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维，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和才，男，1950年11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系石和才儿子），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之一友谊大厦1-1、2-1、3-1、4-1至4-28、21-1至2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550535。 负责人：颜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艳，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明因与被上诉人石和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石和才赔偿黄明医疗费26230元、护理费26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900元、误工费人民币83626元、残疾赔偿金122008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8000元、精神损耗抚慰金10000元；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石和才的上列债务承担责任；四、本案第一、第二审诉讼费由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分担。石和才应支付第二项费用合计324994元，已经支付15600元，还应支付309394元。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黄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适用合同的诉讼时效，不适用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2008年1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石和才与黄明于2008年12月20日签订书面赔偿《协议书》，双方己经将权利义务由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转化为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不履行《协议书》确定的义务，是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故本案诉讼时效是《协议书》的诉讼时效，而不是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协议书》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债权人黄明可以要求债务人石和才随时履行，从签订合同第二日开始计算不超过20年，都可以要求履行。在此期间，如果黄明要求对方履行《协议书》，则从要求之日的第二日起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付行为发生于2008年11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也是时效开始计算的依据，无法律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从始至终没有直接向黄明赔付过，石和才的部分赔偿行为，不能作为没有赔偿部分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理由，一审此项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没有太平洋保险公司签字盖章，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约束力，据此认定保险公司无赔偿责任错误。《协议书》确定黄明与石和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保险合同产生对黄明替代石和才的保险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是合同责任，不是侵权责任，是因保险合同产生权利义务而非因黄明与石和才《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不是因交通事故侵权产生的直接责任，不能因《协议书》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约束力就免除其赔偿义务。只要石和才被确定有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依约履行义务，《协议书》约定内容按照2008年赔偿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保险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保险合同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是石和才赔偿义务被法院判决确定之日。四、对于《协议书》约定内容，一审认为未约定具体赔偿数额,应按照法律规定能确定具体金额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并据此认定黄明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法律规定能确定具体金额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自2008年11月24日事故发生之日至今，每一年都有新的赔偿标准，不存在没有规定标准可以适用的情形，一审提出上述事实与本案诉讼时效无关，不能成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没有约定具体金额，通过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解决而非通过确定该金额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认定依据。《协议书》约定的各项权利，有的约定了计算标准、有的没有约定计算标准的，但是最终约定“按照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执行”，明确指向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具体计算。《协议书》内容从始至终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除非该《协议书》被认定无效或者超过要求履行协议书的诉讼时效，否则无法否定该《协议书》约定的赔偿义务，当事人应当履行。构成人身伤害赔偿时效的起算点的理由，不能成为主张《协议书》约定权利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理由。五、对于《协议书》的履行期限，不能推定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协议书》内容不涉及履行期限问题，故无法通过内容确定履行期限。对于交易习惯，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不适用该条与有关交易的规定，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按照交易习惯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协议书》约定权利诉讼时效，应当适用第六十二条的明确规定。六、黄明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主张石和才履行《协议书》的权利，并不等于知道该项合同权利何时被侵害。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是对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细化，二者不冲突。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当结合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债权人随时可以要求履行”来理解，债权人要求履行而债务人拒绝履行时，债权人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才构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民法通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一般规定，合同法“债权人随时可以要求履行”作为合同时效起算点是特别规定，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明主张《协议书》约定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七、黄明一审提交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证明在2013年5月12日定残日之后仍继续治疗至2018年11月，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八、一审法院鉴定程序错误，侵害黄明的一审程序权利，致使实体权利受到侵害。一审中，石和才申请对黄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但法院未调取柳州市工人医院病历材料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移送柳州市人民医院调取的病历材料进行鉴定，遗漏工人医院住院期间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30日的《柳州市工人医院出院记录》病历材料，致使鉴定机构在缺失该份检材的情况下作出鉴定误工期180天，明显少于黄明的实际住院天数379天，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侵害黄明的程序权利。综上，本案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审期间黄明称，本案应该是发回重审，因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一审未认定。 石和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黄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黄明起诉时已超诉讼时效正确。2.本案适用于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条款，不适用合同法有关合同的履行期限的条款。3.误工期、护理期司法鉴定结果是双方共同参与的结果，黄明有过度医疗的嫌疑。4.黄明索赔金额不符合其收入情况。根据黄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其在受伤前的工资水平为月收入3100元左右，年收入在37200元左右。即使在伤后，单位仍发放其基本工资1600元至2000元。黄明枉顾事实按每年80537元工资标准索求赔偿，其无法提供该索赔标准，违背了真实情况。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明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黄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和才承担以下项目赔偿责任：医疗费26230元、护理费26530元（379天×7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900元（379天×100元/天）、误工费786836元[病假3566天×（80537元/年÷365天）]、残疾赔偿金122008元（30520元/年×20年×20%）、伤残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6000元（300元/月×12月/年×1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46204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石和才的上列债务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4日18时许，石和才驾驶桂Ｂ×××××号轿车在进入柳州市荣军路水轮机厂宿舍地下停车场过程中，车辆车头部位与同方向于前方行走的行人黄明、卢果文发生尾随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黄明、卢果文受伤的交通事故。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鱼峰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和才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明、卢果文无责任。2008年12月20日，黄明与石和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08年11月24日下午1时许，在水轮机厂停车场，石和才驾车撞伤黄明，造成黄明骨盆粉碎性骨折、腰椎骨折、脊柱损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挫裂伤、尿道损伤、脑震荡等，交警判石和才负全责。黄明目前要求石和才及时赔偿医疗费、护工费（每天70元）、误工费、营养费（每天40元）、交通费（每月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执行。黄明若因伤致残，石和才除赔偿上述费用外，必须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 黄明受伤当日即2008年11月24日即被送至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腰1椎体骨折；尿道损伤？脑震荡；左大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黄明于2009年3月19日出院，本次住院115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加强功能活动锻炼；术后6月、1年返院照片复查；不适随诊。自2009年5月31日至2009年6月1日期间，黄明在柳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天，入院诊断为尿道狭窄，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自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13日期间，黄明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为：尿道狭窄；骨盆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建议必要时行尿道扩张或尿道狭窄冷刀切开术等。自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8日期间，黄明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入院诊断为：尿道狭窄；骨盆骨折术后；高血压病（Ⅱ级，高级组），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治疗。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30日期间，黄明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入院诊断为：后尿道狭窄，医嘱建议：住院期间有陪人1名，以后定期行尿道狭窄扩张等。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月23日期间，黄明在柳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51天，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术后；高血压病；高尿酸血症，黄明于2012年12月13日行骨盆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医嘱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等。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黄明在柳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74天，入院诊断为：L1椎体陈旧性骨折；L5左侧横突骨折；T9、T10水平脊髓变性损伤；骨盆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高尿酸血症；高血压病。自2008年11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除进行前述住院治疗之外，黄明亦遵医嘱进行门诊治疗，黄明于该期间支出医疗费合计25996.05元、生活护理费合计234元，黄明并于该期间遵医嘱连续全休。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柳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均为黄明出具疾病证明书及书写门诊病历，病情诊断均为：骨盆骨折术后；腰、椎体压缩性骨折等，部分疾病证明书注明“恢复期”，该期间的医嘱均系休息一周，黄明未提供该期间的医疗费用票据。 石和才举证的2008年12月16日、2008年12月19日、2008年12月29日、2009年1月19日、2009年2月19日、2009年3月3日、2009年3月19日《收条》上合计金额15600元，黄明认可以上《收条》均系其本人或其家属出具。黄明自2008年11月24日至2009年3月19日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系石和才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系桂Ｂ×××××号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于2012年1月4日向石和才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赔付款项合计27873.82元，其中25400元系涉及本案的赔付金额。 经黄明委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25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四、分析说明”的部分载明：黄明本次损伤治疗后，已达临床稳定期，符合伤残评定时机；经医院检查和法医学检验，黄明本次主要损伤在后尿道膜部，损伤致尿道狭窄，根据国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9.7条C款“盆部损伤致尿道狭窄”构成九级伤残之规定，黄明本次损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故而作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黄明因此支出鉴定费7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柳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9年3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黄明系该医院的在编职工，自1985年8月在该医院工作至今，2008年12月至今因交通事故受伤病休未到院工作，2008年12月至2018年12月共发放黄明工资273505.54元，2008年12月和2009年1月黄明虽未上班，但仍然发放其2008年10月和2008年11月的奖励性绩效工资，从2009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止发放的是病休工资，病休工资合计268079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石和才申请对“黄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提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鉴定，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明桂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头部、脊柱、骨盆、尿道误工期最长为180日，护理期最长为90日。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明就本案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针对争议焦点,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黄明就本案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并根据该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以及该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8年11月24日，黄明于2013年4月12日经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程度九级，故黄明所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均应自2013年4月12日开始计算；黄明仅能举证自2008年11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的治疗期间有相应的医疗费用产生，该期间中黄明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7月15日在柳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系黄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最后一次住院，那么黄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7月15日开始计算，黄明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8月23日开始计算。又由于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付行为均发生于2008年11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黄明未能举证证明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因此，至黄明起诉时，黄明就本案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于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黄明主张依其与石和才于2008年12月20日达成的《协议书》，认为该《协议书》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协议书》未经太平洋保险公司盖章确认或事后追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并且《协议书》未约定各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那么各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亦应按法律规定能确定具体金额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据此，黄明以《协议书》反驳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黄明就本案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黄明主张石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各项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16元（黄明已预交），由黄明负担；鉴定费1700元（石和才已预交），由石和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黄明提交柳州市工人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拟共同证明黄明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以及其直至2019年10月一直进行治疗的事实，故其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审查，上述证据记载黄明进行治疗支付的费用并非包含在其诉请医疗费中，而其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进行治疗，并非其向侵权人石和才行使债权请求权的方式，与其主张其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证明目的不具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黄明二审期间申请对上述证据记载手术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如前所述，黄明上述证据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并无关联，且其亦未就上述证据记载其进行治疗支付费用损失提出诉讼请求，该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无须在本案中予以审查，故本院对黄明的该申请，予以驳回。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各项损失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黄明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合同的诉讼时效而非身体受到伤害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经审查，黄明与石和才于2008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系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标准进行约定，但对具体的赔偿数额未予约定，因此，该协议不能作为确定损失数额的依据，黄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适用合同的诉讼时效。 本案中，黄明上诉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耗抚慰金，均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从查明的事实看，黄明于2013年4月12日定残，黄明一审举证证明其医疗费损失发生在2008年11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而最后一次住院至2013年7月15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据此认定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耗抚慰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3年4月12日起算，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3年8月23日起算而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3年7月15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黄明二审期间主张其诉讼时效期间直至其提起诉讼而尚未开始起算，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而黄明于2019年1月2日就本案各项经济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各项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黄明已预交），由黄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泓涓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小斌 代书记员 韦林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