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瑞英，女，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梓和，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新群，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养才，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泽林，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胡瑞英因与被上诉人林新群、原审被告陈泽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瑞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新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林新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产转让时，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林新群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10月至2014年期间，陈泽林与林新群合作对外出借款项。根据林新群在（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案中提供的证据可知，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存在频繁的银行转账往来款，与正常的借贷交易或林新群所称的贸易往来并不相符。实际上，因为林新群与陈泽林合作过程中，存在部分借款未能收回的情况，故林新群将借条原件交给陈泽林，并由陈泽林签订借款合同对总额进行确认，借款合同为林新群在陈泽林收回借款后要求陈泽林回款的依据。故2013年10月至2014年期间，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仅仅存在款项往来记录，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说，即使认为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应当以2015年6月17日作为确定借贷关系的起始点。林新群、陈泽林在2015年6月17日起才确认借款关系，故在此之前双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对于陈泽林在2015年8月1日出具的借款欠条，债权债务关系更是从2015年8月1日才确立，林新群以该债权行使撤销权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林新群在2018年3月才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至此，林新群与陈泽林签订借款合同已长达4年之久，期间，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仍存在很多款项往来，并不存在林新群的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林新群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房产转让并未导致林新群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案涉房产转让行为发生在林新群与陈泽林签订借款合同以确定债权之前的一年，胡瑞英与陈泽林之间的离婚协议属于正常的夫妻财产分割，并没有损害林新群权益的恶意。同时，胡瑞英与陈泽林离婚时，陈泽林名下并非仅有案涉房产，陈泽林名下还有一台价值二十多万元的马自达汽车，以及股份社的股份分红。胡瑞英与陈泽林离婚后，也产生了6至7万元的股份分红。陈泽林名下的股份虽然现未有分红，但也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未有分红并不代表林新群的债权受到损害。故案涉房产的转让并不导致陈泽林名下没有财产向林新群履行偿还责任。而且，根据林新群的陈述，冯洁敏名下的房产应当属于陈泽林、冯洁敏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完全可以由法院执行处理。故案涉房产的转让并不侵害林新群的合法权益。此外，通过林新群在（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案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也可以看出，陈泽林一直有向林新群支付款项，并非在案涉房产转让前或者房产转让时已经存在拖欠林新群款项的行为。由此说明胡瑞英与陈泽林转让案涉房产时并没有损害林新群权益的恶意。三、林新群行使撤销权并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该债权应为债权人通过法定程序无法获得清偿的部分，法院执行（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案时仅仅是未发现陈泽林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但陈泽林目前仍有车辆及股份分红可供执行处理，尚不能确定林新群的债权是否存在不能完全获得清偿的情形。故林新群行使撤销权的债权范围尚未确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对此，应当从两个方面加以把握：其一，关于有害于债权的判断标准。一般而言，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都会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通常都会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不利的影响，但这种不利影响必须达到债务人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方可构成债权的侵害，而且必须在债务人实施积极减少其财产的行为时即已陷于“无资力”。如前所述，案涉房产转让时，陈泽林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可以清偿林新群的债权，陈泽林其时并未达到没有清偿能力的程度。而且，林新群的债权尚在执行阶段，若林新群的债权能通过处理陈泽林名下的财产得以实现，则林新群无需行使撤销权。林新群亦无证据证实案涉房产转让时，林新群的债权实现受到阻碍或者侵害。其二，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债权人应当负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债务人无清偿资力的客观事实。四、林新群及其丈夫是明确知道陈泽林已于2014年将案涉房产转让给胡瑞英，故林新群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林新群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并未成就，且案涉房产转让时，林新群与陈泽林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胡瑞英对于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的款项往来亦毫不知情，故林新群主张撤销案涉房产的转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新群的诉讼请求。林新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林新群亦已向法院申请执行。通过（2018）粤0606执105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可知，一审法院已穷尽所有执行手段，陈泽林没有财产可以履行其债务。三、在（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案诉讼前，林新群并不知道胡瑞英与陈泽林已经离婚，林新群之后经查询才了解到胡瑞英与陈泽林离婚的时间。陈泽林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林新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泽林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地产赠与胡瑞英的赠予行为（价值79万元）；2.判令由胡瑞英、陈泽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15日，陈泽林、胡瑞英登记离婚，并于当日向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局容桂婚姻登记处提交《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中陈泽林、胡瑞英对子女抚养及抚养费支付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在本协议签订****日起归女方所有”；二、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确认部分显示“陈泽林与胡瑞英于2004年3月8日结婚，于2014年4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分割的房屋系陈泽林婚前个人财产，此外，无其他财产分割”，本院认为部分显示“林新群主张其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向陈泽林的账户转账的款项即为其履行合同约定支付借款的款项……法院采信林新群的主张，确认林新群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借款的义务”“胡瑞英与陈泽林在2014年离婚时亦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可供分割，林新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瑞英有举债的合意或分享了陈泽林带来的利益”，判项部分显示“陈泽林……向林新群偿还借款本金710000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三、2018年11月27日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坐落于****房产权利人为胡瑞英，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取得方式为购买，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四、2019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6执105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其中显示陈泽林所有的车牌号为粤X*****的车辆去向不明，暂未能实际扣押；另，被执行人陈泽林在顺德区容桂树生桥股份合作经济社有股份，但尚未有分红款，本案债权尚余848766元及利息未能实现。该执行裁定书认为除上述已评估拍卖处理的汽车位及已查封的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份之外，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由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泽林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应否撤销。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房屋转让行为的撤销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无偿转让首先，抚养子女是否可作为房产转让的对价。胡瑞英答辩认为房产的转让时考虑到其抚养儿女而进行的补偿，并非无偿转让。一审法院认为，若有偿取得案涉房产，则需考虑是否符合善意取得房产的条件。但善意取得制度保护的是善意相对人市场交易的安全，若为有偿转让，其对价应指向的是市场价款，而非亲人间的扶助赡养义务的承担。其次，购置车辆及股权是否作为房产转让的对价。从生效民事判决书及离婚协议书中显示，双方除案涉房产外，并未对本案中提及的车辆及股权存在分割的协议。陈泽林一审庭前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离婚时并不是只有房产唯一财产，我当时还买了台马自达8的新车……还有自己本村的股份分红”，该陈述中并未表述车辆及股份的归属，亦未体现其与房产转让的关联性，因此无法将车辆及股份视为房产转让的对价。综上，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案涉房产为陈泽林婚前个人财产，在离婚协议中陈泽林、胡瑞英约定该房产归胡瑞英所有，该离婚协议中并未约定胡瑞英应向陈泽林支付任何对价，胡瑞英、陈泽林亦未就支付对价进行举证，案涉房屋符合无偿转让的情形。2.林新群的合法权益是否受到损害林新群对陈泽林的债权已于（2018）粤0606民初193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得到确认。陈泽林有义务以其财产清偿欠林新群的债务。据（2018）粤0606执105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反映，陈泽林所有的车牌号为粤X*****的车辆及名下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均未能执行到位，本案债权尚余848766元及利息未能实现，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能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林新群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其余债权现时无法通过执行程序予以实现。林新群与陈泽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2013年期间，在发生债务后，陈泽林在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15日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约定其名下房产归胡瑞英所有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的登记手续，使林新群的债权无法实现，对林新群造成实质损害，林新群要求撤销陈泽林转让财产的行为，合法有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撤销权应以林新群的债权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2018）粤0606执105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反映，一审法院已向林新群支付执行款90000元。依据上述规定，林新群的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范围为限并扣减已执行部分的款项，若本案判决后，债务有所偿还，撤销范围应作相应调整。胡瑞英、陈泽林在案涉房屋[以（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范围为限]的转让行为被撤销后，应主动自行恢复案涉房屋原来登记状态，以便法院依法执行。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缺席判决：撤销陈泽林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容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新展路8号东区一栋三座301号房产（产权证号：0314036276）转让给胡瑞英的行为[撤销限于（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已偿还的90000元予以扣减，若本案判决后，债务再有所偿还，撤销范围应作相应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财产保全费用4470元，合共16170元，由陈泽林、胡瑞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瑞英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陈泽林名下的顺德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1份；林新群、陈泽林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胡瑞英提交的陈泽林名下的顺德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林新群的丈夫翁联兴与陈泽林相识。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翁联兴通过林新群的银行账户向陈泽林转账合计80260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陈泽林、冯洁敏向林新群的账户,转账合计225850元（其中，在2015年6月17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还款223950元，签订合同后还款1900元）。2015年6月17日，林新群作为出借人，陈泽林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林新群向陈泽林出借620000元,借款期间的利率按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借款人如累计二个月没有支付利息，则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所欠的全部借款的本息；3.如逾期还款，借款人仍应按上述利率支付利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4.如双方因本案产生纠纷的，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8月1日，陈泽林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借林新群90000元，分三个月归还，每月偿还30000元，至11月还清。再查明，陈泽林与胡瑞英于2004年3月8日结婚，于2014年4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分割的房屋系陈泽林婚前个人财产，此外，无其他财产分割。陈泽林与冯洁敏于2014年11月20日结婚。”再查明，陈泽林名下的顺德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显示：2016年12月2日，该账户存入4632456.67元；2019年1月30日，该账户存入337634.82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胡瑞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泽林、胡瑞英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是否损害了林新群的债权，是否应予撤销。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经查，生效的（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林新群对陈泽林享有债权，如陈泽林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胡瑞英知道该情形的，并对林新群的债权造成损害的，则相关转让行为的撤销条件成就，应予撤销。关于案涉房产是否无偿转让的问题。经查，陈泽林关于案涉房产的处分行为，形成于其与胡瑞英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离婚协议因具有极强的身份属性而有别于一般的民商事合同，子女抚养、房产赠与等与协议解除婚姻关系是一个整体问题，夫妻双方是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的前提下才同意登记离婚的。夫妻一方基于离婚事由将相关财产处分给另一方，可视为一种附协议离婚条件的赠与行为。故夫妻一方离婚时对财产的处分，往往并非单纯出于经济利益的考虑，而是基于子女抚养、夫妻一方对离婚是否有过错、夫妻对家庭付出的多少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具体到本案，虽然陈泽林与胡瑞英协议离婚时将其婚前个人所有的案涉房产转让给胡瑞英，但鉴于至胡瑞英、陈泽林离婚时其二人的婚姻关系已存续10年之久，且双方婚内育有两名子女（离婚协议约定大女儿由陈泽林抚养，小儿子由胡瑞英抚养），胡瑞英主张陈泽林将案涉房产转让给胡瑞英是考虑了胡瑞英与儿子的生活学习所需以及对胡瑞英的补偿，亦合乎日常生活经验。更何况，陈泽林与胡瑞英在离婚后不久即与案外人冯洁敏登记结婚，不排除陈泽林对案涉房产的处分属于附协议离婚条件的赠与行为。因此，本院认为陈泽林与胡瑞英协议离婚时对案涉房产的处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林新群以陈泽林无偿转让财产为由行使撤销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新群能否以“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使撤销权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案涉房产在陈泽林、胡瑞英协议离婚时的价值来看，离婚协议所体现的经济利益在一定程度上确有利于胡瑞英，但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关于照顾子女和女方利益的原则。退一步来说，即使认定陈泽林对案涉房产的处分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此情形下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还需具备“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条件。本案中，一方面，（2018）粤060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翁联兴通过林新群的银行账户向陈泽林转账合计802600元”“2015年6月17日，林新群作为出借人，陈泽林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的事实，换言之，林新群的债权所涉的款项交付期间（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跨越胡瑞英、陈泽林的离婚登记之日（2014年4月15日），且陈泽林、林新群是在2015年6月17日才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所交付的相关款项为借款，而林新群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胡瑞英协议离婚时知道林新群对陈泽林享有相关债权，故本院认为胡瑞英离婚时接受案涉房产的赠与不存在过错；另一方面，（2018）粤0606民初1935号还查明“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陈泽林、冯洁敏向林新群的账户,转账合计225850元”的事实，即陈泽林于2014年4月15日处分案涉房产后陈泽林仍在持续向林新群还款，而且，陈泽林的银行账户亦反映陈泽林在2014年4月15日后有大额收入，由此侧面说明陈泽林在处分案涉房产后并非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说明陈泽林在2014年4月15日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构成对林新群债权的损害。因此，林新群亦不能以陈泽林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为为由行使撤销权。综上所述，林新群诉请撤销陈泽林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瑞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综合一审证据以及二审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32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新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财产保全费4470元，合共16170元，由被上诉人林新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被上诉人林新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