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6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发宪（别名温发贤），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永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1997年1月31日经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1年9月20日到案后被取保候审，后因严重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梅伟，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发宪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又以南检诉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2019年10月2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培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发宪及其辩护人许梅伟到庭参加诉讼；在2019年12月19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发宪及其辩护人许梅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0月12日23时45分，被告人温发宪驾驶无牌自卸货车从泉州市方向往南安市方向行驶，行至南安市，碰撞前方陈某驾驶的闽Ｃ／23458号小霸王旅行车，致陈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温发宪驾车逃离现场。 1996年11月26日，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侦查作出道路交通责任认定：被告人温发宪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 2011年9月20日，被告人温发贤主动向江西省永丰县公安局佐龙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温发贤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于2019年4月19日在江西省永丰县毛线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110接警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照片，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夜间查寻线索人员，沙场账单，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陈某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温发宪投案自首的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羁押证明，工作记录，案件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温发宪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温发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温发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已经获得赔偿，对被告人应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12日23时45分，被告人温发宪无证驾驶无牌自卸货车从泉州市方向往南安市方向行驶，行至南安市，碰撞前方陈某驾驶的闽Ｃ／23458号小霸王旅行车，致陈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温发宪驾车逃离现场。 1996年11月26日，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侦查作出道路交通责任认定：被告人温发宪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 2011年9月20日，被告人温发贤主动向江西省永丰县公安局佐龙派出所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后被告人温发贤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于2019年4月19日在江西省永丰县毛线厂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温发宪驾驶的肇事货车所挂靠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32443部队（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0部队的前身）已代为垫付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温某1（又名温华）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1996年，其乘坐弟弟温发宪驾驶的车子在南安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温发宪驾车逃逸，其因为帮温发宪掩盖罪行、作虚假供述，构成包庇罪被判刑；案发前其弟弟对外使用的名字是“温发贤”，家人及亲戚一直以“温发贤”称呼他，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温发宪”才是弟弟的真实名字，当时弟弟也没有办理个人身份证，后来公安人员告诉其村里在给弟弟登记户籍时将“温发贤”写成“温发宪”，故“温发宪”才是其弟弟户籍上登记的名字，其家户籍地原来是江西省永丰县，后因地方上的行政区域改革，水陂村并到庙下村，其户籍地就等事实。 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温发贤的老乡，1996年10月12日，其有跟温发贤的车，同部车上还有温华，当晚12时许，温发贤告诉其他撞了1部面包车等事实。 3、证人夏某（又名夏小飞）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1996年10月12日晚，其驾驶部队31号车去拉沙，30号车也去拉沙，当晚其开车时看到1部面包车停在八尺岭路左边，有一人倒在面包车右前方，13日其去拉沙而30号车驾驶员温发贤没去，其问他原因，他说车子的发动机坏了，要到马巷去修理，后来其没再看见过温发贤，当月17号其看到31号车已重新喷漆等事实。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12日晚，温发贤开车，温华、刘某1跟他的车，12日、13日凌晨其听见温华和温发贤讲他们碰车了，其看见右边车灯破了，16日温发贤就回家了等事实。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14日早上4、5点，有3个人开了1部30号的军车到其厂里要求修车，修前面观及整车喷漆，当时军车换下的零件还在厂里，车的痕迹像碰撞等事实。 6、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指认，证实其是江西省永丰县佐龙乡庙下村书记，庙下村原来叫水陂村，1998年前后水陂村和庙下村合并为庙下村，温发宪是其村村民，“温发宪”是他的本名，但他之前一直用“温发贤”这个名字，庙下村只有温发宪一直在使用“温发贤”这个名字等事实。 7、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指认，证实其是温发宪的妻子，其一直称呼温发宪为“温发贤”这个名字等事实。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9、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证实经南安市医院进行尸体检查诊断：陈某后枕部开放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左踝关节上端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挫伤；经公安机关对陈某尸体外表进行检查：头部左前额挫伤、左脚小腿开放性骨折、身体左侧胯骨部位有与逃逸车辆接触受撞伤、外胯骨位置有撕裂破口、后脑部有5Ｘ5ＣＭ伤口、左侧头部顶部有5Ｘ2ＣＭ的直行状伤口，大量出血，拟脑撞伤，致当场死亡。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1996年11月26日，经南安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温发贤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 11、道路交通事故预交款存折收据及借条，证实莆田市32443部队工程队因本案向南安交警大队预交人民币20000元，后被害人陈某家属陈君璇向南安市交警大队借出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 12、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死者陈某家属原告黄少珣、陈广宇、陈玉树、黄银领诉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0部队后勤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0部队工程总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0部队工程总队水头工程队及温发贤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于2000年11月14日经本院判决，温发贤应赔偿原告方共计人民币119750元，温发贤无力赔偿时，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0部队后勤部负责垫付（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0部队工程总队水头工程队已预付的2万元，可以扣除）。 13、刑事判决书，证实温华（又名温某1）因包庇被告人温发宪，于1997年5月9日被本院以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4、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的身份情况及持有驾驶证Ｂ证。 15、温发贤照片，证实温发贤的样貌情况。 16、关于温发宪涉嫌交通肇事案的民事赔偿调查情况的报告，证实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调查，被告人温发宪本人尚未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中国人民解放军32443部队代为垫付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 1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温发宪的身份情况。 1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9日9时许，江西省永丰县公安局情报大队民警通过视频系统发现温发宪在永丰县城有活动轨迹，通过视频追踪，发现温发宪在永丰县毛线厂上班，民警赶至现场未发现温发宪本人，要求场内员工打电话通知其过来，过了两三分钟温发宪来到厂门口，民警将温发宪带回公安局。 19、关于温发宪归案情况说明、关于温发宪投案自首的证明，证实1996年10月12日案发后，温发宪驾驶肇事车辆逃逸，2011年9月20日温发宪到江西省永丰县公安局佐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肇事经过。 2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温发宪于2008年11月3日被登记为网上逮捕在逃，2011年9月20日到案，后2012年2月20日又被登记为网上逮捕在逃，2019年4月19日被抓获。 21、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温发宪于2019年4月19日被江西省永丰县公安局情报大队民警以涉嫌交通肇事罪送到永丰县看守所羁押，于2019年4月23日被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带回南安市看守所羁押。 22、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温发宪于1997年1月31日由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1年9月20日被江西省永丰县公安局佐龙派出所抓获，同日南安市公安局对温发宪办理取保候审并由永丰县公安局佐龙派出所执行；2011年9月27日南安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温发宪未到案；2011年12月7日，南安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温发宪；2011年12月9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温发宪；后温发宪逮捕在逃；2019年4月19日温发宪被江西省永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4月23日被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带回南安市看守所羁押。 23、案件侦查情况说明，证实网上在逃人员系统系1996年以后开始使用，1997年至2008年期间一直都在调试和试用，且当时尚在使用一代身份证，系统可靠率有待商榷，故系统录入、使用率不高，至2008年相关技术成熟、逐渐完善以及二代身份证普及，该系统才开始大规模使用，故温发宪也是2008年正式录入上网追逃;通过全国人口信息查询“温发贤江西省”，系统查询结果与温发宪相关联一致，除此之外，江西省境内无署名“温发贤”的实际人员或者注销人员。 24、江西省永丰县佐龙乡庙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永丰县佐龙乡原水陂村委会于1987年成立，2003年水陂村村委会和庙下村委会合并叫庙下村委会，属同一个村。 25、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1996年10月19日到水头32443部队工程队查询30号、31号车辆，并审讯两部车上人员，确定30号车驾驶员温发贤是肇事驾驶员，且已于16日离开晋江回江西，后公安机关带证人邹某到安海汽配店检查30号工程车购买配件的事宜，查后又致同安马巷郑某的修理厂，并发现30号工程车的前观及右侧叶子板均被更换。 26、被告人温发宪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指认，供认1996年10月12日晚，其驾驶莆田32443部队工程队无牌（编号30）的工程车从泉州市方向往南安市方向行驶，行至八达岭处，撞到前方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和车旁的人，其有告诉大哥温某1其撞到人了，其因害怕驾车逃离现场，后其逃回老家，听说温某1因包庇罪被抓，2011年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取保候审，之后听温某1讲公安机关在找他并收到一份文书，其害怕被关就没有理睬，2019年4月19日，其听说公安机关去厂里找其，其就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原来一直使用“温发贤”这个名字，一直到2011年被取保候审办理二代身份证时才发现其户籍登记的是“温发宪”这个名字，因行政区域改革，其户籍地址由“佐龙乡水陂村”更改为“庙下村沙背胜自然村”，其父亲是温某2，大哥是温发文，二哥是温某1，妻子是严某；其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案发时也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发宪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温发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发宪无证驾驶无牌自卸货车，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温发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发宪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对被告人温发宪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且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温发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温发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尤金伟 人民陪审员  郑全定 人民陪审员  王雨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晓瑜 书 记 员  陈柳荣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一十三条从事交通运输的人员违反规章制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非交通运输人员犯前款罪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