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13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年土，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公民身份号码432************255。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俊，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平，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2。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霞，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江流，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2************97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健峰，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17。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川，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和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7U。 法定代表人：叶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苗，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陆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49。 法定代表人：张越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霞，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年土因与被上诉人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佛山市顺德区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深圳陆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年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万科公司、陆城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04966.61元予李年土；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万科公司、陆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年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年土提交了其与房东钟某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租金收据，并由股份合作经济社进行了见证。如果法院对该租赁协议存疑，可以电话联系房东钟某核实或调查取证。李年土补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均可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因此，李年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李年土在城镇生活并有收入，误工费应当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三、李年土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期等经过鉴定机构鉴定，法院应当参照鉴定结论进行判决。 林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平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林平系陆城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陆城公司在一审时已经确认该事实，所以林平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之一，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蔡健峰辩称，一、李年土对本次事故发生亦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年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或预见进行高空拆除棚架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但李年土在没有高空作业证的情况下，仍然实施高空作业，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安全谨慎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李年土是农村居民，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正确。首先，李年土提交的租赁合同出租方身份不明，也未提供出租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租赁合同落款处没有经济合作社的公章，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落款处加盖了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显然该租赁合同是后期经过人为变造的。其次，李年土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租金收据全是连号收据，显然是为了本案诉讼在第一次开庭后伪造的，该收据不真实。再次，李年土没有提供备案的租赁合同、居住证、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社保记录等任一有效凭证，在仅有的租赁合同和收据又系虚假、伪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赔偿项目正确。 梁江流辩称，梁江流的答辩意见与蔡健峰的答辩意见一致。 万科公司辩称，万科公司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陆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年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年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万科公司、陆城公司向李年土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4966.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万科公司、陆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科公司将佛山市顺德区**********外墙装饰条工程发包给陆城公司。陆城公司则将该工程的棚架工程分包给了梁江流。梁江流又将该棚架搭拆工程分包给了蔡健峰。2018年12月10日，蔡健峰雇请李年土、谷某等人拆除上述棚架。当日上午，在蔡健峰的请求下，梁江流接了李年土及谷某、蔡健峰的表弟等四人到工地。开始施工时，梁江流提出加固一下棚架再拆，但蔡健峰表弟说反正都拆了，就不用加固了。于是，李年土与谷某等人戴好安全帽后便开始施工。在工作过程中，棚架突然倾斜整体倒塌，李年土与谷某随之坠地而受伤。李年土受伤后即入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7日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髋关节脱位；3.右髋臼后壁骨折；4.右髌骨粉碎性骨折；5.右鼻骨骨折；6.右膝皮肤挫伤；7.肺挫伤；8.腰背部肌肉劳损。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同日，李年土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9日出院，共住院33天，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拆支架外固定术后（RiseboroughⅣ型）；2.右侧髋关节脱位复位后；3.右髋臼后壁骨折；4.右髌骨骨折（RockwoodⅣ型）；5.右膝皮肤挫擦伤；6.右眉部挫裂伤缝合术后。出院医嘱：出院后伤肢暂不宜负重，加强伤肢功能锻炼，继续康复治疗。当日，李年土再次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RiseboroughⅣ型）术后；2.右侧髋关节脱位复位后；3.右髋臼陈旧骨折（后壁骨折）；4.右髌骨骨折（RockwoodⅣ型）术后。出院医嘱为：1.伤肢暂不宜负重，加强伤肢关节活动功能锻炼，门诊复诊，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拆除术；2.出院后全休1个月。李年土住院期间，蔡健峰为其垫付了22000元。2019年3月25日，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1.李年土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达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达十级伤残；2.李年土拆除右肱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约15000元；3.李年土拆除右髌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约12000元；4.李年土的误工期限约为365日；5.李年土的护理期限约为90日；6.李年土的营养期限约为90日。 林平为陆城公司员工，向梁江流发包工程是代表陆城公司而为。 李年土母亲李某日（1952年4月5日出生）共生育包括李年土在内的子女两人，即李年土与李某高。李某高为智力残疾二级。李年土与其配偶共生育子女两人，长子李某1（2003年10月7日出生）、次子李某2（2005年6月22日出生）。 陆城公司取得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二级，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高于1200万元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除外），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筑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工程设计、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万科公司、陆城公司是否应对李年土的损失承担责任，李年土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是李年土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人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标准部分之22对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标准作了规定。由此可见，棚架的拆除属于建设工程，承包该工程需要具备法定的资质。也就是说，万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法定资质的陆城公司，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李年土请求万科公司承担责任无理。然，陆城公司再将棚架的拆除分包给没有法定资质的梁江流，而梁江流再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法定资质的蔡健峰，陆城公司为违法分包，梁江流为违法转包。陆城公司与梁江流之间为承揽关系的抗辩无理，梁江流与蔡健峰之间为承揽关系的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陆城公司、梁江流、蔡健峰应对李年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平为陆城公司的员工，发包工程是代陆城公司所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陆城公司承担，即李年土请求林平承担责任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年土本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李年土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从事故的发生来看，事故发生时棚架是整体倒塌，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李年土肉眼看出棚架存在倒塌的危险，明显勉为其难。梁江流虽在施工时提醒要加固棚架，但是梁江流在蔡健峰表弟反驳后也没有坚持要求加固，这从侧面可以看出梁江流也并不认为危险性有多大。事故发生之后，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万科公司、陆城公司则提出李年土未能察知危险，显然是对李年土的过高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年土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李年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李年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7768.25元（含后续治疗费、辅助器具费），结合李年土的伤情与治疗实际按医疗费票据计算，后续治疗费为必然要发生的费用，鉴定机构对该费用的鉴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床费是李年土治疗所产生，一并计入医疗费。辅助器具是李年土治疗恢复期间所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3800元，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非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且该鉴定结论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加急费非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11673.12元（40578元÷365天×105天），李年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具有固定收入及其收入水平，故一审法院按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0578元自李年土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4.护理费7350元，住院49天每天150元计，出院后因无医嘱需要护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550元，李年土该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3000元，租车费非常规交通费，且李年土未提供票据，李年土该请求无理不应支持，然李年土就医会产生交通费是实，故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7.住宿费与餐饮费0元，首先，此非法定赔偿项目；其次，餐饮费并非李年土受伤后造成的损失，即使未受伤，也有餐饮费的产生；再次，李年土也未提供住宿费发票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李年土该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34716元（15780元/年×20年×11%），因李年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其提供的租赁协议书出租人不明，租赁物存在与否不明，出租人是否有权出租不明，协议收上所加盖的印章为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印章，而股份合作经济社为经济组织，并不享有对出租屋的管理权。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5780元每年计算。10.被扶养人生活费21054元（13200元/年×13年×11%＋13200元/年×3年×11%×1/2），依李年土亲属的扶养人情况计算，李年土的兄长为智力残疾二级，李年土母亲已经达退休年龄，而李年土无其他兄弟姐妹，李年土兄长由李年土扶养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据李年土伤残酌定。以上费用合计134811.37元。扣除蔡健峰垫付的22000元，余112811.37元。虽李年土抗辩蔡健峰只垫付了15000元，其他非垫付的费用，但李年土未能提供收取上述费用的其他依据，李年土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损失由陆城公司、梁江流、蔡健峰连带赔偿。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江流、蔡健峰、陆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年土112811.37元；二、驳回李年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012.42元（一审法院已准许李年土缓交至执行阶段），由李年土负担567.06元，梁江流、蔡健峰、陆城公司负担445.36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年土提供了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各1份，拟证明李年土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的金额。李年土申请了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年土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生活、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的收入。林平、梁江流、蔡健峰、万科公司、陆城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健峰、梁江流、万科公司、陆城公司对李年土提交的上述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微信转账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李某3的证言与李年土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内容基本吻合，故本院对李年土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及李某3的证言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证人李某3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李年土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即事故发生前有在李某3于广州周边的小工地上帮李某3做工。李年土不是一年都帮李某3做事，有时做两三天，有时做一两个月，有时做一两天，有时做十五六天，时间是流动的。李某3有发过工资给李年土，李年土2017年的工资是350元/天，工资大部分是通过现金方式发放的。李某3与李年土之间的款项结算有微信结算，也有现金结算，具体结算的时间不确定。李某3包人工，有提供工作餐和租房子给工人住。李年土帮李某3打工的时候在李某3这里居住，不帮李某3做事的时候就搬到工地去住。房子是李某3自己租的，大概居住五六个人，与房东之间有签订租赁合同。李年土的老婆好像有在外租房子。2018年李年土有帮李某3做事，2019年1月结清工资，李年土在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只做了50多天，李某3就没有提供太多的住宿。李某3在微信记录提到的“房租也要交了”是当时李年土需要交房租，就向李某3借钱。李年土提交微信截图上“转账--来自书记”的转账是李某3转账给李年土的，该款项1000元是李某3给李年土的工资。微信头像也是李某3的。李某3在2018年向李年土转账的2000元也是支付给李年土的工资。李年土是李某3的老乡。李某3不清楚李年土何时到广东做工。 再查明，李某高于1970年9月19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李年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李年土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林平、万科公司应否对李年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李年土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李年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林平为陆城公司的员工，其将陆城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梁江流的行为系其代表陆城公司所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陆城公司承担。李年土请求林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陆城公司，其发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万科公司对李年土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李年土请求万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李年土提交了租赁协议书、租金收款收据、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微信转账截图、李某3的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李年土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因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李年土已在城镇地区工作、居住满一年，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年土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公布，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但因李年土在本案中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的，而上述两个年度的计算标准不同，2019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2018年，2019年的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低于2018年，故本院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李年土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赔偿总额以李年土请求的金额为限。经计算，对于李年土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92545.20元（42066元/年×20年×11%）；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年土的被扶养人为4人，分别是李年土的母亲李某日、李年土的哥哥李某高、李年土的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2，结合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其他扶养人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3525（28875元/年×20年×11%）。上述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56070.20元，该金额超出了李年土请求的金额154919.71元（90145元+64774.71元），故梁江流、蔡健峰、陆城公司应向李年土赔偿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4919.71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对于误工期。本案中，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李年土单方委托，其对于误工期为365天的鉴定意见，并未给出具体充分的分析说明。由于上述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365天与医嘱“全休30天”相距甚远，一审法院结合李年土接受治疗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确定李年土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为105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护理期。虽然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为90天，但并无医嘱确定李年土出院后需要护理。因此，一审法院按李年土的住院时间确定其护理期为49天，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对于营养费。李年土在本案中请求的营养费为550元，一审法院已经全额支持了李年土所请求的营养费，故李年土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按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的营养费金额进行判决，明显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对于李年土的误工费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事故发生前李年土已在城镇地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但因李年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及其收入水平，故本院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自李年土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计算李年土的误工费为16759.15元（58258元÷365天×105天）。 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之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之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据此，李年土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7768.25元、鉴定费3800元、误工费16759.15元、护理费7350元、营养费55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4919.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共239047.11元。扣除蔡健峰垫付的22000元，梁江流、蔡健峰、陆城公司尚应赔偿217047.11元予李年土。 综上所述，李年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李年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江流、蔡健峰、深圳陆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年土217047.11元； 三、驳回李年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12.42元，由上诉人李年土负担291.87元，被上诉人梁江流、蔡健峰、深圳陆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49元，由上诉人李年土负担1693.57元，被上诉人梁江流、蔡健峰、深圳陆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8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陈 云 审 判 员  莫志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吕倩倩 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