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330号原告：李波，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云鹏，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斯怡，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毅航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保税区广保大道98号313室。法定代表人：柏金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李波与被告丁云鹏、广州市毅航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航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被告丁云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斯怡到庭参加诉讼，毅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丁云鹏、毅航公司连带承担李波损失265058.51元（其中1.医疗费23682.51元；2.护理费：150元/天×8天=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天=800元；4.交通费2000元；5.营养费3000元；6.误工费：至鉴定前一天共152天×11000元/月=55733元；7.鉴定费3700元；8.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65811元，其中女儿李芷曦2013年12月27日出生为28875元/年×150个月×10%÷2=18047元。儿子李昊然2016年6月8日出生为28875元/年×186个月×10%÷2=22378元。儿子李昊林2019年1月19日出生为28875元/年×211个月×10%÷2=25386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11.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庭审时，李波确认丁云鹏已经向其支付了22000元，故其变更本案医疗费主张为1682.5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丁云鹏、毅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4日14时55分，李波驾驶粤Ａ×××××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广州港股份黄埔港务分公司（丰乐门）闸口下车时不慎摔倒，造成李波受伤的事故。此事故已向广州港公安局老港派出所报警。李波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2日，共计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左侧桡骨下端骨折（粉碎）并尺骨茎突骨折。李波于2019年4月份经朋友介绍给丁云鹏开车，每月工资11000元由丁云鹏微信发放，双方是雇佣关系。丁云鹏是肇事车辆粤Ａ×××××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粤Ａ×××××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毅航公司处，事故发生在李波履行职务期间，李波的所有事故损失应当由雇主丁云鹏承担赔偿责任，丁云鹏和毅航公司应对李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云鹏辩称，一、李波对于事故发生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并相应减轻丁云鹏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波的违规操作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应相应减轻或者免除丁云鹏责任。首先，李波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驾车时不得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穿着拖鞋驾驶重挂车辆也是导致其滑倒、发生事故的重要原因；其次，李波驾驶的车辆为重型挂车，高度较高，门边有三级阶梯。李波需要下车时，正常操作应该是先从阶梯下到地面，再去进行其他操作。而事故发生时，李波并未按照操作要求下车，而是从高达近两米的驾驶室直接跨越到地面，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具有明显的过错。再次，李波在闸口停车时明显距离闸机过远，没有调整好距离，自身也存在驾驶上的失误。李波作为司机，并已获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显然应对其危险注意义务提出更高的要求。综上，李波至少应当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丁云鹏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应减轻。二、李波请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和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医疗费：23107.42元，部分收款凭证无相应病历或诊疗报告予以佐证，丁云鹏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800元；3.生活护理费：150×8=1200元；4.误工费：43327÷365×68=8071.88元，李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收入应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李波为农村居民，因此标准为43327元/年。李波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即68天；5.交通费：李波未提交正式票据予以证实；6.营养费：5000×10%=500元；7.残疾赔偿金：17168×20×10%=34336元，李波应适用农村标准；8.被抚养人生活费：李芷曦：2013年12月出生，15411×12.1÷2×10%=9323.66元，李昊然：2016年6月出生，15411×14.6÷2×10%=11250.03元，李昊林：2019年1月出生，15411×17.2÷2×10%=13253.46元，以上合计33827.15元；9.后续治疗费：5000元，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基本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汇总表》等文件，李波的后续治疗费应调整为5000元；10.精神抚慰金，李波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应对受伤事实承担主要责任，故其请求该费用于法无据；11.李波已经签订《放弃伤残赔偿同意书》，应自行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三、案涉车辆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车上司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该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李波不合理不合法的赔偿请求。毅航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认为：一、毅航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与李波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李波对于事故发生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李波请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和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案涉车辆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9日，丁云鹏聘请李波为其驾驶粤Ａ×××××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2019年6月4日14时55分，李波驾驶案涉车辆在广州港股份黄埔港务分公司（丰乐门）闸口下车时摔倒受伤，李波受伤后自行联系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中大附一医院”）住院治疗。李波在中大附一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李波入院时间为2019年6月4日，出院日期为6月12日，共住院8天，住院科别为上肢骨科。李波入院诊断与出院诊断一致，均为左侧桡骨下端骨折（粉碎）并尺骨茎突骨折，出院医嘱为：1.全休2个月，注意休息，保护患肢，防止受伤；保持伤口干洁，忌烟酒；2.继续预防伤口感染、消肿止痛、营养神经、促进骨折愈合等对症处理；定期门诊换药3天/次，术后14天视情况拆线，拆线后7天以上伤口无红肿才可水洗；3.加强营养，渐进加强患肢各关节功能锻炼；4.术后4-6周拆除石膏；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返院拆除内固定；5.定期周四上午东院上肢骨科或周五上午院本部易建华教授门诊随诊。李波出院后不时前往中大附一医院复诊及治疗，其提交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挂号单收费收据、门诊医疗清单等显示其在中大附一医院住院及门诊期间花费医疗费23862.51元。丁云鹏认可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为23107.42元，其余的票据则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波与丁云鹏均确认，丁云鹏已向李波先行垫付医疗费22000元，故李波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差额为1682.51元。李波于2019年11月7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李波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2.李波左桡骨钢板内固定取出费用评定为10000元-15000元。李波为本次鉴定支付的鉴定费为3700元。丁云鹏对鉴定意见中关于内固定取出费用评定有异议，认为该费用过高，应按《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基本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汇总表》相关项目主张。丁云鹏提交的前述价格汇总表第5028项显示“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包括克氏针、三叶钉、钢板等各部位内固定装置”每次收费标准为1647.36元，丁云鹏主张即便考虑到后续可能产生的挂号费、检查费、药费等，也不应该有李波主张的15000元之巨，故其请求调整该后续治疗费的金额至5000元。丁云鹏未提交前述汇总表及相关文件的原件，李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误工情况。李波主张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对于其收入情况，李波主张其有固定收入11000元/月，为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聊天双方为李波和丁云鹏，李波在聊天中强调其月工资为11000元，但丁云鹏未明确予以确认。李波于2019年7月2日收到11100元微信转账，丁云鹏在微信转账的备注为“5月份和6月份工资”，双方均确认并未对李波的收入情况进行书面约定。劳动合同显示李波与东莞市横沥裕兴再生资源回收店签订了固定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李波的工作岗位为司机，工资为劳动定额12000元。收入证明为东莞市横沥裕兴再生资源回收店出具，证明李波在该单位就职期间的月收入为12000元。李波庭审时称东莞市横沥裕兴再生资源回收店未为其购买社保及缴纳公积金，其每月收入是通过微信及现金支付，但由于其更换了手机故无法提供原微信账号中的转账记录。丁云鹏对李波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李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且误工期应为68天，不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标准。李波与其配偶李雪姣育有三名子女，其中李芷曦于2013年12月27日出生，李昊然于2016年6月8日出生，李昊林于2019年1月19日出生。李波主张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为此提交了居住证回执、房租收据、户口本及前述的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居住证回执显示李波的配偶李雪姣的居住地址为黄埔区夏港街夏港东晖路西五巷1号502房；房租收据显示李波从2019年4月21日起开始缴纳十一栋之三502房的租金；户口本显示李波的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住址在湖南省××镇园区村××组××号。丁云鹏对房租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居住证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登记时间在李波受伤后。丁云鹏对户口本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其户籍地在国家统计局的官网查询城乡划分代码为农村。各方对于李波受伤的经过存在争议。李波在庭审时陈述：“2019年6月4日早上驾驶案涉车辆送货去中山小榄镇，卸货完毕后回黄埔港务分公司还货柜，受伤时间为当天14:55，当时下了很大暴雨，其按往常一样操作进闸口后扫二维码，记录归还货柜信息。其当时按往常一样准备下车打开货柜柜门供检查，在下车过程中不知道为何脚一滑就摔下车，其当时穿了回力牌凉鞋，是有鞋帮的。其当时是踩着台阶下去的，当时是左手先着地，当时就受伤了”。丁云鹏则主张事发时没有下雨，即便下雨闸口处也没有雨，且李波当时是穿拖鞋开车，其并非踩着阶梯下车，而是直接从驾驶室跨越到地面，具有明显的过错，为此丁云鹏提交了案涉车辆的照片及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案涉车辆照片显示车辆驾驶位距离地面较高（李波与丁云鹏庭审时确认其距离大致为1.3米），从驾驶室至地面有三级台阶，台阶表面有格子状纹路，台阶表面完好无损无明显瑕疵。车辆驾驶位车门框两边均设置有长条扶手，应为方便驾驶员上下车所用。监控录像显示，李波驾驶案涉车辆到闸口处停下，停下后一只手伸出车窗疑似刷卡。在下车时，李波头戴斗笠，一只脚先伸出车外貌似想以闸口的平台为踏板下车，但随即摔倒在地。倒地时，李波的两只黑色鞋子均飞离其身体，但斗笠仍在头上。监控录像右侧画面显示有人撑一把蓝色雨伞经过。李波对上述照片及监控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当时穿的凉鞋鞋帮是可以调整的，其不记得事发时鞋帮有没有提起来呈凉鞋状。另查明，案涉车辆驾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毅航公司，案涉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司机责任险，被保险人为广州市黄埔区重挂汽车维修厂（以下简称“黄埔区重挂汽车维修厂”），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波曾于2019年6月20日与案外人黄埔区重挂汽车维修厂、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签署人伤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9年6月4日，李波为黄埔区重挂汽车维修厂标的粤Ａ×××××司机，李波从标的车下车过程中踩滑不慎摔倒，致使李波受伤，三方约定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核定赔付该案件总赔偿款55145元，该赔偿包含但不限于李波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黄埔区重挂汽车维修厂授权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将上述金额中的19800元赔付黄埔区重挂汽车维修厂，其中的35483元直接赔付李波……此协议一式叁份，经各方签章捺印后成立，上述金额支付后，协议生效，各方的赔偿责任终结，三方互不再追究。对于上述调解协议书，李波主张没有成立生效，理由是需支付后才生效，签署该协议书后，李波致电撤销了该协议，且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黄埔区重挂汽车维修厂均没有支付任何费用。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发来情况说明函，其中提及2019年6月30日伤者李波未与理赔经办沟通直接致电我司客服电话95××0撤销《人伤调解协议书》和《放弃伤残赔偿同意书》，称需等到三个月后做伤残鉴定再找我司进行协商赔偿。由此，人伤调解协议书上赔付李波账户的款项35483元未能实际支付。再查明，李波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资质，亦获得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庭审时，李波自称2019年4月19日开始到事故发生时每天都有开案涉车辆，一般开车七八个小时，事发前也多次经过涉案闸口，每次都是相同的操作。在受雇于丁云鹏之前，李波已经开过多年的重型半挂型货车。事发时丁云鹏不在现场。以上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居住证回执、户口本、出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人伤调解协议书、保险单、情况说明函、照片、监控录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李波与丁云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波系在为丁云鹏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故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毅航公司仅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李波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波与丁云鹏的过错程度。李波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相应资质，事发前已有多年驾驶同类车辆的经历，驾驶案涉车辆亦有近两个月时间，且每天驾驶时间较长，理应对案涉车辆的车况及操作十分熟悉。从监控录像中有人撑伞的画面可以看出，事发当天应有下雨，案涉车辆的台阶较平时可能更为湿滑，驾驶员在上下车过程中应当更加注意人身安全。但李波在下车时仍选择头戴斗笠，未沿台阶拾级而下，反倒试图将脚伸向闸口平台寻求支撑。监控录像虽然并未清晰捕捉到李波摔倒前脚穿鞋子的具体画面，但从李波摔倒后双鞋飞离且头上斗笠未掉的情形看，李波摔倒前其穿着凉鞋系呈拖鞋状态的可能性更大。本院认为，驾驶员上车下车属于非常基本的操作，并非属于高度危险的作业行为，李波熟悉案涉车辆，且事发前已经多次通过该闸口进行相关操作，但其仍然选择在雨天穿拖鞋开车、下车，下车时亦是跨步而下，对其受伤存在非常明显的过错。丁云鹏事发时虽不在现场，对李波受伤不存在直接侵权的可能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李波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教育及规范操作指引，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李波与丁云鹏就本次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李波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23682.51元。李波为证明其医疗费损失提交了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显示其支出的医疗费为23862.51元，李波仅主张23682.51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认可；2.护理费：1200元。李波因伤住院8天，其按150元/天的标准主张护理费于法有据，丁云鹏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李波因伤住院8天，其按1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丁云鹏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800元。李波虽未举证，但李波因伤就医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其住院及后续就诊的情况，本院酌定该费用为800元；5.营养费：1000元。李波因伤致残，医嘱明示加强营养，本院酌定该费用为1000元；6.误工费：24321.3元。李波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但如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62天，该日期过长，本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10.2.8尺桡骨双骨折的标准核定李波的误工期为120天。对于李波的收入情况，李波提交的收入证明无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等予以佐证，事发前其受雇于丁云鹏的时间亦较短，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且收入为11000元/月。李波亦未举证证明其事发前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本院以2018年广东省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964元计算李波的误工费为：24321.3元（72964元/年÷12个月÷30天×120天）；7.鉴定费：3700元。李波为其伤残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700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84132元。李波提交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显示李波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该项费用。李波因伤致残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本院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0.1）；9.被扶养人生活费：63525元。李波与其配偶李雪姣育有三名子女，本院以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计算其相关生活费如下：李芷曦于2013年12月27日出生，生活费为17565.6元（28875元/年÷12个月×146个月×0.1÷2人）；李昊然于2016年6月8日出生，生活费为21054.7元（28875元/年÷12个月×175个月×0.1÷2人）；李昊林于2019年1月19日出生，生活费为24904.7元（28875元/年÷12个月×207个月×0.1÷2人）；10.精神抚慰金：5000元。李波因伤致残必然面临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综合考虑李波与丁云鹏的过错、行为后果等因素，酌定李波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11.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意见书明确李波左桡骨钢板内固定取出费用评定为10000元-15000元，丁云鹏主张该费用过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酌定李波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如后续治疗实际支出费用高于该费用，李波可另行主张。以上损失除第10项精神抚慰金外合计213160.81元，根据丁云鹏的过错比例，其应向李波支付的费用为106580.4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元，再扣除丁云鹏已向李波先行支付的医疗费22000元，丁云鹏还应向李波支付89580.4元。对于丁云鹏、毅航公司要求相关赔偿费用应由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云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合计89580.4元；二、驳回原告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3元，由原告李波负担1561.6元，由被告丁云鹏负担91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佩雯书记员黄宝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