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再55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阳花溪天宇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学士路博士花园5幢1层23号。经营者：王美平，男，1980年8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贵，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白云鸿辉建筑材料租赁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艳山红村委会背后。经营者：杨世辉，男，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明，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田海军，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兵，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贵阳花溪天宇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天宇租赁站）因与被申诉人贵阳白云鸿辉建筑材料租赁部（以下简称鸿辉租赁部）、田海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230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黔检民（行）监[2018]520000000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黔民抗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莉、王倞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天宇租赁站的负责人王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贵，被申诉人鸿辉租赁部的经营者杨世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邵洪明，被申诉人田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谁承担。根据天宇租赁站提交的新的证据：1、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对犯罪嫌疑人田海军的讯问笔录中，田海军供述了在王美平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贵阳花溪天宇建筑物资租赁站”并和杨世辉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且其承认所欠杨世辉租金的事与王美平无关。花溪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对田海军伪造公章的事实予以确认（载明：“田海军伪造公章事实成立，但因刑事追诉时效已过”，花溪分局终结该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花溪天宇租赁站适用的印章，花溪天宇租赁站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也未授权田海军签订租赁合同。2、天宇租赁站在申请检察监督阶段提交的时间为2011年1月30日的三张转账支票和《储蓄（卡）业务凭证》，与其二审时提交的田海军于2011年1月30日书写的借条和杨世辉向田海军出具的收据，收款人和收款金额一一对应，能够证明王美平主张案涉5万元转账是代田海军还款的事实，而非履行案涉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因此，花溪天宇租赁站并非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当事人，该租赁合同应由田海军承担还款责任。生效判决认定由花溪天宇物资租赁站承担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的民事责任错误。申诉人天宇租赁站称，原一、二审判决应予撤销，鸿辉租赁部对天宇租赁站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事实及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鸿辉租赁部履行合同解除通知的义务，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案涉《租赁合同》所加盖的载有天宇租赁站名称的公章系伪造的。田海军为了自己承包的工程所需，私刻天宇租赁站印章私下与鸿辉租赁部签订合同，二审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系认定错误。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与案涉《租赁合同》无关，依法不应对承担该合同产生的责任，现申诉人依法提起再审请求，望支持为谢。被申诉人鸿辉租赁部辩称，1、租赁合同的双方系天宇租赁站与鸿辉租赁部。天宇租赁站于2011年1月30日就向鸿辉租赁部支付了5万元的租赁款，天宇租赁站知晓田海军使用其伪造印章的行为，天宇租赁站对田海军伪造其印章签订合同具有明显的过错，且该案天宇租赁站承建涉案工程为真，鸿辉租赁部供货为真的情况下，天宇租赁站作为使用鸿辉租赁部材料的受益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天宇租赁站所述合同加盖印章没有防伪编码，与其具有防伪编码的印章不一致，所以我方合同印章为虚假印章的说法系虚假陈述。3、鸿辉租赁部从未收到过天宇租赁站否认过田海军的身份，且鸿辉租赁部曾经多次找到天宇租赁站负责人王美平反映拖欠租金情况，天宇租赁站亦从未告知不认可双方租赁事实，且天宇租赁站在此过程中向鸿辉租赁部支付过租赁款，所以从整个案件来看，鸿辉租赁部是有完全理由相信田海军对外代表天宇租赁站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被申诉人田海军辩称，1、答辩人与鸿辉租赁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天宇租赁站并不知情。2、《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田海军与鸿辉租赁部，天宇租赁站并不知情。2011年1月29日，田海军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美平借款18万元用于支付租金和工人工资。3、田海军为履行《租赁合同》，将自己的贵Ａ×××××号奥迪Ａ6汽车作价40万元抵付给杨世辉，应当在欠付的费用中扣除。田海军愿意偿还所欠付租金，但现在无经济能力，请给与必要的宽限时间。鸿辉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3128968.48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3228968.48元；3、被告返还原告扣件2365套，如不能返还，则按约定的价格赔偿原告14190元；4、被告从2015年12月11日起按每日18.92元向原告支付未退器材的租金，直至所有的器材退还或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止；5、被告承担原告因聘请律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9600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世辉是经营原告鸿辉租赁部的个体工商户。2010年7月17日，鸿辉租赁部作为甲方、天宇租赁站作为乙方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物资用于金阳会展城项目，钢管租金2.67元/吨/天、扣件租金0.008元/套/天。租赁物资如有缺损，应支付维修费用，丢失材料按市场价格赔偿。乙方指定田陆军、田彪、陈德林为租赁材料经办人（领料人）。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鸿辉租赁部的印章，授权代表为鸿辉租赁部的经营者杨世辉，乙方处盖有天宇租赁站的印章，授权代表为田海军。合同签订后，自2010年7月18日至2011年6月1日期间，甲方共计向乙方提供钢管725.485吨、扣件162530套、顶托14928套。2012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乙方归还甲方钢管725.485吨、扣件160165套、顶托14826套。截至2014年12月31日，经结算上述租赁物资所欠租金等费用共计3121219.68元，租金结算表由陈德林、被告田海军签字确认。一审另查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7月17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被告天宇租赁站的印章与被告天宇租赁站使用的印章不一致。2011年1月30日，被告天宇租赁站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的经营者杨世辉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鸿辉租赁部与天宇租赁站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天宇租赁站支付鸿辉租赁部租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121219.68元；3.天宇租赁站支付鸿辉租赁部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4.天宇租赁站返还鸿辉租赁部扣件2365套，在实际返还前，应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日租金18.92元计算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驳回鸿辉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宇租赁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云鸿辉租赁部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天宇租赁站虽主张《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使用的印章，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鸿辉租赁部实际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租赁物资，且天宇租赁站曾经以自己名义向白云鸿辉租赁部经营者杨世辉转账，故原判认定由花溪天宇租赁站承担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天宇租赁站二审中向提交的借条、情况说明、视频资料，因田海军未到庭应诉，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于天宇租赁站主张的民事责任应当由田海军承担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花溪天宇租赁站与田海军之间的权利义务，天宇租赁站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白云鸿辉租赁部诉请要求花溪天宇租赁站从2015年12月11日起按每日18.92元向其支付未退材料日租金，原判判令花溪天宇租赁站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租金系笔误，应予以纠正。另，鸿辉租赁部的一审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分担，原判认定由花溪天宇租赁站全部负担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二审判决: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天宇租赁站返还鸿辉租赁部扣件2365套，在实际返还前，应自2015年12月11日起按日租金18.92元计算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3.驳回天宇租赁站的全部上诉请求。天宇租赁站不服申诉。经检察机关抗诉，本院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中，天宇租赁站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一份、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一份、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田海军私刻天宇租赁站印章，已构成犯罪，但因过追诉时效而不语追究其形式责任。该组证据拟证明，1、田海军为包工头，因其自己承包的观山湖区会展中心扣件工程所需施工材料而签订《租赁合同》，对此事杨世辉在合同签订前是明知的。2、田海军私刻公章签订《租赁合同》。3、截止目前，杨世辉因《租赁合同》已收取的全部租金均以田海军名义支付，直接向田海军收取。天宇租赁站始终未向鸿辉租赁部支付过任何款项。4、田海军私自假冒天宇租赁站名义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均由田海军享有和承担。鸿辉租赁部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中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三性均无异议，对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公章是否被伪造应与备案印章作对比。田海军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田海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鸿辉租赁部要求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其遂派其工作人员到火车站私刻了“天宇租赁站”的印章并加盖于案涉《租赁合同》。拟证明印章系田海军私刻。鸿辉租赁部、田海军对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各方无异议，应予采信。第三组证据：（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审判笔录一份。拟证明，田海军私刻公章与朱银洲签订租赁合同，并由其依法承担合同责任。鸿辉租赁部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证明田海军私刻印章的事实。田海军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转账支票三份、储蓄卡业务凭证三份。拟证明，案涉5万元转账是田海军项王美平借款，王美平根据田海军的指示将款项打给杨世辉等三人，案涉5万元并非天宇租赁站支付给鸿辉租赁部的租赁款，不是王美平履行案涉合同的事实。鸿辉租赁部质证意见为，对转账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万元转账应该是支付的租金。田海军质证意见为，该三笔转账均系田海军委托王美平支付的，并出具了借条一张作为对王美平的借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田海军提交如下证据：汽车买卖协议一份。拟证明，田海军用自用的奥迪A6轿车一辆作价40万元抵扣欠款，履行《租赁合同》的双方是田海军与鸿辉租赁部。天宇租赁站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鸿辉租赁站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田海军只交付汽车，并没有交付汽车手续。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中，组织田海军对原一、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借条》补充质证。田海军的意见为：对该证据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根据当事人在原审及本院再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2月，田海军承建观山湖区会展中心的工地扣件架工程。2010年7月14日或15日的中午，鸿辉租赁部经营者杨世辉在工地找到田海军的材料员陈德林推销建材租赁。7月17日，杨世辉作为甲方、田海军作为乙方签订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次日，杨世辉的工人及田海军指定的收料员陈德林将租赁物资拉到工地。之后，因杨世辉要求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盖章，田海军的工地财务人员安正洪遂到火车站花了30元刻了一枚“贵阳花溪天宇物资租赁站”字样的印章，并加盖于《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另查明，田海军于2011年1月29日向天宇租赁站经营者王美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美平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0000.00），支付方式：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付给阳焕军人民币捌万元（80000.00），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付给杨世辉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付给朱银洲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以上累计借到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8万元。”之后，王美平分别向借条上载明的3人支付了相应款项。再查明，2015年2月6日，田海军与鸿辉租赁部经营者杨世辉签订《汽车买卖协议》，约定田海军将其名下车牌号为贵Ａ×××××的奥迪Ａ6轿车一辆作价40万元用于抵扣租金。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确定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应付多少款项？（一）关于《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田海军与天宇租赁站签订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并加盖伪造的“贵阳花溪天宇物资租赁站”的印章的行为系田海军冒用天宇租赁站的名义签订合同，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田海军承担，被冒用人天宇租赁站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首先，虽合同上载明的一方当事人为“天宇租赁站”、合同上加盖有“天宇租赁站”的印章，但经公安机关查明，该印章系田海军私刻、私盖，故田海军的行为系冒用天宇租赁站的名义与鸿辉租赁部签订合同，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田海军承担。其次，天宇租赁站既未授权田海军代理其签订案涉合同，田海军亦非天宇租赁站工作人员，且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是田海军个人而非天宇租赁站，故田海军与鸿辉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既非代理行为，也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以独立的民事主体的身份与鸿辉租赁部签订并履行案涉《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相应的合同责任应当由田海军本人承担。再次，田海军与天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加盖私刻的“贵阳白云鸿辉建筑材料租赁部”的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鸿辉租赁部在签订合同时不存在“有理由相信田海军具有代理权”的情形。鸿辉租赁部之前并未与田海军或天宇租赁站发生过经济往来，其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或之前，天宇租赁站或田海军的某种行为让其有理由相信田海军有权代理天宇租赁站签订案涉合同。第二，鸿辉租赁部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并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一方面，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为“贵阳花溪天宇建筑物资租赁站”，从字面即可明显知道天宇租赁站本身就是从事建筑物资出租义务的经营体，鸿辉租赁部负责人杨世辉对此应产生合理怀疑：为何一个自身就在开展建筑物资出租业务的经营体需要向其租赁建筑物资？另一方面，鸿辉租赁部负责人系到田海军承建的工地现场推销建材，如果其认为田海军系代表天宇租赁站，则其应当对田海军的身份进行必要的核实，即，田海军是否系天宇租赁站工作人员、天宇租赁站是否授权田海军签订案涉合同，工程是否天宇租赁站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确属天宇租赁站使用等，但其并未对前述任一事实进行必要的核实。最后，天宇租赁站2011年1月29日向鸿辉租赁部交付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对田海军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经查，田海军向天宇租赁站的负责人王美平借款18万元，并明确“阳焕军8万元、杨世辉5万元、朱银洲5万元”，该事实有王美平提供的田海军向其出具的《借条》、三张转账支票、《储蓄（卡）业务凭证》等为证。因此，天宇租赁站负责人王美平向鸿辉租赁部负责人杨世辉交付5万元，并非支付案涉《租赁合同》的租金，而是出借给田海军的借款并根据田海军的指示交付给杨世辉。因此，王美平向杨世辉交付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对田海军以“天宇租赁站”的名义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追认，而是田海军通过向王美平借款的方式向鸿辉租赁部支付租金的行为。综上，田海军既非天宇租赁站工作人员，也非天宇租赁站委托代理人，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也系田海军私自伪造，所出租的建筑器材均送往并用于田海军个人承包的项目工地，田海军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当由田海军承担合同责任。现鸿辉租赁部仅以《租赁合同》列明的当事人是天宇租赁站、合同加盖了田海军私刻的天宇租赁站印章为由，要求天宇租赁站承担合同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应当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田海军、鸿辉租赁部对原审认定的应支付款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田海军现主张，应当扣除“以车抵债的40万元”。本院认为，鸿辉租赁部认可田海军以其名下的奥迪A6轿车一辆作价400,000元抵扣本案欠款，且车辆已经实际交付，因此，该40万元应予扣除。则田海军应当向鸿辉租赁部支付的款项应为3121219.68元-400000元=2721219.68元。综上所述，贵阳花溪天宇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2306号民事判决书和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书；解除田海军与贵阳白云鸿辉建筑材料租赁部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三、田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白云鸿辉建筑材料租赁部租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721,219.68元；四、田海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白云鸿辉建筑材料租赁部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五、田海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贵阳白云鸿辉建筑材料租赁部扣件2,365套，在实际返还前，应自2015年12月11日起按日租金18.92元计算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9元，由田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严白审判员  陈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杨俊文书记员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