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福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夏玲，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静（曾用名：韦玉亮），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波，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林公司）、黄夏玲因与被上诉人韦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玉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38038.85元（比一审判决减少149187.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韦静构成残疾，依据不充分、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对于韦静在明正司法鉴定所所做的伤残鉴定，应该重新鉴定，否则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理由：1.韦静在未拆除内固定疾病尚未治愈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违反司法厅、保监局、广西高院等应共同委托鉴定、共同质证鉴定材料的规定；2.鉴定时未拆内固定，内固定材料严重影响活动度，所得出来的活动度不能反映痊愈后的客观活动度；有证据证实原告于2018年5月做了司法评定，2018年12月才去拆内固定。目前具重新鉴定的条件。3.鉴定过程未通知保险公司参与，鉴定过程及数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4.根据第一次住院的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最底下一行“肢体活动正常”，伤残评定意见中却称“活动受限”与医院的诊断相反，不客观真实。5.针对上诉人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不予重新鉴定违法。(二）对于韦静在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做的伤残鉴定，应该重新鉴定，否则残疾赔偿金应驳回。理由：1.韦静单方委托鉴定，违反司法厅、保监局、广西高院等应共同委托鉴定、共同质证鉴定材料的规定；2.鉴定过程未通知保险公司参与，鉴定过程及数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3.即使保险公司派有人参与过程，并不代表我公司就认可鉴定结论。因为认定当时评残结论意见未出，之后也没有证据证实鉴定所有送达鉴定意见给我公司。4.针对上诉人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不予重新鉴定违法。(三）即使韦静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残疾，按28%来计算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多等级伤残的，十级伤残只能按1%或2%来累加。按8%是在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残疾评定标准》进行评残的前提下才适用，而本案评残适用的是《人身损害残疾评定标准》，不存在适用累加8%的前提。(四）重新鉴定后，原来的鉴定意见被推翻的，明正司法鉴定所、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收取的鉴定费应依法退还给韦静，而不应由被告承担。三、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充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韦静在城镇确实有工作，既无收入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也无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也无现金收取支付的凭证。而且劳动合同说是在车床工作岗位工作，韦静的丈夫在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的过程中又陈述是在食堂工作。二者存在不一致，工作情况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联系工作一年以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2.韦静居住地是村里，不是在街区，居住地不属于城镇范围，不符合最高法院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要求。四、病人费用清单中的“医保类别”是“自费”的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条款及保单正本均约定，保险公司按照医保报销规定进行赔付医疗费，因此“自费”部分保险公司应不承担，其中2017年12月5日入院的病人费用清单中自费部分为3181.08元，2018年12月17日入院的病人费用清单中自费部分为644.39元。五、无证据证明有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支持应无证据证明持续误工到定残前一天，应支计算住院日期和全休日期。假如其工作是真实的，根据其举证也应按3400元/月来进行计算，按55195元/年来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护理费按55195元/年来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七、认定营养费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020元。八、认定交通费1500元过高，最多只能认定500元。九、维修费无发票及评估报告佐证不应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损失为：1.医疗费41918.85元；2.护理费44天×2人×114.14元/天+7天×114.14元/天=10843.3元；3.误工费114.14元/天×51天+60天=12669.54元；4.营养费1020元；5.伙食补助费5100元；6.交通费500元。除了交强险承担的责任，本案上诉人只需对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8038.85元承担责任，超过10000元部分38038.85元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149187.2元，二审应予核减。 韦静辩称，鉴定机构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程序合法，人保玉林公司没有证据推翻鉴定结论，重新鉴定会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且另外一家保险公司对该结果是认可的。韦静居住的地方属于社区，其个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夏玲辩称，同意人保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夏玲上诉请求：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并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拖车费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2018年9月20日，韦静、黄夏玲、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范围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即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在交强险赔付中已经得到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拖车费的赔偿，一审法院再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拖车费给被上诉人属于重复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案件公正判决。一审时，上诉人及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伤残鉴定意见及精神病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举证质证的权利，属于严重违法程序，严重影响了案件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被抚养人住所地是农村，因政府政策性进行调整，对原告所在地的村委会改为社区，但原告仍在居住生活、仍从事农业生产。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标准计算。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精神损失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不合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确认。 韦静辩称，鉴定机构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程序合法，黄夏玲没有证据推翻鉴定结论，重新鉴定会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且另外一家保险公司对该结果是认可的。韦静居住的地方属于社区，其个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玉林公司述称，对黄夏玲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 韦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324305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23时00分许，被告黄夏玲驾驶桂Ｋ×××××号小型轿车由二环名山路口方向沿二环北路往二环新政府路口方向行驶，至玉林市玉州区环新政府路口右转弯往文化广场方向行驶时，其车右车门与由二环名山路口方向沿二环北路辅道往二环新政府路口直行由韦静驾驶的玉林Y2321号电动自行车左前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韦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夏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韦静不承担责任。原告韦静受伤后，被送至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救治，诊断为：1、中型颅脑损伤；2、左锁骨骨折，2018年1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44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注意保持术口清洁干燥；3、建议全休一个月；4、骨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X线（术后1个月、3个月、半年、一年），骨折愈合前严禁患肢持重物，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装置；5、住院期间2人陪护；6、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本次医疗费为35300.9元。2018年12月17日，原告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进行左侧锁骨内固定物取出手术，2018年12月24日出院，共住院7天，本次医疗费6302.15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2、定期伤口换药，维持术口清洁、干燥2周；3、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18年5月3日，原告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和评定，该所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法鉴定意见：1、韦静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锁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致功能丧失31.33%，构成十级伤残；2、韦静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锁骨骨折，手术治疗，其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期为伤后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80日。2018年6月23日，原告的丈夫张善堂委托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韦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程度目前为九级伤残。被告人保玉林公司对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该院认为，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是依法成立，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治疗终结，已达到鉴定时机，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符合相关鉴定标准，被告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鉴定结论，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保玉林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另查明，桂Ｋ×××××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黄夏玲，该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保玉林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陪，保险限额为3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韦静、被告黄夏玲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电车维修费共120500元给原告，该赔偿款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被告黄夏玲已赔偿了13000元给原告。原告韦静与张善堂系夫妻，生育子女2人，女儿张宇出生于2002年3月13日，儿子张浩毅出生于2010年8月23日；韦静的父亲韦雄基，出生于1937年4月30日，母亲唐小连出生于1939年12月3日，二人生育有子女4人。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41918.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1天=5100元；3、护理费，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1137元/年÷365天×44天×2人+51137元/年÷365天×7天=13309元；4、误工费，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在玉林市安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400元，其误工费从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误工时间为147天，其误工费为55195元/年÷365天×147天=22229元；5、营养费，医疗机构出具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原告要求赔偿4000元过高，该院确定其营养费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其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30502元/年×20年×28%=170811.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4人，女儿张宇出生于2002年3月13日，需抚养2.23年，儿子张浩毅出于2010年8月23日，需抚养10.68年，韦静的父亲韦雄基出生于1937年4月30日，需扶养5年，母亲唐小连出生于1939年12月3日，需扶养5年。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349元/年×2.23年÷2）＋（18349元/年×10.68年÷2）＋（18349元/年×5年÷4×2）】×28%=46008元；8、交通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9、鉴定费4350元；10、车辆维修费500元；11、拖车费130元。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为307856.05元。本次事故致使原告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被告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玉林的生活水平，该院予以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322856.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夏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韦静无责任。双方对此责任认定无异议，该院对此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作为确定民事赔偿的依据，被告黄夏玲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黄夏玲的车辆桂Ｋ×××××号小型轿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保险玉林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陪，保险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原告的损失先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电车维修费共120500元给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部分为202356.0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应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拖车费130元属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因被告黄夏玲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签订赔偿协议，未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拖车费，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财产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该费用应由黄夏玲赔偿，扣减其已赔偿的13000元，还应赔偿2130元。其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187226.05元由被告人保玉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赔偿给原告。对被告黄夏玲、人保玉林公司提出原告系农村居民，其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居住地于2012年11月23日已撤销村民委员会，设立社区居民委员会，这说明其已为城镇居民，原告还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玉林市安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其生活来源也在城镇，因此其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及其从事的行业标准计算。被告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187226.05元给原告韦静；二、被告黄夏玲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拖车费共15130元给原告韦静，扣减已赔偿的13000元，还应赔偿2130元。本案受理费5884元，减半收取294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1802元，由被告黄夏玲负担146元，由原告韦静负担994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1.崇复军医[2018]精鉴字第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韦静精神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是由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人作出的，人保玉林公司亦派员参加了鉴定，人保玉林公司上诉主张未参与鉴定，与事实不符。在人保玉林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2.韦静于2018年1月8日行左侧锁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医学影像片显示，钢板横跨整个锁骨，内固定钉靠近两端，内固定靠近左肩关节。内固定在位会影响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鉴定时对肩关节运动活动度的测量不能客观反映韦静的真实情况，而玉明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是根据此关节功能评定伤残等级的，其他当事人亦没有同意根据现状进行鉴定，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不应予认定。二、关于医疗费赔偿额的认定。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电车维修费共120500元给韦静，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并不区分医保类别，从保护受害人利益角度考虑，应认定人保玉林公司主张的病人费用清单中“医保类别”的“自费”部分共3825.47元已在交强险中赔偿，其余部分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三、关于护理费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1137元来计算，确定护理费13309元，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交通费、营养费、车辆维修费的认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5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认定。五、关于误工费数额的认定。1.误工时间。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韦静第一次住院4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一个月，第二次住院7天，其左锁骨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后需休息存在误工的事实，人保玉林公司亦主张误工时间为111天，本院确定误工时间为111天。2、误工费计算标准。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韦静提供了其与玉林市安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订立的《劳务聘用合同》，证实其月薪3400元，因此，应以韦静实际减少的收入3400元/月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经计算，韦静误工费为12580元。一审法院对误工时间、适用标准的事实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六、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认定。1.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来计算？韦静住玉州区朴岭23号，该住所地现已属于城镇范围。韦静主要收入来源于在玉林市安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从事劳务所得。故应认定韦静在城镇居住、工作，残疾赔偿金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502元/年计算为30502元/年×20年×20%=1220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49元/年计算为[（18349元/年÷2×2×5）＋（18349元/年÷2×5.68年）]×20%=28771.23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予以纠正。七、有关精神抚慰金数额的事实认定。综合考虑侵权人黄夏玲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6000元。一审判决对该数额认定不当，予以变更。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韦静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41918.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3.护理费13309元；4.误工费12580元；5.营养费2000元；6.残疾赔偿金12200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8771.23元；8.交通费1500元；9.鉴定费2550元（精神伤残程度评定）；10.车辆维修费500元；11.拖车费130元。以上损失合计230367.0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损失236367.08元。 本院认为，韦静提交的玉明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真实反映其伤残程度，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有必要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韦静的各项经济损失予以重新核定，同时该项鉴定费用1800元由韦静负担。上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车辆维修费已由承保交强险的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500元，不足部分109867.08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玉林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按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也可以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韦静与黄夏玲、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确定的赔偿项目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故应由黄夏玲赔偿。黄夏玲应赔偿韦静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其已实际赔偿13000元，已超额履行7000元。为避免当事人累讼，该款由人保玉林公司在应付给韦静赔偿款109867.08元中返还黄夏玲。因此，人保玉林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拖车费共102867.08元给韦静。如日后韦静经鉴定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构成伤残的，可就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人保玉林公司、黄夏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拖车费共102867.08元给被上诉人韦静；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返还7000元给上诉人黄夏玲； 驳回被上诉人韦静对上诉人黄夏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4元，减半收取29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942元，韦静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1576元，韦静负担1708元。 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子 荣 审 判 员 蒋 绍 德 审 判 员 陈 凤 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 耕 思 书 记 员 欧阳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