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2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桂生，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北流市，经常居住地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琼文，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凉亭禽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勾漏洞风景区一级路口。 法定代表人：梁世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光辉，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艺，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凌云，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桂生、梁琼文、刘光辉、广西凉亭禽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依法传唤当事人到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桂生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二、确认刘桂生与凌云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三、依法判令凌云返还刘桂生多付的90万元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四、诉讼费用全部由凌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桂生与凌云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凌云以营利为目的，不仅多次向刘桂生出借款项，同时凌云也在向其他借款人出借款项谋取利益。根据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凌云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向该案的被告肖一鸣出借款项。凌云没有向外放贷的经营许可，没有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的人出借款项，扰乱了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凌云与刘桂生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凌云不得依据该无效合同向刘桂生主张要求支付利息，已支付的利息，凌云应予以返还。 凌云辩称，我方不是职业放贷人，以肖一鸣案作为案例供法庭参考，该案只要求归还本金并无利息。上诉人刘桂生与被上诉人凌云是干兄弟，肖一鸣案例更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凌云不是职业放贷人。 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桂生、梁琼文返还凌云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人民币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己支付的部分利息予以减除）；2．判令凉亭公司、刘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刘桂生等承担。 刘桂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凌云与刘桂生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判令凌云偿还多支付的900,000元款项以及支付相应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凌云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凌云与刘桂生系朋友关系。2014年12月6日，刘桂生以生产经营需要为由向凌云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凌云收执。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凌云出借2,000,000元给刘桂生，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止，利息每月80,000元（月利率4％），逾期还款则按照每月10％的利率支付违约金。当日，凌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1,400,000元给刘桂生。刘桂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预支80,000元利息给凌云。次日，凌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600,000元给刘桂生。2017年5月6日，刘桂生与凌云就上述借款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确认刘桂生已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20,000元，每月支付借款利息45,000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6日，刘光辉、凉亭公司为连带担保人，保证期间为两年。刘桂生归还给凌云的款项如下：2014年12月6日、2015年1月7日、2月4日、3月6日、4月6日、5月7日、6月13日、7月6日、8月12日、9月7日、10月6日、11月5日、12月7日、2016年1月7日、2月6日、3月7日、4月7日、6月7日、7月4日、7月16日、8月6日、9月6日、10月6日、11月7日、12月7日分别还款8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还款193,200元，2017年1月10日还款60,000元，2017年2月14日还款60,000元，2017年11月7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20,000元，2018年5月4日还款30,000元，2018年7月10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还款5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还款30,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20,000元。凌云与刘桂生约定刘桂生于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30日归还的两笔款项属于归还借款本金。从2019年2月4日至今，刘桂生不支付利息给凌云，也不归还剩下的借款本金，凌云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刘桂生与梁琼文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刘桂生、梁琼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发生时，凉亭公司的股东只有刘桂生、梁琼文两人，且刘桂生将借款用于凉亭公司的生产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刘桂生向凌云借款2,000,000元，并立写《借条》确认交凌云收执，双方还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凌云已将借款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桂生。凌云与刘桂生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桂生应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刘桂生主张凌云系职业放贷人，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对刘桂生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桂生尚欠凌云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凌云与刘桂生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4%，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剩余1500000借款本金利息120,000元，按月利率4%计算所得，违反了上述规定。对刘桂生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用于冲抵本案借款本金，具体如下：1.2014年12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尚未产生利息，该80,00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1,920,000元。2.2015年1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61,440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18,56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901,440元。3.2015年2月4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53,240.32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6,759.68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874,680.32元。4.2015年3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56,240.41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3,759.59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850,920.73元。5.2015年4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57,378.54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2,621.46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828,299.27元。6.2015年5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56,677.28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3,322.72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804,976.55元。7.2015年6月13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66,784.13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13,215.87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791,760.68元。8.2015年7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41,210.50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8,789.5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752,971.18元。9.2015年8月12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64,859.93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15,140.07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737,831.11元。10.2015年9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其中45,183.61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4,816.39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703,014.72元。11.2015年10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49,387.43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0,612.57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672402.I5元。I2.2015年11月5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50,172.06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9,827.94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642,574.21元。13.2015年12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52,562.37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7,437.63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615,136.58元。14.2016年1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50,069.23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9,930.77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585,205.81元。15.2016年2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47,556.17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2,443.83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552,761.98元。16.2016年3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46,582.86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3,417.14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519,344.84元。17.2016年4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47,099.69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2,900.31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486,444.53元。18.2016年6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2016年7月4日，被告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129,320.67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0,679.33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455,765.20元。19.2016年7月1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17,469.18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62,530.82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393,234.38元。20.2016年8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29,257.92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50,742.08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342,492.30元。21.2016年9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41,617.26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8,382.74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304,109.56元。22.2016年10月6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39,123.29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40,876.71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263,232.85元。23.2016年11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40,423.45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9,576.55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223,656.30元。24.2016年12月7日，刘桂生还款80,000元，其中36,709.69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43,290.31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1,180,365.99元。25.2016年12月23日，刘桂生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则剩余借款本金为880,365.99元。26.2016年12月30日，刘桂生归还借款本金193,200元，则剩余借款本金为687,165.99元。27.2017年1月10日，刘桂生还款60,000元，其中7,558.83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27,392.75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659,773.24元。28.2017年2月14日，刘桂生还款60,000元，其中23,092.06元偿还利息，超出部分（36,907.94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622,865.30元。29．从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刘桂生还款共计280,000元（所支付的利息不达年利率24%）。刘桂生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综上，刘桂生应归还凌云借款本金622,865.3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22,865.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已支付的280,000元）。刘桂生主张其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凌云借款本金200,000元，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金额为193,200元，而凌云只认可193,200元，因此，该院确认刘桂生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凌云借款本金193,200元。凌云诉求律师代理费由刘桂生等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已是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故对凌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梁琼文与刘桂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借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凉亭公司（本案借款发生时，梁琼文、刘桂生是凉亭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是夫妻共同债务，梁琼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梁琼文辩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院不予釆纳。刘光辉、凉亭公司在《补充协议》中表示愿意作为连带担保人承担本案借款债务的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2年，该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凌云在保证期间内主张其保证权利，刘光辉、凉亭公司应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桂生等辩称刘桂生向凌云借的另外一笔款中，刘桂生多支付了145,333.88元给凌云，该I45,333.88元款项应当用于抵销本案借款本金，该院认为不宜将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借款和已清偿金额、是否存在多支付利息等情况与本案债务合并处理，刘桂生可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判决：一、刘桂生、梁琼文应共同归还凌云借款本金人民币622,865.3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22,865.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已支付的280,000元）；二、刘光辉、凉亭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桂生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反诉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共计15,550元，由凌云负担5,351元，刘桂生、梁琼文、刘光辉、凉亭公司负担3,799元，刘桂生负担6,400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各方当事人认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2014年12月7日到2016年4月7日，按年息36%，日息0.001（36%÷360）计算利息，每期应付利息＝上一期尚欠本金×0.001×计息天数，每期抵扣本金数＝8万元－每期应付利息数。以借款本金192万起算，从2014年12月7日计至2016年4月7日，尚欠本金1,483,436.02元。2016年4月8日至6月7日，计息61天，刘桂生认为支付8万元系全部支付利息，当期利息全部还清，没有欠息。凌云认可当期利息全部还清，没有欠息。该期支付8万利息后，尚欠本金1,483,436.02元。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2月14日，按年息36%，日息0.001（36%÷360）计算利息，每期应付利息＝上一期尚欠本金×0.001×计息天数，每期抵扣本金数＝8万元－每期应付利息数。其中，2016年12月23日支付30万，30日支付19.32万，双方均认可系支付借款本金。从2016年6月8日计至2017年2月14日，尚欠本金607,542.04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双方均认可系按年利息24%，日息0.000666667（24%÷360）计算利息，每期应付利息＝上一期尚欠本金×0.000666667×计息天数。截至2月3日，尚欠利息11,215.15元，尚欠本金607,542.04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凌云与刘桂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成立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凌云与刘桂生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应予保护。但双方约定的利息偏高，超出法律和司法解释保护范围部分利息，应不予保护。刘桂生等上诉称凌云系职业放贷人，双方所签借贷合同无效，凌云不得依据该无效合同向刘桂生主张利息，已支付的利息，凌云应予以返还，并以已生效的玉州区法院（2019）桂09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但玉州区法院（2019）桂09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初，被告肖一鸣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和生活所需，以现金方式向原告凌云多次借款，2018年10月7日经双方结算，被告还欠原告35,000元”，该案判决并没有认定凌云存在高息放贷，刘桂生等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凌云以营利为目的非法从事放贷业务，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款项，高息放贷，不能认定凌云为“职业放贷人”。刘桂生等人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刘桂生等尚欠凌云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刘桂生于2014年12月6日向凌云借款之日，就向凌云支付8万元利息，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2万元。依据上述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部分借款发生在2014年12月7日，二审中，双方同意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认可：2014年12月7日到2016年4月7日，按年息36%计算利息并已支付，尚欠本金1,483,436.02元。2016年4月8日至6月7日，计息61天，当期利息全部还清。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2月14日，按年息36%计付利息并已支付，尚欠本金607,542.04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按年利息24%计付利息，截至2019年2月3日，尚欠利息11,215.15元，本金607,542.04元。上述计息方法，双方当事人认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2月3日后，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逾期利息，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刘桂生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本金利息计算有一定误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桂生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即被告刘光辉、广西凉亭禽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桂生、梁琼文共同归还凌云借款本金607,542.0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607,542.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从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刘桂生、梁琼文共同支付凌云尚欠利息11,215.15元； 五、刘光辉、广西凉亭禽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四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刘桂生、梁琼文、刘光辉、广西凉亭禽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未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刘桂生已预交），由刘桂生、梁琼文、刘光辉、广西凉亭禽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拥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谭泉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芸生 书 记 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