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宁宁，女，1975年05月0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芬，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能，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罗平，男，1978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覃宁宁因与被上诉人黄能、原审被告罗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3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宁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70000元，并以7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相应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转账1500元是付给上诉人1个月的利息，足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即认定被上诉人是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4日签订的50000元借条、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20000元借条及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50000元借条合法有效。2015年4月4日被上诉人黄能向上诉人借款50000元，上诉人通过韦东明向其转账38000元，现金支付12000元，2016年8月5日被上诉人黄能向上诉人还款30000元本金，该笔借款尚欠20000元，被上诉人黄能于2017年10月13日就该笔借款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条系被上诉人黄能所写并捺手印，借条合法有效。2017年4月17日的借条是原来借款的延续，2015年6月16日，被上诉人黄能向上诉人借款50000元并签订借条，上诉人通过覃玉萍账户向其转款48500元，被上诉人黄能未能依约偿还本金，故于2017年4月17日续签了借条，上诉人也将原借条归还被上诉人，该借条是被上诉人所写，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诉讼程序违法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限为三个月，该案从2018年8月29日立案，至2019年10月16日才送达判决书给上诉人，严重超期。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为“二0—九年六月十一日”，但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6日就己收到“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的信息，告知上诉人案件己于2018年11月23日审结，一审法院先结后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黄能辩称，上诉人起诉的70000元借款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转账凭证，也没有现金支付凭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70000元借款是借给被上诉人还是借给潘克勤，该笔借款实际是借了50000元给潘克勤，因还不上利息，加上利息才变成70000元，当时罗平也在场。2017年4月17日和2017年10月13日的两张借条是被强迫所签，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笔借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仅在2015年4月4日向上诉人借过一笔款，当时借条虽写5000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收到38000元。 原审被告罗平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正确，70000元借款是事实，三张借条均是被上诉人黄能自己签字，被上诉人黄能共借了两笔合计100000元，因还了30000元本金，还剩70000元本金没有归还，所以有本案两张借条，被上诉人黄能微信还的47000元均为利息，一审法院认定47000元为本金错误。 上诉人覃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能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以7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判令罗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及2017年10月13日，黄能分别向覃宁宁借款50000元和20000元，用于家庭生意周转。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01月13日到期。黄能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数额及期限，罗平做借款担保人，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后，黄能先后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归还了覃宁宁470**元。到期后黄能没有依约归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覃宁宁与黄能的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黄能归还的4700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覃宁宁的借款本金，覃宁宁称黄能所归还的47000元是其他笔借款的利息，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黄能实际尚欠覃宁宁借款本金23000元。于利息计算,本金23000元，从2018年01月13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罗平作为借款担保人，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能偿还覃宁宁本金23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01月1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罗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黄能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覃宁宁提交三张微信聊天记录，第一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8日仍就2015年4月4日的50000元借条借款本金进行确认，当时确认借款本金尚欠6000元；第二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10日确认双方之间的欠款为70000元；第三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2日确认双方之间借贷的利息为月利率3%。 被上诉人黄能质证意见：对第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二张微信聊天记录不真实，不存在70000元借款；对第三张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双方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 原审被告罗平质证意见：对三张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本金是7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3%。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三张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出双方存在的民间借贷来往，对案件事实的综合认定均有一定的关联作用，可以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参考依据。因被上诉人黄能和担保人罗平均认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被上诉人黄能向上诉人覃宁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覃宁宁人民币50000元，定于2015年10月4日前一次性还清。”原审被告罗平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当天，上诉人覃宁宁通过案外人韦东明的银行账户26×××09向被上诉人黄能转账38000元。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覃宁宁通过案外人覃玉萍的农业银行账户62×××13向被上诉人黄能转账48500元。2017年4月17日，被上诉人黄能向上诉人覃宁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黄能向覃宁宁借款，共借到现金人民币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7日。”原审被告罗平在担保人一栏签字。经二审到庭询问，案外人韦东明和覃玉萍均认可其向被上诉人黄能所转款项为上诉人覃宁宁所有。2017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黄能向上诉人覃宁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黄能向覃宁宁借款，共借到现金人民币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原审被告罗平在担保人一栏签字，该借条无相应支付凭证。 另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黄能向通过银行和微信多次向上诉人覃宁宁转款，分别为：2016年1月24日向韦东明银行转账6000元、2016年3月31日向韦东明银行转账3000元、2016年5月5日向韦东明银行转账3000元、2016年7月9日向韦东明银行转账3000元、2016年8月5日向韦东明银行转账30000元、2016年8月16日向韦东明银行转账6500元、2016年10月15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10月17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12月8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9000元、2017年4月23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5月3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2500元、2017年5月4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2500元、2017年7月30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3000元、2017年11月10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1500元、2018年1月17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1月18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4月14日向罗平微信转账1500元、2018年6月22日向覃宁宁微信转账5000元。以上银行转账51500元和微信转账47000元，上诉人覃宁宁均认可收到，并自认被上诉人黄能在2016年8月5日所转的30000元系归还2015年4月4日借款本金。 再查明，一审法院收到诉状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案卷登记的结案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亦向当事人发送信息告知案件已于2018年11月23日审结。一审法院后又于2019年3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第二次开庭，但没有书面裁定程序转换。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但至2019年10月16日、23日、28日才分别送达给当事人。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本金为多少；2.双方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3.被上诉人黄能尚欠上诉人覃宁宁借款本金多少。 关于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事实看，上诉人覃宁宁依据2017年4月17日和2017年10月13日两张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黄能抗辩借贷尚未实际发生，并称仅收到2015年4月4日借款38000元，后上诉人覃宁宁又提供了通过案外人覃玉萍于2015年6月16日向被上诉人黄能转账48500元的银行凭证，并主张2017年4月17日借条为2015年6月16日借款的续签，而被上诉人黄能在2016年1月2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向上诉人覃宁宁所转款项共计62500元，在2017年4月17日后又陆续向上诉人覃宁宁转款共计36000元，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转账以及庭审自认情况，可以认定双方有两笔借款往来，且在借款过程中有预扣利息的交易习惯。关于2017年10月13日的借条20000元，在庭审中，上诉人覃宁宁第一次主张借条为2015年6月16日的利息，后又主张为2015年4月4日借条结算所剩本金，因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无支付凭证，对该借条，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以及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015年4月4日的38000元和2015年6月16日的48500元。 关于双方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黄能自认2015年4月4日借款和2015年6月16日的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担保人罗平亦对此认可，故可以认定双方的借贷约定有利息，月利率为3%。 关于尚欠本金为多少的问题，承前所述，双方之间存在两笔借款，无法分清所归还的款项系偿还哪笔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黄能所还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2015年4月4日借条约定的到期日为2015年10月4日，为先到期债务，故应先予抵充。 对于2015年4月4日的38000元债务，因上诉人覃宁宁自认被上诉人黄能于2016年8月5日所转30000元系偿还2015年4月4日借款本金，被上诉人黄能亦认可，故本院认定该笔30000元为偿还本金。在2015年4月4日借条出具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共计16个月），被上诉人黄能共向上诉人覃宁宁银行转款15000元，已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本金38000元×月利率2%×16个月=12160元，借款本金38000元×月利率3%×16个月=18240元），故该款项为偿还利息，对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覃宁宁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无债权请求权。故截止2016年8月5日，2015年4月4日的借款还剩8000本金未还。2016年8月16日被上诉人黄能还款6500元，扣除该期间利息96元（8月5日至8月16日共计12天利息为：本金8000元×月利率3%÷30天×12天=96元），尚欠本金1596元（8000元-6500元-96元）。2016年10月15日和10月17日被上诉人黄能还款共计2000元，扣除该期间利息96元（8月17日至10月17日共计两个月利息为：1596元×月利率3%×2个月=96元），截止2016年10月17日，2015年4月4日借款本息已还清，被上诉人黄能多付308元（2000元-96元-1596元=308元）。 对于2015年6月16日的48500元债务，被上诉人黄能于2017年4月17日重新出具借条，双方约定还款日为2018年4月17日。借款发生日至约定还款日期间（共计34个月），被上诉人黄能在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4月17共向上诉人覃宁宁微信转款40000元，加上前笔款项多付的308元，被上诉人黄能共计还款40308元，已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本金48500元×月利率2%×34个月=32980元，借款本金48500元×月利率3%×34个月=49470元）。故至2017年4月17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48500元。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的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问题，借款到期后，2018年6月22日被上诉人黄能仍还款5000元，但因上诉人覃宁宁一审起诉和二审上诉时均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请求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利息，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该款项5000元应从被上诉人黄能应向上诉人覃宁宁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利息应分两部分计算，即在2019年8月20日前，以48500元为基数，从上诉人覃宁宁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在2019年8月20日后，以48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另，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在转为普通程序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的规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且结案时间与文书落款时间相差较长，程序明显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宁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黄能向上诉人覃宁宁偿还借款本金48500元及利息（以4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扣除被上诉人黄能已支付的5000元。） 三、原审被告罗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覃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覃宁宁负担476元，由被上诉人黄能负担537元，由原审被告罗平负担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上诉人覃宁宁负担228元，由被上诉人黄能负担505元。 本案债务，债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晓志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