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鹃，女,汉族,1981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乔雅雯，女,汉族,2005年9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丽鹃，系乔雅雯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乔浩宇，男,汉族,2013年5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丽鹃，系乔浩宇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乔玉良，男,汉族,1949年6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鹃，系乔玉良近亲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玉珍，女,汉族,1950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鹃，系方玉珍近亲属。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新学，男,汉族,1971年11月22日出生，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兆超,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与铁西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范国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北段252号腾飞招商大厦1层、4层。负责人高百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因与被申请人李新学、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紫金财险公司）保险合同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殷都区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豫0505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李新学、正大公司不服，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提起上诉。安阳中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豫05民终63号民事判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殷都区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豫0505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李新学、正大公司、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均不服，向安阳中院提起上诉。安阳中院于2018年9月9日作出（2018）豫05民终2232号民事判决，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6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丽鹃，再审申请人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鹃，被申请人李新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兆超，被申请人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紫金财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李磊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属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李新学在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以下简称费县××队）的询问笔录制作时间是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该陈述是真实的，正大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举证，也可证明李新学系事故车的实际车主；本案事故发生时造成第三人车辆受损，第三人已在事发地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认定李新学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该案二审维持了原判，可以证明李新学系实际车主；乔某是经其他司机介绍给李新学开车的，该司机可以证明李新学是案涉车辆的车主。2.正大公司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公司，对挂靠车辆收取了管理费，获得经济利益，其应对挂靠车辆的安全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正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李新学、正大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286668.93元；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李新学、正大公司承担。李新学辩称，1.事故发生后，其作为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时在费县××队所作的陈述，并不是指其就是雇主、车主。2.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认定其系实际车主是错误的，李磊与银行签订有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贷款合同上明确记载借款人是李磊，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有抵押合同为证，抵押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李磊系案涉车辆借款人，也是实际车主，安阳中院认定事实正确，并无不当。王丽鹃等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正大公司辩称，1.王丽鹃等人虽然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但本案实质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正大公司与王丽鹃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丽鹃等人要求正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事故发生后，王丽鹃、致害第三方霍伟及第三方车辆承保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王丽鹃等人已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取得了286930元赔偿款，王丽鹃等人要求正大公司赔偿其损失286668.93元属重复赔偿。3.乔某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证的李磊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乔某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正大公司认同王丽鹃关于李新学是实际车主的意见。紫金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终审判决紫金财险公司赔偿王丽鹃、乔雅雯等人20万元，紫金财险公司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于2016年8月23日向殷都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紫金财险公司在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17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740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55800元,剩余不足的赔偿数额由正大公司、李新学连带赔偿;诉讼费由正大公司、李新学、紫金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被安阳中院发回重审后，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紫金财险公司在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734.13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86668.93元,剩余不足的赔偿数额由正大公司、李新学连带赔偿;诉讼费由正大公司、李新学、紫金财险公司承担。殷都区法院一审认定，2016年4月12日5时10分左右,李新学的儿子李磊(已死亡)驾驶豫Ｅ×××××/豫Ｅ×××××(挂)大型汽车(车载乔某),沿岚济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03公里+200米时,与对面行驶的鲁Ｑ×××××/鲁Ｑ×××××(挂)大型汽车相撞,事故致乔某和李磊死亡,李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费县××队于2016年5月20日做出了临公交费认字(2016)第00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某无责任。李新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6年6月22日做出了临公交复字(2016)第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原事故认定。豫Ｅ×××××/豫Ｅ×××××(挂)大型汽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正大公司,豫Ｅ×××××/豫Ｅ×××××(挂)大型汽车在紫金财险公司投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26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30万元,其中意外身故、残疾保险责任20万元。王丽鹃系死者乔某的爱人,二人育有一女乔雅雯、一子乔浩宇。乔某的父亲乔玉良和母亲方玉珍是安阳县洪河屯乡东南街村村民,生育有二女、一男，三个子女。殷都区法院一审认为,李新学虽对其与正大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签字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结合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的自认，对李新学为豫Ｅ×××××/豫Ｅ×××××(挂)大型汽车实际车主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新学与正大公司之间，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并且以公司名义投保，双方实际为车辆挂靠关系。正大公司以车辆买卖协议辩称该车并非挂靠车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李新学和正大公司对驾乘人员的教育、管理不到位，致使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投保车辆虽然在保险期内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乔某死亡，但驾驶人系无证驾驶，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紫金财险安阳公司依法免除保险责任。乔某让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自甘风险，乔某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依照公平原则，作为实际车主李新学和登记车主正大公司应酌情对乔某的家属予以赔偿，以弥补王丽鹃等人受到的巨大创伤。该院确定李新学向王丽鹃等人承担损失金额为45000元，正大公司向王丽鹃等人承担损失金额为60000元。该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豫0505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李新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各项损失45000元;正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各项损失60000元;驳回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7元，由李新学负担3500元，正大公司负担4637元。李新学不服一审判决，向安阳中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丽鹃等人对李新学的诉讼请求。正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正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紫金财险公司在保险合同内给付身故保险金20万元，超过保险责任的损失由正大公司与李新学共同赔偿。安阳中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安阳中院二审认为，1.关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乔某与谁构成雇佣关系问题。涉案车辆系分期方式购买，个人汽车借款合同为李磊与安阳商都农商银行所签订、正大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显示涉案车辆保险费用、车辆服务费用、附加费、上户费均为李磊缴纳，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系李磊贷款购买车辆，挂靠于正大公司名下经营。虽然李新学在费县××队的询问笔录有过自己是涉案车辆车主的陈述，但其称因李磊也在事故中死亡，如此陈述只是为了厘清关系也符合常理。证人李某（事故车辆的另一名司机）出庭证实称李磊为车主，其与乔某均受雇于李磊，由李磊开工资，综合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认定李新学为实际车主错误，判令李新学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予以纠正。2.在本次事故中，乔某为乘坐人员，不属于事故中的第三人，正大公司与乔某亦没有雇佣关系，正大公司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令正大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纠正。3.一审审理期间，紫金财险公司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投保单、客户验收回执单，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和回执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印制于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与其他内容字体字号一致且均没有进行加黑加粗印制，客户验收回执单上的字体与保险单上的字体字号一致，亦没有进行加黑加粗的印制，加之投保单和保险单上无投保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名，也没有保险公司复核人签名，应当认定紫金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紫金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保险金赔付义务。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为20万，紫金公司应当赔偿王丽鹃等人身故保险金20万元。因王丽鹃等人未在本案中将李磊的继承人列为被告并主张权利，故对于超出紫金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赔偿的损失，其可另案向李磊的继承人主张。该院于2018年9月9日判决：撤销殷都区法院（2017）豫0505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紫金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身故保险金200000元；驳回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37元，由李新学负担3500元，由正大公司负担4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李新学负担925元，正大公司负担1300元，由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负担5525元，由紫金财险公司负担1500元。根据各方在原审、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正大公司与李新学先后签订《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借款协议》《分期结算单》《车辆服务合同》，案涉事故车辆系李新学从正大公司购买，双方通过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的方式，将该车登记、挂靠在正大公司名下。已生效的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磊驾驶的豫Ｅ×××××/豫Ｅ×××××(挂)大型汽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正大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新学。另查明，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697元/年,同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7元/年。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王丽鹃等5人请求李新学和正大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286668.9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新学是否系案涉事故车辆实际车主问题。李新学在费县××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是豫Ｅ×××××事故车辆车主，并称乔某是其司机且雇佣了一个多月时间。该询问笔录的内容与《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借款协议》《分期结算单》《车辆服务合同》、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等证据证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新学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虽然李新学提供个人汽车借款合同等证据主张李磊系案涉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购买车辆的资金来源，不足以证明李磊系实际车主。二审判决认定李磊为案涉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涉及两方面问题，第一，李新学和乔某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根据上述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导致自身受到损害的，应根据提供劳务、接受劳务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接受劳务的一方在自己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自己过错以外的责任由提供劳务的一方依其过错分担。本案中，李新学雇佣乔某驾驶事故车辆，其作为车主、雇主未对驾驶员乔某做到足够的教育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乔某作为专业司机,应知晓将营运货车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李磊驾驶可能出现的后果，其行为直接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故乔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根据李新学和乔某的过错程度，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宜分别承担50%的责任。第二，正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正大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对挂靠车辆的安全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职责，但其未尽到足够的管理义务，依法应对李新学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王丽鹃等五人有权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其计算标准应按照殷都区法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数额。《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该规定，被害人乔某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233940元（11697元／年×20年），王丽鹃等5人请求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233934.8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应为186051.67元〔34348元（乔雅雯，8587元／年×8年÷2人）+68696元（乔浩宇，8587元／年×16年÷2人）+40072.67（乔玉良，8587元／年×14年÷3人）+42935元（方玉珍，8587元／年×15年÷3人）〕3.关于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的数额。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王丽鹃等五人请求赔偿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请求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综上，王丽鹃等五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3393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734.13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86668.93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应赔偿的数额。综上，李新学应赔偿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为143334.47元{（王丽鹃请求赔偿的总数额486668.93元-保险公司已赔偿的数额200000元）×50%}。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终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终2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新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43334.47元；四、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李新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滞纳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137元，由李新学负担4068.50元，由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负担406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李新学负担3875元，王丽鹃、乔雅雯、乔浩宇、乔玉良、方玉珍负担3875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郑伯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