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2民初2880号 原告：郭加凯，男，汉族，1948年7月18日生，农民，现住大安市。 被告：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占学，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达，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寒，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涵，该单位职工，汉族，现住大安市。 被告：大安市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鞠万成，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安市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玉东，职务经理。 原告郭加凯诉被告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开发公司）、大安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大安市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大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裁定。郭加凯不服上诉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白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进行审理。我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大民重字第7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1月5日，本案恢复审理。2017年4月7日，本院下发（2015）大民重字第7号民事裁定，郭加凯不服上诉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吉08民终55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大民重字第7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进行审理。审理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立秋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伟光、人民陪审员于亚春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加凯及委托代理人张景瑞、被告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井秋、被告兴城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广函、被告交通局委托代理人王振洪、被告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玉东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29日，本院下发（2015）大民重字第7-1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2月5日本案恢复审理后作出（2015）大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交通局上诉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吉08民终26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大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我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加凯、被告市政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井秋、杨明达、被告兴城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涵、被告交通局委托代理人李丽、被告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修建南环路，把4里地长的排水管道连接在滨江大道过路管道，东出口排雨水直接排入我的承包田内，造成土地被淹（滨江大道没有排水设施，2012年市政公司已补偿）。2012年秋，排水管道东出口封堵不当漏水造成2013-2014年受灾地块绝产，给我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要求四被告赔偿2013年损失28,560元。 被告市政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应当提供合法的权属证明，应当提供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否则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不能通过诉讼的方式将非法的或者是不合法的权益变成合法的形式；第二，经现场勘查紧邻本案所涉及土地的是滨江大道，市政工程公司承建的南环路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不接壤，滨江大道不是被告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所以水淹所造成的财产损害与被告无关。第三，截止到目前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存在，所谓的损失不能靠原告自己计算，另外我认为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兴城开发公司答辩意见与市政公司一致。 被告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大安市交通运输局和被告路桥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郭加凯的财产损失不是由于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修建滨江大道阻碍排水而形成的，在二审中郭加凯承认耕地被淹主要是由于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和兴城开发公司修建南湖路排水管道泄漏造成的，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也没有起诉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是法院依据郑志一案的判决依职权追加的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为被告，郭加凯耕地的地理位置与郑志不同，被淹的原因也与郑志一案有着本质不同，大安市交通局与路桥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 二、重审遗漏案件主体，应追加设计单位和实际施工单位为本案的被告。如果认定滨江大道存在影响自认排水的事实，应追加滨江大道的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为被告，郑志诉大安市交通局与路桥公司一案在发回重审中，已经追加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为被告。 三、郭加凯的财产损失与修建滨江大道之间没有因果关系。1、大安市交通局修建滨江大道是按照省有关部门的批复和设计施工。滨江大道的修建是经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吉林省水利厅、吉林省交通厅等多部门的批准而建设的，对环境及水利的影响是经过吉林省环保厅和吉林省水利厅的评估，施工方案也是按照吉林省公路设计部门的设计施工的，滨江大道是否对环境有影响，是否会改变雨水的自然流向，应当经过科学鉴定，没有鉴定结论前，施工组织人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滨江大道没有破坏原有雨水的自然流向。滨江大道是在原有部分坝基的基础上修建的，没有改变水的自然流向；3、2013年雨水过大是自然灾害，不可抗力。据大安市气象部门提供的气象可以证明，大安市市区2013年的平均降雨量达到515.8毫米，1998年降雨量也仅为654毫米，其中6月30日至7月4日的降雨量达到140.3毫米，郭加凯被淹地块又处于低洼位置，雨急雨大是造成低洼地块被淹的主要原因，郭加凯低洼地块被淹与修建滨江大道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至少没有经过专业部门的鉴定存在因果关系；4、郭加凯自认耕地被淹是由于大安市市政公司和兴城开发公司修建南湖路排水管道泄漏造成的，郭加凯与市政公司和兴城公司有因漏水淹地的赔偿合同，也有排水管道漏水的证据，所以郭加凯的耕地被淹与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修建滨江大道没有因果关系；5、郭加凯索要损失28,560元没有科学依据。耕地被淹发生在2013年夏季，答辩人已经为被答辩人解决排水设施款12,960元，而评估报告是2014年申请的，在进行评估的时候，耕地的评估现场已经不复存在，减少的损失是依据什么评估出来的？对损失前的收益和损失后的收益没有科学的评估标准，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辅助工作程序通则》第十三条的规定：委托鉴定事项所涉及的被鉴定物已经灭失的，人民法院委托管理部门不予受理；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的规定，评估报告不具有科学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上所述，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郭加凯索要的财产损失与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修建滨江大道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大安市交通局不是侵权人，请求驳回郭加凯对大安市交通局和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路桥公司答辩意见与大安市交通运输局一致。 在开庭审理时，为证实各自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均进行了陈述和辩解并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2.四被告对原告请求赔偿应否承担责任？3.原告的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由双方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及举证责任的负担均无异议。 原告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出示了以下原审证据： 1.2014年3月6日大安市大赉乡证明一份，证明水灾造成的原因； 2.2014年3月5日大赉乡联合调查组证明一份（附调查表一份），证明造成的损失； 3.农村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被水淹的土地是我的承包地（承包地块名称为南地，面积2.025亩）； 4.评估鉴定书一份，证明我受灾的损失是25,550元，鉴定费是2,000元； 5.照片11张、光盘两张（2012年、2013年各一张），证明受灾状况； 6.证人证言，解桐林证言1份、郑长飞证言1份、刘殿文证言2份、高喜良证言1份，证明土地被水淹； 7.2014年3月12日大安市大赉乡兴华村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是侵权，赔偿的数额的证据； 8.兴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明我土地受灾情况；9.解桐林证言一份，证明是他（是当时我们3队队长） 同意让我在废弃路上栽树； 10.照片3张，证明原告水淹情况； 11.兴华三社社员的证明一份，证明滨江大道和南环路阻水是造成原告地被淹的主要原因； 原告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新证据： 12.大赉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兴华村郭加凯反映承包地被水淹造成减产和绝收的调查报告一份； 13.大赉乡人民政府关于兴华村郭加凯等反映承包地被水淹无法耕种的情况说明一份。 以上两份新证据证明市政公司放水、滨江大道堵水是相互关联的，并且滨江大道没有排水设施，没有涵洞，现在有一个涵洞正在堵着呢，剩下没有别的涵洞了。 被告市政公司质证如下； 1.2014年3月6日大安市大赉乡证明一份；对这份证据证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明开头就写错了，而且写的南环路和滨江大道是市政工程公司修建是错误的。 2.2014年3月5日大赉乡联合调查组证明一份；有异议，首先这个证明抬头写的是郭加凯反应的情况与本案原告对不上，大赉乡联合调查组这个部门不是经行政审批成立的，联合调查组没有处理财产损害的行政职能。 3.农村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农村承包经营权证，本案的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不能随意改成林地。 4.评估鉴定书一份；对此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这份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在评估单位评估报告中说明了所涉及财物的数量的准确性评估单位不做判定。另外，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评估师没有到现场勘查，出具报告的人与现场勘察不是相同的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 5.照片11张；对照片本身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对这些土地有合法的产权，必须有产权证书。 6.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疑，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7.大安市大赉乡兴华村证明；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定。 8.证明不客观，关于损失多少应该鉴定报告为准。 9.对证言有异议，证言不符合最高院证据形式的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疑，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10.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 11.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社员签字有人代签，证明问题也有异议，原告土地被淹原因普通人无法断定，是建筑原因还是天气原因普通人无法鉴别。 对12、13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2015年3月18日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经手人和负责人签字，有瑕疵。反映情况和本案没有关联，按照报告说存在城市基础设施污水排放问题与市政公司无关，市政公司是施工单位，城市污水排放应该是市政工程管理处管理；情况说明存在与调查报告同样的瑕疵，反映的是2017年之后的事情与本案的诉请和争议焦点无关。 被告兴城开发公司与市政工程公司1-11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2、13没有提到我公司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交通局质证如下： 对证据1-11均有异议。原告的损失不能靠人证证明，是否与我单位修建滨江大道有关应进行科学鉴定，鉴定报告明确写明不能对损失原因及程度做出确认。证明鉴定报告不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对人证不符合证据的规定，应出庭接受质询。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与我单位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或许属于自然灾害；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原告提到的涵洞问题应追加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为被告，与交通局没有关系，是设计问题。 被告路桥公司对1-11质证称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只是建设单位，其他质证意见与交通局意见一致；对证据12、13没有异议，涵洞不淌水是滨湖大路造成的，原告称污水井不知道是什么井。 被告市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市政工程公司合同书一份； 2.大发改资字【2010】218号大安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一份，证明南环路经发改局批准由兴城公司立项，由市政工程公司施工。修桥筑路是行政行为，原告不能提民事诉讼，证明南环路就是滨湖大路、立项单位是兴城公司，施工单位是市政公司。 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兴城公司、交通局、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交通局提交证据如下： 1.修建滨江大道的批复文件，省发改委【2010】421号、国土资源厅【2010】397号、水利厅【2010】427号、环保厅【2010】197号，吉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施工设计图一份，证明大安市交通运输局修建滨江大道是政府行为，是经过相关部门论证和批复，并经过水利厅和环保厅的环境评价。修建滨江大道不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大安市交通运输局是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不存在违章建设，不会对原告的耕地和排水造成影响。 2.公证书一份、气象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滨江大道东侧耕地标高高于西侧，水不会从西侧倒流到东侧。气象证明2013年大安市区降雨量达到515.8毫米，6-7月降雨量为322.8毫米，超过1998年降雨量，原告耕地被淹属于自然灾害，与大安市交通运输局修建滨江大道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原告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修建道路不挡水，承建单位和施工单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所证明的问题不符合现场情况，滨江大桥北侧南环路与滨江大道交汇处东侧，兴华村三社四户受灾耕地东临国家大堤坝，西临现在的滨江大道，地势东高西低，修两个路之前水都是由东向西自然分流至西侧的水泡内，现在西侧的水泡曾经是兴华村砖厂特大取土场，取土后变成数晌面积的特大水库，这是兴华村解决三社耕地防涝的有效举措，在修这两个路之前没发现被水淹现象，包括1998年。现在西侧水泡是污水处理厂2014年2期扩建工程填上了一大部分大坑，剩下一小部分水泡，西北的水泡。现在的情况是在路的交汇处没有涵洞，所以市政管道排水、滨江大道阻水，唯一的涵洞也正在封堵中，往北就与我们这块地没有关系了。 被告市政公司质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大安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依法裁决。 被告兴城开发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路桥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综合评析认证如下： 被告市政公司、兴城开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6-11有异议。被告交通局、路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1-11证据均有异议。被告市政公司、大安市交通局对原告此次开庭提交的新证据12、13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兴城开发公司认为原告所举12、13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路桥公司对原告所举新证据12、13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原审证据1-11、新证据12能够证实原告经营的土地受灾及造成的损失数额。虽然原告所举的乡政府、村委会的证据不是专业部门出具的科学结论，但被淹土地位于大赉乡兴华村，水淹地后大赉乡政府派出调查组对现场进行调查，出具的现场情况报告和兴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应是客观真实的，同时土地因修建滨江公路后发生内涝事实存在，且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故对原告所举证据1-12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新证据13因该证据证明的是2017年发生的事情与原告所诉没有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及被告兴城开发公司、被告交通局、路桥公司对被告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及被告市政公司、兴城开发公司、路桥公司对被告交通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评析认证，重审查明案件事实情况。 2011年12月31日，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吉国土资耕函（2011）1040号批复，将案涉滨江公路纳入大安至通辽公路大安至龙沼段（嫩江村至前杨家屯段）工程建设用地范围内。路桥公司为发包人，交通局为承保人。案涉滨江公路于2012年主体完工，未经过竣工验收。 2010年11月25日，大安市发展和改革局下发《关于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环路道路建设项目予以核准的批复》（大发改资字[2010]218号）。2012年8月20日，市政公司对南环路道路建设工程中标。2012年8月23日，兴城开发公司（发包人）与市政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大安市南环路道路建设工程合同，由市政公司施工，合同工期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3年6月30日。市政公司修建南环路因排水不畅，造成村民水淹地。2012年10月10日，市政公司与大安市大赉乡兴华村村民委员会就2012年水淹地补偿达成协议：郭加凯补偿金12,960.00元；市政公司负责南环路排水管道泄水口彻底维修封堵，保证不再因此发生水淹地事情。 原告郭加凯系大安市大赉乡兴华村社员。1997年1月1日取得了涉案土地2.025亩承包经营权。大赉乡联合调查组证实：2013年由于南环路排水管东出口排水直接排入刘井林、郭加凯、刘殿文、田也的承包地，城市排水造成桥头北侧以东的部分耕地减产和绝收，该管道排水直至2014年元旦止，受灾的地段是兴华村的耕地，涉及4户承包户，现在受灾地内仍有大量积水，2014年无法耕种。郭加凯0.2025垧8900棵樱桃树和0.06垧杨树死亡。兴华村村委会及社员证实：2011年修建滨江大道将乡间道路拦腰切断，乡间道路废弃，同意原告在废弃路上栽树，原告在废弃路上栽杨树500棵。 2014年9月3日，白诚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白守评字【2014】182号评估报告，郭加凯树木损失价值为25,550.00元。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评析认证，结合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原告有权就所诉受灾耕地的损失请求赔偿，具备本 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在庭审时出示了1997年1月1日承包合同及兴华村村委会和社员证明一份，证明郭加凯对其诉讼所称被淹的2.085垧土地享有使用经营权。2012年10月10日，市政公司与大安市大赉乡兴华村村民委员会就2012年水淹地补偿达成协议：郭加凯补偿金12,960.00元，证实侵权事实存在。2013年由于南环路排水管东出口排水直接排入刘井林、郭加凯、刘殿文、田也的承包地，城市排水造成桥头北侧以东的部分耕地减产和绝收，该管道排水直至2014年元旦止。四被告修路的行为是民事行为，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告有权就所诉受灾耕地的损失请求赔偿，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原告林地被淹的事实存在。 关于原告林地被水淹的原因，原告所在村民能够证实，照片及视听资料能够佐证。耕地所在地的村和乡领导会同被告单位领导多次到现场勘查，并出具了相应的证实材料。原告举出大赉乡联合调查组证明载明：2013年由于南环路排水管东出口排水直接排入刘井林、郭加凯、刘殿文、田也的承包地，城市排水造成桥头北侧以东的部分耕地减产和绝收，该管道排水直至2014年元旦止，受灾的地段是兴华村的耕地，涉及4户承包户，现在受灾地内仍有大量积水，2014年无法耕种。（2016）吉08民终1108号民事判决中，该案原告郑志举出大安市大赉乡嫩江村于2014年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村东下坎地处嫩江国堤西侧，整个地势西高东低，雨水自然流向国堤下自然蓄水池；耕地内由（有）史以来从未存水受灾。2011年市政府在耕地中间修滨江大道以后，雨水自然流向破坏，造成道两侧农田连年被淹。”大安市大赉乡政府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关于郑志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经查，2011年大安市政府征收了大赉乡嫩江村集体土地修建滨江大道，由于滨江大道地下涵洞数量及高程等原因致使雨水无法排出，导致积水淹地，使郑志等农户不同程度受到损失。”一般常识都知道，在低洼处修筑较高的大道，应该设置合理的涵洞，可以使大道两侧水流互通、自然排水。否则，当发生内涝时，大道就会像大坝一样，造成聚集雨水沉积和阻隔雨水分散。该案中大安市交通局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申请了被淹土地与修建滨江大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少进行鉴定。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辅助工作程序通则》第十三条（四）（八）项的规定：作出委托鉴定事项所涉及的被鉴定物已经灭失的，人民法院委托管理部门不予受理的函件回复，故本案郭加凯所受侵害是否与修建滨江大道、滨湖大路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以及修建上述两条公路对耕地的影响有多大？无法进行鉴定。上述证据证实，原告林地被淹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 三、四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责任。 （2016）吉08民终1108号民事判决认为：交通局、路桥公司作为滨江大道的修建单位及具体管理者，其在修建滨江公路改善大安市公路状况的同时，应保证滨江公路两侧的农田排水通畅，不影响农田的使用，但现修建的滨江公路造成土地被淹，造成损失，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交通局、路桥公司称本院审理的同类案件郑志一案中已经追加设计单位和实际施工单位为被告，故本案也应将以上两个单位列为被告，本院认为郭加凯与郑志耕地所处位置不同，导致林地被淹的原因也不相同，本案不需要追加设计单位和实际施工单位为被告。 被告兴城开发公司、市政公司作为南环路道路建设修建单位及具体管理者，其在修建滨江公路改善大安市公路状况的同时，亦应保证滨江公路两侧的农田排水通畅，不影响农田的使用，由于南环路排污管道漏水，造成农田积水过多，土地被淹，造成损失，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四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四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 四、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部分合理，应予保护。 此次庭审原告的诉求为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28,560元。但原告未提供索要28,560元的根据，只提供了原审期间鉴定部门对原告林木损失进行评估的白守评字【2014】182号评估报告，该报告对损失评估价值为25,550.00元，鉴定费收据2,000.00元，本院对鉴定结论及鉴定费收据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交通运输局、大安市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郭加凯经济损失人民币25,550.00元； 二、被告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交通运输局、大安市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4.00元，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大安市市政工程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交通运输局、大安市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博 审判员 王化龙 审判员 郝 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华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