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961号 抗诉（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梅鑫，男，汉族，1987年12月31日出生，大专文化，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现住。2017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桂彬，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上，男，汉族，1989年2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河北省定州市，现住。2017年6月30日至7月5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桐柏县看守所，同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彦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梅鑫、张上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冀010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案件宣判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涛、陈琨、王成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梅鑫及辩护人陈桂彬、张上及辩护人吴彦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张上、周梅鑫注册设立了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上，聘请被告人刘宏伟及杨某等人为业务员，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等处，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谎称公司做经营邮票投资业务，邮票在南京文交所上市交易，邮票升值空间大，投资邮票周期短，收益高，无风险，以和客户签订跟庄协议、托管协议，承诺三到六个月后回购，返还利息10%至20%为手段，欺骗客户购买纪念邮票，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为逃避法律追究，2014年9月2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伟（身份不明）。2014年9月底被告人张上携带三十三万元集资款离开公司，被告人周梅鑫继续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经司法鉴定，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0646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5人，造成损失2324170元。其中被告人张上在公司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475300元。被告人刘宏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45094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0人，造成损失1214402元。 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周梅鑫主动到石家庄市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周梅鑫退缴非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张上退缴非法所得35万元，刘宏伟退缴非法所得2万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宏伟脱逃，现已上网追逃。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周梅鑫供述；2、被告人张上供述；3、同案犯刘宏伟供述；4、证人杨某证言；5、集资参与人董彩玲证言；6、集资参与人卢富荣证言；7、胡存英、胡亚华等其余集资人证言；8、书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周梅鑫银行流水，诊断证明、退赃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石价刑认［2018］2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办案说明，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中信专审字［2017］第1-4007号》鉴定意见书，查获的邮票照片，集资人提供的跟庄协议、托管协议，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梅鑫、张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梅鑫、张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梅鑫、张上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梅鑫、张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与案件事实不符，不应采纳。经查，该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梅鑫、张上辩护人关于该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与案件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上中途离开公司，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张上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周梅鑫主动到石家庄市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上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梅鑫、张上积极返还被害人集资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 一、被告人周梅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张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人周梅鑫已退缴的违法所得400,000元、被告人张上已退缴的违法所得350,000元，依法返还各集资人。 四、涉案赃款继续依法追缴，返还各集资人。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判决认定周梅鑫、张上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处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主要理由：1、本案证据显示张上、周梅鑫并未实际经营邮票投资业务，在南京文交所上市交易纯属谎言，也未将集资款用于公司其他经营业务，公司没有经营收入，只是用后期集资款归还前期集资的本息，加上业务人员工资、提成、公司运营成本等，显然难以为继，不具可持续性，必然会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二被告人明知却故意为之，欺诈骗故意显而易见；2、二被告人将法定代表人由张上变更为不知身份的赵伟是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做准备，主观上有明显的不法动机；被告人张上携带33万元集资款逃匿，周梅鑫在之后的非法集资过程中逃匿，致集资群众损失而不顾，是典型的集资诈骗行为；本案非法集资数额2,706,460元，除返还被害人小部分本息之外，仍有2,324,170元损失，周梅鑫拒不交代集资款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及出庭意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周梅鑫及辩护人主要提出，周梅鑫之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要理由：公司成立之初销售过一些字画、摆件、钱币等工艺品，周梅鑫想在前期以集资的方式扩大经营，等公司做起来之后通过请画家现场制作、现场销售等方式筹备资金归还前期的本金和利息；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超出了起诉时的指控范围。 原审被告人张上及辩护人主要提出，张上之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要理由：公司成立之初销售过一些字画等工艺品之类东西，周梅鑫说用集资的方式把公司运营起来，之后再卖一些高档的东西，张上和周梅鑫之间因经营的意见和性格不合，张上就不干了，带走了33万元钱，这些钱当时就在其银行卡上，其也没花这些钱，张上离开公司后也没有变更手机号。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原审被告人张上、周梅鑫注册设立了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上，聘请原审被告人刘宏伟及杨某等人为业务员，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等处，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谎称公司做经营邮票投资业务，邮票在南京文交所上市交易，邮票升值空间大，投资邮票周期短，收益高，无风险，以和客户签订跟庄协议、托管协议，承诺三到六个月后回购，返还利息10%至20%为手段，欺骗客户购买纪念邮票，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为逃避法律追究，2014年9月2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伟（身份不明）。2014年9月底被告人张上携带三十三万元集资款离开公司，被告人周梅鑫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经司法鉴定，该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70646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5人，造成损失2324170元。其中被告人张上在公司期间非法集资数额为475300元。被告人刘宏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45094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0人，造成损失1214402元。 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周梅鑫主动到石家庄市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周梅鑫退缴集资款项40万元，被告人张上退缴集资款项35万元，刘宏伟退缴集资款项2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宏伟脱逃，已被上网追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梅鑫供述：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5日，公司法人为张上，股东是张上和我，我和张上占股份均为50%，每人出资7万余元，公司注册地址为：石家庄市长安区，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工艺礼品批发零售，公司办公地点有两个，一个是石家庄市长安区银泰国际Ａ座1810房间，另外一个是石家庄市长安区804房间。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变更法人为赵伟，是张上随便用了一个叫赵伟的身份证找人代办的，我和张上都不认识赵伟，赵伟也不知道整个事情的情况。变更法人后，张上跑了，我无法与他联系，我自己于2015年7月将公司办公地点搬至石家庄市长安区官鲤公寓2-423房间，2015年9月公司无法继续维持，被我关闭了。 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分为两个部门，一个部门由我负责，办公地点为石家庄市长安区官鲤公寓**，工作内容就是给不特定客户打电话，以送小礼品的方式吸引客户到银泰国际Ａ座1810房间购买邮票，员工有20余人，但是这些员工的流动性太大，我都记不住名字；另外一个部门由张上负责，办公，办公地点为石家庄市银泰国际****部门负责对客户销售邮票并向客户承诺三个月至年不等回购邮票并向客户支付利息，该部门有员工六、七人，流动性也比较大，工作时间较长的员工有王晓飞、杨某、刘宏伟，其他人叫什么名字我也想不起来。公司开设到2014年9月底张上变更法人为赵伟，然后带着六、七十万跑了，我无法联系上他，张上走后，公司的这两个部门都由我负责，一直到2015年7月，我退掉这两个办公地点，改租官鲤公寓2-423房间办公。 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人群出售邮票，并且向客户承诺三到六个月由公司回购客户购买的邮票，向客户支付本金及5%至10%不等的利息。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和决策都是我和张上一起商量的，我们两个人说的算。我们制定好政策后，由我们告知业务员怎么向客户推销邮票。销售人员向客户承诺先出售邮票，半年后公司按本金加10%的利息向客户回购邮票吸引客户购买，客户购买我们的邮票后，我们会和客户签订一个托管协议，上面注明了公司会回购邮票及回购的利息，业务员会向客户承诺无论邮票是否增值公司都会向客户回购邮票并支付10%的利息。 除了邮票之外，公司没有出售过其他的收藏品了，所有购买邮票的客户我们都给了实物。实际公司进货都由我一个人负责联系，但是没有进货单据，也没有统计过进货成本。公司总计销售邮票价格300万元左右，包括已经回购了的。公司到期后回购过邮票并向客户支付本金及利息，回购金额总计多少钱记不清了，我自己统计还有100万余元未能返还给客户，出售邮票及回购邮票的账目本来在一个U盘里存着，但是现在U盘找不到了。客户购买邮票有的是通过刷POS机，有的是支付现金，POS机绑定的是张上的银行卡，现金一部分在张上手里，我手里有20余万元，张上跑的时候带走了70余万元。后来张上走了之后，我又办理的POS机，绑定的我的银行卡，除了我和张上手里的钱，剩下的未能返还的金额都用来租房子、支付员工工资和我个人的生活开销。公司没有盈利方式，返还给老客户的钱都是拿新客户购买邮票的钱。 2、被告人张上供述：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公司法人是我,负责人为周梅鑫,公司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2014年9月，公司法人变更为赵伟，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赵伟，当时我就不在公司干了，后来都是周梅鑫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具体我走后公司如何运转不清楚，我跟他们没有联系。公司的日常工作都是周梅鑫负责，我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周梅鑫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公司销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只负责打电话吸引客户来我们银泰国际的办公点领取小礼品，主管这部分的人员记不住了，当时的人员流动性比较大。另外一部分负责在银泰国际Ａ座1810室向来领取小礼品的客户推销邮票，并向客户承诺一段时间后高息回购，这部分大概有十来个员工，干的时间长的有刘宏伟、吴坤、杨某，其他人记不住了。 公司的经营业务就是向来公司领取小礼品的不特定人群推销邮票和钱币，并向他们承诺三至六个月以5%至8%的利息回购邮票。我不清楚公司以什么营收来支付回购邮票的利息，销售业务是周梅鑫主管。公司的主营业务主要是周梅鑫和吴坤制定，他俩负责给员工培训。我们公司给客户说他们购买邮票个人没有风险，购买邮票后我们公司负责给客户联系让南京文交所给客户炒邮票，邮票会升值，到期后由公司回购，风险都是公司承担。 客户购买邮票后，我们都把邮票给到客户自己手里了，出售的是各个款式的整版邮票，都是真的。实际成本是多少我不清楚，都是周梅鑫负责进货，进货渠道我不清楚，他也不告诉我。我在公司的几个月大概共卖了七八十万的邮票。我在公司的时候都按承诺履行返还本金和利息。公司应该是有账目，但是由谁管理我不知道。客户购买邮票大部分都是在前台刷POS机支付款项，个别客户把现金交给前台，POS机绑定的银行卡是我的名字，员工按客户投资金额的百分之十收取提成。我和周梅鑫不收取提成，按约定的投资比例分红。我不干了以后从我的卡里取了33万元，走之前给了周梅鑫30多万元，剩下的钱都是给员工发工资和提成了，还有一些公司的日常开销从我的卡里出钱。 公司法人变更成赵伟后我就不和周梅鑫合作了，2014年4月公司成立的时候，吴坤和周梅鑫一起进入公司，他俩关系比较好，吴坤担任销售经理职务，我在公司的时候，所有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都是由我来发放，但是吴坤的提成周梅鑫跟我说不用我负责，我只需要给吴坤发放每月5,000元的工资，剩下的提成由周梅鑫直接给吴坤。我占公司40%的股份，周梅鑫占60%，周梅鑫跟我说吴坤也占股份。但是我不确定周梅鑫的60%股份有没有吴坤的。 3、同案犯刘宏伟供述：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公司法人是张上，经理为周梅鑫，公司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2015年7、8月份公司的办公地点搬迁至石家庄市长安区，后来法人变更为赵伟，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赵伟，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还是张上和周梅鑫，一直到2015年10月，因无法按照承诺高息回购投资人购买的邮票公司关闭。 公司老板是张上，经理是周梅鑫，日常工作都是由周梅鑫负责，周梅鑫有没有股份我不太清楚。公司的销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只负责打电话吸引客户来公司的银泰国际的办公点领取小礼品，我没有和这部分员工接触过，他们在哪里办公我也不清楚。另外一部分就是我所在的部门，负责在银泰国际Ａ座1801室向来领取小礼品的客户推销邮票，并向客户承诺一段时间后高息回购，我所在的部门人员流动性较大，待得时间长的就是我和杨某两个业务员了，周梅鑫2015年9月就联系不到了，然后我和杨某支撑到2015年10月，我们也不去上班了。 公司的经营业务只有一个，就是向来公司领取小礼品的人们推销邮票，并向他们承诺三至六个月以5%至8%的利息回购邮票。张上找来一个男的给我们业务员做过培训，培训内容就是如何向客户推销邮票，邮票的价格、回购时间和回购利息是培训上讲的，具体决策应该是张上制定的。我给客户说他们购买邮票个人没有风险，到期后由公司回购，风险都是公司承担。我们都给客户实体邮票了，邮票实际成本是多少我们不清楚，公司总共出售了大概200余万元的邮票。到期的邮票，前期的一部分客户支付了本金和利息，后期就没有再支付了。公司应该是有账目，但是是谁管理我不清楚。 我的底薪是2,100元每月，提成按照销售额挣总数的1%-3%不等，都是张上以现金的形式给我的。 4、证人杨某证言：石家庄市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公司法人是赵伟，实际老板是周梅鑫，由他给我们发工资，有没有其他股东不清楚，公司经营范围我不太清楚，办公地点有两，办公地点有两个，一个是石家庄市长安区银泰国际****家庄市长安区，2015年12月公司关闭。 公司分为两个部门，一个部门负责打电话，办公地点在官鲤公寓，，办公地点在官鲤公寓就是我所在的销售部门，经理是吴坤，主管是范丽艳，业务员是我和其他几个人，我们是在银泰国际办公的，负责向客户出售邮票，并跟客户承诺三个月至一年期不等公司会回购邮票并支付利息。 国利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人群出售邮票，向客户承诺三个月、六个月或一年由公司回购客户购买的邮票，向客户支付本金5%至20%不等的利息，决策是谁制定的我不清楚。 我们给客户承诺到期后一定会支付本金及利息，邮票一定会增值。除了邮票外，公司没有出售过其他的收藏品，购买邮票的客户我们都给了实物邮票了，也有向客户回购过邮票。客户购买邮票付款有的是通过POS机刷卡，有的是支付现金。POS机绑定的银行卡是谁的我不清楚，现金都是交给前台王晓楠转交给周梅鑫。 其实公司就是拿客户购买邮票的钱用来在网上投资南京文交所的大盘，但是这个盈亏不固定，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盈利方式。 5、集资参与人董彩玲证言：2015年3月，一个自称是石家庄国利工艺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推出多款跟庄邮票，升值空间大，利润可观，可以进行投资，一周期为三个月或者半年，到期之后公司回收邮票，返还投资人本金和10%的利息，我听了觉得利息挺高，准备到他那投资。之后我到该公司位于银泰国际1810房间的办公点进行投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接待了我，他又跟我介绍了多款邮票，我投资了19.9万元，买了268套邮票，通过POS机刷卡转账19.9万元，并给我开具了收款收据。第一次合同到期之后公司返还不了就签订新的协议。2015年10月再去该公司就没有人了。 该公司全称是石家庄国利工艺品有限公司，我见过营业执照，法人是赵伟，成立日期是2014年4月15日，开始的办公地点是银泰国际1810房间，2015年9月底搬迁至天滋官鲤2-423。公司给我宣传的时候说利润可观，到期返还本金和利息，没有发放过宣传品，给我过塑料手镯、字画、钱币，不过都是假的，是纪念品，不值钱。 6、集资参与人卢富荣证言：2015年8月份的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给我打来的，让我去领纪念品，然后我去银泰国际A座18层领取小礼品，当时业务员给我介绍了投资邮票的项目，2015年9月6日我到该公司准备购买邮票，当时业务员给我介绍邮票，我购买了五套，付款7,000元，利息是10%，到期后连本带利一同返还，投资期限三个月，第二次2015年11月5日日，我又购买了14套邮票，付款7,000元，投资期限70天，利息10%，后来我再去该公司，有通知写着员工培训，然后打电话无人接听。 公司全称是石家庄国利工艺品销售有限公司，我没有见过他们的营业执照，业务员介绍说公司经营范围是邮票收藏。他们公司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个公司的事情的，我不知道他们如何知道我的电话的。给我介绍的时候就说现在国家支持文化产业、周期短、利润高，无风险，正规公司，国家单位，到期返还本金和利息。当时我第一次是支付的现金7,000元，交钱后给我开了收据，第二次也是现金，也开了收据，没有签订协议，只给我收据。公司承诺给付投资者利息10%，到期后连本带息一同返还，给了我纪念品，纪念品是吊坠、纪念章。我投资了14,000元之后公司就没有人了，本金没有回来。 7、胡存英、胡亚华等其余集资人证言。（基本内容与董彩玲、卢富荣一致。） 8、书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周梅鑫银行流水，诊断证明、退赃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石价刑认[2018]2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办案说明，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中信专审字[2017]第1-4007号》鉴定意见书，查获的邮票照片，集资人提供的跟庄协议、托管协议，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周梅鑫集资诈骗2,324,170元，上诉人张上集资诈骗260,000元（按离开公司时携带集资款数额330,000元减去设立公司出资额7万元计算）。 关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决认定周梅鑫、张上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处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和相关理由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周梅鑫、张上以投资邮票可高息回购为诱饵，在社会上进行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且将非法集资的款项并未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张上在将法定代表人更换为不知身份的他人后携款潜逃，周梅鑫在之后的非法集资过程中逃匿，其二人均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使用了诈骗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对所提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的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梅鑫、张上及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之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和相关理由，经查，所提公司成立之初销售过一些字画、摆件、钱币等工艺品的辩解意见与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不符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的报案材料也证明二上诉人在公司成立之初即开始了非法集资活动，在案证据也证明二上诉人在吸收社会公众的集资款后并未将集资款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所提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超出了起诉时指控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了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并指控二上诉人构成集资诈骗罪，抗诉意见并未超出指控范围，所辩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梅鑫、张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周梅鑫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梅鑫、张上积极返还被害人集资款项并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周梅鑫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张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周梅鑫已退缴的集资款项400,000元、张上已退缴的集资款项350,000元，根据各集资人的损失数额按相同比例返还各集资人； 五、涉案赃款继续依法追缴，根据各集资人的损失数额按相同比例返还各集资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龙坡 审判员  梁连山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