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503民再4号抗诉机关：本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赵庆，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系本溪市华运物流有限公司职工，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本溪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原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彩屯南路47-1栋1-7。负责人：黄克，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唐生伟，该行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教翔，系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中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明山路75-1栋。法定代表人：张化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温宏宇，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因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中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以下简称“彩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的（2015）溪民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本检民（行）监{2018}21050000172号抗诉书，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辽05民抗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兴家出庭。申诉人赵庆和被申诉人彩屯支行委托代理人唐生伟、教翔、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远公司委托代理人温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28日，原审原告诉称：2010年8月31日，赵庆向我行提出以中远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Ｅ×××××夏装牌铲车、辽Ｅ×××××东风货车为抵押，申请贷款18.4万元，用于购置营运货的，在完备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等贷款手续后，我行对其放款18.4万元，贷款期限三年（2010年8月31日-2013年8月12日）。贷款到期后，虽经我行多次催收，赵庆未履行贷款的还本付息义务，尚有贷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未偿还。故来院起诉，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欠款本金18.4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被告赵庆辩称：我个人不同意偿还欠款。理由是企业借用我个人名义贷款，贷款目的是企业用于经营项目，我本人没有用到该笔贷款，因此我本人不承担偿还义务。原审被告中远公司辩称：欠款事实在，同意偿还借款。原审查明，2010年8月31日，被告赵庆与原告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赵庆向原告借款18.4万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三年（2010年8月31日-2013年8月12日），利息为年利率9.072%。同日，原告与被告中远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中远公司以其名下车牌号为辽Ｅ×××××夏装牌铲车及辽Ｅ×××××东风货车为被告赵庆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赵庆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履行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未偿还。故原告来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拖欠不付是错误的，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被告赵庆提出企业以个人名义贷款，个人不应当承担偿还义务的辩解意见，因原告不予认可，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赵庆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借款本金18.4万元及约定利息。二、被告本溪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以抵押的车牌号为辽Ｅ×××××夏装牌铲车、辽Ｅ×××××东风货车优先偿还上述借款。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被告赵庆负担。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5）溪民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8月31日，商行彩屯支行与赵庆、中远公司之间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赵庆借款用于购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赵庆本人无购车需要，亦不具有以车辆为抵押与彩屯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2004年7月，本溪市政府决定在本溪市发展城市货运出租车汽车服务行业。2005年3月，本溪市交通局制法文件，确定了发展城市货运出租车汽车服务行业实施步骤、主要措施、扶持政策等问题。2007年5月，华运公司被确定为落实发展城市“货的”车型进行考察，确定河北保定中兴汽车厂生产的车辆，签订了首批30台的订购合同。购置“城市货的”的资金，以赵庆、刘允华、张焕良、王培运、赵进友、臧东生的个人名义向彩屯支行贷款，并且以企业的房产和贷款购置的“城市货的”为贷款提供担保。彩屯支行向赵庆等6名职员的账户发放贷款后，依据6名职员为彩屯支行出具的划款授权书，立即转入本溪市迅达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在彩屯支行的账户，迅达公司直接将该笔贷款电汇至购买“城市货的”的供货方。因此，2010年8月31日，彩屯支行与赵庆、中远公司之间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系2007年贷款到期后，公司未全部偿还贷款本息，通过“借新贷，还旧贷”的方式转贷形成的，担保2010年转贷的抵押大部分仍然为2007年贷款购置的“城市货的”。因此，赵庆等6人于2007年和2010年两次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其本人希望与彩屯支行缔结借款合同，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彩屯支行明知赵庆不具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彩屯支行对于本溪市政府以华运公司为试点发展“城市货的”项目的相关文件和相关情况均已知悉，彩屯支行明知赵庆不是实际借款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知赵庆作出了虚假的意思表示，金融借款合同实质上是以个人贷款形式，达到公司从彩屯支行获得贷款的目的，属于虚假的同谋行为。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虽然赵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在外观形式上形成了赵庆与彩屯支行的金融合同关系，但是赵庆的内在意思表示并没有与彩屯支行订立金融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即赵庆的内在意思与外部表达不一致，应以赵庆的内在意思为准。故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判决赵庆偿还借款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原审被告)赵庆诉称，应判决被申诉人中远公司偿还贷款，不应由我个人偿还贷款。理由是：1、迅达公司是本溪市第二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和本溪市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组建的，不是我个人的公司。2、“城市货的”是政府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3、政府指定华运公司为落实城市货的的试点单位，包括购买车辆和指定厂家和数量也是政府和华运公司确定的不是我行为。4、银行贷款不是个人意愿是迅达公司与商业银行合谋欺骗，不是个人行为。5、在2007年-2010年商业银行从未向我本人追缴还款，就因为这种贷款是企业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彩屯支行辩称：坚持原审诉求，且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该笔借款系转贷，2007年首次发放，2010年进行转贷，原审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实际用款人情况并不知情，直至2010年才对此有所了解。该笔借款并不存在恶意通谋的情况，而是在借款人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该笔借款属于借名借款，借款人与迅达公司存在隐名代理关系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应由原审原告承担，原审原告与申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具有法律效力。另外，该笔借款属于个人汽车贷款，该笔贷款所购买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应当挂靠在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登记在迅达公司名下符合常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远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申诉人的申诉意见，该笔借款是企业行为，应当由企业偿还，该笔借款在贷款过程当中，因原审原告在借款时提出，企业做为借款人再以企业资产提供担保不符合相关的办理程序，故其提出以个人名义借款，以企业资产提供担保的形式办理贷款。原审原告对该笔借款目的、性质是知情的。对我公司的担保责任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7月5日，原审原告商行彩屯支行（原名本溪市彩屯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原审被告赵庆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赵庆向原审原告借款20万元，该借款只能购买中兴牌汽车5辆，型号为BQ5020XY76A,颜色为绿，发动机号为372302、377191、372650、377204、37754，车架号为LTA12210971001357、1678、1294、1684、1676，车牌照号码辽Ｅ×××××、辽Ｅ×××××、辽Ｅ×××××、辽Ｅ×××××、辽Ｅ×××××，借款期限三年（2007年7月5日-2010年7月6日），利息为月利率6.75‰，借款以转账形式划入本溪市迅达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账户内，赵庆不得提取现金。同日，原审原告与二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以该笔贷款购买的车辆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07年7月10日，该笔借款转至本溪迅达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账户内。该笔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及担保人二运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通过“借信贷，还旧贷”的方式，原审被告赵庆于2010年8月31日与原审原告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审被告赵庆向原审原告借款18.4万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三年（2010年8月31日-2013年8月12日），利息为年利率9.072%。同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中远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被告中远公司以其所有的辽Ｅ×××××夏装牌铲车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0年8月18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及二运公司汽车二队以其所有的辽Ｅ×××××东风货车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当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赵庆发放该笔贷款。贷款到期后，二原审被告未能偿还贷款本息。另查明，二运公司成立于1996年，系本溪市交通局投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2年12月10日，二运公司投资设华运公司。2003年3月19日，华运公司投资设立中远公司。2007年6月28日，二运公司与华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迅达公司。再查明，2004年7月26日，市政府办公厅调研室与市交通局对本溪市货物运输市场进行了专题调查，并作出《发展现代货运服务业势在必行》的调查报告，相关市领导作出批示，同意在本溪市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服务行业，并确定相关责任部门牵头、组织落实。2005年3月22日，本溪市交通局向本溪市人民政府呈报了《关于发展本息城市货运出租汽车（货的）的报告》（本交发[2005]22号文件），确定了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服务行业实施步骤、主要措施、扶持政策等问题。其中明确在第一阶段组建一家拥有30台车辆的标准货的企业。2007年5月29日，本溪市交通局向本溪市人民政府提交报告《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工作前期进展情况汇报》。该报告记载：华运公司为落实发展城市“货的”的试点单位。本溪市交通局会同华运公司对“货的”车型进行考察，确定河北保定中兴汽车厂生产的车辆，签订了首批30台的订购合同，于2007年5月25日交付。2007年7月10日，原审原告商行彩村支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记载名为赵庆的账户向迅达公司转账20万元。同日，刘允华、张焕良、王培运、赵进友、臧东生的账户，也分别向讯达公司转账20万元。2007年7月11日，原审原告商行彩屯支行电汇凭证记载，迅达公司向沈阳市吉皓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车款100万元。同日，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沈阳市吉皓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皓晟公司”）出具收条，记载收到迅达公司购中兴“货的”款100万元。2007年7月10日，迅达公司向原审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迅达公司承诺于2007年7月31日前对原审原告抵押贷款的30台货运车辆完善相关手续（车辆保险、车辆抵押登记等）。2008年6月16日，华运公司九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工作报告记载注册迅达公司发展“城市货的”项目，首批购置30台车辆，后因资金经营问题发展不顺畅，没有达到年底扩展到100台形成规模经营的设想。上述相关文件均保存于原审原告涉案贷款卷宗内。原审原告涉案贷款卷宗内检查日期为2010年11月26日的《贷款跟踪检查记录、报告》检查企业名称一栏内登记为刘允华、张焕良、王培运、赵进友、赵庆、臧东生，记载“此6户贷款，同为华运公司所用。于2010年8月12日放贷后还款情况较好，无欠息。”检查日期为2011年3月16日的记录，记载“该六笔贷款实为市二运公司所有款。”涉案贷款卷宗内的《彩屯支行贷后跟踪检查台账》载明，此笔借款用于华运公司；其中，第四次走访简要说明记载，由华运物流职工李化负责此贷款还款及其他事宜。截止法庭辩论前，原审原告未向原审被告赵庆追索欠款本息。还查明，甲方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与乙方刘允华、张焕良、王培运、赵进友、赵庆、臧东生签订《替代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市政府及市交通局领导的批示，经公司职代会决议，决定成立迅达公司筹借资金购入城市“货的”（小型货运出租车），因企业无法向银行贷款，因此动员由本企业六名职工以个人身份向银行贷款。甲方向乙方提供贷款，银行并办理各种所需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出具相应证件。乙方取得贷款后，资金不得转入个人或其他账户，直接由甲方存入指定账户专款专用（购买货的车辆），不得挪作他用。甲方用公司所属财产为贷款职工担保，并按贷款协议规定按时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在贷款期限内，如甲方未履行还款义务或拖欠银行贷款及利息，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所购货的车辆均属甲方财产，乙方不得擅自占有和处置。本院本院再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说明、《发展现代货运服务业势在必行》、《关于发展本息城市货运出租汽车（货的）的报告》（本交发[2005]22号文件）、《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工作前期进展情况汇报》、汇款凭证及收条、华运公司九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工作报告、《贷款跟踪检查记录、报告》、《彩屯支行贷后跟踪检查台账》、《替代借款协议》等证据在卷为凭，这些材料已经原、再审质证和本院再审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2007年7月5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赵庆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为购买车辆，仅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明确约定预购买车辆的品牌、型号、车牌号、车辆大架号、颜色等详细信息及直接将该笔贷款划入迅达公司账户内，而原审原告于同日与二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中又明确载明拟用贷款购买的车辆属二运公司所有并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审原告于同一日内签订的两份合同，对相同车辆的所有人却有着截然相反的认定。该笔借款到期后，在贷款仅偿还本金1.6万元的情况下，原审原告于2010年8月31日通过“借信贷，还旧贷”的方式与原审被告赵庆再次签订贷款合同。在第二次贷款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向原审被告赵庆追索贷款本息，而在担保人处多次走访，明显未尽审查及追索义务，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通过对原审原告涉案贷款档案中留存的《发展现代货运服务业势在必行》、《关于发展本溪城市货运出租汽车（货的）的报告》（本交发[2005]22号文件）、《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工作前期进展情况汇报》、各运输公司的关系说明、《贷款跟踪检查记录、报告》、《彩屯支行贷后跟踪检查台账》等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可以确认原审原告在与原审被告赵庆签订贷款合同之初，就明确知晓涉案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二运公司及华运公司，原审被告赵庆仅为顶名贷款人以及二者之间的关系。原审被告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签订的《替代借款协议》，应为委托合同，其核心为确认二运公司及华运公司为委托人、赵庆等人为受托人，二运公司及华运公司委托赵庆等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与上述两家公司指定的银行办理贷款事宜，并由上述两家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权利及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赵庆签订的贷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原审原告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故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赵庆、中远公司偿还欠款本息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溪民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本溪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八十元，由原审原告本溪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楠 楠审判员 石尹镜明审判员 曹 洪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进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据点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