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爱华,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中,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中士,男,195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蔡县商贸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上蔡县城白云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徐龙林,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李付臣,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再审申请人李爱华因与被申请人张中士、上蔡县商贸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李付臣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9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中，被申请人张中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上蔡县商贸公司、一审第三人李付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李爱华的起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并应当提供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张中士在二审虽然提供所谓“法院执行公告”照片和视频，但既不能证明所谓公告张贴的时间和地点（照片及视频模糊，不显示张贴过程，不能显示门上或墙上张贴的为何物，也不显示视频和照片形成时间），更不能证明所谓公告为李爱华所见到。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爱华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间。李爱华向上蔡县商贸公司足额交纳了购房款，且已管理使用房屋数年，其是在2017年4月份因张中士阻止承租人使用房屋才知道法院将涉案房屋判归张中士之事，才从上蔡县商贸公司索要到生效判决，在2017年5月份即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并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间。张中士辩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最高人民法院以二审法院认定李爱华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证据不足，撤销二审判决，指定本案再审不当，现提交新证据证实，李爱华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诉讼时效。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上蔡县商贸公司、李付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7年7月19日，李爱华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书和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上蔡县商贸公司向张中士交付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三号门面房的判决内容；2、确认李爱华购买的上蔡县商贸公司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第三间门面房归李爱华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中士、上蔡县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1日，张中士与上蔡县商贸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上蔡县商贸公司，乙方张中士，根据房屋买卖有关规定，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张中士购买上蔡县商贸公司开发商品房位于县××中北侧、××龙××楼底层，从东至西三号、四号两间，价格每平方米1000元（拆迁安置房价格），面积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进行计算。2、上蔡县商贸公司同意张中士所购商品房位置、单价、面积（两间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3、协议签订后张中士预交1万元（两间），门面房竣工后，张中士按实际建筑面积将剩余购房款全部交清，上蔡县商贸公司将钥匙交给张中士。4、上蔡县商贸公司协助张中士办理房产手续，所需费用由张中士支付。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签字、捺印”。2012年3月25日，张中士和上蔡县商贸公司又签订购房协议，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增加五号门面一间，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门面房竣工后，张中士按实际面积计算房款交清，上蔡县商贸公司将钥匙交给张中士。另查明，2012年6月15日，李爱华与上蔡县商贸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李爱华购买上蔡县商贸公司位于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第三间门面房，房屋面积为54.2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495.67元，总价款243980元。李爱华依约向上蔡县商贸公司交纳了购房款，上蔡县商贸公司在2014年3月1日向李爱华交付了门面房钥匙，李爱华将房屋进行了装修、通水、通电，将房屋对外出租。2017年4月份，张中士阻止承租人使用房屋，双方产生纠纷。李爱华请求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张中士与上蔡县商贸公司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及李爱华与上蔡县商贸公司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李爱华认为生效的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的部分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且该案审理中其不知情，没有参加诉讼，现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本案讼争的房屋，张中士签订购房协议在先，李爱华合法占有房屋在先，张中士、李爱华谁应优先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张中士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应优先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但张中士对本案讼争房屋是以拆迁安置房优惠价格购买的，不是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确定的补偿安置房屋，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不能适用上述规定优先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参照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7条“在审理一房数卖案件纠纷时，如果数份合同均为有效且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的精神及司法实践惯例，李爱华合法占有房屋在先，权利保护顺位应优先于买卖合同成立在先，李爱华诉请优先取得本案讼争房屋即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第三号门面房的所有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爱华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二审（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的该部分内容错误，应予变更。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豫17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和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上蔡县商贸公司向张中士交付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三号门面房的判决内容；二、确认李爱华购买的上蔡县商贸公司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第三间门面房归李爱华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蔡县商贸公司负担。张中士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爱华的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和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关于上蔡县商贸公司向张中士交付青龙巷路南1号路底层从东至西三号门面房的判决内容；3、由李爱华、上蔡县商贸公司、李付臣承担二审上诉费用。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张中士就案涉争议门面房在内的房屋形成的合同纠纷，于2015年以上蔡县商贸公司为被告、李付臣为第三人，向上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蔡县商贸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张中士2012年2月21日、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商品房。上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判决：1、限上蔡县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中士购房款及损失款264906元；2、限上蔡县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与张中士于2012年2月21日、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交付上蔡县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三号、四号、五号三间门面房；3、李付臣不承担责任。上蔡县商贸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张中士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蔡县商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6年7月18日生效。二、针对前述案件，张中士于2016年8月9日，向上蔡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三、针对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四号、五号两间门面房，盖银华、刘雨林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中相关内容，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豫17民撤1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盖银华的请求，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17民撤1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刘雨林的请求。后该两案均被本院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四、张中士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主张李爱华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并提供2016年10月，上蔡县人民法院就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三号、四号、五号三间门面房进行执行的公告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李爱华对张中士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本案中，李爱华起诉主张撤销的一审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涉及三间门面房，该判决在2016年7月18日生效后，张中士于2016年8月9日向上蔡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随后另两间门面房有关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8日先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说明此时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已经使得相关第三人得知自己的民事权益存在争议。李爱华在作为争议房屋所在镇居民，且将争议房屋出租，有人使用该房屋的情况下，在2016年8月到10月间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可能受到损害，李爱华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法定时间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行使其针对一审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和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的撤销权。但本案系李爱华于2017年7月17日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案件，李爱华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享有的对一审法院（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和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李爱华对其物权保护主张已经不能够通过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实现，其应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遂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豫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爱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960元，均由李爱华负担。本院再审时张中士提交一组共5份新证据，1、2019年11月26日杨某书面证明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杨某与陈冬梅是夫妻关系，2014年9月21日经妻子陈冬梅租赁李爱华购上蔡县商贸公司三号门面房压面条，签订的有租赁合同。2016年10月20日上蔡县人民法院在我租赁的门面房墙上张贴执行公告，我们夫妻是看见后就给李爱华打电话，李爱华2016年10月20日之后就知道此事，2016年11月2日我们将租赁房退给了李爱华。2、杨某、陈冬梅户籍证明，陈冬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杨某与陈冬梅是夫妻关系。3、照片四张，证明目的：张中士代理律师依法向杨某夫妻调查情况照片。4、视频录像一张，证明目的：与杨某写的证明基本一致。5、案涉房屋已经强制执行，现在已经交付张中士，余款已补清，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2执919号执行裁定书、照片、暂收条。李爱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明是不是杨某出具，是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当庭无法确认；2、证言内容不属实，申请人与陈冬梅在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陈冬梅租赁房屋在房屋内压面条，仅有两个月手部受伤，就停止经营，在2015年11月1日李爱华与陈战胜签订了租赁合同，陈战胜在承租的房屋内销售商品，因地理位置偏僻有两三个月后也停止了经营，2016年10月该房屋并不是陈冬梅的租赁期间，所以其丈夫杨某证言所说2016年10月份法院在承租的房屋上张贴公告，他向李爱华电话告知了法院张贴公告的情况这种证言内容不属实；3、如果杨某在2016年10月份确实与李爱华通过电话，就应当能调取到相应的通话记录，张中士应当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来佐证杨某的证言，事实上在2016年李爱华与陈冬梅夫妇从来没有通话，故建议法院对杨某的证言不予采纳。对于张中士提供的几张照片，显示法院的人员在门面房前，这个显示的并不是张贴公告，因为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送达以后法院也进行了强制执行，这张照片并不能证明李爱华在2016年就知道原一、二审判决，该证据与本案缺乏相关性。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本案在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庭审时，李爱华提交了2015年11月1日其与承租人陈战胜签订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组织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但在一审判决书中未予列明。2.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张中士称，法院张贴执行公告时，案涉房屋门是半开的，里面有人，后来打听到是李爱华的哥哥。3.本院二审查明的盖银华、刘雨林第三人撤销之诉两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7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和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上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限上蔡县商贸公司履行与张中士签订的购房合同，交付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四号、五号门面房的判决内容；二、确认盖银华购买的上蔡县商贸公司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第四间门面房归盖银华所有；确认刘雨林购买的上蔡县商贸公司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第五间归刘雨林所有。张中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刘雨林一案，张中士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中士的再审申请。4.再审时张中士称，2017年4月份，李爱华将门面房对外出租，张中士阻止承租人使用房屋，双方产生纠纷。张中士才从家里将法院判决书拿出来给李爱华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爱华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李爱华提起撤销权之诉，确认李爱华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以李爱华知悉对生效判决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为标准，应当根据生效判决是否送达李爱华，以及李爱华与案件当事人的关系等具体情形判断。从查明事实看，2017年4月份，李爱华将案涉门面房对外出租，张中士阻止承租人使用房屋，双方产生纠纷。李爱华称此时自己找到上蔡县商贸公司，才获悉生效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这一陈述与张中士再审陈述将案涉判决拿出来让李爱华看，时间相同。在此之前，没有证据证实生效判决直接送达给李爱华，亦没有证据证实相关案件当事人告知李爱华其案涉房屋权益受损。张中士提交2016年10月，上蔡县人民法院执行青龙巷路南1号楼底层从东至西三号、四号、五号三间门面房的公告及两张照片，证实李爱华在2016年10月已经知道其民事权益可能受损。首先，公告张贴时间不清楚。从张中士提交法院张贴执行公告的照片看,只能证实案涉门面房墙面上曾经张贴过执行公告,但不显示张贴时间，公告持续粘贴的时间不明。其次，张中士再审陈述的事实与其提供的照片相矛盾。张中士再审时陈述，法院张贴公告时案涉房屋内有人，而其提交的照片显示，张贴公告时案涉门面房处于关闭状态,不能反映该门面房内是否有承租人。再次，张中士再审陈述与其提交的杨某的证言相矛盾。因证人杨某未出庭作证，李爱华认为根据其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016年10月证人杨某不可能在案涉房屋内租住，对该证言不予认可。而根据杨某的证言，法院张贴公告时，在案涉房屋内租住的人是杨某夫妇，杨某的证言与张中士再审时称，法院张贴公告时案涉房屋内是李爱华哥哥的陈述相矛盾。故对杨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案涉房屋在上蔡县人民法院张贴执行公告时有承租人使用，不能确定有承租人将执行公告内容告知过李爱华，不能确定李爱华在2016年8月到10月间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不能认定李爱华提起诉讼超过法定期间。本案诉争的房屋，张中士签订购房协议在先，李爱华合法占有房屋在先。张中士与上蔡县商贸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其中有135平方米的安置住房和三、四、五号门面房。从张中士购房协议对门面房约定内容看，房屋是以每平方米1000元的价格购买，不能反映该门面房是为张中士拆迁安置，故张中士依法不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的优先权。上蔡县商贸公司在一房两卖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的门面房实际交付给李爱华，李爱华已经装修并投入使用。依照法律规定其权利保护顺位应优先于买卖合同成立在先的顺位，李爱华诉请优先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争议房屋为李爱华所有并无不当。本案处理结果不影响张中士另行向上蔡县商贸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本院二审认定李爱华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期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李爱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张中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亚峰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