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刑初2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爱民，女，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2014年2月12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通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晖，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咸检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爱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小萌、检察官助理高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爱民及其辩护人胡晖、黎少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肖爱民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9岁）相识后开始同居生活。2019年2月21日21时许，二人在家中(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廉租房A1栋二单元201室)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李某1将肖爱民按倒在客厅沙发上并用拳头殴打其头部、面部，肖爱民用手指抓李某1的头部、面部、颈部等部位。后李某1被其女儿李某3推开，肖爱民趁机跑到厕所旁的杂物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向追到身旁的李某1的左上臂捅刺一刀。其后，两人被李某3拉开，李某1随后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李某3见状后将肖爱民推出客厅门外并将房门关上，李某1持刀打开客厅门后，李某3再次将门关上。李某1随后放下菜刀打开客厅门，并将肖爱民拉进客厅，肖爱民后在争吵过程中持刀捅伤李某1左肩部。当晚22时许，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单刃刺器刺破肺部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肖爱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水果刀一把、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肖爱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爱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肖爱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肖爱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爱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胡晖提出：肖爱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肖爱民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其辩护人黎少云提出如肖爱民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爱民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9岁）系同居男女朋友。2019年2月21日21时许，二人在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廉租房A1栋二单元201室住处，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某1将肖爱民按倒在客厅沙发上并用拳头殴打其头部、面部，肖爱民用手指抓李某1的头部、面部、颈部等部位。后李某1被其女儿李某3推开，肖爱民趁机跑到厕所旁的杂物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李某1左上臂捅刺一刀。李某1随后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李某3见状将肖爱民推到客厅门外并从门外将房门关上，李某1持菜刀打开客厅门后，李某3再次将门关上。李某1随后放下菜刀打开客厅门，肖爱民进入客厅后在与李某1争吵过程中持水果刀捅伤李某1左肩部，并将水果刀丢在客厅门口，要求李某3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通城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将李某1送往医院抢救，但因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后经李某3报案，公安民警赶到通城县人民医院，将肖爱民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1符合被单刃刺器刺破肺部致大失血死亡；肖爱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廉租房A1栋二单元201室内。2019年2月21日，公安机关在现场发现并提取多处血迹；从厕所一垃圾桶内发现并提取水果刀一把，水果刀全长29.5cm，刀刃长17.2cm，刀刃最宽处3.8cm，刀柄长12.3cm，刀刃上有“好管家”等字样及图案，刀刃上附着有血迹；从厨房地面上发现并提取塑料柄菜刀一把，菜刀全长32.1cm，刀刃长20.4cm，刀刃最宽处6.9cm，刀柄长11.7cm，刀刃上有“好管家”等字样及图案，刀刃上附着有血迹。并有被告人肖爱民指认刑事案件现场笔录及照片在卷印证。庭审中，被告人肖爱民经辨认，确认上述水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凶器，上述菜刀照片系李某1当时所使用菜刀照片。2.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相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肖爱民主要损伤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右手软组织损伤。其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3主要损伤为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右手皮肤裂伤。其面部软组织挫伤、右手缝合创长3.2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死者李某1左侧枕部头皮见一长3.6㎝的浅表破损痕；左侧额部皮肤见散在点状表皮破损；左侧颞部皮肤见二处分别为2.1㎝×0.4㎝、1.1㎝×0.4㎝的表皮破损痕，左侧面部近下睑处皮肤见一点状表皮破损；右侧鼻背部皮肤见一片状表皮破损，右下睑皮肤见二处点状表皮破损，左侧颞部皮肤见一长2.8㎝的表皮破损痕；左下唇见一片状破损痕，口唇粘膜苍白；左下颌处皮肤见点状表皮破损。左肩峰前侧见一长4.3㎝的创口，探查创道内斜向胸部、深达胸腔内；左肩峰北侧见一长2.3㎝的裂创，创缘均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较钝、对侧创角相对较锐利。左上臂中段皮肤见一长2.2㎝的破裂口，其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较钝、对侧创角相对较锐利；右第二、三掌骨体部背侧皮肤见二处片状青紫区，右第二中节指骨背侧皮肤见一条状表皮破损，右第三远节指关节背侧皮肤见一环形皮肤破损，右第五远节指关节背侧皮肤见小片状表皮破损。（2）李某1左肩峰、左上臂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较钝、对侧创角相对锐利且深达胸腔，该损伤符合单刃锐器所致的损伤特征；其左肩峰前侧创口与胸腔贯通，肺破裂，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550毫升，可认为李某1符合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3）李某1符合被单刃刺器刺破肺致大失血死亡。4.咸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被告人肖爱民的棉衣、毛衣、棉鞋、裤子、左手擦拭物以及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菜刀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6×1026。并有公安机关拍摄的肖爱民所穿衣物、作案凶器水果刀及现场照片在卷印证。5.证人葛某（系通城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1日晚上9时许，葛某接到120急救电话后，带领医护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发现伤者瞳孔散大，无心率和脉搏，并在伤者家属要求下将伤者带至通城县人民医院急救室抢救，后经抢救半小时，伤者的生命体征无恢复，葛某宣布伤者已死亡。6.目击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1日21时许，李某1和与其生活在一起的肖爱民在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廉租房家中为琐事互相谩骂，肖爱民打电话给李某1的弟弟李某2，让他过来。李某1听到后就说：“嗯打电话叫人撒，我在这里等着。”李某1与肖爱民吵架的时候，相互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李某3看见李某1用玻璃烟灰缸丢去砸肖爱民，没有砸到，肖爱民捡起来砸李某1，也没有砸到，二人就拿桌上的茶杯等物品砸对方。李某3就将桌子掀翻在地，说：“想吵就到外面去吵，不要在家里面吵死。”二人见状就没有丢东西砸对方，但仍在争吵。李某3就将掀翻的桌子扶好，李某1帮李某3将地上的物品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后李某1与肖爱民互相殴打对方，李某3将李某1拉开后对肖爱民说：“你先出去。”肖爱民说：“凭什么让我出去，我就这样让他打吗？”二人又相互打斗，李某3过去将李某1推开，肖爱民在后面跟着打李某1，李某3站在二人中间，快到客厅沙发附近时，李某1甩开李某3，并将肖爱民抓住推倒在沙发上进行殴打，李某3将李某1拉开后，肖爱民从沙发上起来跑到厕所旁的杂物柜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李某1见状冲到肖爱民面前，李某3拦住李某1，肖爱民走近并右手持刀朝李某1左手上臂捅了一刀，李某3见肖爱民用刀捅向李某1，就用手挡，李某3右手被划伤，肖爱民又向李某1左手臂挥了一刀，但不知道这刀刺中没有。李某3说：“我手都被弄出血了，你们不要再吵了。”李某1就去厨房拿刀，并说：“要死两个人一起死。”李某3就将肖爱民推到门外并将房门关上，肖爱民、李某3都在家门外。李某1将房门打开，李某3叫李某1把刀放下，又将门关上，李某1第二次将房门打开的时候，李某3看见李某1将刀放在客厅桌子上，并走到沙发上坐下了。李某3就在门外敲邻居的门，想找人劝架，后看到李某1和肖爱民都在门内又纠缠在一起，李某3刚准备去劝架，肖爱民突然用刀朝李某1左肩膀部位捅了一刀，李某1被捅后自己用手按住伤口，并咳嗽、嘴里流血，这时肖爱民顺手将刀丢在门口，将李某1扶到沙发上坐下并用手捂住李某1伤口，要李某3拿毛巾给她堵住李某1的伤口，并催李某3拨打110、120。后来肖爱民用毛巾按住李某1的伤口，120来后用担架将李某1抬上急救车，肖爱民、李某3等人都到通城县人民医院后，李某3再次拨打110报警，后公安民警将在医院急救室门口的肖爱民抓获。李某1没有使用菜刀打肖爱民。肖爱民将水果刀丢在门外后，李某3捡起来丢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7.证人李某2（又名李某5，被害人李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1日21时许，肖爱民打电话说她与李某1在家中吵架，要李某2过去。李某2和朋友曾某一起过去后，看见李某1躺在沙发上，肖爱民用毛巾按住李某1左肩膀伤口，并说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马上就到。医生来后，说比较危险。李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小时左右，医生说李某1已经死了。证人曾某（李某2的朋友）的证言印证了李某2所证情节。8.被告人肖爱民供述：2019年2月21日晚9时许，我与李某1为琐事发生争吵，李某1就拿桌上的烟灰缸、遥控器，水壶、茶杯等物品砸我，我就捡起地上他扔过来的东西也向李某1砸过去，但都没砸到对方。李某3就劝架，后将放在客厅的一个桌子掀翻在地，说：“不要吵了，要吵出去吵。”随后李某3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李某1也在帮李某3收拾东西，我就给李某2打电话想让他过来帮忙劝李某1。李某1说：“你打电话叫人撒，我在这里等着”。接着李某1冲过来要打我，李某3看见后就上前拉李某1，不让李某1打我并叫我先出去，当时我说：“我不出去，凭什么他每次喝酒之后都要打我骂我？”李某1一把将李某3甩开并将我推倒在沙发上，用拳头打我，我就用手指甲抓李某1的头部、颈部、脸部等部位。李某3见我被李某1按在沙发上就跑过来劝李某1，也被李某1甩在沙发上，李某3用手推李某1，我趁这个机会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靠厕所旁边的杂物柜里面找了一把水果刀拿在手上。李某1又冲过来了，我就跟李某1说：“你再打我试试？”李某1听后仍然跑过来打我，我就用刀朝李某1的左手上臂刺去。李某3看我拿了刀，又跑过来拉架，当时我听她说：“你伤到我了。”我就停下了，但刀一直还在手上。后来李某1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李某3就将我推出客厅门外，然后把门关上了，李某3和我一起都站在门外面。之后李某1打开房门，我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刀，李某3看到后就要我和李某1都把刀放下，接着李某3从门外又迅速将门关上。十几秒后，李某1又打开了房门（我记不清李某1第二次打开门时手中有没有拿刀），把我从门外拉到客厅里，接着又开始打我，这时我就用刀在李某1的左肩膀部位捅了一刀，之后就看见李某1的伤口往外喷血，嘴巴也在出血。我感觉到事情比较严重，将刀随手丢在门口处，用手将李某1的伤口按住，并将李某1扶到沙发上坐着，然后叫李某3赶紧拿毛巾来止血，之后我用毛巾按住李某1的伤口，让李某3赶紧拨打110、120。我和李某3一直在家等着，直至李某5、救护人员来后才把李某1扶上救护车，当时医生就说有点危险，我随救护车到了通城县人民医院，在医院被民警带至隽水派出所。我当时被打后非常气愤，想拿刀出来吓李某1。是一把木柄水果刀，单刃，约长30厘米。我在客厅附近朝李某1捅第一刀时是捅在李某1的左上臂，李某3看见后，就跑过来拉架，在拉架过程中我不小心用刀伤到了李某3，可能这次我既用刀伤到了李某3，同时也伤到了李某1。李某1没有使用菜刀伤害我。9.公安机关及办案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李某3报警后，在通城县人民医院将肖爱民抓获归案。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肖爱民的身份情况。11.相关刑事判决书、武汉女子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肖爱民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关于被告人肖爱民的辩护人所提肖爱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爱民的供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肖爱民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打斗。其间，肖爱民首先拿水果刀捅刺李某1，李某1被刺后拿了一把菜刀但未使用该菜刀伤害肖爱民，李某1放下菜刀后，肖爱民又持水果刀捅伤李某1左肩部，致李某1死亡。肖爱民本可以采取暂时离开现场、报警等更为合理的处置方式，而非陷入没有选择、只能被动采取防御措施的境地，且李某1女儿李某3在现场进行劝阻，李某1对肖爱民没有造成现实的生命财产威胁，肖爱民在打斗过程中持水果刀先后故意捅刺李某1，造成李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具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爱民争吵打斗中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并致李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肖爱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肖爱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作案后，肖爱民能积极救治被害人李某1，表明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李某1因琐事与肖爱民发生争执后，首先使用暴力殴打肖爱民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负有一定责任。但肖爱民曾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且刑满释放后不满三年又犯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其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害性较大，虽然有自首、积极救治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但从轻幅度不宜过大。肖爱民的辩护人所提肖爱民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肖爱民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爱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34年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王益民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顺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