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82民初2311号原告：荣某某，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开福路669号未未来动漫园2幢研发楼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0118985E（1-1）。法定代表人：李文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璐，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张公山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90416H。法定代表人：张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成，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界首市东城园区光武大道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060817813T。法定代表人：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铮，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楷智，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某，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某，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达，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某某与被告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华翔）、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利）、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融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安徽水利于2019年6月24日以荣某为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荣某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通知荣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合肥华翔于2019年7月23日以马某某为实际承包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马某某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通知马某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被告合肥华翔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刘宇璐，被告安徽水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丁子成，被告安徽融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铮、方凯智，被告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被告马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032095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将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发包给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双方为此签订了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1#、5#、6#楼以及宿舍楼工程的水电施工部分转包给原告，合同价款约为1170936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目前涉案工程原告己施工完毕，并交付给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使用。2018年2月10日，马某某代表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032095元，并注明未付款为1032095元。后原告多次主张无果。综上，原告认为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反诚信，拒不支付工程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安徽水利股份有限公司明知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原告施工，理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为依法维权，特提起诉讼。荣某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中标通知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安徽融城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安徽水利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3、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737号、7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安徽水利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于2015年12月31日与合肥华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安徽水利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合肥华翔。马某某系合肥华翔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合肥华翔授权马某某对工程进行结算，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4、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合肥华翔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能证实安徽水利实质上是将涉案工程拆解后违法转包给合肥华翔。安徽水利的工地代表丁子成在补充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证实安徽水利是明知合肥华翔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的。故安徽水利和合肥华翔应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5、荣某某水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证明2018年2月10日，马某某代表合肥华翔与原告进行结算，确定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032095元。6、欠条及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水电班组的负责人，荣某和马某某是合肥华翔的现场负责人，华翔拖欠原告工程款103万。被告合肥华翔辩称：原告的主张不是事实，涉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合肥华翔为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发包方、总建设承包方及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合肥华翔向荣某某水电班组直接支付的款项统计表；安徽水利制作的财务报表《目录》；安徽水利2016年9月份指定收款人明细表及农民工工资审核支付表、农民工工资单、农民工工资表；安徽水利2016年11月份农民工工资单、农民工工资表；安徽水利2017年3月份农民工工资单、工资表；安徽水利2017年12月份农民工工资单；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发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证明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的发包方、总建设承包方及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合肥华翔向荣某某水电班组直接支付的款项至少有689500元。2、安徽水利向合肥华翔送达的关于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的函两份，证明截止至2019年1月4日，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的宿舍楼、1#、5#、6#厂房雨棚、雨水管仍未完成，荣某某水电班组成员未按约完成其工作内容。3、安徽水利制作的与合肥华翔有关的财务报表及相关凭证等，证明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中发包方、总建设承包方及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合肥华翔发放农民工工资等款项的情况。4、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荣某某在2018年2月10日曾经做出承诺，放弃对合肥华翔索要工程款的权利。被告安徽水利辩称：安徽水利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安徽水利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按照法律规定，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民事责任，但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安徽水利与合肥华翔之间不存在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截止至2019年3月份，安徽水利与合肥华翔累计结算8207815元，安徽水利累计支付给合肥华翔8155023.05元，支付比例已高达99.36%，远超合同约定的比例。合肥华翔具备建筑劳务资质，安徽水利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其并不存在过错。至于合肥华翔与原告的关系，安徽水利并不知情，合肥华翔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只能证明合肥华翔存在过错，不能证明安徽水利存在过错。安徽水利为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安徽水利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工程议标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徽水利经过招标程序，将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合肥华翔，华翔派驻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是马某某、荣某。且双方在第27条禁止转包或再分包条款中明确约定“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2、合肥华翔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合肥华翔具备相应的建筑劳务资质，安徽水利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其不存在过错。3、安徽水利第一分公司最后一期工程结算单复印件，证明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安徽水利与合肥华翔累计结算8207815元，合肥华翔现场负责人马某某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认可。4、付款明细表及相关附件，证明截止至2019年3月，安徽水利累计支付给合肥华翔8155023.05元，其中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合肥华翔，部分款项通过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支付，所有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安徽水利多次催促，合肥华翔并未组织人员进行维修，安徽水利被迫找其他劳务公司进行修复，费用已从合肥华翔的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安徽水利另行索赔。被告安徽融城辩称：原告与安徽融城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安徽水利与安徽融城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不得转包，且安徽融城也未以任何形式同意安徽水利转包。安徽融城已按合同进度支付全部款项，不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安徽融城为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安徽融城与安徽水利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款以及支付方式，该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2、账目明细一组，证明安徽融城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项目总承包方安徽水利，支付的总价款为79283421.45元（最终以审计决算为准），所以安徽融城对原告没有任何付款义务。被告荣某辩称：安徽水利追加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系错列被告，请法院依法判决。荣某没有参加该水电工程，对如何分包均不知情。在卷证据，补充协议已明确合肥华翔将水电工程分包给荣某某，而不是荣某某从荣某处承包了该工程。荣某为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视听资料及内容摘要，证明马某某表面上为施工人，实际上是从合肥华翔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自己进行施工。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2017年6-9月份农民工工资表四张，证明2015年12月31日，马某某以合肥华翔的名义与安徽水利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0月26日，合肥华翔向荣某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作为华翔的代理人进行投标活动，其涉及的法律责任均由合肥华翔承担。后马某某因其他事委托荣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共计32万元，该行为是在水电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应属于职务行为，应由马某某及合肥华翔承担。荣某未参与分包、转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马某某辩称：合肥华翔追加马某某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11月16日，合肥华翔授权荣某参与了安徽水利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主体劳务工程的投标。被告在该项目投标文件中被拟任为项目经理，投标文件中承诺主要管理人员不能更换。项目中标后合肥华翔于2015年12月31日对被告进行了授权委托，代表合肥华翔执行与该项目一切有关的事项，合肥华翔承担被告所实施的一切行为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合肥华翔与被告在该项目上只是委托与受托关系，并不存在合肥华翔所诉的挂靠关系。法院之前开庭审理该项目上的类似案件中合肥华翔也一直否认被告和荣某挂靠其公司。现在又提出被告和荣某共同挂靠其公司，反反复复，很难自圆其说。把被告牵连其中，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自身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有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951号、1970号、1976号、1975号、1974号、1972号、1971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1889号、1877号、1885号、1869号、1875号、1878号、1873号等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为证。民事判决书与投标文件也可以互相印证被告只是该项目上聘用的管理人员，该项目上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马某某为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投标文件复印件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019）皖12民终1877号、1889号、（2019）皖128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经两级法院查明，荣某向合肥华翔借用资质从安徽水利处承包涉案工程，马某某系华翔认可的涉案工程的代理人，马某某受雇于荣某在工地上负责签订合同，管理员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合肥华翔的申请调取了自2016年4月份起至2019年1月份止安徽水利与合肥华翔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安徽水利代合肥华翔发放的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的财务明细和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发的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的财务明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安徽融城（原界首市工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与被告安徽水利（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把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发包给被告安徽水利进行施工。2015年10月，安徽水利就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工程对外进行招标。合肥华翔作为投标人向安徽水利递交了投标函，并向安徽水利和安徽水利第一工程分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荣某作为单位代理人有权在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施工的投标活动中以单位名义签署投标书和投标文件、与招标人（或业主）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2015年12月7日，合肥华翔的项目经理马某某收到安徽水利招标办和安徽水利第一工程分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2015年12月31日，合肥华翔给马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马某某为我单位在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项目的代理人，该代理人在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项目的工程建设活动中，有权以我单位名义与贵单位协商签署合同文件及执行与该项目一切有关的事项。该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签署补充协议，领取物资、办理结算、领取钱款，请求代发农民工工资及签署具有经济价值和法律意义的其他文书。该代理人在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项目建设中与贵单位所实施的一切行为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人均予以认可。代理人代理权限至委托事项完成时止。如代理人发生变动，我单位将及时书面通知。如未及时书面通知，原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对我单位继续有效。”合肥华翔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盖章，马某某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2015年12月31日，荣某以合肥华翔的名义与安徽水利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从安徽水利承建的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中分包了该工程的1#、5#、6#厂房、宿舍楼和服务用房的劳务分包，约定分包工期开始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作业天数共计300天。该合同第10条项目经理中载明“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马某某，职务是项目负责人。”安徽水利和合肥华翔均在该合同上盖章，马某某以合肥华翔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承包上述劳务后，马某某作为合肥华翔该项目的负责人在现场负责管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荣某又将水电安装部分劳务转包给原告荣某某，并由荣某的弟弟李波于2016年8月23日与原告荣某某签订了一份《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约定：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1#、5#、6#、宿舍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由荣某某水电班组负责施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总工程量约定为1170936元，工程量计算式1463671元（暂定，具体以审计结束后的工程量为准）*80%。付款方式为雨、污、给排水、穿电缆线完成；洁具进场预付工程款总量的百分之六十，验收完成后三个月之内预付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九十五；余下的百分之五验收完成一年后拨付。该工程要求60（陆拾）个公历天完成所有工程量。后因合肥华翔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马某某与荣某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合肥华翔给荣某某做捌拾万元工人工资并承诺在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时必须给荣某某捌拾万元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才能支付给别的班组。荣某某承诺在2017年9月前完成其负责施工的宿舍楼、1#、5#、6#厂房水电工程所有工作，具备验收条件。荣某某和马某某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加盖有“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被告安徽水利的工作人员丁子成在该补充协议上签上“见证人：丁子成”。工程结束后经结算，总工程量为1032095元，马某某于2018年2月10日在“荣某某水电班组工程量”的单据上签上“情况属实马某某”。2018年3月24日，马某某与荣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工程款约柒拾壹万元整（710000.00元），验收合格审计后一次性付清，以审计结果为准，多退少补。”2018年4月1日，荣某向荣某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荣某某泉阳工程1#、5#、6#、服务用房工资叁拾贰万元整”。另查明，2016年4月份至2019年1月份，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发的涉案工程的水电工工资共计4075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各被告之间均未结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本院调取的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荣某虽辩称自己没有参加该水电工程，对如何分包均不知情，是合肥华翔将水电工程分包给荣某某，而不是荣某某从荣某处承包了该工程。但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2019）皖12民终1877号和188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荣某系借用合肥华翔的资质从安徽水利处承包了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且合肥华翔在庭审中亦认可荣某借用了自己的资质。故本院对荣某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荣某承包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中的1#、5#、6#厂房和宿舍楼水电工程转包给原告荣某某施工，并签订了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对工程的结算方式及工程量的计算均有明确约定。荣某、荣某某在诉讼中均未提供其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合同无效，但在原告荣某某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经过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的情况下，被告荣某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进行了结算，确定工程量为1032095元，款项未予拨付。被告合肥华翔辩称通过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已支付原告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共计689500元，但经本院核定，通过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发的涉案工程的水电工工资共计407500元。被告合肥华翔主张2017年3月份发放了贺森、程超、牛建鹏、田秀芳、郭继刚工资共计32000元，但本院调取的工资发放明细中载明以上五人所属的工种均非水电工，故本院对合肥华翔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合肥华翔主张2018年2月14日贺新义领取了250000元农民工工资，但本院根据调取的界首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代发农民工工资的材料无法确认贺新义所领取的款项是否属于水电工工资，故本院对合肥华翔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核定被告荣某欠原告荣某某工程款数额为624595元。因荣某和合肥华翔之间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合肥华翔应对荣某欠付荣某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合肥华翔的法定代表人虽当庭对被告马某某提供的2015年12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却未向本院申请对此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合肥华翔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马某某根据合肥华翔的授权委托书管理涉案工程，其行为只是履行了受托的事项，并未超出授权的范围，系职务行为。故马某某对原告主张的欠款不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安徽水利和安徽融城不是本案的发包人，也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荣某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向与其建立相应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即本案的被告荣某、合肥华翔主张权利，故安徽水利、安徽融城对原告主张的欠款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对所欠工程款利息未有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本院认为该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日期应从2018年2月10日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荣某某工程款624595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原告荣某某负担5562元，被告荣某、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5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大丽人民陪审员  韩桂芳人民陪审员  张治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