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5层501/503室。 负责人：魏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江，山东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增秀，女，1932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营，女，198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寿光市，现住寿光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山东诚公（潍坊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中华，男，1997年2月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 负责人：王琛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辉，山东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增秀、刘营、肖中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肖中华无证驾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魏增秀、刘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中华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魏增秀、刘营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肖中华、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魏增秀、刘营因亲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58020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肖中华、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13时40分许，肖中华驾驶鲁ＧＸ1Ｓ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寿光羊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寿光处时，与骑二轮自行车沿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路口通过公路的刘万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刘万平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120190000185号事故认定，肖中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万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魏增秀、刘营系受害人刘万平的亲属，主张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593235元（39549元／年×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712.86元（24789元／年×5年／7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75.18元（39549元／年／365天×3人×3天）、交通费1000元、停尸费1040元、殡葬服务费13732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肖中华驾驶的鲁ＧＸ1Ｓ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请求由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80%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肖中华承担赔偿责任。 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肖中华驾驶的鲁GX1S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肖中华在本案中属于无证驾驶，其公司拒赔，本案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 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一审辩称：肖中华驾驶的鲁GX1S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肖中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证驾驶属于其公司拒赔项目，且肖中华已签署放弃索赔声明，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肖中华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予以认可，鲁GX1S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应当由两家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13时40分许，肖中华驾驶鲁ＧＸ1Ｓ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寿光羊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寿光处时，与骑二轮自行车沿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路口通过公路的刘万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刘万平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120190000185号事故认定，肖中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万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肖中华驾驶的鲁ＧＸ1Ｓ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魏增秀系死者刘万平之母，刘营系死者刘万平之女。刘万平无其他直系亲属。 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年。 魏增秀、刘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553686元（39549元/年×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706.43元（24789元/年×5年/7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75.15元（108.35元/天×3人×3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618930.08元。 上述事实，有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电子投保单、电子保单、寿光市洛城街道中心牟城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火化证、寿光市洛城街道中心牟城村委出具的居住证明、寿光市民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洛城街道人和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物业费水电垃圾清运费收据、电费充值明细表、户口本、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寿光市洛城街道人民武装部出具的军人档案丢失证明及当事人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肖中华驾驶机动车与骑二轮自行车过公路的刘万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刘万平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120190000185号事故认定，肖中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万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酌情确认肖中华与刘万平的责任比例为8：2。丧葬费按山东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37562.5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寿光市洛城街道人民武装部出具的军人档案丢失证明，死者刘万平生前为退伍军人，系非农业户口居民，魏增秀、刘营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魏增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万平死亡时年满66周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14年。因死者刘万平及其女儿均为城镇居民，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人3天。魏增秀、刘营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予以支持，酌情确认为1000元。停尸费、殡葬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魏增秀、刘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鉴于死者刘万平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8000元。魏增秀、刘营主张财产损失，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魏增秀、刘营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肖中华驾驶的鲁GX1S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肖中华虽为无证驾驶，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增秀、刘营损失110000元。 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因肖中华无证驾驶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经一审审查，鲁GX1S1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和投保义务人为肖中华，商业险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徐晓伟，肖中华与徐晓伟系夫妻关系，且肖中华认可其本人收到了电子保单，该电子保单上载明了关于免责条款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已向投保人肖中华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无证驾驶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应当免除保险人的赔偿义务。综上，对于魏增秀、刘营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侵权人肖中华承担赔偿责任，数额为407144.06元[（618930.08元－110000元）×80%]。 魏增秀、刘营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损失数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营、魏增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二、肖中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营、魏增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7144.06元；三、驳回刘营、魏增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2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共计1087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肖中华负担7742元，由刘营、魏增秀负担630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肖中华驾驶涉案肇事车辆鲁GX1S1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阳光保险杭州下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刘营、魏增秀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所提的“肖中华无证驾驶，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