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565号原告：朱仲添，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夹层02、03。法定代表人：林木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仲添诉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翠网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仲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被告购翠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仲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向朱仲添返还保证金10000元；2.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向朱仲添支付销售货款193500元；3.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向朱仲添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朱仲添与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商家入驻合同》。朱仲添成为平台商家后利用平台直播功能向最终消费者推广、销售玉石、珠宝等产品。商家在平台内进行商品交易时，货款将由平台先行托管。平台商家与平台买家用户确认交易订单后，商家用户应首先将商品寄给平台后，由平台以平台名义将商品寄给客户，客户确认收货后，货款由平台先接收，付款后平台将在1日内扣除佣金之后将货款转展示进入商家平台账户中。朱仲添向购翠网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元。2019年2月17日朱仲添发货双蝎王1只（缅甸琥珀里的虫珀）给买家（昵称翠友118298），订单号为56432427，销售金额258000元。购翠网公司应付朱仲添货款193500元（销售金额258000元-平台服务费64500元）。购翠网公司于2019年4月1日、4月19日、4月22日通知朱仲添分别罚款2000元、3000元、75000元并扣押应付朱仲添的货款193500元。购翠网公司随后关闭朱仲添在平台的直播间并停止直播技术服务。朱仲添认为，双方签订的翡翠产品直播商家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购翠网公司在收到买家货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向朱仲添支付应付货款构成违约且购翠网公司向朱仲添发出罚款通知缺乏依据，不能成为购翠网公司不支付货款的理由。购翠网公司关闭朱仲添直播间并停止提供直播服务视为解除双方合同，合同解除后保证金应予返还。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购翠网公司答辩称：一、因朱仲添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购翠网公司实现已告知朱仲添的购翠网公司平台直播规范准则，购翠网公司有权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对朱仲添作出处罚，因朱仲添拒绝履行相应处罚，购翠网公司暂停关闭朱仲添直播间，并非购翠网公司一方解除涉案合同；二、购翠网公司作出的多项处罚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朱仲添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罚款；三、朱仲添在购翠网公司平台直播期间，存在诸多违反双方约定以及购翠网公司平台直播规范的行为，给购翠网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和严重的后果，朱仲添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根据双方约定，因朱仲添违约，即使涉案合同被解除，保证金也不应退还；五、朱仲添主张购翠网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综上，朱仲添全部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仲添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购翠网公司成立于2017年05月24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工艺美术品零售(象牙及其制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宝石饰品批发等等。翡翠严品平台由购翠网公司运营。朱仲添是翡翠严品平台的入驻商家，直播间名称为“中缅边境琥珀代购”，通过翡翠严品平台开设网络直播向最终消费者推广玉石珠宝等产品。二、当事人商家入驻合同签订情况朱仲添（甲方）与购翠网公司（乙方）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编号为GCW-05《商家入驻合同》，约定合作模式为甲方入驻平台，成为平台商家，利用平台直播功能向最终消费者推广玉石珠宝等产品，乙方以自身的技术实力和运营经验能力为甲方提供在乙方的平台“翡翠严品”开设直播间提供直播软件、直播账户，提供带宽、服务器、技术服务，乙方根据自身运营策略向平台终端用户提供直播产品展示、直播交易、直播售后服务；商家在平台内进行商品交易时，货款将由平台先行托管。平台商家与平台买家用户确认交易订单后，商家用户应首先将商品寄给平台，由平台以平台名义将商品寄给客户，客户确认收货后，货款将首先由平台接收、付款后平台将在1个工日内扣除平台佣金之后将货款转入商家平台账户内；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8年10月6日起2019年10月5日止；费用及支付条款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包括保证金和服务费，收取销售额25%作为平台的服务费，由平台统一直接收取。甲方需要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1万元，该费用在协议结束后如果甲方未违反平台规定，将进行无息退还，如果甲方违反规定，将按照处罚金额进行扣款，同时甲方需要立即补齐保证金。在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条款约定，甲方应当确保其通过直播平台宣传、推广、销售的玉石、珠宝等产品为正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否则，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包括行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等）及损失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且—经乙方发现甲方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协议，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甲方在平台内所有售卖产品和售卖规范都比必须按照乙方所制定的《翡翠严品主播规范》进行售卖。甲方在平台入驻后，售卖商品后收到用户支付的商品费用，都在平台进行托管，平台扣取服务费后，会自动将甲方所得的金额展示在甲方在平台账户内，甲方可以通过平台线上提现，乙方对提现金额审核后按照平台制定的规定向甲方支付。乙方必须保证平台资金安全性，并如期将甲方所提现的金额支付至甲方账户，如遇特殊情况可告知甲方原因。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方若出现不当行为，包括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发表不实负面言论、为售卖货物而夸大本身商品等，乙方有权对甲方直播间进行警告或者禁播，情节严重，将以书面形式进行告知甲方，并罚款（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如因上述原因导致乙方平台被查处，甲方应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侵犯乙方合法权益，除承担上述费用外，还应当承担乙方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所有与诉讼相关的费用。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署补充协议，本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落款有甲方朱仲添签名，乙方有购翠网公司盖印。三、当事人合同履行情况对于朱仲添缴纳1万元保证金及被告应付朱仲添销售货款193500元，当事人双方无异议。2019年4月1日，购翠网公司出具第2019008号罚款通知单，罚款金额为2000元，罚款事由：腾冲市腾越镇添福阁珠宝店入驻在购翠网公司的“中缅边境琥珀代购”直播间，主播在3月25日介绍产品时没有详细说明货品细节特征，在开单纸上也没有详细写明（订单号为201903251354004074082），经过视频调查情况属实，处罚根据《翡翠严品直播规范准则》的主播规则条例，平台对此作出罚款决定。2019年4月19日，购翠网公司出具第2019009号罚款通知单，罚款金额为3000元，罚款事由：腾冲市腾越镇添福阁珠宝店入驻在购翠网公司的“中缅边境琥珀代购”直播间，主播在直播间表述时说检测机构在某些产品类别能出到检测证书，导致客户对其他直播间的质疑，按照检测机构标准规范是符合操作并没有存在乱检测的问题，平台对此作出罚款决定。经过视频调查情况属实，处罚根据《翡翠严品直播规范准则》的主播规则条例，平台对此作出罚款决定。购翠网公司称原告的行为属于诋毁平台或其他直播间的行为，需违规罚款500并禁播两天。因未予以禁播，故罚款3000元。2019年4月22日，购翠网公司出具第2019010号罚款通知单，罚款金额为75000元，罚款事由：腾冲市腾越镇添福阁珠宝店入驻在购翠网公司的“中缅边境琥珀代购”直播间，主播在直播间销售产品时销售价格偏高，导致客户对平台产生极大质疑，并要对平台进行诉讼，平台对此作出罚款决定。经过视频调查情况属实，处罚根据《翡翠严品入驻合同》违约责任中第一条，平台对此作出罚款决定。2019年4月24日，购翠网公司工作人员通知朱仲添的工作人员从25日起停播。4月25日，购翠网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05腾冲琥珀直播间”通知朱仲添的工作人员停播，待违规处理好再说。四、其他事实。2019年5月30日，朱仲添与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朱仲添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其与购翠网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审程序，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该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31日向朱仲添出具了发票。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购翠网公司提交了：1.微信群“05腾冲琥珀直播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录屏，显示购翠网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3日发布了《翡翠严品直播规则》（20190213版本），微信用户“九鼎·直播”表示收到；购翠网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4日发布了《翡翠严品直播规则》（20190404版本）。两个版本的《翡翠严品直播规则》均规定，主播与顾客确定货品价格后，开单时必须详细写明货品信息，包括产品质量问题。开单不规范导致退货平台支持退货，严重者一次罚款2000元。直播过程中，不得诋毁平台或其他直播间，第一次违规严重警告，再次违规罚款500并禁播两天。《翡翠严品直播规则》（20190404版本）在《翡翠严品直播规则》（20190213版本）的基础上，增加要求开单时必须详细写明的货品信息，包括必须要标注清楚货品质量问题，如：纹裂、黑点等细节。2.购翠网公司提交了投诉退货统计列表、违规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等证据证明其处罚依据。上述证据涉及“销售价格偏高”的投诉为微信用户“施征宏”的投诉，购翠网公司工作人员与“九鼎·直播”沟通处理第2019010号罚款通知单时也是针对“施征宏”的订单相互发表意见。购翠网公司工作人员与“九鼎·直播”沟通时曾称“我也不知道你本钱多少，反正你就是有存在价格虚高”，后又称“经过别人跟我说跟我们这边去调查，你价格明显就是虚高”。在审理过程中，购翠网公司称“九鼎·直播”为被告第2019010号罚款通知单是针对多笔订单作出，未结算货款的原因是购翠网公司未确定朱仲添是否还有可能涉及处罚的订单。朱仲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于购翠网公司提交的微信群“05腾冲琥珀直播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朱仲添一方面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一方面又提交微信群“05腾冲琥珀直播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显属矛盾。朱仲添如认为双方所出示的聊天记录分属两个不同的聊天群或内容有所删改，其有能力提交掌握的聊天信息以反驳对方主张。朱仲添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纳朱仲添的主张并确认该证据证明力。2.对于购翠网公司提交的退货统计列表等有关投诉的证据，朱仲添虽然对违规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相关视频提取过程未见异常，本院确认其证明力。退货统计列表由购翠网公司自行制作，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内容，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内容不予确认其证明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翡翠严品直播规则》是否属于双方的服务合同的一部分；2.如果《翡翠严品直播规则》属于服务合同的一部分，《翡翠严品入驻合同》和《翡翠严品直播规则》是否已经解除；3.如果《翡翠严品直播规则》属于服务合同的一部分，购翠网公司可否依据相关条款进行罚款、不予支付货款和不予退还保证金；4.购翠网公司应否支付朱仲添的律师费。一、《翡翠严品直播规则》是否属于双方的服务合同的一部分购翠网公司已经在微信群向朱仲添公布了两个版本的《翡翠严品直播规则》后，朱仲添未持异议，也未要求退出平台，反而继续经营，可以认定其接受两个版本的《翡翠严品直播规则》作为《翡翠严品入驻合同》的补充。根据《翡翠严品入驻合同》的约定，上述规则与入驻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二、《翡翠严品入驻合同》和《翡翠严品直播规则》是否已经解除购翠网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朱仲添在2019年4月25日停播，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反而提到处理完违规事项后再协商，故朱仲添主张购翠网公司关闭直播间并停止提供直播服务视为解除双方合同，本院不予采纳。购翠网公司主张其并未解除合同，本院予以采纳。三、购翠网公司可否依据相关条款进行罚款、不予支付货款和不予退还保证金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购翠网公司虽未解除案涉合同，但合同在2019年10月5日到期，且双方没有续约合同，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因到期终止。合同终止后，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对保证金、商品费用等进行清算、结算。其次，朱仲添接受《翡翠严品入驻合同》和《翡翠严品直播规则》，并在购翠网公司运营的平台上经营，上述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朱仲添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接受购翠网公司平台的各项管理，亦应遵守相关规则，以保障平台交易秩序及相关用户权利。再次，对于购翠网公司的罚款是否符合合同规定的问题。（一）第2019008号罚款通知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翡翠严品直播规则》没有明确何种程度才达到违规严重的程度，双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处罚标准或处罚记录，本院按电子商务经营活动行为的行为规范予以判断。电子商务经营者从事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履行消费者权益保护的义务，承担产品和服务质量责任。朱仲添在销售订单201903251354004074082的商品时，未写明产品的质量问题，未能遵循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也未能充分履行消费者权益保护的义务，可以认定为严重。购翠网公司以此罚款2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二）第2019009号罚款通知单购翠网公司认为朱仲添因存在“诋毁平台或其他直播间”的行为而对朱仲添进行处罚，但根据《翡翠严品直播规则》，第二次违规时才处于“罚款500并禁播两天”。购翠网公司未举证证明朱仲添在受到该次处罚前曾对朱仲添做出过严重警告的处罚措施，即采取罚款的处罚，与平台规则不符。购翠网公司以此罚款3000元，不符合合同的规定。（三）第2019010号罚款通知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购翠网公司是因“施征宏”的投诉而对朱仲添进行处罚。在聊天记录中，朱仲添否认价格偏高，而购翠网公司处罚的依据仅有订单购买者“施征宏”与他人的聊天记录，至于其所提及的调查情况未向法庭提交。考虑“施征宏”属于利害关系人，购翠网公司如仅凭此即对朱仲添作出处罚，理据亦不够充分。此外，违约责任中第一条并未规定处罚标准，参照《翡翠严品直播规则》中的处罚标准，该处罚金额明显过高。虽然购翠网公司对朱仲添的违规行为可以做出处罚，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购翠网公司介入处理“施征宏”的投诉纠纷，退还其100000元货款后，再要求朱仲添承担其中的7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属于要求朱仲添承担违约责任的范畴，应按合同的违约条款进行处理。但购翠网公司以罚款的形式作出处理，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四）其他未结处罚购翠网公司称朱仲添仍有一部分投诉尚未处理完毕，故不予退还保证金、不予支付货款。但合同约定，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按处罚金额进行扣款。现购翠网公司未作出其他处罚，即要求预扣保证金和货款，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如购翠网公司在本案处理完毕后，认为朱仲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的，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在平台规则约定明确的情况下，朱仲添开单时未详细写明货品信息违反平台规则，购翠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朱仲添进行罚款系自律管理。购翠网公司因朱仲添第2019008号罚款通知单载明的违规行为在保证金中扣除对应金额的罚款行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购翠网公司因朱仲添第2019009、2019010号罚款通知单载明的“违规行为”在保证金、货款中扣除对应金额的罚款行为，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购翠网公司应否支付朱仲添的律师费。合同约定了甲方（朱仲添）违约情况下的律师费负担问题，但没有约定其他情况下，律师费该由何方负担。在签订合同时，当事人双方处于平等地位，如原告认为购翠网公司违约需承担律师费，可以要求在合同中加上相关约定。现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本案律师费应由购翠网公司负担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朱仲添该项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条款结算被告应支付给朱仲添的金额。购翠网公司在保证金扣除2000元罚款后，应退还朱仲添保证金8000元，并支付朱仲添货款193500元（258000元-258000元×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朱仲添保证金8000元；三、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向原告朱仲添货款193500元；三、驳回原告朱仲添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03元，由原告朱仲添有限公司负担253元，由被告广州购翠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人民陪审员  陆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廖慧敏书记员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