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再8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李洪明（，男，1955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原告：刘国章（，男，1944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受李洪明、刘国章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受李洪明、刘国章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大和能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212030-8，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和凤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宦吉龙，该公司董事长。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与江苏大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澄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无锡中迈贸易有限公司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反映本案系虚假诉讼，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锡检民（行）监【2018】3202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3月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月育出庭。原审原告李洪明、刘国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结果有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双方经手人对合同的订立陈述一致，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相关人员对该案合同经办人陈述不一致。在长宏公司第一次诉讼中，即（2013）澄商初字第1543号案件中，卢某于2014年2月20日向法院陈述，长宏公司的经办人是谢志岚，其也知晓该事实；陆某于2014年2月28日向法院陈述，其本人系大和公司经办人，长宏公司经办人是卢某。在长宏公司第二次诉讼中，即（2015）澄商初字第00009号案件中，长宏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陈述，其本人长宏公司经办人，其与大和公司的计划员王（汪）惠娟联系，陆某有无经办不清楚。从卢某、陆某、杨某的相关陈述来看，三人对长宏公司的经办人分别陈述为谢志岚、卢某、杨某，存在明显矛盾。其次，从合同订立的过程来看，相关人员对该案合同订立的过程，陈述亦不一致。根据卢某陈述，合同是大和公司盖章后，邮寄给长宏公司，长宏公司确认后再盖章；但杨某、陆某均陈述合同是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卢某与杨某、陆某关于合同签订的过程陈述明显不一致。此外，从签订合同的过程来看，虽然杨某、陆某均陈述合同系以传真方式订立，但两人关于订立传真合同的过程细节，陈述亦不一致。陆某陈述，其整理好合同后传真给汪惠娟，汪惠娟拿到老板（李才平）那里审批，通过审批后盖章，大和公司盖章后传真回来，其本人交给卢某后，他再盖长宏公司的章，然后卢某再传真给南京，这样合同就算签订完毕。而杨某陈述，其直接与大和公司的计划员汪惠娟联系，陆某有无经办不清楚；合同是传真签订的，大和公司盖好章后传真给其本人。陆某、杨某两人关于传真订立合同的过程，亦存在不一致。再次，原审法院未审核证人杨某的身份，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在长宏公司第一次诉讼中，陆某陈述大和公司先与华能武汉签订10万吨的煤炭买卖合同，为履行向华能武汉的交货义务，于是与长宏公司签订相应的煤炭购销合同。陆某同时明确表示，大和公司与华能武汉公司的合同中，大和公司的经办人系杨某，其身份是大和公司煤贸部江阴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杨某系大和公司工作人员这一事实是知晓的，但在长宏公司第二次诉讼中，杨某又以长宏公司经办人的身份出庭作证，杨某的身份明显存疑，原审法院却未予以审核。根据检察机关向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查询结果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大和公司为杨某缴纳养老保险；检察机关向华能武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合同编号为ＨＷＲＬ-2012-ＴＹ041的《煤炭买卖合同》显示，2012年3月13日，杨某代表大和公司在落款处签字。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3月期间，杨某应系大和公司员工，其同时又在诉讼中称其系长宏公司经办人，与大和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不符合代理的基本原理，亦不符合常理，故杨某作为长宏公司经办人所作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综上，大和公司、长宏公司相关人员对合同经办人、订立合同过程的过程陈述，存在明显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双方经手人对合同的订立陈述一致，缺乏证据证明。（二）长宏公司主张为履行与大和公司10万吨煤炭合同，采购12万余吨煤炭，依据不足。诉讼中，长宏公司提供2012年3月16日其与广西中矿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购煤37514吨；2012年3月其与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购煤20306.28吨；2012年4月19日其与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购煤23764.16吨；2012年4月26日其与淮安华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购煤42731.38吨。以此证明长宏公司为履行与大和公司10万吨煤炭合同，合计购煤124315.82吨。检察机关审查该案期间，案外人中迈公司提供《居间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大和公司（甲方）为履行华能武汉电厂合同，委托长宏公司（乙方）作为居间方，协助甲方从中迈公司采购5万吨煤炭，乙方与甲方均分利润，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6日。2018年11月7日，检察机关向长宏公司原总经理卢某调查核实，其确认大和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过该份《居间合同》，是通过传真签订的。根据上述《居间合同》相关内容，长宏公司对于大和公司为履行与华能武汉电厂合同,向案外人中迈公司购买5万吨煤炭的事实是明知的。结合长宏公司与大和煤贸部合署办公、双方部分工作人员身份混同的事实，长宏公司对于大和公司向其购煤系为履行与华能武汉电厂合同的事实，应当也是知悉的。因长宏公司已于2012年3月16日向广西中矿能源有限公司购煤37514吨、2012年3月向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购煤20306.28吨，故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后，长宏公司应知晓无须另外购煤，大和公司已采购了足以履行与华能武汉电厂的合同。长宏公司主张其2012年4月19日向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购煤23764.16吨、2012年4月26日向淮安华能实业有限公司购煤42731.38吨，系为履行与大和公司之间煤炭合同而备货，依据不足，亦不符合常理。（三）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本案中，长宏公司主张大和公司对其造成损失13800895.9元，但起诉仅要求法院判令大和公司赔偿其损失999.9万元，对其余3801895.9元予以放弃，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虽然原审法院经核算，认定长宏公司的实际损失为11127370.33元，但因长宏公司对超过999.9万元损失部分予以处分，故法院仅需对长宏公司主张的999.9万元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大和公司已支付长宏公司剩余货款为9888539.60元，故大和公司需赔偿长宏公司损失应为9999000元-9888539.60元=110460.4元，原审判决认定大和公司尚应赔偿长宏公司损失1238830.73元（11127370.33元-9888539.60元=1238830.73元）明显有误，超出长宏公司诉讼请求，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另外，原审判决存在笔误，应予一并纠正。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009号判决载明：“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238830.73元”，“案件受理费8179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82780元（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2524元。由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256元，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判决内容中存在长宏公司赔偿长宏公司（损失）、长宏公司支付长宏公司诉讼费等明显不符合逻辑的表述，应系笔误，应予一并纠正。综上所述，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结果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一）项以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原审原告李洪明、刘国章称，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公正、合法、合理。二、该案中证人杨某、卢某和陆某的陈述均能印证案涉10万吨的《煤炭购销合同》客观存在，理由如下:1、杨某、卢某和陆某陈述基本一致。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在详细调查杨某等三人陈述的所有细节，然后因为三人在陈述签约流程中有些区别即由此认为存有矛盾。我们认为，三人的陈述是在两年之后，存在细节上的些许差异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差异也主要是两边公司自己的签约流程的差异而非是客观事实的差异，这些管理方面的印象较重，陈述时有点出入是正常的。2、关于杨某的身份，我们认为不影响其证言的采信。首先，杨某原系大和公司的员工，在2011年年末进入长宏公司，其社保没有变更也符合现实的一般做法，实践中社保关系与劳动关系脱离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更何况杨某确实有劳动关系的变更这一事实，而且原社保是在省城，在他看来可能更具优越性。其次，正是因为杨某原系大和公司的员工，更何况大和公司与长宏公司还存在合署办公的情况，其帮忙办理原单位的业务也是合理、正常的，所以不能因为同时期其协调办理大和公司的业务就必然否定其当时劳动关系在长宏公司的事实。最后，杨某作为该案的证人，其证言是印证案涉10万吨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真实存在，而不是去调查大和公司签约的流程，从这点上看，其证言与案件查明的供备货、付款、物流等事实完全吻合，是足以印证涉10万吨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真实存在的。三、《民事抗诉书》认为长宏公司采购12万吨煤炭以履行案涉合同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民事抗诉书》以存在5万吨居间合同为由即认定长宏公司不需再来购12万吨煤炭中23764.16吨和42731.38吨，这种简单加减数字的逻辑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居间合同》与10万吨《煤炭购销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互不关联，并且两个的签订主体也不同，不能作上述推定。2、长宏公司也好、大和公司也好，两者均是贸易公司，所进行采购为贸易目的，并不是生产采购，故不能按某一单下游合同来推定两公司只能采购什么量，更何况煤炭行业行情变化大，压货、备货，甚至商业上博弈行情获取利润等等皆可能。3、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长宏公司为履行10万吨《煤炭购销合同》而进行采购，在大和公司没有解除该合同的情况下，自然应当进行确保能履约的采购，这是最为基本的履行合同义务。从这点上，足以证明《民事抗诉书》的推测是不能成立的。四、原判决没有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长宏公司诉诸的金额是己经扣除大和公司剩余货款后的金额。1、本案长宏公司的损失并不限于13800895.9元，长宏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仅跌价损失就有13800895.9元，还有大和公司怠于付款提货产生的利息损失、仓储损失、物流等等。2、原审案件2015年4月20日第一次庭审时，长宏公司已经陈述“我方的实际损失减去剩余货款9888539.60元即为我方的最终损失”，即已经明确了长宏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金额是己经扣除大和公司的剩余货款的。3、从一般常识上看，长宏公司扣除剩余货款后进行主张才是符合常理的。众所周知的是，当一方违约后，守约方先是自力救济，不足部分才会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进行维权。本案长宏公司的损失巨大，当然先扣除大和公司的剩余货款，不足部分再通过诉讼向大和公司主张，而不是简单从数字上简单推论“长宏公司主动放弃，原审判决超出诉请”。五、另外需要补充说明一点，本案再审主要是无锡中迈公司的主张或申请、提供资料等。探究中迈公司在本案中的利益关系，其自然希望长宏公司的赔偿不能成立，甚至把大和公司的剩余货款直接支付给中迈公司而实现其所涉判决的权益。这种情况下，其多次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系基于其自身的利益考虑，而非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原审被告大和公司未作答辩。长宏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2012年，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长宏公司向大和公司提供煤炭10万吨，按4500大卡/千克江阴长宏国际港平仓原煤单价为652.5元/吨，大和公司预付总煤款（6525万元）的50%（3262.5万元）到长宏公司帐户，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3月15日到2012年4月30日止。为履行交货义务，长宏公司积极准备货源，共购买了124315.8吨煤炭。但大和公司仅支付了2300万元，只提走了20306.28吨（价值13111460.40元）。为此长宏公司不得不变卖煤炭。因市场价格不断下跌，大和公司应提取的剩余的79693.72吨给大和公司造成跌价损失13800895.9元。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大和公司赔偿9999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和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长宏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大和公司赔偿9999000元，该案长宏公司诉称:2012年，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长宏公司向大和公司提供煤炭10万吨，按4500大卡/千克江阴长宏国际港平仓原煤单价为652.5元/吨，大和公司预付总煤款（6525万元）的50%（3262.5万元）到长宏公司帐户，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3月15日到2012年4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长宏公司积极准备了相应的货源，但大和公司仅支付了1080万元预付款，虽经过多次催讨，在合同有效期届满也不来提货，为此长宏公司不得不变卖，但市场价格不断下跌给长宏公司造成跌价损失1450万元。但在该案庭审中，长宏公司不能确定大和公司支付了多少款项，也不能确定长宏公司交付多少货物。长宏公司不能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及理由，本院遂作出（2013）澄商初字第1543号民事裁定，以长宏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了长宏公司的起诉。本案审理中，长宏公司向本院提供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大和公司向长宏公司购买10万吨煤炭，并约定了质量标准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4500大卡/千克、收到基挥发分≥20Vad%、收到基硫分＜1St，ad%、全水分＜20Mt%，交货方式及价格为合同到期内来煤，按交易约定化验热值每100大卡/千克14.5元/吨计，即按4500大卡/千克江阴长宏国际港平仓原煤单价为652.5元/吨，发出港江阴长宏国际港，数量以长宏国际港码头过磅为准，质量以双方共同委托SGS或赛孚燃料检测有限公司在卸船时采样化验的结果为准，货款结算方式为大和公司预付总煤款（6525万元）的50%（3262.5万元）到长宏公司账户，港口交货完毕后，大和公司收到长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之日起5个月之内全额回款，合同有效期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大和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银行转帐支付500万元，于2012年3月16日以银行承兑形式支付800万元，于2012年4月1日银行转帐分别支付280万元、520万元，于2012年4月6日银行转帐支付200万元，共计支付预付款2300万元。长宏公司提供2012年3月16日其与广西中矿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购煤37514吨；2012年4月19日其与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购煤23764.16吨；2012年3月其与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购煤20306.28吨；2012年4月其与淮安华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购煤42731.38吨。长宏公司合计购煤124315.82吨。长宏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开具给大和公司增值税发票12份，发票总计数量20306.28吨，总金额13111460.40元。长宏公司认可大和公司提走了20306.28吨货。长宏公司提供：1、2012年7月30日其与淮南华易物资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9823.64吨，单价506.74元/吨。2、2012年9月10日其与华能淮阴第二发电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32190.64吨，单价：4461.16吨为602.98元/吨，16644.76吨为481.44元/吨，11084.72吨为284.9元/吨。3、2012年9月17日和2013年8月2日其与江阴市嘉航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二份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6491.76吨，单价：2096.44吨为520元/吨，4395.32吨为440元/吨。4、2012年9月5日其与江苏驰润贸易有限公司煤炭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2095.52吨，单价515元/吨。5、2012年12月21日其与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煤炭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5988.42吨，单价519.34元/吨。6、2012年12月26日、2013年3月20日其与芜湖市江南银丰商贸有限公司煤炭供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3002.62吨，单价：997.42吨为515元/吨，1198.8吨为508.5元/吨，806.4吨为500元/吨。7、2012年12月26日、2013年3月14日其与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15097.92吨，单价：4998吨为551.78元/吨，10099.92吨为552.12元/吨。8、2013年1月21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20日其与青阳县青铜燃料销售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8949.92吨，单价：1987.5吨为561.91元/吨，1988.64吨为558.6元/吨，4973.78吨为513元/吨。9、2013年3月其与苏州一岚能源有限公司煤炭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1609.24吨，单价562.7元/吨。10、2013年7月16日其与江苏华洲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卖煤18709.46吨，单价440元/吨。综上长宏公司总计卖煤103959.14吨，得款49830326.70元。证人杨某到庭陈述，杨某以前在大和公司工作，2011年下半年离开大和公司至长宏公司工作，杨某是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往来业务的经办人；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是传真签订的合同，大和公司盖好章之后传真给长宏公司。审理中，长宏公司认为，长宏公司为履行与大和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向广西中矿能源有限公司、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淮安华能实业有限公司采购煤炭，共计购入煤炭124315.82吨。此后，大和公司仅提货20306.28吨，其余货物未提。大和公司未按约提货，长宏公司不得不变卖煤炭。长宏公司均参考秦皇岛煤炭价格变卖煤炭。本院在审理（2013）澄商初字第1543号案件时，向卢某调查，卢某陈述其以前为大和公司总经理，2012年1月到长宏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陆某是大和公司煤贸部经理；2012年春节后，考虑到两方合作的效率，以及对长宏公司新业务员进行传承帮带，故让陆某带着大和公司的煤贸部与长宏公司合署办公，至2013年3月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是大和公司盖章后，邮寄给长宏公司，长宏公司确认后再盖章；合同签订后，长宏公司备货，但大和公司除了2012年5月从扬州提货20306.28吨，一直未能全额支付预付款并带款提货。随后在该案中本院向陆某调查，陆某陈述其与卢某谈好具体的合同事宜，草拟相关条款后，传真给南京大和公司的汪惠娟，大和公司审批同意盖章回传给陆某，然后长宏公司盖章后，陆某再回传给大和公司，双方持有的合同只是传真件。本院向江苏长宏国际港口有限公司调取了留存报表、水路货物运单、出库凭单、入库凭证，反映出长宏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有相关煤炭运输及码头出入库的情况。以上事实，由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煤炭购销合同、长宏公司与广西中矿能源有限公司、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淮安华能实业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长宏公司与淮南华易物资有限公司、华能淮阴第二发电有限公司、江阴市嘉航贸易有限公司、江苏驰润贸易有限公司、浙江中瑞热电能源有限公司、芜湖市江南银丰商贸有限公司、安徽长江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青阳县青铜燃料销售有限公司、苏州一岚能源有限公司、江苏华洲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磅码单，银行回单、收款凭证、记账凭证，秦皇岛煤炭价格表，（2013）澄商初字第1543号案件卷宗材料，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原审认为，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以传真形式订立煤炭购销合同，长宏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大和公司也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双方经手人对合同的订立陈述一致，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大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取货物、结算货款，长宏公司有权要求大和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长宏公司主张损失赔偿额按照合同约定货物价格与实际变卖货物价格的差额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大和公司向长宏公司购买煤炭10万吨，长宏公司已认可大和公司收货20306.28吨，大和公司尚余79693.72吨货物未提。关于长宏公司的实际损失的计算，扣除其中最低单价284.9元/吨的11084.72吨、单价440元/吨13180.7吨煤炭的款项，确认长虹公司的实际处理剩余79693.72吨煤炭得款40872781.97元（49830326.70元-284.9元/吨×11084.72吨-440元/吨×13180.7吨=40872781.97元），长宏公司的实际损失为11127370.33元（79693.72吨×652.5元/吨-40872781.97元=11127370.33元）。因大和公司已提货20306.28吨的货款为13111460.40元，并预付款2300万元，扣除大和公司实际支付的剩余货款9888539.60元（2300万元-13111460.40元=9888539.60元），大和公司尚应赔偿长宏公司损失1238830.73元（11127370.33元-9888539.60元=1238830.73元）。大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238830.73元。二、驳回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9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82780元（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2524元。由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256元，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本院在再审中查明的事实如下：查明一，2018年6月11日，长宏公司注销登记，其股东为李洪明、刘国章，故再审中将原审原告变更为李洪明、刘国章。查明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7日在淮南市看守所向卢某调查，“问：你在长宏公司工作是什么时候？答：2011、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问：你在江阴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是2012年1月到长宏公司工作的？答：那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后来我也没有离开，一直在长宏公司工作。问：你讲一下大和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答：我在长宏公司任总经理，负责长宏公司的所有经营业务。我代表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陆某签订的合同，合同应该是在江阴签订的，具体的签订过程我记不清楚了。问：你在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年2月2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合同是由大和公司盖章以后，邮寄给长宏公司，由长宏公司审批确认后盖章，但陆某在法院2014年2月28日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合同是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为何你们两人的说法不一致？答：根据我的理解，如果我当时在法院讲合同是邮寄给我的，那就应当是原件的合同。问：杨某是做什么的？答：我记不清楚了。问：2013年长宏公司起诉到法院，被告是大和公司，是长宏公司谁决定的？答：这个事情我清楚，起诉到法院公司内部有签订会签单，会签单上有几个人签字就是几个人决定的，这些人中肯定有我，至于其他还有谁，我记不清楚了。问：出示大和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请你讲一下这份合同的签订情况？答：这份合同的事情我是知道的，确定有这个事情。合同签订后，煤炭价格开始下降，大概是2012年4、5月份开始下跌的，从8、9百降到4、5百一吨。这份合同是传真的，签订的时间就是2012年4月6日左右。问：大和公司一直未提货，长宏公司是如何催促提货、付款的？答：我记得应该是发过函的，是陆某跟李才平联系的。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答：本案李才平是为了规避因煤炭价格下降而造成的损失，长期不提货付款，又因其资金紧张，不能支付无锡中迈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而引发的。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是真实，10万吨只少不多，详细的你们可以查大和公司与长宏公司合同约定期内的到煤数量。”查明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在常州监狱向大和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李才平调查，“问：你是否知道大和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过合同？答：我没有什么印象，长宏公司起诉大和公司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问：出示原审案卷中2012年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及本院（2015）澄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有何异议？答：我不知道合同的情况。判决书中提到有合同、有发票，我不好说，但对合同有异议，这么大的合同量我都不知道，而且卢某一直也是大和公司的总经理，他也拿工资的，他在长宏公司担任什么职务我记不清了，签订合同不需要传真，他一手托两家，里面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是2013年1月份出事的，公司的所有经营应该终止了。杨某是否是大和公司的员工我也不知道，卢某提到陆某代表大和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情理，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另外有一个事情，卢某提到大和公司曾支付1000万元到长宏公司的账上，这个钱跟货款没有关系，我的印象中是场地的租赁费，代淮矿付的场地租赁费，这个钱后来怎么处理我不清楚。我的印象中，卢某跟我说在长宏公司港口有大和公司价值几百万元的煤炭，当时行情不好，一直没有处理，至我案发都没有处理。问：大和公司是否有陆某和汪惠娟这两个人？答：有的。问：他们两个人在大和公司担任什么职务？答：在我印象中，汪惠娟是一名普通员工，陆某是某个办事处的主任。问：那陆某是否担任过大和公司驻江阴办事处的主任？答：这个没有印象了。问：大和公司是否有谢志岚、杨某、卢某这三个人？答：谢志岚、杨某这两个人不知道，卢某这个人是有的。问：卢某究竟是否到长宏公司工作？答：是到长宏公司工作的，究竟担任什么职务不清楚。问：卢某何时到长宏公司工作？答：在淮矿与长宏公司合作以后。问：卢某为何要到长宏公司工作？答：卢某当时跟我讲对大和公司的发展有利。问：关于杨某，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到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调查，大和公司当时为杨某缴纳社会保险的，应该是大和公司的员工？答：那应该是大和公司的员工。问：你是否知道杨某到长宏公司工作？答：不知道。问：汪惠娟是否拿合同到你那里去审批？答:针对这份合同没有过，其他合同我记不清了。问：大和公司是否支付预付款给长宏公司？答：这笔合同我印象中没有，就业务而言我不参与，如果要是汇款的话，从公司的大额系统里走，名目就是货款。问：大和公司是否到长宏公司提取煤炭？答：没印象。问：2012年4月6日，大和公司与长宏公司是否签订过居间合同？答：这个我不清楚。问：原来大和公司是否你在负责？答:涉及到这一块的业务都是卢某在负责的，我不负责公司的具体业务，卢某是公司的总经理，由他负责。”查明四，原审判决主文存在笔误，将大和公司误写为长宏公司。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所签订的10万吨煤炭购销合同是否真实，原审判决认定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双方经手人对合同的订立陈述一致，是否有相关证据证明。二、长宏公司主张为履行与大和公司10万吨煤炭合同，采购12万余吨煤炭，证据是否充分。三、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长宏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与大和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经办人虽对合同订立的细节陈述不够一致，但对合同订立的基本事实的陈述是一致的，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合同经办人杨某的身份，其原为大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后又到长宏公司工作，代表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签订合同，其虽先后在两个公司工作，但所作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合同订立的过程。目前并无证据能推翻原审对长宏公司与大和公司所签合同真实性的认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长宏公司为履行与大和公司10万吨煤炭合同，采购12万余吨煤炭，证据充分。原审中，长宏公司提供了采购12万余吨煤炭的相关证据（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本院也向江苏长宏国际港口有限公司调取了留存报表、水路货物运单、出库凭单、入库凭证，反映出长宏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有相关煤炭运输及码头出入库的情况，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长宏公司为履行与大和公司10万吨煤炭合同，采购了12万余吨煤炭。案外人无锡中迈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居间合同》仅能证明大和公司除与长宏公司签订10万吨煤炭购销合同外，还委托长宏公司居间协助其向无锡中迈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煤炭5万吨，大和公司并未与长宏公司约定减少原10万吨煤炭合同的供货量。该《居间合同》并不足以否定长宏公司为履行其与大和公司合同购煤12万余吨的事实，也不能据此认定长宏公司必然减少了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判决并没有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原审审理中，长宏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大和公司赔偿的损失999.90万元是最终的损失，而并非实际损失，即是在实际损失扣除大和公司剩余预付款后得出的数额，长宏公司的实际损失为11127370.33元，大和公司实际支付的剩余货款为9888539.60元，本院判决大和公司应赔偿长宏公司的损失为1238830.73元，并未超出诉讼请求，未违反处分原则。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外人无锡中迈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原审系虚假诉讼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尚不能推翻原判决，故原判决应予维持。原判决中的笔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大和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洪明、刘国章1238830.73元。二、驳回李洪明、刘国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179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82780元（原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洪明、刘国章（原江苏长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2524元。由江苏大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256元，江苏大和能源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李洪明、刘国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陈忠宇审判员  刘响雷审判员  曹海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嘉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