11的共居情况、双方就张某11钱款的分配情况、张某8及张某6的个人情况，本院认为张某11未出资建造房屋，故该期间所加建房屋不属于张某11的遗产。此后X号院拆迁，张某11对原有房屋享有的利益转化为拆迁利益中对于房屋评估价值部分，就该部分利益由张某5、张某4、张某8、张某6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安置补偿款项。因X号院已经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且院落已经拆迁，现张某1、张某2要求张某4等人按照货币补偿的标准返还钱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不要求析分家庭财产，故张某11的继承人应分得的遗产款项，应由张某5、张某4、张某8、张某6支付给他人。对于张某5、张某4、张某8、张某6应支付的款项数额，本院根据双方的生活情况、居住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5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二、张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2、张某1、张某3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向张某4支付补偿款1.3万元；三、张某6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2、张某1、张某3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向张某4支付补偿款1.3万元；四、张某8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2、张某1、张某3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向张某4支付补偿款1.3万元；五、驳回张某1、张某3、张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66元（张某1、张某2、张某3已预付），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63816元，已交纳；由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各负担1350元；由曹某、张某9、唐某、张某10、韩某2、张某7、韩某1负担135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艳人民陪审员  刘松庆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