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刑初246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林臣（曾用名黄玲臣），女，1986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专科文化，原系长沙普济医院医保科负责人，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郭超，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谷登文，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成敏，女，1992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长沙普济医院临床医生，住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静龙，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霞，女，1992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长沙普济医院临床医生，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攀，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亚争，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恒，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长沙普济医院临床医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黄枫，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桂东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长沙普济医院临床医生，住湖南省桂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夏正，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长沙普济医院临床医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杨高，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铸江，男，1970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长沙普济医院临床医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秦跃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丽梅、廖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及辩护人郭超、谷登文、李静龙、李攀、付亚争、杨高、秦跃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林某1（已起诉）、林金龙与陈建章、苏文洪、粟应龙（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长沙市雨花区成立长沙普济医院（以下简称普济医院）。2011年10月，普济医院成为长沙城区基本医疗保险和全省异地转诊参保患者的定点民营医院，2012年普济医院成为基本医疗保险协议定点医院。2013年1月至2017年10月，林某1担任普济医院总经理，全面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黄林臣于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担任普济医院医保科负责人，负责医保报销、核算工作和住院病人的入院、出院管理等事项；被告人文铸江2013年7月至9月担任内一科的科室主任，2014年2月至3月担任内四科科室主任，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为内二科肾病主治医生，文铸江担任科室主任期间负责管理科室医生、科室病人安全，传达医院林某1等人的指示。被告人何成敏、夏霞、甘恒、夏正、黄枫均为临床医生，负责诊治住院病人。林某1担任普济医院总经理后，采取少收或全退医保病人治疗门槛费、医保病人到医院就医免费吃中餐、办理住院不治疗可免费拿走500元左右药品等医疗优惠手段，招引长沙市医保病人及本院职员住院，并要求各科室主任和临床医生针对长沙市医保病人制作两套处方，一套处方用于医保报销，一套处方用于实际治疗，医保报销的处方用药量明显大于实际治疗处方用药量，以此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为骗取更多的国家医保基金，2014年3月，陈志敏（已起诉）担任普济医院经营部主任后，伙同林某1召集医院中层骨干召开专门会议，要求进一步加大收治医保病人的力度，严格控制医保病人的实际用药，制作的病历既要符合医保报销的要求又要能够达到医保报销的最大金额，规定开出一份病历处方、介绍一名医保病人住院均可以获得50元的绩效奖励，并鼓励医院工作人员自己住院。被告人文铸江、何成敏、夏霞、夏正、甘恒、黄枫明知林某1、陈志敏的系列手段行为系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仍然予以执行。被告人黄林臣积极从方易系统把虚假数据通过东软接口上传至长沙市医保局，将各种报销医保的表格送至医保局报销医保费用，从而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经司法会计鉴定：2013年至2015年普济医院共骗取长沙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中心医保资金1529.25万元。其中，2013年至2014年普济医院骗取523.41万元；2015年普济医院骗取1005.84万元。2015年，被告人文铸江、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等6名医生通过制作假病历，为普济医院骗取医保基金数额分别为：文铸江，12979.32元；何成敏，1089086.17元；夏霞822332.60元；甘恒，440110.08元；黄枫431618.59元；夏正，359223.31元。被告人黄林臣为普济医院报销诈骗的医保资金1529.25万元。此外，被告人文铸江、夏正等人还通过办理医保住院的方式，为普济医院骗取医保基金的数额分别为：文铸江6512.07元、夏正3307.26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林臣、文铸江、何成敏、夏霞、甘恒、夏正、黄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夏正主动退赃2.5万元至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普济医院的工商资料、《长沙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医疗服务协议》、户籍资料、病历资料、处方签、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谭某1、陈某、蔡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林某1等人供述和辩解的同步录音录像形成的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甘恒、黄枫、夏正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文铸江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黄林臣辩称没有骗取医保基金一千多万，应该是无罪，之后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文铸江辩称不清楚参与诈骗的事实，自己去住院也是因为确实有病，之后表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黄林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林臣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只是犯罪工具，作用很小，案发后自首。被告人黄林臣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只是将已经自动生成的与医保局对接的结算表送至医保局与医保局对接，不具有任何的诈骗性质，不能证明被告人黄林臣主观上明知普济医院实施的制作医保处方报销行为系危害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对普济医院虚报医保报销的危害后果没有帮助性质，也没有参与制作实施骗取医保基金的病历，没有为诈骗行为提供任何帮助，也没有为犯罪团伙提供便利、帮助，获取的只是劳动所得，没有获得非法收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黄林臣经手的诈骗数额没有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黄林臣构成诈骗罪，是否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何成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成敏系初犯、偶犯，所开具的假病历和处方是在领导要求下开出的，系从犯，案发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何成敏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夏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夏霞的工作具有可替代性，所起作用极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获利极小，案发后自首；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当庭认罪悔罪，愿意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夏霞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夏正系自首，系从犯，已经退赃，悔罪表现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如认定被告人构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文铸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文铸江作为病人入院治疗期间没有参与骗取医保，对于利用自己住院进行报销不知情，不应当对这笔事实担责，作为病人住院期间的报销金额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被告人文铸江系初犯、偶犯，涉案金额只有1万多，在共同犯罪中只起了特别轻微的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文铸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间，林某1、林金龙、陈建章、苏文洪、粟应龙（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长沙市雨花区成立长沙普济医院（以下简称普济医院）。2011年10月，普济医院与长沙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中心签订《长沙城区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医疗服务协议》，普济医院成为长沙城区基本医疗保险和全省异地转诊参保患者的定点民营医院，2012年普济医院与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签订《长沙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医疗服务协议》，普济医院成为基本医疗保险协议定点医院，2013年、2014年、2015年延续执行2012年双方签订的协议。2013年1月至2017年10月，林某1担任普济医院总经理，全面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黄林臣于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担任普济医院医保科负责人，负责医保报销、核算工作和住院病人的入院、出院管理等事项；被告人文铸江2013年7月至9月担任内一科的科室主任，2014年2月至3月担任内四科科室主任，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为内二科肾病主治医生，被告人文铸江担任科室主任期间负责管理科室医生、科室病人安全，传达该院林某1等人的指示。被告人何成敏、夏霞、甘恒、夏正、黄枫均为临床医生，负责诊治住院病人。林某1担任普济医院总经理后，采取少收或全退参加长沙城区基本医疗保险的病人（以下简称医保病人）治疗门槛费、医保病人到该院就医免费吃中餐、办理住院不治疗可免费拿走500元左右药品等医疗优惠手段，招引医保病人及普济医院职员住院，并要求各科室主任和临床医生针对医保病人制作两套处方，1套处方用于医保报销，1套处方用于实际治疗，医保报销的处方用药量明显大于实际治疗处方用药量，以此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为骗取更多的国家医保基金，2014年3月，陈志敏（已判刑）担任普济医院经营部主任后，伙同林某1召集医院中层骨干召开专门会议，要求进一步加大收治医保病人的力度，严格控制医保病人的实际用药，制作的病历既要符合医保报销的要求又要能够达到医疗保险报销的最大金额，规定开出1份病历处方、介绍1名医疗保险病人住院均可以获得50元的绩效奖励，并鼓励医院工作人员自己住院。被告人何成敏、夏霞、夏正、甘恒、黄枫、文铸江明知林某1、陈志敏的系列手段行为系骗取国家医疗保险基金，仍然予以执行。被告人黄林臣参与从该院的方易系统把虚假数据通过东软系统（即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接口上传至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并将各种报销医疗保险的表格送至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报销医保费用，从而骗取国家医疗保险基金。经司法会计鉴定：2013年至2015年普济医院共骗取长沙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中心医疗保险资金1529.25万元。其中，2013年至2014年骗取523.41万元；2015年骗取1005.84万元。2015年，被告人文铸江、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等6名医生通过制作假病历，参与协助普济医院骗取医疗保险基金，其中被告人何成敏参与协助骗取1089086.17元；被告人夏霞参与协助骗取822332.6元；被告人甘恒参与协助骗取440110.08元；被告人黄枫参与协助骗取431618.59元；被告人夏正参与协助骗取359223.31元；被告人文铸江参与协助骗取12979.32元。被告人黄林臣参与协助为普济医院报销诈骗的医疗保险资金1529.25万元。此外，被告人文铸江、夏正等人还通过办理医疗保险住院的方式，参与协助普济医院骗取医疗保险基金的数额，其中被告人文铸江参与协助骗取6512.07元、被告人夏正参与协助骗取3307.26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黄林臣违法所得45000元、被告人何成敏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夏霞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夏正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甘恒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黄枫违法所得2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林臣、文铸江、何成敏、夏霞、甘恒、夏正、黄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夏正、甘恒、黄枫还主动向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委托被告人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所在当地组织进行调查，各被告人均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发现普济医院涉嫌诈骗国家医保资金，遂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侦查。2、证人陈某、张某1、蔡某、朱某、粟爱莲、胡某1、黄某1、曾某1、林某2、于某、毕某、李某、彭某、欧某1、戴某、代某、谢某、谭某1、刘某、张某2、向某、易某1、孙某、杨某、易某2、胡某2、唐某、江某、黄某2、欧某2、谭某2、蒋某、曾某2、周某、粟颖、王某、杜某、赵某、许某、宗某、张某3的证言。其中证人陈某证明2014年时听说普济医院住院门槛低，出院时带药比其他医院多，需要什么药就带什么药，就拿着医保本（即长沙医保手册）去普济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出院时带走了自己想要的药品，大概在500元左右。2015年1月该医院的郑书记打来电话说自己好久没来住院了，现在有空床位，要不要预留床位，自己就去了普济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出院时又带走了500元的药品。之后的2015年3月、7月、9月、11月都是该医院的郑书记打来电话，自己就去了普济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出院时又带走了500元的药品。2015年自己去该院住了6次院，最多只打了2次针。每次都是自己要带走什么药品，临床医生就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开出药品，每次金额大概在500元。每次住院交的门槛费在出院时都要退钱，每次住院自己只花200元。证人张某1证明2015年自己因为睡眠不好，听说普济医院住院花不了多少钱，就拿着医保本去该院住院治疗，交了800元门槛费，出院时自己想要一些药品，临床医生就按照自己的要求开出了药品让自己带走了，还退了600元门槛费。证人蔡某证明2013年听很多人说普济医院住院头次花100-200元，以后住院不用花钱，还能带药回家，就拿着医保本去该院住了很多次院，其中2015年1月、2月、5月、8月、12月都去住了院。每次都安排病床，但晚上不住在那里，做完治疗就回家了。每次住院交了门槛费都要退钱，自己只花200元，出院时每次都是自己要带走什么药品，临床医生就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开出药品，每次金额大概在500元。证人朱某证明2013年听很多人说普济医院住院头次花100元或者200元，以后住院不用花钱，还能带药回家，就拿着医保本分别于2014年9月、11月、2015年的2月、5月、11月去住了5次院。头次住院交了600元门槛费，出院时退了400元，自己出200元，以后住院分别交了400元、600元、800元的门槛费，出院时都退了，自己就没有花钱，还带走了一些药。住院时每次都安排病床，但晚上不住在那里，只是每天早上8点到病床上报到。证人粟爱莲证明2015年自己因为脚痛，就去普济医院询问做理疗是否可以报医保，前台说可以，但要住院，可以不睡在医院每天过来理疗就可以了，自己就去进行理疗，交了800元门槛费，但没有住过院，把医保本给了医院，大概3、4天就出院了，因为听说可以开一些自己想要的药，就要医生开了自己想要的药品，医院还退了一些钱给自己。证人胡某1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自己在普济医院使用长沙医保手册办理过5次住院手续，医生说要办理住院手续，但不需要住院，将医保本放在医院就可以拿走500元左右的药品，自己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每次都交了200至300元的门槛费，但根本没有住过院，只是做了简单化验等，办出院手续时带走了500多元的药品。证人黄某1、曾某1、林某2、于某、毕某、李某、彭某、欧某1、戴某、代某分别证明自己在2013至2015年期间去普济医院使用长沙医保手册办理过住院手续，但没有住过院，办出院手续时还带走了一些药。证人谢某证明自己的妻子杨通栎在2017年前是普济医院血透室的护士。2014年12月她说该院为了拉业绩，需要一些长沙市医保的病人，自己就给了她医保本，她去办的手续，时间是2015年1月，自己没有去住过院。证人谭某1证明2015年时，自己患有尿酸高、痛风等疾病，经查询普济医院专治肾病，就打电话给该院问能否报销医保，他们说可以，还可以免门诊费，自己就拿着医保本去进行住院治疗，一共花了13000元，临床医生是1个姓文的医生（后经辨认指认为被告人文铸江），出院时带走了一些药。证人刘某证明自己2014年应聘到普济医院担任助理医生，主要负责肾内科的临床医疗工作。2015年初有一部分医保科室的部分医生到了肾内科。医院领导说肾内科的工作量太少，也让接受普通的医保病人。肾内科的医生开始采用违规的手段进行工作，具体就是在给普通的医保病人看病时根据病情写1份符合报销医保条件的医嘱，然后录入医院的系统，写进病历。如果病人愿意在医院用药治疗，临床医生在开出1份处方用于病人的实际治疗，这份处方的用药治疗费用比病历上记录的费用少的多。如果病人不愿意在院用药治疗，而是想带走一些想要的药物，医生也要根据这部分病人的病情制作1份符合报销医保条件的假病历，再根据病人病情开一些药物（价值只有500元左右）让病人带回去，他在医院就不需要用药治疗，只是做理疗，医生最后完成的病历上的治疗费用要远远高于病人的实际治疗费用。自己也接待过普通的慢性医保病人，制作过与病人实际治疗不符的假病历。这是医院领导要求的。如果不按照要求做，自己在医院就没有生存空间。自己因为感冒，用其他人的医保卡在该院住院1次，医院也安排了床位。自己只是拿了600元左右的药品，但是病历上记录的费用将近4000元。因为医院鼓励有医保卡的员工住院，提升医院的业绩量，更多的套取医保中心的钱。自己于2016年辞职。证人张某2证明自己2011年应聘到普济医院。2013年在内三科临床医生，该科2014年初开始收治医保病人，2014年9月底离职。2014年初该院经营部主任陈志敏等人在1次晨会上要求接收医保病人，对他们要开出2份不同处方，一份用于报销医保，一份用于实际治疗，报销医保的处方要大于用于实际治疗的处方用药。临床医生在方易系统上录入1份符合报销医保处方（实际不执行），在病历上把握病人在住院期间的总费用在4000元左右，因为医保局规定了普通病人的住院费用最多只能报销4000元。出院的时候给病人带走500元左右药品。医生、科主任向医院反映过这样操作是违规，但反映无效，只能执行。证人向某证明自己2012年应聘到普济医院，担任护士，先后在内一科和内四科担任护士长。2015年离职。2013年年中时医院的上层领导传达一些不正规的指示，就是让临床医生在给普通的慢性病人治疗时，把治疗费用到4000元左右，也吩咐看病医生写2套处方，1套费用较高的写进病历，1套费用较低的让护士拿药执行，这样的做法针对的只是医保病人，而且医院为了吸引病人还规定了可以不收门槛费（就是住院交多少，出院退多少）、免费中饭，部分病人加送礼品等。写进病历的处方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报取医保基金，将用药剂量尽可能写到最大。自己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也在该院办理过4次住院手续，医院的负责人林某1等中层领导对有长沙市医保资格的人员有个优惠政策，就是不管有没有病都可以住院，可以治疗也可以不治疗，门槛费可以退，在出院时可以带走500元左右的药品，因为自己父亲有病但没有长沙市医保资格，自己就找到医院以自己急性支气管炎等病先后办理了4次住院手续，实际上没有打针、用药和住院，出院时共带走2000多元的药品。证人易某1证明自己2011年应聘到普济医院，一直担任康复理疗室的医生，2016年离职。该院制定了让医生开的处方用药比病历上的少的更多的方案，通过医保赚取医保基金的钱。医院的负责人林某1等中层领导对在职医生有个优惠政策，就是不管有没有病都可以住院，可以治疗也可以不治疗，门槛费可以退，在出院时可以带走500元左右的药品，2015年自己使用长沙市医保手册在该院期间住过3次院。其中2次没有病，只是作了检查，另外1次是扭伤了，进行了输液治疗。3次共带走1500多元的药品。证人孙某证明自己2011年应聘到普济医院，担任护士，先后在内一科和内二科担任护士长。2015年离职。大概在2013年初林某1在中层干部大会上传达要求临床医生在给普通医保病人开医嘱的同时开出1张处方，医嘱写进病历，处方让护士执行，处方上的用药要尽量比医嘱上的少，医生要把握病人在住院期间的总费用不超过4000元，要求护士执行医生开的处方，别的都不用管。之后医院就按照这样的习惯运行下去。中层干部大会有院长、科室主任等负责人参加。证人杨某证明自己2013年至2016年7月期间在普济医院，担任护士，先后在内一、二、三、四科担任住院护士。该院的自费病人是按照病历医嘱执行，医保病人按照医生开的处方执行。因为医保病人的病历是为了做账，报销医保，医生开的处方用药是为了给病人治病。该院使用的是方易系统，医生开的处方不会录入该系统。证人易某2证明自己2011年至2016年8月期间在普济医院担任护士，曾经负责医院推广、临床、血透室。该院通过做假病历、虚报药品的数量种类的方式骗取医保基金，具体操作就是临床医生给病人看病时根据病情写1份符合报销医保条件的医嘱，然后录入医院的系统，写进病历，但是实际上给病人治疗不是按照此进行，而是再开出另1份处方进行治疗，这份处方的用药治疗费用比实际报销医保的医保费用少的多。部分病人根本不会在医院治疗用药和住院，而是带走一些需要的药回去。医院的负责人林某1等中层领导对有长沙市医保资格的人员有个优惠政策，就是不管有没有病都可以住院，可以治疗也可以不治疗，可以带走500元左右的药品，自己就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办理过3次住院手续，实际上自己没有病，共带走1500多元的药品，自己没有花1分钱。证人胡某2证明自己2013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普济医院担任护士，开始在内三科，之后转到血透室。该院主要就是通过做假病历、调换药品等方式骗取医保基金，这样只适合普通的长沙医保慢性病人。证人唐某证明自己2013年至2016年12月期间在普济医院，一直在药房工作，担任药剂师。该院在用药管理方面有2个系统，1个叫方易系统，1个叫魅力潇湘，这2个系统的用药数据是不一样的。药房原来使用的是方易系统，2014年初才使用魅力潇湘系统，并对药房的几个人进行了培训，有了2个系统后药剂师要在2个系统中点击。医生管理病人用药使用的系统是方易系统。魅力潇湘系统记录的是真实的药品出库与入库，而方易系统的药品出库与入库对不上，为了方便管理药房药品真实数据，才安装了魅力潇湘系统。证人江某证明自己2013年至2014年7月期间在普济医院，一直在药房工作，担任药剂师。该院就是通过报销医保处方与实际处方用药品差价骗取医保资金。该院在用药管理方面有2个系统，1个叫方易系统，1个叫魅力潇湘。同一病人在2套系统处方用药不同，方易系统用药是虚假的，魅力潇湘系统记录的病人用药是真实的。自己2013年至2015年在普济医院使用长沙医保手册办理过4次住院手续。没有花钱，还带走了一些药。证人黄某2证明自己2013年至2016年10月期间在普济医院担任技术顾问。该院存在一些违规运作，取消门槛费，之后还听说临床医生在医嘱记录药品使用与病人实际使用的药品可能存在不一致，医生在医嘱上记录比较贵且符合报医保的药品，实际上使用的是同类价格低廉的药品，造成二者数量种类差别比较大。证人欧某2证明自己2014年至2016年9月期间在普济医院工作，2014年8月前为肾病内三科科室主任，之后为业务副院长。病人来医院后由临床医生接待，根据病情开出处方并书写病历，科室主任再审核签字。临床医生的具体用药和具体药量由他们自己把关。证人谭某2证明自己2014年5月起在普济医院上班，一直在前台收费室。该院为了增加收入，有一种模式就是医生开具住院证，病人一般要交800元的住院费（如果是第2次住院只要交600元），后续会住1周左右然后出院。问题是病人只交800元费用是不够的。该院的财务系统使用的是方易系统，2015年开始还有1个魅力潇湘系统，同一套信息需要录2套系统，一般先录方易系统，然后录魅力潇湘系统，2016年上半年后魅力潇湘系统就没有了。2014、2015年自己在普济医院使用长沙医保手册办理过几次住院手续，进行理疗，但没有住过院，办出院手续时还带走了一些药。证人蒋某证明自己是长沙方易技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从2013年10月开始负责普济医院的信息系统，当时是该院的林一鸣找来要求为他们开发的，用于医院的日常业务。自己就为他们开发了方易医院管理系统。里面集成了护士工作站、医生工作站、药房系统、收费系统等十几个功能模块。2014年上半年，普济医院的林建雄要求帮他们再装1套和方易系统相似的系统，自己和蒋福凯商量后就在该院安装了1个魅力潇湘系统。实际上两个系统是一样的，只是每套系统有一套对应的数据库。方易系统中没有包含对物资管理的模块，所以他们就想安装一个系统来管理物资，就再给医院的一台电脑上安装一个方易系统的客户端和一个数据库软件，单独形成一个系统取名叫魅力潇湘系统，魅力潇湘系统中也没有物资管理的模块，只有药品管理的模块，自己对林建雄说把物资当做药品来管理就行了，所以说两个系统是一样的，只是方易系统他们用来管理药品，魅力潇湘系统他们用来管理物资。如果医院只用魅力潇湘系统来管理物资的话，其对应的数据库软件中就只有物资数据。2016年下半年自己按照林建雄的要求删除了魅力潇湘系统药库管理中的数据，之后他又要求恢复删除的数据，自己也没有办法恢复删除过的数据。证人曾某2证明自己是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医疗费用审核科科员，该科的职责是负责各定点医疗机构上传的医保医疗费用的业务审核和结算工作。2013年之前是用东软系统（即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进行业务审核和结算。2014年至2015年是用长沙医保基金智能管理平台进行业务审核，用东软系统进行结算。医院要先通过电脑系统将医保医疗费用数据上传到医保局的东软系统。按照该院和医保局签订的相关医疗服务协议，医院必须在月初核对好上个月的医疗费用信息，医保局审核科就会对医院上传的数据进行固化，再经过长沙医保基金智能管理平台的1个机器审核，就会发现有哪些违规和可疑的内容，医院必须在5日内完成反馈。审核科进行初审、复审后交给局领导终审，再将数据从长沙医保基金智能管理平台推进至东软系统就结算进行初审、复审后交给局领导最终审核后，医院就可以到财务科进行结算。证人周某证明自己是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医疗审核科科员。自己在2013年全年、2014年前3个月、2015年后3个月审核过普济医院上传的医疗报销数据。2013年主要是审核参保人在住院期间的用药品是否符合所对诊断疾病，检查、化验与治疗项目是否围绕这个疾病所作，参保人在医院住院所产生的总费用太高、太低、住院时间太长、太短是审核重点关注的对象。2014年该局引进智能审核系统，对于普济医院上传的数据进行初审，筛选出可疑、违规的数据，维护系统工作人把这些数据退还给普济医院，该院在5个工作日内把申诉内容上传，自己根据申诉内容、诊断疾病、费用等进行审核，申诉解释的合理就通过审核，不合理的就扣款。自己是与普济医院医保科姓黄的妹子（即被告人黄林臣）对接医保工作，有时她会送资料、报表过来，有时她会送自己抽查的病历。有时她不懂医保政策咨询自己，自己就跟她作解答。自己只对普济医院上传的数据是否符合医保报销政策审核，对于数据的真伪自己没有办法分辨。该院审核不通过很少。证人粟颖证明自己是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职员，2011年5月至2015年11月为审核科科员，2015年12月担任监管科科长。审核科的职责就是负责审核医院在医保系统上传的信息，包括医保病人的住院信息、诊断、用药、费用信息等。自己在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负责审核普济医院的医保报销信息。每个医院都有1个系统接口对接医保局医保系统，普济医院会通过接口实时上传该院的医保报销信息，每月初电话通知每个住院类型的人次。自己在审核时主要核对以下几个方面：该院电话上报的人次是否与系统里上报的一致；住院病人的病种是否在报销医保的范围以内；每个病人的用药是否符合病人的诊断；病人的医保报销费用是否合理，主要是看病人是否有检查、护理、床位费等，如果发现问题，便会扣除一些费用。自己在审核该院期间只有极少的药用得不合理，没有发现很大的问题。该院对接的负责人是医保科长黄林臣（听说她2011年前在医保局审核科做过合同制人员）。自己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审核医院医保报销数据的合理性，是否符合医保政策规定，并对符合医保政策规定的医疗费用进行审核和结算，至于医院上报的信息是否真实自己无法判断。证人王某证明自己是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医疗监管科副主任科员。2015年春节之后负责对普济医院医疗监管，即网上监控，从医保系统查看该院在院参保人员与医疗费用情况，如果发现异常报告领导，到现场检查。二是现场监管，接到投诉举报报告领导之后由科室统一安排到医院现场监管。2015年9月18日与2015年12月15日等几次接到投诉该院有违规之处，其中2015年9月发现有1个参保人员未做过输液治疗，但病历及费用清单上有输液治疗，就对该院做出限期整改3个月等处罚。2015年12月发现有13个参保人员未做过输液治疗，但病历及费用清单上有相关记录等问题，就对该院做出中止医疗服务协议6个月等处罚。根据医保协议，该院在整改期间能接收医保病人并报销医保费用，中止医疗服务协议6个月之后6个月不能接收新入院的医保病人。证人杜某证明自己是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监管科科员。自己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监管过普济医院的医疗服务。有1次去检查时发现存在挂床住院的情况，医保局对该院做出了处罚。证人赵某证明自己是山东九州通医药公司副总。该公司与普济医院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向该院开具过药品销售发票。证人许某证明自己是山东福瑞达医药集团公司副总。该公司与普济医院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向该院开具过购药发票。证人宗某证明自己是山东宏熙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是2013年12月股权收购山东鑫康弘医药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该名的，2014年1月起该公司与普济医院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向该院开具过购药发票。证人张某3证明自己是山东特利尔医药公司会计。该公司与普济医院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向该院开具过购药发票。3、同案犯林某1、陈志敏、游秀芳、林建雄、郑德临、覃双兰、杨艳、朱婷、魏欣、张灿、姚青青、董川、曾顾彪、周丹丹、谢建辉与同案人林金龙、蒋新华的交代，证明上述普济医院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其中同案犯林某1还交代自己是普济医院股东、院长。林建雄主要负责采购药品。医生的日常工作由陈志敏负责。一部分病人是郑德临喊来的，她喊1位自己给她30-50元的好处费。医院的对公账号由游秀芳负责。覃双兰是办公室主要负责人。郑德临是市场部的负责人。2016年12月前医保科的负责人是被告人黄林臣，之后是覃双兰。医保科主要负责核对医院处方的数据和医保系统的对接，平时还主管医保基金的结算。自己让临床医生在病人住院期间，药品不完全用在病人身上，并要是尽量符合医保中心报销的药品。如果符合报取医保基金的话，该临床医生就可以领取50元的绩效。被告人黄林臣除了拿基本工资外，还额外领取所报医保基金的千分之4，作为她的绩效。2013年在医院中层干部开会时传达了一些违规指示，就是临床医生在给医保病人看病时可以根据病情制作1本符合报销医保的病历，并录入医院的系统中，病人的实际治疗可以不根据病历上的医嘱进行，也就是医生还要写1个处方用于病人身上，这个处方上的用药量可以根据情况比病历上的用药量适当减少。还有就是有的病人就是想拿点药回去，医生也可以根据病情制作1本符合报销医保的病历，但实际治疗就是作下理疗，最后让病人拿些药物回去。久而久之，医院就按照这样的潜规则运行下去。同案犯游秀芳还交代自己是普济医院出纳。医院账目上的资金用于医院开支外，每年大概还有几百万的余额。2013年之前医院亏损了不少钱，年底没有分红，2014年分了400万元，2015年分了500万元，分红是按照股东所占的股份来的。同案犯林建雄还交代自己是普济医院后勤部主管。医院就是通过虚开药品和制作1本假病历来报销医保资金的方法骗取医保资金的。同案犯郑德临还交代2011年应聘到普济医院，是市场部主任和党支部书记，给医院介绍病人有50元提成。2015年以后没有了。自己负责省医保的报销，没有提成。医保病人在医院住院，医院向医保局报住院费用大于医保病人在医院的治疗费用，以达到盈利目的。同案犯覃双兰还交代2011年应聘到普济医院，2014年负责办公室。医生开1个普通的病历是每人提50元，医保科的黄林臣就按报回钱数的千分之四提成。2013年至2015年这3年通过医保返回医院的钱大概有3600多万。从账面上看，只有股东才有分红。自己没有分红。同案犯杨艳还交代自己2012年应聘到普济医院，后担任内一科和内四科的科室主任。2015年辞职。骗取医保基金这个事情医院每个人基本都知道，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自己工资就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奖金，没有分红和提成。同案人林金龙还交代自己与林某1等人出资于2011年成立普济医院并作为股东，自己没有参与医院的实际运作。林某1是2013年初后担任普济医院总经理，他建议要多收治一些常规的医保病人，增加医院的人气。之后在发现他担任普济医院总经理期间存在骗取医保基金的现象时自己没有做什么。普济医院在2011年、2012年是亏损，2013年持平，2014年与2015年盈利，2016年是亏损。自己得过1次分红，分得125万元。同案人蒋新华还交代自己2011年应聘到普济医院，2011年至2013年担任普通医保科室助理医生，主要工作就是接触病人，按照上级医生的指示对病人对症下药，管理病人并完成病历。2013年初医生和护士接到医院上层领导林某1、陈志敏与科室主任杨艳的指示，要求医生在给有长沙市医保资格、病情较轻的病人看病时可以将病人住院期间病历上的治疗费用做得很高，而实际用于治疗的费用较低，可以适量减少。具体的操作就是临床医生给这些病人看病时，根据病情写出1份符合报销医保条件的医嘱，然后录入医院的系统，写进病历，而病人的实际治疗不完全按照病历上记录的进行，实际治疗费用比病历上记录的费用少的多，大概只相当于病历上的一半。还有极少部分病人不愿意在院用药治疗，而是想从医院带走一些自己想要的药品，医生也要根据这部分病人的病情制作1份符合报销医保条件的假病历，然后由专人负责这部分病人拿药回去，医生就不用管。病人出院后自己要完善1本病历并在上面签字。这是医院领导要求的，如果不签字的话，在医院就呆不下去。完成每个病历有50元的奖励。自己在普济医院办理过3次住院手续，有1次有真实的治疗，另外2次只是拿了点药，其中2015年的1次只作了检查，没有任何打针输液治疗，也没有做理疗。医院安排了床位，实际上没有住院。医院为了提升业绩量，鼓励员工去充当1个普通医保病人。当时接诊医保病人，就是市场部带病人过来，就说这个病人是来治疗还是来拿药的。来治疗的如果是病轻的，有的注射药品自己在医嘱上会最大量，实际使用有效量。如果是拿药的，自己就按照他的病做1份假病历，不做任何治疗，出院时给他带点他们想要的药品。2014年后自己在血透室担任医生，不再管理医保病人。2016年8月离职。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黄枫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文铸江2014年担任普济医院内四科（主要负责医保病人）科室主任。证人谭某1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文铸江是自己在普济医院住院的主治医生。证人蔡某经分别辨认后指认被告人夏霞就是在普济医院给自己看病开药的医生；被告人何成敏是自己在普济医院住院的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枫是自己在普济医院看病开药的临床医生。同案犯谢建辉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夏霞是自己在普济医院住院的管床医生；证人陈某经分别辨认后指认被告人何成敏是自己在普济医院住院的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枫是自己在普济医院住院的接诊医生；被告人甘恒是自己在普济医院住院的接诊医生。证人张某1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夏正是自己在普济医院住院的接诊医生。证人周某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黄林臣为普济医院医保科职员。证人粟颖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黄林臣为普济医院医保科科长。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普济医院为普通合伙企业，于2011年3月21日成立，住所位于长沙市雨花区。6、《长沙城区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医疗服务协议》等书证，证明普济医院为基本医疗保险协议定点医院，其中2011年10月18日，普济医院与长沙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中心签订的《长沙城区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医疗服务协议》约定普济医院成为长沙城区基本医疗保险和全省异地转诊参保患者的定点医院，普济医院应严格管理好参保病人的住院治疗，不得出现“冒名顶替住院”、虚编医疗文书或其他弄虚作假等严重违规行为。7、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关于对长沙市普济医院相关医疗数据的核实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拿药病人》中患者的用药绝大部分符合对应疾病的用药常规，用药与治疗项目基本符合对应疾病诊断的治疗规范，《2015年拿药病人》无住院诊疗数据记录，患者口服药物明细与医保系统中的药品名称和剂型绝大部分不相符合。8、普济医院住院病人总清单，证明分别以被告人夏正、文铸江的名义在普济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的事实。9、同案犯游秀芳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清单，证明普济医院的资金往来情况。10、调取证据清单与证人谭某1的医保卡的交易流水清单、处方与方易系统、魅力潇湘系统比对等书证，证明证人谭某1多次在普济医院治疗的事实。11、长沙市医保中心参保病人普通住院支付结算表、住院病人总清单、处方与方易系统住院病人总清单截图、魅力潇湘住院病人总清单截图、被告人夏霞、何成敏、甘恒、夏正、黄枫、文铸江分别作为主治医师作为医生与担任科室主任期间参与制作的处方、住院病案、医嘱单等病历资料与方易系统、魅力潇湘系统比对，证明被告人夏霞、何成敏、甘恒、夏正、黄枫、文铸江参与制作的处方、住院病案、医嘱单等病历资料与普济医院的方易系统、魅力潇湘系统记录的相关数据存在出入。12、被告人夏正在普济医院住院的住院病案、医嘱单等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夏正通过办理医保住院的方式协助普济医院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13、调取证据清单与被告人文铸江在普济医院多次住院的医保报销结算支付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文铸江通过办理医保住院的方式协助普济医院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14、被告人黄林臣、黄枫、夏霞、何成敏、夏正、甘恒、文铸江的工资流水清单，证明各被告人在普济医院的收入情况。1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与照片、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普济医院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2台电脑主机、会计凭证账本、电脑显示器、病历登记本及病历档案、处方笺、药品入库单等物品，并从普济医院财务科扣押的2台电脑硬盘内提取相关电子数据。16、长沙乐为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普济医院存在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2013年至2015年普济医院共骗取长沙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中心医保资金1529.25万元。其中，2013年至2014年骗取523.41万元；2015年骗取1005.84万元。2015年，被告人何成敏、文铸江、夏霞、甘恒、黄枫、夏正通过开具虚增药品费用的病历（含开具未实施诊疗的病历），为普济医院协助骗取医保基金数额分别为：被告人何成敏协助骗取1089086.17元；被告人夏霞协助骗取822332.6元；被告人甘恒协助骗取440110.08元；被告人黄枫协助骗取431618.59元；被告人夏正协助骗取359223.31元；被告人文铸江协助骗取12979.32元。17、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文铸江、夏霞、甘恒、夏正、黄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黄林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25日何成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8、存款单，证明被告人夏正、甘恒、黄枫主动退赃至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的事实，其中被告人夏正、甘恒各退缴25000元、被告人黄枫退缴23000元。19、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664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黄林臣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林某1、陈志敏、游秀芳、林建雄、郑德临、覃双兰、杨艳、朱婷、魏欣、张灿、姚青青、董川、曾顾彪、周丹丹、谢建辉等人因参与本案诈骗罪行被判刑的事实。21、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七被告人的年龄、住所等基本信息，案发前均无犯罪记录。被告人何成敏于2019年3月1日生育1个女孩。22、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七被告人在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中黄林臣供述称（之所以传送虚假的数据）这是医院领导安排的工作，当时自己也只认为违反医保政策。不这么做我就会被辞退。被告人文铸江还供述（之所以在虚假病历上签字）这是医院领导要求的，不签字的话在医院就没有生存空间。自己管理普通医保病人的时候完成每个骗保病历有50元的奖励，再加4000元基本工资，每个月基本上能拿到6000元左右，后来自己主管肾病，每个病人的治疗费用超过1万元，自己就可以拿到3-8%的提成，每个月能拿到将近1万元工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予核实，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其中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参与骗取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甘恒、黄枫、夏正参与骗取数额巨大，被告人文铸江参与骗取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林臣起辅助作用、被告人何成敏、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案发后七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夏霞、甘恒、黄枫、夏正、文铸江均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且被告人甘恒、黄枫、夏正主动退缴犯罪所得，均可以适用缓刑等非监禁刑。被告人黄林臣、何成敏、夏霞、夏正、文铸江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很小，所开具的假病历和处方是在领导要求下开出的，系从犯，案发后自首，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夏霞、夏正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林臣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黄林臣没有参与普济医院实施诈骗的策划指挥等活动，但在该院负责人林某1等人提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后，被告人黄林臣作为该院医保科的负责人员，明知上述活动违反医保政策，仍参与将虚假数据上传，将各种包含虚假数据的报销医保的表格送至医保局，致使林某1等人得以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并从中按照医保实际报销金额获得相关提成，在共同犯罪中也起了辅助作用，故上述意见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林臣的辩护人关于是否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各被告人是以普济医院的名义实施诈骗行为，骗得的医保基金也是为单位谋取利益，但单位犯罪以刑法明文规定为前提，依法以单位名义实施的诈骗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的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铸江的辩解意见及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如前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林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二、被告人何成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刑期起止详见执行通知书）。三、被告人夏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甘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黄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夏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文铸江犯诈骗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具体期限详见执行通知书）。八、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犯罪所得（其中被告人黄林臣违法所得45000元、被告人何成敏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夏霞违法所得25000元）退赔给长沙市医疗保障事务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阳 勇人民陪审员  郭建湘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杜方桂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相关条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含义及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行为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