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崔雅平，女，49岁（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南京市，大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希娟，北京市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和浩，北京市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雅平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代理检察员孙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雅平及其辩护人王希娟、被害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崔雅平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虚构青岛海军博物馆二期、天津海关总署办公楼、南京南站等项目需要投标保证金、保密费、开票费等事实，在本市海淀区骗取郑某、梁某、张某等人共计人民币（以下钱款无特殊说明的均为人民币）2600余万元。被告人崔雅平骗取上述钱款后，用于消费及归还个人欠款等。案发后被告人崔雅平退还郑某30万元。被告人崔雅平于2018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崔雅平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雅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崔雅平辩解称，其没有虚构自己的身份，其和郑某之间的钱款往来，一方面是双方合作经营的钱款，另一方面是其经过郑某同意后向郑某的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崔雅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崔雅平未抵赖债务，未挥霍钱款，具有还款能力，故证明崔雅平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具有诈骗的故意；崔雅平被抓前几小时签字确认投标保证金明细而形成的证据，不排除是郑某在公安指导下的诱导取证；即使认为崔雅平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该将天津海关项目、理工大学项目、南京南站开票费以及郑某直接转账给高淑芹的所涉钱款数额、赵美仙账户向梁某账户转款共计1300余万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崔雅平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雅平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虚构青岛海军博物馆二期、天津海关总署办公楼、南京南站等项目需要投标保证金、保密费、开票费等事实，骗取郑某、梁某、张某等人共计2600余万元。被告人崔雅平骗取上述钱款后，用于消费及归还个人欠款等。案发后被告人崔雅平退还郑某30万元。被告人崔雅平于2018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份，其通过其公司的副经理张益民介绍认识的崔雅平，崔雅平说自己是总参二部的，在北京做装修工程，认识一些领导，在海关也有路子，可以接到工程。崔雅平有两个招投标公司，是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青岛玖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崔雅平说她替有资金需求的投标单位筹集保证金，投标单位愿意支付每月利息3%，不管是否中标，保证金都不会发生损失。2015年到2017年期间，崔雅平以中石油管道安装项目、北京邮电大学项目、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项目、海军博物馆二期项目、天津海关总署办公楼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和保密费、南京南站开票费等名义，让其向崔雅平指定的账户转款3000余万元，其中，有梁某和张某参与海博项目的投标保证金550万元、侯春权参与天津海关总署项目的投标保证金480万元。其中，梁某有330万元，张某有200万元。后来，崔雅平一直以领导出事、人员调整、图纸变更之类的理由说没有开始招投标，所以钱一直回不来。其通过网络等渠道查找上述项目，发现有的已经竣工，遂报案。崔雅平曾向其返还过3.6万元利息，其听说崔向侯春权可能返还155万元。其没有与崔雅平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商量的。2015年12月份，其介绍崔雅平和她女儿、张某和梁某以及梁的司机一起见过面。但一直没开标，2017年五六月份，其替崔雅平垫付了候春权360万元左右。2016年崔雅平跟其讲过她成立了个“北京中亿世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说成立公司身份证倒不过来了，向其借身份证，其把母亲吴云芳的身份证借给她了，2016年底她把身份证还给其了。其不知道该公司的股东情况，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其曾经要求把钱打给招标代理公司，但是崔雅平说她在运作这个项目，钱款都是打到她指定的账户之后她再转给具体的投标单位再打给招投标代理公司，所以其就根据她的要求把钱打到她指定的个人账户。崔雅平给其出具的都是“借条”字样的字据。后来其觉得“借条”的性质不对，就把所有打款情况整理了一个明细，写明了投标保证金的性质以及所涉及的项目，然后让崔雅平签字确认。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其通过郑某认识崔雅平，当时郑某跟其说，崔雅平是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板，还是青岛玖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是专业做招投标的，并且在军队认识好多领导，应该还挺靠谱的。现在崔雅平在做青岛海军博物馆的招标代理项目，但是需要投标保证金，否则项目无法启动。保证金需要550万元。2015年12月其与郑某、张某、崔雅平及崔雅平女儿在海淀区北三环西路99号西海国际中心三号楼802室张某的办公室见面，商谈项目投资一事，崔介绍了青岛海军博物馆项目、天津海关总署项目、南京南站项目等，并承诺投资款作为招投标保证金，本金不动，每月不低于3%利息。崔雅平说她原来在总参二部工作，做情报收集工作，后来从军队出来之后自己开招投标公司，但是认识很多军队的领导，有很多资源和人脉。其出资人民币350万，后来通过网络等渠道查了这些项目，发现有的已经竣工了，崔雅平还说没开标，然后其和郑某、张某一起报案。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梁某认识崔雅平，崔雅平介绍自己之前是总参的，后来出来做工程，认识好多大领导，名下的公司是专门负责招投标运作，并说现在反腐强度很大，领导也愿意把一些项目交给她们这些民营企业来运作。可以拿到很多别人拿不到的项目，人脉很广。其出资了人民币200万元，并收到郑某通过梁某账户给自己的6万元利息。2017年上半年其就开始怀疑被骗，因为崔雅平说的项目已经一年多没有开标了，太不符合常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崔雅平是其母亲。其不清楚其母亲的公司和单位。其见过郑某，他好像和其母亲有工作上的合作。其向检察院提供的合同是在北京市海淀区润德科技大厦701房间，以前信宇达公司的办公室找到的。还有一个招商银行的转账单，是北京信宇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转给郑某人民币30万元的回单，也是在那个办公室找到的。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与侯春权联系，其确实认识郑某和崔雅平，该笔款项是郑某以个人名义借用，当时说是有一个天津海关的项目，需要前期垫款，在此过程中也见过崔雅平，天津海关项目应该是崔雅平搭线，具体情况不知道，现该笔款项已经归还。6.郑某提供的投标保证金明细及汇款明细单经崔雅平签字确认的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各项目投标保证金明细，崔雅平签字确认。7.郑某提供与崔雅平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证明：崔雅平以投资项目为名向郑某要资金的情况，及后来郑某不断向崔雅平催要回款，崔雅平称项目最近公示等事实。8.被害人郑某提供借款明细、借条复印件1组、梁某提供的借条等证明：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9月8日共有借条13张，借条数额共3388万元，其中本金共3171.9万元，利息按月息3%结算。9.有关青岛海军博物馆对外开放网页新闻截图、中国海关政府采购网关于海关总署相关项目信息、北京邮电大学基建处有关沙河校区建设项目信息等证明：青岛海军博物馆于2015年11月3日主展馆基本完成，计划于2017年4月23日成立并全面建成开放；2013年7月5日海关总署驻天津特派员办事处办公楼维修、改造工程招标已经公示；北京邮电大学沙河校区各项建设项目已于2016年3月份逐步到位，陆续复工。2017年4月已经完工的部分项目验收中。10.北京邮电大学基建处出具的说明，海博改扩建工程现场指挥部出具的说明及办案说明证明：北邮大学相关建设项目中标情况，青岛玖鼎工程咨询公司、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公司不是相关基建项目的代理公司，且在招标人与中标人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青岛玖鼎工程咨询公司、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公司与海博改扩建工程基建项目无关，且该项目无二期工程，均已由中标单位施工。11.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政治工作局出具的证明、办案说明证实：原总参二部无名为崔雅平（身份证号码为×××）的工作人员。13.北京中亿世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信宇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两家公司的成立和股东情况。14.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玖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企业资料、开户申请书、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两家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以及经营资金情况。15.王某提供的合同及转账凭单证明：2016年1月31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中亿世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署工程技术咨询合同。2018年4月25日，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咨询顾问合同，约定若甲方中标，向乙方支付甲方中标价款的3%。2018年9月12日，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甘肃酒泉火箭军基地县古（约30亿）建设项目的经营承揽和实施以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进行合作。如中标后，由乙方负责本项目合同总价50%的工程施工，按照其所施工程总价的1.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018年1月19日，信宇达公司给郑某尾号8270账户转账30万元。1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提供的司法鉴定书（京信（2019）司鉴字第208号）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支队将涉案的2部移动电话送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提取上述物品内与案件相关短信、微信等数据。其中涉及崔雅平告知郑某海军招标等信息内容。17.北京全企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1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崔雅平、赵美仙、郑某、高淑芹、北京智领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中亿世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北京信宇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办案说明等证明：郑某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08月转账崔雅平及涉案账户金额28,442,000.00元，其中转给崔雅平6226090253142521账户2,134,000.00元；转给崔雅平6217000010109078244账户4,245,000.00元；转给赵美仙（崔雅平母亲）6214830256835967账户20,063,000.00元；转给高淑芹6214830107111287账户2,000,000.00元。2015年12月8日，崔雅平通过赵美仙招商银行账户返还郑某建设银行尾号为9253的账户36000元利息。赵美仙账户曾于2016年3月12日和4月4日向梁某转账35万元和16.5万元。崔雅平的资金流向包括：消费345万余元；取现144万余元；转给姜军、顾辉辉等200余名个人及公司共计4000余万元；剩余钱款转入崔雅平个人名下账户、实际控制的赵美仙账户及其控制的公司账户等。没有资金用于项目投标保证金。18.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工作说明等证明：海淀刑侦支队民警于2019年2月14日与李进、姜军、王春宁、顾有平、李凤联系，得到回复均为崔雅平还款原因是欠账，未联系上张美蓉、高淑芹、魏宇。19.郑某提供的手机录音光盘以及公安机关委托进行的声纹鉴定意见证明：郑某提供的手机中的录音经提取鉴定与崔雅平的声音为同一人。录音中崔雅平提到“总参二部”，“以商养情”以及称“海博分一期二期三期，有潜艇的，有专门搞反监听的，有专门海底鱼雷的”，“我们要做的是三期，当时叫海博三期，现在叫7号”等内容。20.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明：2017年12月6日，郑某向海淀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26日立案。2018年11月21日22时许，青塔派出所民警接郑某110报警将崔雅平抓获并移交海淀分局民警。2018年11月21日23时崔雅平被依法传唤，次日被拘留，12月28日被逮捕等情况。21.被告人崔雅平的户籍证明材料、办案说明等证实：崔雅平的基本信息。22.被告人崔雅平的供述与辩解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称郑某给其的汇款是自己与郑某之间的正常借款关系，没有投标保证金一事。其与郑某合开公司，为合作关系，其见过两次梁某，但是梁和郑之间有借贷关系，然后郑再借给自己钱，不认识张某。上述证据中，被告人崔雅平的供述与辩解以及王某提供的合同等证据，其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相悖，无法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除此之外的其他证据形式、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附件中显示赵美仙账户曾向梁某账户转款共计51.5万元，但该鉴定意见书的钱款往来图表未认定该转账情况。因该转账情况已有银行账目明细予以证实，故对鉴定意见中未认可该转账情况的部分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崔雅平的辩护人所提该51.5万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崔雅平的辩护人所提崔雅平被抓前几小时签字确认投标保证金明细而形成的证据，不排除是郑某在公安指导下诱导取证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郑某在崔雅平到案约一年前已经向海淀区警方报案，公安机关亦已立案。被害人郑某与崔雅平见面后，报警告知被告人所在位置，丰台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崔雅平进行了抓捕，整个案发和抓捕过程没有异常之处。被告人崔雅平签字确认数额系其自主决定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当时受到任何引诱或者胁迫，无法得出其被诱导取证的结论。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崔雅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崔雅平没有虚构自己的身份，未抵赖债务，未挥霍钱款，具有还款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诈骗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三名被害人均证实崔雅平自称总参二部人员，有部队等社会关系，可以获得投标的代理资格，以收取保证金返还高利息的方式，骗取三名被害人钱款。电话录音和通讯记录等证据也能够证实崔雅平确实虚构了身份，提到了有关招标事项。崔雅平签字确认的数额表格，也列明了款项系保证金和开票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崔雅平虚构身份和办事能力，以保证金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对于崔雅平没有虚构身份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崔雅平收到钱款后，将钱款用于消费、取现和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崔雅平拒不交代其他钱款的真实去向，无法提供其具有资产的线索或者证据。故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未挥霍钱款，具有还款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崔雅平所提郑某给其的钱款系借款和合作经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即使认为崔雅平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该将天津海关项目、理工大学项目、南京南站开票费以及郑某直接转账给高淑芹的所涉钱款数额共计1300余万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否认其与崔雅平具有借款和合同经营的关系，对其出借身份证给崔雅平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崔雅平虽作出上述辩解，但不能解释双方借款或者合作的具体基础，二人除涉案事实之外，没有其他合作经历和经济往来。银行账目显示钱款基本上只有郑某支付给崔雅平，崔雅平极少有支付给郑某的情况。客观上崔雅平的公司没有实质性的经营业务，在没有担保、没有具体业务的情况下，郑某就给其数千万元的款项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在案崔雅平的公司虽然有三个合同，但是这些合同都是意向性协议，不能仅依据该合同就认定崔雅平和郑某之间具有合作经营的关系。在排除双方具有借款和合作经营的关系后，辩护人所提应扣除相应数额的辩护意见亦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雅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和能力，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崔雅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崔雅平所犯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崔雅平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没有悔罪表现，在对其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崔雅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雅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崔雅平退赔人民币二千六百零九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二千一百二十七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梁某人民币二百八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二百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张英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丁睿智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