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积杞，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焕平，女，1987年4月14日，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龙积杞因与被上诉人黄焕平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积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黄焕平将出售佛山市顺德区****************屋（以下简称街前****屋）所得的130万元支付给龙积杞；3.判令黄焕平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龙积杞与黄焕平之间的同居关系,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一）2007年至2013年期间，龙积杞与黄焕平持续、稳定地共同生活，应视为双方存在同居关系。1.同居关系即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在一起持续、稳定的共同居住。2007年，龙积杞认识黄焕平，后双方慢慢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共同居住在一起。对此，双方共同居住地的邻居均是知晓的。2.同居期间，龙积杞以黄焕平的名义购房。2007年10月28日，龙积杞以自己的名义认购了广西桂平市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广西省********房，并支付购房定金1万元。因龙积杞与黄焕平当时系男女朋友关系，黄焕平要求将****房登记在黄焕平名下，龙积杞希望日后能与黄焕平结婚，于是同意了黄焕平的要求。2007年12月7日，龙积杞全额出资，以龙积杞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并以黄焕平的名义缴纳了后续购房款98575元。2013年，龙积杞、黄焕平因矛盾分开。2014年，龙积杞为出售上述****房，不得不答应黄焕平关于支付35000元签名费的无理要求。3.为方便日后居住，龙积杞全额出资50万元购买街前****屋。2009年，黄焕平以买房结婚为由，要求龙积杞购买街前****屋。龙积杞考虑到双方在一起近2年时间，也希望与黄焕平结婚，于是同意黄焕平提出的买房要求。因买房的相关事宜均由黄焕平联系办理，龙积杞按照黄焕平的要求，分两次将5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房屋原业主郭浩明，购房款付清后，黄焕平在龙积杞未知情的情况下，将街前****屋登记到黄焕平名下。2015年10月，黄焕平在未告知龙积杞的情况下，又以130多万元的价格，将街前****屋卖给了杨靖刚、甘玉英。黄焕平于2015年10月11日、2015年10月13日合计收取房款975000元，黄焕平还通过其他银行收取部分房款。综上，上述证据已充分证实龙积杞与黄焕平自2007年起开始同居，正是基于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且长期同居，龙积杞才放心将****房登记在黄焕平名下。也因此，在黄焕平提出在佛山购房结婚时，龙积杞才毫不犹豫答应并全额出资购房。故一审法院未认定龙积杞与黄焕平存在同居关系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如前所述，龙积杞与黄焕平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同居，虽然街前****屋系2009年购买，但黄焕平并未出资，且购房款来源于龙积杞在双方同居前的存款，现因街前****屋已出让给第三人，故街前****屋出让所得的款项应归龙积杞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共同生活或同居的事实，并错误认定龙积杞支付的50万元系彩礼，从而错误判定黄焕平应返还彩礼。根据前述分析，街前****屋系龙积杞与黄焕平同居期间购置的财产，应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出售街前****屋所得款项归龙积杞所有。黄焕平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龙积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焕平向龙积杞返还50万元购房款；2.判令龙积杞向黄焕平归还街前****屋增值部分130万元；3.判令黄焕平承担本案诉讼费。龙积杞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请求的总标的为1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积杞分别于2009年4月23日、4月27日向465********4254银行账号转账10万元、40万元。黄焕平提供的其与郭浩明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的主要内容有：黄焕平购买街前****屋一处，总金额为18万元，双方约定黄焕平在2009年5月30日将购房款一次支付给郭浩明。黄焕平提供的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载房屋成交金额为18万元。黄焕平于2009年5月19日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00019576号、房地产权属人为：黄焕平）。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提供涉案房屋的档案资料反映，黄焕平于2015年10月12日与杨靖刚、甘玉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的主要内容有：杨靖刚、甘玉英购买黄焕平所有的街前****屋，总金额为55万元，双方约定杨靖刚、甘玉英在2015年11月30日将购房款一次支付给黄焕平，付款方式为转账。另查，2018年11月29日，龙积杞在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珠山派出所的询问中陈述：因2007年至2013年期间我和黄焕平谈恋爱，2009年黄焕平以买房结婚为由骗我购买了街前****屋，该房屋是我用53.8万元全款支付。后来黄焕平就找各种理由跟我和我家人闹矛盾，2013年春节后黄焕平就搬走了，后来也有电话联系，她一直骗我说没有结婚，如果卖掉街前****屋会通知我，直至2018年5月份左右黄焕平的丈夫杨杰和我联系，说他2015年3月16日和黄焕平结婚了，街前****屋也卖了，我才知道被诈骗了。2018年12月4日，黄焕平在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珠山派出所的讯问中陈述：2009年我和龙积杞谈恋爱时，龙积杞花50万元买下街前****屋，第一笔定金10万元到房东的账号上，等了几天，我们和一个女房东协商好房价后，龙积杞就把余款40万元打给房东，共计50万元。我家里人出了一点钱，具体是谁出的钱出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我父母全家搬到龙积杞买的街前****屋里住了，又等了几天，龙积杞开车到广西职业技术学校里接我到佛山市顺德区房产局办房产证，他在大厅，我去窗口办房产证，我叫他过来签字，龙积杞说：“你签就行了。”我就写了我一个人名字当房主，后来我喊龙积杞结婚，龙积杞说他妈妈去算命，算到我们八字不合，不让我们结婚，就没有结婚。2014年听说他和其他女人结婚，结婚当天晚上龙积杞打电话给我说是因为现在的妻子是澳门人，他的小孩户口可以迁到澳门去才和她结婚。2015年10月我将街前****屋卖了，卖了130万左右。因为不想影响双方家庭，所以当时没有通知龙积杞。又查，龙积杞于2008年10月22日离婚，于2013年8月14日与案外人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证据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龙积杞申请向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珠山派出所调取的有关黄焕平的讯问笔录，是公安机关依职权向黄焕平所作的讯问笔录，该笔录由公安机关人员依法讯问黄焕平所制作，黄焕平在笔录上签名并捺印，故笔录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焕平认为该笔录是不合法及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证据予以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黄焕平的该点辩解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龙积杞提供的证据及黄焕平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证实龙积杞、黄焕平于2009年恋爱期间，龙积杞为与黄焕平结婚而出资50万元购买街前****屋，并登记于黄焕平名下，后双方未能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龙积杞、黄焕平于2009年恋爱期间时，龙积杞为离异人士，黄焕平未婚，双方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上述房屋是龙积杞、黄焕平双方在确立恋爱关系后，龙积杞以结婚为目的而向黄焕平赠与的贵重物品，结合传统的习俗、现代社会的人情因素以及房屋的价值等综合分析，上述房屋具有彩礼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龙积杞、黄焕平双方虽建立恋爱关系，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当时或购买房屋后已共同生活，或曾经一定时期同居，因双方最终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龙积杞请求黄焕平返还具有彩礼性质的50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焕平认为不需要返还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房屋自始登记在黄焕平名下，属黄焕平的财产，双方也没有共同生活，此后房屋的增值不属于双方在共同生活过程中所形成的财产，故龙积杞主张房屋为共同财产并要求按130万元进行分割的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黄焕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龙积杞返还50万元；二、驳回龙积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龙积杞已预交），由龙积杞负担10154元，黄焕平负担6346元。本院二审期间，龙积杞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龙积杞与黄焕平的照片4张、明珠商业广场住宅认购协议书1份、收据1张、二手房买卖合同1份、银行交易短信拍照打印件1张、银行卡信息拍照打印件1张。黄焕平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诉讼中，根据龙积杞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黄湖清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龙积杞提交的其与黄焕平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明珠商业广场住宅认购协议书、收据、二手房买卖合同不能证明龙积杞、黄焕平在2007年至2013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银行交易短信、银行卡信息均为拍照打印件，龙积杞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不予确认；证人黄湖清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龙积杞、黄焕平在2007年至2013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中，黄焕平否认与龙积杞共同居住。再查明，2008年12月4日，黄焕平在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珠山派出所的讯问中陈述：“……2006年国庆节我姑姑黄进明在桂平县木圭镇上开锰矿化验室，我当时住在我姑姑家里，龙积杞经常去化验锰样，就和我认识了，当时我19岁在木圭镇读高中，我们就开始谈恋爱，到我在广西职业学院读大一时，家里人知道我们的事，不准我和他来往。2009年4月的一天龙积杞就说再买一套房子送给我，我们结婚住，当时我家人不同意，他说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在一起生活，说送套房子给我表示诚意……又等了几天，龙积杞开车到广西职业技术学院里接我到佛山市顺德区房产局办房产证……”本院认为，根据龙积杞在公安机关及本案诉讼中所作的陈述，龙积杞为与黄焕平结婚而出资购置街前****屋，现龙积杞主张双方未登记结婚并请求黄焕平返还130万元，故本案应为婚约财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龙积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龙积杞上诉主张其与黄焕平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同居关系，街前****屋于2009年由龙积杞出资购买，故应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判令黄焕平出售该房屋所得款项归龙积杞所有。对此，龙积杞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否则，龙积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经审查，龙积杞虽主张其与黄焕平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同居，但黄焕平对同居的事实不予确认；龙积杞于2018年11月29日在公安机关亦陈述称2007年至2013年期间其与黄焕平谈恋爱，结合黄焕平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可知，黄焕平于2009年购买街前****屋时仍应在广西职业技术学院读书，故龙积杞主张双方自2007年起同居，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而且，龙积杞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因此，本院对龙积杞关于其与黄焕平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同居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并对龙积杞关于街前****屋应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积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龙积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