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4087号原告胡祥霞，女，198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代理人胡祥均，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晓，男，197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代理人袁健，无锡市锡山区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江阴市长泾同云织布厂，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刘桥村四本堂1-1号。经营者孙静娟。委托代理人骆文祖，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祥霞与被告孙晓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在审理中，本院根据江阴市长泾同云织布厂（以下简称同云厂）的申请，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由审判员周伟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祥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祥均、陶鉴明（后由胡祥霞解除与其的委托关系），被告孙晓的委托代理人袁健，第三人同云厂的委托代理人骆文祖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祥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祥均、许佳平（后由胡祥霞解除与其的委托关系），被告孙晓的委托代理人袁健，第三人同云厂的委托代理人骆文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祥霞诉称：同云厂虽然登记在孙静娟名下，但实际经营者系孙静娟丈夫张洪芳，其系同云厂会计，张洪芳（现已故）在2018年4月9日前先后合计向其借款140万元，其曾多次向张洪芳催要借款，未果，因孙晓结欠同云厂货款300多万元，于2019年4月9日，其与孙晓及张洪芳商定，达成了由孙晓结欠同云厂货款中的140万元，作为其向孙晓购买服装的预付款的方式转让给其的协议。协议订立后，孙晓仅于2019年4月13日向其指定的客户发送计款48140元的服装，尔后，其要求孙晓继续发货，但孙晓拒不发货，孙晓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现要求解除与孙晓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由孙晓返还货款1351860元，并偿付该款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孙晓辩称：其未向胡祥霞交付服装，不是其的过错，是因债权转让人张洪芳突然死亡，涉及众多债务，江阴市长泾镇司法所相关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告知并要求其不准向胡祥霞交付服装，导致未能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的约定，同时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其只需向胡祥霞交付服装，无需偿付货款，故请求驳回胡祥霞要求其偿付货款和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同云厂述称：其单位业务员张洪芳（已故）在向孙晓催讨货款过程中，孙晓出具欠条确认结欠货款358万元，在张洪芳死亡后，其向孙晓催款时，发现张洪芳生前向胡祥霞出具了1份转让协议，其对该转让协议不予认可；本案基础事实是民间借贷，而该事实不明，其从未向胡祥霞借款，胡祥霞在其处担任会计，从胡祥霞夫妻的收入水平看，出借涉案款项明显不符，同时胡祥霞也无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另外，从胡祥霞与张洪芳之间自2015年至2019年8月止的银行往来明细反映，张洪芳不欠胡祥霞140万元，反而胡祥霞结欠张洪芳2097313元，所以借款的基础事实不存在，请求驳回胡祥霞的诉讼请求。原告胡祥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转让协议1份，以证明张洪芳将债权转让给其，转让款作为向孙晓购买衣服的预付款；2、送货验收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转让协议生效后，孙晓向其客户供货服装342件，计款48140元；3、发货托运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孙晓以顾山镇莱丽服装厂的名义向其客户发货；4、电话录音整理资料1份，以证明孙晓不同意发货，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5、借条1份、借条复印件4份，以证明张洪芳先后合计向其借款140万元的事实；6、磅码单复印件8份，以证明张洪芳系同云厂的实际经营人；7、胡祥霞制作的原料和工资支出明细表2页、微信转账和淘宝支出明细各1页、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款项支出情况。孙晓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4，没有异议，同时证明孙晓已向胡祥霞告知不发货是因为司法部门让其不发货；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有效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同云厂对胡祥霞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借条，无法证明借款的事实，借款是不存在的，胡祥霞作为其会计，其公章和优盘等材料均在胡祥霞处，对于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均没有资金交付的事实，与胡祥霞和张洪芳间的经济往来矛盾，因此不存在借款的真实情况，对胡祥霞提供的证据7，系其单方制作，不予以认可。第三人同云厂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1、函告1份，以证明胡祥霞与孙晓间的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孙晓不要履行转让协议；2、离婚证和离婚协议各1份，以证明张洪芳与孙静娟于2019年1月30日离婚，转让协议的时间在张洪芳与孙静娟离婚后，故转让协议无效；3、向本院申请在中国农业银行长泾支行调取的胡祥霞与张洪芳于2015年2月15日起的银行往来明细打印件133页、个人查询明细打印件10份、银行流水整理表3页，以证明胡祥霞结欠其款项2097313元，不存在张洪芳结欠胡祥霞款项的事实；4、孙静娟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胡祥霞在同云厂的工作收入情况，不存在胡祥霞出借款项的事实；5、户籍信息证明1份，以证明张洪芳于2019年4月15日死亡注销；6、江阴市司法局长泾司法所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通知孙晓停止向胡祥霞支付款项的过程。胡祥霞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为2019年7月30日发出，其主文第五行，仍明确张洪芳与孙静娟系夫妻关系，如果证据有效，那么证据2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应为无效，第五行中，同云厂出具给张洪芳的借款凭证可以接受，但对张洪芳出具的转让协议不予认可，其意思表示前后不一；对于证据2，同云厂提供原件后，无异议；对于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没有占有，其可以提交在张洪芳厂里担任管理人员负责财务流水209万元的全部账目，其实同云厂调取的209万元账目，还有另外63万元账目，其都可以提供；对于证据4，对真实性有异议，其的年收入从2015年开始是10万元，其是从2014年开始管理车间的，公章和优盘不在其处，实际操作网上银行也是从2017年开始的，之前都是到银行转账的，该情况说明是编造的；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不是孙晓停止支付的理由。孙晓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其意见与胡祥霞一致；对证据2、5、6，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完整性不够，从该表显示胡祥霞名下银行卡用于同云厂款项进出，现在仅有张洪芳转账给胡祥霞，而无胡祥霞支付明细，请胡祥霞补充提供；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因孙静娟为第三人登记的代表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胡祥霞超过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1份，其陈述2017年1月27日借款给张洪芳69万元现金，资金来源：2015年出借的20万元是其公公去世后留给其丈夫的遗产，5万元是该20万元的利息，2016年底的10万元是其向朋友张云借的，2017年1月的13万元是其向以前的同事杨秀琴的借款，2016年4月的8万元是向其丈夫的舅妈李秀娣的借款，2016年2月的13万元是向其小姨彭月平的借款，这些借款原本是为了购买房屋筹备的，后房屋暂时没有购买，正好张洪芳需要借款，其中44万元是其陆续出借给张洪芳的，借条是事后张洪芳一次性出具；2017年2月28日的借款35万元系转账，具体为在2017年2月18日转给张洪芳25万元，同年2月28日张洪芳向胡祥霞表示还需要10万元资金周转，并于当日出具35万元借条，其于次日即3月1日转账给张洪芳10万元；2017年4月28日借款现金5万元，来源于2017年3月向其丈夫同事李强的借款；2018年2月25日的借款56万元，支付方式是其于同年2月24日转账张洪芳30万元，另26万元于正月招工期间分批给张洪芳的现金，资金来源：其于2018年2月向其丈夫的姑妈包国芬借款20万元，同月向其朋友张金花借款20万元，剩余款项为其家庭存款；关于总借条金额140万元的组成为前四张借条165万元，其中2017年产生利息218000元，2018年产生利息33万元，张洪芳在胡祥霞购房时于2018年10月31日转账归还了50万元，宋亚辉于2018年12月替张洪芳支付19万元，胡祥霞于2018年9月从同云厂内拿了计款105000元的布匹，经相抵算后为1403000元。2、情况说明1份、原材料支出明细打印件1份、工资转账和现金支出明细打印件各1份、淘宝支出明细打印件2页、微信支出明细打印件6页、胡祥霞与同云厂、张洪芳、张芸芸（系张洪芳、孙静娟的女儿）收支明细打印件11页，以证明张洪芳于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6日陆续给胡祥霞转账汇款合计5623371元，胡祥霞从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给张洪芳转账3526000元，差额为2097371元，因胡祥霞转账部分其中有65万元是作为借款转账给张洪芳，应从3526000元中扣除，最后得到实际差额为2747371元，对此差额作说明为2018年10月31日胡祥霞买房款50万元、原材料支出482770元、工人工资转账支出873600元、工人工资现金支出578632元、网购工厂用品支出10270.5元、微信支付工厂日常用品及部分买菜支出132328.98元、孙晓代付胡祥霞2018年工资10万元。同云厂的质证意见：胡祥霞提出其出借给张洪芳其中现金69万元、5万元和56万元，胡祥霞系其厂里一名员工，其向他人和亲戚借款后再借给其，均是大额现金，不符合常理，胡祥霞与张洪芳自2015年2月15日起就银行卡相互转账，而胡祥霞的上述借款均发生在这之后，根本不符合常理，且此情况与胡祥霞在二次庭审中的说法不一，第二次庭审时，胡祥霞仍一会儿忘了，一会儿说法与现说明不一致，对于35万元的陈述，该款已经记入胡祥霞与张洪芳的往来，且胡祥霞称写了借条隔天再汇10万元，难以自圆其说，另外，其在2015年、2016年、2017年这几年形势都很好，不需要借款，年底工人工资都结清，应付款年底付款超70%、2016年货款年底付款超80%；关于胡祥霞称的5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该款已记入胡祥霞与张洪芳的银行往来中，关于原材料支出，其经核实认可102000元，其中认可的债权人为陆方平、严德昌、曹晓燕、张家佳四人，其余债权人与其均不认识，特别是3天付陈香312550元，与胡祥霞向江阴市长泾司法所提供的材料完全不一致，是否是原材料款需提供第三人签字的码单，同时胡祥霞与陈香之间需要排除存在私人往来的可能，需要提供胡祥霞本人其他银行卡包括建行卡及其他银行卡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的所有往来明细；关于支付工人工资转账，其经核实认可371300元，陈冰冰2018年的工资已经付了64000元，胡祥霞汇给陈冰冰的158800元不可能是工资，另外陈东洪与胡祥霞之间有借款关系（算了工资就不算借款），另外胡高花在其员工名册上无此人，对于胡祥霞从建行卡上汇出均不予认可；关于2015年至2018年现金支付的工人工资578632元，其均不予认可，没有相应的凭证，即使发工资也应由其发放；关于淘宝和微信付款记录，其均不予认可，胡祥霞无法证明款项用于工厂；关于胡祥霞称孙晓代付其工资10万元存疑。综上，其按实事求是的原则认可胡祥霞付款473300元，10万元存疑。庭审后，同云厂向本院递交了情况说明1份，载明：同云厂自2010年7月27日注册成立后，从未开设过银行账户，业务等往来均用张洪芳的银行卡：农行卡6228480435611617778；6217993000100284580。另外说明，张静娟本人至今不会使用银行卡，购物等均用现金支付。根据胡祥霞、孙晓和第三人同云厂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张洪芳、同云厂于2019年2月5日向胡祥霞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胡祥霞借款140万元，年息1分。张洪芳、胡祥霞、孙晓于2019年4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1份，载明：今由孙晓结欠张洪芳货款140万元，转让于胡祥霞140万元，作为衣服预付款。协议订立后，孙晓于2019年4月13日向胡祥霞的指定客户提供服装342件，计货款48140元。2、张洪芳与孙静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了同云厂，业主为孙静娟，实际经营者为张洪芳，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至有关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证，离婚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开办的同云厂归女儿张芸芸所有，女方协助女儿张芸芸办理法人变更手续，离婚后该厂的业务和经济往来都由女儿张芸芸负责，与双方无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馨苑小区45号房产的剩余贷款由男方负责归还，除房贷外，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享有或承担。张洪芳于2019年4月15日死亡。3、胡祥霞大约于2011年左右至同云厂工作，从2015年起担任该厂会计，年薪约10万元，同云厂的资金往来是通过张洪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的，张洪芳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6日陆续合计汇款给胡祥霞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款项为5623371元，胡祥霞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2日止从上述其银行账户汇款至张洪芳上述银行账户合计3526000元，二者相抵扣后，张洪芳多汇给胡祥霞2097371元，同云厂认可胡祥霞从其上述银行账户为其支付原料和工人工资款合计4733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在第二次庭审中，本院要求胡祥霞陈述其中交付给张洪芳较大金额的款项时，其答：2017年2月18日我分两次转到张洪芳银行账上35万元，其他的我现在想不起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从胡祥霞以同云厂结欠其借款140万元，而孙晓结欠同云厂货款为由，通过与张洪芳、孙晓协商其取得了同云厂在孙晓处的应收款中140万元作为预付货款的陈述分析，可以推定同云厂以结欠胡祥霞借款与同云厂在孙晓处的相应债权进行抵销，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属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本案应审查同云厂目前是否结欠胡祥霞借款140万元。本院认为，同云厂未结欠胡祥霞借款，主要理由：1、胡祥霞系同云厂的会计，在张洪芳、胡祥霞与孙晓签订转让协议后，张洪芳未将向胡祥霞出具的借款140万元的借条收回，可以确定胡祥霞与同云厂实际经营者张洪芳的身份关系较特殊；2、胡祥霞称在2015年其公公留下遗产20万元，而从张洪芳自2015年2月至同年11月合计汇款给胡祥188700元分析，同云厂不需要向胡祥霞借款，因此其陈述缺乏可信度，胡祥霞称其2016年2月向其阿姨借款13万元、2016年向其朋友借款10万元、2017年1月向其以前的同事借款13万元，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出借人的资金来源且出借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同时款项较大，不合常理，故本院不予确认，胡祥霞称2017年2月18日和3月1日分别转账25万元和10万元，均未提供资金来源，而在同年5月3日至14日张洪芳合计汇款给胡祥霞70万元，即使是借款亦应属归还了，胡祥霞同时称其于2018年2月24日向其丈夫姑妈包国芬借款20万元及在当年正月分批给现金26万元，而张洪芳在2018年2月5日至12日合计汇款胡祥霞140万多元，可以认定即使是借款同云厂已归还，从张洪芳、胡祥霞间银行账户相互汇款相抵扣后，张洪芳多汇给胡祥霞2097371元，扣除同云厂认可胡祥支付的原材料款和工资款合计473300元，即使孙晓代付的10万元成立，胡祥霞还结欠同云厂1524071元分析，同云厂不仅不欠胡祥霞债务，反而是胡祥霞结欠同云厂债务；另外，胡祥霞与张洪芳自2015年2月5日起双方通过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较频繁，如果张洪芳向胡祥霞借款，胡祥霞完全可以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以大额现金交付借款的可能性较低，而根据胡祥霞陈述其向张洪芳通过账户出借的款仅为65万元，不合常理；另外，从胡祥霞称2018年10月购买商品房，同云厂仅归还借款50万元及其还结欠他人借款的情况下，结合其的收入情况分析，其购买商品房亦不合常理。3、根据胡祥霞的情况说明，即使其代同云厂微信支付工厂的日常用品和网购工厂用品属实，亦不能填补张洪芳汇款给其的差额。4、从胡祥霞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在庭审时对出借大额现金想不起来的表达分析，无法得出同云厂结欠其借款140万元的事实。综上，胡祥霞主张同云厂结欠其借款及利息合计140万元，同云厂的实际经营人张洪芳就以同云厂在孙晓处的应收款中的140万元转让给其享有，实际是同云厂以其在张晓处的债权来抵偿结欠胡祥霞的借款及利息，但由于胡祥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同云厂结欠其借款的事实，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基础不存在，转让条件不成就，胡祥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祥霞对孙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70元由胡祥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伟良人民陪审员  钱荣源人民陪审员  戴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包维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