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7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盛丰源阀门管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玺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杰，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岩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昌邑市盛丰源阀门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源公司）因与上诉人赵岩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3日，上诉人盛丰源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盛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杰，上诉人赵岩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岩松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786民初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赵岩松不偿付盛丰源公司货款1338772.05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盛丰源公司的诉状以及所提供的合同都能看出赵岩松并不是合同相对人，赵岩松只是作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华强公司）的代理人与盛丰源公司签订的协议，盛丰源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判决赵岩松作为合同相对人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盛丰源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也是错误的。根据盛丰源公司所提供的销货单可以看出，销货单位是昌邑市宋庄峰华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峰华物资经销处）而非盛丰源公司，而结合送货单可以看出最早的送货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之后的送货单无论从形式还是书写人员和签字人员来说都是一致的，从而说明真正的卖方合同相对人是峰华物资经销处，而非是盛丰源公司。一审法院去函到吉林华强公司调取涉案工程审计报告时，吉华华强公司也说明涉案工程使用的物资是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通过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盛丰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3.盛丰源公司提供的赵岩松与盛丰源公司之间的购货合同、销货清单是赵岩松及盛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父亲为了欺骗吉林华强公司青岛双桃项目负责人刘中成而造的假，赵岩松申请做司法鉴定但未获得一审法院的批准。首先，购销合同和销货清单的形成时间均是同时期形成的，赵岩松申请法院对于该宗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未获得允许。但是通过购销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该合同附件是青岛双桃化工与吉林华强公司合同复印件，但是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3月2日，通过这份证据足以说明购销合同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利息更是不能成立的。其次，通过赵岩松提交的销货清单可以看出与案件查明的事实更相符，但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不正确的。相反盛丰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是虚假的却认定为有效证据明显是不合理的。为了证实盛丰源公司提供销货清单上物品价格的虚假性，赵岩松申请法院依法到吉林华强公司调取涉案工程审计报告中与涉案物资同品名物资的数量及价格，但一审法院只是去函调取，在吉林华强公司拒绝后并没有进一步去人调取，也没有对于吉林华强公司的拒绝行为进行处罚，导致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清。4.本案中涉案物资价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盛丰源公司所提供的销货单可以看出在有的销货单中是标注有价格的，该价格是足以推翻销货清单的价格的，但是盛丰源公司却将该价格故意涂抹。在此种情况下，法院应该让盛丰源公司对价格进行举证或者委托价格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了销货清单上的价格，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本案构成虚假诉讼。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赵岩松系吉林华强公司青岛双桃项目采购负责人，为了赚取利润就与盛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郭峰合伙为该工程供应物资。二人在与双桃项目结算货款时为了多结算货款并尽快收取货款，就制作了虚假合同和销货清单准备提供给项目负责人刘中成，结果未得到刘中成的认可。于是盛丰源公司就利用这些虚假证据并虚构事实将赵岩松起诉，该案构成虚假诉讼，二审法院应该查明事实驳回盛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 盛丰源公司辩称，1.盛丰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购销合同是盛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玺家与赵岩松协商后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岩松虽以吉林华强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公司事后也未追认，因此该合同的责任应由赵岩松本人承担，赵岩松是合同的相对人和本案的适格被告。2.赵岩松主张购货合同、销货清单是造假所为毫无事实依据，双方不但有合同，还有赵岩松本人和其指定的多人签字的收货单，最终是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在这众多铁的事实面前，竟说是造假，如其所说骗刘中成是假，骗盛丰源公司才是真。3.关于销售物品的价格问题，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有明确约定，但盛丰源公司为了澄清事实，积极配合一审法院到双桃化工厂调取检修工程的审计报告，以此核实物品价格，但该厂未予提供，一审法院又向吉林华强公司去函调取，但也被拒绝，赵岩松声称是吉林华强公司的代理人，干的是吉林华强公司的工程，其完全有条件提供该审计报告，根本不需要申请法院调取，如果审计报告中涉及的物资价格对其有利，因何拒不提供。综上所述，赵岩松长期拖欠盛丰源公司大额货款，不但使盛丰源公司不能及时回收资金，还直接影响到盛丰源公司的正常经营，已给盛丰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盛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赵岩松的上诉。 盛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岩松偿付盛丰源公司货款1976992元及至2018年3月31日前的利息205607元，起诉后的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6%计算至还清之日；2.诉讼费由赵岩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峰华物资经销处于2012年注册成立，经营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韩君华，经营场所为围子街办宋庄青山钢材市场****。盛丰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登记成立，经营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郭玺家，经营场所为昌邑市围子街道西黄埠村青山钢材市场****。韩君华与郭玺家系母子关系。 2017年1月10日，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签订购货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盛丰源公司乙方：吉林华强公司青岛双桃化工厂检维修及技术改造项目部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制定如下合同：一、乙方在青岛双桃化工厂检维修及技术改造期间，向甲方购买检维修及技改所需材料。根据华强与双桃所签合同，甲方保证能承担三个月的材料供应，并在乙方不付款的情况下根据乙方需求保证供应。二、甲方供应给乙方的材料，甲方根据乙方所要数量将材料供应给乙方。由乙方收货人签字后生效（乙方收货人暂定为刘中成、赵岩松、杜少安或乙方认可的人员）。三、甲方每月底或双方协商的时间段将乙方所购的材料数量及价格对好账，做到账实相符后所欠材料款由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四、乙方承诺上半年欠款（至2017年6月30日）在7月31日前付清，如尚未付清，所欠货款自8月1日起按每元每月8厘计息，如三月内还未付清（即2017年11月1日起）利息加倍（每元每月1分6厘），乙方保证在收到青岛双桃化工厂回款后5日内将所欠材料款付至甲方账户，如甲方付款及时下半年材料供应按上半年规定执行。五、甲方所供材料全部为实时市场价格，不含税。如需出具增值税发票，所需税款全部由乙方承担。六、以上合同甲乙双方需严格执行，如有异议，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依法向昌邑市人民法院起诉。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附：青岛双桃化工与吉林吉化华强合同复印件。盛丰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该公司法人郭玺家在甲方处签字，赵岩松在乙方处签字。附件合同是一份承揽合同复印件，工程名称：双桃精细化工界区内检维修；甲方（定作方）：青岛双桃精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乙方（承揽方）：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2日；合同对检维修项目的内容、质量、结算价款方式、支付时间、验收、双方职责、合同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但合同尾部双方均未加盖公章，乙方的委托代理处人未填写姓名，电话：138××××6499，在电话后边用笔添加了“刘中成电话”的内容。 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签订的购货合同是否履行以及赵岩松的欠款数额。 盛丰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已经履行，且赵岩松对销货清单上的欠款数额亦签字认可，欠款数额为1976992元。购货合同中约定了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方法，盛丰源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盛丰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1月10日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签订的购货合同一份及附件承揽合同。据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 赵岩松质证：首先，赵岩松认为购货合同的相对方应是吉林华强公司，并非赵岩松本人。盛丰源公司提交的承揽合同复印件不是赵岩松提供给盛丰源公司的那份，但通过该份承揽合同也可以看出，青岛双桃化工厂检维修工程中吉林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刘中成，实际上刘中成是吉林华强公司的项目经理，也是青岛双桃检维修工程的项目经理，赵岩松跟着刘中成干，负责检维修工程的物资采购事宜，赵岩松是以吉林华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购货合同；其次，购货合同是赵岩松与盛丰源公司法人郭玺家的父亲郭峰协商为欺骗刘中成而签订的虚假合同。 2.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单130份，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35份。据此证明：盛丰源公司使用了盛丰源公司法人郭玺家母亲韩君华注册的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单为赵岩松发货，销货单上的购货单位应赵岩松要求写的双桃检修。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上的数据是根据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单整理而成，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共35页，其中第31页、第32页、34页、35页是对之前数据的累计，赵岩松在第31、32、34页中均签了字，可以证明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签订的购货合同已实际履行，赵岩松对累计的欠款数额也是认可的。 赵岩松质证：1.对盛丰源公司提交的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单有赵岩松方工作人员签字的认可，但是通过销货单可以看出，销货方是峰华物资经销处，而非盛丰源公司；2.盛丰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7年1月4日，但盛丰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却记载自2016年12月29日起就与赵岩松方发生业务，明显与事实不符；3.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单中部分物资标有单价，虽然已经涂抹，但仍能看清，其标注的价格与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中记载的价格存在很大的差距，明显与事实不符；4.盛丰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第34页中5.20标明赵总签收的直管是赵岩松自行购买的，盛丰源公司没有提交该直管的销货单，相反赵岩松可以就该直管的购买情况提交部分证据；另外，盛丰源公司当庭提交的销货清单第34页与赵岩松庭前阅卷时卷宗中的该页销货清单不一致，庭前提交的直管单位是支，当庭提交的直管单位为米，单价为14850元/米，明显与事实不符。5.盛丰源公司提交的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不是真实的，赵岩松虽然签了字，但目的是为了与郭峰一起欺骗刘中成，峰华物资经销处还正常经营，双桃检维修工程需要的材料都是从该处购买的，故对盛丰源公司的销货清单不予认可。6.盛丰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与之前提交的购货合同是同时形成的，包括其中的签字也是同时形成的，如果盛丰源公司对此有异议，赵岩松可以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比对鉴定。 赵岩松主张，购货合同未实际履行，购货合同以及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均是赵岩松与盛丰源公司法人的父亲郭峰所制作的虚假材料，赵岩松虽然签了字，但并非真实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赵岩松提交以下证据： 1.峰华物资经销处的企业信息表一份以及2017年2月13日该经销处为吉林华强公司开具的发票一份。据此证明：该经销处正常经营，是合同的相对方。 盛丰源公司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峰华物资经销处是否经营与本案赵岩松签订的合同没有关系，盛丰源公司虽然使用了经销处的空白销货单，但销货单中的物资完全是盛丰源公司、赵岩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并且盛丰源公司持有该销货单的原件，赵岩松没有提供与峰华物资经销处的任何合同。 2.合伙期间的财务管理制度一份，赵岩松主张系盛丰源公司法人郭玺家的父亲郭峰书写的。据此证明：赵岩松与郭峰合伙供应青岛双桃检维修工程的物资。 盛丰源公司质证：赵岩松无证据证明该份证据是由谁书写，是否属实也与本案无关。 3.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清单两份。据此证明：截至2017年5月底，双桃检维修工程累计欠峰华物资经销处材料款624448.82元，其中赵岩松垫付款168772.42元，郭峰垫付款455676.4元。该销售清单与盛丰源公司提交的第34页销货清单物资几乎一致，只有一项直管，该清单中的价格是1767.745元/米，而在盛丰源公司提交的清单中价格为14850元/米。该销货清单是由郭峰书写并进行修改后交给赵岩松的。 盛丰源公司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4.高频美特利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发货清单各一份，其中证明的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销售给赵岩松DN200CPVC直管9支（每支4米）、DN100CPVC直管5支（每支四米），我公司是由环琪（太仓）塑胶工业有限公司直接将货发到赵岩松在平度的工地，并由工地的工人杜少安进行了签收。附发货清单。特此证明。据此证明：销售清单中第34页中的直管是由赵岩松自行购买的。 盛丰源公司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 针对盛丰源公司、赵岩松提交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虽然盛丰源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所列合同相对方为吉林华强公司青岛双桃化工厂检维修及技术改造项目部，但该项目部并未在合同中加盖公章，而合同实际是由赵岩松与盛丰源公司签订的，赵岩松主张是代理行为，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故该合同的相对方应系赵岩松。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审查盛丰源公司提交的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单以及盛丰源公司销售清单，可以确认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中的材料名称及数量（除第34页序号为1、2的直管）、交货时间等均是根据盛丰源公司提交的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单整理而成，盛丰源公司法人郭玺家及赵岩松对第31、32、34页中的欠款数额都已签字确认，说明双方均认可所供应的材料品种及数量，由此可以认定盛丰源公司、赵岩松签订的购货合同已实际履行。但结合盛丰源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单、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来看，三份证据确有不相符之处，对此认定如下： 1.关于销货单问题。赵岩松提出盛丰源公司提交的销货单是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单，销货方应为峰华物资经销处而非盛丰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盛丰源公司提交的销货单确系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单，但鉴于韩君华与郭玺家的亲属关系，盛丰源公司使用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单为赵岩松供货，也符合情理。鉴于购货合同是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签订的，最终的货款也是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进行结算的，赵岩松并未提交其与峰华物资经销处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赵岩松的异议不予支持。2.关于供货时间。盛丰源公司、赵岩松签订购货合同的时间系2017年1月10日，而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单以及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中记载的供货时间是自2016年12月29日开始，与合同签订的时间不符。盛丰源公司主张在公司成立以及合同签订之前就一直为赵岩松供货，盛丰源公司、赵岩松同意在购货合同价款中一并结算，赵岩松并不认可，盛丰源公司对此无证据提交，故对合同签订之前的供货不应计算在购货合同之内。经核实，合同签订之前（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的材料价款共计76921.95元。3.关于材料价格问题。赵岩松提出盛丰源公司提交的峰华物资经销处销货单上部分材料标有价格，虽已经涂抹但仍能看清，与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上载明的价格明显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是对峰华物资销售单进行整理而成的，双方已经在销货清单上对材料的名称、数量、价格等签字确认，视为双方都认可了以销售清单上的材料价格作为计价标准，故对赵岩松的异议不予支持。4.关于销售清单第34页序号为1.2的直管问题。赵岩松主张该直管是由其自行购买，并提交了购买及发货的相关证据，盛丰源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该直管在盛丰源公司提交的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清单中确实没有记载，盛丰源公司亦未就该直管的进货来源提交证据，故对赵岩松的证据及主张一审法院采信，该直管的价款559740元，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5.关于销售清单第35页中材料的价款。该页中登记的材料名称及数量在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货单中都有记载，且赵岩松已签字确认收货，只是未标明价格；在盛丰源公司销货清单中虽有名称、数量以及价格的记载，但赵岩松未予签字确认。鉴于赵岩松已签字确认收货，故对该页中材料的价格可以参照赵岩松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中同种材料的价格确定并计入合同价款，由此核实销货清单中第35页材料的总价款是1576元。综上，一审法院核实盛丰源公司、赵岩松购货合同的总价款，也即赵岩松欠盛丰源公司的货款总额应为1338772.05元。至于赵岩松提交的合伙期间的财务管理制度、峰华物资经销处的销售清单等证据，盛丰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岩松不能证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盛丰源公司、赵岩松签订的购货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盛丰源公司、赵岩松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盛丰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赵岩松供应物资、材料，赵岩松收到货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截至2017年6月26日，赵岩松共欠盛丰源公司货款1338772.05元，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岩松应予偿付。盛丰源公司、赵岩松在购货合同中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盛丰源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岩松偿付盛丰源公司货款1338772.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分为两段，一段以1338772.0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8‰，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计款32130.53元；另一段以1338772.0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6‰，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赵岩松实际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盛丰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93元，由盛丰源公司负担7294元，赵岩松负担152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岩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盛丰源公司提交1.青岛双桃化工厂出具的关于元青废酸水的相关改造方案表复印件，该表是赵岩松到盛丰源公司购买管件物资，提供给盛丰源公司的，当时因为赵岩松与盛丰源公司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提供其与双桃化工厂的检修合同，其为了打消盛丰源公司的顾虑，以此证明维修项目是真实的，这份证据也证明早在2017年1月份赵岩松就开始为双桃化工厂的维修项目提供材料。2.峰华物资经销处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盛丰源公司自2016年12月至今，用《昌邑峰华物资销售清单》销售给任何单位的物资，由其自己所有，与峰华物资经销处无任何关系。证明了涉案中盛丰源公司借用峰华物资经销处的供货单，但供货单中的货物全部是盛丰源公司履行合同提供给赵岩松的货物。 经质证，赵岩松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不是赵岩松提供给盛丰源公司的；对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出具该证据的是盛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在2016年12月份盛丰源公司尚未成立，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赵岩松提交青岛双桃化工界区内检维修预决算明细复印件一份，在该明细表中主材料费用为1164213.66元。经质证，盛丰源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看不出来与赵岩松主张的价格有关联，是否是全部的检修项目也看不出来，对其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盛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赵岩松对其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盛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2加盖有出具单位公章及负责人的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赵岩松提交的预决算明细系复印件，盛丰源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适格当事人，赵岩松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及数额。案涉购货合同由盛丰源公司与赵岩松签订，赵岩松虽以吉林华强公司青岛双桃化工厂检维修及技术改造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但在该购销合同中并没有吉林华强公司的盖章，赵岩松主张其是吉林华强公司的代理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吉林华强公司对其进行了相关授权，故赵岩松应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盛丰源公司提交的销货单虽是峰华物资经销处的制式单据，但峰华物资经销处已出具证明明确其与赵岩松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岩松亦在盛丰源公司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结算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岩松与盛丰源公司是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并无不当。赵岩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遇见到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盛丰源公司的销货清单详细载明了双方之间交易的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签收情况及送货时间，赵岩松不予认可主张签订购销合同、销货清单是为了赚取利润多结算货款，并主张销货清单上的价格是虚假的，对此其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赵岩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盛丰源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提交了销货单130份，该销货单有赵岩松方收货人员的签字，能够反映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故对赵岩松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赵岩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9元，由上诉人赵岩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