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刑初736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娇，女，1987年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久发发电器商行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鄂志英、杨迪，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诉[2019]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娇及其辩护人鄂志英、杨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沈阳市沈某区久发发电器商行实际经营者犯罪嫌疑人薛娇与沈阳公路主枢纽南塔客货联运站（以下简称“南塔联运站”）签订货物进站经营协议，租赁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塔联运站2号楼一层20号库房作为存储货物的仓库。2017年7月开始，犯罪嫌疑人薛娇私自使用南塔联运站2号楼一层21号库房彩钢房，并违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擅自允许其雇佣人员符某（另案处理）在21号库房内的彩钢房居住。期间，符某在21号库房内居住期间发生火情，犯罪嫌疑人薛娇知情后故意隐瞒，不及时报告南塔客货联运站管理部门，并允许符某继续在此居住。2017年9月15日19时许，符某在2号楼一层21号仓库彩钢房内吃晚餐，餐间饮用了白酒，且违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在库房内吸烟，从而导致2017年9月16日0时许发生火灾，造成南塔联运站2号楼和3号楼坍塌，楼内物品烧毁，库房周边停放的车辆、东侧世纪天坛家园建筑及部分居民财产等不同程度烧损的严重后果。经消防部门认定：火起于2号楼一层21号库彩钢房内，起火点位于彩钢房内折叠床西南侧纸壳箱处，起火原因系21号库使用者薛娇雇佣的工人符某吸烟引燃衣物、纸壳箱等可燃物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后，辽宁正大保险公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确认南塔联运站可统计损失物直接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59.2925万元，其中，沈某区天坛二街世纪天坛家园（含车辆）火灾直接损失为人民币99.3725万元；南塔联运站固定资产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59.92万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确认核定南塔联运站108户报损业户中有84户参保，已完成其中72户的财产损失核损工作，认定上述72户的实际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021.15万元并履行了赔偿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薛娇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处罚。被告人薛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薛娇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沈阳市沈某区久发发电器商行实际经营者被告人薛娇通过其亲属与南塔联运站签订货物进站经营协议，租赁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塔联运站2号楼一层20号库房作为存储货物的仓库。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薛娇私自使用南塔联运站2号楼一层21号库房彩钢房，并违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擅自允许其雇佣人员符某（另案处理）在21号库房内的彩钢房居住。期间，符某在21号库房内居住期间发生火情，被告人薛娇知情后故意隐瞒，不及时报告南塔客货联运站管理部门，并允许符某继续在此居住。2017年9月15日19时许，符某在2号楼一层21号仓库彩钢房内吃晚餐，餐间饮用了白酒，且违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在库房内吸烟，从而导致2017年9月16日0时许发生火灾，造成南塔联运站2号楼和3号楼坍塌，楼内物品烧毁，库房周边停放的车辆、东侧世纪天坛家园建筑及部分居民财产等不同程度烧损的严重后果。经消防部门认定：火起于2号楼一层21号库彩钢房内，起火点位于彩钢房内折叠床西南侧纸壳箱处，起火原因系21号库使用者薛娇雇佣的工人符某吸烟引燃衣物、纸壳箱等可燃物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后，辽宁正大保险公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确认南塔联运站可统计损失物直接损失金额，其中，沈某区天坛二街世纪天坛家园（含车辆）火灾直接损失为人民币99.6931万元；南塔联运站固定资产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59.92万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确认核定南塔联运站108户报损业户中有84户参保，已完成其中72户的财产损失核损工作，认定上述72户的实际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4021.15万元并履行了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2017年9月16日0时36分，沈阳市消防指挥中心接报警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塔客货联运站**仓库发生火灾，沈阳市消防指挥中心立即调派17个中队消防车赶到现场进行扑救，现场过火面积约一万余平方米。2017年9月18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某分局决定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7年9月18日15时，被告人薛娇到沈某分局刑侦禁毒五中队接受讯问。2、沈阳市公安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2002年10月23日，沈阳市消防局对联运站1、2、3号库房进行了验收。该工程在消防方面基本具备使用条件。3、沈阳公路主枢纽客货联运站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材料，证明沈阳公路主枢纽南塔客货联运站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股东分别为南塔农工商公司（东陵区南塔村委会）、五爱深港总站、沈阳兴运物流公司。经营范围是运输代理、货物中转、仓储服务、货运停车场经营、房屋租赁、物业管理。久发发电器为个体工商户。2013年3月注册。经营范围日用杂品、家用电器批发零售。经营者宋某。4、房某、孙某1、李某2、贾某、魏某任职决定、文件、情况说明及劳动合同等，证明房某为联运站董事长、孙某2为董事。总经理李某1为公司股东单位五爱深港客货总站有限公司返聘人员。李某2为货运部副总经理。贾某为南塔客货联运站副经理，部门主任。魏某2002年8月年至2017年10月为货运部主任，部门主任，负责一楼库房收费和安全检查巡视工作，负责落实公司方为职责及安全生产责任制。5、沈阳公路主枢纽客货联运站章程、关于安全管理标准、安全生产职责、安全管理规定、制度等方面的规定，证明沈阳公路主枢纽客货联运站内部规章制度。6、进站经营协议、租赁费用收条，证明2015年9月14日，薛娇的母亲李素坤和姨母李某6作为乙方与沈阳市公路主枢纽南塔客货联运站作为甲方签订零担货物运输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有偿提供经营场所2-20号库房（2号楼1层20号库）及堆放货物场地和停车场；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应当遵守联运站的各项规章制度；使用的库房及货物应注意防火，出现问题乙方负责。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业部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火灾发生后，保险公司依法通过勘查现场、调取业户进出货凭证等方式对业户货物的损失进行了核定理赔。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完成对第一批理赔参保业主72户的财产损失核损工作，火灾发生后，保险公司依法通过勘查现场、调取业户进出货凭证等方式对业户货物的损失进行了核定理赔。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完成对第一批理赔参保业主72户的财产损失核损工作，其中，总申请理赔金额9963万元，经最后认定，实际财产损失共计4021.15万元，已于6月30日前全部赔付到账。8、电话查询记录及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及证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印鉴交接单用印审批表，证明南塔客货联运站公章交由南塔农工商公司管理。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联运站总经理。公司设董事长一名，总经理一名，副总经理二名，下设货运部、仓储部、停车场部、安保部、综合部、财务部、结算中心和办公室。董事长为房某，刚组建的时候50多人，2006年至2010年，业务量较好，人最多的时候有120人左右，2010年市场不好，开始减员增效，逐渐减少到现在的60来人（减员增效是大股东南塔大队提出来的），致使人手不够，制度还在，工作开展不起来。以前人员充足的时候，公司领导有值班带班，各部门领导带领各部门人员对各自负责的范围进行了巡查检查，白天晚上都有检查，晚上也有值班带班的。安全生产的会议，一年开一次。消防安全的会议每季度开一次，消防安全由贾某部署。季度会各部门中层干部参加，基本上不汇报，各部门有特殊情况的才汇报。节前我和董事长叫上各部门的人，检查各自的区域，董事长一般看停车场，我有时去一楼，有时去二楼三楼，检查完再口头纠正，没有书面记录。之前货运部没有库房，一楼一些场地是货运公司用来倒货的，后来有的货运公司不经营了，空了很多场地，顺道当成仓库出租了，三个部门都用自己的协议，所以货运部和租仓库的业主签的是进站经营协议书。公司内部没有签订过防火责任状。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分管货运部的工作，货运部负责联运站1、2、3号楼的一层货运仓储的出租管理和门口车辆进出收费。按照公司的要求，货运部主任魏某负责1、2、3号楼的一层的货运仓储的出租管理。按照公司的要求各部门负责各自的安全生产工作。李某2要求货运部主任魏某每天对一层货运库房检查2次。着火的2号楼一层货运仓库的安全巡查归魏某负责。魏某向我汇报工作。平时检查的情况不向我汇报。魏某称报告21号库房空了，魏某没有告知其薛娇临时使用21号库房。每季度召开安全工作会议，每年公司组织两次消防演练和培训。李某2带着魏某、李某5检查一楼货运和仓储，发现过小太阳，基本上都当场没收了。住宿也发现过，告诉他们整改了。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开季度例会时贾某都强调要开展巡查检查。节假日前公司都开展大检查，各部门经理带各自的人检查各自的地方，贾某自己负责检查停车场，查出过有用电磁炉、电暖气的，都取缔了，前几年查出过住宿的，也都赶走了。每年组织两次消防演练，设备每月都有检测。减员增效和取消夜查都是班子会研究决定的。平时工作中，各部门消防安全的工作向各部门经理汇报，消防管网漏水啥的向贾某说一下，贾某找人修理。不去货运部、仓储部检查，公共区域安保部负责。没签订过防火责任状。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魏某负责租赁并管理1至3号楼的一层库房，租赁合同约定由不能私自接电、不能抽烟、不能有明火、不能存放易燃易爆物品，跟业主交代不能住人。在南塔客货联运站站内有消防警示牌，比如禁止吸烟、禁止明火；门口保卫室也有内部消防条例；在和李某2、李某5对库房巡视过程中发现的私自接电、使用明火、抽烟等行为予以制止，并拆除私接的电线；口头告知过业户不能住人、不要做影响消防安全的事情。21号库自2017年5月份就没有人租用，20号的租户有时候也在21号库房存放一些自己的东西，没见过符某，不知道符某在这居住。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6日0时许，李某3发现客货联运站西侧起火冒烟后报警。报警时，起火建筑下方的雨搭下灯是亮的。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符某一直住在库房，平时去他库房喝酒抽烟。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南塔联运站2号楼一层21号仓库自2017年5月25日之后没有对外租赁。1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南塔农工商公司与南塔大队是一个组织，2014年4月14日起联运站及其他南塔大队下属的十几家公司的16枚公章统一归南塔大队管理，由其保管。印章在使用过程中，各公司填写南塔公司用印审批表，由各公司法人签字同意后，到夏某处盖章。南塔客货联运站与业户签订合同，每月去银行开工资的报表都需要用印章。18、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房某是联运站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总经理是李某1，三个副总经理是李某2、徐某、贾某。公司有健全的消防制度，日常有人检查。逐级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要求管生产必须管安全，不能只管收费不管安全。2号楼一层仓库是由货运部管理，货运部主任是魏某，分管领导是李某2。董事会上，股东和董事看到公司没有利润就提出减员增效。这那五年逐渐裁人，2008年120人，2017年60人左右。因为效益不好，养不起人，落实不了巡查制度。要求是安保部带领货运部人员，停车场人员进行巡查，实际晚上就一个保安门卫值班。夜班领导带班巡查的制度也取消了五六年。2015年公司被区政府因重大火灾隐患挂牌督办，房某没有将这件事情向股东大会汇报报告。2017年，房某没有亲自下去进行专门安全检查。检查次数少，巡查不到位。知道有私自建设的彩钢房，但是为了让租户满意就没有制止和拆除。魏某没有向房某反映过一层管理不过来的情况。19、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符某作为薛娇店内工人，经薛娇允许，违反南塔联运站规定在2号楼一层21号库房内居住，同时为薛娇照看库内电动车充电。具体内容如下：我平时为久发发电器商行送货。大概两三个月之前，薛娇让我住在联运站1楼21号库房。在我住库房之前，薛娇的送货电动车都需要充电到晚上，当时她让我晚上8点去把电动车的充电线拔掉，我干了10天，她另外给我100元，我要是住仓库的话，就可以直接到晚上8点拔掉充电线，也不用另外给我钱了。我平时在屋里吸烟，有时坐在床头，有时坐在床尾，吸完就往床头旧水壶一扔，也有非常少的情况随手一扔，扔在地上。9月15日喝了3两左右白酒，然后坐在床上抽的烟，吸的白梅顺牌的烟，吃饭喝酒到一半的时候抽了一根，吃完饭的时候又抽了一根，记不得怎么扔的烟头了。抽完烟躺在床上听9:00-10:30的评书，没听完就睡着了。2017年9月16日凌晨，我当时在仓库内睡觉，醒来时，我发现床尾南侧的纸箱处有火，当时就纸壳箱处着火，我就赶紧从床的位置跑到我雇主放货的仓库取灭火器，我从住的屋出来时，看见外面都是正常，没有火。我晚上睡觉开着灯，关灯太黑了，我跑出去的时候灯是亮着的，回屋时，火已经烧起来了。我看火实在太大，就赶紧跑到仓库外边，喊旁边的老太太帮我报的警。报警后，我就在仓库门口站着，我看到一个男的，我就让他帮忙找21号库房的薛娇，在等警察的过程中，我看火着的实在太大了，我害怕就跑了。着火的箱子里面放了500毫升矿泉水瓶的豆油、衣服、鞋还有一些调料。箱子旁边放了一个电饭锅，一个电炒锅，还有一个连着插座的插排，插排上插着一个开着的电褥子，我平时用的毛巾、衣服啥的随手扔在床尾南侧的纸箱上。我平时在这个屋内做饭，自己平时在库房喝酒。薛娇见过这些电器。没见过人来检查，也不知道仓库不能住人。2017年7月，我住的21号库彩钢房内曾经发生一次火情，我用灭火器灭了，薛娇知道后嘱咐我不要声张此事，我没有告诉南塔联运站的工作人员。20、被告人薛娇的供述，证明薛娇作为久发发电器实际经营者，租赁南塔联运站20号库作为仓库，在21号库房内堆放货物,雇佣被告人符某为其送货。其明知仓库不能住人，允许店内工人符某在21号仓库内居住，知道符某平时吸烟。2017年7月符某在21号库房居住期间发生火情，其因担心被追究责任没有报警。2017年9月16日0时47分接到电话说库房着火了，后来知道是符某让人打的电话。具体内容如下：我在沈阳市沈河区家叫久发电器商行的卖小家电的门市。法人叫宋某，她是房东，但不在这里经营。实际经营者是我和我母亲李树坤。着火的库房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塔客货联运站一楼21号，是用来装货的，装的都是我店内卖的小家电，例如电饭锅、电水壶、小太阳等小家电。我家是库房是21号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现在无人租用，我也暂时使用无人主租用的那部分库房，符某就住在无人租用的那边。联运站的一名叫魏某的管理人员，他负责管理我的库房，并收取我的租金。他知道我使用那部分无人租用的库房，并且魏某也让他的朋友将货放在那部分无人租用的库房内。符某2017年7月份左右开始在库房内居住。这个库房是我母亲李素坤和我姨李某6从南塔客货联运站租的，这个库房是我本人进行管理。李素坤和我姨李某6她们什么也不管，我妈只负责帮我卖货。仓库全是我自己负责。是我让符某住在库房里的，因为符某在我家店内工作了一段时间，我看他平时生活比较困难，而且人比较老实，他也跟我提过想在库房住，以减少他的日常开支，于是我就让他在仓库进行居住了。我不知道法律规定仓库内不允许住人。另外我心想符某在那里住，还可以为我看守仓库，所以我就让他在仓库居住了。南塔客货联运站对租房的业主有什么规定我不知道，也没见过。由于库房租赁协议是我母亲李素坤和我姨李某6去签的，他们没告诉我联运站有什么管理规定。签订租赁协议后，联运站只给了我们一张三联据，其余东西都没给。2017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间符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家的库房着火了，让我赶紧到现场来，到现场后我看见有灭火器喷出来的东西，符某告诉我他在库房睡觉期间，一睁眼看见了库房内有烟，他就用灭火器将烟灭了。在现场我看到符某用的插排、手机、电风扇烧坏了，同时还有几个电风扇货物被烧坏了，之后我将烧坏的东西都扔了。发生这次火情后我没有报警，我担心这件事我有责任被追究，怕联运站以后不让我在使用这个库房，所以就没给联运站的人说起这件事。我特意嘱咐符某，让他在这里一定要注意安全，看好电和明火。这件事发生后不好意思赶符某走，就让符某一直在库房居住。符某平时吸烟。我平时不是一直在库房待着，我在的时候没看见来我库房检查的。2号楼21号库房之前是个叫宏弛货站的在用，他搬走了我就开始用了，放了点返货和破烂货。2017年5、6月份搬走的。我家工人符某是天热的时候住的，应当是2017年7月份开始住的。魏某去过，我家库房，当时我正在21号库房铁皮房里办公桌玩手机，魏某到办公桌旁拉门那里说，这回敞亮了，我当时玩得入迷，吓了一跳，我看他来了我就站起来了，然后魏某说，我早说他家货站得黄，然后左看看右看看，说了句行有事打电话，然后就走了。魏某去我家库房的时候符某不在，但符某的床在我使用的21号库房铁皮房里，魏某到21号库房去过三四次，还到了铁皮房里面，魏某应当知道（符某在的21号库房居住）。我是2015年11月1日开始租用2号楼。20号库房的进站经营协议书到2016年9月30日到期，到期后没有继续签协议书，我家每半年交一次钱给魏某，他有时候写个条，有时候没写。签署进站协议书的签订人李某6是我姨，她闲下来的时候帮我忙，当时我生小孩，所以我姨代我去签的协议，签完之后就给我了。久发电器商行和沈阳市沈某区久发发电器商行是同一个，我们叫顺口了，就叫久发。注册商必须三个字，就写的久发发。21、辽宁省沈阳市沈某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起于2号楼一层21号库彩钢房内，起火点位于彩钢房内折叠床西南侧纸壳箱处，起火原因系21号库使用者薛娇雇佣的工人符某吸烟引燃衣物、纸壳箱等可燃物发生火灾。22、辽宁正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证明经评估，火灾造成可统计损失物直接财产损失金额，其中，沈某区天坛二姐世纪天坛家园（含车辆）火灾直接损失为996，931元；沈阳公路主枢纽南塔客货联运站固定资产损失金额为3,599.200元。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租房合同书，证明房主王学忠将自己的房屋租赁给李某3，火灾发生时租赁人为李某3。2、李某7、高某、张某1、张某2、回海彬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久发发电器商行经营者为李某3。3、93069部队出具的函件，证明被告人薛娇丈夫所在部队希望法院能够公正审理本案。本院认为，南塔客货联运站经营范围中包括仓储服务、房屋租赁等业务，其经营范围内的上述活动是该企业的生产作业行为，属于安全生产法所指的生产经营活动，从事上述生产作业的人员应当遵守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被告人薛娇通过其亲属与联运站签订库房租赁协议，并将货物存储于南塔客货联运站，是库房租赁协议的实际履行者和租赁库房的实际使用人，实际已经参与到南塔客货联运站生产经营活动之中，在其实际使用库房的范围内负有消防安全保障职责。被告人薛娇违反消防法律规定，擅自允许其雇佣人员符某在其实际使用的其租赁库房（20号）旁边21号仓库彩钢房内居住，并且明知符某有吸烟习惯，甚至已发现事故隐患（在符某居住期间发生一次火情），未采取有效措施，仍然允许符某继续在此居住，期间由于符某在库房内吸烟导致发生火灾，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薛娇的行为已构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娇犯构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娇案发后在现场配合调查，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之后虽有反复，但当庭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薛娇住所地司法所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勇人民陪审员  郑秀丽人民陪审员  刘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鹤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违章冒险作业罪】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