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8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8000号建安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杨定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鸿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桥镇兴隆街52号。法定代表人：彭必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军，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文忠，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耀卿，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再审申请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鸿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秦文忠、梁耀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民申11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被申请人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李家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秦文忠、梁耀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申请再审称，1、鸿瑞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涉及的以鸿瑞公司名义签订的相关合同、还款协议等等，均是他人借用鸿瑞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鸿瑞公司并未承接本案的工程，也未进行施工，没有履行过合同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对性以及公平有偿的原则，鸿瑞公司是不能就本案工程获得工程款的。事实上是李文涛借用了鸿瑞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本案工程，之后又转给了实际施工人李传德进行施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无效。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所以本案中有鸿瑞公司盖章的这些证据均无效，包括上述协议以及鸿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还款协议，鸿瑞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一方，无效合同的一方主体，无权依据无效的合同等主张或者获得任何款项。鸿瑞公司主体不适格，李文涛、李传德应该作为适格原告。2、建安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也不知情。鸿瑞公司仅提交了一份还款协议来证明欠款事实，而未提供相关的签证单、结算单或者验收报告、已经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进行证明，不能客观地来证明本案的施工和结算等情况，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欠款的真实性。建安公司对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并不知情，不应当对案涉工程欠款担责。3、建安公司的赤峰分公司，系违法设立的，建安赤峰分公司是不能代表建安公司的。鸿瑞公司没有提交建安公司授权他人参与本案工程项目的证据，建安公司也从没有收取过项目发包方项目的任何工程款项。建安赤峰分公司是梁耀卿私刻建安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相关证书违法设立的，建安公司已向当地公安部门进行报案，且已经立案侦查。立案过程中，公安机关对于公章进行两次比对鉴定，两次鉴定的报告也均认定建安赤峰分公司设立时使用的建安公司的公章与建安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是不一致的。另外梁耀卿刑事案件案发后，梁耀卿还向建安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主动承认了自己私刻公章、法人私章和违法设立建安赤峰分公司等行为，并且承诺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与建安公司无关，相关责任由梁耀卿全部承担。建安公司在报案之前也在涉案所在地报刊《赤峰日报》刊登了声明，声明建安公司没有承接过本案所涉的项目和工程，且建安公司向当地的工商部门说明了赤峰分公司违法设立的情况，还申请对建安赤峰分公司予以撤销，当地工商部门基于上述刑事案件作出了中止审查的答复。本案涉及梁耀卿刑事犯罪，基于先刑后民原则，应当中止民事案件审理。如果不中止审理，也应当驳回鸿瑞公司对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鸿瑞公司答辩称，1、建安公司提交的协议中，李传德代表鸿瑞公司，协议上面加盖鸿瑞公司的印章，鸿瑞公司作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作为诉讼主体是适格的。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建安赤峰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成立，登记状态为存续。建安公司设立包括赤峰分公司在内的分公司共计18所。2016年10月10日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502民初2208-2214号民事调解书七份，建安公司自愿对建安赤峰分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建安公司在锡林浩特市承建了明珠广场商业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负责人为梁耀卿，项目经理部与建安赤峰分公司承建的尚城生活三期项目经理部同在锡林浩特市华新集团办公楼同层楼联合办公。建安赤峰分公司承建的锡林浩特市明珠广场返迁楼3号4号楼现在仍由鸿瑞公司施工。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民初3058号判决，同样也把建安公司列为承担责任的诉讼主体。因此，建安公司对于建安赤峰分公司的设立及活动是明知且默认的，建安公司应当对建安赤峰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3、建安公司和鸿瑞公司已经对工程劳务费、租赁费等款项结算完毕，并达成了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确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4、梁耀卿是否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建安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梁耀卿及秦文忠未到庭亦未答辩。鸿瑞公司向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建安公司、梁耀卿、秦文忠连带给付劳务费500万元及迟延履约利息，承担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劳务费8125000元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5日，鸿瑞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传德）与建安赤峰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文忠）同日签订两份《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其中一份约定：内蒙古锡林浩特市新城区南郊街道“尚城生活”三期7-1、7-2、7-3、7-4、8、9、10号楼及车库其它辅助工程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等劳务，及另一份合同约定：锡林浩特市“明珠广场”返迁楼3号、4号约3万平方米，由鸿瑞公司承包劳务。鸿瑞公司对“尚城生活”三期完工后，于2016年5月16日，经建安赤峰分公司负责人梁耀卿、秦文忠与鸿瑞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传德对“尚城生活”三期7-1、7-2、7-3、7-4、8、9、10号楼及车库其它辅助工程结算劳务费总款22000000元。2015年已付11000000元剩余11000000元，其中扣除塔吊租赁费345000元及钢管租赁费530000元，还剩余10125000元并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建安赤峰分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之前付200万元；2016年5月30日之前付100万元；2016年8月30日之前付200万元，2016年10月30日之前付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之前再付剩余3125000元。赤峰分公司支付第一笔200万元后停止支付，鸿瑞公司索要无果后诉至法院。建安公司在收到一审的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后，于2016年10月21日，以梁耀卿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向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分局报案，2016年10月31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分局立案侦查。2016年2月24日，建安公司向赤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山分局申请撤销建安赤峰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另查明，建安公司在锡林浩特市承建了“明珠广场”商业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负责人为梁耀卿，项目经理部与赤峰分公司承建的“尚城生活”三期项目经理部同在锡林浩特市华新集团办公楼同层楼联合办公。赤峰分公司承建的锡林浩特市“明珠广场”返迁楼3号、4号楼现仍由鸿瑞公司施工中。还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成立，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建安公司设立分公司包括赤峰分公司共计18个。2016年10月10日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502民初2208—2214号民事调解书7份，建安公司均自愿对建安赤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相对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清偿到期债务。本案中，鸿瑞公司承接了建安公司下属建安赤峰分公司通过中标方式取得的内蒙古锡林浩特市新城区南郊街道“尚城生活”三期工程的劳务部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意思表示真实，该协议书经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工程按期完工后，双方就劳务费总款22000000元进行了结算，并于2016年5月16日达成了《还款协议》（已按约定支付了第一笔200万元劳务费），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建安公司的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因建安赤峰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虽然建安公司对于建安赤峰分公司的注册成立不予认可，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建安公司对建安赤峰分公司以总公司名义和资质参与承揽工程的行为知道且应当知道的。即使公安机关在侦查终结后认定建安赤峰分公司系通过私刻（伪造）印章虚假注册成立的，因建安公司不能证实其公司印章具有唯一性，其明知伪造公章的存在、使用而未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损害，且在其他诉讼案件中认可赤峰分公司效力，建安公司不得对私刻（伪造）印章的行为及法律后果进行选择性认可。因此，本案中建安赤峰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达成的还款协议对建安公司同样产生法律效力，建安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劳务费8125000元的义务。故建安公司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鸿瑞公司起诉建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鸿瑞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因双方未对利息的标准作出书面约定，鸿瑞公司主张的利息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30日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梁耀卿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行为，是否应当适用“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而中止本案的审理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建安公司对注册登记在总公司名下的建安赤峰分公司是明知且应当知道的，即使梁耀卿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建安公司明知伪造公章的存在、使用而未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损害，对于因犯罪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影响建安公司的责任承担。但就梁耀卿因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建安公司可以在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向犯罪行为人进行追偿。关于建安公司申请追加业主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业主是否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的问题。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法律条款并未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必须将业主列为被告。鉴于业主不是本案中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鸿瑞公司选择起诉发包人是其合理选择诉权的体现，故建安公司要求追加业主方作为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关于建安公司辩称鸿瑞公司与其未就工程量进行结算，鸿瑞公司主张拖欠劳务费的金额依据不足，需要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意见。一审认为，本案中建安公司仅仅将其承揽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鸿瑞公司，鸿瑞公司按合同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且双方已就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还款协议，建安公司要求对全部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上述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关于第一次开庭前鸿瑞公司将诉讼请求的第二项明确为3125000元，截止起诉时该部分债权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该主张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认为，鸿瑞公司与建安公司赤峰分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后，建安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协议的具体条款约定，鸿瑞公司起诉时，并未达到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期限，至第一次开庭前2017年6月，协议约定的付清最后一笔款项的期限也已届满，鸿瑞公司开庭前主张付清全部款项，是合理行使诉讼权利的体现。关于梁耀卿、秦文忠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一审认为，因梁耀卿作为建安赤峰分公司的负责人，秦文忠作为建安赤峰分公司指派负责具体施工的管理人员，其二人所从事的职务行为均代表建安公司，且未超出其工作的职责权限，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2016）豫1503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一、建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鸿瑞公司工程款8125000元，并承担因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30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鸿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建安公司负担。建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推定方式草率结案，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清偿到期债务。本案中，鸿瑞公司承接建安公司下属赤峰分公司通过中标方式取得的内蒙古锡林浩特市新城区南郊街道“尚城生活”三期工程的劳务工程，双方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工程按期完工后，双方就劳务费总额进行了结算，确认数额为22000000元，扣除已付款项及数额，余款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达成了《还款协议》，建安赤峰分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已支付第一笔劳务费20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因建安赤峰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建安赤峰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6年10月31日对本案梁耀卿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予以立案，该案历时一年零六个多月，至今尚在刑事侦查阶段，没有结论性意见，且建安赤峰分公司亦仍然处于正常存续状态。因此，原审认定的鸿瑞公司与建安赤峰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及《还款协议》对建安公司同样产生法律效力，建安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支付鸿瑞公司剩余劳务费8125000元的义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建安公司主张的案外人李文涛与建安赤峰分公司签订的五份以房《抵账协议》款应当冲抵鸿瑞公司的劳务工程款，根据《抵账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李文涛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建安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如李文涛与建安公司或赤峰分公司有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作出（2018）豫15民终16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8675元，由建安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建安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偿付责任？关于鸿瑞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5年3月15日，鸿瑞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传德）与建安赤峰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文忠）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上面加盖了鸿瑞公司、建安公司的公章，鸿瑞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有权依照双方的协议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案涉工程由鸿瑞公司违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案涉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但案涉协议虽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鸿瑞公司仍然可以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且双方关于结算、违约责任承担等条款的约定仍然有效。关于案涉还款协议能否作为确定工程欠款的依据。本院再审认为，该还款协议梁耀卿、秦文忠作为建安公司赤峰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工地管理人员，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建安赤峰分公司的印章，而鸿瑞公司的代理人李传德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鸿瑞公司的印章，还款协议是双方进行结算并对欠付工程款的确认和偿还计划，该还款协议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该还款协议应当作为双方确定工程款和履行偿付欠付工程款义务的依据。根据还款协议的内容及鸿瑞公司的自认，欠付工程款额数额是8125000元。关于建安公司的责任问题。建安赤峰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长达数年建安赤峰分公司以建安公司名义及资质承揽工程，其中明珠广场商业5号楼及地下车库系建安公司承建，项目经理部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同在锡林浩特市华新集团办公楼同层楼联合办公，且根据原审查明事实，2016年10月10日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7份，建安公司均自愿对建安赤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说明建安公司对于建安赤峰分公司是知情并默许的。建安赤峰分公司作为建安公司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建安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关于梁耀卿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因为梁耀卿的刑事犯罪并未经过生效判决确认，梁耀卿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民事诉讼有一定关联但不属于同一事实，建安公司主张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原判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息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以此利率为标准计息。另外，根据还款协议，2016年5月30日之前付100万元；2016年8月30日之前付200万元，2016年10月30日之前付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之前再付剩余3125000元。原审判决8125000元均从2016年5月30日计算利息不当，应当根据还款协议中对于到期债权的数额和时间分别计算利息，即100万元自2016年5月30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8月30日，300万元自2016年8月31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10月30日，500万元自2016年10月31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12月30日，8125000元自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对于案涉合同的合同效力和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162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关于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的负担部分；三、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河南省鸿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125000元，并承担因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00万元自2016年5月30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8月30日，300万元自2016年8月31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10月30日，500万元自2016年10月31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12月30日，8125000元自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息至本金付清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