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女，1944年8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4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吴某1的继父。 被告人韦树荣，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贝荣达，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树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晴、代检察员罗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被告人韦树荣及其辩护人贝荣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韦树荣应被害人吴某1邀请前往吴某1家吃饭、喝酒。22时许,吴某1与韦树荣在席间因琐事争执，同桌喝酒的韦某3见状即离开，吴某1、韦树荣继而发生扭打，韦树荣被打伤头部，即持随身携带的卡子刀捅刺吴某1前胸、肩颈等部位数刀，致吴某1受伤倒地后，韦树荣关上吴某1家的门和灯，驾车逃离。途中韦树荣打电话告知胞妹韦某2持刀捅死吴某1一事，后经韦某2劝说返回家里向公安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右锁骨下静脉、右心房、左右肺上叶和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韦树荣左顶部软组织挫伤、右中指皮肤裂伤属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树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树荣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其赔偿2.3万元给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建议对韦树荣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韦树荣的刑事责任，并以其亲属被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韦树荣赔偿死亡赔偿金24870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28元，合计人民币365102元。 被告人韦树荣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是吴某1先动手打其，其才还手的。 辩护人贝荣达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树荣犯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韦树荣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已经赔偿了2.3万元，取得了谅解。吴某1先动手，有一定过错。建议对韦树荣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树荣和被害人吴某1同在韦树荣妹夫卢某所经营的水泥砖厂做工。2019年3月25日17时许，韦树荣、吴某1在砖厂吃饭、喝酒，吴某1邀请韦树荣前往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川山镇五圩村甘蔗坪屯其家继续吃饭、喝酒，韦树荣答应后两人骑车前往吴某1家。买好熟菜和酒后，两人便在吴某1家继续吃饭、喝酒，后吴某1又邀请韦某3来一起来喝酒。22时许,吴某1与韦树荣在席间因琐事争执，同桌喝酒的韦某3见状即离开，吴某1、韦树荣继而发生扭打，韦树荣被打伤头部后即持随身携带的卡子刀捅刺吴某1前胸、肩颈等部位数刀，致吴某1受伤倒地后，韦树荣关上吴某1家的门和灯，驾车逃离。逃跑途中，韦树荣打电话告知其胞妹韦某2持刀捅死吴某1一事，后经韦某2劝说返回家里向公安民警投案。 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韦树荣家属韦某6、韦某2代韦树荣赔偿了吴某1家属2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卡子刀1把（刀柄红、蓝相间，约12厘米，单刃，刀身有血迹），经被告人韦树荣当庭辨认，确认是其用于捅刺被害人吴某1的作案工具。 2.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韦树荣对作案刀具的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3月26日，侦查员从被告人韦树荣处扣押卡子刀1把，黑色外套1件，灰色羊毛衫1件，深色外裤1条，深色秋裤1条，黑色皮鞋1双。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回执、告知书证实，韦某2于2019年3月26日2时21分打电话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110报案称：其胞兄韦树荣打电话告知其称捅死吴某1，请求出警处理。接警后，该所民警赶到现场吴某1家里检查发现吴某1身上有多处刀伤，已死亡。同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对此立案侦查。 4.被告人韦树荣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韦树荣出生于1966年5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壮族，住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川山镇都川村才凡屯18号。 5.到案经过、违法情况查询说明证实，2019年3月26日凌晨2时51分接到韦某2关于其胞兄韦树荣在被害人吴某1家杀害吴某1的报警后，公安民警前往韦树荣家对其抓捕，当日4时许，经韦某2电话劝说韦树荣返回家中向公安民警投案，韦树荣放在上衣右侧口袋里的作案工具卡子刀被依法提取扣押。经查询，韦树荣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6.接受证据清单及韦树荣病历证实，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韦树荣向侦查机关提交其在环江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及疾病证明书，经医生检查、诊断：韦树荣左顶部软组织挫伤、肿胀，头面部有残留血迹，硬膜下少量积液，右手食指、中指轻微皮肤切割伤，皮肤银屑病，副鼻窦炎。 7.接受证据清单及韦某2提供的收条、协议书证实，2019年3月27日由都川村委韦政高见证，被告人韦树荣家属韦某6、韦某2与被害人吴某1家属吴某2春达成协议，韦某6、韦某2代韦树荣赔偿吴某1家属23000元，此后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该款项已给付吴某2春。 8.接受证据清单及接受韦某2、卢某提供的通话录音及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3月26日凌晨1时23分至3时28分，韦树荣136××××7717、134××××3864的两个手机号码与韦某2、卢某两夫妻139××××2545、138××××1685的号码共有6次通话记录，韦某2139××××2545手机号在当日凌晨2时19分至2时29分有拨打110、120的记录。 9.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6日凌晨1时至3时，其胞兄韦树荣打了3次电话给其，说是在吴某1家喝酒时吴某1想抢他的刀并先拿锤子敲他的头，他就用刀捅死了吴某1并离开。其就劝说韦树荣在家等候，并和丈夫卢某、表弟韦某4及吴某1的一个邻居赶去吴某1家查看，去到发现吴某1躺倒在家里大门背后，身下有一滩血迹，应该已经死亡。其就打电话报警、向医院求救。警察赶到吴某1家后，其又和警察一起赶往韦树荣家，韦树荣不在家，经其打电话劝说，不久后韦树荣返回家里，其发现韦树荣左边头部、脸部有血，韦树荣说是被吴某1拿锤子敲的，警察随后控制韦树荣并搜得一把弹簧刀、钥匙和手机等物品。当晚和韦树荣的三次通话，其前两次都录音并可以提交，第三次时公安在场其就没有录音。案发后，其作为韦树荣家属与吴某1家属达成协议，可以提供相关协议书和收条。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妻子韦某2的胞兄韦树荣给其打了3次电话都是说在吴某1家喝酒时发生口角，他被打伤头部后拿刀捅死吴某1的事情，当时韦树荣都是哭着说的。后其夫妻俩和表弟韦某4及韦某4在个朋友赶去吴某1家查看，去到发现吴某1仰面躺倒在家里客厅酒桌旁边，胸口有很多血，已经死亡。韦某2就打110、120报警求救。警察赶到吴某1家后，其留在案发现场，韦某2和韦某4以及警察去韦树荣家找韦树荣，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其朋友玉可望打电话说有老表捅伤了其屯里的吴某1，让其帮去看看，其起来没有发现屯里有争吵声。十几分钟后，玉可望和一对夫妻说是捅人男子的妹和妹夫来到，其就带他们去吴某1家查看，去到发现吴某1家的大门和灯都是关着的，叫吴某1没有人答应，其就推开大门，打开客厅的灯，发现吴某1仰面躺倒在客厅酒桌旁边，右腋窝下有一摊血迹，已经死亡。一起来的女子就打110、120，不久警察赶到。吴某1未婚，一直一个人居住，其没有发现吴某1与人有过矛盾。 12.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5日22时许，其到本屯吴某1家看见吴某1和一个之前常到吴某1家喝酒的才凡屯男子也是吴某1的工友在喝酒，吴某1就叫其一起，其坐下跟他们喝了一杯酒后，吴某1和那个男子就开始有言语冲突，并站起来相互推拉，其知道吴某1平时酒后爱发酒疯，见状就起身离开回家，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听说吴某1死在家里。其和吴某1、那名男子一起喝酒时，没有发现两人身上有伤口，两人相互推拉时没有发现两人手上拿东西。 13.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和表姐韦某2、卢某夫妇在五圩村甘蔗坪屯朋友龙某1带领下，到该屯吴某1家时发现吴某1仰躺在门背、身边有血迹，已经死亡。韦某2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到吴某1家后，其和韦某2又一起带警察到韦树荣家抓获韦树荣，当时其看见韦树荣头部有一个伤口一直在流血。听韦某2说是韦树荣在当晚和吴某1喝酒时起争执后，持刀捅伤吴某1，后韦树荣就打电话给韦某2喊帮去看吴某1。吴某1在卢某的砖厂打工，平时跟韦树荣关系较好，经常一起喝酒，没发现两人有矛盾。 14.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其跟吴某1都是甘蔗坪屯人，相互熟悉。2019年3月25日20时许，其路过吴某1家时看见之前来过几次的才凡屯男子也在，准备跟吴某1一起吃饭，两人应该是朋友，该男子每次来和吴某1吃饭喝酒后都会发生争执，但两人之间没有矛盾，只是发酒疯。当晚其路过时，没有看见吴某1两人争吵，之后的事情其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听说吴某1死亡。 1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韦树荣、吴某1其都认识，吴某1跟其一起在卢某的水泥砖厂打工，韦树荣是卢某妻子韦某2的胞兄，全身有皮肤病。2019年3月25日17时许，其在砖厂准备吃完饭时，韦树荣买了约1斤米酒来说要喝酒，当时在砖厂做工的吴某1看见也说要和韦树荣一起喝酒，之后韦某5也带着一罐啤酒来到，其吃完饭就先走了没有一起喝酒。其走时韦树荣、吴某1第一杯酒还没有喝完，没看见两人有争吵，之后喝酒的三人是否有事其不知道。韦树荣、吴某1平时没有矛盾，两人都能喝一斤多的米酒。 16.证人韦某5的证言证实，谭某、韦树荣、吴某1其都认识，韦树荣有皮肤病。2019年3月25日下午天快黑时，其到卢某的水泥砖厂玩，看见谭某、韦树荣、吴某1在一起吃饭喝酒，其就买了一瓶啤酒加入，谭某不喝酒，吃了约10分钟就先走了。韦树荣、吴某1两人喝米酒，后来其喝完自己的啤酒也走了，剩下韦树荣、吴某1两人自己喝。其在时，没有看见韦树荣、吴某1有争执，平时也没发现两人有矛盾。 17.被告人韦树荣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25日16时许，其和吴某1在环江县邮政附近其妹的砖厂时，吴某1说明天没有电不用做工，他就叫其去环江县五圩村甘蔗坪屯他家喝酒。当时其不是很想去，但在吴某1的多次邀请下，就答应吴某1跟他一起到他家里。18时30分许，两人就各自骑自己的摩托车往吴某1家方向走。到都川街上车站时，吴某1去买了熟菜，到吴某1家后，他又到村上买酒。买酒回来后，其和他就在他家大厅一张正对着他家大门的餐桌上开始喝酒，两个人喝了一杯酒，其就跟吴某1说只有两个人喝没有意思，其要回都川了。吴某1听其这样说后，他就去叫他舅来一起喝酒。他舅过来后三个人就接着喝酒。每人喝了三四杯酒后，吴某1就有点喝醉了，他的话开始多起来，其和他舅就叫他回房间里睡觉休息。吴某1就回他的房间休息了，后他又起来倒了半杯酒喝。喝完他那半杯酒后，他又回房间休息。其和他舅还在继续喝，两人还各自喝了一杯酒这样，他舅就直接回家了。其就走到吴某1的房间里在他的床铺前跟他说其也要回家了。吴某1就跟说：“喝酒了回家做什么，在这里睡了。”其就跟吴某1说：“我没住什么。”接着吴某1就拉住其不给走,并用手楼住其脖子想让其躺在床上跟他睡。见状其就说那就坐一下再走。于是其就坐在吴某1的床边跟他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吴某1就问其要平时其随身携带的一把卡子刀来看。于是其就拿刀出来给吴某1看。吴某1接过刀后在手上翻来覆去都不会打开。其就跟吴某1说：“你不会开就拿过来啦。”吴某1就把刀放在床上。其准备把刀收回口袋，吴某1又从其手上抢过去看，其又把刀给吴某1。吴某1接过刀之后，他又开始乱按想打开那把刀，弄了一下后突然把刀打开，当时他还说：“原来是这样开。”接着吴某1用力折那把刀想关掉刀后继续开，但他不会弄，就把刀交给其关。其把刀关好后，吴某1又拿刀过去开，但他也还是不会开。后吴某1把刀放在床上，接着他就吓其让其把刀卖给他。其就说：“没卖给你。”吴某1就连续吓几次说：“给不给。”其每次都说不给。吴某1见其态度坚决就走下床到卫生间旁的纸箱位置，后就转过身来站到其前面，右手放在身后，接着他就恐吓其说：“你给不给？”其说不给，他说：“你给不给？不给我敲死。”其说那敲啊。刚说完吴某1的右手就朝其头部打了过来，其偏头躲了一下，但头部左侧还是被打中。其感到头部有辣的感觉，就用左手捂住头部，然后拿手一看都是血迹，其又用左手捂住头部，同时站起来用右手把吴某1推倒在床上。吴某1翻身想继续打其，其就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手腕，其右手抓起之前放在床上的卡子刀并打开，拿刀朝吴某1左肩膀处连捅了两刀。他被捅后，他右手上的东西就掉下来打对其左手臂后掉到床上。见状，其就松开左手捂住头部站了起来，吴某1见其松手也站起来，用右拇指、食指、中指掐住其脖子。其被掐脖子后拿刀朝吴某1胸部捅了一刀。其没有拔出来，其骂他并叫他松手，但他只发出“呃呃”的声音，又用力掐其脖子。见他不松手还用力掐其脖子，其就对他说：“我杀死你去。”后其拔刀出来又朝他胸部捅了一刀。捅完这刀后，他整个人就软了，倒在床边，其见这样就跟他说走了。从他家出来后其就驾驶摩托车返回都川，到时其打电话告诉其妹夫卢某其杀死吴某1，准备回家拿东西出走。其妹夫就安慰其说吴某1没有死，让其不要走。其没有理会，回家拿了手电筒、米、面、钱等物品就往山里逃。当晚23时许，其妹打电话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跑了也没有用，让其回来。在其妹劝说下其就回家了，后公安民警到其家后把其带到公安机关。 18.法医尸体检验记录、照片及河公（刑）鉴（尸）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检见：头面部：左侧嘴角下方有一大小为0.7×0.1㎝的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余未见异常。 颈、项部：左侧胸锁乳突肌中下段经甲状软骨下方至右侧胸锁乳突肌中下段一大小为11.5×3.7㎝挫伤。左胸锁关节上方有一大小为1.6×0.1㎝的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右颈根部外侧有一大小为5.8×0.1㎝的、呈“c”形状的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该创口外侧2cm处有一处长度为11.4cm的划痕，边缘整齐。余未见异常。 胸部：右锁骨下方有一大小为6.2×2.2㎝的横行哆开创口，胸骨体左外缘第2肋软骨处有一大小为3.2×1.1㎝的横行哆开创口，胸骨体右外缘第4肋软骨处有一大小为3.6×1.0㎝的横行哆开创口，右侧乳头内侧旁有一大小为2.4×1.1㎝、右侧乳头外侧旁有一大小为2.6×1.1㎝的纵行哆开创口，左侧乳头外侧有一大小为2.3×0.8㎝的纵行哆开创口。以上创口均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右锁骨、左乳头的创腔深达肌层，其余创腔深达胸腔，两创角为一钝一锐，其中横行创口的创角呈左钝右锐、纵行的呈上钝下锐。余未见异常。 四肢：左手指甲紫绀。左上臂中上段正面有一大小为1.2×0.2㎝的横行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左上臂内侧下段至左肘关节内侧、左腕部背面有多数散在的、大小不等的擦伤面、表皮剥脱面。左前臂上段外侧有一大小为0.6×0.1㎝、呈月牙形表皮剥脱面；右前臂中下段背侧有一大小为4.2×0.1㎝的表皮剥脱面。右肘关节背面有一大小为9.3×6.5㎝的挫擦伤。右前臂正面有一印有“金命*情”字样的纹身。 其余腹部、背臀部、会阴部检验均未见异常。 解剖见，胸腹部：右锁骨下方创口内见右锁骨下静脉有一大小为2.6×0.4㎝的破口。胸骨体左外缘第2肋软骨处创口经第2、3肋间隙进入左侧胸腔，造成左心包膜有一大小为3.8×0.4㎝的破口；左肺上叶内缘有一大小为2.7×1.2㎝的贯通破口。胸骨体右外缘第4肋软骨处创口经第3、4肋间隙进入右侧胸腔，造成右肺上叶内缘有一大小为1.8×0.6㎝的破口。右侧乳头内侧旁创口经右第5肋软骨处进入右侧胸腔，造成右第5肋软骨骨折，骨折端光滑；右心包膜有一大小为2.7×0.8㎝的破口，右心房前壁有一大小为2.6×0.1㎝的破口，破口直达右心房。心包内积血350ml，其中血块约200ml;胸腔内积血约2500ml，其中血块约1500ml。 右侧乳头外侧旁创口经右第6前肋处进入右侧胸腔，经右横隔肌至右侧肝脏，造成右第6前肋骨折，骨折端光滑；右横隔肌有一大小为1.9×0.4㎝的破口，右侧肝脏表面有一大小为2.0×0.1㎝、深度为0.6cm的破口。右侧腹腔内积血约100ml。脾脏表面苍白、变小。 解剖其余部位、脏器未见异常。 在检验过程中依法提取死者血痕，左、右手擦拭物及肝脏组织30克检材拟分别进行DNA、毒化检验。 死亡原因：（1）右锁骨下静脉破裂，左、右侧心包膜破裂，右心房破裂，左、右肺上叶破裂和肝脏破裂，心包内积血350ml，胸腔内积血约2500ml，右侧腹腔内积血约100ml；脾脏表面苍白、变小。说明大血管和脏器破裂大出血是吴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2）死者颈部、躯干部、面部和双上肢的损伤均较轻，不足以引起死亡，亦可排除窒息致死。（3）经毒物经验未检出敌敌畏和甲胺磷，可以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 致伤工具：（1）死者面部、颈部、左上肢和前胸部共10处创口和1处划痕，均两创缘整齐，创腔深浅不一，创角一钝一锐，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2）死者颈部、双上肢均有不同程度的挫伤、挫擦伤或者表皮剥脱，符合钝性损伤形成的特征。 意见：吴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右锁骨下静脉破裂，右心房破裂，左、右肺上叶破裂和肝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当事人均无异议。 19.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理化）字（2019）19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害人吴某1的肝脏组织进行检验，均未检出敌敌畏和甲胺磷。 20.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事项确认书、河公（刑）鉴（DNA）字[2019]34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标注为27号、28号、4号、3号、5号、12号、13号、26号、25号手机上的可疑斑迹，现场标注为10号、11号、19号筷子的擦拭物，现场标注为30号的烟头，现场标注为9-1、9-2号的塑料杯擦拭物，现场床单上标注为31号的可疑斑迹，韦树荣左、右手、左头顶部、前胸上擦拭物，所穿黑色外套上、鞋子上、羊毛衫上可疑斑迹，韦树荣家沙发上可疑斑迹，桂Ｍ×××××摩托车钥匙孔、左、右把手擦拭物，该车竹棒上、柴刀的刀柄、刀刃上可疑斑迹，卡子刀刀柄上可疑斑迹，吴某1左手擦拭物，均检出与被告人韦树荣血样DNA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现场标注为2号的可疑斑迹，现场标注为8号、17号的烟头，韦树荣所穿裤子上、秋裤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与被害人吴某1血样DNA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送检卡子刀刀刃上可疑斑迹，吴某1右手擦拭物，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吴某1、嫌疑人韦树荣的DNA分型。（4）送检的被害人吴某1与其母亲韦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 21.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损伤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环公物鉴（法临）字[2019]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6月5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告人韦树荣的身体伤情进行检查，结合韦树荣的相关病历资料，认定其左顶部软组织挫伤，右中指皮肤裂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均属轻微伤。综合评定其损伤为轻微伤。 22.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环公（刑）勘[2019]029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员、技术员对被告人韦树荣杀害吴某1的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了相应的痕迹、物证：现场红色的血泊、可疑斑迹、印痕共10份；烟头3个、烟盒2个；筷子5份（共有8根）；塑料杯4个；手机（米黄色、EYU牌）1部；军绿色布鞋1只；瓷碗4个；白色塑料壶1个。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方位、环境、被害人尸体所在位置、物证分布等概况。 中心现场位于吴某1家，吴某1家坐东朝西，为单层一室一厅一卫砖混结构平房，大门开在西墙北端，为铁制单开门。其家西侧呈南北走向的水泥巷道，距王意初家10.3米、莫柳梢家13米处的巷道地面上有一处0.06×0.02米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27，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27号物证东南侧距王意初家11.5米、距莫柳梢家14.2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处0.01×0.01米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28，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27号物证西南侧距王意初家9.8米、距莫柳梢家12.8米处的巷道上有一个蓝色真龙牌烟盒（物证编号29，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 吴某1家大门距地面1.1米，距西墙1.2米处门把手上有一处0.11×0.11米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3，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大门距地面0.6米，距西墙0.8米处的门板上有一处0.53×0.22米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4，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进入大门的大厅内距北墙2.45米、西墙0.45米处地面上有一个红塔山牌烟盒（物证编号7，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7号物证东北侧距西墙0.77米、北墙2.12米处地面上有一只右脚布鞋（物证编号6，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大厅内距北墙1.2米、西墙0.9米处地面上有一处1.22×0.51米范围大小的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5，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大厅内距北墙0.29米、西墙1.3米处地面上有一具仰面屈膝平躺男尸（物证编号1，比例拍照，尸体信息详见尸检报告），男尸前胸下方地面上有一处0.49×0.43米范围大小的血泊（物证编号2，比例拍照后棉签粘取）。男尸右手紧握一台手机（物证编号25，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男尸左脚小腿下方压有一根筷子（物证编号10，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10号物证东南侧距北墙1.8米、西墙1.98米处地面上有一枚真龙牌烟头（物证编号30，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30号物证南侧距北墙2.2米、西墙1.7米处地面上有两个呈镶嵌状粉红色塑料杯（物证编号9，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9号物证南侧距北墙2.9米、西墙1.6米处地面上有一枚红塔山牌烟头（物证编号8，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9号物证东侧距北墙2.2米、西墙1.9米处地面上有一根筷子（物证编号11，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大厅内有一圆桌，桌上有四个装有熟菜的瓷碗（物证编号分别为16、15、21、20，均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两双筷子（物证编号分别为14、19，均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两个装有白酒的粉红色塑料杯（物证编号分别为22、18，均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一枚红塔山牌烟头（物证编号17，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圆桌下方距北墙0.5米、西墙2.48米处地面上有一双筷子（物证编号23，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23号物证西南侧距北墙0.82米、西墙2.1米处地面上有一个塑料壶（物证编号24，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大厅内摆放砧板的方桌，在砧板距地面0.8米、北墙2.9米处的板面上有一处0.15×0.01米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12，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方桌上方距地面1.5米、北墙2.9米处的墙面上有一个电源开关，该开关上有三枚红色印痕（物证编号13，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 吴某1卧室内一张单人床上一黑底凤凰团花状被套东南角有一处0.05×0.04米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31，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单人床南侧距北墙2.3米、西墙0.7米处地面上有一处0.21×0.78米范围大小的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物证编号26，比例拍照后棉签提取）。 其余位置未发现、提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3.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对韦树荣的人身检查照片证实，2019年3月26日4时55分至5时20分，由韦某2在场见证，侦查员在韦树荣家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其受伤的左侧头顶部、前胸部、左右手指擦拭物及血样，扣押当时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羊毛衫、长裤（在后裤袋查获面值100元的人民币5张、面值50元的人民币1张）、秋裤各一件，皮鞋、袜子各一双，拍摄检查照片8张。 检查发现：韦树荣左侧头顶部有一处伤痕，右手食指、中指有切割伤，身上多处皮肤有银屑病。吴某1称，头顶和右手指的伤是与吴某1打斗时受伤。 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日14时10分至14时35分，由玉善流在场见证，被告人韦树荣引领侦查员前往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川山镇五圩村甘蔗坪屯44-2号吴某1家指认了其持刀捅刺、杀害吴某1的地点；2019年4月15日17时5分至17时30分，由玉善流、韦某7在场，韦某3对侦查员依法提供的一组10张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确定7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被告人韦树荣）是2019年3月25日案发当晚一起在吴某1家喝酒的男子。 25.提取被害人吴某1母亲韦某1血样的笔录证实，2019年3月26日11时15分至11时20分，侦查员依法提取韦某1的血样，以用于与吴某1进行DNA遗传关系比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树荣因琐事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执，后持随身携带的卡子刀朝吴某1捅刺，导致吴某1颈项部、胸部的刀伤达八处之多，造成吴某1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韦树荣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韦树荣经家属劝解后主动回家等待公安机关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韦树荣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认罪认罚，但其当庭否认在其身上搜出作案工具，且当庭悔罪态度较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韦树荣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3万元，视为韦树荣赔偿，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认为韦树荣取得谅解这一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韦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1先动手，有一定过错以及公诉机关认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先动手的辩解仅有韦树荣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虽然韦树荣头部确实受伤，但不能得出是吴某1先动手所致的唯一结论，故不宜认定是谁先动手以及谁有过错及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韦树荣有自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韦树荣应承担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韦树荣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亲属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诉请的丧葬费36774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韦某1、陈某获得赔偿款项合计为36774元，扣除原先已得的2.3万元，韦树荣还应赔偿韦某1、陈某经济损失13774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韦树荣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赔偿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树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韦树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774元；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韦海远 书 记 员 周春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