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 负责人：王琛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志福，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艳荣，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建范，男，194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国，男，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玺，昌乐亿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董海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董海国负担。事实和理由：董海国存在酒后驾驶行为、弃车逃逸行为，无论是弃车逃逸还是酒后驾驶，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均是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免赔的法定事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不应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是董海国酒后驾驶发生的，且弃车逃逸，一审法院认定不足以构成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是错误的。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1日21时30分，没有事故当天董海国的医疗费票据，董海国的医院记录显示其同年9月3日住院，董海国主动到交警队陈述事故事实的时间同为9月2日，且陈述喝过酒。可见，董海国存在酒后驾驶行为，所以发生本案如此严重之事故，事故发生后，其为逃避法律责任，弃车逃逸。逃逸、酒驾情形在事故认定书及交警卷宗中均已载明。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有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饮酒情形之一的，保险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是对行为免责，只要驾驶人员有前述情形，保险人即可免除赔偿责任。本案董海国同时具有逃逸和酒驾两种情形，足以符合商业险免责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明显偏袒董海国。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免责条款有效，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已就逃逸、酒后驾驶等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之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遗弃车辆离开现场、饮酒驾驶等情形属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免赔事由，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董海国在投保单签名确认其收到该条款，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向董海国尽到了提示义务。董海国提交的商业险保险单，特别加盖带有“重要提示：免责条款包括但不限于驾驶人酒后驾驶…肇事逃逸、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等情形”内容的红色方章，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除通过投保单、保险条款外，还在商业险保险单上就免责条款向董海国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涉案免责条款有效，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未适用该法律规定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不公。（2）商业三者险盖有的红色方章内容，字义清晰明确，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不应适用“不利解释”条款。根据红色方章内容“…酒后驾驶…肇事逃逸、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等情形，对于以上情形造成的损失以及任何情形下造成的营运损失，我司不负责赔偿”，可知，酒驾、弃车逃逸情形造成的损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得不出两种以上的解释，该内容清晰明确，不存在适用不利解释条款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董海国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理解不一致，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有意偏袒董海国。(3)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没有不赔偿的理由，有纵容违法行为之嫌。商业保险虽具有经济补偿、社会管理等功能，但不意味着无限扩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任何法律法规、保险合同首先是保护守法者的权利，并不保护违法行为。在驾驶人存在酒后驾驶、弃车逃逸等法律禁止性行为情形下，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违法者起不到任何惩戒作用，只会纵容违法者继续违法，发挥不出商业保险之社会管理功能。 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董海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海国、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94831.89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21时30分许，董海国驾驶鲁Ｇ×××××号小型轿车（载其儿子董渲晨），沿大沂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昌乐县鄌郚镇冢头村路段时，与翟志福驾驶的沿该路由北向南行驶的鲁Ｇ×××××号三轮汽车（载梁艳荣、翟建范）相撞，造成董海国、董渲晨、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海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事故当事人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均入医院治疗。翟志福先后入昌乐县中医院、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共治疗32天，并到昌邑市石埠经济开发区卫生院诊治，经诊断伤情为：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右髋关节脱位等；梁艳荣先后入昌乐县中医院、潍坊市脑科医院，共治疗40天，经诊断伤情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创伤性××、右肾挫伤腰3-4横突骨折、上消化道出血、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等；翟建范入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治疗31天，经诊断伤情为：双侧股骨折、左胫骨骨折、头部损伤等。 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根据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申请，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三人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二次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营养费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为三人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翟志福、梁艳荣均为2019年3月1日，翟建范为2019年4月18日)，其鉴定意见，翟志福为：1.因右髋部损伤构成伤残十级，2.误工时间为180天，3.护理时间为75天、其中2人护理15天、其余时间1人护理，4.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或以病历及发票为准，5.营养期限75天、每天30元；梁艳荣为：1.因右下肢单瘫肌力4级构成伤残八级、开颅术后构成伤残十级、颅脑损伤遗留软化灶伴神经系统症状构成伤残十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伤残十级、精神状况可行精神伤残评定，2.误工时间为自受伤日至定残日前一天，3.护理时间为90天、其中2人护理30天、其余时间1人护理，4.后续治疗费约以实际支出为准，5.营养期限90天、每天30元；翟建范为：1.其损伤目前不宜评残，2.误工时间为330天，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150天，4.后续治疗费及内固定物取出约为20000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5.营养期限120天、每天30元。 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依据住院病历，并提供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检查费票据、复印费票据等，主张翟志福的医疗费74661.17元(含庭后补增479元)、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76元、复印费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2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2594元(农村标准16297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梁艳荣的医疗费118683.59元、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0天×30元/天)，翟建范的医疗费176768.09元、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元(31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445804.85元，赔偿义务人无异议。 董海国提供驾驶证、行车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证实鲁Ｇ×××××号轿车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月16日始至2019年1月15日止。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主张为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要求抵顶赔偿款，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对此无异议。 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依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提供户口本、与护理人的亲属关系证明、护理人身份证、拐杖费票据、网购轮椅信息打印件、昌邑市饮马镇石埠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翟建范子女三人的证明、昌邑市石埠镇恒盛纺织厂出具的关于翟建范的职工身份证明、单位营业执照、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主张翟志福的误工费13595.40元(180天×农村标准75.53元/天)、护理费6797.70元(90天×农村标准75.53元/天)、交通费1400元、拐杖费142.30元、车损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8.33元(其父亲农村标准11270元/年×5年÷3×10%)、营养费2250元(75天×3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梁艳荣的误工费14728.35元(195天×农村标准75.53元/天)、护理费9063.60元(护理120天×农村标准75.53元/天)、交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117338.40元(农村16297元/年×20年×36%)、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翟建范的误工费35200元(330天×工资标准3200元/天)、护理费16012.36元(212天×农村标准75.53元/天)、交通费1000元、轮椅费257.70元、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赔偿义务人质证称：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护理时间过长，翟志福、梁艳荣的误工时间过长，对翟建范的误工费因翟建范年龄超过70周岁而不予认可，梁艳荣的伤残赔偿金应按34%计算而非其主张的36%，对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营养费、交通费不予认可，对拐杖费、轮椅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对车损不予认可。 法院认证如下：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确定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营养期限、护理时间及翟志福的误工时间，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营养费、护理费及翟志福的误工费均有据可依，因梁艳荣的伤残等级为1个八级与3个十级，其按36%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故对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营养费、护理费、翟志福的误工费、梁艳荣的残疾赔偿金共八项损失合计171357.46元，予以确认。对于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交通费与车损，因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对于拐杖费与轮椅费，因无住院病历、门诊病历或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山东省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伤残一至五级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及死亡的人为条件而主张，翟志福伤残仅为十级，故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对于翟建范的误工费，因翟建范年龄超过七十周岁，根据相关规定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对于翟建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翟建范之伤未确定伤残，故不予确认。对于梁艳荣按195天主张误工费，因自受伤日至鉴定日前一天的时间为180天，故确认梁艳荣误工费为13595.40元(180天×75.53元/天)。对于翟志福与梁艳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及伤残等级，分别确认为1000元、4000元。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后董海国弃车逃逸。董海国提供昌乐县鄌郚中心卫生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昌乐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该事故导致他头面部、胸腹部受伤，事故发生的当晚被人送往昌乐县鄌郚中心卫生院，裂伤的下颌皮肤得以清创缝合等，第二天经到昌乐县人民医院对伤情进行仔细检查后，入昌乐县鄌郚中心卫生院治疗13天。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质证后对该类证据无异议。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质证认为，董海国提供的该类证据系造假，不能否定弃车逃逸的事实。 法庭到昌乐县鄌郚中心卫生院进行了调查，并借阅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档案，认证如下：该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1日21时30分，董海国于9月1日23时左右在昌乐县鄌郚中心卫生院行下颌皮肤清创缝合术，董海国是被他姐姐、姐夫送往医院，不是个人离开事故现场，董海国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等证据真实确凿，能够证实董海国发生事故后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并非逃逸。 当事人对交通警察大队卷宗中的讯问笔录进行质证，该笔录是事故发生后第二天，董海国主动到交通警察大队陈述事故事实的内容。董海国陈述，事故发生前在姐夫家吃饭时喝过半瓶多啤酒。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质证认为，董海国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对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损失，商业三者险免于赔偿。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有关责任免除的通用文本、由董海国签名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其他法院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证实因董海国弃车逃逸、酒后驾驶等情形，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损失商业三者险免于赔偿。董海国质证认为：一、事故发生后他受伤住院治疗，并非弃车逃逸；二、吃饭时饮少量啤酒，发生事故时酒精已不起作用，不属酒后驾驶；三、商业保险合同只有一个特别告知事项，即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务，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而他发生事故时并未从事营运与租赁；四、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属格式条款，且其中未有免责条款的记载；五、两份民事判决书案例不适用于本案。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质证后亦提出了与保险公司相反的意见。 法院认证如下：一、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通用文本，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由董海国签名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系保险公司自行制作的载有车辆信息、投保人信息、保险期间、保险费、投保人声明等的格式表格，其中“投保人声明”栏，仅载明保险公司已告知了投保人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但该投保单中未显示免责条款的内容；董海国持有的商业三者险保单，其下方的红色方章载明“……免责条款包括但不限于驾驶人酒后驾驶、醉酒驾驶、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弃车离开现场等情形，对于以上情形所造成的损失以及任何情形下造成的营运损失，我司不负赔偿责任”，该语句容易使投保人误认为仅是在经营活动中的事故才发生免责效力，其提示说明未能让当事人清楚明白；两份其他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其案例与本案大不相同。二、董海国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与交通警察部门的卷宗，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董海国发生事故后因受伤不得已离开事故现场去医院治疗，并非弃车逃逸。三、交通警察部门的卷宗中无检测董海国酒精度数的相关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董海国属酒后驾驶，本案其他当事人又未提供证据证实董海国属酒后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之规定，仅以董海国事后陈述喝过酒，不足以认定董海国系酒后驾驶。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年、75.53元/天，赔偿义务人为个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标准为1000元-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损失、赔偿责任及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认定。对于赔偿义务人有异议的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损失，证据充分、又符合相关规定的均予以确认；对证据不充分或者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不予确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因董海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对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损失应负100%的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问题，有以下意见：一、董海国发生事故后受伤住院治疗，他驾驶的车辆仍在事故现场，不存在为逃避事故责任而故意逃逸的情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使用“弃车逃逸”词汇，并不恰当；无证据证实事故前董海国喝酒的度数及数量，仅凭董海国事后自述喝过酒，不能定性为酒后驾驶；董海国的行为虽然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构成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二、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对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对商业三者险保单上红色方章内容，董海国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理解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为商业三者险保单上红色方章内容系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不利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解释。三、商业保险是保险公司通过吸纳公众保险费聚集社会资金，对特殊灾祸个人的补偿与救济，负有法定的保险义务与责任，该交通事故导致双方当事人均受伤，都遭受到灾祸，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没有不赔偿的理由。综上三点，对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于赔偿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法院认定该次事故造成的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经济损失为635757.71元，其中医疗费损失为412915.85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损失为213996.8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手续费用为8845元(包括鉴定费、检查费、复印费)。 因董海国的鲁Ｇ×××××号轿车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损失10000元、伤残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对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外的损失515757.71元（635757.71元-120000元），因董海国的鲁Ｇ×××××号轿车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再根据董海国负100%赔偿责任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确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以上两项赔偿数额相加，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共赔偿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损失635757.71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515757.71元)。扣减垫付款10000元，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尚需赔偿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625757.7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经济损失625757.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8元，减半收取计5374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6894元，由原告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负担346元，被告董海国负担654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董海国是否酒后驾驶、弃车逃逸及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之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否免除。首先，依据董海国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和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董海国存在酒后驾驶、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其次，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公司已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董海国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不存在多种解释，且已产生法律效力。故，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法应予免除。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理由及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损失635757.71元，应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减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尚应赔偿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110000元；剩余损失515757.71元，因董海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董海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经济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董海国赔偿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经济损失515757.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8元，减半收取计5374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6894元，由翟志福、梁艳荣、翟建范负担346元，由董海国负担6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8元，由董海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