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415号 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城峰镇穴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611327897B。 法定代表人：刘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新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2605775279。 法定代表人：郑文其（死亡）。 被告：张玉仙，女，193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陈启庄，男，193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陈婉如，女，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郑秀钦，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郑武清，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郑武杰，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郑武秋，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黄仁盛，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述九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健、黄崇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受理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观园林公司）、张玉仙、陈启庄、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以下简称“各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闽01民终1019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闽0104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蔡来宽，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被告景观园林公司、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文其、被告郑武秋、黄仁盛将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景观园林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各自名下所依据的2016年3月9日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2.判令郑武秋、黄仁盛将其分别持有的被告景观园林公司45%股权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将郑文其名下持有的被告景观园林公司55%股权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均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被告景观园林公司系原告全额出资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13日，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新颐村，注册资本壹亿零壹拾捌万圆整。经过近18年的经营，景观园林公司在行业已享有较高声誉，陆续承接了省内外诸多市政园林景观工程，资产规模已达数亿元。2014年期间景观园林公司因经营需要曾向被告黄仁盛等人借款，应被告黄仁盛等人的要求将景观园林公司及原告公司的印章、证照等材料全部移交其人员保管。然而，2016年3月被告郑文其、郑武秋、黄仁盛等人突然跑到景观园林公司声称他们已是公司股东，并抢夺公司材料和占有公司。后经原告向工商管理部门调取材料发现，原告持有的景观园林公司100%股权竟于2016年3月9日被恶意变更登记在被告郑文其、郑武秋、黄仁盛名下，登记档案中竟有据以变更而从未经原告同意和签署的2016年3月9日景观园林公司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章程和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资料，原告价值数亿元的景观园林公司100%股权被近乎零价格转让且根本未履行。经法定程序调取并经有相应资质鉴定机构鉴定，前述2016年3月9日股权变更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丹”的签名系他人伪造、冒签的，并非刘丹本人所签，公章也是被告等人自行加盖的，该等据以股权变更的文件系虚假的，依法不能成立，应归于无效。尽管原告不断催促被告返还股权，而被告却以股权已登记其名下等为由，非但不予返还，还以各种方式抢占公司及资料，导致景观园林公司几乎瘫痪，各种市政工程无法正常开展。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景观园林公司、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与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存在矛盾。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确认郑文其、被告郑武秋、黄仁盛将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永泰永兴公司）持有景观园林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各自名下所依据的2016年3月9日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为三份协议均不是永泰永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就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应当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但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的前提应当是合同先成立，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与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存在矛盾。二、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与诉讼请求第一项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涉及不同法律关系，股权转让纠纷及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前提是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等材料，但本案原告只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撤销股东会决议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应驳回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请。四、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交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刘丹”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署，由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2018】文鉴字第39号，以下简称“《39号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刘丹”签字笔迹，与样本中的“刘丹”的签名笔迹以及刘丹本人书写的签名笔迹不同一。被告委托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李学军教授针对《39号意见书》的相关问题和瑕疵，作出《专家辅助人意见书》，并已将该文件做为证据提交，作为本案重审一审的新证据（详见被告提交的证据12）。该《专家辅助人意见书》已明确指出：（一）《39号意见书》在分别检验时未对各个样本签名的不同笔迹特征予以充分的揭示及相互之间的比较；（二）《39号意见书》仅就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之间的笔迹特征进行了简单、机械的比较；（三）《39号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过于简单、抽象、片面；并作出核心意见，认为：“《39号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可靠性”。如上，《专家辅助人意见书》已然推翻了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39号意见书》，该《39号意见书》不具有可靠性。同时，《39号意见书》所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刘丹”的捺印，仅从笔迹鉴定来判断真实性，并不具有完全的客观性，也不具备足够的可靠性。原告主张撤销股权转让行为的理由是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刘丹”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该观点赖以支撑的《39号意见书》已然被《专家辅助人意见书》推翻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至少在形式要件上并无任何瑕疵，若要推翻其真实性，仍然需要由原告负责举证。然而，原告至今也未再就此问题提供任何新的证明，实际上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原告同意将股权登记在被告郑文其、郑武秋、黄仁盛名下是让与担保行为。被告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是股权转让行为是双方何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向贵院提交了2015年1月30日签署的《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10月13日签署的《还款承诺函》；2014年10月20日签署的《还款承诺函》；以及2015年1月30日签署的《还款承诺函》，以此证明本案股权转让行为的实质意见，即：1、股权转让行为是双方让与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2、股权转让行为是针对刘必响对被告所负债务的一种让与担保行为；3、永兴建材公章的移交，是被申请人在履行股权转让配合义务的具体体现。因此，如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与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相矛盾，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请。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福建省景观园林公司的营业执照》、郑文其、郑武秋、黄仁盛身份信息、收取证件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交的证据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在诉讼中共同委托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署名“刘丹”的签名与各被告提供向福建省工商局调取的2013年4月8日《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016年3月24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6年3月25日《增（减）、补、换发营业执照/登记证申请书》三份材料上“刘丹”笔迹，以及刘丹本人书写的签名笔迹均不同一。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原告提交的《章程》、《审计报告》、被告提交的证据（2016）闽0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民终666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三份《还款承诺书》、《中国园林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两周年申报表》，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提交的2015年1月30日《股东会决议》结合原、被告双方在诉讼中共同委托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鉴中心【2019】指痕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该《股东会决议》落款手写字迹“刘丹”处红色押名指印是刘丹右手拇指捺印遗留，故对该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4.被告提交2015年2月11日《股权转让（担保）协议书》，该份证据落款处甲方仅有公司的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根据原告与各被告共同确认原告公司的公章于2014年10月13日前就移交给各被告保管的事实，该份协议上的公章不能体现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不予确认。5.被告提交的刘丹签收股权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的现场照片，上述照片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从照片上无法体现刘丹所签署的文件内容，不能证实各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提交的关于“南方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9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意见书》”专家辅助人意见书认为南方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9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可靠性，然专家辅助意见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且《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进行比对的四个样材中的三个样材均为被告提交，被告亦确认样材中“刘丹”的签名系刘丹本人所签，故被告提交的专家辅助意见书并不能直接推翻南方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9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30日，被告景观园林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会议地点：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新颐村（本公司会议室）；会议性质：临时股东会议；参加会议人员：刘必响、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丹；会议通知情况及到会股东情况：全体股东均已到会；会议议题：协商表决本公司及全体股东对外借款担保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本次股东会执行董事刘必响召集和主持会议。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由于截止2015年1月30日刘必响结欠杨真、郑武杰、黄仁盛本金49560000元，本公司愿意作为刘必响向杨真、郑武杰、黄仁盛借款的担保人，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同意将持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或质押给杨真、郑武杰、黄仁盛直至刘必响还清借款，愿意连带担保并在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函中所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同意委托黄仁盛先生办理工商股权变更、质押、换领新照、档案查询等一切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事项。三、同意委托杨真作为本公司的代理人，办理公司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的收款、转让、质押用以归还杨真、郑武杰、黄仁盛借款。四、同意杨真变卖公司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所有苗圃基地中的苗圃及其他附属设施用以归还杨真、郑武杰、黄仁盛借款。五、同意将本公司名下所有苗圃基地的租赁权转让给杨真，杨真拥有所有苗圃基地的租赁权和转租赁权。 另，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于1998年10月13日成立，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原系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的100%股东，注册资本为100180000元，原法定代表人为刘必响。2016年3月9日，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变更股权为郑文其占55%股份，郑武秋占45%股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文其。 （2016）闽0104民初5386号（即本案原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各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的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就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刘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认为该份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样本系刘丹当场采集，存在故意书写的可能，应当以2016年3月9日同期的“刘丹”签字作为样本，对此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组织双方共同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各被告提供其向福建省工商局调取的2013年4月8日《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016年3月24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6年3月25日《增（减）、补、换发营业执照/登记证申请书》三份材料上“刘丹”笔迹作为笔迹鉴定样本，原告亦同意上述材料作为鉴定样本。2018年5月16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9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刘丹”签字笔迹，与上述样本上的“刘丹”的签名笔迹以及刘丹本人书写的签名笔迹不同一。 经被告申请，本院对外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1月30日”《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手写字迹“刘丹”处红色押名指印是刘丹右手拇指捺印进行鉴定。2019年9月4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司鉴中心【2019】指痕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月30日”《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手写字迹“刘丹”处红色押名指印是刘丹右手拇指捺印遗留。 另查，郑文其于2016年11月5日死亡，被告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为郑文其的法定继承人。 本院认为，一、对于原告主张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9日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首先，经鉴定，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刘丹”的签名并非刘丹所签，对此，被告认为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系刘丹捺印确认，应当认定原告存在让与担保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但该《股东会决议》的会议议题系“协商表决本公司及全体股东对外借款担保事宜”，并未对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股权对价等作出实质性处分意见，且该《股东会决议》载明“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同意将持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或质押给杨真、郑武杰、黄仁盛直至刘必响还清借款”，与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黄仁盛、郑文其、郑武秋”亦不相符，故该《股东会决议》无法佐证刘丹在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转让股权的事实。其次，协议上加盖的原告公章，原告否认为其所盖，而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亦确认该公章于2014年10月13日前已转交给被告黄仁盛等人保管，各被告亦未能举证证实该印章系经原告同意并在场的情况下所盖，故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原告的印章不能证实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因缺乏合同的成立要件，自始无法律拘束力，自始无效。二、对于原告诉请恢复股权变更登记问题。因本案为审理股权转让纠纷，而该部分诉请系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亦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并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9日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均为：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为：黄仁盛、郑文其、郑武秋）自始无效； 二、驳回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共同负担。被告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鉴定费（凭票据结算）由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张玉仙、陈启庄、陈婉如、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永泰永兴建材有限公司、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张玉仙、陈启庄、郑秀钦、郑武清、郑武杰、郑武秋、黄仁盛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清云 人民陪审员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许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思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 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 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