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9245号原告：广东烟草江门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篁边路2号1幢、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7314711800。法定代表人：李程坚，系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纯钢、余新全，均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雯（曾用名：李小平），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告：林德诚，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钟源石，均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商供集团潮连糖烟酒综合批发部，住所地：江门市潮连巷头市，营业执照登记号：4407111001589。法定代表人：李小平（曾用名：李淑雯）原告广东烟草江门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诉被告李淑雯、林德诚、江门市蓬江区商供集团潮连糖烟酒综合批发部（以下简称糖烟酒批发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纯钢，林德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到庭参加诉讼，李淑雯以及糖烟酒批发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烟草公司卷烟货款1259260元及利息（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的利息，以140926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1248369.49元；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清偿完毕止，以125926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251012.49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淑雯承包糖烟酒批发部经营糖烟酒业务后，与林德诚合作共同经营糖烟酒业务。2001年9月24日起至2001年10月31日止，李淑雯和林德诚利用烟草公司原财务会计人员谢致文的信任，在未支付货款，只出具《欠条》的情况下，从烟草公司处购得卷烟831件，价值人民币1486933.5元。后，因李淑雯与林德诚未在承诺时间支付货款且失联，烟草公司于2001年12月4日向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报案。蓬江分局于2001年12月10日立案侦查。经过蓬江分局侦查调查以及对李淑雯、林德诚的讯问，蓬江分局于2016年11月3日认为不应当对李淑雯、林德诚追究刑事责任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案件发生后，烟草公司及时从李淑雯、林德诚处追回价值62673.5元卷烟，扣减林德诚已支付给烟草公司财务会计人员谢致文的15000元以及2016年7月21日，李淑雯、林德诚通过公安机关向烟草公司支付的15万元货款后，李淑雯、林德诚尚欠烟草公司货款1259260元。2016年11月15日，李淑雯向烟草公司申请愿意每月向其支付1500元货款，但是至今未支付过任何货款。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虽然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可以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维护烟草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烟草公司为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人口信息全项、机读档案；证据2.欠条；证据3.情况报告；证据4.报案报告、报警回执、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据5.追回卷烟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收据；证据6.申请书；证据7.对账单。林德诚答辩称：一、李淑雯、糖烟酒批发部拖欠案涉货款的行为与林德诚无关，不应承担清偿责任。1.李淑雯与林德诚不存在生意上的合伙、合作关系。林德诚自1994年起入职潮连供销社作司机，大约在1998年左右安排到供销社下属企业糖烟酒批发部担任司机兼业务员。1998年起，供销社经营体制改革，李淑雯对糖烟酒批发部进行内部承包经营，而林德诚继续留在糖烟酒批发部工作。林德诚只是受雇从事业务，领取工资，不是合伙人。所有货款的结算均由李淑雯、糖烟酒批发部之间进行，与林德诚无关。2.烟草公司提供的证据《欠条》、《对账单》显示，该单据均由李淑雯签名出具，无林德诚的签名，且内容也均无涉及林德诚。二、案涉《收据》显示“林德诚偿还货款30000元”不能成为证明林德诚应当承担欠款清偿责任的依据，该30000元的性质属于李淑雯向烟草公司已偿还的部分货款。因烟草公司向蓬江分局举报，林德诚知道后于2011年10月26日主动到蓬江分局经侦大队说明情况，蓬江分局要求林德诚缴纳保证金3万元。鉴于李淑雯曾在九十年代末向江门市蓬江区综合开发总公司集资，到期无法兑付集资款本息，李淑雯经与江门市蓬江区综合开发总公司协商，以一套房屋（兴华苑10栋801房）作为折抵李淑雯应得的集资款及收益。当时，根据李淑雯的安排，上述房产登记在林德诚的名下，但房产证一直由李淑雯保管。后来，因李淑雯需要向农业银行借款，遂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融资8万元。2005年前后，因银行催收还款，李淑雯说没钱偿还，让林德诚处理。林德诚考虑房屋价值超过银行贷款，遂安排妹妹林月玲代为偿还借款8万元，并委托中介将房子卖出，获得11万元款项。扣除垫付的银行还款，剩余利润3万元，鉴于上述情况，林德诚同意将变卖房屋所得的3万元交给公安机关作为保证金。经公安机关侦查，认定林德诚不构成诈骗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因案涉3万元款项属于李淑雯售楼盈利的所得款，故公安机关在发还该扣押款项时，指示银行将该3万元作为李淑雯向烟草公司偿还的部分欠款，直接退给了烟草公司。三、关于糖烟酒批发部请求的利息计算问题，鉴于李淑雯、糖烟酒批发部与烟草公司的买卖关系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所以烟草公司请求利息应该从起诉之日起算，且烟草公司请求的利息标准按年利率6%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林德诚为其答辩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据2.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据3.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李淑雯、糖烟酒批发部未到庭、未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亦无提交证据。本院根据烟草公司的申请，前往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调取证据共59页（具体证据名称详见案卷）。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24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249255元；2001年9月26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157734元；2001年9月28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181014元；2001年9月29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160713元；2001年9月30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150278元；2001年10月4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69456.5元；2001年10月6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303851元；2001年10月26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的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125952元；2001年10月31日，糖烟酒批发部、李小平出具的欠条显示，欠烟草公司货款88680元。上述9张欠条合计欠款1486933.5元。上述9张欠条与本院前往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调取的资料《商品调拨单》金额一致，且该《商品调拨单》明确记载商品名称、数量以及金额。庭审中，林德诚对上述欠条的三性均无异议。烟草公司提供的证据《追回卷烟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烟草公司已分别追回货款62673.5元、15000元，上述还款合计77673.5元。烟草公司提供的证据两份《收据》显示，2016年7月21日，烟草公司分别收到林德诚偿还货款3万元，李小平偿还货款12万元。上述还款合计15万元。2019年10月14日，烟草公司与李淑雯签订《对账单》载明，李淑雯在承包糖烟酒批发部经营过程中，于2001年9月24日至2001年10月31日期间向烟草公司购买卷烟总价1486933.5元。案件发生后，共追回货款77673.5元。后经烟草公司报案，李淑雯通过公安机关已支付卷烟货款15万元。现李淑雯尚欠烟草公司卷烟货款1259260元。另查明，烟草公司于2001年12月4日向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报案，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该日受理了报案申请并出具《报警回执》、《立案决定书》。2016年11月3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江公蓬撤案字（2016）0010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李淑雯、林德诚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此案。2011年7月18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经侦大队对李小平的《讯问笔录》记载，李小平陈述：“当时口头上说好是我和林德诚一起承包的（没有签合作承包协议）。我投资10万元，林德诚投资3万元，这些钱用于供销社的日常开支及采购货品上。”“当时销售的烟款一部分用于批发部的立场经营上，还有部分投资买房（当时投资约40万购过两套房，起初是用来炒卖的，两套房原来都是我的名字登记的。但后来房价不行，房子没有卖出去，林德诚就提议房子暂时他用于居住，如房价好再卖出去。但后来那套房子没有卖出去，林德诚就将变更以他的名字入了户。”2009年1月15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经侦大队对林德诚的《讯问笔录》记载，林德诚陈述：“2001年底，我在职当时的潮连供销社司机时，受潮连供销社法人代表李小平委托代表潮连供销社向烟草公司采购了约140万元人民币的香烟。后来潮连供销社倒闭了，上述烟款至今未支付给烟草公司。”“由于有关烟款至今未支付给烟草公司，我和李小平为了逃避上述债务，这几年都在藏匿，我现在来投案自首将问题讲清楚。”2011年7月22日《询问笔录》记载，林德诚陈述：“当时供销社的股东就李小平一个人，我没有入股批发部。”“当时是李小平用批发部集资的钱拿到水南路口的一间房地产公司去集资，但后来该房地产公司经营不下去时，没有钱给李小平的批发部，故认数了两套房给批发部……另一套在现在的购书中心后面，以我的名字入户。开始时，供销社用该房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来我们付了约7至8万元给李小平去银行赎回。该楼我们住了一年左右，在2006年或2007年以1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了。”2002年2月28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经侦大队对谢致文的《询问笔录》记载，谢致文陈述：“李小平、林德诚用‘过几天还钱’这类谎言骗取了我的信任，将公司的货骗到手后一走了之……因为他们迟迟不能兑现‘过几天还钱’的谎言，我就将情况向公司作了反映，同时，自己也亲自或通过朋友找他们两个人……春节前林德诚用他的小灵通打电话给我，我就叫林德诚当面出来讲清楚，林德诚讲他只有几万元不能出来，我问他钱去哪里了，他讲一部分赌输了，一部分还了一个公司的债务。”根据在案的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NO.0001553）以及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显示，2011年10月26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暂扣林德诚3万元款项。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NO.0003759）显示，2016年7月20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向林德诚退回3万元款项。2016年8月22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经侦大队出具《关于李小平、林德诚暂扣款处理的情况说明》显示，李小平于2001年承包经营糖烟酒批发部期间，授意糖烟酒批发部的业务员林德诚，以写欠条提货的方式，分别于2001年9月24日至10月31日期间共9次通过烟草公司的会计员谢致文违规在烟草公司取得各类香烟931箱另7条整，涉案总价值1486933.5元……案件侦查期间，暂扣李小平涉案款12万元，暂扣林德诚涉案款3万元……对于上述暂扣款，经与李小平、林德诚及烟草公司沟通，款项退还给李小平及林德诚。李小平及林德诚委托我大队将上述暂扣款代付给烟草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虽然烟草公司与糖烟酒批发部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通过案涉《欠条》、《对账单》以及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烟草公司与糖烟酒批发部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且该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案涉9张《欠条》证实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拖欠烟草公司货款合计1486933.5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款项，尚欠烟草公司货款1259260元（1486933.5元-77673.5元-150000元）。该款项与案涉《对账单》记载的金额相一致，且李淑雯自认尚欠烟草公司货款125926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烟草公司主张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共同偿还货款125926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烟草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有无依据；二、林德诚对于案涉货款及利息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烟草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有无依据的问题。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至今没有向烟草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实造成了烟草公司的经济损失，故烟草公司依法有权向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主张利息。庭审中，林德诚抗辩认为烟草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以及利率标准均无法律依据。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的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以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在案的《商品调拨单》以及《欠条》可知，烟草公司与糖烟酒批发部最后一笔的交易时间是2001年10月31日。按照前述规定，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应自提取标的物的同时，即2001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因烟草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02年1月1日，没有加重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的义务，故本院予以支持。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烟草公司主张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低于上述规定，且烟草公司的主张是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没有加重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的义务，故烟草公司主张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02年1月1日起以本金14092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止；自2016年7月22日起以本金12592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关于林德诚对于案涉货款及利息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1.糖烟酒批发部是否由林德诚与李淑雯共同合伙经营的问题。本案中，烟草公司主张糖烟酒批发部系林德诚与李淑雯合伙共同经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李淑雯的《讯问笔录》中，李淑雯亦确认糖烟酒批发部系其与林德诚共同投资，一起承包的。但是根据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林德诚的《讯问笔录》记载，其否认与李淑雯共同投资经营糖烟酒批发部。另，根据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李小平、林德诚暂扣款处理的情况说明》显示，林德诚是在李小平的授意下向烟草公司购买香烟。综上，因烟草公司未能提交李淑雯与林德诚的合伙协议，糖烟酒批发部的工商登记资料亦无林德诚出资的信息，且案涉《讯问笔录》仅是单方陈述，相互矛盾。故，在烟草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林德诚与李淑雯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烟草公司主张糖烟酒批发部是林德诚与李淑雯共同合伙经营，本院不予采纳。2.林德诚于2016年7月21日向烟草公司支付3万元货款的性质问题。虽然林德诚抗辩认为案涉《收据》3万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取保候审保证金并非支付货款，但是结合案涉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显示，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已向林德诚退还该3万元的款项且根据案涉《关于李小平、林德诚暂扣款处理的情况说明》显示，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受林德诚的委托将款项代还给烟草公司。故，林德诚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德诚向烟草公司支付该3万元款项是否为债务加入的问题。所谓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本案中，案涉《欠条》虽然没有林德诚的签名，但是根据案涉《收据》显示，林德诚于2016年7月21日向烟草公司偿还货款3万元，结合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询问笔录》中谢致文的陈述，可见林德诚有与李淑雯共同偿还货款的意思表示。另，林德诚也曾以其名义出具欠单给烟草公司，后来用李淑雯开具的欠条进行替换。因此，林德诚向烟草公司支付货款3万元的行为，以及林德诚向谢致文表述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林德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等行为，可视为其自愿加入债务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该民事法律行为对林德诚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经合同相对方同意，其不能擅自变更或解除，故烟草公司要求林德诚对糖烟酒批发部、李淑雯欠付的案涉货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淑雯、林德诚、江门市蓬江区商供集团潮连糖烟酒综合批发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烟草江门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592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2年1月1日起以本金14092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止；自2016年7月22日起以本金12592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8869.14元，减半收取14434.57元，由被告李淑雯、林德诚、江门市蓬江区商供集团潮连糖烟酒综合批发部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邱启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雪念书记员刘漪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