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文荣，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社区居委会委员，家住晋江市。因本案于2011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屈献庄，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九龙，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社区党支部书记，家住晋江市。因本案于2011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刘建波，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海情，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晋江市陈埭镇人民政府行政执法中队工作人员（临时工），家住晋江市。因本案于2011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2月3日被逮捕。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刘峥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晋刑初字第4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2012）泉刑终字第49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庄文荣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泉刑监字第5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庄文荣以原裁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为由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3）闽刑监字第12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文波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辩护人屈献庄、原审上诉人庄九龙及其辩护人刘建波、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及其辩护人刘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1994年，因建设高科技园区的需要，晋江市人民政府征用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社区（原青阳镇岭山村）233亩集体土地。晋江市人民政府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安排58.25亩回拨地，还安排10亩安置地用于安置被征用土地范围内已建民房、厂房及已批民房指标。2003年间，岭山社区与晋兴公司商谈联合开发建设，该10亩安置地纳入联建范围。被告人庄文荣向被告人庄九龙提出将三宗不在安置地范围内的建房用地手续插入参与联建，即被告人庄文荣及其妻吴某2各90平方米，其侄子被告人庄海情120平方米。被告人庄九龙同意后即授意时任副村长的庄某3将上述三宗建房用地直接标入安置地的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并提供给梅岭街道办事处，后联合开发建设因故没有实施。2005年7月，岭山社区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获得该土地的使用权。 2011年，晋江市人民政府决定对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上述10亩安置地被列为收储对象。因动迁组对安置地内已建民房、厂房和已批民房指标分布情况不清，被告人庄九龙将2003年绘制的包含上述三宗虚假用地指标的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提交给动迁组，作为确定征迁对象的依据，使本不属于安置地范围内的被告人庄文荣、庄海情和吴某2被列为征迁对象。 被告人庄文荣作为动迁组成员，负责其夫妻和被告人庄海情等人的征迁工作，明知其夫妻和被告人庄海情不是征迁对象不能获得补偿，仍然填写三份《摸底调查表》提供给动迁公司，虚假确认其夫妻和被告人庄海情为征迁对象。后被告人庄文荣将址在“后巷”的不属于该项目征迁范围内的两宗宅基地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提交给动迁公司，骗取征地安置补偿。被告人庄海情获悉自己被列为征迁对象，在查找不到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伪造了一份《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复印件，并登报挂失，又让社区文书赖某2出具原件被社区丢失的证明，后将上述材料提交给动迁公司，欲骗取征地补偿款。被告人庄九龙明知上述三宗宅基地不在安置地范围内，仍然代表居委会出具“确认书”，确认该三宗宅基地在征迁安置范围内，帮助被告人庄文荣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6440元及安置期房180平方米，帮助被告人庄海情欲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11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庄文荣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庄海情自动到案接受调查。 晋江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报告、投案证明，任职证明，暂扣财物收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晋江市高科技园建设征用土地的批复》、《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青阳镇回批地、预留地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增加岭山社区高科技园区安置地的请示》、付款凭证和现金支出凭证，《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梅岭街道岭山村申请回批地作为商住楼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村回拨安置商住建设用地的请示》、《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村生产生活安置用地的批复》、《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社区居委会安置用地的通知》、《晋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晋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关于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有关问题的请示》、《晋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晋江市人民政府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晋江市人民政府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等三份会议纪要，晋江市梅岭组团的相关征地文件，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梅岭动迁组的名单、住宅用地对象分组情况表、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情况、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的三份摸底调查表、选房顺序号公示表、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事务呈报表、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资金发放表、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遗失声明、岭山社区居委会证明等骗取征迁补偿款的相关手续、晋江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庄某3标注的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拟收储地块示意图，确认书，证人朱某、林某、许某、王某、赖某1、黄某、陈某1、庄某1、赵某、庄某2、方某、赖某2、庄某3、庄某4、庄某5、庄某6、庄某7、庄某8、庄某9、庄某10的证言，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的供述和辩解等。 晋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骗取180平方米安置期房的过程中，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在骗取人民币511200元的过程中，被告人庄海情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均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海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文荣退出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庄海情减轻处罚。据此，晋江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庄文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庄九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庄海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庄文荣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6440元由晋江市人民政府按征地程序发还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社区居委会。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分别提出上诉。 被告人庄文荣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故意，没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取得征地补偿，受害人也没有遭受财产损失，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庄九龙上诉称：动迁组实际测量收储土地而收购款或赔偿款，不存在其遭受财产损失的情形，其行为并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检察机关对诈骗犯罪没有管辖权，故晋江市检察机关对本案所取证据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庄海情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系动迁组先来通知本人是被拆迁对象并催其尽快配合草签协议，且该征迁范围确有祖上遗留的自留地，因查不到手续才会伪造土地手续复印件应付了事，没有与庄文荣、庄九龙共同诈骗的动机和行为，不是共同犯罪，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并挽回损失，请求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已客观认定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在为上诉人庄文荣骗取180平方米安置期房以及上诉人庄海情在骗取人民币511200元征地补偿款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上诉人庄海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庄文荣退出全部赃款等法定、酌定情节并对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庄海情请求再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在再审中辩称：1.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向征迁组提供真实的其及吴某2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明确写明座落于10亩安置地外，征迁组发现位置不在征迁范围后，其也说明置换宅基地等情况，征迁组审查后决定给其补偿。2.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涉案10亩土地在90年代被征收后，作为安置地返还给岭山社区，对于其中的宅基地、自留地没有进行补偿，村民对其自留地享有权益，其向庄九龙提出将其后巷宅基地置换入安置地参与和晋兴公司联建并得到岭山社区的同意，从而获得联建资格，2011年的征迁也是依据联建图表确定征迁对象，公示时村民没有对其作为征迁对象提出异议，其也没有再使用位于后巷的宅基地。3.涉案10亩土地上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与其存在相同情况的村民庄某8、庄某14、庄某15、庄某16等人均获得征迁组同意补偿。4.其只是建议庄海情使用真实用地手续置换，对庄海情提供伪造用地手续、登报公告等情况并不知情，其与庄海情不构成共同犯罪。5.庄九龙基于其父亲庄某12在安置地内有自留地而同意其置换土地，是职务行为，不应认定共同诈骗。6.庄九龙提交用地分布图后，梅岭街道办事处未提出异议，证明梅岭街道办事处认可该安置分配方案，在案证据体现征迁组也认可该分配方案。7.使其获得补偿的责任人是征迁组和庄九龙代表的岭山社区，其只是提出要求，即使不应获得征迁补偿，也是征迁组和岭山社区基于历史遗留问题、征迁工作顺利开展等客观原因而把握政策标准不准造成。综上，其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交照片以佐证其意见。 原审上诉人庄九龙在再审中辩称：1.其与庄文荣、庄海情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不应以贪污罪立案侦查，对诈骗案件也没有侦查权，公诉部门在审查起诉时发现本案涉嫌诈骗罪，应将案件退回反贪局，再由反贪局将案件移送晋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公诉部门违反程序直接改变罪名提起公诉，本案程序违法，在案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庄文荣提交真实用地申请，基于继承和土地置换于2003年合法获得安置地内的1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庄海情也是基于继承而获得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对于庄文荣、庄海情通过上述方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村民没有提出异议，动迁组明知庄文荣提供的手续四至不符仍然让其补充确认书，庄海情虽然伪造手续但也是在与动迁组草签补充协议、应动迁组要求补办，2011年获得征迁补偿的28户安置户仅有十几户有明确土地产权手续，包括庄文荣、庄海情在内十几户没有直接、明确产权手续，大部分四至不符，证明补办手续仅是形式。3.庄文荣、庄海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自然也不构成诈骗罪，其仅是将2003年经村委会研究决定确认的庄文荣、庄海情的土地权属情况提交给动迁组，由动迁组审核决定，且庄海情之前已与动迁组草签补偿协议，其虽然在庄海情虚假证明上签字、出具确认书，但仅是形式手续，其行为目的是为了协助上级顺利完成征迁工作，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同时，其对庄文荣、庄海情是否能获得补偿没有决定权，没有实施帮助诈骗的行为，且动迁组对庄文荣置换土地和庄海情提供虚假证明等情况知情。综上，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在再审中辩称：1.在案证据体现，安置地内有自留地的村民均有资格申请宅基地，安置地的处分权在社区，2003年经社区研究同意将28户列入联建对象，并得到梅岭街道办事处的确认，而非2011年庄九龙、庄文荣将庄文荣、吴某2、庄海情插入征迁对象，且岭山村民认可庄文荣的父亲庄某12在安置地内有宅基地。2.其根据社区规定申请宅基地并得到社区同意，符合社区对安置地的处理原则。3.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动迁组确定其作为征迁对象，其根据动迁组要求实施相关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4.其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摸底调查表是庄文荣根据动迁组提供的名单代其填写，其虽然提供虚假用地手续并经登报公告、社区确认，目的是为避免因领取安置补偿而引发家庭矛盾，且用地手续地点、四至均不符，无法使动迁组陷入错误认识，不可能达到骗取补偿的目的，提供手续只是形式，动迁组认可其作为征迁对象并经层层审批同意给其补偿，同样没有用地手续、四至不符的村民也获得征迁补偿。5.本案侦查程序严重违法，其与庄文荣、庄九龙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贪污罪立案明显不当，检察机关认为本案涉嫌诈骗后，继续违反管辖规定侦查并提起公诉，用于定案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庄文荣、庄海情辩称以虚假手续申领征地补偿是由于庄文荣的父亲在安置地内曾有自留地，但均无法提供相应证明，且在案证据证实，岭山社区在1994年被征用的233亩集体土地，所有征迁补偿款已发放到位，之后市政府安排58.25亩回拨地和10亩安置地，安置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社区拥有使用权，并无个人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安置地用于安置被征用土地范围已建民房、厂房等，有地块在征迁范围内的村民已申请宅基地手续。庄文荣、庄海情的供述及在案证人证言体现，二人明知获得征地补偿款必须提交征迁范围内的用地手续，而二人提交的材料并不符合条件，庄文荣以别处用地手续冒充，庄海情则伪造并不存在的用地手续，也没有用别处宅基地置换的做法和规定，故应认定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以虚假用地手续骗领征迁补偿。2.庄九龙明知庄文荣夫妻及庄海情被列入征迁对象是因为2003年绘制的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上插入三人土地，明知“后巷”并在安置地范围内，仍利用动迁组征迁工作中的管理漏洞及自身的工作便利出具确认书，确认三宗用地在12亩安置地内，为庄文荣骗取征迁补偿提供帮助，应认定为诈骗共犯。庄九龙虽辩称因庄文荣的祖辈在安置地范围内有自留地才予以确认，但三宗用地手续明确不在征迁范围内，按照《晋江市梅岭组团改建工程指挥部关于在动迁工作中规范手续认定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等权限的通知》规定，被征收房屋产权手续不在补偿范围内的，需要适当调整的，应由动迁小组提出处理意见，填写《疑难件审批表》，驻安征迁工作副总指挥签字审批同意，报指挥部办公室备案。故庄九龙无权以庄文荣等人祖辈有自留地在征迁范围内而确认其为征迁补偿对象，庄九龙与其他基层组织人员是在审批流程中因疏忽大意或因完成基层工作的需要而确认村民土地的行为性质不同，应将其前后行为连贯、完整看待，认定为其明知庄文荣、庄海情骗取征迁补偿仍有意提供帮助，构成诈骗共犯。3.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还提供《晋江市梅岭组团改建工程指挥部关于在动迁工作中规范手续认定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等权限的通知》、晋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岭山村村民合作建设协议书及委托书、签订协议书登记表、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庄文荣等人诈骗案的工作说明、证人庄某3、陈某2、庄某1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经再审审理查明：1994年，因建设高科技园区的需要，晋江市人民政府征用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社区（原青阳镇岭山村）233亩集体土地。晋江市人民政府支付征地补偿款，除安排58.25亩回拨地外，另安排10亩安置地用于安置被征用土地范围内已建民房、厂房及已批民房指标。2003年，岭山社区与晋兴公司商谈联合开发建设，该10亩安置地纳入联建范围。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向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提出将其及其妻吴某2各90平方米、其侄子原审上诉人庄海情120平方米等三宗不在安置地范围内的建房用地插入参与联建，原审上诉人庄九龙同意后授意庄某3将上述三宗建房用地手续直接标入安置地的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并提供给梅岭街道办事处，后联合开发建设因故没有实施。2005年7月，岭山社区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获得该土地的使用权。 2011年，晋江市人民政府决定对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上述亩安置地被列为收储对象。因动迁组不清楚安置地内已建民房、厂房和已批民房指标分布情况，原审上诉人庄九龙将2003年绘制的包含上述三宗虚假用地指标的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提交给动迁组，作为确定征迁对象的依据，使本不属于安置地范围内的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以及吴某2被列为征迁对象。 原审上诉人庄文荣作为动迁组成员，负责其夫妻和原审上诉人庄海情等人的征迁工作，明知其夫妻和原审上诉人庄海情不是征迁对象、不能获得补偿，仍然填写三份《摸底调查表》提供给动迁公司，确认其夫妻和原审上诉人庄海情为征迁对象，后将址在“后巷”的不属于该项目征迁范围内的两宗宅基地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提交给动迁公司，以骗取征地安置补偿。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得知自己被列为征迁对象，在查找不到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伪造《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复印件并登报挂失，又让社区文书赖某2出具原件被社区丢失的证明，后将上述材料提交给动迁公司，以骗取征地补偿款。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明知上述三宗宅基地不在安置地范围内，仍然代表居委会出具确认书，确认该三宗宅基地在征迁安置范围内，帮助原审上诉人庄文荣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6440元及安置期房180平方米，帮助原审上诉人庄海情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11200元，后因案发，原审上诉人庄文荣未取得上述安置期房，原审上诉人庄海情未取得上述补偿款。 案发后，原审上诉人庄文荣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46440元。原审上诉人庄海情自动到案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晋江市高科技园建设征用土地的批复》（闽政[1996]文161号）、《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青阳镇回批地、预留地问题专题会议纪要》（[1999]9号）、《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增加岭山社区高科技园区安置地的请示》（晋政梅[2009]56号）、付款凭证和现金支出凭证，证实：因建设高科技园区的需要，晋江市人民政府依法征用岭山社区（原青阳镇岭山村）233亩集体土地，支付全部征地补偿款发放给村民，除按征地面积25%安排58.25亩回拨地，还安排10亩安置地用于安置被征用土地范围内已建民房、厂房及已批民房指标等情况。 2．《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梅岭街道岭山村申请回批地作为商住楼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晋国土资[2004]335号）、《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村回拨安置商住建设用地的请示》（晋政地[2004]275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村生产生活安置用地的批复》（泉政地[2004]365号）、《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社区居委会安置用地的通知》（晋政地[2005]175号）、《晋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1）梅岭街道岭山村委会申请作为商住用地的回批地位于市电力大厦对面中干道西侧，面积49167平方米，是经闽政[1996]文161号批准的原晋江市高科技园区建设用地范围内，土地权属为国有，该申请地为历年晋江市政府征用岭山村土地后安置予该村的回批地；（2）2005年7月，晋江市人民政府将该高科技园区国有土地49167平方米的岭山村回批地，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提供给岭山村作为生产生活安置用地等情况。 3.《晋江市梅岭组团改建工程指挥部关于在动迁工作中规范手续认定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等权限的通知》（晋梅指综[2010]53号）等晋江市梅岭组团的相关征地文件，证实：动迁组负责摸底调查、手续认定、审核确认拆迁安置档案等动迁任务等情况，其中，土地、房屋（店面）产权手续的认定，由安征迁工作人员会同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对被征收人提供的权属文书、测量公司拍摄的现场照片等材料，结合现场调查的房屋现状进行审查；被征收房屋产权手续没有在《实施方案》和《实施方案补充说明》中体现的，《实施方案》没有明确规定补偿项目但确需要补偿、《实施方案》规定无法涵盖的具体补偿个案、《实施方案》只作出原则性规定需由各安征迁工作组根据实际情况处理的、需要在《实施方案》规定范围内适当调整标准的事项等，由各动迁小组提出处理意见，填写《疑难件审批表》，驻安征迁工作组副总指挥签字审批同意，报指挥部办公室备案，涉及组团整体平衡的，由各安征迁工作组提出处理意见，住安征迁工作组副总指挥签署后，报指挥部研究决定；村（居）委会出具相关证明的，应有原始书证为依据，并由村（居）书记和村（居）委会主任共同签署，加盖村（居）委会公章等情况。 4．《晋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关于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有关问题的请示》（晋土储［2011］11号）、《晋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晋政办［2011］38号）、《晋江市人民政府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工作专题会议纪要》（［2011］23号）、《晋江市人民政府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专题会议纪要》（［2011］28号）、《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二）》（［2011］2号），证实：（1）晋江市人民政府拟收储岭山社区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取得的回拨地和安置地；（2）岭山社区回拨地、安置地范围内已批准未建成及已批准已建成个人建房用地安征迁参照梅岭组团同级区标准进行补偿安置及照顾购买；（3）被征收人不要求安置的按每亩284万元补偿；（4）对征收范围内涉及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未明确的个案情形，由交通大厦土地整治建设项目领导组集体研究提出处理意见；（5）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就被征收人庄某19土地权属认定问题，要求动迁第1小组严格认定土地权属，督促其尽快提供相关手续，国土资源局查取该区证相关历史档案，提交领导小组研究下一步动迁方案；就被征收人庄某8、吴某1土地纠纷问题，要求动迁第1、3小组调解纠纷，如限定时间内无法协调解决，将会同村委会将该宗宅基地补偿款汇入其所属村集体账户，并依法组织征收，原审上诉人庄九龙参加该会议等情况。 5．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梅岭动迁组的名单、住宅用地对象分组情况表、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情况、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的三份摸底调查表、选房顺序号公示表、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事务呈报表、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资金发放表、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1）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是动迁2组成员，原审上诉人庄文荣是动迁第3小组成员，动迁3组负责的对象包括吴某2、庄文荣、庄海情；（2）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吴某2各有一块90平方米的宅基地、原审上诉人庄海情一块120平方米的宅基地经摸底调查被列为有产权手续的征迁对象；（3）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吴某2共取得人民币46440元补偿款和安置期房180平方米，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因案发未能领到人民币511200元补偿款等情况。 6．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证明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提供该图纸给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动迁组作为确定征迁对象的依据，该图纸在制作完成后又另外加注庄海情、吴某2、庄文荣三宗宅基地在安置地范围内。 7．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遗失声明、岭山社区居委会证明等骗取征迁补偿款的相关手续、晋江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庄某3标注的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拟收储地块示意图，证实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吴某2、原审上诉人庄海情获得征迁补偿的宅基地均不在征迁安置范围内；原审上诉人庄海情伪造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并登报挂失，又让岭山社区居委会证明其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原件因社区保管不慎丢失；晋江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室查无庄海情《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审批资料等情况。 8．确认书，证明庄九龙作为岭山社区法定代表人确认庄文荣、庄海情和吴某2的宅基地均在征迁安置范围内，同意申请征地拆迁补偿。 9．证人庄某6的证言，证称社区干部庄九龙、庄文荣等人将拨给岭山村用于安置厂、房的土地中剩余的地块私自分配，用自己或亲属的名义申请居民建房用地；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公布的庄文荣、吴某2、庄海情的宅基地均不在本次征迁范围内，庄海情是庄文荣的侄子，庄文荣一手操办庄海情土地赔偿的事情，确定可以补偿后，庄文荣叫庄海情拿身份证去登记赔偿，庄海情还不大清楚赔偿事情，签订补偿协议、知道可以补偿五十余万元后，庄海情向庄文荣提出分赔偿款，叔侄为此发生争吵。 10．证人庄某9的证言，证称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公布28户拆迁人员，听老生产队的人说其中有正式申请的是庄某17、庄某18、庄某19、陈某2、庄某20、吴某1、庄某21、庄某8、庄某7、庄某16、赖某3等14户，其余一些可能是村干部用自己或亲属名义申请，庄文荣、吴某2、庄海情的宅基地均不在本次征迁范围内；庄文荣用其侄子庄海情的名义申请，拆迁开始后，动迁组根据申报的征迁对象找到庄海情，庄海情才得知此事并找到庄文荣要求分赔偿款，双方为此发生争吵。 11．证人庄某8的证言，证称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公布28户拆迁人员，听老生产队长庄国贤说其中最早有正式申请的只有14户，其余是村干部庄九龙、庄文荣等人利用自己或亲属名义申请，按以前规定，申请建房需要生产队同意，但这些均没有，是庄九龙、庄文荣等人互相乱签；庄文荣、吴某2、庄海情的土地均不在本次征迁范围内，其听说庄海情的土地是庄文荣申请的，庄海情不知情；庄文荣、庄海情和吴某2能取得补偿应该是庄文荣和庄九龙两人商量偷偷做的；其一块地在吴某1名下，是1998年在庄某5、庄某4、庄国贤的见证下向吴某1购买，村里另外安排地块给吴某1，当时没有向吴某1拿相关手续，本次拆迁和吴某1产生纠纷，吴某1要求分赔偿款。 12．证人庄某10的证言，证称晋江市政府要建设晋江市高科技园区征用岭山村土地，在这次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整治项目涉及的拆迁地上照顾岭山社区十几块民房建设指标，这些指标被社区干部瓜分；后巷、顶岭均不在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征迁范围内；庄海情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块地，动迁开始后、动迁组要他签补偿协议时才知道。 13．证人庄某7的证言，证称本次拆迁中公布的28户征迁户，有一部分是村干部庄九龙、庄文荣等人利用自己或亲属名义在这块回拨地上私自分配，真正有手续、有征迁资格的只有十几户；宅基地分布图上庄海情这块地肯定是虚假的。 14．证人庄某3的证言，证称1993年左右晋江市政府建设高科技园区征用岭山村233亩土地，每亩补偿9570元，并给岭山村10亩提留地和58亩的回拨地；提留地归岭山村所有，用于村民申请宅基地和企业用地，回拨地归被征用土地的村民所有，村民可以自行建房或出售；1996年，岭山村以10亩提留地向晋江市土地局申请到宅基地用地指标33宗，顶岭自然村两委在庄九龙家中讨论指标分配问题，会议决定在这33宗指标中首先划出一部分指标照顾岭山村两委成员，大约14宗，剩下指标留给村民申请，庄九龙提出每个指标要交纳13000元给村里去办证，村两委成员申请指标每人只要交纳5000元；分到指标的村民到村委领取申请表格，填好后交由各小队长审核签字，再交给书记庄九龙审核签字，之后统一送到青阳镇土地所审核，经晋江市土地局审批通过后发放土地动用证；晋兴公司要与岭山村进行联建，要求岭山村绘制10亩提留地上有土地动用证或房屋产权证的产权情况图，庄九龙安排其负责制作图纸，其根据庄九龙指定每宗土地的产权归属制作图纸，其没有见到庄文荣、庄海情和吴某2的产权手续；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开始后，庄九龙将其制作的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提供给项目征迁指挥部，作为确定10亩提留地范围内有土地房屋产权的征迁对象的依据；征迁小组入户初步核对后，庄九龙再具体对征迁对象的土地房屋产权进行核对确认并签具确认书后，各征迁对象签订征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庄文荣和吴某2两宗宅基地不在征迁范围内，庄海情的宅基地是不存在的。 再审期间，其证称：1992年晋江市政府启动征地开始，10亩安置地上有自留地及部分厂房，但1992年征迁时政府没有拆除房产、平整土地，而是利用该次征迁将土地收回国有后，再以国有土地出让的形式转给岭山村，晋江市政府将安置地回拨给岭山社区时，土地上没有私人产权，经顶岭自然村干部商量后，让在土地上原有自留地的村民申请宅基地，其他没有自留地的村民不能申请宅基地，庄文荣以他儿子的名字申请宅基地，安置地内他家只有这宗宅基地，庄文荣和其妻子吴某2在岭山后巷有宅基地，但没有将位于后巷的宅基地交给村里换取安置地内的宅基地。 15．证人庄某4、庄某5的证言，证称高科技园区征用岭山社区土地，每亩补偿9570元，征地补偿款有发放给村民。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称其是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晋江高科技园区征用岭山村土地，政府决定回拨58.25亩土地，另从征用的土地中提留10亩安置地，当时政府与岭山村达成协议，如果岭山村选择熟地，即土地经过配套平整，政府就把征地补偿费抵作配套费，如果选择生地，即土地没有配套平整，就按每亩9570元的标准发放补偿款，岭山村一开始选择熟地回拨，后来选择生地回拨，所以政府另外按每亩9570元补偿岭山村，该征地补偿款连同高科技园区范围内其他征地款已经全部划拨给岭山村，自高科技园区征地后，该10亩安置地已经转化为国有土地；2004年左右，晋兴公司竞得岭山社区回拨地使用权，并以岭山社区名义办理回拨地、安置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11年，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政府决定按每亩284万元回购该土地，个人有宅基地用地手续的，代社区补偿给个人，没有个人宅基地用地手续的，补偿给社区。 1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称其是项目动迁组组长，庄九龙、庄文荣等社区干部具体负责带动迁小组入户调查摸底、协助征迁组做征迁对象思想工作；安置地上25宗已批未建宅基地和2宗已批已建宅基地的申请人和具体位置不明，动迁组依据岭山社区书记庄九龙提供的宅基地分布图来初步确定被征迁对象，征迁土地的权属和面积都要经过社区确认，签确认书并加盖社区印章；在签协议前，由动迁公司收集和把关动迁材料，有疑问报动迁小组提交领导组研究决定，正式协议签完后再由业务组和财务组审核。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因征迁干部对岭山社区的相关地名不熟，庄九龙就提供一张宅基地分布图，动迁组将此图作为征迁依据，结合居民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安置补偿；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红线图外的土地不能参与本次征迁补偿；根据该图，庄文荣、庄海情和吴某2三宗宅基地在项目红线图范围内；庄海情遗失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的原件，动迁组为保证征迁工作顺利进行，先和庄海情签补偿协议书，然后登报遗失、补办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等材料，但庄海情表示国土资源局查不到底，庄九龙提供的宅基地分布图里有庄海情的地，社区有提供确认书证明庄海情有这宗地；被征迁对象提供的土地手续等材料由业务组审核。 19．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称其是动迁3组工作人员，在征迁工作中有发现被征迁对象提供的土地证上宅基地的东西四至与测量平面图所标的不符的，梅岭组团发现这种问题的处理方法是要求被征迁对象所在社区提供证明，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参照梅岭组团做法；根据岭山社区居委会自行绘制的土地归属平面图的标示，庄海情有一宗宅基地在征迁范围内，其就动员庄海情征迁，庄海情称找不到土地手续，其让他先草签征迁协议，土地手续以后尽快补过来，如果找不到土地手续，可以到国土资源局查档，复印一份土地手续；之后庄海情表示土地手续的原件已丢失、只有一份复印件并询问如何处理，其以为复印件是到国土资源局查档后复印的，就让庄海情登报声明，并到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说明土地证丢失，庄海情办理了上述手续。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称其是动迁公司工作人员，被征迁户提供土地手续等材料给动迁组，动迁组再把材料提交给动迁公司，动迁公司先和被征迁户草签协议，提供空白确认书给被征迁户，由被征迁户填写东西四至并到村委会找村书记庄九龙签字确认后提交给动迁公司，动迁公司将材料交给业务组审核；在征迁过程中，动迁公司发现大部分村民提供的土地证上宅基地的东西四至与测量平面图所标注的不符，有的是两至相符，有的是三至相符，会让被征迁对象找村委会出具确认书的同时，还要出具四至证明，由社区书记庄九龙签名确认该宅基地的具体位置；其发现庄海情没有提供土地手续的原件，只登报挂失，赖某1称庄海情没有查到土地档案，其向庄某2反映，庄某2表示要庄海情去开具一份查无档案的证明，赖某1称这种证明相关部门不开，能否让岭山社区开用地手续遗失的证明，其请示庄某2，庄某2表示先让庄海情到岭山社区开具遗失证明，庄海情就到岭山社区开具该证明，庄某2看过证明后表示先给庄海情办理手续，但先不要发放补偿款，其将庄某2的意思告诉庄某1。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称其是动迁公司工作人员，在核对被征迁对象用地手续与测量平面图东西四至是否相符时，发现部分存在东西四至和测量平面图不相符的情况，有的是两至相符，有的是三至相符，也发现一宗土地东西四至全部不符，是庄文荣名下，岭山社区书记庄九龙出具确认书并加盖公章。 22．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称其时任岭山社区文书，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的征迁对象是根据居委会提供给动迁组的征迁对象花名册确定，该花名册应该是庄九龙、庄文荣、庄某3和庄某9提供的；入户动员时，动迁人员填写一份入户摸底表；在征迁过程中，庄海情找其出具居委会证明，证明土地手续遗失；庄九龙、庄文荣、庄海情及其这组的土地没有分到个人，是由生产队统一安排，如果有补偿款，也是由生产队全部人员平均分配。 2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称其是项目财务组工作人员，动迁组根据岭山社区提供的宅基地权属分布图入户做征迁工作；在动迁过程中，如果遇到疑难个案，由各动迁组填报疑难件申报表报送综合办公室，再由综合办公室整理后报领导小组开会研究决定；如果土地手续的东西四至与测量平面图或岭山社区提供的宅基地权属分布图不符，就参照梅岭组团处理方法，要求村委会出具具结，确认土地权属；因听说检察院在调查岭山社区征地问题，所以没有通知庄海情领取补偿款。 24．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称黄某告知其，庄海情的土地手续还不完整，暂不要发放补偿款。 2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称动迁组工作人员入户做工作时要了解被征迁对象的土地、房屋情况，填写摸底调查表。 26．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称其是业务组副组长，业务组发现存在东西四至不符的情况，由社区出具证明书确认土地的权属。 2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称其是项目综合办公室工作人员，领导小组定调征迁工作要严格参照梅岭组团做法，任何疑难问题的处理，不能突破梅岭组团底线，关于被征迁对象提供手续的东西四至与测量公司提供的测量平面图标注的东西四至不符的情况，在梅岭组团已有明确规定及处理办法，领导小组没有就此类问题专门研究。 2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称晋江市政府回拨安置地给岭山社区时，土地上没有私人产权，岭山上岭自然村自己决定将安置地分配给个人，有资格在安置地上申请宅基地的人必须是在该土地上原有自留地的村民，其从没有听说庄文荣有置换过宅基地。晋江市纪委、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庄文荣、庄九龙后，岭山社区居民有的说庄文荣、庄九龙运气不好，有的说政府征迁项目这么大不要这么计较，但知道内情的人基本都清楚庄文荣此事做得不到位，导致犯罪被发现，让庄九龙也倒霉。 29．证人庄某11的证言，证称其系岭山社区居委会副书记、组织委员，其听群众称庄文荣当时做错被政府发现，除了庄文荣等人亲属，其没有听到群众说他们是冤枉的。 30．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投案证明，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和三名原审上诉人的归案过程。 31．任职证明，证明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的任职情况。 32．暂扣财物收据，证明原审上诉人庄文荣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33．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庄文荣等人诈骗案的工作说明，证明：（1）1994年、2011年晋江市人民政府均有对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地块进行土地征迁，2003年无涉及该地块的土地征迁项目，1994年征地文件详见《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晋江市高科技园建设征用土地的批复》（闽政［1996］文161号），2011年征地文件详见《晋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关于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收储有关问题的请示》（晋土储［2011］11号）；经1994年土地征迁后，10亩（12亩）征迁安置用地内的私人产权已全部消失，土地性质已转为国有土地；庄文荣在岭山顶岭18号已有一幢住宅且仍在居住，未将原有宅基地交由岭山社区置换其他宅基地；庄文荣等人之所以能将自己的宅基地标注在宅基地和房屋权属分布图中，系庄九龙、庄文荣、庄某3等人违规操作所致，详见庄九龙、庄文荣的供述及庄某3的证言。（2）2011年征迁项目的相关文件及征迁安置补偿流程已在卷宗材料中，庄文荣、庄海情骗取征迁安置补偿的相关材料及动迁指挥部审核、发放征迁安置补偿的相关文件包括在内，庄文荣等人的土地未置换，系伪造、变造土地手续以骗取征迁安置补偿。（3）2011年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征迁过程中，被征迁人必须在地块上有合法有效的土地手续（宅基地手续或用地手续）才可以获取征迁补偿，至今尚未发现他人存在伪造、变造土地手续以骗取征迁安置补偿的情况。（4）绘制土地和房屋产权情况图时，庄九龙明知庄文荣、吴某2、庄海情在该地块上无宅基地手续，仍应庄文荣的要求，指示庄某3在情况图上标注三人拥有宅基地手续。2011年征迁时需对有产权疑问的土地确权时，庄九龙为庄文荣等人提供帮助，签署《确认书》，庄文荣等人得以骗取征迁补偿。（5）案发前，岭山村（社区）居民多次向纪检部门举报村干部涉嫌贪污等问题。经该院走访时亦了解到，在庄九龙等人被查处后，当地群众拍手称快，认为检察机关及时查处案件，挽回集体经济损失。 34．原审上诉人庄文荣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市政府建设高科技园区共征用岭山村233亩的土地，先给岭山村10亩提留地，并拨给岭山村58亩回扣地，每亩补偿9570元；提留地归岭山村所有，用于村民宅基地和企业用地，回扣地归被征土地的村民所有，村民可以自建房或出售；晋兴公司要和岭山社区搞联合建设，社区能参与联合建设的对象是10亩提留地范围内有土地或房屋手续的产权人，晋兴公司要求社区提供10亩提留地范围内的宅基地房屋分布图，其和庄九龙、庄某3在研究如何确定宅基地和房屋用地位置分布情况时，其向庄九龙表示，其有一块300多平方米的自留地在里面，但有土地手续的只有120平方米，其和妻子在后巷的两宗土地手续想放进来参与联建，刚好凑足300平方米，庄九龙同意，并在宅基地分布图上标上其及其妻子吴某2有两宗宅基地，庄九龙还问其哥哥庄某13是否申请宅基地，其表示有以庄海情的名义申请一宗，于是又标上庄海情的宅基地，联合建设因故没有实施；2011年，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又要征用这10亩提留地，社区就将联建时制作的宅基地分布图提交给指挥部，动迁组根据该图入户动员，经初步核对，填写入户摸底基本情况表交给指挥部，并通知征迁对象拿产权手续等证件办理征迁补偿手续；社区书记庄九龙再具体对征迁对象的土地房屋产权进行核对确认，并签具确认书，确认征迁对象在征迁范围内有土地房屋产权，征迁对象才能签订征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领取相应的补偿；其和庄九龙是动迁组人员，其在入户摸底时就将其及其妻子吴某2、其侄子庄海情有宅基地在提留地范围内填入摸底情况表；征迁时，其告诉庄海情，有土地证或者房产证的才能补偿，其他都不行，如果土地要补偿，要准备土地证；2011年4月，庄海情找其拿土地手续去申请征迁补偿，其把庄某13的建房用地申请表拿给庄海情并表示，他的申请没有批准，可以拿他父亲的手续去申请补偿；之后，庄海情自己去办理征迁补偿手续；其拿其及其妻子吴某2在后巷的两宗宅基地手续冒充这次征迁的地块，获得46440元补偿款和安置期房180平方米。 35．原审上诉人庄九龙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晋江市高科技园区征用岭山村233亩土地，回拨58.25亩土地给村里，还划出10亩地用于安置科技园区内已建厂房和已批宅基地，并发放征地补偿款到各小队；大约2003年，晋兴公司要和岭山社区联合建设，10亩安置地纳入联建范围，社区能参与联合建设的对象是安置地范围内有权属证明的宅基地或房屋产权人，晋兴公司要求社区提供安置地范围内宅基地和房屋分布图，其和庄文荣、庄某3在核对安置地范围内的宅基地和房屋用地位置分布情况时，庄文荣称他父亲有一块400多平方米的自留地在里面，但有手续的只有120平方米，他和他妻子在岭山后巷的两宗宅基地手续以及他侄子庄海情在别地的宅基地手续想插进来参与联建，其认为他们有自留地在里面，就同意他们插进来参加联建，让庄某3把庄文荣的三宗宅基地标到宅基地和房屋权属分布图，将该图提供给梅岭街道工作人员，后来联合建设因故没有谈成；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征迁时，林某对岭山社区征迁对象进行总体摸底，其就把与晋兴公司联合建设时所绘的宅基地和房屋权属分布图提供给他，庄文荣插进来的三宗宅基地也被列为征迁对象，其实该三宗宅基地均不在本次征迁范围内；动迁组根据该图入户初步核对，摸清所征迁土地房屋的归属，将入户摸底情况表交到指挥部，并通知征迁对象拿权属证明等证件办理征迁补偿手续；其具体对征迁对象的土地房屋权属进行核对确认，并签具确认书，其有签确认书对庄文荣、吴某2的宅基地权属进行确认，但其记不清楚是否确认庄海情的宅基地，以档案材料为准。 36．原审上诉人庄海情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晋兴公司向岭山社区购买回扣地进行联合建设时，社区文书赖某2告知其庄文荣帮其在交通大厦周边申请一宗宅基地，庄文荣才表示有帮其在交通大厦周边申请一宗宅基地，让其到村委会办手续签名，因为庄文荣没有明确说宅基地是他自己要还是要给其，所以其没有去办手续，后来，庄文荣称其没有签名就没有办理宅基地手续；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征迁时，庄文荣称有征用到这宗宅基地，但要有土地证或者房产证的原件才能获得补偿，其向庄文荣索要宅基地手续，庄文荣表示没有，给其父亲庄某13位于顶岭的宅基地手续，让其拿该手续去办理补偿事宜；4月，动迁小组赖某1要其签征迁协议，其找庄文荣要手续，庄文荣仍表示没有，让其把其父亲的土地手续拿给他，他要帮其办理补偿事宜，其不愿意，草签协议后，赖某1让其去查土地档案或登报报失，其查不到土地档案，就让人伪造一份其名下的土地手续复印件，然后登报挂失，又找岭山社区文书赖某2开具土地手续丢失的证明，然后将上述手续交给项目组工作人员，其选择货币补偿，应赔偿51万余元，但至今还没领到钱。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再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在案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经查，本案发生于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征迁过程中，检察机关接到群众举报，经初查认为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在担任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社区居委会委员、协助政府从事征迁工作，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原审上诉人庄海情贪污征迁补偿款，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7月6日以涉嫌贪污对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立案调查，后又发现晋江市梅岭街道岭山社区党支部书记庄九龙涉嫌犯罪，于2011年7月22日对原审上诉人庄九龙补充立案，并案调查。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后，于2011年9月16日以各原审上诉人涉嫌犯贪污罪将本案移送公诉部门审查起诉，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公诉部门审查后认为各原审上诉人涉嫌犯诈骗罪并提起公诉。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时认为属于直接立案侦查的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直接起诉，因此，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审查起诉程序合法，在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审上诉人庄九龙、庄海情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在案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在安置地内是否拥有自留地的问题。 经查，《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梅岭街道岭山村申请回批地作为商住楼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村回拨安置商住建设用地的请示》《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村生产生活安置用地的批复》《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晋江市梅岭街道办事处岭山社区居委会安置用地的通知》《晋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人朱某、庄某3、庄某4、庄某5、陈某2的证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庄文荣等人诈骗案的工作说明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安置地经晋江市高科技园区征用后，土地权属已经转化为国有，相关补偿款也已经发放，2005年晋江市人民政府将土地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提供给岭山村作为生产生活安置用地，证人庄某3、陈某2的证言同时还证实晋江市政府将安置地回拨给岭山社区时，土地上没有私人产权，因此，不论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的祖辈在安置地范围内是否有自留地，相关土地均已经被国家征用并支付土地补偿款后转为国有土地。故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在安置地内拥有自留地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3．关于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是否具有补偿资格、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体现，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子吴某2、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在安置地内均没有宅基地，在2003年岭山社区与晋兴公司联合开发建设期间，经原审上诉人庄文荣提议、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授意，将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子吴某2在安置地以外的两宗用地手续，以及虚构的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在安置地范围内的一宗用地手续，直接标注在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上；2003年联合开发建设因故未实施后，直至2011年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前，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均未通过相应程序在安置地内申请、取得宅基地；原审上诉人庄文荣明知其夫妻及原审上诉人庄海情不是征迁对象不具有补偿资格，仍然填写摸底调查表，确认其夫妻和原审上诉人庄海情为征迁对象，并提交其夫妻不属于征迁范围的用地手续；原审上诉人庄海情明知自己不是被征迁对象不具有补偿资格，仍然实施伪造用地手续、登报公告及要求社区出具土地手续遗失证明等行为；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行为，且原审上诉人庄文荣为原审上诉人庄海情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故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具有补偿资格、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4.关于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明知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子吴某2、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在安置地范围内没有宅基地，仍然将三宗本不在安置地范围内的用地手续直接标注在安置地用地指标情况分布图上，并提交给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动迁组作为确定征迁对象的依据，使本不属于征迁对象的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子吴某2、原审上诉人庄海情被列为征迁对象；《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对征收范围内涉及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未明确的个案情形，由交通大厦土地整治建设项目领导组集体研究提出处理意见；证人许某、赖某1、方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会议纪要体现，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参照梅岭组团做法，而《晋江市梅岭组团改建工程指挥部关于在动迁工作中规范手续认定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等权限的通知》等晋江市梅岭组团相关征地文件规定，村（居）委会出具相关证明的，应有原始书证为依据，并由村（居）书记和村（居）委会主任共同签署，加盖村（居）委会公章；此外，《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二）》体现晋江市交通大厦周边土地整治建设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就被征收人庄某19土地权属认定问题，要求动迁第1小组严格认定土地权属，督促其尽快提供相关手续，国土资源局查取该区证相关历史档案，提交领导小组研究下一步动迁方案，就被征收人庄某8、吴某1土地纠纷问题，要求动迁第1、3小组调解纠纷，如限定时间内无法协调解决，将会同村委会将该宗宅基地补偿款汇入其所属村集体账户，并依法组织征收，原审上诉人庄九龙参加了该会议。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审上诉人庄九龙明知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子吴某2、原审上诉人庄海情的用地手续不在安置地范围内，且均未提供安置地范围内用地手续，仍然利用动迁组征迁工作中存在的管理漏洞，出具确认书确认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及其妻子吴某2、原审上诉人庄海情在安置地范围内拥有宅基地，为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海情骗取征地补偿款提供帮助。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互相配合，依法应认定共同犯罪。故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上诉人庄九龙不构成共同犯罪、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庄海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在骗取安置期房以及补偿款人民币511200元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均属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原审上诉人庄海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上诉人庄文荣退出全部赃款，对原审上诉人庄文荣、庄九龙酌情从轻处罚。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2）泉刑终字第496号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忠俊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傅兴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蔡凌轩 书 记 员 张思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