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444号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志强，小名“小强”，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榆次区村民，住。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平遥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89年12月14日生于山西省祁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榆次区村民，现住祁县。系被告人田志强之妻。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志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晋0702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3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田志强与妻子唐某驾驶一辆奇瑞车前往榆次乌金山西庄村家中，在汽车行驶期间二人发生争吵，行驶至流村红绿灯时因唐某以跳车威胁田志强下车，田志强遂停车拿起放在脚下的一把菜刀，持刀向唐某头部、手部和颈部处乱砍，至唐某不动后驾车离开。经鉴定，唐某伤情已构成重伤二级。田志强临床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3日，唐某在晋中市中医院住院96天，支出医疗费38133.6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乌金山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结婚证及历史户成员信息。证明：2018年3月29日ｌ0时21分，该所接到报警后，联系报警人并根据报警人提供的车辆信息，沿中都北路往北方向追赶，在中都北路附近拦截住嫌疑车辆。该车由一男子驾驶，该男子浑身是血，并当场承认自己砍杀妻子。经其指认，民警在中都北路苏村附近的排水沟内发现被砍女子，女子头颈部多处被砍伤，已无意识。经初查，砍人男子名叫田志强，被砍人为其妻子，名叫唐某。2、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扣押清单。证明：该局对被告人田志强持有的菜刀一把予以扣押。3、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技术科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晋公（榆次）勘［2018］Ｋ140702000000201803003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田志强指认犯罪现场、犯罪工具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榆次区鸟金山旅游公路（334县道）西庄村方向东侧，中心现场位于Ｙ097-1路牌南侧100米处；从现场排水渠提取一副血手套、车牌号为晋Ｋ×××××车内提取一把刀。被告人田志强对上述现场及作案工具予以指认。4、晋中市榆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4日作出（榆）公（司）鉴（伤）字〔2018〕第03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唐某颅骨多处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创，均已构成轻伤二级。5、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晋中）公（司）鉴（伤）字（2018）41号鉴定书（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6、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8］64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标记为“衣服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田志强似然率为8.84×1018；送检标记为“裤子上可疑斑迹”、“菜刀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唐某的似然率为1.10×1018。7、申请精神鉴定书、晋中市荣复军人精神病院门诊病历、出院证、山西医学科学院山西大医院诊疗导医手册、山西省平遥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荣康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田志强临床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发病期；2018年3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被鉴定人田志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唐某手机短信截屏。证明：2018年3月22日至28日唐某与田志强之间手机短信联系内容。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证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3日，唐某在晋中市中医院住院96天，支出医疗费38133.67元。10、被告人田志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11、证人郑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该乘车从南向北沿中都北路行驶至鸣谦大道路口向北三四百米道路东侧时，看到有一名男子持一把菜刀正在砍一名女子颈部，该看到砍了两三刀后离开。大约5分钟后该沿着中都北路掉头回到那名男子砍人的地方，约前方100米左右，该看到那男子驾车向北行驶约五六米的距离，派出所民警就赶至现场，民警当场控制了那名男子和其驾驶的车辆，后该就离开。12、证人王某、刘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该们与田志强系同监室人员，田志强在看守所羁押行为表现有异常。13、证人徐某、赵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田志强因精神疾病到医院就诊的情况。14、被害人唐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9日，田志强开车带着二儿子来到聂店小学接上该，在走到乌金山镇旅游公路上时，他越开越快，并且一直说着要自杀。该看见情况不对劲就让他停车，他反而加快了车速，后该就使劲推开车门，并告诉他，不停车该就要跳车。田志强看见这个情况，就把车停在路边，该下了车后，发现二儿子倒在车上，该就把儿子抱起来，这时，不知道田志强拿着什么东西朝该头部敲了一下，该就有点头晕，并且头部开始流血。后田志强从该怀中抢走二儿子，并扔在后座，他就把该拉到路边，然后用刀砍该的头部、脸部，该比较害怕就用手遮挡住该的头部、脸部，后田志强还用刀砍该的手和颈部。期间田志强还说，用不用割了该的气管，后该意识模糊，只感觉田志强还过来动过该的包，其他的该就不清楚了。15、被告人田志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该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晋Ｋ×××××银灰色奇瑞风云2小轿车拉着一岁多的二儿子去约定的聂店小学门口和该妻子见了面，想让她回家找孩子的衣服，并谈谈离婚的事。该妻子上车后坐在后排抱着孩子，就跟该吵吵，该一直没吭声，该驾车从鸣谦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走到流村口红绿灯左拐时，该妻子就开始开门非要跳车，怎么说她也说不通，一直持续到旅游公路快到附近的时候该停下车，从脚下拿起菜刀下了车，妻子也下了车，该把二儿子从该妻子怀里抢过来，扔在后排座位上，用菜刀砍该妻子的脖子，本来该想一刀砍死她，她当时估计蒙了，一直用手挡着头部，也没有跑，该就在她头部和手上乱砍，具体砍了几下不清楚了，该妻子被砍倒在排水渠东侧的土坡上。她一动不动，该以为她死了，之后该就去车里看孩子，扭头发现该妻子不见了，然后该就去找她，发现该妻子躺在旁边的排水渠里面一动不动，该就从该妻子随身携带的包里拿走了她的手机、结婚证等物品，然后就驾车离开继续往北行驶，准备回西庄，行驶了约一公里该的车被一辆警车截停，民警询问了该情况，并要求找该妻子的位置，最后该和民警在中都北路东面的水渠里找到了该妻子。该院认为，被告人田志强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田志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志强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志强在该院审理期间，当庭选择自愿认罪，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志强的故意杀人行为，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主张的费用，数额适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赔偿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38133.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3、护理费19343.5元；4、误工费：22291.3元；5、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91368.4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田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人民币91368.47元。原审被告人田志强不服，上诉认为：一、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二、该临床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所以原判量刑过重；三、对民事赔偿全部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田志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田志强的供述可证实该具有杀害被害人唐某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勘验检查记录、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田志强客观上持事先准备菜刀，对被害人唐某头部、手部和颈部乱砍，致被害人不动后才驾车离开，且最终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志强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仅因琐事便持刀对其妻实施砍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田志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田志强对其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田志强所提该在案发时处于疾病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对该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有所考虑，结合其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志强所提对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全部不予认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所认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于法有据，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