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初76号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波，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万家丽南路二段688号中南总部基地11号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尹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红，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东路509号。 法定代表人：杨荣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与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波、曹**伟，被告中交一公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红、郝剑锋，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交一公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277,871.20元及利息9,657,042.74元（利息以31,277,871.20元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１日，自2019年６月１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中交一公局赔偿损失62,283,309元；3、被告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筹建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上述第１、２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27日，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发包方与中交一公局就邢汾高速公路邢台至冀晋界段路基、桥梁、隧道L12标段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为便于工作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在邢台设立了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筹建处，对施工及资金进行管理。中交一公局中标后又将河北邢汾高速公路L12合同部分工程左幅ZK62+240-ZK64+197，右幅K62+270-K64+740路基、桥涵、隧道的工程承包给了原告。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工程范围、工期、工程数量及单价、工程变更、工程结算与支付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且该项目于2013年12月31日已竣工验收通车。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变更及合同外项目增加了工程量，工程价款相应增加，另因被告方原因造成多次停工，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对原告所述工程款项（包括合同内和变更增加部分）以及损失数额，被告中交一公局均已全部确认，但被告中交一公局称因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和被告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筹建处尚未与之最终结算，故其未能向原告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并赔偿原告的损失。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交一公局尽快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筹建处承担连带责任。 中交一公局辩称，一、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主张的已计量的工程款147,245,536元（见原告证据第23页《邢汾12标欠款统计表》第1项）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依据。1、原告与被告没有形成最终结算，最终应当支付款项尚存在争议。目前双方就截止第35期一工区合同范围内所完成的产值进行了确认，金额为166,420,008元。2、上述产值中，扣除甲供材料等一工区产值范围内原告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后，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金额为141,314,890元。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47,245,536元。3、前诉应付款金额141,314,890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合计136,360,388.55元，被告实际欠付原告款项4,954,501.45元。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其提供的证据确认被告已支付其款项132,227,436元。双方有争议的已付款金额为4,132,952.55元。（二）原告主张的台背回填工程款572,887元，与事实不符。1、台背回填所涉及的工程价款，实际为工程变更部分，在业主审核确认的金额中，原告鸿泰公司完成的产值只有77,363元，该产值已经在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第30页的第200章中计量，其他产值是被告中交一公局项目部完成的。原告证据第六组第（二）项，部分是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的索赔报告的内容，其他都是原告自制的表格。根据中交一公局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工程变更单价及数量的确定：按业主审批的单价及数量进行确定。”具体金额是需要经业主审核后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结算和支付依据。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对其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三）原告主张标准化施工增加费用1329256没有事实依据。该项费用被告已经上报业主，业主至今没有批复。中交一公局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5款明确约定“乙方在完成这些工作内容过程中形成的各种形式的工程计量资料只能用于甲方与业主之间的结算，待业主批复后用于甲乙双方的结算，业主不批复的无效。”目前业主未批复，则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原告向我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了解，业主及审计单位已经有了初步审核意见，依据该初步审核意见，标准化施工成立的项目中仅拌合站围挡彩钢棚与原告鸿泰公司有关，涉及720m2，按审计单价计算为67,716元，其他均与原告无关。另外，在截至35期的计量中，已经给原告暂计了50万元的冬季施工、标准化费用，多给原告计量的部分，应当在结算时扣除。原告证据第六组第（三）项内容中引用的部分材料，并非最终上报业主版本。最终结算金额需要依据业主审批结果确定。（四）原告主张冬季施工增加费用4,008,453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项费用被告已经上报业主，业主至今没有批复。中交一公局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5款中明确约定“乙方在完成这些工作内容过程中形成的各种形式的工程计量资料只能用于甲方与业主之间的结算，待业主批复后用于甲乙双方的结算，业主不批复的无效。”目前业主未批复，则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原告向我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了解，业主及审计单位已经有了初步审核意见，依据该初步审核意见，审计结果为1,477,850元，其中涉及到鸿泰公司的冬施费用为295,470元。2012年冬季施工缺少业主要求冬施的支撑性文件，业主不予处理。另，从2012年8月15日鸿泰公司就没有再履行合同，是中交一公局项目部组织施工的，2012年冬季施工的损失，即使有，也是中交一公局项目部的损失，与鸿泰公司无关。原告证据第六组第（四）项内容，并非最终上报业主版本。最终结算金额需要依据业主审批结果确定。（五）原告主张破碎锤施工增加费用992,587.2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破碎锤施工属于施工技术方案的变更，该项内容监理没有签字确认，业主也不同意审计。该项目即使有，也属于原告擅自变更，责任应该自负。另，按照双方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价格变更应该以业主批复为准，否则价格变更的风险应当由原告承担。（六）人工费价格调整项目2,540,209元，没有事实依据。中交一公局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中明确约定“1、本工程调价按业主的相关文件执行。”业主的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人工单价不予调整。该项内容监理没有签字确认，业主也不同意审计。按照合同约定属于施工人承担的风险。（七）自发电施工增加费用监理没有签字确认，业主也不同意审计，没有事实依据。因业主的招标文件中已写明电力由施工单位自行解决，包括在合同单价中，所以该项内容不成立，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十条也明确规定临时用电各自承担，均包括在工程价款中。（八）材料价格调整增加费用4,825,729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项内容监理没有签字确认，业主也不同意审计。相关内容及数据来源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与业主合同文件中相关合同条款，材料单价均以国家统计局河北调查总队或河北交通造价信息网公布的每月材料价格为依据，而不是以原告主张的计价标准（市场价）为依据。即使有价格变动，按照合同约定也是原告应当承担的风险。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31,277,871.2元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62,283,3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中交一公局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第2项中明确约定“2、因恶劣的气候或不明地质条件或当地人为环境或业主原因造成费用损失不予考虑”由此可知，双方约定原告对业主原因造成的损失是无权索赔的，所以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暂停施工增加的费用4,818,429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项内容监理没有签字确认，业主也不同意审计，数据来源无任何依据。该项内容是针对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到监理工程师下达开工令的时间内的费用索赔，该期间属于开工前的准备时间，不属于暂停施工期间。相关索赔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开工前准备阶段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在合同单价内，即使实际发生，也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第六组证据中的第（八）项，部分系被告向业主发出的索赔报告的内容，其他表格均系原告自行制作。业主不予审核，依据原告与被告中交一公局的合同约定，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二）降效施工增加的费用57,464,88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项内容监理没有签字确认，业主也不同意审计。相关内容及数据来源没有事实依据。所附资料里面邢台县路罗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发生。原告第六组证据中的第九项，部分系被告向业主发出的索赔报告的内容，其他表格均系原告自行制作。业主不予审核，依据原告与被告中交一公局的合同约定，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三、原告主张被告中交一公局对其工程变更费用及损失进行了确认，没有证据支持。首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所以变更的工程量及价款，须以业主审核确认为准，被告中交一公局向业主提交的报告仅仅是中交一公局向业主的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向原告的意思表示，其内容需要经业主审核确认后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中交一公局的结算依据。对业主未审核部分，不应当认定是被告对原告费用及损失的确认。其次，原告与被告中交一公局的合同明确约定因业主原因造成的费用损失不得作为原告向被告中交一公局索赔的内容。被告中交一公局向业主的索赔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第三，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大多是自行制作的表格，其统计数据没有事实依据。其所引用的被告中交一公局向业主提交的报告中的有限内容，也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存在。四、相关费用或者损失即使存在，也是因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其应当责任自担。五、相关报告形成实际最晚在2015年12月底，假设原告有相关费用发生或存在实际损失，应当在其知道之日起主张权利，否则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不予保护。 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辩称，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主张权利。本案中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鸿泰公司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鸿泰公司与中交一公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量清单一组；3.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与中交一公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4.邢汾高速通车信息；5.谅解备忘录、邢汾L12标8月15日前后鸿泰公司确认表、邢汾L12标一工区截止到35期已计量产值无争议统计表；6.邢汾12标欠款统计表：鸿泰公司完成产值统计表证据一组；台背回填工程量汇总表证据一组；标准化施工增加费用证据一组；冬季施工费用增加项证据一组；破碎锤施工增加费用证据一组；人工费价格调整项目证据一组；自发电施工增加费用证据一组；暂停施工增加的费用证据一组；降效施工增加的费用证据一组；材料价格据实调整增加费用证据一组。 中交一公局提交以下证据：1.谅解备忘录；2.L12合同一工区截止到第35期划分计量统计表证据一组；3.路基强夯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桥梁工程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隧道土石方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路基土石方、涵洞及防护排水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最终结算协议书、付款凭证等证据一组；4.上报文件台账一张。 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发包人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与承包人中交一公局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包内容为邢汾高速公路邢台至冀晋界段路基、桥梁、隧道工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L12标段BK62+270至BK66+690，长约4.420千米，公路等级为高速公路，设计时速为每小时100公里，沥青混凝土路面，大中桥五座，计长1527米；隧道3座（单洞），计长2903米，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2010年鸿泰公司对涉案工程开始施工，2011年5月8日，甲方中交一公局（发包人）与乙方鸿泰公司（承包人）补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L12合同项目左幅：ZK62+240-ZK64+197；右幅K62+270-K64+740段路基、桥涵、隧道工程。工程范围及内容：完成左幅ZK62+240-ZK64+197；右幅K62+270-K64+740段路基、桥涵、隧道工程项目清单中所有工作内容并且配合甲方、监理、业主进行试验、测量等工作。工程变更程序：项目经营部门在接到工程部门签发的工程变更通知时，及时对工程变更单价进行分析并与乙方协商确定，签发含工程造价增减的工程变更指令，安排乙方组织施工，经乙方确认并得到业主批复的工程变更指令作为乙方工程变更项目结算的依据。工程变更项目因涉及甲方同业主的结算，实施过程中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予以积极配合，提供相应的材料或单价证明。最终结算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业主、监理确认的工程数量为准进行结算。鸿泰公司施工至2012年8月15日后离场。2013年2月5日，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筹建处、中交一公局、鸿泰公司相关负责人达成《谅解备忘录》，备忘录主要内容为：双方就8月15日前后施工产值计量及扣款、支付问题，双方已逐项确认，无任何争议(详见后附表1)后，双方就鸿泰公司提出的河北省邢汾高速L12标一工区与项目经理部存在的分歧，本着相互谅解、友好协商的原则，经过商议达成以下共识：5、就鸿泰公司提出的上报到总监办的变更费用7,297,555元，鸿泰公司积极配合中交一公局项目部进行后期变更申报工作的跑办，待变更批复并计量款到位后，项目部及时支付上述款项。6、就鸿泰公司合同段内的工程项目，所包括的变更项目、索赔项目、材料调差项目等，鸿泰公司积极配合项目部进行资料的搜集和编写，待这些项目批复并收到上述款项后，项目部及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鸿泰公司。以上解决问题为中交一公局与鸿泰公司就邢汾项目问题共同友好协商确定，已包含邢汾项目所有争议，双方承诺对以后所有问题再无异议，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等。鸿泰公司与中交一公局关于邢汾L12标一工区截止到35期已计量产值无争议统计表显示已计量166,420,008元。2013年2月5日确认L12标8月15日前后鸿泰公司确认表中载明合计扣款33,804,979.9元。2015年12月16日中交一公局将关于邢汾L12标段关于暂停施工索赔报告、延期施工索赔报告、自发电索赔报告等13项索赔报告上报给河北省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交一公局认可台背回填项鸿泰公司完成工程量77,363元，业主已同意按现场工程量确认单进行计量。邢汾高速起点至路罗段于2013年12月31日正式通车。 又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现尚欠中交一公局工程款5,164,424元未付。 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筹建处现更名为河北省高速公路邢汾管理处，2019年9月20日，鸿泰公司撤回对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邢汾管理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记入笔录。 本院认为，中交一公局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后中交一公局将其承包的部分路段转包给鸿泰公司。在鸿泰公司与中交一公局签订合同前，鸿泰公司即入场施工。鸿泰公司与中交一公局于2011年5月8日补签《工程施工合同》。鸿泰公司施工至2012年8月15日以后离场，双方对鸿泰公司离场原因、离场具体时间陈述不一致。2013年2月5日，鸿泰公司、中交一公局、河北省邢汾高速公路筹建处经协商达成《谅解备忘录》，三方对鸿泰公司8月15日前后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谅解备忘录》第六条中约定：就鸿泰公司合同段内的工程项目，所包括的变更项目、索赔项目、材料调差项目等，鸿泰公司积极配合项目部进行资料的搜集和编写，待这些项目批复并收到上述款项后，项目部及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鸿泰公司。中交一公局于2015年12月16日就索赔等问题上报给有关部门，中交一公局认可鸿泰公司完成台背回填工程量77,363元，业主也同意计量。因此，鸿泰公司主张的台背回填损失77,363元，按《谅解备忘录》约定，中交一公局应向鸿泰公司支付，中交一公局未及时支付构成违约。因中交一公局能提交而未提交业主的核准时间，故本院认为77,363元的利息自中交一公局报送后第30日开始计算为宜。对于鸿泰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其他索赔项，由于鸿泰公司现没有证据证明业主已审批，因此，鸿泰公司主张的台背回填本院未支持部分495,524元、标准化施工增加费用1,329,256元、冬季施工增加费用4,008,453元、破碎锤施工992,587.20元、人工费价格调增2,540,209元、隧道自发电施工增加费用1,990,650元、暂停施工增加的费用4,818,429元、降效施工增加的费用57,464,880元、地材价格调整增加的费用4,825,729元条件尚未成就，鸿泰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 关于鸿泰公司主张已计量的工程量为147,245,536元，其计算方式为：已计量166,420,008元＋36-39期（35A）应计量3,881,445元＋材料调差少调605,278元后再扣除18,225,756元及税金5,435,443元而得出147,245,536元。中交一公局计算方式166,420,008元（35期划分产值）-33,804,979.9元（备忘录扣款）+1,850,339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扣款返还）+8,361,947元（质保金扣款返还）-638,930元（甲供材增加扣款）-615,964.3元（增加产值对应增加的税金）-1,095,907元（遗留问题扣款）-257,530元（质保金返还时扣款）=140,218,983元，中交一公局认为之前计算的已计量数额141,314,890元存在错误。鉴于鸿泰公司与中交一公局在计算所依据的一些数据上存在分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鸿泰公司、中交一公局均不能提交计算过程中部分数据的依据。故本院对双方的计算结果均不予认可。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认定，即：双方对已计量166,420,008元、确认表中扣款33,804,979.9元及应返还质保金8,361,947元、返还农民保证金1,850,339元（3,011,930元-1,161,591元）无异议。据此，得出已计量的工程款为142,827,314.10元。关于中交一公局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为此，中交一公局提交票据等证明已付鸿泰公司工程款136,360,388.55元，鸿泰公司对中交一公局提交的付款票据中其中的4,132,952.55元持有异议。由于该4,132,952.55元没有合同约定的鸿泰公司委托其付款的材料，因此，本院认为该4,132,952.55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综上，中交一公局尚欠鸿泰公司已计量部分的工程款为10,599,878.10元。邢汾高速起点至路罗段于2013年12月31日正式通车，鸿泰公司要求中交一公局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妥。 由于鸿泰公司、中交一公局对本案有关索赔事宜一直在协调解决，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应在欠付中交一公局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基于本案案情，鸿泰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677,241.10元及利息（其中10,599,878.1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77,363元自2016年1月16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本判决第一项的款项在5,164,42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7,891元，由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00元，由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8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