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开玉，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英，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军，遵义市红花岗区延安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勇，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系被上诉人徐光勇妻子），女，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冯开玉、李明英因与被上诉人徐光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开玉、李明英上诉请求：1.撤销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一年还清，并依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借款为68万元的借据。期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款12万元，同时“借款协议”约定如上诉人违约“每月承担3%的违约责任”，但无利息约定。即便上诉人要付利息，上诉人实际借款是48.5万元，已付被上诉人12万元，根据利随本清的借款原则，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18892.62元，已付本金为101107.38元，上诉人尚欠的本金是383829.6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尚欠本金是479224元错误。徐光勇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和方式，即此借款每月13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还款人民币15000元，余款部分借款期满一次性付清，所以上诉人每月支付的15000元共计8个月（计120000元）实为支付的利息，并非归还的本金。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无过错方，应不承担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徐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开玉、李明英支付徐光勇借款54.5万元；2.冯开玉、李明英向徐光勇支付延期还款违约金，具体金额每月按借款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共计307,500.00元；3.由冯开玉、李明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开玉、李明英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3日，被告冯开玉、李明英（甲方、借款人）与原告徐光勇（乙方、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载明：“……一、甲方向乙方借款总计：人民币68万元（即：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用于冯开玉、李明英周转使用，此借款中甲乙二人一致同意由乙方交付冯开玉保管。二、借款交付方式：所借款共计人民币68万元（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其中48.5万元（人民币肆拾捌万伍仟元）通过银行转款或汇款支付到冯开玉个人银行存款账户，工商银行账号：62×××19，另人民币19.5万元（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三、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期限为壹年。四、还款日期和方式：此借款每月13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还款人民币15000.00元（即：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余款部分借款期满一次性付清。五、财产担保：……。六、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期还款，每延误一天甲方应按所欠金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滞纳金；……”。同日，原告徐光勇向被告冯开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85000.00元；被告冯开玉、李明英向原告徐光勇出具借条：“兹由冯开玉、李明英向徐光勇借款共计现金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即￥19.5万元），用于冯开玉、李明英资金周转使用，借款期限为壹年，以此为据”。2018年5月29日，被告冯开玉、李明英（甲方、借款人）与原告徐光勇（乙方、出借人）签订了《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总计为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期限为壹年。现甲方已向乙方偿还欠款人民币共计壹拾叁万伍仟元整，至2017年10月12日止，甲方前乙方共计人民币伍拾肆万元伍仟元整（￥54.5万），经过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补充合同。一、甲方向乙方借款期限由原告的壹年，延长至2019年6月12日止。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偿还欠款的时间计划如下：（1）于2018年8月29日之前，甲方计划向乙方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2）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计划向乙方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不含延期还款违约金）；（3）于2019年6月12日止，甲方计划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欠款。三、关于延期偿还欠款违约金的约定：由于甲方偿还欠款的延期，给乙方资金造成使用严重影响，属于甲方严重违约，甲方在延期还款期间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为：每月按甲方欠款金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甲方欠款付清为止……”。2019年6月27日，原告徐光勇以诉称理由将被告冯开玉、李明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冯开玉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原告徐光勇如下7笔款项（合计金额120000.00元）：2016年11月13日支付15000.00元、2016年12月14日支付15000.00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15000.00元、2017年3月16日支付15000.00元、2017年4月27日支付15000.00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30000.00元、2017年8月2日支付15000.00元。庭审中，原告徐光勇在举证时陈述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是50万元，利息约定按每月3分来计算，年利息18万元就是借条上的钱，借条上写的是19.5万元，包含预先支付的利息1.5万元，实际支付给被告48.5万元。诉讼中，2019年6月27日，原告徐光勇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保全裁定书，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7月5日采取了保全措施，产生保全申请费4820.00元；另原告徐光勇因购买保函，而支出保全保费1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光勇与被告冯开玉、李明英系自然人，双方当事人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在本案中，由《借款合同》、原告徐光勇的转款凭证以及两被告出具的收条等可知，借款本金表面上显示是68万元，但原告徐光勇转账的款项只有48.5元，且其于庭审中确认实际支付两被告的款项是48.5万元，并陈述该68万元中其余款项19.5万元为借款期1年的利息（含预先扣除的利息1.5万元），故依法核准本案借款本金为48.5万元。对于借条中的19.5万元的认定问题，由于原告徐光勇并未现实支付，故该借条中的款项应系两被告针对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而出具，符合客观事实，故原、被告在借款期限内系约定有利息，该利息系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由原告徐光勇与被告冯开玉、李明英签订的《补充合同》可知，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也是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由被告冯开玉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利息本金计算表（参考表）可知，其系将超出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用于折抵本金，该部分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冯开玉转款给原告徐光勇的12万元的性质问题，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性质是偿还本金抑或是偿还利息，但鉴于本案借款中借款期限内约定有利息，故上述转账款项12万元应先用于偿还利息，如有超出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则应抵扣本金。经计算，截止于2017年8月2日，被告冯开玉、李明英尚欠原告徐光勇借款本金479,224.00元（具体参见利息计算表）。由于原告徐光勇并未放弃其余利息部分（含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故其余利息应从2017年8月3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479,22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由于两被告已经逾期偿还原告徐光勇借款本金及利息，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徐光勇有权要求被告冯开玉、李明英支付上述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徐光勇诉请中超出一审法院核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财产保全保费，因双方在借款中对该项费用未作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故对原告徐光勇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开玉、李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徐光勇借款本金479,224.00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3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479,22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光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165.00元、保全申请费4,820.00元，两项合计10,985.00元，由原告徐光勇负担2,000.00元，被告冯开玉、李明英负担8,98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方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利息；2.上诉人尚欠的本金数额。关于双方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是68万元，其中转账交付48.5万元，借条载明借款现金是19.5万元，该19.5万元并未支付，双方实际的借款本金是48.5万元。双方在合同上将借款本金书写为68万元以及出具借条，是将其中19.5万元作为利息，故结合被上诉人徐光勇的陈述，即双方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一年利息18万元，再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1.5万元，再结合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出具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本金计算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尚欠的本金数额的问题。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是68万元，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现金19.5万元，结合被上诉人徐光勇陈述借款本金50万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1.5万元的陈述，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应当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徐光勇的12万元中，首先抵扣利息，将支付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抵扣本金，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书附带的利息计算表，其本金数额和计算方法正确，认定的尚欠本金为47.9224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尚欠利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开玉、李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冯开玉、李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