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28350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王熊，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公民身份号码：511************355。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82267G。法定代表人：鲁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建大厦第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4W。负责人：王永好，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96D。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超，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500************81X，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熊诉被告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森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华南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及被告柏森公司诉原告王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廖敏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被告柏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二建公司、二建华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请，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柏森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全部付清日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9000元）；2.被告柏森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劳务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4727.4元；3.被告二建公司、二建华南公司对被告柏森公司欠付的劳务工资、利息及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被告二建华南公司作为东莞松山湖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的承包方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柏森公司。被告柏森公司又将劳务拆分转包给原告。被告柏森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将结算款上报给被告二建华南公司后，被告二建华南公司只发放了其中的一部分，尚有人民币100000元的劳务款没有发放给原告。按照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签订的《东莞松山湖湖岸项目（02号地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的约定，被柏森公司、二建华南公司存在迟延发放的违约行为。原告为了工程进展顺利，向第三方借款用以发放工友的薪资，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被告柏森公司、二建华南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基于被告柏森公司、二建华南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承担原告的损失。被告二建华南公司是被告二建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二建公司应当对被告二建华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柏森公司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拒不履行修复涨模的合同义务，被告柏森公司有权扣除原告100000元工程款。1.本案为建筑主体的模板分包合同，该100000元并非为工人劳务工资，而是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合同总工程款为约205万元，被告柏森公司已经支付了约195万元，相关工人工资均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未付工人工资的情形。2.模板分包合同的总工程款为2054913元，被告柏森公司已经在2018年12月之前支付了647000元，于2019年1月底支付了1307913元，原告也已经在工人工资中列支了93871元，被告柏森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劳务工资的情形。3.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的分包合同第2条第8项约定了原告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漏桨、涨模的砼剔打工作，否则被告柏森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3%-5%的工程款。原告承接施工的模板工程出现大面积的涨模、爆模，经被告柏森公司多次催告后，原告一直拒绝修复，被告柏森公司故依据合同约定扣除总工程款中的5%即100000元作为剔打费用，原告因严重违约，不再对该笔款项享有请求权。原告不履行合同的修复义务，被告柏森公司为保证修复工作顺利进行，防止损失扩大，依法按合同约定留置扣除该笔100000元工程款项。二、原告向第三方的借贷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也存疑，也与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并无关联，被告柏森公司无须对此承担责任。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被告二建公司、二建华南公司并非本案所涉模板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依法无须与被告柏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求被告二建公司、二建华南公司与被告柏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二建公司辩称：1.被告二建公司和被告柏森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二建公司是案涉东莞松山湖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的合法总承包单位，将上述项目工程中的主体结构和主体粗装修的劳务分包工程依法分包给被告柏森公司，并签订了相应的合同。2.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二建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3.被告二建公司并非发包人，而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被告二建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本案不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被告二建华南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二建公司一致。被告柏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原告向被告柏森公司支付因施工质量而导致的损失人民币300000元；2.由原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被告柏森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承接了湖岸花园（02号地块）项目模板工程的劳务。根据合同，原告须保证工程施工质量，并负责处理因涨模、爆模而引发的修复工作。合同履行期间，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工程项目多处出现涨模、爆模，经被告柏森公司催促后原告拒绝履行返工修复义务。为了不延误工期，避免损失扩大，被告柏森公司自付费用另行委托人员进行修复。被告柏森公司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相关返工修复工作本应由原告完成，在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而另行委托他人修复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给被告柏森公司的合法权益带来了严重损害。原告存在严重的过错，对被告柏森公司的损失负有全部责任。原告对被告柏森公司的反诉辩称：1.原告对被告柏森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因此给被告柏森公司造成的损失金额，更无法证明质量问题是因原告提供的劳务造成的。原告施工前后都有多道工序，且后续工序需原告完工后验收合格才能开展。2.按照《模板分包合同》第6条第1款约定“工程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按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值办理最终结算”，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是在验收合格后才办理的结算，若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是原告所提供的劳务产生的，则被告也已经通过结算单的方式确认该问题不归责于原告、愿意按结算单的款项给原告支付劳务款。3.反诉费用应由被告柏森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被告柏森公司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其中一份约定：1.二建公司与东莞绿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业主）签订了关于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工程需要，二建公司将上述工程中主体工程的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柏森公司。2.合同总价暂定含税价29931238.22元，不含税价格为26965079.50元，增值税率为11%，税额为2966158.75元。另一份约定：1.二建公司将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总承包工程合同工程中主体工程的主体粗装修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柏森公司。2.合同总价暂定含税价4323634.35元，不含税价格为3895166.10元，增值税率为11%，税额为86472.69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松山湖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如下内容：1.柏森公司将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承包范围为从基础到屋顶结构施工图中所有模板工程（包括窗台板、空调板）。承包方式为模板、木枋以及加固模板而使用的钢管、扣件、底座、顶托、十字扣件、活动扣件、接头扣件等材料由柏森公司供应。原告负责由柏森公司仓库或现场堆放场领出后的运输和装卸工作（如周转材料直接运送至施工场地，则原告负责材料的卸车），施工现场内的模板及钢管、扣件、套管、螺杆等周转材料的水平及垂直运输（包括材料的二次转运）。2.工程承包单价：按模板与混凝土的接触面积计算，综合单价地上部分每平方米为29元。工程量按模板与混凝土面积计算。3.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每月15-25日前将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准确上报柏森公司，每月25日前必须与柏森公司预算人员核对工程量和完成的产值并双方签字确定（完成的工程量部位以模板拆除完成的部位计算）。每月完成的总产值核对完成后作为工程完工后的结算和申请进度款支付的依据。原告不得重复核对前一月的产值、不得以任何理由每月不核对完成产值而要求柏森公司支付进度款。进度款支付：主体结构施工至地下室顶板全部完成（含拆除）后15天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的70%；主体结构施工至封顶全部完成（含拆除）后15天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的85%；主体结构施工至拆除外架后15天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的90%；结构完成后原告和柏森公司双方办理结算，结算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的95%，其余5%结算办理完毕后半年内退回原告；如原告无原因中途退场，柏森公司将只付原告已完成工程的总工程款的60%，且无任何退场费用；每次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原告必须向柏森公司提供给工人发放的工资表。4.工程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按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值办理最终结算。如原告在施工期间不能满足工程进度或不能达到项目部技术要求，柏森公司多次催促要求增加人员、整改均无效，柏森公司有权单方取消本合同，另外调整队伍进场，原告必须无条件退出场外，按照已施工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且无任何退场费用）。5.质量要求：本工程质量应符合现行国家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且满足国家、行业、地方和柏森公司的施工技术标准以及施工图及相关技术文件的要求。原告在本工程施工期间必须按照国家验收规范的合格等级标准，如工程质量有评优要求还应按照相应优质等级标准进行施工。由于原告原因造成的不合格，原告应无条件免费进行返工，直至达到约定等级要求为止，由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柏森公司的材料、机械费及其间接费）由原告承担，如原告未能及时有效进行此项工作，柏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安排其他施工队伍插入进行施工，由此发生的费用将在原告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如原告所属的施工工程质量无法按期完成分项承包工作或达不到国家验收规范的合格等级标准要求的，在柏森公司多次下发催促整改令后仍无效时，柏森公司有权要求原告作退场处理。上道工序施工完成，经业主、监理工程师、柏森公司验收合格签字认可后，方才能进行下道工序的施工。6.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提出终止合同的，均属单方违约，违约方除承担给对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必须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的违约金。如果原告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应保证柏森公司免于承担由此违约造成的根据主合同柏森公司将负责的任何损害赔偿，否则柏森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这笔费用。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要求完成工程，经柏森公司督促，原告在柏森公司规定时间整改后仍未达到合同要求时，柏森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结算按已完工程的60%计算。同日，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松山湖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1.工程承包单价：按模板与混凝土的接触面积计算，地上部分每平方米为29元，标准层每平方米为30元。工程量按模板与混凝土面积计算。2.进度款支付：铝膜主体结构施工至封顶全部完成（含拆除）后7天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95%。结构完成后双方15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办理完毕后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剩余5%。外墙的涨模、错台、爆模由班组自己处理，内墙验收合格后，打混凝土的涨模、爆模由原告处理，混凝土成型后的垂直平整由柏森公司负责（验收之前的质量问题原告需无条件整改）。号楼主体顺利封顶后，柏森公司在结算时一次性补助原告90000元现金，柏森公司不得无理由扣除此部分补助（若原告中途退场，取消此部分补助）。2019年1月11日的《湖岸花园项目（02地块）结算单》载明本表中数据截止至2019年1月11日，姓名为王熊，工作项目总价共计2056845元，其中6号楼第7层为106050元、第8-24层为1802850元、第24层拆模为38885元、零星签证为14560元、补助生活费4500元、6号楼补助90000元，扣款1932元，实际付款应为2054913元，在该实际付款旁手写-647000=1407913元，且审批说明处载明本次付款没有扣借支款项，所有借支款项，请财务在付款时扣除。该结算单下方有原告作为领款人签名，被告柏森公司生产经理、项目经理签名，并有鲁姣于2019年1月26日审核签名。原告提供二建华南公司工资发放订单详情，显示原告工资栏申请金额为0元。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29日《借条》，载明原告向高明书现金借款80000元，每月支付百分之三利息，于2019年2月1日还清本金和利息，如未还清按百分之四利息支付，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按时支付进度款，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发放劳务工资，被迫向他人借款，该利息是因被告违约导致的损失。被告柏森公司提供施工现场图片、视频主张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工程项目多处出现涨模、爆模。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8月6日，被告柏森公司收到发包单位发出的《工程联系函》均载明华为松山湖湖岸花园02号地块关于6#、7#、8#、9#楼外墙修补施工事宜，载明了柏森公司负责的外墙每层K板位置爆模及楼梯间K板位置爆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卫生间、厨房反坎存在涨模问题，要求及时整改。劳务工考勤汇总表劳务工费金额总计花费554050元。被告柏森公司主张，因该质量问题原告未修复，被告柏森公司自行找人修复，修补6号楼的涨模、爆模产生的人工费为554050元，该款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柏森公司提供的2019年2月-9月劳务工考勤表只载明了施工人员姓名、工时、员工签名。原告陈述：1.照片上反映的质量问题无法证明是由原告提供的劳务造成的，原告施工前后均有多道工序，后续工序是原告完工验收后才能继续施工。工程联系单的发出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合同，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工程结算，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办理的结算，如质量问题是原告原因造成，双方不会进行结算。当时混凝土浇筑完成后，有问题的原告已经及时处理，经过处理验收、验收合格后才由他人进行下一步施工。2.案涉工程已经结算，结算金额为2054913元，被告柏森公司已付647000元、被告二建公司已付1307913元，尚欠100000元未付。3.原告主张的损失54727.40元包括被告迟延支付劳务费产生的利息18752.70元、原告为追讨该款支付的差旅费6274.7元、基于借条支付给第三方的利息29700元。4.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案涉工程的总发包人是被告二建公司，东莞绿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湖岸花园的建设单位和开发商。5.原告负责的部分于2018年12月23日完工，工程结算后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撤场。原告施工的为6栋7层以上的外墙、内墙结构模板。6.出现涨模与定型模板设计也有关系，先要三方对定型模板进行确认后才会进行混凝土浇筑，浇筑混凝土之前，加固体系是按柏森公司工艺施工的，并经过劳务、柏森公司、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才进行混凝土浇筑。定型模板的设计和材质质量也会导致涨模。被告柏森公司陈述：1.被告柏森公司已全额支付了相关的工程价款1954913元，初步结算金额为2054913元，并未最终结算，剩余100000元未付是因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后期修复涨模未修复。2.东莞绿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湖岸花园的建设单位，是总发包人。3.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外墙尚在修补，确认原告主张的完工、撤场时间。4.被告柏森公司主张的300000元损失依据为，修复涨模、爆模问题应花费2000000元以上，折算原告实际施工的6号楼产生的费用约50多万元，原告应承担300000元。5.涨模是工艺问题，是因为模板支撑的加固方式不牢固所致，混凝土往外挤压造成凹凸不平，合同第二条专门就此问题进行了约定，修复涨模、爆模的工作是原告的义务之一。混凝土浇筑完之后一个星期左右就能看出涨模情况，拆模的时间是三天或一周，拆完模后就能发现涨模现象。出现涨模后被告柏森公司已经通知了原告，但原告一直没有反应。被告二建公司、二建华南公司陈述：1.二建公司与东莞绿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东莞绿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湖岸花园的建设单位及总发包人。2.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外墙尚在修补，确认原告主张的完工、撤场时间。3.其他的意见与被告柏森公司一致。另，被告柏森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资质，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鲁姣。针对被告柏森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庭审中询问被告柏森公司是否申请质量原因鉴定及修复方案造价鉴定，被告柏森公司回应庭后三日内书面回复法庭，但至今被告柏森公司未有任何回应。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东莞松山湖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湖岸花园项目（02地块）结算单、2019年1月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司建筑工人工资发放表、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公司工资发放订单详情、借条等证据，被告柏森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视频、工程联系函、劳务工考勤汇总表、劳务工考勤表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不具有资质，故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之间的《东莞松山湖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经实际施工，且根据《湖岸花园项目（02地块）结算单》可知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原告有权向被告柏森公司主张款项。根据被告柏森公司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可知，东莞绿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的发包人及业主，被告二建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人，故被告二建公司、二建华南公司并非为案涉工程的总发包人，原告主张被告二建公司、二建华南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款项。首先，根据2019年1月11日的《湖岸花园项目（02地块）结算单》载明的内容，被告柏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姣亦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2054913元。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均确认原告已收到款项1954913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剩余款项100000元，本院认为，《东莞松山湖湖岸花园项目（02号地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主体结构施工至封顶全部完成（含拆除）后15天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的85%；主体结构施工至拆除外架后15天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的90%；结构完成后原告和柏森公司双方办理结算，结算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柏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已完产值的95%，其余5%结算办理完毕后半年内退回原告”及“工程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按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值办理最终结算。如原告在施工期间不能满足工程进度或不能达到项目部技术要求，柏森公司多次催促要求增加人员、整改均无效，柏森公司有权单方取消本合同，另外调整队伍进场，原告必须无条件退出场外，按照已施工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且无任何退场费用）”，虽被告柏森公司主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不予修复，但被告柏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无显示其有向原告主张过对涨模进行修复，且被告柏森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故依据合同的上述约定，剩余款项100000元的支付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诉请被告柏森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0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柏森公司未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故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并未对利率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其余5%结算办理完毕后半年内退回原告，故被告柏森公司应于2019年7月11日内退回100000元给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7月12日起算，原告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原告诉请的损失54727.40元，原告主张包括被告迟延支付劳务费产生的利息18752.70元、原告为追讨该款支付的差旅费6274.7元、基于借条支付给第三方的利息29700元，本院认为，对18752.70元，原告对逾期付款已主张了利息，再在此主张利息18752.7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6274.7元，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29700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与本案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柏森公司主张的损失3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图片，显示案涉工程确实在进行修复，但被告柏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产生的质量问题是原告原因导致，在本院询问被告柏森公司是否申请对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时，被告柏森公司一直未回复法庭，故被告柏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如前所述，从原告与被告柏森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的情况下，被告柏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多次通知原告进行修复而原告予以拒绝，故被告柏森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产生的质量问题由原告导致，且被告柏森公司主张的损失亦为其估算而致，依据并不充分，故被告柏森公司诉请原告赔偿损失300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熊支付款项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王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1787.27元，原告王熊已预交，由原告王熊负担637.27元、被告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反诉受理费2900元，被告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云南柏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廖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宁雪梅书 记 员  袁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