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初9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正勇，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2018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寻甸县看守所。辩护人高伟，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9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9及辩护人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方某9借用方某2、秦某1、徐某1、金某1、张某1等39名亲戚、朋友、村民的名义以及以本人的名义向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甸农商行”）城关支行、功山支行申请贷款，通过虚假提供贷款人资产、保证人资产、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编造贷款理由等方式，骗取寻甸农商行的贷款2959.6972万元，未能返还。贷款发放后，大部分贷款通过合同当事方账户转入与合同无关人员的账户，如返还私人借款、返还其他贷款等。2018年1月4日，寻甸农商行向寻甸县公安局报案，寻甸县公安局侦查发现方某9在逃，即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1月19日8时许，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民警在昆明市部客运站堵卡盘查时将方某9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银行卡及交易记录、贷款合同、营业执照、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方某9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9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不予认可，其辩解：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银行工作人员知道其不具备贷款条件便叫其提供虚假贷款资料，其并未实施贷款诈骗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方某9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自2009年就与银行有贷款业务，本案中涉案的金额也主要是为了归还前期贷款利息及投资创业，不符合可以认定为“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方某9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本案中的虚假资料都是在银行工作人员的授意下提供的，金融机构没有受到欺骗，故方某9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请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方某9借用方某2、秦某1、徐某1、金某1、张某1等39名亲戚、朋友、村民的名义以及以本人的名义向寻甸农商行城关支行、功山支行申请贷款，通过虚假提供贷款人资产、保证人资产、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编造贷款理由等方式，骗取寻甸农商行的贷款2959.6972万元。贷款发放后，大部分贷款通过合同当事方账户转入与合同无关人员的账户，如返还私人借款、返还其他贷款等未按贷款合同用途使用，也未能返还。2018年1月19日8时许，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民警在昆明市部客运站将方某9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一、被告人方某9以自己名义贷款诈骗500万元的主要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集体土地使用证、私有房产所有证、购车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行车证等借款人资产证明书证、营业执照、协议、购猪合同、饲料采购合同、购销合同、仔猪购销合同等借款用途书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购车发票、场地出租合同、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等保证人资料及财产证明书证、借款申请书、共同还款承诺书、申贷资料真实承诺书、保证担保承诺书、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机留存授权书、个人信用报告、面谈记录、调查报告、审查报告、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贷款业务审批表、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贷款合同及手续书证、提款申请书、委托支付协议、借款借据、贷款资金支付审批表、通知书、储蓄存取款凭证、贷款用途贷后跟踪检查表、个人贷款贷后检查报告、贷款回收凭证、饲料销售合同、生猪购销合同、提款申请书、贷款出账通知书等贷款使用情况及清收处置书证证实：经方某9申请，寻甸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经调查后分三笔发放贷款500万元，期限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14日，借款用途为生猪养殖，马某6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笔贷款从2017年5月21日起未支付利息，形成不良贷款。2．证人证言（1）方某1证实：方某9是我二叔，我的身份证经常放在方某9那里，方某9以我的名义办了浩源饲料经营部，我自己没有贷过款，全部都是方某9以我的名义贷的。我和方某9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都是方某9把合同拿给我签的字，我没有做过饲料公司也没有提供过饲料给他。账号为62×××98的信用社银行卡是我自己办理的，办好后就被方某9拿去使用了，给我发放的贷款都是被方某9使用。（2）张某1证实：我没有开设过寻甸仁德晶莲粮油经营部，也没有和方某9、方某2签过购销合同。没有帮方某9采购过母猪和仔猪，也没有提供过饲料给方某9或方某2。62×××46银行卡不是我办理的，应该是方某9办的。（3）张某12证实：方某9500万元的贷款是我和丈夫马某6担保的。当时张某10来找我们商量贷款担保的事，我说怕是担保不了，但张某10说没关系，只要去签签字就可以，方某9就来找我拿过身份证复印件，其他材料我没有提供过。3．被告人方某9供述及辩解：我于2016年4月14日在寻甸县信用社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9年4月14日，是我本人贷的款。贷款没有直接到我账上，是转到第三方账上之后又转到我账上，是我在使用。与我签订购销合同的第三方分别是方某1的仁德浩源饲料经营部、张某1的仁德晶莲粮油经营部、方某2的寻甸博源家畜养殖公司，与这些第三方公司及交易合同都是我为了贷款需要虚构的。贷款申请下来以后，打了330万元在方某1源饲料经营部的账号上，打了80万元在张某1的账户上，还有一笔90万元在我金所养殖场的账户上，转账的这三个账户的卡都是我拿着。随后，我通过方某1账户转款2511708.75元至张某8账户，转款80万元至马某14账户，通过张某10转账30万元至白云岗账户。张某8的是马某15找来帮我做调头贷款的，白云岗的是我媳妇借的高利贷还款。现在500万贷款的本金和利息我都没有能力还。二、被告人方某9以方某2名义贷款诈骗400万元的主要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建设准建证、购车发票等借款人资产证明书证、土地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昆明博源家畜养殖有限公司章程、好多多种猪购销合同、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明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仔猪购销合同、购销合同、饲料销售合同等借款用途书证、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手续、营业执照、特种行业治安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环评意见书、鑫彤酒店管理文件、税务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保证人资料及财产证明书证、借款申请书、共同还款承诺书、申贷资料真实承诺书、保证担保承诺书、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机留存授权书、个人信用报告、面谈记录、调查报告、审查报告、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贷款业务审批表、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贷款合同及手续书证、提款申请书、委托支付协议、借款借据、贷款资金支付审批表、出账通知书、储蓄存、取款凭证、贷款用途贷后跟踪检查表、个人贷款贷后检查报告、贷款回收凭证、饲料销售合同、购销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申请书、方某9系列贷款情况表等贷款使用情况书证证实：经方某2申请，寻甸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经调查后发放贷款400万元，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借款用途为生猪养殖，马某1、张某10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证人证言（1）方某2证实：我向寻甸农信社借的贷款400万是方某9使用我的户头贷的，贷款下来后也是他在使用，当时方某9和我说他已经和银行说好了，所有材料他都准备好了，让我去银行签字就行。我向银行提供过我和我媳妇杨某1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原件，其他和贷款相关的所有购销合同、协议、工程等材料的都是方某9提供的，我没有在上面签过字。此外，方某9还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寻甸博源家畜养殖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所有种猪购销、饲料购销等合同我都不知情，都是方某9一个人操作的。（2）马某1证实：我是方某2贷款400万元合同上的保证人，我和方某2不认识，方某9找我担保时一直都说担保贷款是替他担保，因此我以为是替方某9担保，不知道是为方某2担保。当时信用社的两个工作人员带着一摞材料来找我签字按手印，方某2都不在场。（3）金某1证实：我没成立过公司，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我不知道。2010年我没有向方某9提供300万元猪饲料，他曾与我签订饲料购销合同，但具体内容没细看过，打款的情况不清楚，钱我也没用过。方某2开没开公司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在昆明开渣土车拉土，我和他没有经济往来。（4）杨某2证实：我设立过寻甸功山泽文饲料店。我还在2013年开设过大尖山黑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在2015年把合作社注销了，我没有以该合作社的名义和方某9、方某2签过购销合同。方某9说饲料厂要打点钱给他，需要一个公对公的账户，我就把办合作社的材料和公章给了方某9，2013年有100万打在我的银行账户上，钱直接被方某9取走了。我没有和方某2签过饲料采购合同，我没有卖过饲料给方某2或方某9。（5）黄某证实：我在2010年借过身份证给方某9使用，一段时间后，他写好份协议让我签字。后来听说我是楚源种养殖有限公司的法人。我没有和方某2签订过仔猪销售合同，没有楚源养殖公司的公章，也不知道这件事。寻甸楚源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工商企业变更登记资料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所签，也不知道公司变更情况。（6）赵某1证实：2014年3月26日我和方某9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和方某2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供过土地租赁合同给方某2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方某9在金所的养殖场场地是我租给他的，每年租金12.6万元，他付过两年，共25.2万元租金。此外，方某9找我借了两次钱，第一次是2016年下半年，借30万元还贷款，作贷款调头用，后通过方某1的卡转了30万给我还清欠款。随后，我又借了他200万做贷款调头，他分两次转款到我的卡上还清。另外我媳妇借了87万现金给方某9，方某9分几次转到了我的卡上。（7）徐某2证实：我从事生猪养殖已经有30年了。寻甸县海子屯的方某6平时宰猪卖，会不定期找我买猪去卖，听说方某9是养猪的，方某2是开大车的。除方某6外，方某9、方某2都没有找我买过生猪。我也没有和他们签过生猪买卖合同。3．被告人方某9供述及辩解：方某2于2015年12月18日在云南省寻甸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信用社）贷款400万元，是我用方某2的户头贷的款，钱贷出来以后是我自己使用。我向银行提了贷款需要的材料，除了两辆货车和房产证是真的外，其余购买挖机的发票、方某2户头的博源家畜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购销合同、与赵某1的土地租赁合同、土石方工程合同和全部购销合同都是假的。当时是我先和信用社的沟通好了，再和方某2说。申请贷款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能贷多少，贷款的材料是信用社的人教我做的，我和方某2只是负责去签字后提供材料，贷款批下来我和方某2才知道是贷了400万。贷款到账后我就转到我媳妇张某11账上，其中的15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欠赵某1的欠款。贷款的本金到现在都没有偿还，本金和利息我都没有能力还。三、被告人方某9以杨某2、张某1、金某1、潘某1、方某3、陈某1、张某2、丁某1、马某2、方某4、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山某、邱某、徐某1、丁某2、秦某2、李某1、马某3、杨某7、张某3、妥国艳、张某4、盛某、杨某8、余某1、方某9（同名另一人）、方某5、杨某9、陈某2、李某2、金某2、秦某1、方某1、张某5、刘某名义贷款诈骗2059.6972万元的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房产证、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承包协议、商品房购销合同、土地证、房产证、行驶证等借款人及保证人材料书证、购销合同、买卖合同等贷款用途证明材料书证、借款申请、共同还款承诺书、保证担保承诺书、个人信用报告、面谈记录、贷款调查报告、审查报告、贷款业务审批表、自然人贷款核查情况表、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提款申请书、贷款自助用款协议、贷后跟踪检查表、个人逾期催收通知书、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方某9系列贷款情况表等贷款合同、手续及使用情况书证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杨某2等38名农户向寻甸农商行城关支行、功山支行申请贷款38笔共计2088.2万元，其中案发前已还本金28.5028万元，其余2059.6972万元逾期未归还。2．证人证言（1）杨某2、张某1、金某1、潘某1、方某3、陈某1、张某2、丁某1、马某2、方某4、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山某、邱某、徐某1、丁某2、秦某2、李某1、马某3、杨某7、张某3、妥国艳、张某4、盛某、杨某8、余某1、方某9（同名另一人）、方某5、杨某9、陈某2、李某2、金某2、秦某1、方某1、张某5、刘某证实：方某9、张某11夫妇找到杨某2等38户农户，以上述38户农户的名义在寻甸农商行城关支行、功山支行申请贷款，贷款所需的资料几乎都是方某9夫妇虚构并提供的，38户农户不知情，贷款拨付后，所有款项均由方某9夫妇支配。另，张某1证实银行信贷员马某15曾劝其以其名义为方某9贷款，并拿出相关贷款材料让其签字。杨某5称申请贷款时提供的购销合同是银行工作人员马某15拿给其签的，并没有实际交易发生。（2）张某3、方某6、陈某3、徐某1、方某9、王某、潘某2、倪某、刘某、方某2、周某1、马某2、杨某5、方某7、杨某10、李某3、丁某2、施某等证实：张某3等人在方某9、张某11等的劝说下，为方某9借用杨某2等38户农户名义的贷款提供担保，担保人都不知道贷款的用途，只知道是在为方某9实际使用的贷款提供担保。（3）马某4、马某5、陈某4、张某12、马某6、马某7、曹某、陶某、马某8、周某2、李某4、张某6、张某7、马某9、马某10、苏某、张某8、张某9、马某11、马某7、徐某3等证实：马某4、马某5等人证实曾借款给方某9、张某11夫妇，其中部分借款用途为方某9为归还银行借款后能在循环借出贷款的调头借款，方某9曾借用杨某2等38户农户名义的部分贷款归还过欠款。张某12等人证实与方某9有频繁的资金来往是因为方某9利用她们的账户对银行发放的杨某2等38户农户贷款进行走账。3．被告人方某9供述和辩解：我用农户户头贷款是从2009年开始的。我自己向银行借了500万，以我兄弟方某2的名义借了400万，我借的贷款到期没钱还后，银行的工作人员和我说我可以找几个农户的户头来贷款，我就去找农户商量，时间一长，借用的户头就越来越多，需要还的利息就越来越多。我一般都是借用亲朋好友的户头，告诉他们本金和利息我负责还，他们只用提供身份信息，我制作其余贷款所需材料，他们就同意了。贷款放款下来后都是我在使用，我制作的用于申请贷款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假的。这些贷款主要用于做养殖投资和民间借贷。有时候循环贷款周转不过来，马某15等人会介绍他人借高利贷给我作为调头贷款。为了搞好关系，我平时就会送一些烟酒和礼品给银行领导和工作人员，他们在审批我借用的农户贷款时候就不实际调查，只要我提供材料他们就默认了。我名下有金所和海子屯两个养殖场，还在海子屯××栋别墅，现无力还欠银行的近3000万元贷款。四、涉及本案贷款诈骗的共同证据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月4日，寻甸农商行报案称，该银行多次对方某9到期贷款催收，方某9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且目前不知去向，该银行进一步调查核实，发现方某9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可能存在虚构伪造贷款资料的行为。2018年1月19日8时50分许，民警在盘龙区北部客运站将方某9抓获。2．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寻甸农商行的自然情况，其具备发放贷款的资格，李某4、马某14、马某15等人系该行职工，马某14、李某4在城关支行工作期间任城关支行行长（城关信用社主任）。本案涉案企业寻甸博源家畜养殖有限公司、寻甸楚源种养殖有限公司、寻甸功山国文饲料店、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寻甸仁德浩源饲料经营部、寻甸仁德艳寿养殖场、寻甸仁德晶莲粮油经营部、云南红琦商贸有限公司、寻甸功山泽文饲料店、寻甸大尖山黑山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等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卡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从方某9处扣押其使用的手机两部，银行卡两张。徐某1将在其岳父方某9卧室发现30张方某9用于贷款的寻甸农村商业银行的金碧卡移交公安机关保管，30张银行卡的部分户主为本案涉案的名义借款人。4．财产查封及扣押情况决定书、笔录及清单、情况说明、机动车查询信息、土地证、协议、使用土地建房批复、住房权属备案信息证明、方思茹手书家庭情况说明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方某9所有的寻甸楚源种养殖有限公司、寻甸博源家畜养殖有限公司的土地情况，方某9位于寻甸县的两套房产的情况以及其及家人所有的机动车情况。被告人方某9妻子张某11于案发前自杀身亡，其余家庭成员均无力偿还贷款。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方某9及39户农户贷款人涉及贷款40笔，贷款金额2988.2万元，贷款支出2988.2万元，余额为0元，贷款使用去向为转入李某4等个人账户、寻甸鑫鼎建材有限公司等账户、直接用于还贷款15笔、直接取现、利息支出。截止2018年6月28日，上述贷款已还款28.5028万元，还欠贷款本金2959.6972万元。6．证人证言（1）张某7、马某12、方某8、马某13、施某证实：被告人方某9曾多次向几人借款周转资金，部分借款至今未还。马某12另证实被告人在马某15的介绍下，方某9为还银行到期贷款曾向其借款。（2）马某14、李某4证实：二人先后任寻甸农商行城关支行行长。二人与方某9夫妇本来是客户关系，时间一长私人关系也比较好，方某9夫妇需要资金周转或者调头贷款时会找二人借款，时间一长二人与方某9夫妇的资金往来流水就比较频繁。方某9夫妇曾将部分用他人名义向银行的贷出的资金用于归还其欠二人的借款。（3）马某15、杨某11、余某2、赵某2、金某3证实：五人均为寻甸农商行的职员。五人在办理其负责的本案涉及的40笔贷款业务时均尽到了审慎的尽职调查义务，所有贷款业务都按照银行的规定流程进行审批、发放，在办理信贷业务的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是采取面签方式，贷款都是借款人自己使用，不存在别人拿着贷款人资料来办理贷款的情形。（4）杨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方某9家开始在海子屯养猪，后来搬去了金所。其在方某9家养殖场帮忙期间，养殖场只能保本经营。（5）徐某1证实：金所养殖场一开始由我岳父方某9经营，因经营不善停业半年多，直到2016年雅安安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找方某9合作代养猪。双方合作了一年左右，总共代养了2000头不到，代养费扣除成本费结余15万余元，用于冲抵方某9欠张某7的债务。（6）颜某证实：2017年，我们安佑公司找方某9在其金所养殖场合作养猪，经过我们初步评估，金所养殖场占地约30亩，最多容纳2200头猪，建筑投资300万元左右。我们合作代养了2290头猪，支付了30余万的代养费，2017年11月份后就没有再合作了。7．被告人方某9供述及辩解：我有两个养殖场，海子屯养殖场2007年建立，一直经营到2012年；金所养殖场2013年建立，2014年进行改扩建，但改扩建以后我就没有资金养殖，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直到安佑公司来找我合作帮其代养猪。我养猪期间最好的时候就是2013年养过1200头猪。之前我经营的养殖场年势好的话会赚一些，不好就会亏损，这些年没有具体算过每年收入多少，我手头有钱就拿去还债了。海子屯及金所养殖场都是我贷款建设的，后来我负债较多，就通过调头、循环贷款和借用他人户头贷款不断的从银行贷出款来，前期贷款用于购买仔猪和饲料，后期基本都是用于还旧债及源源不断的利息。到2017年时候，我总计欠了银行3000余万贷款，后面我的资金链就断裂了，没法继续从银行贷款，大批债主就上门要债，我妻子也因此自杀。除了养殖场，我只在老家有一栋房子，没有其他财产。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方某9及其辩护人对证人马某15、杨某11、余某2、赵某2、金某3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矛盾。本院认为，马某15、杨某11、余某2、赵某2、金某3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其证实内容与本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与在案的其他证人证言矛盾，故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9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人民币2959.697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方某9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方某9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方某9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证人杨某1、徐某1、颜某等人证言、方某9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方某9采用虚假提供贷款人资产、保证人资产、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编造贷款理由、假借他人名义等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骗取的贷款主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少部分资金用于投入养殖场经营，且取得上述贷款期间处于各处举债、贷款以新还旧的状态，其在客观上已没有偿还贷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编造虚假贷款材料骗取本案涉案贷款，以新还旧，造成巨额贷款无法归还，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意图明显，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本案中部分银行工作人员可能具有违规发放贷款等行为，不等同于银行认可该行为而因此未受到欺骗，亦无证据证实金融机构明知方某9提供虚假材料等欺骗手段实施诈骗而发放贷款，故部分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不影响对方某9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认定，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方某9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9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33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兴虎审 判 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龙昆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