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某，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为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2014年8月15日因赌博被昌黎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本次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7日经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立勇，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0710282830。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12月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及其辩护人杨立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昌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齐某在昌黎县其岳母郑某家，将郑某藏于其家中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33）盗走，后分别于2017年12月3日取款18000元、2017年12月12日取款20000元、2017年12月13日取款10000元、2017年12月14日取款10000元，共计58000元。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当庭辩称：我和我妻子是2017年结婚的，婚后感情很好，我家和我岳母家都在昌黎县居住，银行卡是在我和我妻子结婚前我岳母给我们的，平时由我和我妻子保管，卡的密码是我岳母告诉我的，我经常往卡里存钱，也从卡上取钱，这几次取出的58000元钱是我自己存的钱。我母亲曾给我岳父打过一张34万元的欠条，欠条丢了都怀疑是我偷走的，后来欠条也找到了，我是被冤枉的，现在说我偷钱，我同样是被冤枉的，我无罪。 辩护人杨立勇的辩护意见是，虽然被告人对持卡取钱580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公诉机关并未举证证实被告人是在什么地方把卡取走，以及往卡里汇款、存款的具体情况；证人和被害人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结合银行交易流水，足以证实涉案银行卡是被害人给付被告人的，且被告人多次用于存、取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郑某是被告人齐某的岳母，两家均在昌黎县居住,被害人郑某经常帮齐某夫妇哄孩子，齐某夫妇也经常在被害人郑某家吃饭。2017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齐某盗用郑某的62×××33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多次从ＡＴＭ机上取款共计人民币58000元，其中，2017年12月3日取款18000元、2017年12月12日取款20000元、2017年12月13日取款10000元、2017年12月14日取款10000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齐某主动到昌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齐某供述和辩解称，我丈母娘郑某有一张邮政银行卡，这张卡是我丈母娘的户名，这张卡是我丈母娘在我和我媳妇结婚之前给我媳妇用的，这张卡平时在我媳妇手，我和我媳妇、我丈母娘都用过这张卡，有时我丈母娘用完也在我丈母娘那儿放着。2017年12月的时候，我从我家干洗店的一件衣服兜里拿走这张卡，我用这张卡到银行柜员机上分几次取走几万元钱，其中，我帮我丈母娘取了18000元，我自己又取了40000元，之后我没有把这笔钱存回去。之前，我用钱的时候也从这张卡里取过钱，有钱了再存回去。这次，我用这些钱给我媳妇买了一部手机，花了6000元，其他的还了一部分债务，剩下的都花了。我认识刘某，我在2017年初跟刘某借过10万元钱，后来还他了，还他后我又用冀Ｃ×××××奔驰车抵押借钱，我现在还欠他8万元钱。 2、（1）被害人郑某2018年4月23日陈述，我的62×××33邮政储蓄银行卡被人取走了5.8万元。我经过去银行查询，发现银行卡里的钱从2017年12月3日到12月14日被人多次取走共计5.8万元。我怀疑是我姑爷齐某偷的银行卡，我就让我丈夫和我儿子去齐某家找齐某，他承认是他拿着银行卡去取的钱。我女儿张某1在滨海国际小区门口开干洗店，我平时在干洗店呆着，齐某经常到干洗店找我要钥匙到我家里去，最近他跟我女儿闹离婚就不到我家去了。我没有告诉过齐某银行卡的密码，应该是我和我女儿聊天的时候他听到的，这张卡平时都在我家立柜里一件衣服的兜里放着。有一次，我发现这张卡没有了也没在意，过了几天卡又回来了。 （2）被害人郑某2019年3月19日陈述，这张被盗取的银行卡一直由我保管，拿这张银行卡取钱都是我自己去取，我没有给我女儿用过这张银行卡。齐某可能知道卡的密码，应该是我和家人聊天的时候他听到的。在我女儿张某1和齐某结婚前，我给过他们一张银行卡，但不是这张被盗取的银行卡。2017年12月，我也没有让齐某帮我用这张银行卡取钱。 （3）被害人郑某2019年3月26日陈述，我家的衣柜是组合衣柜，衣柜没有锁，这张银行卡就在我挂着的衣服兜里装着。这张卡主要是存放我平时的零花钱，大部分都是我的大女儿给我转的钱，卡里的钱最多的时候十多万，少的时候六七万，平时家里的人只有我和我二女儿张某1及张某1的丈夫齐某，只有我们三个人能接触到这张卡。我发现银行卡不在兜里，以为是我放错了地方，也没有多想，过了几天，我又在兜里发现了卡，因为我记性不好，就没太在意。 （4）被害人郑某2019年7月16日陈述，我二女儿张某1与她丈夫齐某是在2017年1月17日举行的婚礼，2017年2月14日领取的结婚证。在他俩结婚前，我把齐某偷着我取钱的这张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了我女儿张某1，让她俩买嫁妆，但那是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初的事，银行卡交易明细里有记录。我女儿买完嫁妆后，我就把卡要回来了。2017年12月3日，我根本就没让齐某从这张银行卡上取款18000元给我用。 （5）被害人郑某2019年11月20日补充陈述，有时候，我去齐某家哄孩子，有时候齐某夫妻带我外孙来我家吃饭。我女儿张某1有我家的钥匙，我没有给过齐某钥匙。往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存钱都是我从ＡＴＭ机上存的，我没有给银行卡办理短信提醒服务业务。 3、证人张某1证言称，我和齐某是夫妻关系，我妈郑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的钱被齐某取走5.8万元，这张卡是我妈的户名，平时也是我妈在使用并保管，我妈没有让我和齐某使用这张卡。 4、证人张某2证言称，我和我父亲张某3常年在外做生意，平时就我妈郑某在家。我妈发现她银行卡上的钱被人取走了，于是给我和我父亲打电话，我们爷俩就回到家里。因为家里的门窗没有被撬，我们一家人都认为是齐某干的。当天晚上，我和我父亲到滨海国际小区10栋1401室去找齐某，齐某承认取了我妈卡上的钱，我当时拿手机录了音。 5、昌黎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录音资料光盘一张，系张某3、张某2与被告人齐某的对话录音，张某2将录音制作成光盘后提交给侦办民警。张某3：“欠条哪去了？”齐某：“我不知道欠条，写完了，我一直也没看到，是姗姗经的手。”张某2：“那你还有别的事隐瞒我们吗？还抱着侥幸心理吗？”齐某：“我没抱侥幸心理。”张某2：“你拿没拿不属于你的东西？”齐某：不语。张某2：“你也不想想，我们为什么找你要欠条？”齐某：“我肯定没拿欠条，欠条丢了跟我没关系。”张某2：“欠条你没拿，那这个你怎么解释？这是两张银行卡的取款明细，一张是我妈的邮政银行卡，一张是我二姐的，里边的钱哪去了？”齐某：“你二姐的我用了”。张某2：“我妈的呢？”齐某：“还信用卡（透支款）了”。张某2：“你有什么资格动我妈卡里的钱？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盗窃！”张某2：“欠条和我妈的银行卡都放在一个柜里头……”齐某：“我真的没拿欠条。”张某2：“欠条没拿，钱是你偷的不？”张某3：“你妈（岳母）的卡是你偷着拿走的吗？”齐某：“卡是我拿的，但我真的没拿欠条。”张某3：“齐某，你怎么把欠条的事跟你爸妈摆平喽？”张某2：“你得跟你爸妈说清楚欠条的事。钱，你得还上。”齐某：“（钱）我都还上”。张某2：“还不还的不说，你有什么资格动我妈的钱？一共58000元钱，银行都有监控，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张某3：“你承认钱是你取走的吗？”齐某：“是，但我没拿欠条。”张某2：“我二姐的17万5千元加上我妈的5万8千元，你都提出去了，这些钱你都干啥了？”张某3：“你想想你丈母娘对你咋样？她每天给你哄孩子，到头来你偷她的钱？你知道她的钱是怎么攒出来的吗？他从这儿卡呼点，从那儿卡呼点，你偷她的钱可是犯罪啊！哪有你这样的孩子，怎么总也长不大呀！”张某2：“银行交易记录都有显示，一共取走58000元，就剩了300元钱。”张某3：“你取钱心里有个数吗？你看看交易明细。”张某2：“不用看了，……咱们亲戚一场，我不希望咱们在派出所、法院相见，把欠条上的34万元和5万8千元钱还上，把事情办漂亮了，我就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否则，你就等着在看守所呆着吧。”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昌黎县支行自助服务区出具的《账户对账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昌黎县碣石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郑某的62×××33号邮政储蓄银行卡2016年7月2日至2017年12月的账户对账单和客户交易明细，其中，（1）2016年7月2日天津河北区红星路支行汇入10000元、2016年12月19日天津河北区红星路支行汇入40000元、2017年10月17日天津河北区红星路支行汇入10000元、2017年11月22日天津河北区红星路支行汇入10000元。（2）2017年11月24日昌黎县支行自助服务区ＡＴＭ连续六次汇入50000元，2017年12月2日昌黎县碣石支行自助服务区ＡＴＭ连续二次汇入10000元，2017年12月3日昌黎县碣石支行自助服务区ＡＴＭ一次汇入5000元。（3）该卡2016年12月25日被人在ＡＴＭ机取款六次，金额合计18000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17日被人连续银联前置消费及ＡＴＭ跨取共计二十次，金额合计95637元。（4）该卡被人分别于2017年12月3日在秦皇岛市分行连续四次银联前置ＡＴＭ跨取共计18000元、2017年12月12日在昌黎县支行自助服务区一次ＡＴＭ取款5000元、2017年12月12日在秦皇岛市分行连续三次银联前置ＡＴＭ跨取共计15000元，2017年12月13日在昌黎县支行自助服务区取款共计10000元、2017年12月14日在昌黎县碣石支行自助服务区连续三次ＡＴＭ取款10000元，上述被取现金合计人民币58000元，截止到2017年12月14日的账户余额为308.77元。 7、昌黎县公安局《说明》一份，郑某的62×××33号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昌黎县支行自助服务区ＡＴＭ连续六次汇入50000元，2017年12月2日通过昌黎县碣石支行自助服务区ＡＴＭ连续二次汇入10000元，2017年12月3日通过昌黎县碣石支行自助服务区ＡＴＭ一次汇入5000元，因被害人报案时已超过银行监控保存期限，故侦办民警无法调取汇款录像。 8、证人刘某的证言称，我通过魏长征认识了齐某，我和齐某商量好我买下他的冀Ｃ×××××奔驰车。2017年4月23日下午，我在碣石山市场附近的工商银行门口给了齐某10万元钱，因为车是分期付款买的，所以过不了户，先由齐某开着，但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证都给我了。过了一个月，我给齐某打电话要车，齐某说还得还车的月供，先由他开着。到了2017年底，我又找齐某要车，齐某说车被他大舅哥开走了，过了几天我就找不到齐某了。 9、结婚证复印件一份，齐某与张某1于2017年2月14日登记结婚。 10、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及犯罪记录证明材料、昌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4年8月15日因赌博被昌黎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无犯罪记录。 11、昌黎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涉嫌盗窃罪的网上在逃人员齐某到昌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经开庭质证，被告人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侦办民警没有将被告人供述记录全面，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来自天津的汇款只有两笔，而本地存款有多笔，故能够与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的陈述不真实；光盘里的录音是在被害人丈夫及儿子恐吓被告人齐某归还欠条的情况下录的，被告人齐某在录音中所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录音内容缺乏合法性和客观性，故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不应采信。 上述证据，因证人刘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因被告人齐某关于用郑某的银行卡取款58000元的供述和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且均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故均予以采信；被告人齐某的其他辩解，因无证据佐证，缺乏客观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盗用被害人的银行卡从ATM机上取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盗钱款应向被害人退赔。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齐某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齐某虽对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但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某本应珍惜与其岳母之间的关系，在其岳母的帮助下勤劳幸福地生活，但被告人齐某为贪图钱财而误入歧途，不仅侵犯了其岳母的财产权，而且辜负了家人的期望，希望被告人齐某能够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今后做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齐某向被害人郑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八千元。 （退赔款于判决生效之日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魏永立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人民陪审员  李东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张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