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42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兴隆县公安局，所在地：兴隆县兴隆镇东关村。 法定代表人董业良，职务：局长。 原审被告人霍福江，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2009年6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9年7月9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0年2月2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0年12月2日因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情节轻微，决定不起诉。2018年8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高血压未收拘；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福江犯妨害公务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兴隆县公安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冀0822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霍福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兴隆县公安局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5日6时许，兴隆县蓝旗营镇派出接该镇蛇皮村村民闫财报警，称与霍福江发生冲突。民警窦苗光雨、辅警管军驾驶冀Ｈ×××××公务用车赶到现场找霍福江了解情况，被告人霍福江拿铁锹恐吓、辱骂民警。窦苗光雨、管军将霍福江带上车后，霍福江又对民警辱骂、恐吓，并用脚踹车、用单警装备砸车，导致该车车门、玻璃等多处损坏。经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车辆（冀Ｈ×××××）的维修价格为449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霍福江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5日早上我从家里出来想去买豆腐，在我家西南约五六十米小广场那，看见我们村闫财也在买早点，因为前些天闫财把我起诉了，法院判我给闫财七千元钱，我心里不服我说：“你有钱买，没钱别讹人”，其实我就是冲着闫财说的，闫财骂我，我说什么记不清了，然后我回家了，在家里喝了4两左右高度白酒，把豆腐也吃了，后来闫财报警了，警察来我家门口，我害怕警察把我带走，我拿着铁锨指着警察说不让他们进来我家院里，我儿子霍树申把铁锨从我手里夺过去，警察到院里，我又拿起铁锨威胁警察不让警察进我家，警察将铁锨从我手里夺过去，要把我带走，我挣脱了，然后往正房东屋跑，我进屋后警察也进跟着进了东屋，警察给我带上铐子，把我戴上警车，在车上我对警察把我带上警车不服，我用脚和手将车玻璃和前风挡玻璃砸坏了，警察劝我配合工作，我没听劝告，继续在车里破坏，警察用喷剂喷我，后来又来几个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我原来因为我和妻子吴宝香打架的事情坐过牢，什么时候忘记了，还有一次我跟闫财的事情，派出所要把我拘留，但我血压高，拘留所没收我。我认罪认罚。二、证人证言。1、霍树申的证言证实：霍福江是我父亲。当天早上六点，我听到院外我爸和别人争吵，我起床出去看见我爸和闫财争吵呢，我怕他俩打起来，我就赶紧把他往家里拽，我将我爸拽回家后，我看见闫财跟过来了，我就往回推闫财，闫财家离我家隔两个胡同，我将闫财劝回他家道口后，我就回家了。后来闫财报警了，蓝旗营派出所来了两个警察，这两个警察到我家们，想找我爸了解情况，我爸以前被蓝旗营派出所警察拘留过，他看见警察来情绪挺激动，怕警察把他带走，手拿着铁锨威胁警察，不让他们进我们家院里，嘴里对那两个警察还骂骂咧咧的，我怕出事，我就将我爸手里的铁锨夺过来，放到我家门口院里的墙边，警察要进我家院子，我爸又拿起铁锨跟警察对峙，不让他们进来，但最后那两个警察还是进院里奔我爸来了，我爸没办法，扔下手里的铁锨跑进东屋，警察也跟进屋，我爸怕警察抓他，他就上炕到窗户边，不让警察靠近，警察在炕边让我爸下炕，我爸也不配合，那两个警察都跑到炕上，给我爸带上手铐，将我爸带了出去，最后我爸上了他们开来的警察后座上，警察上了警车，关上门准备往回走，在警车后座位上我爸用双脚将警车后方玻璃踹碎了，当时警察还想开车往回走，也不知道我爸在警车上哪找来的类似黑色皮带的东西，拿在手里又将警察的右侧后面车窗砸坏了，警察这时候下车，制止我爸不要再砸车了，我爸不听，当时情绪挺激动，后来又跑到前排驾驶座位上，用双脚将警车前风挡玻璃砸碎了。警车都是玻璃碴，警察开不走了，后来又来了五六个警察，开着两辆警车，将我爸带走了。2、闫财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六点左右，我到院外买早点，正好碰上也去买早点的霍福江，以前我和霍福江打过官司，当时法院判他赔偿我将近八千元，知道现在霍福江也没给钱，早上霍福江看到我，故意说给我听，我手里有钱就花，也不留着，有讹人的。这句话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当时早点摊那我没搭理他，他买完早点往回走过程中又说，我有钱我是不给你，你也花不着，还说要捅死我，我和霍福江争吵起来，霍福江二儿子听见我俩争吵就赶紧过来劝架了，当时他二儿子一直跟我说好话，然后又劝霍福江，将霍福江拽回家了，我也没往前跟，就在当街呆着，待会我就回家报警了，怕霍福江找我打架来。后来蓝旗营派出所的开着警车来了两个警察。我在院外等着警察，派出所看到我，把我劝回家了，然后他们去找霍福江了。3、窦苗光雨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6时许，我所接到蓝旗营镇蛇皮村闫财报警称其被同村霍福江辱骂，我带领辅警管军穿着警服开所内的公务用车（冀Ｈ×××××）到蛇皮村出警，6时46分到场后，管军佩戴警用外腰带出现问题无法佩戴，被放入车内。我佩戴单警装备和辅警管军向报警人闫财了解情况，闫财和霍福江双方因为之前有纠纷，事发当天早上，闫财和霍福江在蛇皮村闫财家胡同口南侧小广场买东西发生口角，霍福江辱骂闫财。7时30分，我和辅警管军到霍福江家了解情况，霍福江家门口，他用自家院里一把铁锨冲我和管军喊滚谁进来我就拍死谁等威胁的话，霍福江的二儿子霍树申在旁边劝我和管军别搭理霍福江，我和管军告知霍福江和霍树申不要阻碍警察执行职务，霍福江还是骂骂咧咧，并且手持铁锨戳向我面部，管军上前将霍福江手中铁锨夺下扔在地上，霍福江转身跑回自己家里屋，我担心霍福江进入屋里去拿其他凶器，就跟管军追进屋里，霍福江在屋里关门阻拦我们进屋，我和管军进屋后，霍福江用手撕扯管军，我对霍福江用警用喷雾剂，霍福江反抗并抢夺执法记录仪，执法记录仪被管军夺回来后，霍福江跳到炕上用枕头挥舞，不让我们靠近，我让霍福江从炕上下来，以便给他清洗眼睛，霍福江还是不听劝阻，我和管军就到炕上将霍福江控制，霍福江用脏话辱骂我，我和管军将霍福江从霍福江家带离，把霍福江带上我所公务用车。霍福江上车后一分钟左右，在车内用脚不停踹左后车窗，把左后车玻璃踹碎，左后车门框踹弯了，他还用车里管军放在车上的外腰带砸车，将车右后方车窗砸碎。我让霍福江停止违法行为，然后我和管军下车，将车右后方车窗砸碎，霍福江在车内不下车，还拉扯我和管军，然后霍福江又钻到驾驶位置，开始砸车仪表盘和车前玻璃，我使用警棍别住霍福江手上的手铐，将霍福江双手控制。霍福江双手被控制后，用脚将车前风挡玻璃踹碎。7时57分蓝旗营派出所所长高福军和三道河派出所支援警力赶到现场，我和所长高福军到霍福江家将霍福江使用的铁锨提取，并用三道河派出所公车拉着霍福江，将其口头传唤到蓝旗营派出所。四、兴隆县公安局兴公（刑）鉴聘字［2019］0131号鉴定聘请书、兴隆县公安局兴公（刑）鉴通字［2019］018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兴价认定［2019］0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8月16聘请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公务用车损失鉴定冀Ｈ×××××，大众牌车辆。被损坏车辆于2019年8月15日维修价格为人民币4498元。2019年9月2日通知霍福江、兴隆县公安局蓝旗营派出所。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情况。六、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5日6时许，民警将被告人霍福江口头传唤至蓝旗营派出所。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霍福江身份信息情况。4、报警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证明证实：蓝旗营镇派出所接到闫财报警后民警窦苗光雨、辅警管军出警情况。5、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冀Ｈ×××××所有人是兴隆县公安局。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蓝旗营镇蛇皮村霍福江家提取铁锨并扣押。7、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收拘通知书证实：2018年8月28日因被告人霍福江与闫财之间问题，被告人霍福江被行政拘留7日，因被告人霍福江高血压未收拘。8、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兴检刑不诉字［2010］第76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0年12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河北省兴隆县检察院决定不起诉。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霍福江认罪认罚。七、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霍福江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霍福江犯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霍福江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霍福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二、扣押在案的铁锹一把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办理）。三、被告人霍福江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兴隆县公安局经济损失4498.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理由：霍福江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本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兴隆县人民法院在没有履行量刑建议调整程序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请依法判处。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意见。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霍福江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霍福江如实自愿供述所犯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原公诉机关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霍福江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适用法律正确。综合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提出的量刑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依照刑法关于刑罚具体运用的规定，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霍福江在警察到其家了解情况时，先后采取持铁锨威胁不让进院、撕扯辅警、抢夺执法记录仪等妨害公务行为，在其不听劝阻被带离协助调查过程中，又暴力损坏公务车辆，造成警察执行公务活动严重受阻的后果，其犯罪行为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且有前科劣迹，原判在考虑原审被告人霍福江认罪认罚的同时，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量刑适当。因此，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 审 判 员 孟路遥 审 判 员 赵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