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绍元，男，1976年2月1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费金玲，女，197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正雄，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68号二幢二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赵志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杰，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绍武，男，197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原审被告：张美新，女，1977年8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原审被告：杨德祥，男，1974年6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代艳萍，女，1976年6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杨绍武、张美新、杨德祥、代艳萍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审被告杨绍武、张美新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并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放弃担保物权请求的范围内免除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已收取杨绍武的50万元保证金先行偿还其代偿款项，不足部分再由物的担保优先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保证范围是物的担保不足部分，并非被上诉人起诉的500万元。因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擅自变更保证范围以及物的担保价值596万元己经超过主债权500万元，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本案属于混合担保，担保物的价值己经远远超过主债权，足以担保债权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二、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对抵押物和质押物要求承担担保责任，隐瞒并拒绝提供本案所涉担保合同，恶意加大上诉人等人的担保责任，应当在被上诉人放弃的范围内免除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三、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与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间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一条1.2项约定上诉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债权期限为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3日。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主债权时间与被上诉人与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时间不是同一个时间。根据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己经于2017年8月3日届满，上诉人应当免除担保责任。四、杨绍武与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载明：杨绍武向泰达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为15万元、担保保证金50万元。根据《关于规范融资性担保机构客户担保保证金管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收取的客户保证金，用途仅限于合同约定的违约代偿。根据该合同约定和担保业务常识，有足够理由确信杨绍武缴纳了担保费和保证金，杨绍武和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都是该证据的持有人，因杨绍武未到庭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作为收取担保费用和保证金的证据持有人，在法庭要求提供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提供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据此，上诉人要求先用杨绍武交付的保证金先行偿还本案债务，于法有据。本案属于混合担保，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杨绍武500万元贷款反担保明细确认书》的内容均无争议，故抵押、质押担保价值达596万元，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由于物的担保价值己经足以实现担保债权，应当先由物的担保履行担保责任，并免除全部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都不是事实，不符合本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绍武、张美新、杨德祥、代艳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泰达担保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绍武、张美新立即偿还泰达担保公司为其担保所支付的540862.32元、律师费5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68366.50元（以540862.3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反担保人普绍元、费金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杨德祥、代艳萍在抵押财产范围内（玉溪市红塔区房屋）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泰达担保公司对该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绍武、张美新、普绍元、费金玲、杨德祥、代艳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8月4日，因购买矿石周转资金不足，杨绍武、张美新与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向其借款500万元，该笔借款由杨绍武委托泰达担保公司提供保证连带担保责任。为担保泰达担保公司将来的债权，杨绍武、张美新、普绍元、费金玲、杨德祥、代艳萍三方就该笔借款分别与泰达担保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7-2-04、2014-7-5-01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及编号为2014-7-2-03的《反担保房产抵押合同》，合同中分别约定杨绍武与张美新，普绍元与费金玲以保证方式为泰达担保公司担保的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务承担反担保的连带保证责任；杨德祥与代艳萍以其共有的位于玉溪市红塔区房屋作为抵押，在抵押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反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三条3.2项分别约定，“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丙方（即本案泰达担保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乙双方（反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7月30日，因杨绍武、张美新未履行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该笔借款到期后的还本付息义务，被诉至法院后于2016年8月10日，泰达担保公司被易门县人民法院判决与杨绍武与张美新对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500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8日，泰达担保公司被易门县人民法院分别从泰达担保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及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划扣了共计540862.32的账户存款。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普绍元、费金玲、杨德祥认为其担保的是2014年7月30日杨绍武、张美新与易门县农村信用联社汇丰分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借款期限一年，2015年7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二年的保证期，到2017年7月30日保证期限届满，而泰达担保公司是2018年11月15日向法院起诉，在保证期间内，泰达担保公司并未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泰达担保公司认为根据《保证反担保合同》第4.1条、4.2条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两年，泰达担保公司代杨绍武、张美新偿还借款之后才取得对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追偿的权利，自2017年3月28日划款至今，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未过诉讼时效；普绍元、费金玲对《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两年，普绍元、费金玲提供的是保证反担保，主债务指的是泰达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的两年；因此，泰达担保公司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普绍元、费金玲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最高额反担保房产抵押合同》的约定，杨德祥、代艳萍提供的是抵押担保，并且所提供的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成立并生效，在主债务履行完毕前，抵押合同解除前，抵押人即杨德祥、代艳萍均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杨德祥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2、杨绍武、张美新是否交纳了50万保证金。泰达担保公司认为，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杨绍武、张美新应向泰达担保公司交纳50万保证金，但经核实，杨绍武、张美新并未向泰达担保公司交纳50万元保证金，即便交了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普绍元、费金玲认为，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杨绍武、张美新向泰达担保公司交纳了50万保证金，在本案应予扣除。普绍元、费金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杨绍武、张美新向泰达担保公司交纳了50万保证金，泰达担保公司当庭否认收到过50万元保证金，杨绍武、张美新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不能核实泰达担保公司是否收到50万元保证金；因此，杨绍武、张美新是否向泰达担保公司交纳了50万保证金在本案中不作处理。3、普绍元、费金玲的反担保责任是二、三十万元还是500万元。泰达担保公司认为，根据《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普绍元、费金玲担保的是500万元；而普绍元、费金玲认为担保的是二、三十万元。经查，《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是500万元，普绍元、费金玲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只担二、三十万元；因此，泰达担保公司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对普绍元、费金玲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泰达担保公司与杨绍武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泰达担保公司与普绍元、费金玲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泰达担保公司与杨德祥、代艳萍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房产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系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泰达担保公司代杨绍武、张美新偿还了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部分欠款，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泰达担保公司取得了向杨绍武、张美新追偿的权利；因此，泰达担保公司要求杨绍武、张美新偿还代偿借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泰达担保公司主张的利息，其起算点应以代偿的时间点即2018年3月28日开始计算，故对该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泰达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泰达担保公司要求对杨德祥、代艳萍提供的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普绍元、费金玲作为泰达担保公司的保证反担保人，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对泰达担保公司要求普绍元、费金玲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普绍元、费金玲、杨德祥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绍武、张美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其向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的借款540862.32元及利息16270.94元，其中，利息以540862.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3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1日止，2018年11月12日以后的利息以540862.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利随本清；二、由被告杨绍武、张美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被告普绍元、费金玲对第一、二项确定的欠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绍武、张美新追偿；四、若被告杨绍武、张美新未按第一、二项确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杨德祥、代艳萍提供的抵押物【位于玉溪市红塔区房屋［证号：玉房权证玉溪市字第××号，玉国用（2000）第××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2元，由原告负担199元，被告杨绍武、张美新、普绍元、费金玲、杨德祥、代艳萍负担9743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杨绍武、张美新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无异议；原审被告杨绍武、张美新、杨德祥、代艳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提出异议的权利；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提出如下异议：1、遗漏认定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提供保证的期间应该是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3日。2、原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1段错误认定：“被告杨绍武、张美新并未向原告交纳50万元保证金”，事实是：原审被告杨绍武、张美新已经实际缴纳50万元保证金。3、原审判决第7页第2段错误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是500万元，被告普绍元、费金玲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只担二、三十万元”，事实是：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仅提供补充担保，并不是对500万元提供担保。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第1点异议，原审判决第6页第9行已认定：“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两年”，而上诉人所主张的保证期间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该项异议不予采信；关于第2、3点异议，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予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原审被告杨绍武、张美新作为借款人，与案外人易门县农村信用联社汇丰分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还查明，《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三条第3.2项约定：“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丙方泰达担保公司提供物的担保）的，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乙双方（即：普绍元、费金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乙双方对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丙方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若丙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变更主合同债务人向其担保物的担保、变更担保的顺位，造成其在上述物的担保项下的优先受偿权益丧失或减少，甲乙双方同意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第十一条“附则”第11.6项约定“丙方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甲乙双方注意本合同项下免除或限制丙方责任的条款，并按甲乙双方要求对有关条款予以充分说明：甲乙双方对本合同所有条款内容的理解不存在异议”。2015年7月30日，因杨绍武、张美新未履行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到期后的还本付息义务，被诉至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10日判决第二项载明：“被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杨绍武、张美新追偿”。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已实际履行代偿义务从而取得追偿权，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有三个：一、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的保证期间是否届满从而应否免除保证责任？二、如果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应承担保证责任，则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三、如果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应承担保证责任，则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清偿顺序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与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其所担保的对象是前述《个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即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对原审被告杨绍武、张美新的追偿权及相关权利，故，只有当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8日被强制执行划款、实际履行保证责任后，其才取得追偿权及相关权利，而根据《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四条第4.1项：“甲乙双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之约定，应自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取得追偿权及相关权利的2017年3月28日之日，起算两年保证期间，故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杨绍武已向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交纳过5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一、二审期间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更无证据显示该笔款项构成出质从而质权已依法设立；即使前述事实存在，但根据前述《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三条第3.2项、第十一条第11.6项之约定，上诉人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也不因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是否主张其他担保物权而减免。其次，关于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主张的“原审被告杨绍武曾以个人财产即车辆5辆作价86万元抵押担保、股权300万元质押担保、房产抵押担保”，经二审询问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其确认曾对原审被告杨绍武的1辆丰田越野车、股权、房子设立过担保物权，但因原审被告杨绍武已失去控制权或价值严重贬损等原因，未主张实现相应担保物权，进而未举证相关的他项权证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三条第3.2项、第十一条第11.6项之约定，上诉人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并不因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是否主张其他担保物权而减免。综上所述，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上诉主张应在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放弃主张物的担保范围内免除其保证责任，因无事实依据，且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根据前述《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三条第3.2项、第十一条第11.6项之约定，在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并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泰达担保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自行选择清偿顺序。上诉人主张应在原审被告杨德祥、代艳萍所提供的物的担保之后，再承担保证清偿责任，由于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主张对此应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由于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相悖，故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普绍元、费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