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蓉，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球，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莹，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霞，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平，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审第三人：台山市正邦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环市中路179号101房之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1MA4UM78X1J。法定代表人：梁家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蓉因与被上诉人李敏霞、李少平及原审第三人台山市正邦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中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李敏霞、李少平共同向沈蓉沈蓉返还双倍定金980000元及购房款710000元；3.判令李敏霞、李少平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房屋是李敏霞与李少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根据法律确认涉案房屋所产生的债务应由李敏霞、李少平共同承担。涉案房屋是李敏霞、李少平在双方的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涉案房屋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李敏霞、李少平共同承担。二、李少平不仅是李敏霞的代理人，也是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仅认定李少平是代理人而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房屋买卖合同》显示，合同的抬头是“李少平”，在合同的签名栏，除有李敏霞签名以外，还有李少平的签名，该合同由二人同时签名是基于买方的要求，由其夫妻双方作为共同的出售方而签名的，李少平在该合同上签名是其与李敏霞共同售房的共同意思表示。如果李少平仅仅是代理人，李敏霞无须在上面再行签名。其次，在两张《收据》及《追加定金协议》上，李少平均作为收款人签字，非作为代理人签字，确认收到沈蓉交来的三次定金。再次，在(2018)粤0781民初3852号案件(即沈蓉要求起诉要求李少平和李敏霞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案件)和本案的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少平从来没有以代理人的身份进行过答辩和抗辩，而相反，该两案件的庭审中，其一直认可其是共有人和合同当事人的身份进行答辩和陈述。另外，根据(2018)粤0781民初3852号案的庭审记录，李少平所表述的全部是“我代表被告一、二进行答辩，同意继续履行双方买卖合同”，另外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李少平均表示其本人“不同意解除合同”，非常明确其合同当事人和产权共有人的地位，从来没有表示过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以此作为抗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少平仅仅是代理人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导致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严重不均衡。沈蓉购买的是李少平夫妇共有的房产，收取房款的是李少平夫妇二人，且无论李少平在本案中是否是代理人还是当事人，以上售房款中均有一半是归其所有。而一审判决退还房款的是李敏霞一人，李少平获取了房款却不用退款，显然导致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的严重不对等。特别是在李少平夫妻对外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书如此认定，将使李少平逃避债务。四、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李少平是代理人，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第7点“甲方代理人保证与产权人承担同样权利与责任”的约定，李少平亦须承担退款义务。李敏霞、李少平没有答辩意见。正邦中介公司陈述称，同意沈蓉的上诉意见。沈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沈蓉与李敏霞、李少平、正邦中介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李敏霞、李少平返还定金170万元给沈蓉，并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敏霞、李少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在正邦中介公司的撮合下，沈蓉与李敏霞、正邦中介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沈蓉向李敏霞购买位于广东省台山市****************的房屋，房屋价格2450000元；沈蓉应在订立合同时向李敏霞支付定金500000元，余款1950000元应在本次交易完成当天支付；如李敏霞违约其要赔偿沈蓉双倍定金；如沈蓉违约，李敏霞没收定金；李敏霞在收足全部房款后3天内须将房屋交给沈蓉使用。李敏霞与李少平是夫妻关系，李敏霞委托李少平作为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名并按捺指印。合同签订当日，李敏霞向沈蓉支付了购房定金5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李少平向沈蓉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沈蓉交来购买案涉房屋追交定金500000元，该笔款项沈蓉通过银行转账于2017年10月31日到达李敏霞银行账户。2018年1月28日，李少平作为收款人向沈蓉出具《追加定金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载明李少平收到沈蓉追加定金200000元，如收款人违约，除按房屋买卖合同赔偿外，还应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沈蓉追加的定金200000元于2018年1月29日到达李敏霞银行账户。另查明，案涉位于广东省台山市****************的房屋是李敏霞向开发商碧桂园公司购买的，庭审中李少平确认碧桂园公司至今未将房屋过户登记至李敏霞名下。另查明，沈蓉曾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敏霞、李少平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该案案号为（2018）粤0781民初3852号。后来沈蓉于2019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依法裁定准许其撤诉。在（2018）粤0781民初3852号案件审理中，李敏霞、李少平辩称“李敏霞、李少平同意继续履行双方买卖合同，李敏霞、李少平从没有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但由于李敏霞欠碧桂园公司的款项，李敏霞无法办理产权证，因此无法将房产过户至沈蓉名下”，碧桂园公司述称“碧桂园公司与沈蓉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或其他约定，沈蓉无权要求碧桂园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碧桂园公司与李敏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沈蓉没有任何关系，沈蓉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并没有权利要求碧桂园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沈蓉与李敏霞、台山市正邦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7月2日解除；二、李敏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蓉返还双倍定金98万元及购房款71万元；三、驳回沈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已由沈蓉预交），由李敏霞负担。沈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敏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32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一审判决第3页第16行“李敏霞向沈蓉”应为“沈蓉向李敏霞”。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沈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少平应否与李敏霞连带承担向沈蓉返还双倍定金980000元及购房款710000元的民事责任。首先，本案双方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应返还双倍定金980000元及购房款710000元的金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上述应返还的金额予以确定。其次，结合现有证据显示，李少平与李敏霞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卖方或委托代理人（以下简称甲方）一栏”为李少平，该合同落款甲方一栏分别有李少平及李敏霞的签字；同时案涉《收据》及《追加定金协议》的落款处均有李少平及李敏霞的签字。因此，应当认定李少平对李敏霞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卖案涉台山市*****************屋知晓且与李敏霞共同收取了沈蓉交付的涉案款项。故本案李少平与李敏霞不能履行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李少平应当与李敏霞连带承担向沈蓉返还双倍定金980000元及购房款710000元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仅以李少平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卖方李敏霞的代理人，作出无需与李敏霞共同承担向沈蓉返还双倍定金980000元及购房款710000元的民事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沈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少平不需对案涉定金及购房款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少平、李敏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蓉连带返还双倍定金980000元及购房款710000元；四、驳回沈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已由沈蓉预交），由李少平、李敏霞共同负担。沈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少平、李敏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已由沈蓉预交），由李少平负担。沈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李少平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