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3民初2909号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18号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574201383。法定代表人：徐执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青海日报社，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440002069K。法定代表人：胡维忠，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军、杨强，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青海日报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李小燕，被告青海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工程款3439754.5元，承担利息304083元（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1月5日，按年利率4.75%），合计3743837.5元，并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自2019年11月5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期间的利息以工程款343975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进行工程施工，该工程位于青海省西宁市××路，工程名称为：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工程，工程内容：施工图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配电设备采购、安装、调试等。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该工程价款为3601322.44元，被告的该工程已经投运，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3601322.44元未付，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自欠款以来经我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公平、公正的判决。被告青海日报社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无效，2019年8月16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时任青海日报社党组书记、社长张伟利用职权便利，为挂靠在原告公司的肖庆华透漏核心数据，使得原告于2016年9月12日中标，并于2016年11月15日与被告签订《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告出借资质，且挂靠人肖庆华通过串通投标无效，故双方签订的《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无效。第二、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项目的施工运营、垫资结算等相关事宜均由肖庆华本人实施，原告未参与，故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原告主体资格；第三、合同履行不符合约定，肖庆华未按招标文件和合同要求履行义务，提供的相关设备与招标文件要求的设备标准不符合，案涉工程至今未通过被告验收。综上，本案的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出借资质，挂靠人肖庆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串通投标且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具有施工资质；证据二、《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证明原告为被告进行工程施工，该工程位于青海省西宁市××路，工程名称为：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工程，工程内容：施工图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配电设备采购、安装、调试等，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证据三、工程开工报告，证明涉案的工程于2016年10月24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以及工作内容；证据四、工作联系单、调试报告报审表、试验报告，证明工程量；证据五、工程竣工报验表、监理初检申请表、调试报告报审表、函，证明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是3439754.5元，现已投入使用；证据六、结算书、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证明被告向原告应给付工程款3439754.5元。被告青海日报社质证认为，证据一、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该合同是串通投标，应属无效的合同，原告以该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无依据；证据三、开工报告，无异议，需要说明的工程实际履行人并非原告，而是肖庆华，肖庆华与原告是挂靠关系；证据四、工作联系单，不认可，不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实验报告不认可，不能证明是由被告委托青海诺克斯电力公司；证据五、工程竣工报告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工程未经被告验收，监理初验申请表、调试报告报审表、函，不予认可；证据六、结算书，并非双方最终确定，是单方面结算的，对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真实性存在异议，需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证据一、三，经质证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关证据证实，予以采信；证据五、六，能够证实其证明方向，予以采信。被告青海日报社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工程中标通知书、《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中标的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工程是挂靠人肖庆华出借该公司资质，是由肖庆华与时任青海日报社党组书记、社长张伟利用职务便利透露核心数据串通投标，该中标通知书无效，原、被告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中涉及工程的施工运营、垫资结算等相关事宜均由肖庆华行使，肖庆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未实际参与工程，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施工图纸，证明案涉工程未按招投标文件和合同要求施工，提供的相关设备与招投标文件要求的设备标准不符，案涉工程至今未通过青海日报社的验收；证据三、照片，证明案涉工程目前完成的配电室设备安装。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标通知书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采购项目合同书，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原、被告建立了合同关系，需要说明的是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并非被告所述的未竣工验收，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不能证明合同无效及原告不具备主体资质；证据二、《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施工图纸，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本院认为，经质证，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青海省政府采购中心向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青政采服字（2016）第447号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工程中标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2016年9月9日，你公司参加了青海省政府采购中心组织的“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工程”的采购活动，经该项目评标委员会综合评议，确定你公司为该采购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总金额：3601322.44元，请接到本通知后，速与采购单位办理签订采购合同等相关事宜，否则，超过投标有效期的责任自负。2016年11月15日，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与被告青海日报社（发包人）签订了《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工程；工程内容：施工图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配电设备采购、安装、调试等；工程立项标准文号：青财建字（2015）1260号；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1天；合同价款：3601322.44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在20日内，按照工程结算单支付100%的价款；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为1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安装工程为1年，供热及供冷为1个采暖期及供冷期；本工程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为50000元，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的，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1月17日，该合同在青海省政府采购中心备案。2016年10月23日，工程开工报告载明：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0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该报告加盖了施工单位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青海东亚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管理单位青海日报社印章。2017年12月26日，建设单位青海日报社、施工单位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审核中心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该结算审核定案单载明：建设单位：青海日报社、施工单位：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青海日报社后勤服务中心10KV配电室改造工程，报审值：4116729.75元，审定值：3439754.50元，核减值：676975.25元。另查明，被告认可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具体使用时间不清楚。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张伟利用其担任青海日报社党组书记、社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挂靠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肖某承揽青海日报社配电室改造工程事宜提供帮助，2014年12月、2015年4月、5月，被告人张伟先后三次收受肖某给予人民币共计15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青海日报社签订的《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效力问题。被告抗辩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原青海日报社党组书记、社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挂靠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肖某承揽青海日报社配电室改造工程事宜提供帮助，挂靠人肖庆华通过串通投标该合同无效，现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故涉案的中标无效，中标无效，原、被告签订的《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亦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应适用折价补偿的返还原则，对于返还的价款，根据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审定值为3439754.50元，对该审定值，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该价款为3439754.50元，现被告未给付，其应予以支付，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304083元及自2019年11月5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现被告未支付工程款，根据《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告应予以支付，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20日内，按照工程结算单支付100%的价款，现原告未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但结合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以及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12月26日之后的20日计算，即2018年1月15日起算，故利息为299091.4元【3439754.50元*(4.75%/12月/30天*659天)】。关于原告主体，虽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刑终21号刑事裁定认定肖某与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但《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的当事人为原、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有权利向被告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至于原告与肖某的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原告的主体适格，对被告抗辩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日报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工程款3439754.5元，利息299091.4元（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1月5日）。二、被告青海日报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青海利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自2019年11月5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期间的利息（该利息以工程款343975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4元，由被告青海日报社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武人民陪审员 郭显业人民陪审员 何吉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魏静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一年至二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