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田东县。系被害人黄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女，1968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田东县。系被害人黄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18年9月13日出生，壮族，出生。系被害人黄某4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98年8月25日出生，壮族，系黄某1的监护人。 诉讼代理人黄大波，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马燚，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明宁，男，1988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营销人员，住田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党生，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0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韦某1、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韦某1及诉讼代理人黄大波、马燚、被告人黄明宁及其辩护人黄党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明宁原系田东县平马镇白金汉宫酒吧营销人员。2019年1月20日晚，被害人黄某3、黄某4（死者）、韦某2、韦某3以及朋友黄某5、梁某、黄某6等人相约到白金汉宫酒吧消遣，落座于VIP13号卡座。席间，黄明宁受黄某6邀约到VIP13号卡座一起喝酒。次日凌晨1时55分许，黄明宁酒后跳上VIP13号卡座的酒桌上跳舞，黄某3认为黄明宁的行为是对在座人员不敬，遂劝阻黄明宁，黄明宁不听劝阻反而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示威，后被黄某3等人拉下酒桌殴打。黄明宁手持弹簧刀，对黄某3、黄某5等人乱刺，在面向舞台一侧栏杆边的黄某4、梁某、韦某2三人看到黄某3等人打斗，遂加入殴打。黄明宁则挥刀乱刺，在打斗中黄明宁用刀刺伤黄某4胸部，划伤黄某3、韦某3、韦某2等人，后被酒吧保安制止。被害人黄某4、黄某3、韦某3、韦某2被送至医院救治，黄某4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黄明宁当场逃离酒吧，并在逃离的过程中丢弃作案用的弹簧刀，后在其父劝说下，主动到田东县公安局合恒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黄某4是因左胸部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失血引起急性循环衰竭死亡；黄某3、韦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明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明宁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黄明宁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黄明宁赔偿尚未赔付的丧葬费13228元、扶养费181431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97659元。 被告人黄明宁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明宁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黄明宁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严重的过错责任；黄明宁归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本院判处黄明宁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黄明宁自首不成立，引发本案的过错方是被告人黄明宁，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提请本院在依法严惩黄明宁的同时，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明宁原系田东县平马镇白金汉宫酒吧营销人员。2019年1月20日晚，被害人黄某3、黄某4（死者）、韦某2、韦某3以及朋友黄某5、梁某、黄某6等人相约到白金汉宫酒吧消遣，落座于VIP13号卡座。席间，黄明宁受黄某6邀约到VIP13号卡座一起喝酒。次日凌晨1时55分许，黄明宁酒后跳上VIP13号卡座的酒桌上跳舞，黄某3认为黄明宁的行为是对在座人员不敬，遂劝阻黄明宁，黄明宁不听劝阻反而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示威，后被黄某3等人拉下酒桌殴打。黄明宁手持弹簧刀，对黄某3、黄某5等人乱刺，在面向舞台一侧栏杆边的黄某4、梁某、韦某2三人看到黄某3等人打斗，遂加入殴打。黄明宁则挥刀乱刺，在打斗中黄明宁用刀刺伤黄某4胸部，划伤黄某3、韦某3、韦某2等人，后被酒吧保安制止。被害人黄某4、黄某3、韦某3、韦某2被送至医院救治，黄某4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黄明宁当场逃离酒吧，并在逃离的过程中丢弃作案用的弹簧刀，后在其父劝说下，主动到田东县公安局合恒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黄某4是因左胸部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失血引起急性循环衰竭死亡；黄某3、韦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等诉讼程序文书证实：侦查机关的诉讼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黄明宁于1988年9月1日出生，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3）120急救记录证实：医务人员与2019年1月21日01时49分出诊白金汉宫，伤员为黄某4、韦某2。黄某4一人死亡，韦某2一人骨科。 （4）收款收据证实：白金汉宫预付黄某4丧葬费35000元整；在合恒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被告人黄明宁家属黄明海预付黄某4丧葬费2万元整，收款人系黄某2。 （5）办案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1日10时许，在被告人黄明宁的带领下，侦查人员对其住所进行搜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为查明案情，搜集作案工具等物证。侦查人员在搜查中发现黄明宁住宅一楼卫生间里塑料浴盆里有浸泡的衣物，黄明宁指认系其从白金汉宫KTV逃回家中换下浸泡的衣物，在二楼杂物间纸箱里发现有一双掺有新鲜泥土的皮鞋，黄明宁指认系其从白金汉宫KTV逃回家中换下的皮鞋。公安人员对皮鞋、浸泡衣物的取样水样进行检察，因取样、水样完全水溶、故未进行鉴定。 （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1日凌晨白金汉宫KTV经理胡某1报警称在田东县白金汉宫酒吧三楼有人打架，有两个人受伤，一人受伤严重，已通知120，要求出警。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被告人黄明宁有重大作案嫌疑，黄明宁已逃离现场。田东县合恒派出所民警直接拨打电话通知黄明宁到田东县公安局合恒派出所接受调查。黄明宁于当日5时许主动到田东县公安局合恒派出所接受调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白金汉宫酒吧”的保安。2019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在我上班的地方发生打架，当时我在现场，现场位于三楼大厅舞台VIP13卡座。当时他们这桌人有10个人在喝酒，突然就听到有一名女子大声叫喊说有人打架。我听到看过去时就见在酒吧舞台旁边一个VIP卡座有四、五名男青年用脚踢打一名在沙发上的男子，我见状就和在旁边的黄某8、黄某11讲、陆某2一起过去想劝架拉开双方。我们刚走到他们旁边就见有一名陌生男青年用一边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不断有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在地板上，另外有一名男青年在旁边扶着他，受伤的这名男青年刚迈两、三步路就身体瘫软坐在地上。我和黄某8、黄某11讲、陆某2他们一起劝说他们不要打架，一边动手拉开那几名打人的男青年，但那几名男青年还挣扎继续踢打，并把那名男子踢打到地板上。过一会那几名男青年停手后，就见倒在地上的这名男子站起来，这时我才知道是黄明宁被这几名男青年人踢打，当时还见黄明宁右手拿一把弹簧刀不放，后黄明宁把那把弹簧刀折叠起来并放到自己的裤袋里面，并离开现场。被捅伤的那名男子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旁边的栏杆上无法动弹，几分钟后就见民警到现场。黄明宁当时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毛线衣，裤子我没有留意到，之后他是穿一件黑色中长的外套离开的。 （2）证人李某2证实：我是“白金汉宫酒吧”的保安。案发当天凌晨2时左右，我距离VIP13号卡座有5米远距离左右，该卡座有十几个人在喝酒。此时听说有人打架，我转身后看见有一帮人围在VIP13号卡座，接着我就跟陆某2以及在附近的李某1、黄某8、黄某11讲等人一起过去看看，“胡某2”则拿手机在后面报警。我到VIP13号卡座旁边时已经见有一名陌生男青年用一边手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在另外一名男青年扶助下走出来，他胸口的血顺着手臂不断滴在地板上，他刚迈开几步路就倒在地上了，另外见有好几个男青年用脚往地上的一名男子乱踩。当时场面很乱，过一会那些人停手不打后我才见黄明宁从地上站起来。他右手上拿有一把刀，我和李某1等人见是黄明宁后就叫他出外面去，之后黄明宁就离开现场。我与李某1、陆某2返回去看VIP13号卡座那边是什么情况，这时就见有名陌生男青年抱着胸口受伤流血的男子走到三楼大厅前台旁边的地板上，并把人仰躺在地板上，当时那个人已经动不了，过一会公安民警及医护人员相续到现场。案发时黄明宁身上穿一件圆领的毛线衣，当时酒吧里面灯光比较暗，他衣服具体是什么颜色及穿怎样的裤子我均看不清楚。他离开酒吧时另外穿一件黑色的外套走下楼梯。黄明宁拿着的是一把十几厘米长的短刀，具体特征看不清楚。 （3）证人黄某7证实：2019年1月21日凌晨我与朋友陆某1、黄某5、梁某、韦某3、黄某3、农某就到了，黄某3、黄某4、韦某2、韦某4在白金汉宫酒吧喝酒。后来我去舞台跳舞，跳舞回来时看到黄某4已经倒在栏杆边了，梁某说：“阿杰出事了！”我拉起黄某4看，真的是黄某4流血，当时只有微弱的气息了，已经说不出话，我和陆某1一起抬黄某4到前台，警察到了让我们把黄某4放下来，不能乱动。我们就放黄某4在前台附近的地板上了。我没有见到打架的经过。 （4）证人苏某证实：我是“白金汉宫”酒吧楼面主管。2019年1月21日凌晨1时50多分在我上班的酒吧大厅发生打架，我当时在场，正好是在我值班的时间段内发生。当时我正在酒吧大厅里巡查，突然有人指着VIP13号桌位置的方向说有人打架，我转身看过去的时候看见在VIP13号桌那里发现有一帮人围着一个打起来，我就从过道往VIP13号桌方向走去，当时已经有四个酒吧保安在我前面到达VIP13号桌。我去到之后，发现有一个男子被另外一个从VIP13号桌扶出来，被扶着的那个人来到过道的时候，我还去扶了一下他，他的手和胸口处都沾血，我的西装和衬衣也沾上血迹。后来他被扶到过道上低着头坐下，在他四周地面有一滩血迹。当时在VIP13号桌还有一帮人和一个人在争执，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和那帮人在争执的是“白金汉宫”酒吧营销员黄明宁，场面很乱。后“白金汉宫”的胡副总报警了，然后我就拨打120急救电话。 （5）证人韦某4证实：2019年1月20日晚，我和堂弟韦某2、朋友黄某3、黄某5、黄某4、黄某7等人在白金汉宫VIP13卡座喝酒。约半个小时后，次日凌晨2点左右，当时同桌一起喝酒的有一个男子突然跳上卡座的桌子上跳舞，那男子跳舞的时候黄某3示意该男子下来，不让他站在桌子上乱跳，该男子站在酒桌不听黄某3劝说，还拿什么东西攻击黄某3。黄某3恼火就把他从桌子上扯下来，后他们两个人就摔倒在地上两个扭打在一起。旁边的朋友们看到这个情况就冲过来殴打该男子，我也对该男子踩了几脚，也不知道踩中哪里，因为人太多了，场面混乱，我也不知道谁冲上来殴打，具体动作也不清楚。后韦某2说他脚受伤了，黄某4也受伤倒地了，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我扶韦某2下到楼下。救护车到后我就送韦某2去医院了。当时见黄某4已经受伤处于昏迷状态，也被送上救护车。我们一起喝酒的人有黄某4被捅死，三人被捅伤，黄某3左胸口被捅伤、韦某3后脑勺受伤，韦某2脚筋被割断，小腿被捅伤。 （6）证人黄某6证实：2019年1月20日晚，我和黄某3等一帮朋友到田东县白金汉宫酒吧去喝酒跳舞。我们当时是在VIP13卡座消费。次日凌晨0点30多分，在白金汉宫酒吧上班的祥周镇百银村外号叫“机关枪”的男子来到我们卡座和我聊天喝酒。后来“机关枪”喝醉了，说话舌头都卷了，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突然一下子就跳上酒桌去跳舞，边跳边用脚把桌上的酒、杯子、零食等东西扫到地上。我同桌的人劝他下来。他当时右手从身后拿出一把没有打开的折刀，左手甩开黄某3的手后，把刀打开。当时，我和旁边的其他几个看见他打开刀后，大家马上把他推倒，按到沙发上。这个过程中，我滑倒到沙发与酒桌之间的过道中。当时有好几个人冲上去按住“机关枪”，和他争执扯打，没有看见具体是谁。那个过程很短。等到我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停手散开了。我看见阿杰捂住肚子，低头坐在地上，身前的地板上一大滩血，我就用手机拨打120。后来才发现除了阿杰，同桌的还有黄某3及另外两人中刀。当晚阿杰是心脏中刀死亡。当晚除了“机关枪”拿有一把尖刀外。其他人没有拿东西。 （7）证人陆某1证实：2019年1月20日晚，我与朋友黄某5、梁某、黄某7、黄某4等人在白金汉宫酒吧大厅内的V13号卡座内喝酒。到了次日凌晨1点多这样，我起身与黄某5一起在我们桌子前面跟着酒吧的音乐跳舞。我起身的时候还见到黄某4坐在上座的另一头与梁某及黄某5几个朋友在那里喝酒。后来就听到梁某叫我，并跟我说：“过来，阿杰受伤了。”这时我见到黄某4已经仰躺在桌边的地上了，梁某正用力地扶着他。我见这样马上走过去并伸手扶他，这时见到他满身是血，黄某7也过来扶了，之后我与黄某7就一起抱黄某4出到酒吧服务总台处，我们见黄某4身体流血不停，就给他躺在总台前的地板上，并叫在总台处的工作人员帮打120来救人。这时有一个在旁边的女子就打电话叫120了。这时我们一起喝酒的黄某5及他的几个友仔等人也过来了，我们就一起在那里等。过了不久你们警察就到了，接着120的救护人员也赶到了，医护人员到后就将黄某4送上救护车去医院了。 （8）证人欧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22时许，我与王某、黄某3、黄某5、“阿某1”、“阿某2”等十几个人在白金汉宫酒吧大厅的VIP13号卡座喝酒。大概喝到21日凌晨1点40分左右，我看到一个男子站在我们卡座的桌子上跳舞，但我们不认识他，黄某3就喊那个男子下来，那男子听见了，但就是不下来，继续跳他的舞，黄某3再次挥手示意叫那男子下来，那男子非但没有下来，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折叠刀，当那男子将掏出的折叠刀开出，黄某3就站起来抓住那男子持刀的手，我由于害怕，就跑到隔栏告诉正在那里看人家跳舞的王某，王某听后，就跑过去。大概几分钟，我们那桌的人就慢慢散开了，我就过去看，看到两个男子扶着一个受伤的男子，那男子坐在地上，地上的位置流了很多血，黄某5就叫我报120叫救护车，说受伤的这个男子是他兄弟，我就打了120，之后我们就下楼等救护车，下楼时，我还看见黄某3的左腋下位置被捅伤流血，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用纸巾捂着后脑勺，估计也是头部受伤了，不久，救护车就来了，我们就坐朋友的车一起去县人民医院，21日凌晨3时许，医院就宣布黄某5那个兄弟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晚黄某3左腋下部位受伤流血，跟我们一起喝酒的其中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后脑勺受伤；听黄某3说，还有一个脚筋被割断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9）证人黄某5证实：2019年1月20日晚，我与王某、欧某、黄某3，农某、“阿某2”、黄某6、黄某12、陆某1、梁某、黄某7、黄某4、韦某6、韦某3等人在田东县平马镇环城路白金汉宫酒吧大厅VIP13卡座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黄某6就邀请一个叫“阿宁”的男子也过来喝酒，我们正常的碰杯喝了几杯酒。后阿宁跳上酒桌上，黄某3就叫他下来，阿宁不但没有听，反而从身上掏出一把刀。黄某3见状，站起身伸手拉扯“阿宁”，结果黄某3没有拉得，反而被“阿宁”反拉了一把，黄某3差点就摔倒了。黄某3捂住胸部，离开了酒桌。此时黄某6和韦某3就站起来想拉他下来，结果“阿宁”还是站在酒桌上挥舞着刀，我们喝酒的一桌人就全部站了起来，在黄某6和韦某3的拉扯下，“阿宁”才从酒桌上被拉扯了下来。“阿宁”下来之后，他又继续挥舞着刀，于是我们一桌人就一哄而上，想去控制他夺刀，但是阿宁还是不断地拿刀想捅我们。拉扯了一会儿阿宁就摔倒在酒桌与沙发狭小的地板上，他依然挥动着刀，黄某6和韦某3等人也跟着扑上去，大家有人压着“阿宁”想抢刀，有的人就冲上去用脚踢他，混乱之中我也跟着大家用脚踢踩着阿宁，大家踢打了一、两分钟后，见他没有反抗才停下来，但是我们根本没有抢得他的刀。过了一会儿“阿宁”就自己站了起来，起来的时候还是左右挥动着刀，我们都不敢再次靠近他，大家就让他走开了。“阿宁”离开后，我就看见黄某4捂着胸口坐在地板上，捂住胸口的手以及胸口位置的衣服都沾满了鲜血，我就意识到黄某4被捅伤了，同时在场的韦某3、韦某6、黄某3也受伤。 （10）证人韦某5证实：我是田东县白金汉宫KTV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20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有一个男子通过微信找我定台。该男子的微信号是×××，网名叫“污妖王”。我没有他电话号码。那个人以前也跟我定台过几次，都是通过微信跟我联系的。我自己的微信号151××××8776。该男子定的台号是VIP13号。 （11）证人黄某8证实：我是“白金汉宫”KTV的酒吧的保安。按规定2019年1月20日晚上10点到21日凌晨我当班，当时我正在酒吧大厅内VIP13旁过道值班。大概是凌晨1点多钟，突然有个女的跑过来到我的面前指着VIP13桌子那边说有人打架，之后我就和保安李某1及另外一个保安走去VIP13看情况，我们到了之后，当时VIP13那里还在打架，场面很乱，地上躺着两个人，四周围还有人站在沙发上或者桌面上抬脚去踩他们，我们就上去阻拦不让他们打架。然后发现原来倒地的那两个人自己站起来了，我才发现其中一个人就是做销售酒的黄明宁。他们起来之后对方还继续动手打，我就上去阻拦。后来发现有个人在沙发旁边地板上把一个男子扶起来，当时那个位置的地板上还有一滩血迹，所以我们才发现有人受伤了。随后在现场听到有客人说伤者是被人用刀捅伤的。我忙着阻拦他们打架，也没有注意是谁拿刀子捅的，再后来公安也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12）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22点左右，我与欧某、黄某3、黄某5、“阿某2”、“阿某4”、“阿某1”，以及几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去新汽车站的白金汉宫VIP13号卡座喝酒。后因人太多，我到旁边的护栏外看别人跳舞。次日凌晨2点左右，欧某过来跟我说：“有个人在我们卡座那里手持一把刀，要跟黄某3打起来了。”我就跑过VIP13号卡座上，看见“阿某4”躺着地上，紧抱着一个较壮的男子，有两个男子对着躺地上的那较壮男子背部猛踢，我也往那个较壮男子背上踢了一脚，然后我就去找黄某3了。后在白楼下见到黄某3，发现那个持刀的男子骑电动车离开，我就跟黄某3以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跑过去追那个开电动车离开的男子，那个男子开得很快，往环城路百色方向开去，我们追到火车站路口的红绿灯，已经看不见人了。然后，我们返回白金汉宫酒店楼下，这时，警察和救护车都来到现场了。当晚我们一起喝酒的人有一人被捅死，三人被捅伤。我并不知道是因什么事引起，事发后黄某3才跟我说，是对方站到我们的吧台上跳舞，黄某3叫他下来，他不但不下，还拿出刀来，黄某3和“阿某4”就一起上去抢他的刀，后来就引起打架了。 （13）证人陆某2证实：我是白金汉宫KTV的保安员。2019年1月20日晚至次日凌晨是我当班。凌晨1点50分左右，酒吧经理胡某2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说：“VIP13卡座的人喝酒后打了那个扶灯，要注意他们要闹事”。酒吧营销黄明宁在微信说他认识VIP13号桌的人，他去了解一下。上去一会儿，本来没有什么的，突然一个女孩跑下通道来跟我们保安说什么，但是太吵了听不到，她指着VIP13卡座，我看过去，看到几个人打架。我们保安就上去。我、黄某11、李某2、李某1、黄某8几个保安和经理陈某、主管阿某5一起冲到VIP13卡座，要劝阻，但是刚上去就有一个人从13卡座出来，双手捂住胸口，身上的衣服血淋淋的，朝我们挤过来，一下就瘫倒在地上，没有知觉了。我们看到地上有一摊血迹，很多血迹在地板上。卡13号桌的人见到有人被打伤，都拥上去打黄明宁，拳打脚踢黄明宁，差不多停手那些人散开后我看到黄明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向四周挥舞着，靠近他的都被他划伤。对方不敢再上前，黄明宁就走出酒吧不见了。黄明宁那匕首刀刃有十多厘米长，刀把看不到，右手拿着挥舞着要刺靠近他的人。 （14）证人农某证实：案发时我看到一名男子发酒疯一样站在面前的酒桌跳舞，黄某3就把他从酒桌上拉下来，其他人也围上来对他拳打酒踢。我也跳到沙发上，用脚猛踢他，后来“阿某6”叫我帮他抬人，这时候我才知道有人受伤了。 （15）证人梁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晚，我和陆某1、黄某5、“阿某4”、黄某3、黄某7、黄某4、农某、黄某14、韦某2等人在白金汉宫VIP13卡座喝酒。见到沙发太挤了，我、黄某4、韦某2就转移坐到VIP13卡座旁的围栏上聊天，当时我们就是背对着酒桌坐着的，我们一边看热闹一边聊天。次日凌晨1时许，从我背后传来桌子移动以及玻璃打碎的声音，我转回头往酒桌看，就看见在酒桌和沙发中间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男子，黄某5、陆某1以及几个人正踢打着躺在地上的男子。我见状急忙拍了一下坐在一旁的黄某4后背，对他说“出事了”，黄某4随即也转回头看，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冲进大家踢打男子的地方，我也紧跟其后，黄某4弯腰俯下身子，用手捶打摔倒在地的男子。我站在黄某4的后面，弯下身子右手顺势戳着黄某4的后背，左手挥拳打在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打了几拳，弯在我前面的黄某4就站直身子往沙发一侧走开了，见到有了空间，我也站直身子，用脚踢打了倒在地上的男子几脚。这时候“阿某4”就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男子，我就被大家挤开了，我退到了沙发的一侧，看见黄某4伸直两条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围栏，双手往下耷拉着，我就用手抓着他的手臂摇了一下，见到他没有反应，我急忙转身对着农某喊“阿某1”，叫了几声但是他没有听到，同时我也看见韦某2坐在沙发上，他指着他自己的脚，我就看见他脚受伤出血了。我就伸手拍了一下农某示意他过来，他才向我走来，这时候我才再次看坐在地上的黄某4，就看见他身子左侧的地板上流了一大滩鲜血，我就意识到他受伤了。于是我又叫了黄某5、陆某1他们一起来看黄某4，他们就过来看了，我就走出酒吧大厅外打电话报120了，期间我就听说黄某3也受伤下到楼下，我就下楼去看了，到了酒吧楼下我就看到黄某3，他腋窝也被捅伤了，之后120救护车就来到现场，就接走黄某4、韦某2去治疗了，我、黄某7、陆某1一起坐着电动车跟在救护车后面赶去人民医院了，到了医院不久，黄某4就抢救不了就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的。 （16）证人胡某1证实：2019年1月20日20时许，我按时到白金汉宫KTV酒吧大厅上班。22时许，有十几名男子来到13号卡座那里开始消费喝酒，期间我还看见我们的营销人员黄明宁也到13号卡座那里跟他们喝酒了一会。次日凌晨1点50分左右，突然间我看到VIP13号卡座那里有客人在砸杯子、台灯等物，还有人将砸坏的台灯扔向舞台，过了一会，突然有一窝人在卡座那里打架，我见状立即跑过劝阻，但是由于现场人多混乱，我也是劝不住那些人，当时我过去之后是看见我们的营销人员黄明宁被一帮人打倒在地上，那帮人对黄明宁拳打脚踢，之后我和我们的保安人员立即劝开那些打架的人，保安人员将黄明宁拉起来后就停止打架了，后来我在现场看见有一名年纪约二十几岁的男子坐在地上，背靠护栏，受伤流了很多新鲜的血迹，当时现场满地都是红红血斑，我觉得情况不妙，我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大厅门口安静的地方打110报警了，同时我也打120急救中心，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到现场处置了，接着120救护车也到达现场，并将伤者送去田东县人民医院救治了，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 （17）证人黄某9（被告人黄明宁的父亲）证实：我儿子黄明宁今年元月21日凌晨在工作的酒吧捅死人。同月24日我赔偿了20000元钱给对方，钱由我大儿子黄明海交给了死者家属黄某2，黄明宁工作的酒吧也赔了35000元钱，加上我的20000元钱，一共赔付给对方55000元钱。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韦某2陈述：2019年1月21日晚，我和韦某4、黄某7、黄某3、黄某4、梁某、韦某3、等人在“白金汉宫”喝酒聊天，后来我和黄某4、梁某背对着VIP13号卡座面对着酒吧大厅坐在护栏上看别人跳舞。次日凌晨1时50分左右，突然间我看见黄某4转身往后面的卡座冲过去打架，我见状也和梁某一起转身冲上去参与帮忙打架了，我冲上去对一名陌生的男子踢了几脚，当时场面混乱，在打架的过程中，由于酒吧灯光的原因，我也看不清楚是谁了，我踢了那名陌生男子几脚后，我的左脚脚跟及小腿部位突然受伤流血，我的手腕也受伤了，后来我蹲下用手捂住伤口，而黄某4当时也受伤，用手捂住胸部趴在地上流了好多血，过了一会，酒吧的保安及工作人员过来劝架就停止打架了，我因伤势疼痛，随后韦某4就背我到一楼刚好碰见警察和救护车都赶到现场，随后我就上救护车来到田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了，情况就是这样。 （2）被害人韦某3陈述：2019年1月20日晚，我和韦某7、韦某2、黄某3、黄某5、黄某4、黄某7、覃海昌、“阿某7”、“阿某4”等人在白金汉宫VIP13号卡座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我当时面向舞池跳舞，跳了一下看见有一名男子站在我们卡座的桌子上跳舞，这名男子在黄某5他们刚刚开桌的时候来过两次。那名男子跳舞的时候在旁边的黄某3用手示意该男子下来，不要站在桌子上跳，该男子站在酒桌上俯身低头听了黄某3说了什么后，就挥手攻击黄某3的身体，我没看清该男子手上是否拿什么东西攻击黄某3的。看到黄某3被打后我就跑过去阻拦，抓住该男子的手臂后我们两个扭打在一起摔倒在地上。旁边的朋友们看到这个情况有的过来殴打该男子，有的过来阻拦，我趁机起身离开卡座，我还告诉韦某2赶快离开现场，但是韦某2没有听我的话。这时旁边的人告诉我我后脑流血了。后来有人告诉我韦某2也受伤了。 （3）被害人黄某3陈述：2019年1月20日晚，我与韦某3、黄某4、“阿锦”、黄某7、黄某5、黄某6、农某、黄某13、“阿星”等人在白金汉宫VIP13号卡座喝酒。直到次日凌晨一点多钟这样，黄某6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到我们这桌喝酒，突然他跳到我们喝酒的桌子上跟着音乐跳舞，我看到之后有点生气就起身抓住他领口的衣服叫他下来，黄某6见他带去的那个朋友有点过分也叫他下来。但那个男的并没有下来，他看了我一眼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我见他右手就插入他右边前裤袋里，就掏出一把刀，紧接着用他的左手把那把刀的刀刃打开，我见了之后第一反应就直接双手把他从酒桌上往我右手边的沙发上拉。在我们两个人都倒到沙发上的时候，旁边的韦某3、黄某4、“阿锦”、黄某7、黄某5看到他拿有刀，就一起扑上去用身体压住那个人，因为人太多他们把我也压在沙发上，我见自己很难受就挤了出来，此时才发现自己被刀划伤了。后我才知道黄某4被捅了，韦某3也说他头部被刺伤，“阿锦”脚也受伤流血。 4、被告人黄明宁的供述 被告人黄明宁供述：2019年1月20日晚，我一个朋友在VIP13号桌跟几个人在喝酒，他邀我过去跟他喝两杯，于是就过去跟他喝了3、4杯酒，酒后兴奋，后来我就站到VIP13卡座酒桌台面上跳舞，刚上去不久，在同一桌喝酒的另外几个男子就看我不顺眼，其中一个挥拳打我，站在我对面的那个男子想跟我打架，于是我就从右后裤子口袋里掏出我带在身上的刀，展开后右手持刀，吓唬那几个要打架的男子说“你们想干什么”，谁知道我拿刀出来之后，那几个人反而更加厉害，动手上来跟我争持，我不记得是被拉下桌子还是滑了摔下来，背部朝下仰躺在地上，那几个男子就冲过来对我往下用脚又踢又踩的，场面很混乱，被打了我也右手持刀刀尖向上刺，并左右摇晃刀具，左手不停地抵挡他们对我的踢打，双腿不停地向上蹬，我不记得后来是如何起身的，然后我就拿了衣服，下楼开我的电动车离开现场回家。我回家的时候有人跟我说我搞出大事了，我捅伤了人。打架后我跑出来前看到有人靠在栏杆上流血，应该是被我捅伤了。 5、鉴定意见 （1）东公（物）鉴（尸）字［2019］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4是因左胸部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失血引起急性循环衰竭死亡。 （2）东公（物）鉴（伤）字［2019］008号、009、103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3、韦某3的损伤程度鉴定均为轻微伤；韦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情况。 （4）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本案相关当事人。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方位、物证位置、特征等以及依法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辨认人李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黄明宁；辨认人黄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捅死黄某4的那名男子是黄明宁。 （3）被告人指认照片证实：黄明宁对案发的现场进行指认。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频截图说明 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2）白金汉宫大厅卡座的视频监控录像光盘显示：黄明宁在白金汉宫KTV卡座内，跳上吧台跳舞，被制止后拔刀挥舞，之后才被黄某3拉下吧台，卡座边上的人一拥而上，对黄明宁拳打脚踢。之后被害人黄某4捂着胸口站起身来，人群散开，黄明宁手中仍拿着刀。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本案被告人黄明宁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明宁作案后逃离现场，公安机关虽已掌握其犯罪事实，但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经对其电话传唤后，其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认定黄明宁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明宁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是因被告人黄明宁酒后跳上他人的酒桌上跳舞，其非但不听劝阻，还拿出刀来示威，其挑衅行为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但被害人一方在黄明宁未对任何人实施攻击的情况下，不能妥当处置，一拥而上，把黄明宁拖倒在地，数人一起对其实施围攻，拳打脚踢，致场面失控，对事态进一步升级亦负有一定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明宁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其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黄明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韦某1、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判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赔偿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公布的上一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即按案发地职工平均月工资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原告人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原告人在办理丧葬事宜时确有交通费实际支出，故原告人提出交通费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9774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提出抚养费181431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明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判令被告人黄明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韦某1、黄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36774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9774元； （已赔偿20000元，剩余1977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如被告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履行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期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韦某1、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欧阳广明 审判员 韦 金 碧 审判员 何  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 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