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住所：安徽省宁国市青龙西路凤凰城二期73幢1001、2001号。负责人：徐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杰，男，汉族，生于1990年2月19日，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伟（系朱某程父亲），男，1967年9月24日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会（系朱某程母亲），女，1973年12月18日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朱某伟、周某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伦，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德安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文，男，1967年1月2日生，汉族，个体驾驶员，住安徽省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顺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宁国市南山街道办事处鸡山村木竹山组。法定代表人：肖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伟、周某会、方某文、宁国市顺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弘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宁洱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少承担保险赔偿金19728.4元；2、由朱某伟、周某会、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共同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起交通事故系朱某程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朱某程和乘车人熊云峰死亡的后果。交警部门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朱某程负事故主要责任，方某文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次要责任承担损失赔偿比例40%不合理，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损失。朱某伟、周某会共同答辩称，方某文违规停放大货车，未开启停车警示灯或摆放警示牌，且车辆本身反光标识不合格，影响了车辆正常通行，对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定方某文承担4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某伟、周某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朱某伟、周某会之子（朱某程）交通事故赔偿费共计173153.60元。其中：①朱某程死亡赔偿费197240元（9862元×20年）；②丧葬费47844元；③处理丧事和交通事故误工费2400元（5人×3天×160元）；④精神抚慰金20000元；⑤交通费400元。合计事故总损失费：267884元。以上费用由方某文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中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110000元，超除部份157884元，由方某文承担40%的责任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63153.60元。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应连带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共计173153.60元；2、诉讼费由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朱某伟、周某会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朱某伟、周某会之子（朱某程）交通事故赔偿费共计182730元。其中：①朱某程死亡赔偿费197240元（9862元×20年）；②丧葬费47844元；③处理丧事和交通事故误工费2400元（5人×3天×160元）；④精神抚慰金20000元;⑤交通费400元。合计：267884元，以上费用由方某文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在强制保险中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55000元，超出部份212884元，按4：6比例由方某文承担60%责任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127730元。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应连带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共计182730元；2、本案诉讼费由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朱某伟、周某会之子朱某程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熊云峰，沿国道213兰磨线由思茅区方向往宁洱县方向行驶，凌晨1时14分许，当车行至Ｋ2625＋750ｍ处时，与方某文驾驶停于道路东侧路边的皖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左后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驾驶云Ｊ×××××号摩托车的驾驶人朱某程和乘坐人熊云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宁洱县交警队于2019年1月18日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4号，认定朱某程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某文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其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熊云峰属正常乘坐，无与事故有关的违法行为，其无事故责任。2018年12月12日，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预付给死者朱某程父亲朱某伟20000元费用。2019年3月6日，朱某伟、周某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朱某伟、周某会系朱某程父母。死者熊云峰系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未按规定参加机动车保险，逾期未检验。方某文驾驶的皖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辆所有人是顺弘物流公司，该车投保于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即皖Ｐ×××××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享有不计免赔），皖Ｐ×××××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享有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方某文系顺弘物流公司的雇佣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宁洱县交警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朱某程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某文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方某文系顺弘物流公司的雇佣驾驶员，应认定顺弘物流公司与方某文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朱某伟、周某会要求方某文、顺弘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与顺弘物流公司属合同关系，与方某文不产生雇佣、共同侵权等法律关系，故朱某伟、周某会要求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不予支持。朱某伟、周某会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针对事故责任认定原因分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直接主要原因系朱某程醉酒后且超过限速的最高时速驾驶等原因造成，而方某文在未划有停车位的道路上临时停车，且其两侧车身反光标识不合格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朱某程对本次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方某文对本次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某伟、周某会主张应由方某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某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因朱某伟、周某会未提供推翻宁洱县交警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故其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方某文所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方某文所驾驶车辆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主车100万元和挂车10万元）合计1100000元（享有不计免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本次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以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理赔死者朱某程、熊云峰（另案处理）的相关费用，即交强险内应理赔110000元，商业险内应理赔11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确定先由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110000元的保险费，按50%的比例50%（5.5万元）向朱某伟、周某会理赔，不足部分，按方某文承担此次事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1100000元内理赔，仍有不足的，由方某文及其雇主顺弘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朱某伟、周某会提出的赔偿范围和数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9862元／年×20年=1972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丧葬费95688元／年×0.5=4784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误工费2400元（5人×3天×160元），其主张过高，根据处理丧事的客观实际，支持5人3天的主张，但每人每天160元的误工费过高，朱某伟、周某会为农民，其要求按2017年云南省城镇国有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计算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地农村一般误工收入酌情支持每天120元。即误工费为1800元（5人×3天×120元）；④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主张过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直接主要原因系朱某程醉酒后且超过限速的最高时速驾驶造成，朱某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朱某程承担的责任，依法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⑤交通费400元，朱某伟、周某会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朱某伟、周某会家住农村到县城处理交通事故及相关事宜需要实际支出的客观情况予以支持。以上认定支持费用总计252284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由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赔偿55000元（110000元÷2=55000），超过交强险部分费用197284元（252284-55000），由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100000元）范围内按40%的责任向朱某伟、周某会理赔，即为197284元×40%=78913.6元。故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理赔费用总计为133913.6元（55000+78913.6），扣减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预付20000元，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实际理赔费用为113913.6元（133913.6-20000）。由于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对方某文应承担的赔偿费用理赔完毕，方某文及其雇主顺弘物流公司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某伟、周某会5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某伟、周某会78913.6元。以上两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应支付理赔费用总计133913.6元，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预付给朱某伟的2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13913.6元。三、驳回朱某伟、周某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朱某伟、周某会负担196元，由方某文和被告宁国市顺弘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7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某程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搭乘熊云峰，与方某文驾驶的停放于道路东侧路边的皖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左后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并朱某程、熊云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按责任对朱某伟、周某会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确定朱某伟、周某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宁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某程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据此，朱某程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某文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行为、事故原因分析以及责任大小，本院认为朱某程应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方某文应承担30%的次要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关于一审确定各方当事人承担事故损失赔偿责任比例范围不当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本院确认朱某伟、周某会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47284元。另，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55000元，含5000元精神抚慰金（110000元÷2）；超过交强险部分197284元，由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30%的赔偿责任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59185.2元。前述交强险55000元及商业三者险59185.2元，合计114185.2元，扣减预付款20000元，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尚应向朱某伟、周某会支付赔偿款94185.2元。由于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对方某文应承担的赔偿费用理赔完毕，方某文及其雇主顺弘物流公司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宁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责任划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某伟、周某会55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某伟、周某会78913.6元。以上两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应支付理赔费用总计133913.6元，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预付给朱某伟的2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13913.6元；三、驳回朱某伟、周某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朱某伟、周某会赔偿59185.2元。扣减预付款2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尚应向朱某伟、周某会支付39185.2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朱某伟、周某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朱某伟、周某会负担196元，由方某文和宁国市顺弘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朱某伟、周某会负担196元，由方某文和宁国市顺弘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陶仕群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