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刑初114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军，男，1977年2月5日出生，系南京久玖充电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5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11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良、戴晨（实习），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金忠（曾用名金兵），男，1984年3月6日出生，系南京久玖充电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1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吴佳雯、王媛媛（实习），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玲），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12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娇阳，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9]1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军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金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海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军、金忠、张某甲及辩护人李良、吴佳雯、于娇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12月，被告人栾军在南京市鼓楼区注册成立南京久玖充电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玖公司”），公司实际经营地为南京市建邺区，2017年1月搬迁至雨花台区等地。栾军在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扬子路设立办公地点，以久玖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6年12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张某甲与栾军结识，张某甲向栾军建议久玖公司的投资模式、返利方案等，并介绍他人帮助栾军建设投资平台；2016年12月，张某甲将被告人金忠带入久玖公司，由张某甲、金忠介绍投资人至久玖公司投资。后金忠在久玖公司担任投资项目“讲师”至2017年4月离职。栾军给与张某甲、金忠每人空挂人民币（下同）5万元投资的“好处费”，二人可根据该5万元投资获取利息及推荐奖等收益。公司开业伊始，由张某甲负责收取投资款、向投资人返利等工作内容，后张某甲将该项工作转交给张某乙（另案处理)。2017年1月中上旬，因兑现返利等纠纷，张某甲离开久玖公司。2017年4月，久玖公司无法兑付本息。2017年12月，被告人栾军明知南京久玖公司已经无法兑付,在江苏省江阴市成立久玖公司江阴分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致使投资人投资款无法返还。经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9年3月报案的投资人江阴28人、南京171人、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案件8人，投资人自述投资金额本金1254.5万元，投资人自述收回资金122.026704万元，投资人自述投资损失1133.069196万元，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损失87.212657万元，审计确认投资人投资本金1254.5万元，审计孰低原则确认投资人投资损失1134.333046万元。其中，南京171人损失920.123089万元，南京（鼓楼已判决8人）损失87.212657万元，江阴28人损失126.9973万元。2018年4、5月间，被告人栾军明知南京久玖公司已经无法兑付，在浙江省杭州市以久玖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致使投资人投资款无法返还。经统计，杭州报案投资人共计18人，投资金额62万元，实际损失金额59万余元。2018年6月，被告人栾军明知南京久玖公司已经无法兑付，在江苏省苏州市成立江苏玖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江苏玖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致使投资人投资款无法返还。经统计，苏州报案投资人共计20人，投资金额110万余元，实际损失金额105万余元。二、挪用公款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金忠利用在久玖公司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久玖公司吸纳的投资款。其中，金忠将35万元投资款挪用于个人炒股。案发后，被告人栾军、张某甲、金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栾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忠属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栾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栾军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栾军犯集资诈骗罪无意见，但其集资诈骗的数额应为2017年4月份之后的数额，2017年4月份之前的数额为公司正常经营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栾军行为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栾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忠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久玖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挪用久玖公司投资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2017年3月份离开久玖公司了。金忠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金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意见，但金忠2017年3月份离职，而且直接介绍的人员只有两位，其不应对南京久玖公司吸收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金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金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对于起诉书指控事实无意见，自愿认罪。张某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意见。2、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6年12月，被告人栾军在南京市鼓楼区注册成立久玖公司，公司实际经营地为南京市建邺区，2017年1月搬迁至雨花台区等地。栾军在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扬子路设立办公地点，以久玖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6年12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张某甲与栾军结识，张某甲向栾军建议久玖公司的投资模式、返利方案等，并介绍他人帮助栾军建设投资平台；2016年12月，张某甲将被告人金忠带入久玖公司，由张某甲、金忠介绍投资人至久玖公司投资。后金忠在久玖公司担任投资项目“讲师”至2017年4月离职。栾军给予张某甲、金忠每人空挂人民币（下同）5万元投资的“好处费”，二人可根据该5万元投资获取利息及推荐奖等收益。公司开业伊始，由张某甲负责收取投资款、向投资人返利等工作内容，后张某甲将该项工作转交给张某乙（另案处理)。2017年1月中上旬，因兑现返利等纠纷，张某甲离开久玖公司，后4月份又至公司查账。2017年4月，久玖公司无法兑付本息。经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9年3月报案的投资人南京有171人，投资本金1106.5万元，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案件8人，涉及金额87.212657万元，审计孰低原则确认投资人投资损失1007.335746万元。其中，南京171人损失920.123089万元，南京市鼓楼区已判决案件8人损失87.212657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栾军明知南京久玖公司已经无法兑付,在江苏省江阴市成立久玖公司江阴分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致使投资人投资款无法返还。经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9年3月报案的投资人江阴有28人，投资本金148万元，损失126.9973万元。2018年4、5月间，被告人栾军明知南京久玖公司已经无法兑付，在浙江省杭州市以久玖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致使投资人投资款无法返还。经统计，杭州报案投资人共计18人，投资金额62万元，实际损失金额59.894万元。2018年6月，被告人栾军明知南京久玖公司已经无法兑付，在江苏省苏州市成立江苏玖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江苏玖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充电桩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致使投资人投资款无法返还。经统计，苏州报案投资人共计20人，投资金额110.71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05.368万元。二、关于挪用资金的事实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金忠利用在久玖公司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久玖公司吸纳的投资款。其中，金忠将35万元投资款挪用于个人炒股。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栾军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某甲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金忠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栾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其注册了久玖公司，其是法人，股东还有谢某甲，但谢某甲不参与公司经营。成立公司前后，其在想办法融资，张某甲联系其，见面后张某甲说为其做融资方案，为其搭建平台，提出合作的报酬是在融资平台建立运转后给她空挂五万元。张某甲规划了投资模式、投资进出金规则、返利模式等一套融资方法，系统也是张某甲联系人做的。张某甲还带了金忠和张某乙过来，金忠和张某乙干到2017年4月29日走的。张某甲前期搭建平台工作完成后，后期金忠、张某乙也到位了，张某甲就不怎么来公司了，三四月份带了一个律师来想在公司持股，其没有同意。张某甲带了一些人来投资，她带来的那些投资人在公司项目赚到钱全身而退了。公司推出了“桩满天下”项目，就是向社会上的人吸收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对投资人给予回报，利率是1万元60元/天。公司吸收的钱除了兑付利息外，给了吴某甲60万左右买车子，买扬子路房子付给张某丙165万，装潢办公场所花了200万，给了文珏公司的李某甲160多万，借给夏明远200多万，金忠拿走了260多万，后来金忠归还了100多万元，还差90多万没有还。2017年4月29日，他们在山西路军人俱乐部办了一个投资人聚会聚餐，聚会是金忠主办的，其在会上给公司投资进行宣传，当天又吸收了大约40万左右的投资。南京这边的公司2017年5月份后再也没有吸收到投资了。南京这边差不多有800多万没有兑付，南京这边停掉后，其以同样的融资方式和一些运营团队继续在外地进行推广，有江阴、杭州、上海、苏州等地方，其中杭州有69万左右、江阴有169万，苏州客户有20人，投资款总共120万元左右，在南京、杭州、江阴、上海这些地方是以久玖公司的名义集资的，在苏州是以久茂的名义集资的。集资来的钱用于兑付投资、公司开销及运营团队的费用，没有实际的经营。停在公司的30辆新能源车是其以每台2万元从吴某甲那边买的，其把车子的电池都拆下来做实验了。2、被告人金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其通过网络认识了张某甲，她是做投资项目的。张某甲说朋友栾军准备搞一个新能源充电项目，想在民间借贷，利息是一万元每天50-60元。栾军说自己有充电桩、30多辆新能源大巴车、一家久茂汽车租赁公司，还有房子。过了一个星期后，张某甲让其带人去考察项目，其带着张某乙和几个朋友去了光华门、水西门两个充电站考察，考察完后栾军把他们带回奥体工作室，栾军和张某甲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课，讲了项目的情况、利息情况等，现场就有人投资。张某甲跟其说因为其带人来投钱了，给其空投5万元拿利息做提成。这个项目是栾军和张某甲、谢某甲等人策划的，张某甲负责选场地、喊人做网络、制合同、安排点位、定利息、人员安排、制度框架等，正式运营后张某甲还负责收款、打利息，后来找到帮手就退居幕后了。大约在虹悦城上了十几天班，张某甲跟栾军闹矛盾，张某甲带了律师到公司找栾军要股份、要钱，栾军都不给，张某甲说如果不给就让团队的投资人撤资，栾军说现在做大了，随张某甲怎么搞。栾军名义上给其的职务是销售经理，实际上就是给客户做讲解。久玖公司是个骗局，其开始不知道，后来发现栾军乱花投资人的钱，还自己的高利贷，根本没有建充电桩，还借新能源车来充门面，在禄口租别墅，都说是自己的财产，其实是到处骗钱。2017年过了春节不久，其就搬到光华门充电场站了。2017年2月13日到2月25日期间有5天张某乙不在公司，其替张某乙收的客户投资款，收了有107万存到自己的建设银行卡里，其把其中的35万元存入了金飞凯达股票中。栾军发现后找到其，其承认了，栾军说此款算其借的，其说自己是股东，栾军说其和张某乙被开除了，大概2017年3月份时在群里发了开除通知，之后栾军还会喊其去公司，让其去还钱。后来其陆续将这些钱还给栾军公司。金忠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2月13日至2月25日间有大笔现金存入此银行卡，共计109万余元。在此期间，有35万元由银行转证券。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6年12月13日栾军公司开业前几天经谢某甲干妈王强珍介绍认识栾军，栾军说自己要搞新能源车和充电桩项目但缺少资金，希望给他出主意，栾军承诺给其2个点的提成，其提出来空投5万元拿提点，栾军也答应了。然后其就开始帮栾军策划融资的事了。第一件事是换办公地点，其觉得栾军一开始的办公点太破，和王强珍向栾军提出换一个体面一点的办公地点，后栾军搬到奥体一地铁口附近的大厦里。第二件事是将之前自己投资过的投资模式介绍给栾军，就是一万元利率60元/天，一人名下最多只能投5万元，栾军同意了。第三件事是找人帮栾军建了投资平台的网站。第四件事是介绍了金忠、郭燕、冒长猛等人来公司投资，金忠还带来了张某乙，这些人有的留在公司帮忙了。第五件事是向栾军建议推荐奖，就是谁推荐的客户就记在谁名下，给推荐人发推荐奖，栾军采纳了。第六件事是其从网上下载了借款合同的模板给栾军修改。其他的一些小事是帮忙接待客户，帮忙收钱、打利息、栾军有些小事也和其商量商量。其做这些事是因为栾军答应给其2个点的提成，同意其空挂5万元拿3%的提点，其觉得利益可观就答应了。2017年4、5月份，谢某甲跟其说栾军喊其回去帮忙查账，其答应了，帮栾军看了一下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栾军的意思是让其继续回去干，说公司现在很好，准备在无锡等地方继续融资，并拿方案给其看，说直接给几个点，让其带人去做，其拒绝了。当时其要买房就找谢某甲借钱，栾军给了一部分现金，何某甲转了一部分钱。金忠去上班一开始是带人过去投资的，然后在大厅给客户介绍项目，做讲解。开始时其觉得栾军很有钱，很有实力，后听说栾军在外面有好几百万的高利贷，栾军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说话狂妄，经常跟小混混在一起，其才慢慢明白栾军搞这个项目是为了骗老百姓的钱用来还自己的高利贷，自己贪图享受。4、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左右认识栾军，感觉栾军在外面欠了不少钱，经常打电话向别人借钱，2016年底，栾军想搞新能源充电桩，其和栾军注册了南京久玖充电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为栾军，其为监事。栾军招了一些工作人员，在虹悦城、光华门、禄口等地开始搞投资项目，跟投资人借钱搞充电桩，他买了二十几辆新能源车，买了两幢别墅楼，把新能源车弄到禄口，还在禄口建了几个充电桩，钱都是借的。久玖公司建设充电桩项目向社会老百姓融资，给老百姓发利息，老百姓投资的钱都是栾军一个人掌控，公司一开始的财务是张某乙，还有一个叫金大中的人。栾军说这两人搞他的钱，金大中和张某乙说栾军做事不上路子，后来这两人就离开公司了。何某甲接了张某乙的班，做公司财务。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到2017年3月，其在久玖公司做财务。公司法人叫栾军，还有一个股东叫谢某甲，公司主要经营新能源汽车充电及充电桩建设，推出“桩满天下”项目，对外吸引投资，利息是投资1万元，日息60元，市场部经理是金忠，前台是唐某，是金忠介绍其认识张某甲和栾军的，张某甲和金忠说栾军是老板，准备搞新能源汽车充电桩项目。2016年12月，金忠跟其说张某甲和栾军搞的新能源充电项目已经试营业了。金忠在外面找客户，客户越来越多，张某甲忙不过来，金忠喊其过去帮忙。开始是张某甲负责财务。2017年1月，栾军让金忠查账，发现有几十万的缺口，就不让张某甲碰钱了，金忠接了张某甲的工作。2017年1月底，其开始接触久玖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是梳理投资人进来的钱，进账有几个账户，一个是久玖公司的账户，一个是其个人建行账户，一个是栾军的平安银行账户。其发现栾军公司的账很乱，凭据都不知去向。金忠和张某甲都空投了5万元，就是没有出资，只拿利息。金忠也收过一段时间投资人的款，并说有50万的钱被他拿去买股票了。其与何某甲对账时发现，久玖公司一共吸收了900多万的本金。一开始其相信栾军想好好做事，但后来发现公司的钱都被栾军乱花了，也没有好好经营。栾军用这些钱只有禄口站建设用了40万，众彩物流那边花了20万，其他的没有见过什么实际建设。张某甲相当于是栾军的副手，资金运作、系统平台搭建、投资模式等，都是张某甲一手给他包办起来的，系统制度之类也是张某甲介绍人给栾军制作的，栾军相当于出面出资的老板和实际具体执行，张某甲主导模式，开始收钱也是张某甲收，前期的投资人也都是张某甲带来的，张某甲下面投资人很多，做她的下线也会收利息，她前期带来的投资人大约有十几二十人，基本全部本息都抽走了。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3日起到久玖公司工作开始干前台，2017年4月张某乙离开后何某甲干财务主管，栾军让其配合何某甲的工作，让其写合同开收据给投资人，投资人把钱交给何某甲，公司搞的投资平台手机上可以操作，合同都是印刷好的固定格式，投资人有疑问的金忠和张某乙负责给他们解答，金忠给这些投资人在公司会议室上课，讲新能源充电桩的发展前景、如何盈利、投资的前景等，张某乙和金忠在工作期间组织过一次活动，就是召集投资人在南京市区的一个酒店开会，他们请客户，吃饭过程中介绍充电桩的前景，栾军上台讲充电桩投资前景如何能赚钱的，其辨认笔录辨认了金忠。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10月至久玖公司，2018年3月离开，公司法人是栾军，久玖公司是以建充电桩的名义在民间大量借贷，公司有10台充电桩、30辆左右的新能源巴士，但栾军把这30辆巴士的电瓶都拆下来卖给深圳那边的人了，其在公司财务何某甲办公室看到一份借款人总名单，借款估计上千万而且是高利息，栾军平时会拉一些老头老太到公司来投资充电桩，还让其给他们介绍充电桩项目的发展情况。一开始其认为充电桩发展有前景，在外面吸引投资者也正常，后来连工资都发不上了，栾军吸收钱一部分是还了利息，还有一部分不知道花到什么地方去了。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久玖公司担任文员，公司法人是栾军，还有一个股东叫谢某甲，唐某是公司报单员，何某甲是出纳，张某乙是会计，金忠感觉是负责人，其去公司没多久，金忠就离职了。客户投资信息表，证实开头为B（一年期）的客户计197人，开头为C（二年期）的客户计86人，一年期总本金1458.3621万元，二年期总本金919.0016万元，二者合计2377.3637万元。9、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2月底进入久玖公司，2018年3月离职，在久玖公司期间担任会计，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公司法人是栾军，其他股东是谢某甲、张某乙和金忠，其2017年2月底到久玖公司时已有100多人参与投资，本金有1200多万。栾军经常让其给某些客户转账，到2017年4月底公司进的钱不够还利息，栾军组织投资人到军人俱乐部聚餐。2017年5月开始，栾军给投资者改签定投协议。从军人俱乐部聚餐后，公司的账户上就没有钱了。日常开销、员工工资其找栾军要，栾军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其。200多个投资人一共投了将近2400多万的本金，除了一部分发利息，充电桩建设新能源车的引进、租赁费用、日常开销花了300万左右，剩下的1000万左右是栾军自己私自花掉了。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认识栾军，当时其在南京双客观光旅游公司做副总，2014年12月份，其买了30辆新能源车挂靠在公司名下运营。2017年栾军花60万买了这些车子。因为这些车子都挂靠在双客公司名下，栾军还要和双客公司签挂靠协议，车子才能正式属于栾军，但双客公司要求栾军交30万保证金，栾军没有交费，挂靠协议一直没签。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吴某甲将30辆新能源客车挂在双客公司。2018年1月其在禄口久玖公司找到这些车辆，车子电池和电机都不在了，车子开不了。该30辆车2016年12月30日已由双客公司在南京公路运输管理处报停。孙某甲提供的双客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营运车辆报停单、行驶证复印件、旅游客运车辆管理服务合同证实了上述内容。11、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栾军在禄口建了几个充电桩，通过他人向其借车，其借了栾军24辆新能源车，后其到禄口发现车子动力电池不在了。1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禄口街道成功社区扬子路21-8号自建房屋的房主，栾军于2016年6月与其签订租赁合同，自2016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0日将房屋租赁给栾军，栾军支付了一半的房租。其提供的租赁合同证实该房屋租金为12万元/年。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文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栾军想收购其公司，付了80万定金，但后来没有收购。其将公司名下的三台车以7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栾军，还支付了一万元现金，相当于归还了栾军80万元的定金。14、被害人黄某、丁某、张某丁、魏某、文某、崔某、刘某甲、陈某乙、朱某甲、孙某乙、胡某、张某戊、许某甲、周某乙的陈述、久玖投资人（南京）情况汇总表，证实上述人员在久玖公司投资后无法兑付的情况。15、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移送函、刘彬、张志春、黄丽等人的诉讼材料，证实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刘彬、黄丽、白毅芹、朱昌权、陈道富、陈美华、张安金、张志春等人与南京久玖充电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系列案件进行了判处，上述案件共计13件，案件总标的为87.212657万元（本金）。16、证人李某乙、仰某、周某甲的证言，证实久玖江阴分公司2017年12月开业，公司在上海、苏州等地有分公司，董事长是栾军，副总是周某甲，李某乙是前台接待，仰某是财务。公司主要做“桩满天下”项目，业务员到市区人员密集地方发传单，传单上说公司做新能源的，投资3个月年化利率8%，6个月年化利率12%，12个月年化利率16%。江阴公司刚开始是李明团队负责。李明团队是栾军招来在江阴负责融资的，按照吸收的量拿提成。公司一共吸纳了174.5万元的投资。17、被害人金某甲、余某、任某、谢某乙、朱某乙、朱某丙、高某甲、王某甲、江某甲、周某丙、马某、冯某、俞某、史某、袁某、刘某乙、王某乙、徐某、诸某、六烈、赵某、李某丙、车文才、王某丙、戴某、谭某、刘某丙等人的陈述及投资合同、投资项目协议书等，证实上述人员在江阴参与投资久玖公司的情况。18、被害人朱某丁、张某己、葛某、李某丁、孔某、叶某甲、章某、吴某乙、倪某、张某庚、郑某乙、何某乙、占某、高某乙、叶某乙、谢某丙、申某、刘某丁的陈述及投资合同、银行流水等，证实上述人员在杭州投资久玖公司的情况。投资情况汇总表证实杭州投资人共计18人，投资金额为62万元，损失为59.894万元。19、证人郑某甲、顾某乙的证言，证实久茂公司的具体负责人是栾军，顾某乙是栾军的助理，郑某甲是业务员，公司投资理财项目为充电桩建设，运营模式是拉客户到公司签订投资合同。20、被害人陈某丙、周某丁、李某戊、王某丁、许某乙、孙某丙、李某己、凌某、张某辛、鲍某、顾某丙、金某乙、朱某戊、江某乙、刘某戊、张某壬、王某戊、于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及合同、流水等，证实上述人员在苏州投资久茂公司的情况。投资人汇总表证实经统计苏州投资人共计20人，投资金额为110.71万元，损失金额为105.368万元。21、审计报告，证实经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公司审计，截止2019年3月报案的投资人江阴28人、南京171人、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案件8人，投资人自述投资金额本金1254.5万元，投资人自述收回资金122.026704万元，投资人自述投资损失1133.069196万元，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判决损失87.212657万元，审计确认投资人投资本金1254.5万元，审计孰低原则确认投资人投资损失1134.333046万元。其中，南京171人损失920.123089万元，南京（鼓楼已判决8人）损失87.212657万元，江阴28人损失126.9973万元。22、南京久玖充电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南京久茂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久玖公司2016年12月20日登记，法定代表人栾军，股东为栾军、谢某甲。南京久茂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5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栾军，2016年1月栾军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徐海斌。2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车牌号、充电桩编号汇总、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久玖公司进行了搜查，在该公司发现大量与案件相关的纸质、文案材料、电脑等物品，在公司院内发现多辆新能源客车及多台充电桩，全部予以扣押。24、被告人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栾军有劣迹。2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金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栾军、金忠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忠属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军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金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某甲犯罪的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栾军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栾军以搞充电桩的名义吸引客户投资，承诺客户高额返利，但没有将资金用于充电桩项目的建设，任意挥霍投资款，导致投资人钱款无法返还，且在南京投资人的投资无法兑付后，又继续在其他城市以相同的名义继续吸收资金，其明知自己推广的返利模式无以为继，仍然采用可能导致资金巨大亏损的方式经营、吸收存款，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对于投资人的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栾军的行为给投资参与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不能认定为社会危害性小，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金忠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忠一直参与久玖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介绍投资人投资、宣讲投资内容，且在收取了投资款后还进行挪用，对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虽在2017年3月栾军表示开除金忠，但金忠并未实际完全离开，其在2017年4月29日还参加了公司的招商推广会，继续吸收公众存款，之后久玖公司在南京就没有吸收资金了。故其应对久玖公司在南京地区吸收的金额承担责任。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张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30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金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栾军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299.595046万元，被告人金忠、张某甲对其中人民币1007.335746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匡 燕人民陪审员  李 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