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知民初12号 原告：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人民东路8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07216760190。 法定代表人：刘彦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喜，衡水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601119226G。 法定代表人：王彦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艳，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营业场所:衡水市冀州区和平路2号1至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8155905953XE。 负责人：冯静。 被告：冀州区福家园超市，经营场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金鸡大街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1181MA0BW3XC87。 经营者：高林。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庆、李玉坤，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老白干公司）与被告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喜酒业公司）、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泰百货分公司）、冀州区福家园超市（以下简称福家园超市）仿冒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喜、被告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艳、被告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和被告冀州区福家园超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冀州区福家园超市立即停止销售包装装潢与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大青花、小青花系列白酒相近似产品；2.判令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冀州区福家园超市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因生产销售与与原告出品大小青花系列白酒近似的大小青花白酒产品被衡水市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作出了衡市工商处字（2017）第006号处罚决定书，后经原告依法起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冀11初6号判决书，判决赔偿损失并停止使用侵权包装装潢。但是被告于2019年7月2日就开始就改头换面，稍加改动继续生产与原告大小青花白酒近似的大小青花白酒产品，并且变本加利，数量也比以前明显增加。被告生产、销售与原告知名商品近似的白酒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损失原告的合法权益。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冀州区福家园超市作为衡水当地的商贸经营单位，对原告产品包装装潢十分了解的情况下，经销被告生产的不正当竞争产品未尽到合法审查义务，应承担停止并销毁侵权产品包装装潢和赔偿损失责任。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同时给原告及大小青花白酒的声誉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构成仿冒也不构成侵权，被告七喜酒业是2000年9月成立的以经营白酒、配制酒制造、销售的企业其生产的产品均系公司自行生产研制，“鼎窖”为其注册商标，公司有独立的厂名厂址，被告生产的注册商标为“鼎窖”的大小青花酒，与原告生产的大小青花不论在商标、版面、主背景、图案、印章、花型、字体均完全不同，而且被告生产的大小青花酒明确标注有自己的注册商标及公司的厂名厂址，2019年原告曾起诉被告不正当竞争，2019年7月11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送达了（2019）冀11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已经对上述判决提起申诉，当时没有上诉的原因是被告为了息诉不造成诉累，判决生效后被告已经停止了生产大小青花产品的包装，青花酒并不是原告所独有，在北京、贵州、江苏、安徽等地均有以青花图案生产白酒的企业，2018年亳州市三曹酒业有限公司多次在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衡水老白干的经销商，可见青花并不是老白干的所独有的设计。综上，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冀州市福家园超市辩称，一、答辩人销售“大青花”和“小青花”酒的来源是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答辩人作为销售者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包装、装潢的使用者；二、答辩人作为销售者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涉案包装、装潢是仿冒原告的；三、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答辩人在收到法院的起诉书后就不再销售涉案包装、装潢的“大青花”酒和“小青花”酒。答辩人是单纯销售行为，最高院2015年10月30日做出的（2015）民申字第302号判决书明确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使用行为是指直接使用行为，也就是生产商的生产制造销售行为，不包括销售商的销售行为，且原告与七喜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还存在争议；答辩人作为单纯销售不具备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竞争关系，另外众多知名品牌泸州老窖等知名企业都存在青花装潢，属于青花文化的共有流行元素，且原告提交的外观专利没有提供专利年费票据，对合法有效性有异议；答辩人已经停止了销售也提供了产品来源，原告也予以认可，对于原告否认销售公司的证据我方认为已经尽了合理的举证责任，对方若有证据予以证实，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销售公司的诉求。 原告衡水老白干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信息，证明三被告是适格的主体及身份；证据二、原告部分荣誉证书；证据三、原告产品获奖证书；证据四、媒体广告宣传情况；荣誉证书及产品获奖证书及广告宣传的情况证实原告及其原告生产的大小青花系列白酒经过了长期的大量使用和宣传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也是知名商品，该产品的产品名称包装装潢均为大小青花产品所特有；证据五、专利证书4份，证实原告的大小青花的包装盒酒瓶外观均为原告所设计并取得专利权，具有独创性和独占性；证据六、七，对比照片和公证书，证实被告一生产，被告二、三销售本案争议的产品，从产品对比看底色均为浅色底，产品名称均为大青花和小青花，均在产品的侧面上方显著位置标注中间为红色方形字体为衡水老白干和青花老白干，该标注的位置大小色彩均十分相似，并且在下方的花中均采用了圆弧形红色标识，在花的对面均使用了竖排两行字体，字体颜色均为蓝色，在另一侧的侧面同样在上方用红色窄条白色字体，二维码均在该侧面的右下角，从整体上看两款产品从底色花型字体及字体颜色尤其是字体花型的排列位置均十分相似，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且该图片足以使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和混淆；证据八、九，处罚决定书和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七喜公司主观恶意明显，不正当情节恶劣，经法院判决仍不能纠正自己的侵权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2017年作出的，当时对被告进行了处罚，后再2019年经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后，被告仍然生产侵权产品说明第一次的判决赔偿金额不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作为公司是为了追求利润的。 被告七喜酒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荣誉证书及奖项九份，证实七喜公司是合法经营企业，生产的产品是合法生产；证据二、衡水中院（2018）冀11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经销单位曾因青花被亳州市三曹酒业有限公司起诉的事实；证据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民初6号判决书特快专递单，证实（2019）冀11民初6号判决书送达之日为2019年7月11日。 被告天泰百货分公司、福家园超市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七喜公司结算单、青花酒的图片、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调拨单，证明名称已经变更为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产品的来源于七喜公司及国内生产大小青花酒的知名厂商很多。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七喜酒业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均系衡水老白干公司获得的荣誉而不是大小青花获得的荣誉；证据三、四只能证明原告对此产品进行了广告宣传，不能证明其所收到的社会效果及产品的销售区域销售金额，更不能证明其所生产的大小青花为知名产品，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知名产品的属性；证据五专利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专利证书中明确表明专利权人应当依照专利法及实施细则规定缴纳年费，未按规定缴纳年费的专利权自应当缴纳年费之日终止，原告只提交了其获得的专利证书，未提交其交纳年费的证明，该专利证书不能证明其外观设计法律状态是否有效，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对此外观设计是否缴纳了年费，如果该外观设计未缴纳年费而应失效，表明原告对该外观设计已经失去了其垄断性，即涉案图案的使用已进入了公共领域，在该外观设计并未受其他法律保护的情况下，其他任何人都可任意使用；证据六原告提交的照片图案的生产日期小青花为2019年7月5日，大青花为2018年5月31日，均系（2019）冀11民初6号判决书生效之前生产的产品，判决生效后被告并未生产涉案的产品，从原告提交的产品生产日期可以看出法院已经对上述产品进行判决，不能认定为判决生效后被告的侵权行为继续存在；证据七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公证书不能证明被告七喜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证明的对象，从公证书中的图片中可以看出，被告在衡水中院生效之前已经停止了原告所诉的产品包装，小青花的图案与原告生产的图案几乎完全不同；证据八、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八只能证明行政机关作出的决定但不能认定被告民事侵权的事实，原告仍应就民事争议的事实举证，证据九我方已经申诉，结果尚未确定。 被告天泰百货分公司、福家园超市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到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答辩人只是单纯销售行为，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使用行为，同时答辩人作为单纯销售方，不具备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竞争者的关系。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七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本案生产产品属于合法生产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中原告已经胜诉，充分证实了原告及大小青花产品具有相当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对福家园超市提交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销售产品来源于七喜公司，但不能证实不是涉案包装的使用者，销售单位对产品进行展示和销售，其进货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应当承担不正当竞争的责任；对于提交的青花酒的图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天泰分公司对于提交的工商登记没有异议，我方表示对起诉状的名称应该变更为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对于提交的结算单、调拨单和图片质证意见同福家园的结算单、调拨单和图片的质证意见。 七喜酒业公司对福家园和天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福家园超市、天泰百货分公司对七喜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河北裕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白酒的生产、销售；配制酒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期间，衡水老白干公司及其白酒产品获得多项省级和国家级荣誉称号。为推广产品，衡水老白干公司通过在中央、地方电视媒体和城市公交车车体投放广告等形式，对“衡水老白干大小青花”进行宣传。 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包装盒（41°小青花衡水老白干）、酒瓶（41°小青花衡水老白干）、酒瓶（40°大青花衡水老白干）、包装盒（40°大青花衡水老白干）”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7月7日。 2017年8月21日，衡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衡市工商处字（2017）第006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七喜酒业公司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包装装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予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 2019年1月15日，衡水老白干公司就七喜酒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诉请七喜酒业公司停止使用与衡水老白干公司大、小青花系列白酒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并赔偿损失10万元。2019年6月26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民初6号民事判决，判令七喜酒业公司赔偿衡水老白干公司损失4万元并停止使用与衡水老白干公司大、小青花系列白酒相近似的包装。该判决已于2019年8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 衡水老白干公司向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0月22日，公证人员与衡水老白干公司授权代理人栾志兵来到天泰百货公司、福家园超市，在天泰百货公司购得七喜酒业公司生产的七喜老白干大青花40度两瓶、衡水古瓷小青花46度两瓶；在福家园超市购得七喜酒业公司生产的七喜老白干大青花40度一瓶、衡水古瓷小青花46度一瓶，并取得购物小票，购买过程拍摄照片18张，制作现场记录一张，上述白酒存于冀州公证处。冀州公证处2019年10月24日出具（2019）冀衡冀证经字第21号《公证书》，证明现场记录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在场人员签名属实、照片与购买过程及购买的白酒相符、复印件记录的情况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 另查明，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白酒、配置酒制造、销售等。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销售、散装食品销售等。冀州区福家园超市注册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等的销售。天泰百货分公司、福家园超市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生产商为七喜酒业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商品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害原告商品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衡水老白干公司大、小青花酒使用的包装、装潢因其构成要素在文字、图形、色彩、形状、大小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衡水老白干公司大、小青花酒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对他人具有识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包装、装潢，则不能作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的全面模仿，否则就会构成不正当的市场竞争。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混淆、误认，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本案中，由于衡水老白干大、小青花酒使用的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七喜酒业在其老白干酒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衡水老白干大、小青花酒包装、装潢又达到在视觉上非常近似的程度，即使双方商品存在价格、质量、口味、消费层次等方面的差异和厂商名称、商标不同等因素，仍不免使相关公众易于误认七喜酒业公司的老白干酒与衡水老白干大、小青花酒存在某种经济上的联系。据此，被告关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不会构成仿冒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衡水老白干公司请求被告天泰百货分公司、福家园超市立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关于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涉嫌侵权产品系由七喜公司生产、制造，销售者天泰百货分公司、福家园超市仅仅只是对七喜公司生产、制造的产品进行了销售，并无证据证明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意图，故天泰百货分公司、福家园超市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也未证明被告七喜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故综合被告侵权情节、损害后果、主观过错、其经营地所在地区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曾受处罚情况等因素，酌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衡水信都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天泰百货分公司、冀州区福家园超市立即停止销售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商品； 被告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万元； 三、驳回原告河北衡水老白干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衡水七喜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须在上诉期届满七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足额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否则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安 君 人民陪审员  李杰臣 人民陪审员  张 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