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培明，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晓，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柏青，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优歌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下桥银珠街178号新大佳购物广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795777842。投资人：曾柏青，身份信息同上。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宾，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坤平，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上诉人林培明因与被上诉人曾柏青、东莞市优歌歌舞厅（以下简称歌舞厅）、黄坤平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培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晓、被上诉人曾柏青、歌舞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宾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19601号民事判决：一、黄坤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林培明款项6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起）；二、驳回林培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50元（含保全费700元），已由林培明预交，由黄坤平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601号民事判决书。林培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歌舞厅、曾柏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曾柏青、歌舞厅、黄坤平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曾柏青事实上直至2019年仍经营歌舞厅，获取分红，也是登记投资人，林培明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黄坤平主张曾柏青于2015年8月退股，既无协议也无款项往来证明，并不合理。一审在林培明举证相反事实的情况下，仍采信黄坤平、曾柏青的陈述认定曾柏青退股，致其逃脱责任。歌舞厅、曾柏青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出示了原件。曾柏青如已经退股，不应持有该原件，而与歌舞厅共同委托律师应诉的应为黄坤平，据此可以推断林培明退股时曾柏青没有退股。黄坤平在庭审中主要作用为将退款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协助曾柏青摆脱责任，极有可能因利益驱使所作出的行为。据了解，曾柏青正在取保候审或缓刑考验阶段，其提及如果被列为失信可能无法通过以上措施。二、股权转让协议即使真实，协议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离林培明退股时间长达半年，无法认定黄坤平退股时的持股情况，也不能认定林培明与黄坤平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及黄坤平的股权来源于林培明。承诺证明多次使用“本优歌”的表述，说明是作为歌舞厅实际控制人黄坤平代表歌舞厅出具的，黄坤平还确认林培明的出资款用于歌舞厅投资，而非受让而来。林培明出资时，黄坤平代表歌舞厅收款，但林培明取回出资时经手人仍是黄坤平，黄坤平代表歌舞厅向林培明退款，因此一审认定付款行为指向黄坤平，退款义务人为黄坤平错误。曾柏青、歌舞厅辩称：一、林培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股权退回歌舞厅。林培明起诉的三被告均是独立诉讼主体，而股权受让人等基本事实须具体、明确，但是林培明陈述基本事实时对其股权受让人、股权转让款返还人等基本事实不加区分采取一揽子指控，称“被告最终同意向原告退还出资款项220000元，并于2016年10月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被告陆陆续续向原告返还了部分出资款。2018年3月后，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暂停了款项的支付”，而林培明提交的《承诺证明》、《承诺书》、付款记录均明确反映黄坤平以个人名义向其承诺支付股权转让款，支付股权转让款因而只是黄坤平。林培明提交的《承诺证明》中出现“本优歌KTV”的表述，均指向黄坤平的付款时间，因此《承诺证明》、《承诺书》不能证明林培明将其股权退回给歌舞厅的主张。如果林培明将其股权退回给歌舞厅，基于谨慎注意义务，林培明会要求歌舞厅及其他实际经营者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而不会在相关转让文件中仅指向特定个人。林培明直接与黄坤平协商，由黄坤平个人反复承诺还款方案，由黄坤平返还股权转让款。林培明退出投资后，黄坤平持股比例相应增加，其一直均向黄坤平催付款项，二年多时间内也从未向歌舞厅、曾柏青、另一股东黄远华主张权利。因此，林培明的主张股权退回给歌舞厅不仅与事实不符且明显不合常理。二、一审查明事实足以说明曾柏青先于林培明退出歌舞厅的经营，且林培明转让股权给黄坤平。林培明自始至终未能对其股权受让人、股权转让过程、转让后股权配置情况等事实进行有效举证，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曾柏青、林培明先后退股，黄坤平的持股比例相应增加，而其他股东的持股比例不变。由于歌舞厅持续经营亏损，黄坤平受让曾柏青、林培明的股权后，将其部分股权进行多次转让，先后吸纳他人加入合伙经营。林培明一味否认黄坤平、曾柏青相关解释及证据，并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也不能否认黄坤平、曾柏青相关阐述及证据的合理性、合法性。三、曾柏青退股后协助歌舞厅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曾柏青此前己退股的事实。曾柏青在林培明退出之前先行退股，但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曾柏青仍是歌舞厅的名义投资人。歌舞厅经营不善，长时间亏损，而与林培明同期入伙的原有投资人在退出时并没有签署书面退股文件，也没有对退股前歌舞厅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在黄坤平无力经营、歌舞厅频临破产的情况下，曾柏青为使歌舞厅顺利转让并妥善处理原有投资人退出歌舞厅前的债务承担，曾联系林培明等原有投资人协商，但除曾柏青、黄坤平外，其他人均拒绝表态。四、二审应严厉处罚林培明虚假诉讼的行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各方诉讼当事人依法负有向法庭如实陈述的义务，不得隐瞒、虚构事实，而林培明在诉讼中多次虚构事实，将股权转让黄坤平的事实说成将股权退回歌舞厅，捏造曾柏青没有退股、2019年分红的事实。林培明存在诸多不实陈述，干扰法庭依法查明案情，浪费诉讼资源，严重违背民事诉讼诚实守信法律原则，需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黄坤平在歌舞厅严重亏损的情况下以220000元的价格购买歌舞厅267500元的出资，且已支付大部分转让款，林培明的权利已经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歌舞厅因亏损不得不转让他人，林培明为一己私捏造事实，设法让歌舞厅、曾柏青向其承担责任，行为恶劣，分明诈讼。本院二审期间，林培明提交微信截图，拟证明曾柏青截至2019年仍参与歌舞厅的经营管理，确认其仍是股东。曾柏青、歌舞厅经质证，不确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认为林培明应明确其于2019年2月是否为股东，该基本前提是因当事人曾经都是歌舞厅的股东，但退股时未签署书面文件对退股前歌舞厅的债务结算；歌舞厅持续亏损，在没有办法经营时又因新的意向投资人有意接手，已退出投资人需明确是否继续参与经营，因此不能证明林培明的主张。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退伙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曾柏青、歌舞厅应否承担退款责任。林培明、曾柏青、黄坤平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歌舞厅，歌舞厅一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是林培明等人合伙经营的项目。歌舞厅经营期间，出资人存在转让、收回投资款的情形，均未变更歌舞厅的登记形式，林培明及其他合伙人在经营期间也从未主张歌舞厅变更登记其为股东，变更登记企业组织形式，因此林培明为歌舞厅经营项目的合伙人。林培明主张歌舞厅承担其退伙应退还的出资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培明未经清算退伙，在未经书面协议的情况下直接将合伙份额转让给黄坤平，其他合伙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林培明主张其他合伙人退还投资款缺乏依法结算的依据。林培明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法律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林培明退伙在没有其他损害合伙事务需承担赔偿的情况下应予准许，而黄坤平承接林培明的合伙份额，并同意承担林培明主张的退还出资款责任，因此案涉出资款的返还属于双方合意，应仅由黄坤平承担。黄坤平已支付其152000元，尚有68000元未支付，一审认定余款由黄坤平退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培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林培明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