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民再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颖珏，女，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海军，重庆青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重庆青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阳，女，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现居住地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春，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胜光，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马颖珏与被上诉人宋阳、原审第三人郑胜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宋阳不服该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渝0106民申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1月28日，该院作出（2018）渝0106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马颖珏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孔繁树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亮、审判员蔺莉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颖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海军、张盛，被上诉人宋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郑胜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阳在再审一审中请求：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马颖珏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因违法送达导致再审申请人宋阳对诉讼过程一无所知，剥夺了宋阳的辩论权利；原审判决对马颖珏与郑胜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没有查清，即使债务真实，也没有用于郑胜光与宋阳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诉讼系马颖珏以相同的理由和诉讼请求再次起诉宋阳，构成重复起诉。马颖珏答辩称，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马颖珏和郑胜光借贷关系真实，且发生在郑胜光与宋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宋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马颖珏第一次起诉宋阳因证据不足被驳回，本案起诉是基于发现的新证据，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郑胜光未到庭参加再审审理，亦未作陈述。原审法院再审查明，该院于2015年4月13日受理马颖珏诉郑胜光、重庆加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阡嘉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绿健食品有限公司、宋阳、龙顺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马颖珏称郑胜光因生意需要流动资金，于2014年9月12日向其借款500000元，因其未按期还款，要求判令郑胜光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要求重庆加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阡嘉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绿健食品有限公司、龙顺虎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宋阳作为郑胜光之妻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审理后查明：2014年9月12日，郑胜光向马颖珏借款500000元，并向马颖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郑胜光向马颖珏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5分，本借条以出借人实际进账生效，入账账号：农行重庆分行渝中两路口支行，6228450478003217670，郑胜光。《借条》还载明，重庆加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阡嘉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绿健食品有限公司、龙顺虎自愿承担联保责任，重庆加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阡嘉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绿健食品有限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龙顺虎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马颖珏通过银行转账向郑胜光出借200000元，另外300000元以现金支付。同日，郑胜光针对该借款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马颖珏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院依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民事判决，判决郑胜光归还马颖珏借款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本金，支付从2014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12月12日止的利息及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判决重庆加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阡嘉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绿健食品有限公司、龙顺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以马颖珏未举证证明郑胜光与宋阳系夫妻关系为由，驳回了马颖珏要求宋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19日，马颖珏再次起诉至该院，以其与郑胜光之间的债务系郑胜光、宋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宋阳对（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郑胜光对马颖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郑胜光与宋阳于201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约定如下：“男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现产权人：宋阳），该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屋内可移动设施及家具电器男女双方酌情分配），剩余按揭款由男方负责偿还。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均由男方承担。男女双方在婚姻期间的所有投资及股份均归男方所有。无共同存款分割。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现产权人：郑胜光），该房屋产权及室内财产均归男方所有，该房屋系男方婚前财产。女方：不分得共同财产。无共同存款分割。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住房一套（现产权人：宋阳），该房屋产权及室内财产均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系女方婚前财产。男方在取得房屋产权之日（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庆隆高尔夫一组团62-3号）一次性支付女方经济补偿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备注：男女双方共同债权及其余债务均由男方享有及承担。”再审审理中，马颖珏认为其出借给郑胜光的款项是郑胜光用于作小贷业务的资金来源，郑胜光用经营小贷业务的经营所得购置了别墅，实际是将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宋阳享受了经营收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阳提供了房屋产权证和重庆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好望花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自2009年就长期居住在其婚前购置的自有房屋重庆市渝北区；宋阳还提交了《预约合同公证书》、（2013）南法民初第10877号民事调解书。其提交的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的《预约合同》签订于2014年1月3日，该预约合同约定：甲方（案外人李明、李明之妻张鹃、李远志）承诺将李明、李远志以个人名义购买的位于重庆市南岸茶园新区房屋（房产证尚在办理中）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以300万元的价格（包含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211万元，剩余款项为89万元系银行贷款，由乙方向银行支付）转让给乙方（宋阳），双方届时应按本预约协议内容签订正式房地产转让协议，乙方已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00元，1810000元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其提交的（2013）南法民初第10877号民事调解书系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针对案外人钱家庆起诉案外人李远志、李明、第三人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的房地权属登记转移至李远志、李明名下，李远志、李明于取得前述房屋的房地权属登记之日起7日内将该房屋的房地权属登记转移至钱家庆名下。宋阳据此认为其与郑胜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给郑胜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系郑胜光以宋阳的名义在双方婚前向案外人李明、张鹃、李远志预约购买，预约转让价款为3000000元，郑胜光仅于签订预约合同当日即2014年1月3日向卖方支付了300000元定金，该房产权已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法民初字第108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给案外人钱家庆，自己和郑胜光并未取得产权，也未在该别墅居住，也没有收到郑胜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支付的350000元经济补偿款，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马颖珏在（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民事案件中，已经以宋阳与郑胜光系夫妻为由要求宋阳就郑胜光对其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证据不足被该院判决驳回。其后，马颖珏提起本案诉讼，再次以宋阳与郑胜光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宋阳就郑胜光对其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诉符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三个条件，应当认定系重复起诉。原审案件受理后，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作出实体裁判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原审第三人郑胜光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裁判。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该院（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马颖珏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审原告马颖珏已预交），退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颖珏。马颖珏不服该再审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6民再20号民事裁定，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宋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法院受理的（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马颖珏诉宋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因原审法院在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民事判决前，并未对宋阳是否应当对郑胜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行实质性审理，该判决作出后，马颖珏才发现了宋阳与郑胜光系夫妻关系的新事实，依法有权再次提起诉讼；2、马颖珏向郑胜光出借款项时，郑胜光与宋阳系夫妻关系，宋阳应当对郑胜光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宋阳答辩称，马颖珏向原审法院起诉的（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案件和（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案件，均是以郑胜光与宋阳系夫妻关系为由，请求判令宋阳归还马颖珏向郑胜光出借的同一笔款项，已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6民再20号民事裁定，系针对重复起诉而作出的（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进行的纠正，该裁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颖珏对本案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马颖珏的起诉有无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马颖珏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的民事案件中，即以宋阳与郑胜光系夫妻关系为由，请求判令宋阳就郑胜光对其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其未举证证明宋阳与郑胜光系夫妻关系，被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了对宋阳的该诉讼请求。后马颖珏再次以宋阳与郑胜光系夫妻关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宋阳就郑胜光对其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16）渝0106民初10218号】，在该后诉的案件中，马颖珏起诉的被告仍为宋阳，起诉的事实仍为马颖珏于2014年9月12日向郑胜光出借了款项500000元，其与前述（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和诉讼标的均相同，该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欲否定（2015）沙法民初字第03978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对宋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判结果，符合前述法律所规定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的三个条件，构成了重复起诉。据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6民再20号民事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马颖珏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孔繁树审 判 员 曹 亮审 判 员 蔺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郑冬梅书 记 员 庹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