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3民初4239号 原告：祁晨旭，男，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现住正定县。 原告：田怀宾，男，汉族，1966年2月22日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敏，河北纳达律师所律师。 被告：郑磊，男，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建宾，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住正定县。 第三人：单伟红，男，汉族，1969年7月16日出生，住正定县。 第三人：河北磊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59号隆兴苑3楼。 法定代表人：王思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兴，该公司员工。 原告祁晨旭、田怀宾与被告郑磊、第三人王建宾、单红伟、河北磊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晨旭、田怀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敏，被告郑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第三人王建宾、单伟红，第三人河北磊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晨旭、田怀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20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按照年利率6%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将承包的2016年度南水北调正定片区农村环境整治项目（刁桥、东叩村）工程分包给被告。2017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并约定该款项仅用于上述项目的建设。但被告并未进行项目的建设，而是将20万元据为己有。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但被告均予以拒绝。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郑磊辩称，1、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及诉求。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诉争的项目中标单位及发包单位是本案第三人河北磊源公司，原告代表磊源与被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的实际主体应是磊源公司与被告，原告无权起诉确认合同无效。2、原告的起诉已超过除斥期间，因确认无效的权利是形成权，应适用合同法关于除斥期间的规定。原告起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规定，故依法应驳回。3、本案涉诉的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且被告与本案的第三人单伟红、王建宾履行完毕施工义务，该工程合格并已交付相关方实际运营。4、依据合同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相关规定，即便合同无效合格的建设工程也应该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返还款项的诉求不能支持，应该驳回。5、第三人磊源公司作为本案的中标及发包单位，其对合同的支付款是有最终的付款义务。 第三人单伟红、王建宾答辩称，涉案工程是由我们二人投资建设的，工程款应该支付给我们二人。无论原被告谁想占为己有都是违法的。 第三人磊源公司答辩称，我们作为中标方及发包方与原告是有合作关系，但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实际的施工人单伟红，我们有具体的管理人员知道他们是实际施工人。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磊源公司为2016年度南水北调正定片区农村环境整治项目（刁桥、东叩村）工程（以下简称南水北调环保工程）的中标单位，磊源公司与祁晨旭、田怀宾系合作关系。2017年5月24日，祁晨旭、田怀宾与郑磊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将南水北调环保工程分包给郑磊。2017年10月7日，祁晨旭、田怀宾与郑磊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祁晨旭、田怀宾）预付乙方（郑磊）二十万元整，乙方（郑磊）保证此款仅用于2016年度南水北调环保工程的建设。同日，郑磊向祁晨旭、田怀宾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因本人账户出现问题，同意将此款项转至我父亲郑铁网农行卡。2017年10月7日，祁晨旭向郑铁网名下的农行账户汇款110000元；2017年10月8日，田怀宾向郑铁网名下的上述账户汇款90000元。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0日，郑磊通过郑铁网名下上述账户分两笔向王建宾汇款共计40000元。 另查，南水北调环保工程由王建宾和单伟红组织施工建设，且目前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移交第三方运营单位。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郑磊出具的证明、转账凭证、正定县北早现乡出具的证明、用工资料、监理日志、验收报告、施工影像资料、污水处理站移交单等证据材料佐证在卷。 本院认为： 1、关于《施工分包合同》的效力。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郑磊系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祁晨旭、田怀宾与郑磊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应为无效。现祁晨旭、田怀宾主张确认《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实际履行工程施工义务即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动力等的主体。本案中，南水北调环保工程的中标单位磊源公司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单伟红和王建宾。王建宾和单伟红提供了大量组织工人进行现场施工、购买材料、配合工程竣工验收及移交的证据。郑磊亦认可王建宾和单伟红是项目的施工人员，但却以其与祁晨旭、田怀宾签订《施工分包合同》为由，辩称其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南水北调环保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第三人单伟红和王建宾，郑磊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因郑磊不是本案南水北调环保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郑磊辩称即使合同无效，祁晨旭、田怀宾亦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施工分包合同》无效，郑磊应将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合同相对方即祁晨旭和田怀宾，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郑磊称已将祁晨旭、田怀宾支付的20万元全部用于项目建设，但仅提供了向王建宾转款40000元的证据，对剩余16万元的使用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单伟红和王建宾否认郑磊支付的40000元是南水北调环保工程的工程款，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单伟红和王建宾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扣除已支付给王建宾的40000元，郑磊应将剩余16万元返还祁晨旭、田怀宾。因祁晨旭、田怀宾与郑磊签订《施工分包合同》时，对郑磊不具备施工资质是明知的，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故对祁晨旭、田怀宾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到考虑到郑磊返还款项前，祁晨旭和田怀宾必然存在利息损失，郑磊对此应承担一半的责任，即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分之一向祁晨旭和田怀宾支付利息损失。 4、其他争议问题。关于祁晨旭、田怀宾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祁晨旭、田怀宾与磊源公司的关系。因本案所涉《施工分包合同》系由祁晨旭、田怀宾与郑磊签订，磊源公司认可与祁晨旭、田怀宾在南水北调环保项目中系合作关系，且未对本案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祁晨旭、田怀宾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祁晨旭、田怀宾与磊源公司的关系无须做进一步的审查。关于工程款的拨付情况。因祁晨旭、田怀宾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及责令郑磊返还因该合同收取的20万元，郑磊亦认可收到了该款项。故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本案南水北调环保工程其他已付及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不予审查，相关权利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其权利。关于确认合同无效是否适用除斥期间问题。纵观现行法律，均未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的期限。故对郑磊提出的祁晨旭、田怀宾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祁晨旭、田怀宾与被告郑磊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无效； 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郑磊返还原告祁晨旭、田怀宾工程款16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16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祁晨旭、田怀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后收取2150元，由祁晨旭、田怀宾负担430元，郑磊负担1720元；财产保全费1117元，由祁晨旭、田怀宾负担223元，郑磊负担8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程计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戴兴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