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4999号 原告：滨州市滨城区银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268321738XN。 法定代表人：刘曰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06208516D。 法定代表人：李长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闪闪，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峰，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滨州市滨城区银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银泰公司)与被告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李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州银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被告银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朱闪闪、被告李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银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银联公司与李峰在2017年7月31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行为；2.请求被告银联公司在济南市历城区法院的过付款归滨州银泰公司所有，由李峰直接支付滨州银泰公司；3.请求银联公司、李峰支付滨州银泰公司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100,000元；4.请求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银联公司、李峰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执119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李峰）。事实和理由：滨州银泰公司与银联公司、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滨州分公司）、滨州市房屋修建工程公司担保追偿纠纷一案，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滨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2018年9月7日恢复执行后，查封银联公司在历城区法院的过付款，因银联公司（无偿/低价）转让债权给李峰，导致滨州银泰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银联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滨州银泰公司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74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26条提起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 银联公司辩称，一、本案两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非无偿亦非低价。滨州银泰公司所诉“银联公司(无偿/低价)转让债权给李峰”无事实依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银联公司在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曾多次向李峰借款，累计金额达3722700元，银联公司还款110万元，剩余2622700元未向其偿还。2、对于债权转让价格，银联公司参考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公开债权转让价格水平及行业惯例，并结合债权债务实际情况、费用支出等情况，进行综合评估确定。为偿还债务，银联公司遂将(2016)鲁0112执1192号案债权转让给被告李蜂，且内含承担相关律师费支出。3、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属于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资产的情形，滨州银泰公司的诉讼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二、滨州中院以(2018)鲁16执恢39号案冻结银联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其他案件执行款，仅诸城、德州、青岛、枣庄4地区冻结金额即已高达1550万元，滨州银泰公司诉称债权转让行为侵害其债权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以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前提条件，然而本案滨州银泰公司以超过执行标的2.38倍的金额查封银联公司多起案件执行款，仅(2015)潍执字第538号一案所查封资产价值便达到650万元左右。因此，滨州银泰公司既然申请法院冻结上述案件执行案款，完全能够通过执行该案实现债权，根本谈不上债权受损问题，亦谈不上撤销问题。三、银联公司与李峰债权转让后，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人民法院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公告，自该日期起，滨州银泰公司应当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撤销权行使期限应自此时起算。滨州银泰公司的起诉明显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其诉讼依法应予驳回。四、滨州银泰公司在(2014)滨中商初字第38号案中所提交的关键证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涉嫌伪造，滨州中院据此所作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因此滨州银泰公司的债权人身份存疑，其是否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尚不能确定。1、被告银联融资担保公司滨州分公司在滨州银泰公司所诉(2014)滨中商初字第38号案中，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的该分公司印章涉嫌伪造，在据已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存疑的情况下，(2014)滨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效力亦无法确定。因此，滨州银泰公司债权存在瑕疵，其无权行使撤销权。2、银联公司保留对(2014)滨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通过申诉、申请检察院抗诉等途径来维护自身权益。五、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并不必然导致该债权人的债权得到优先清偿，更不应直接清偿该债权人债务。因此，滨州银泰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滨州银泰公司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李峰辩称，一、滨州银泰公司申请滨州中院以(2018)鲁16执恢39号查封本案债权时，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已经发生变更，滨州银泰公司的查封无效。(2016)鲁0112执119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月8日下发，滨州银泰公司申请滨州中院以(2018)鲁16执恢39号查封该案债权的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滨州银泰公司的查封无效。二、本案滨州银泰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程序错误。本案中的债权转让行为是经过(2016)鲁0112执119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的，且该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并已经执行过半，滨州银泰公司应当首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或者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撤销(2016)鲁0112执1192号执行裁定书，滨州银泰公司直接提起撤销权之诉属诉讼程序错误。三、李峰与银联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程序合法。李峰与银联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程序合法。该债权转让行为是严格按照法定的债权转让的程序进行的，是经过两被告之间的对账、通知债务人、公告等方式送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历城法院执行局进行审查通过，并出具裁定书予以确认。四、李峰受让债权系善意受让，并支付对价，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认定应以本金的数额予以确定，两倍被告之间的转让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9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州中院)作出（2014）滨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滨州市房屋修建工程公司应返还滨州银泰公司借款240万元及相应利息，银联公司滨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联公司滨州分公司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形成（2015）鲁商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8月27日滨州银泰公司申请执行，2016年3月16日滨州中院依法作出（2016）鲁1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银联公司为被执行人，在银联公司滨州分公司未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向滨州银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银联公司提出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鲁执复11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银联公司的复议申请。滨州市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滨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5）滨中执字第399号，该案于2018年9月7日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鲁16执恢39号，该案件执行标的为结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至今无执行回款。” 2017年7月31日，银联公司与李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银联公司向李峰借款用于经营，截至2017年7月31日，银联公司欠付李峰本金2622700元，因银联公司经营困难不能清偿，经双方协商，转让银联公司享有的（2016）鲁0112执1192号案件项下债权。债权本金3066805.41元，违约金1116645元，案件受理费38857元，迟延履行利息约233195元，合计4455502.41元。银联公司将该笔债权及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李峰（折价率约59%），债权转让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互不追究。协议签订后，2017年9月13日，李峰向本院申请变更（2016）鲁0112执1192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并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对账单、人民法院报为证，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1月8日裁定变更李峰为（2016）鲁0112执1192号案件申请执行人，2019年5月16日本院发还李峰执行案款350万元，6月3日发还李峰执行案款70万元，共计发还420万元。滨州中院于2018年10月23日（2018）鲁16执恢3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银联公司在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执1192号案执行款300万元，期限三年；冻结银联公司在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执2721号案执行款300万元，期限三年。滨州银泰公司自述该执行裁定通过系统内网络委托历城法院协助查封，但因（2016）鲁0112执1192号申请执行人由银联公司变更为李峰，历城法院未予协助查封。 滨州中院（2018）鲁16执恢39号委托执行函载明：滨州中院委托诸城市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银联公司潍坊分公司在（2019）鲁0782执158号案的执行款600万元。诸城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1月22日收到上述委托执行函，并在送达回证上写明“执行款项尚未到位”。潍坊中院（2015）潍执字第538号执行裁定书、潍坊中院（2015）潍执字第5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载明：潍坊中院在银联公司潍坊分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5）潍执字第538号案中已查封被执行人首封房产4套、土地厂房一宗，价值约650万元左右，查封期限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 滨州中院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2018）鲁16执恢39号委托执行函、（2018）鲁16执恢39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2018）鲁16执恢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载明：滨州中院委托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银联公司在（2019）鲁14执恢19号案的执行款350万元。德州中院（2014）德中执字第81-5号执行裁定、（2014）鲁14执81号案送达回证主要载明：德州中院在银联公司德州分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4）德中执字第81号案中已查封被执行人房产五套和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至2021年7月2日。 滨州中院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2018）鲁16执恢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滨州中院委托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银联公司青岛分公司在（2019）鲁02执恢170号案的案件执行款300万元。青岛中院（2013）青执字第130-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青岛中院在银联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3）青执字第130-6号，依法查封了各型号车辆70辆，查封期限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 滨州中院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2018）鲁16执恢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滨州中院（2018）鲁16执恢39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载明：滨州中院委托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银联公司枣庄分公司（2019）鲁0402执恢90号案的案件执行款300万元。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中执字第11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在银联公司枣庄分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3）市中执字第119号案查封被执行人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一宗，查封期限三年。 滨州银泰公司委托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约定律师费10万元，尚未支付。李峰在本院(2016)鲁0112执1192号执行案件中委托山东道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支出代理费125万元。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银联公司与李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银联公司主张在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曾多次向李峰借款，多次委托案外人银联亿家公司、牛燕、李长征、公爱红、张福全代为收取所借款项，共计收到李峰转账支付的借款合计人民币370万元。银联公司提供转账记录一宗、牛燕等五人分别情况说明、银联亿家公司营业执照、牛燕等人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 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3月24日，李峰向案外人山东银联亿家国际商务有限公司(银联亿家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21日，银联亿家公司向银联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李峰向银联亿家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24日，银联亿家公司向银联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8月18日，李峰向案外人银联亿家公司转账4.45万元；2016年7月20日，李峰多次向案外人牛燕转账共计130.55万元；2016年12月2日，李峰向案外人李长征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李峰向案外人公爱红转账5万元，2017年1月25日，案外人公爱红向银联公司转账5万元；2016年12月15日，李峰向案外人张福全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370万元。2014年8月29日，案外人银联亿家公司向李峰转账60万元；2015年3月31日，案外人银联亿家公司向李峰转账50万元。滨州银泰公司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系李峰与银联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李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自认根据银联公司指示进行付款，并提供银联公司出具的收据6份及其名下部分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实。 银联亿家公司、牛燕、李长征、公爱红、张福全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均受银联公司委托，代收了李峰的上述借款，银联亿家公司还代银联公司偿还李峰部分借款。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对银联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燕、李长征、公爱红、张福全进行调查，其均认可受银联公司委托代收李峰的上述借款。牛燕系银联亿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长征系夫妻关系，与李峰系姑嫂关系，证实因银联公司账户被查封，2014-2016年银联亿家公司受银联公司委托分三次代收了银联公司向李峰的借款204.45万元，后又转付给银联公司；银联公司曾向其个人借款130.55万元，2016年7月李峰代银联公司偿还了借款130.55万元。李长征与李峰是兄妹关系，证实因银联公司被查封，2016年12月12日其个人受银联公司的委托代收了银联公司向李峰的借款20万元，后支付给银联公司。公爱红系银联公司员工，证实2016年12月受银联公司委托用其个人账户接受李峰转来的借款5万元，2017年1月25日应银联公司要求转入公司账户。张福全证实与李长征系朋友关系，2009年以现金方式借给银联公司10万元，2016年银联公司通过李峰偿还借款10万元。滨州银泰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均与银联公司、李峰具有亲友关系，证明力较弱。李峰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李峰支付给上述案外人的款项均实为银联公司的借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银联公司提供了转账记录一宗、案外人牛燕、李长征、张福全、公爱红的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其向李峰借款370余万，本院依职权对上述案外人进行了调查，虽然证人均与李峰、李长征具有亲友关系，但证人证言并非单一证据，与银联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李峰提供的收据、银行明细等证据以及银联公司和李峰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银联公司与李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滨州银泰公司虽辩称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无偿转让债权情形，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 2、银联公司与李峰之间是否转让了律师风险代理费。 银联公司辩称其转让债权时一并转让了银联公司在原案中应承担的高额律师风险代理费，李峰取得执行案款后亦实际支付了125万元的律师风险代理费。经审查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银联公司欠付李峰本金2622700元，银联公司转让在(2016)鲁0112执1192号案件项下债权，本金3066805.41元，违约金、延迟履行利息等1388697元，共计4455502.41元。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转让银联公司承担的律师风险代理费的约定，银联公司、李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两被告之间转让的债权并不包含律师风险代理费。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银联公司与李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无偿转让债权。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若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情形，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有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受让人具有恶意。本案中虽然银联公司与李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两被告之间债权转让折价率59%，但也应考虑转让的债权系银联公司在(2016)鲁0112执1192号案件中执行案款，转让时(2016)鲁0112执1192号案件尚无执行回款，亦未对查封房产进行实体勘验、评估、拍卖，执行回款具有不确定性的实际情况；李峰作为银联公司的债权人之一，自2014年至2016年12月期间与银联公司存在多笔借贷关系，银联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被滨州中院追加为被执行人，李峰受让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的时间，相距近一年，亦无法认定李峰受让时主观上具有恶意；滨州银泰公司认可通过滨州中院向山东省青岛市等多家法院冻结银联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款逾1000万元，银联公司提供的执行文书可证实上述执行案件中均有可供执行的查封财产，滨州银泰公司并未举证证实银联公司无清偿能力，故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滨州银泰公司的债权受损。综上，对滨州银泰公司主张撤销两被告之间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滨州银泰公司主张银联公司在(2016)鲁0112执1192号案中的过付款4455502.41元归其所有以及由两被告负担律师代理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行使撤销权并不成立，且滨州银泰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对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滨州银泰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一年。滨州银泰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9月滨州中院要求历城法院协助查封(2016)鲁0112执1192号执行案款未果时得知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自2018年9月起算一年内提起本诉，未超过法定期限。两被告主张应自其登报公告债权转让的日期2017年11月21日应视为滨州银泰公司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滨州银泰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提起本诉，超过法定期限行使。经审查认为，2017年11月21日银联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公告的对象为济南三和包装有限公司、朱森、李伟、吴洋等12个债务人，其公告的效力亦应限于该12个债务人，不能及于作为债权人滨州银泰公司。滨州中院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2018）鲁16执恢3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银联公司在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执1192号案执行款300万元，期限三年；冻结银联公司在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执2721号案执行款300万元。该文书送达历城法院的日期应视为滨州银泰公司知道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即知道撤销事由之日，滨州银泰公司于2019年6月提起本诉并未超过一年。 关于滨州银泰公司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执1192号执行裁定书。本案中滨州银泰公司行使撤销权，撤销权的撤销对象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并非撤销权的对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依法申请再审。故滨州银泰公司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滨州市滨城区银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244元，减半收取计21622元，由滨州市滨城区银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