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156XB。 负责人：王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丽，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美，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美，女，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良振，潍坊坊子阳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建涛，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原审被告：刘夕海，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野风现代中心北楼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79875101B。 负责人：王辉，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桂美，原审被告刘建涛、刘夕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04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桂美的户籍为农村，且在农村居住，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虽然投保单上刘夕海的签名经鉴定并非由其所签，但刘建涛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和保险法规定的免责事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亦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周桂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建涛、刘夕海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周桂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1、医疗费113102.45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误工费13590元、护理费11918.5元、伤残赔偿金55846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15056.95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建涛、刘夕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5日18时45分许，刘建涛驾驶鲁ＧＶ9Ｘ83号牌小型轿车沿坊子道安泰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侧时，碰撞行人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致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受伤，车辆受损，李德秀、刘致芬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潍公交侦认字第3707041201800005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不承担事故责任。刘建涛的鲁ＧＶ9Ｘ83号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2018年12月25日18时45分许，刘建涛驾驶鲁ＧＶ9Ｘ83号牌小型轿车沿坊子道安泰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侧时，碰撞行人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致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受伤，车辆受损，周桂美于当日被送往潍坊市坊子区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2日出院。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认定，刘建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不承担事故责任。周桂美在住院期间曾接收了社会医药费捐助15550元；鲁ＧＶ9Ｘ83号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刘夕海，肇事时由刘建涛驾驶，刘建涛与刘夕海系父子关系；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对有争议的周桂美主张损失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周桂美主张的医疗费虽然保险公司对票据和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周桂美住院医疗费应提供正式票据，对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对周桂美主张的医疗费虽然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无有效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该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保险公司要求周桂美应提供住院医疗费正式票据的主张，周桂美主张自己受伤后因经济困难，未足额缴清医疗费，未能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周桂美提交了自己住院的住院病历、催款单、费用清单、门诊单据能够证明周桂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对于保险公司主张的异议不予支持。 保险公司对周桂美申请的一审法院委托的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书确认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均提出异议，但不申请要求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质询，应视为放弃自己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且保险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司法鉴定机构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及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书予以确认，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周桂美主张的误工费，保险公司认为周桂美已达到退休年龄，不应支持。周桂美主张自己未满70周岁，应按农村标准每天75.5元、按鉴定机构确认的误工时间180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周桂美主张的误工费，因周桂美出生于1960年4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法律确定的女55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在周桂美无证据证明自己因受伤后的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周桂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对于周桂美主张的护理费，保险公司主张护理时间过长，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周桂美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周桂美主张护理人员刘致泉系周桂美的丈夫，另一护理人刘静静系周桂美的女儿，按鉴定机构确认的护理时间即刘致泉护理90天、刘静静护理20天，按城镇标准每天108.3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周桂美的主张护理费按照108.35元/天，由二护理人按鉴定机构确认的护理时间计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对周桂美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保险公司主张周桂美伤情不构成伤残，若确实构成伤残，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周桂美主张其居住在黄旗堡小城镇中，应按城乡结合部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周桂美提供的户口本足以证明受害人在办居住，居住地为小城镇，对周桂美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周桂美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周桂美在本次事故中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过高，结合周桂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伤情和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 对于周桂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保险公司主张每天按30元计算。周桂美主张住院28天，每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桂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周桂美主张的交通费，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主张无票据不认可。因周桂美未提交其住院期间有效交通费单据，对交通费不予支持。周桂美依据鉴定报告确认的营养费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周桂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99466.95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鉴定费、评估费由谁承担。二、因为刘建涛驾驶的车辆存在肇事后逃逸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应否赔付。 关于刘建涛在肇事后逃逸行为是否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提供机动车商业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电子版及电子打印版机动车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主张被保险人刘夕海已经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且了解了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对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而且在电子保单机动车负责事项说明书中，被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签字确认，根据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4条第2项第1目的规定，本案驾驶员刘建涛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的情形是本条规定的免责事项，并且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刘夕海进行了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提示义务。 刘夕海对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刘夕海与保险公司没有直接接触，保险公司没有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刘夕海，更不存在刘夕海签字问题，主张保险公司提交的两份文件上的签字，并不是刘夕海本人所签，其免责条款应属无效。退一步说，即使上述投保单及免责条款属当事人所签，也违反了公平原则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为保险公司提交的文字打印版，字号非常小，靠常人的肉眼无法看清，也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由于刘夕海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文件上的签字不予认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提出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商业保险投保单和商业保险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告知书上的“刘夕海”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了[2019]文鉴字第70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商业险投保单号：51125173900877618492”的《机动车综合商保险投保单》中“刘夕海”的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刘夕海的笔迹，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保险投保单和商业保险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告知书上的“刘夕海”的签名不成立，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保险投保单和商业保险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告知书上的“刘夕海”本人签名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关于以上事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的请求不成立。鉴定费、评估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因刘建涛驾驶的车辆肇事逃逸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涛驾驶车辆，碰撞行人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致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受伤，车辆受损，李德秀、刘致芬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认刘建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刘建涛应承担的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鲁GV9X83号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刘夕海，驾驶员为刘建涛，刘夕海与刘建涛系父子关系，刘夕海主张本次在肇事事故中系刘建涛借用其车辆。刘夕海将其车辆给刘建涛使用并无过错，刘夕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周桂美该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由刘建涛承担赔偿责任；主张周桂美在住院期间曾接收了社会医药费捐助15550元，应从周桂美的总损失中扣除，周桂美的实际损失为183916.95元。 因刘建涛驾驶的鲁GV9X83号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周桂美主张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二人受伤，二人死亡，鲁GV9X83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应赔付李德秀、刘致芬、田香芹、周桂美四人，因李德秀、刘致芬在该事故中造成死亡，这四名受害者的损失数额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可按照四受害人损失数额所占比例分配该交强险的限额，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外二名受害人李德秀、刘致芬，其中受害人李德秀的利害关系人是周廷勋、刘世英、刘国森、刘园芹；受害人刘致芬的利害关系人是王桂香、谭效良、谭敬宇、谭勇，就受害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已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一审法院已分别开庭审理，通过开庭审理，确定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因李德秀死亡造成的损失为533473.21元；刘致芬死亡造成的损失为654993.05元。该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田香芹自事故发生后一直未向法院主张其权利，为保障田香芹的权利不受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向田香芹发出了“征询函”，并告知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员伤亡，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四名受害人，李德秀、刘致芬的亲属及周桂美已向一审法院起诉。现一审法院向你送达征询函，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人身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是否起诉？限你们于收到本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作出书面答复，逾期不答复将视为放弃要求分配交强险份额的权利，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田香芹收到一审法院的征询函后于2017年1月24日回函“贵院的征询意见函今日已经收悉，我作为本期事故的受害人，现在伤情基本稳定，决定起诉，现在正在准备材料，春节后到贵院立案，特此复函”，但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人身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也未在其答复的春节后到一审法院起诉，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故对李德秀、刘致芬、周桂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受害人的主张的损失数额已经超出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可按照三受害人主张的损失数额所占比例分配该保险的限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包含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中在医药费损失限额内负责赔偿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为889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负责赔偿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6083元。周桂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68943.95元，由刘建涛承担赔偿。 因鲁GV9X83号牌小型轿车同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因受害人的主张的损失数额已经超出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可按照三受害人主张的损失数额所占比例分配该保险的限额，周桂美的损失按所占比例为13490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34043.95由刘建涛负担。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桂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9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桂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4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刘建涛赔偿周桂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043.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周桂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8元，减半收取1989元，由刘建涛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是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对于周桂美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综合周桂美受伤前的生活状态，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收入的平均值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虽然刘建涛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行为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事故后逃逸，保险人不予赔偿”，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经针对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未生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周桂美的损失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