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刑初719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某1,女,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曾因吸毒，于2012年2月被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唐传辉，江苏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男,1997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在安徽省五河县，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志成，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奚欢，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某1,女,1985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浙江省乐清市。曾因卖淫，于2010年11月被罚款人民币500元；曾因卖淫，于2013年7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金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女,1997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在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振兴，江苏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男,1993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吴熊胜，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9]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1、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佳、代理检察员徐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1、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范某1与霍某、高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市玄武区××，以钱途公司的名义，虚构公司实际贷款能力，招募被告人蒋某、田某、蔡某1、王某1、陈某、鲁某、张某（后5人均另案处理）等业务员电话联系客户，以正规银行贷款为名，诱使多名被害人前往公司办理贷款。被告人李某1、郁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书》,并以手续费、服务费等名目收取被害人钱款。后在被害人贷款不能办理时，由被告人徐某等公司渠道员工负责以各种理由敷衍、拖延，拒绝返还被害人手续费用。其中，被告人范某1共骗取14名被害人人民币14.3万元；被告人徐某在职期间，共骗取6名被害人人民币5.6万元；被告人李某1在职期间，共骗取4名被害人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蒋某在职期间，共骗取2名被害人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田某在职期间，共骗取2被害人人民币1.4万元。2018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徐某、霍某明知被害人马某个人征信不良、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办理银行个人贷款，仍以更改个人征信需要资料费、服务费为由从马某处骗取人民币4.5万元，后以办贷款需给银行工作人员好处费为由再次骗取人民币4.5万元。2018年11月13日，霍某得知被害人马某欲报警遂通过他人向马某退款人民币4.5万元，但谎称仍在为马某继续办理贷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1、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均构成诈骗罪，提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范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范某1与其他人无犯罪合议，其向公司出资的20万元并非股东出资，而是出借给高某的借款；3、被告人范某1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2、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3被告人徐某协助霍某骗取马某的钱款不应当认定为9万元，而应当扣除其介入之前已发生的3万元材料费及霍某自行骗取的4.5万元；4、被告人徐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1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此次犯罪系初犯，犯罪情节并不严重，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田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3月至同年9月间，被告人范某1与霍某、高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市玄武区××，以南京钱途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途公司）的名义，招募被告人蒋某、田某、蔡某1、王某1、陈某、鲁某、张某（后5人均另案处理）等业务员电话联系客户，虚构公司实际贷款能力，以正规银行贷款为名，诱使多名被害人前往公司办理贷款。被告人李某1、郁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书》,并以手续费、服务费等名目收取被害人钱款。后当被害人贷款无法办理要求退款时，由被告人徐某等渠道以各种理由敷衍、拖延，拒绝返还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范某1共骗取14名被害人人民币14.3万元；被告人徐某在职期间，共骗取6名被害人人民币5.6万元；被告人李某1在职期间，共骗取4名被害人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蒋某在职期间，共骗取2名被害人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田某在职期间，共骗取2被害人人民币1.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田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2服务费人民币7000元。2、2017年4月26日，被害人郭某到钱途公司办理贷款，被使用上述方式骗取服务费人民币2万元。3、2017年5月，陈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手续费人民币1万元，经被害人报警后退款人民币1万元。4、2017年5月4日，被告人徐某、张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季某人民币2万元。5、2017年5、6月，被害人李某2到钱途公司办理贷款，被使用上述方式骗取服务费人民币4000元，经被害人报警后退款人民币2000元。6、2017年6月6日，被告人徐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蔡某2服务费人民币5000元。7、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蒋某,徐某、王某1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3服务费人民币1.4万元。8、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某1、蔡某1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4服务费人民币1万元。9、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李某1、田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3服务费人民币7000元。10、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徐某、解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服务费人民币9000元。11、2017年8月12日，被告人徐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润某服务费人民币4000元。12、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徐某、蒋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鲍某人民币4000元。13、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李某1、蔡某1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韩某服务费人民币9000元。14、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李某1、鲁某等人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蔡某3服务费人民币2万元。（二）2018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徐某、霍某明知被害人马某个人征信不良、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办理银行个人贷款，仍以更改个人征信为由，以收取资料费、服务费的名义从马某处骗取人民币4.5万元，后以办贷款需给银行工作人员好处费为由再次骗取人民币4.5万元。同年11月13日，霍某得知被害人马某欲报警遂通过他人向马某退款人民币4.5万元，但谎称仍在为马某继续办理贷款。同年11月15日，马某至银行查询发现被骗后报案。案发后，霍某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马某退出人民币4.5万元2019年1月21日、4月19日，被告人徐某先后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19日，被告人范某1明知公安民警前来抓捕而在现场等候，同日，被告人蒋某、田某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某1被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某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范某1、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供认不讳。本案事实另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融资服务协议书、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范某2、陈某、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王某、马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监控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1、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范某1、徐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1、蒋某、田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虽均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财物；但两者之间就犯罪客体，客观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区分两个罪名的关键在于被害人是否是基于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即合同的签订、履行行为是否是导致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而作出财产处理的主要原因；对于即使被告人也采用了合同形式，但是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是合同以外的因素的，应当认定为诈骗罪。本案中，各被告人为了实施诈骗进行了充分的犯罪准备和详细分工，首先，业务员通过电话宣传将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诱骗至办公地点，其次，销售人员进一步虚构公司的贷款能力，使被害人产生其容易贷款的错误认识，进而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并支付手续费、服务费；再次，售后人员通过敷衍、拖延的方式拒绝返还被害人支付的上述钱款，最终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骗取财物是基于一系列犯罪手法的配合，从而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并非主要基于合同；没有前面犯罪行为的铺垫，被害人也不可能仅依据所谓的融资服务协议而支付钱款，因此本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本质特征，应当认定为诈骗罪。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某1、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南京钱途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设立目的及设立后的活动均非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主要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故不构成单位犯罪，且单位亦不能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某1的辩护人提出其与他人无犯罪合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范某1系公司股东，知晓公司的经营方式及运作模式，明知共同的行为会产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后果，仍积极协助进行财务管理等工作，与他人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辩护人提出的部分犯罪数额存在异议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某的辩解与证人霍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等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某长期在类似公司任职，熟悉分工协作骗取钱款的模式，其对霍某欲以办理贷款为由对马某实施诈骗系主观明知，仍积极配合办理虚假的贷款申请手续并在被害人催问时以各种理由帮忙拖延，其加入后的行为对霍某整个诈骗过程起到重要的配合作用，故应当对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承担相应的责任。辩护人对该次诈骗过程切割分段，单独计算数额的辩护意见忽略了犯罪行为的整体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某1、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相互之间或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田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徐某退赔的赃款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范某1、徐某、李某1、蒋某、田某在各自参与犯罪范围内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 田人民陪审员  夏婷婷人民陪审员  唐明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