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3刑初472号公诉机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某某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姜保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7］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麻晓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姜保良、王龙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先后于2019年2月13日、6月12日两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原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社区党支部委员、居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开发其社区国有划拨土地的机会，于2007年12月31日和2009年1月23日，伙同其社区的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逄某1、支部委员逄某2（均另案处理），在明知社区党支部无权研究决定社区重大财务事项且街道办事处和社区已给与王某某各类奖励数百万元情况下，以支部决议的形式决定给予王某某“杰出贡献奖”148万元和150万元，共计298万元，将支部决议交由王某某本人保管；2008年12月29日，某某社区以从王某某外甥和女婿处借款为由开具假的借款收据并入账。2010年王某某担任某某党支部书记和居委会主任后，以还款的名义从某某社区暂存的国有土地保证金中领取了298万元，并将该款用于个人经营的养猪场。2、2006年1月9日，原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在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系某某社区集体企业）的拆迁奖励申请中批复：“按照项目初期研究的意见，对逄某1、王某某同志分别按照项目总投资额伍亿贰仟万的百分之零点五进行奖励兑现，资金来源由某某公司内部调剂解决”，即逄某1260万元，王某某260万元，共计520万元，宋某和刘某共同签字。2007年12月底，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注销，2008年1月份，逄某1指示逄某2、逄某3将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1994年至2007年的财务账目烧毁，2008年12月份，某某社区以借王某某外甥吕某260万元的名义开具假的收款收据入账，同时开具假发票平账，王某某于2010年2月份指使会计从土地保证金中分两笔转出260万元至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且将假的还借款收据延迟三年后入账。另，王某某于2003年领取拆迁奖励18万元，2004年领取拆迁奖励80万元。3、2001年至2010年间，某某社区编造虚假数字完成经济指标，且每年给原某某街道办事处解决3-5万元餐费、给所有工作人员发放福利，骗取某某街道办事处每年根据年初《经济目标责任书》对某某社区予以奖励，资金由社区自行解决。王某某自2001年至2010年共计领取160万元，尚有198万余元挂在社区其他应付款账上。4、王某某为感谢原李沧区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张某（另案处理）帮助其儿子王某上军校，于2010年送给张某5万元用于处理交通事故。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101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行贿罪均不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王某某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身份，不构成贪污罪；2、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领取杰出贡献奖298万元、领取拆迁奖励98万元和260万元、骗取经济指标奖励160万元和198万元（挂账）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3、王某某不具有行贿5万元的主观故意，且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02年2月至2007年12月任某某社区党支部委员、居委会副主任，兼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于2010年1月25日被党工委任命为某某社区党支部代理书记，主持全面工作。被告人王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职务侵占的事实1、2007年至2010年，逄某1（另案处理）担任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社区主任、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某某担任社区副主任。期间，逄某1为了与王某某搞好关系，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决定以“特别贡献奖”的名义给予王某某发放奖金。2007年12月31日，逄某1、王某某、逄某2以某某社区支部委员会的名义形成决议，决定对王某某在2007年工作给予奖金148万元。2009年1月23日，逄某1、王某某、逄某2以某某社区支部委员会的名义形成奖励决议，决定对王某某在2008年工作给予奖金150万元，并将支部决议书交由王某某本人保管。2008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向其女婿高某借款为由，开具假借款收据在某某社区入账，以还借款的名义，从某某社区将款转出共计人民币298.8万元。其中于2009年4月2日领取4.5万元、于2009年7月7日领取18万元、于2009年12月8日领取10万元、于2009年12月30日领取30万元、于2010年2月12日领取100万元、于2010年5月4日领取136.3万元。综上，被告人王某某获得特别贡献奖298万元，已经领取298.8万元。2、2003年11月23日，逄某1以某某社区居委会名义，向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申请：给两委人员批点奖金及报酬，其中逄某120万元，王某某18万元。2005年2月22日，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系某某社区集体企业）向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请示：要求对公司党政领导奖励兑现180万元，2005年2月28日，办事处批复：同意奖励意见，具体为逄某180万元，王某某80万元，办事处领导宋某、刘某在请示上签字。2006年1月8日，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向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请示：要求兑现某某村旧村改造项目奖励，2006年1月9日，办事处批复：“按照项目初期研究的意见，给逄某1、王某某同志分别按照项目总投资额伍亿贰仟万的百分之零点五进行奖励兑现，资金来源由某某公司内部调剂解决”，办事处领导宋某、刘某在请示上签字。按照批复，逄某1、王某某每人奖励260万元。2008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向其外甥吕某借款260万元为由，开具假借款收据在某某社区入账，以还借款的名义，从某某社区将款转出，其中于2010年11月5日分两次从会计杨某账户转出人民币260万元（每次130万元），转入王某某在青岛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沧支行某某分理处账户，将假还借款收据延迟三年后入账。综上,被告人王某某获得获得拆迁奖励共计358万元，已经领取260万元。3、2001年至2009年，逄某1在担任社区主任兼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事处对社区进行经济目标责任考核过程中，为多领取奖励，指使会计杨某把统计数据拔拔高，就高不就低，弄虚做假，编造假数据，然后报到某某街道办事处审核。办事处领导根据某某社区上报的数据，同意给逄某1个人奖励费共计853.55万元；同意给被告人王某某个人奖励费共计115.7万元，其中2001年9.7万元、2009年106万元。2010年1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被任命为某某社区党支部代理书记后，仍编造虚假数字完成经济指标，且每年给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解决3-5万元餐费、给所有工作人员发放福利，骗取办事处领导审核通过《经济目标责任书》，对某某社区予以奖励。2011年8月8日，某某街道办事处向某某社区发布关于完成经济目标任务奖励通知：经考核确定，某某社区2010年应得奖金136万元。按照分配方案，被告人王某某可分得奖金68万元。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共获得考核奖励183.7万元。2016年3月18日，青岛琴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青岛市李沧区财政局和审计局的委托，对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社区居委会及相关企业，自2007年-2015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报告书载明：至2015年末，挂账应付王某某为198.74万元。2017年8月8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冻结被告人王某某在青岛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沧支行分理处的账户存款人民币2663799.69元。2019年5月6日，本院再次冻结该账户存款人民币2678336.45元。另查明，2007年，某某社区与康太源开发公司签订协议，康太源开发公司于2007年至2010年支付定金和借款共约800余万元。2010年11月，某某社区与青岛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青岛隆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合作保证金3000万。协议涉及土地至今并未开发，某某社区经判决均应返还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文件青李沧政发（2002）75号、李沧区工作委员会文件、当选证书、基本情况证实，2002年7月2日经政府研究决定，撤销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成立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同时证实了王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该于2000年3月至2002年3月人某某党支部委员，村委会主任，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2年3月至2010年1月任某某社区党支部委员、居委会副主任，在这期间，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未注销前还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25日被党工委任命为某某社区党支部代理书记，主持全面工作。（2）奖励决议2份证实，由逄某1、王某某、逄某2签字，上盖某某社区党支部章的决议决定于2007年12月31日决定给予王某某年终奖励148万元，于2009年1月13日给予王某某特别贡献奖，奖金150万元。（3）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文件青李某发[2005]63号、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文件永办发（2005）36号证实，李沧区政府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具体奖励办法和奖励标准。某某街道办事处根据区奖励文件制定本辖区居委会旧村工作奖励办法。（4）某某旧村改造项目实行奖励请示、申请等材料证实，某某社区居委会于2003年12月23日、青岛某某企业总公司于2005年2月22日分别向街道办事处申请对旧村改造工作中的主要领导予以奖励，后宋某、刘某分别于2005年2月28日批复奖励逄某1、王某某每人80万元；于2006年1月9日批复按照项目总投资额五亿两千万的百分之零点五进行奖励兑现，具体为逄某1260万，王某某260万，资金来源由某某公司内部调剂解决。（5）某某社区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12月29日以高某名义借给社区246.3万元，2009年12月8日以还高某借款名义支付现金10万元；2010年2月12日以还高某借款名义支付现金100万；2010年5月4日以还高某借款名义支付现金136.3万；2008年12月31日王某某借款给社区30万、2009年1月9日借给社区22.5万；2009年4月2日以现金形式还王某某借款4.5万、2009年7月7日以现金形式还王某某借款18万元、2009年12月30日以现金形式还王某某借款30万元；2008年12月31日社区收吕某款260万元，2013年4月2日付吕某款260万元。（6）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账户名为杨某的账户于2010年11月5日分两次转出260万元，每次130万元；账户名称为王某某的账户于2006年11月24日现金存入100万元，2010年5月10日交换提入136.3万，2010年11月5日自杨某账户分两次转让260万。（7）青岛某某实业公司注销材料等证实，青岛某某实业公司原系集体企业，于2007年12月25日被注销，单位一切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税务登记已注销，该公司刻制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如有遗留问题，由某某社区居委会承担。（8）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文件青李沧政发（2003）11、14、22号、（2004）198号证实，李沧区政府2003年委托街道代征税奖励办法、鼓励街道发展经济的试行办法。（9）2003年某某辖区企业税收情况、某某辖区企业基本情况表、关于对街道办事处奖励数据分析整理情况证实，2003年统计上报的企业税收情况及对相关数据分析情况。（10）某某社区经济责任目标奖金审批方案、申请证实，某某社区2001年至2010年目标奖金审批方案。（11）青岛市李沧区某某街道办事处文件（永办发（2011）24号）证实，2010年经济目标任务奖励内容，某某街道办事处经考核确定，给某某社区应得奖金136万元。（12）奖励决定证实，某某社区居委会根据办事处年终奖励精神，王某某于2007年至2001年度应得奖金198.7381万元。（13）某某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找，2003年1月之前，没有相关党政联席会议记录，2003年1月至8月有记录，但没有找到关于批复某某拆迁奖励的有关内容。（14）审计调查情况报告、通用凭证检查表证实，审计局对某某社区居委会及相关联的企业单位2007-2015年的收入、负债情况、专项资金来源及支出情况等情况进行审计，并指出存在问题包括虚列费用、用高某、吕某、王某某等人的名义抵顶借款。同时对问题凭证进行了统计。（15）关于申请李沧区某某片区C-3-10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函、申请书证实，C-3-10地块属某某社区所有，用地指标基本确定，系为促进经济发展，改造周边百姓居住环境。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社区委员会、虎山路街道办事处石沟社区委员会、虎山路街道办事处文昌阁社区委员会申请将李沧区重庆中路西、邢台路北、兴国路南三宗土地申请纳入储备。（16）青岛市规划局2010年第二十三次业务工作会议纪要、市规划局行政审批受理通知书、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审查意见书证实，青岛市规划局对李沧区某某C-3-10地块建设项目选址审批通过。（17）某某社区、青岛莱恩德骏鹏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使用说明证实，2007年某某社区与康太源开发公司签订用地合同，2007年至2010年共给定金和借款共约800万元，款项基本都由上任书记安排受用。2010年11月和青岛隆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用地合同，隆博公司交保证金3000万，其中2400万连夜还款，余500-600万用在正常费用及还借款等。（18）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2）青民一初字第68号、（2013）鲁民一终字第127号、（2014）民申字第80号裁定书证实，青岛隆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民事案件，因合同约定隆博公司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方式为按照国家相关土地政策，通过招拍挂程序合法取得，并约定如拖期一年不能完成招拍挂手续，双方自动解除合同，合作保证金3000万无偿返还。因合同双方均明知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效果，还约定了在隆博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情况下的法律后果，故该合同不宜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宜认定为无效，最终驳回某某再审申请，根据二审法院判决某某社区返还青岛隆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万元及利息。（19）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2013）鲁民一终字第155号、（2014）民申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青岛康太源公司与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因协议约定康太源公司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方式为按照国家相关土地政策，通过招拍挂程序合法取得，若该地块未获主观部门许可和批准，某某居委会应将土地款和定金全部退还康太源公司。因合同双方均明知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效果，还约定了在康太源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情况下的法律后果，故该合同不宜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宜认定为无效，最终驳回某某再审申请，根据二审法院判决某某社区返还康太源公司土地转让款及利息。2、证人证言（1）证人逄某1（原系某某社区党支部书记）证实，我在任某某社区党支部书记期间，从2001年至2010年，某某街道办事处主任、书记每年都会给社区主要领导人，也就是给我发放奖金，这年下来，在我印象中，我记得给我批了1200万元左右，实际给我发到手的有500万元左右，剩下那部分没有拿到手的是否在帐上挂着，我不是很清楚。当时永清街道给我发奖金的依据是当时街道有一个文件，根据经济指标完成情况，街道要给社区一把手一块奖励费用，奖金的来源是是社区的钱。我们社区当时的经济发展并不好，没有什么收入，就是旧村改造进部分钱，还欠了不少债务。我觉得街道给我发这块奖金不合适，因为当时我并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工作也平平淡淡，社区也没有什么经济发展，而且还欠下了不少债务，街道上所谓的经济指标考核，也就是以这个由头给我拿一块钱而已。我们某某社区还曾经自己研究决定给王某某发放了两次奖金，分别是2007年奖励王某某148万元人民币，2008年奖励王某某15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和王某某一起谈论奖金的事情，我们商量着想给他单独发一笔奖金，商量好后，找来某某社区另一位班子成员逄某2，简单开了个会，就定下了给王某某发放奖金148万；2009年年初，我跟王某某先碰头商量过后，在一次开社区班子会议的时候，讨论决定给王某某单独发笔奖金150万。这两次发放奖金是我们某某社区党支部自己研究决定的，没有经过某某街道办事处等上级领导部门批准，因为当时街道每年都给村里一把手发一块奖金，王某某平时流露出对街道只发给我奖金不满意，我就想平衡一下，就想发给他一块奖金，当时开会我提出来给王某某发奖金148万元，王某某、逄某2都同意了，王某某当时很高兴，我准备好奖励决议，先在这个决议上签上字，王某某也在决议上签了字，我又把逄某2叫到我的办公室，让他也在这份决议上签了字，后我把这份决议给了王某某。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们社区进了部分钱，财务把这笔奖励费给了王某某。第二次给王某某发的150万元也是这样发的，也是这么个程序。当时社区支部的工作不正规，没有会议记录。我看了两份决议，一是“某某社区党支部关于对王某某同意实施年终奖励的决议王某某同志……经支部研究决定，奖励王某某同志人民币奖金148万元，以资鼓励（本单位兑现）落款某某社区党支部2007年12月31日签字人：逄某1、逄某2、王某某”，二是“奖励决议王某某同志……经支部研究决定，给予王某某同志特别贡献奖，奖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落款某某社区党支部2009年1月23日签字人：逄某1、逄某2、王某某”，就是我在前面提到过的决议。某某社区没有权限自行决定给社区成员发放奖金，因为2007年和2008年年底某某街道办事处给我分别批了148万元、151万元的完成经济目标责任奖金，王某某当时是某某社区副主任，没有领取这部分钱的资格，他怨气很大，经常说话给我听，我怕他心里不平衡，以后工作中不配合，为了平息他的怨气，我就想单独给他补上一份奖金。（2）证人逄某2证实，有一天，逄某1把我叫到他办公室，我进门后发现王某某也在，逄某1说王某某在社区拆迁工作方面比较有成绩，想给他发个奖金，他拟了一份奖励决定，因为我是支部委员，所以让我来签个字，我签字的时候发现是一份手写的决议，而且逄某1和王某某都已经在上面签字了，我也就把字给签了。（3）证人杨某证实，2008年12月份的一天，逄某1和王某某给我一些数额很大的发票让我报销，我说社区现在没有钱，他俩就让我开借款收据，并且告诉我借钱给我们社区的人的名字，其中“何某”是逄某1让我开的，大体内容就是我们社区从何喜贵处借了220万元现金，“高某”、“吕某”的借款是王某某让我开的，大体内容就是我们社区借了高某246.3万元现金、借了吕某260万元现金，另外还开了逄某1借给我们社区50.6万元现金的收据，这些借款收据里面记载的钱都没有借给我们社区，其中何某是逄某1的朋友，高某是王某某的女婿，吕某是王某某的外甥，他们让我以这些人的名义开具借款收据，实际上就是为了往外顶钱，何某、高某、吕某不知道某某社区开具借款收据的事，都是逄某1、王某某在现场临时决定的。王某某和逄某1拿来的发票肯定都入账了，要不然他们以后就没法拿钱了，这些借款收据以后都平账了，钱后来都由逄某1、王某某以还款的名义领走了，领钱是出纳经手的，但还给吕某那260万元是我经手的，当时王某某让我把260万元转账支票先存到我在青岛农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上，然后王某某又给了我一个他个人的银行账户，让我把这260万元又转到了他个人账户上，发放的钱都是从土地保证金里面出的，因为在2012年之前，某某整个社区除了土地保证金之外，再没有大的收入了。（4）证人吕某证实，王某某是我舅舅，在2009年左右，我个人曾经借给某某社区10万元钱，签定了借款协议，这笔钱一年左右还给我了，除此之外我没有再借款给某某社区或其公司。2008年那份凭证附件中借款收据上写的借款人是我，借款金额260万元，但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张收据，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借给某某，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某某给我的260万元。后面的签名“吕某”也不是我的亲笔签名。（5）证人高某证实，王某某是我岳父，我和我母亲与某某社区及其下属公司存在经济方面往来，某某还给我和我母亲的借款都是用的现金，从来没有使用过支票还我们的借款，在“某某社区居委会2010年2月22日第70号凭证所附2010年2月12日现金付出单及现金支票”的支票及现金付出单上的“高某”的签名，经过我仔细辨认，都不是我写的。在“某某社区居委会2010年5月11日第6号凭证所附2010年5月4日现金付出单、2008年12月29日NO.1410844号收据背书”的现金付出单和收据背书上的两个“高某”签名，经过我的辨认也不是我写的。我没有再介绍其他人与某某社区及其所属公司签订过借款协议。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我从社区拿的奖金大约分为两类，一类是经过当时的某某街道办事处领导批准的，大约有800万，我领了其中的大约500万元，还有大约200多万元没有领；另一类是我们某某党支部研究决定的两次奖励，2007年148万元，2008年150万元，共计298万元，这298万元我都领取了。某某社区从2003年9月开始拆迁，2005年顺利完成，李沧区政府和某某街道办事处都有文件，规定按期完成的话给予奖励，我当时虽然不是社区主要领导，但拆迁和回迁我出力最多，2003年、2004年、2005年，街道办事处领导根据区里和街道办事处的文件，批准给逄某1拆迁奖励大约360万元，批准给我拆迁奖励大约350多万元，这些钱我都领取了。经济目标责任奖励是指从2003年直到2011年，街道办事处根据李沧区下发的文件，给各个社区规定经济目标，我们社区每年都能超额完成，街道办事处领导共批给我大约400多万元，我领取了160万元左右，还有大约200多万元没有领，到2008年年底，其他应付款账上记着应付给我奖励198万多元。2007年底的一天，逄某1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我们社区的拆迁工作我出力了，想给我奖励，我同意了，他拿出一张事先打印好的党支部奖励决议，在奖励数额处填上了数字，是148万元，然后他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让我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又让支部委员逄某2也在奖励决定上签了字。2008年底的一天，逄某1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简单跟我讲了要给我奖励的事情，然后手写了一张奖励决议，决定奖给我150万元，我、逄某1在上面签了字，他让逄某2也在上面签了字。这两次逄某2有一次在场，另一次是他后来让上来签的字。2008年底的时候，逄某1安排会计杨某以高某、吕某借给社区钱的名义开出借款收据入账，然后在2010年以还借款的名义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这298万元我领取了，不是一次转的，是和其他的奖励一起分好几次转的，但从账上看不出来是我领的奖励款，杨某这次做的收据没有真借款，只是以这两个人的名义做账。吕某是我外甥，高某是我女婿。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有关规定，党支部无权研究决定奖励，奖励决定没有入账，一直在我手里保管，因为怕村民知道后，觉得我们社区领导拿奖金太多，造成不好的影响，逄某1提出给我奖励只是一个借口，他把社区能花的钱都花光了，还借了很多债务，我在社区干的工作最多，也没有得到相应的报答，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为了堵住我的嘴，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变相给我一点补偿，他是社区党政一把手，他提出要给我奖励，我不能不要，这298万元是从房地产开发商给我们社区的土地保证金里面出的，我全部用于个人的养猪场了。某某社区想把邢台路地块38.25亩土地搞成房地产开发，先后与青岛市康太源房地产开发公司、青岛隆博置业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协议，康太源公司给了780万元，隆博公司给了3000万元，后来因为开发商违约，没有开发成功。当时办事处领导跟逄某1说过，社区领导拿奖金太多，如果让村民知道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发奖金时最好不要写自己的名字，所以我们才想出这样通过别的途径，利用假借款的形式从财务走账来发奖金。我仔细看了一下某某社区的2008年12月记账凭证第54号、2010年1月0020号、2010年2月0070号、2010年5月0006号、2009年4月0042号、2009年7月0017号、2009年12月0063号、记账凭证及2007年12月31日奖励决定，2009年1月24日奖励决定，就是我刚才讲到的杨某做账的借款收据和逄某1给我那298万奖励的党支部决议，决议上的“逄某1”、“王某某”、“逄某2”字样都是我们各自的亲笔签名。记账凭证记载在2008年12月29日以高某的名义借款给社区246.3万元，这笔钱在2009年12月8日我领取了10万元现金，2010年2月12日领取了100万转账支票、2010年5月4日领取了136.3万元转账支票，共计246.3万元，这两张转账支票都转入了我个人的银行账户，以我的名义在2008年12月31日借款给社区30万元、在2009年1月9日给社区22.5万元，这笔钱在2009年4月2日我领取了4.5万元现金、2009年7月7日领取了18万元现金、2009年12月30日领取了30万元现金，共计22.5万元，这样298万元我都全部领取了。另外以吕某的名义在2008年12月29日借款给社区260万元，这笔钱在2010年11月份以还款的名义两次转到我个人账户上，每次130万元。这260万元是2006年街道办事处批准给我的拆迁奖励，当时没有钱发，到2010年2月社区有钱了我才领，至今我没有用。我们旧村改造项目完成后，刘某主任、宋某书记批示给逄某1和我各奖260万元，到2010年，隆博公司给村里一部分土地保证金，我和逄某1每人领取了260万元的拆迁奖。某某公司被逄某1注销后，2007年之前的财务帐被逄某1安排逄某2、逄某3烧了。另外，每到年底的时候有一种惯例，就是各个社区给办事处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实际上就是给街道上解决部分餐费之类的费用。从2000年到2010年年底的时候，某某街道办事处通知各个社区到街道办事处“批方案”，就是按照经济目标责任书规定给各个社区批奖金，办事处的书记和主任当场批奖金数额，再跟我们提出给街道办事处一部分费用，每任书记每年都跟我们社区要过管理费，金额6-8万元，有时候我们还替办事处到指定的饭店结账，金额大约5万元左右。辖区内的每个社区都交一定的管理费，我们社区还算少的。我和逄某1任书记期间，社区都会按照办事处人数大约55人发福利，包括中秋节和春节，最多的时候每人大约1000元，发的东西一般是鱼、虾、花生油等。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行贿的事实经查，2008年左右，被告人王某某的儿子王某高中毕业考军校，王某某找到时任青岛市李沧区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张某（另案处理）帮忙，张某找他人帮忙，在王某政审过程中，张某对王某的政审材料进行了复核，并加盖了某某街道办事处武装部的公章，王某顺利被军校录取。2010年4月份，张某因交通肇事需要筹款赔偿被害人，青岛晓翁企业总公司总经理崔某（已被判刑）将情况告诉王某某，王某某提出给张某5万元，并将现金人民币5万元交给崔某，后张某的连襟姜某至崔某处，将现金人民币5万元拿走，并告诉张某王某某给其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原青岛市李沧区拆迁办公室主任）证实，2010年4月份我出交通事故后，我老婆刘冬霞被公安局机关拘留，我很着急，有一天我到王某某在某某的办公室找他，并跟他说了我出事故的情况和老婆被拘留的情况，并跟王某某说能不能找找人让我家属早点取保，别在里面受罪了，王某某当说想想办法吧，我又给王某某讲，现在我正在委托我连襟姜某联系凑钱给受害者家属赔偿，并且联系交警和受害人家属处理交通事故赔偿这个事，王某某跟我说，现在村里经济不景气，经营状况也不好，我个人就拿点钱帮帮你，后王某某就与我连襟姜某联系，并将5万元钱送到崔某办公室，由崔某转交给我连襟姜某。很长时间之后，姜某才将王某某送给我这5万元钱的事跟我说了。2008年左右，王某某儿子高中毕业后考军校，我帮助王某某到济南军区招生办找人，让儿子够分数线后顺利的进入了军校，当时我在办担任武装部负责人，负责辖区内的征兵工作，在王某某跟我说帮忙时，我找过李沧区武装部参谋李龙江，李龙江给济南军区政治部招生办当干事的战友打过电话，后来李龙江给我说王某某的儿子考军校的事办成了，王某某的儿子在考军校政审过程中，我在派出所政审后对其政审材料进行了复核，并加盖了某某街道办事处武装部的公章，后王某某的孩子被军校顺利录取了。王某某在我出交通事故之后送给我这5万元钱，是想尽最大努力来帮助我。（2）证人崔某证实，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出因交通事故撞死人了，他老婆被公安刑事拘留了，张某对我说，为了能让他老婆早点从出来，不追究刑事责任，经过交警和被害人家属协商，需先向被害人家属赔付经济损失83万元才能得到谅解，张某还说他家这边的亲戚都借遍了，还差40来万，看我能否帮上忙，我向他推荐找张洪祥借，后我又找到某某书记王某某说张某家里出了大事，咱们得帮帮他，王某某说个人出5万元，后来拿着5万元钱到我公司办公室交给了我，后来我把这笔钱交给张某的连襟姜某，并告诉他这是王某某给张某的5万元钱。张某曾经在李沧区担任过武装部长等职务，王某某所在的某某社区也在办的辖区，工作上属于上下级关系。王某某通过我给张某这5万元的事有我和张某的连襟姜某知道，我收到王某某这5万元后也及时告诉了张某。（3）证人姜某证实，我和张某是连襟，张某交通肇事后两三天，给我打电话说你去帮帮我，我现在也不好出面面对死者家属，你去配合着律师把事处理一下，多跟人家赔礼道歉，取得人家的谅解，并说你到晓翁公司崔某的办公室里去拿钱，和律师一块去赔偿，钱都谈好了，都放在崔某那某，你拿着钱去给被害人家属赔偿，后我到晓翁公司崔某办公室，崔某就拿过来一包钱，当时是用一个带拉链的尼龙包装着的，崔某说里面有王某某送给张某的5万元钱，你回去后跟张某说声，我拿着钱和律师到了被害人那某，点钱时我才知道总共是82万，我把这些钱给被害人家属并道歉，说了很多好话，在赔偿完之后我们就走了，在车上我跟张某说过赔偿的82万中有5万元是王某某送来的，崔某让我跟你说声，张某说知道了。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0年，张某因为交通肇事造成被害人死亡，死者家属追着要赔偿，晓翁村书记崔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帮帮张某吧，我去崔某的办公室商议这个事，当时办公室除了我和崔某外还有晓翁村的女会计和另外一个男的，崔某跟我说，张某现在遇到难处了，我们想想办法帮帮他，我说那我出5万块钱吧，崔某让他们村的女会计给我打了一张借条，因为我也不想着让张某还我这笔钱，就把借条上的名字撕掉了，这张借条应该在我办公室里存放。因为张某是区拆迁办主任，曾经还干过武装部部长，是我的上级领导，平时关系也不错，他也在工作和其他方面帮助过我，所以我在他出事的时候给他5万元帮帮他渡过难关，这5万元我也没想着让张某还我。张坤权在我儿子王某高考完军校时，曾经帮忙去济南军区找关系，但没有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在担任某某社区副主任、党支部代理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向其女婿高某借款为由，虚报冒领特别贡献奖共计298.8万元，以向其外甥吕某借款为由，虚报冒领260万元，非法侵占、占有本单位财物共计人民币55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经查，依照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村基层组织人员，只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工作时，才能认定为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虽然身为某某社区两委成员，但其侵占的财产不是国家征收土地拨付的款项，而是开发商因合作开发交付的协议保证金，因此，王某某不是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构成贪污罪的主体，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犯罪，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贪污罪的定性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数额1014万元，经查，王某某以虚报冒领的方式实际领取的数额为558.8万元，该数额系犯罪数额，对超出部分，因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某某采取虚假方式已经领取，故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经查，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本案中，王某某因为儿子考军校，找时任青岛市李沧区某某办事处武装部部长张某帮忙，张某虽然又找他人帮忙，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被军校录取，与张某的帮助有直接联系，不能证明存在权钱交易，不能证明王某某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王某某送给张某5万元，确因张某交通肇事后需要筹钱赔偿被害人，故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称不构成贪污罪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身份，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某某领取特别贡献奖298万元、拆迁奖98万元和260万元、经济指标奖160万元和198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以向其女婿高某借款为由虚报冒领特别贡献奖共计298.8万元，以借其外甥吕某借款为由虚报冒领260万元，该事实不仅有王某某的供述，还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某已经领取的数额为558.8万元，对超出部分，本院未予认定；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称不构成行贿罪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不具有行贿5万元的主观故意，且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7年1月20日止。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558.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本院在青岛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沧支行某某分理处冻结被告人王某某名下的存款人民币2678336.45元及孳息，追缴后发还给青岛市李沧区某某社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青岛市李沧区某某社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刁政文人民陪审员  张本奎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郐美娜书记员臧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