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欣华，女，汉族，1996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队164号，公民身份号码441************46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妍，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德，男，壮族，1966年3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公民身份号码452************63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胜，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桃，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杨小飞，男，汉族，1963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10************471。原审被告：何间彩，女，汉族，1973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队164号，公民身份号码441************463。上诉人吴欣华因与被上诉马荣德以及原审被告杨小飞、何间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荣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荣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明显不当，本次事故应为马荣德全责，请求法院结合事故情况、现场照片、交警内部分析等客观情况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并予以纠正。虽然吴欣华未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但交警部门认定吴欣华“观察、判断或者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吴欣华没有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也不可能注意到马荣德的逆行驾驶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应负责任比例的证据的一种形式，但也不能仅凭该认定书就草率下结论。吴欣华严格遵守交通规则依法驾驶，本次事故完全是因为马荣德的过错导致，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法院应当结合事故情况、现场照片、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重新进行认定，并予以纠正，具体理由详见吴欣华一审的答辩状。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争议较大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可要求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书面说明或派员出席法庭作证。人民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不准确的，应书面征求作出事故认定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上级部门的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马荣德在事故发生前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从事农宅建筑多年，在佛山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错误，对其赔偿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马荣德证明其从事农宅建筑多年而提供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而相关证人之间实际上是同村亲戚及兄弟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其次，即使马荣德在佛山工作居住满一年，也不足以证明是连续居住满一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是佛山。最后，马荣德也不能证明其在佛山有固定的收入，不应对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三、马荣德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逆行、在夜间行驶而未开启前照灯、未带安全头盔等违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吴欣华承担30%的责任不当，参考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书，应予以调整。在吴欣华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吴欣华应承担20%的责任。四、一审法院核定的各赔偿项目数额有误，应予以调整，详见《交通事故赔偿费用一览表(上诉)》。特别指出，一审法院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并没有按责任比例分担错误。考虑到本案马荣德的重大过错，不应支持马荣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中，吴欣华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交通事故赔偿费用一览表(上诉)》中关于“原审法院计算时加错了806.94元，也少加了吴欣华垫付的6000元”的表述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将吴欣华垫付的6000元算入医疗费正确，该6000元是按金，并不属于医疗费。二、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除吴欣华一审答辩陈述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因素导致吴欣华不可能注意到马荣德的逆行驾驶行为，即桥上的交通测速监控探头及其补光灯，会让吴欣华客观上不可能注意到马荣德，该责任不可归咎于吴欣华。三、马荣德提供的案外人出具的工资证明、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购买电动车票据只能证明其在某些时间是在佛山市南海区生活，同时也证明其经常回老家，但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从事农宅建筑多年，在佛山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实际上，三位证人的证言有瑕疵，在此情况下，法院不应从宽采信。首先，三位证人一开始只是陈述同村关系，后来才承认有亲戚关系。其次，三位证人的证言只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交任何承包过程中的记账本、工资签收表及资质证书。最后，三位证人均陈述不记得帮哪些屋主承包过房屋建设工程，吴欣华也无法去村里找屋主核实，更无法得知三位证人是否实际承包房屋建设。马荣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小飞辩称，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何间彩，其交付车辆前，交强险仍在有效期内。杨小飞对车辆交付后的交强险投保、事故的发生均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何间彩在二审诉讼中未作陈述。马荣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欣华、杨小飞、何间彩赔偿马荣德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79427.75元（其中医疗费115545.8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500元、急救运转费1500元、租床费180元、护理费177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16.5元、误工费60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18092.5元，按责任比例计算为179427.75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欣华、杨小飞、何间彩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吴欣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荣德赔偿154153.77元；二、何间彩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马荣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3524元(马荣德已预交），由马荣德负担317元；吴欣华负担2995元，杨小飞负担212元并在履行上述判项确定的义务时迳付马荣德，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马荣德、杨小飞、何间彩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吴欣华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交警部门的测速监控探头及其补光灯让吴欣华造成视觉盲区，且事故发生在盲区内。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照片并不能证明是事故发生当时的现场照片，其在事故后亦未向交警部门提及该事故原因，亦未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且与其在交警部门笔录中陈述的马荣德没有开启灯光，道路没有开启路灯的陈述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吴欣华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马荣德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在道路行驶，没有实行右侧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过错；吴欣华驾驶案涉轿车在道路行驶，因观察、判断或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欣华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且一审法院亦调取了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材料，因吴欣华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吴欣华对马荣德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马荣德在本案中向法院提交了工资证明、居住证明、居住证办理历史情况、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购买电动车票据等证据，并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认定马荣德于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马荣德的残疾赔偿金，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由此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在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情况下，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马荣德因本次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马荣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此可见，该赔偿数额已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且该酌定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急救转运费、租床费的赔偿项目，经审核，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迳予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吴欣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吴欣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