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生茜，女,1969年7月14日生，藏族，居民身份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福慧路502号附35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云，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文斗，男,1962年2月5日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福慧路502号附35号，系和生茜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华，男,1968年11月13日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重庆市璧山区壁城街道壁青北路581号附1号1幢1单元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柏龙水榭6栋2单元502号。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2年7月1日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上诉人和生茜诉、邓玉华因与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保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生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的判决，判决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以《债务清理协议》仅有***签字，没有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保利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和生茜、邓玉华、***代表保利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债务清理协议》合法有效。1、保利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与施工方作结算，保利公司还欠丽江市古城区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工程款1300多万元、丽江市古城区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又欠邓玉华一部分工程款，丽江市古城区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同意保利公司扣260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邓玉华欠和生茜的借款，之后几方协商才签订了《债务清理协议》。2、保利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时有***、李加英、史杨三位股东，但在2018年3月5日，李加英丈夫陈文志代表李加英，史杨丈夫杨光碧代表史杨经过协商达成协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将李加英、史杨的股份转给***，《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由***一人控制、管理、经营，李加英、史杨不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提出由于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没有盖章，《债务清理协议》对公司没有效力的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3、保利公司原股东李加英、史杨知道和生茜、邓玉华、***代表保利公司签订了《债务清理协议》，李加英、史杨没有意见。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没有加盖单位公章的合同也有效，但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该代表行为无效。原告和生茜丈夫陈文斗与保利公司股东陈文志是亲兄弟，当初借款给邓玉华时一方面也是因为陈文志妻子李加英是保利公司的股东，保利公司承诺可以从邓玉华的工程款中支付,2018年3月5日股份转让给***后，公司属于***个人管理、经营，陈文斗、和生茜是知道的，签订《偾务清偿协议》时已经没有股东会，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就不需要经过股东会，没有其他股东不同意的事，因而根据法律规定，《债务清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作为保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债务清偿协议》上代表公司签字，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邓玉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上诉人邓玉华不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邓玉华偿还借款，而保利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邓玉华在2017年向和生茜借款200万元是事实。借款用于保利公司开发的项目，保利公司欠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工程款、履约合同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也欠邓玉华一部分工程款。在2018年3月保利公司的另两个股东李加英、史杨将各自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实际上，保利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已经由***独立经营了。在2019年1月14日，保利公司与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法人签字认可并加盖公章，保利公司尚欠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部分工程款、以及保证金和资金占用费，丽江市古城区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也欠我部分工程款，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也同意保利公司从所欠其的款项中扣除260万元支付给和生茜。在这种情况下，经过一审原告和生茜、邓玉华、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于2019年2月1日签订了《债务清理协议》，约定借款200万元、利息60万元，共260万元转移由保利公司直接支付给和生茜，***代表保利公司并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由于保利公司、***没有履行协议，和生茜起诉。邓玉华认为《债务清理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的，债务转移有效，借款、利息应由保利公司、***偿还。原判以《债务清理协议》只有***签字，没有盖公司公章为由，判决保利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应由保利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和生茜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10日内支付原告和生茜借款本息260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2、判决由三被告承担违约金4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4、被告邓玉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玉华承建了被告保利公司的部分工程建设，2017年8月份被告邓玉华在承建工程中因资金不足向原告和生茜借款，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出借给被告邓玉华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款项的收回以及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签定后，原告依照约定将借款人民币200万元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出借给了被告，被告在收到借款后，于2017年8月12日向原告和生茜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和生茜人民币200万元，借款人邓玉华签字确认。同日，被告邓玉华、被告保利公司、被告***及案外人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支付和代抵押申请书》，《委托支付申请书》中约定，若到期邓玉华不能归还此借款：特委托丽江保利公司从邓玉华负责修建的保利家园工作款中直接扣除200万元的借款和应该支付的利息和有关费用支付给和生茜和陈文斗；以及特委托丽江市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从邓玉华负责所建工程建设方支付给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200万元的本金和未支付的利息及费用，足额按时支付给和生茜和陈文斗作为邓玉华归还和生茜和陈文斗的借款等内容，但上述两份申请书中无原告签字确认此后，被告邓玉华的借款到期不能偿还，被告邓玉华于2018年8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保证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了邓玉华还款计划，以及超过期限邓玉华自愿用向原告借款时担保抵押的属于邓玉华、王纯碧所有的位于丽江市玉龙县铺面偿还。2019年2月1日，原告和生茜、被告邓玉华、被告保利公司、被告***签订了《债务清理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邓玉华向原告借款的本金为200万元，协议签定之日止的利息为60万元，共计260万元；该债务转移由被告保利公司承担，并由保利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和生茜，以及被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但该协议中被告保利公司未盖章确认现因被告方未能归还借款，原告为维护其权益，特诉至本院。另查明：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保利家园”至今仍在建设中，尚未通过竣工验收，该工程也未进行结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原告和生茜与被告邓玉华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依照约定将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出借给了被告邓玉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邓玉华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及承诺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故对原告方要求被告邓玉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原告方要求被告保利公司及***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被告邓玉华、保利公司、***及案外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之间的二份《申请书》仅明确了委托被告保利公司和案外人从邓玉华负责修建的保利家园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而不是由被告保利公司及被告***直接承担还款义务；另一方面，被告邓玉华、***、保利公司与原告和生茜之间签订的《债务清理协议》中明确了债务转移由被告保利公司承担，但《协议》中仅有被告***的签字，被告保利公司未盖章确认。故对原告方提出的上述观点依法不子支持。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40万元的观点，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邓玉华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利率，原审查后已将给予支持，但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方的上述诉求已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方的上述观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及保全费的观点，经审查，一审认为，保全费系原告为维护其权益已实际支出，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一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和生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按24%计）；二、被告邓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和生茜支付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对上述判决(一)、(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和生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被告邓玉华、***承担。在二审中和生茜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支付工程款明细、资金占用费表八份、3、还款承诺一份、4、代理费发票一份及保利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保利公司由***管理、经营；保利公司欠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工程款资金占用费；保利公司由***运作；和生茜支付律师费3万元，保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邓玉华对和生茜的证据没有意见。***对和生茜提交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资金占用费表认为没有见过，对其余证据均无意见，本院认为，和生茜提交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资金占用费表八份证据，能证明保利公司欠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事实。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应予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二审中邓玉华提交以下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保利家园一期建设项目结算表一份。拟证明2018年3月5日起保利公司由***独立经营管理，他的签字既代表个人又代表公司；保利公司与古城区金山农工商联营建筑总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结算确认了工程总造价款。债务清理协议已在一审提交不应作为二中的新证据。和生茜对邓玉华的证据没有意见。***对邓玉华的证据认为仅代表个人，不代表保利公司，邓玉华与保利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邓玉华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保利公司由***独立经营管理，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邓玉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承建保利公司的工程中，因资金不足向和生茜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该贷款协议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因邓玉华未支付借款，经多方协商，于2019年2月1日，邓玉华为甲方、和生茜为乙方、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丙方以及保证人***为丁方签订了《债务清理协议》，约定：邓玉华向和生茜的借款本息为人民币260万元，该债务转移由丙方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直接支付给乙方，并对借款期限、利息、资金保证及保全费和律师费等作出明确约定。该债务清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保利公司及***加入到原债务人的还款义务中的行为亦经债权人和生茜及邓玉华的同意认可。故，该协议是四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该案所涉债务已发生转移，保利公司应为债务人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作为保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行使职权，以法人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盖具公司印章并非该债务清理协议有效的必备条件。邓玉华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和生茜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并有约定，应予支持。财产保全费用应按（2019）云0702民初1216号之一裁定书由上诉人和生茜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和生茜、邓玉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和生茜借款本息人民币26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三、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和生茜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00元；四、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上诉人邓玉华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和生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丽江保利新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和生茜负担。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昕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