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5民初997号 原告：王雪光，男，1968年12月13日生，汉族，砖工，住安徽省旌德县。 原告：江小敏，男，1976年2月15日生，汉族，砖工，住安徽省旌德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旌德县云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旌德宏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旌阳镇徽水人家****。 法定代表人：顾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高，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中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泾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财富东路**> 法定代表人：徐展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星，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雪光、江小敏与被告旌德宏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宏琳公司)、第三人安徽中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原告王雪光、江小敏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被告宏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倩倩、顾诚伟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7日宏琳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中沃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1日本院依法通知中沃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1月8日本院对该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雪光、江小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被告宏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滨、赵建高（庭审中，宏琳公司撤回桑倩倩、顾诚伟的代理），第三人中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光、江小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917036.5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从2019年2月6日付至付清时，至起诉时利息为32096.2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常年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工作。2016年由被告组织建设旌德县中医院综合楼及疗养楼，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许文平为实际施工负责人。许文平与两原告签订《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之后由两原告组织施工。至2017年6月，许文平与被告产生矛盾并退出施工，6月9日被告与两原告签订《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由两原告直接作为施工方延续承接未完成的工程。嗣后，两原告继续施工至2018年5月完工。经原、被告多次核算与协商，确定了总工程款及未付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 宏琳公司辩称，答辩人是旌德中医院项目的建设单位（项目的发包方），中沃公司是项目的承包方，两原告是该项目砖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6月答辩人经过招投标的方式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标，2016年8月15日第三人中标，2016年8月23日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于8月29日在住建委备案。此后，第三人于2016年8月30日与本案的原告江小敏签订了《旌德县中医院土建工程砖工承包合同》，也就是和两原告签订的该合同，确定了原告的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原告诉状中表述其与许文平签订合同不准确，应该是其和第三人签订合同。2017年6月，因答辩人和第三人发生纠纷，答辩人与两原告于2017年6月9日签署了《旌德中医院综合楼砖工承包合同》，合同中表述“同意延续承接未完工的原合同”，该原合同就是2016年8月第三人和原告签署的《旌德县中医院土建工程砖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的目的是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其和第三人签订的违法分包合同，但是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11月18日，答辩人和第三人召开专题会，于同年11月27日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第三人要继续履行其和原告所签署的分包合同，明确了由第三人来对实际施工人进行管理并对支付款项进行了约定。所以原告是与第三人存在分包的行为。在实际履行中，原告所接收的工程款都是由第三人支付。此后，在召开的对欠付原告欠款协调会中，原告在协调会记录上签字，协调会明确原告的工程款由第三人（许总）支付，也确定了答辩人已经支付了总工程款的97%。因此，答辩人不欠原告工程款。另，原告确定法律关系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在本案中也没有履行，因为没有基本的法律关系，对于利息在合同中也没有的约定，及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请。 中沃公司陈述，1、许文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在2017年6月许文平退出施工时，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第三人已经通过许文平与其结清；2、2017年6月许文平退出之后，其不能再代表第三人公司，2017年6月9日之后，原告直接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第三人并不知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人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原告之间没有法律关系；3、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后，具体的施工、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均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第三人不知情也未参与；4、虽然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但后因与其发生矛盾，第三人于2017年6月份退场，之后也只是参与了部分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款并未通过或者要通过第三人来进行支付，被告所谓的已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97%，是被告单方初审，也就是两千三百余万的97%，与第三人递交的决算报告三千余万相差甚远，应该以最终的审计报告为准；5、2018年2月8日，许文平向第三人出具了承诺书，确认包括原告班组工程款在内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已经通过许文平全部结清，第三人并不欠原告工资。因此，为法院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第三人认为法院应追加许文平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6、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中包含了中建公司承包的部分，与第三人无关，由此，法院应依职权将中建公司追加为第三人；7、2019年2月3日，原告王雪光向第三人承诺其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支付，与第三人无关，所以，不论从何种法律关系出发，第三人均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两原告身份证以及第三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举的证据： 1、《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1、确定了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是由本案被告直接发包给两原告的，确定了原、被告的承发包关系；2、合同对面积、价款和付款方式均进行了约定。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首页乙方的签名是王雪光一个人，没有江小敏，后面署名是两原告的签名，但是王雪光的名字上面按了手印，江小敏没有按手印，该份合同是和王雪光签的，江小敏不是合同主体；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原告的诉请以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延续承接未完工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违法分包合同，其实该合同是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违法分包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符；合同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违法分包合同。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份合同可以反映原告和许文平之间就工程承包的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综合转给了原、被告享有和承担，建筑面积就包含了许文平与原告所签订合同已经完结的工程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查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性，且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2、中医院八楼、七楼地平劳务（该施工范围不属于砖工范围，属于装饰范围，装饰范围中涉及到的砖工还是由两原告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6月20日旌德县中医院的院长黄惠泉与原告江小敏对中医院八楼、七楼地坪劳务工程款确定为三万元。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原件，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在诉状陈述涉案工程是2018年5月份完工的，该份证据显示的是6月份的日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与被告之间产生的，第三人不知情，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份证据所涉的内容不在总施工范围内，所涉及的价款也与第三人无关。原告当庭提交证据原件，但被告仍认为是复印件。本院审查认为，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的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对查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3、砖工班组做点工说明（2018年5月30日）复印件、2016-2017年（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点工天数表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做点工产生的16610元工程款的事实，该份说明上有被告员工及时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汪龙发签字，同时该份说明上注明了“中沃公司中途退场”，也说明了因图纸变更增加了工程量。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说明中可以看出原告是在履行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另该份说明没有盖章，上面写的“附件”原告也无法提供，所以对实际发生的做工数额被告无法确定，叶东宝和舒仲祥签字情况是否真实也无法确定。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是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的结算，第三人不知情，该工程是发生在第三人退场之后，且所涉内容是原施工合同的图纸变更的增项，并不在原告与许文平所签原合同的施工范围内，所涉价款与第三人无关，且价款与许文平与原告所签的合同不一致。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是原告为被告工程变更进行施工所发生工程量的记载内容，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查明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 4、旌德县中医院砖工结算明细单复印件1份，证明中沃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许文平与两原告签署的结算明细单确定的工程价款为3476032.56元，涉案工程整个平方为26333.58㎡，单价为132元/㎡，被告和中沃公司共同支付80%的工程款，剩下20%工程款为695206.5元。被告对签订该协议的过程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原告是和许文平进行结算，许文平代表的是第三人，说明了原告是和第三人进行了结算，也就是履行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但对该组证据中的工程价款被告不清楚。第三人对明细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从形式上看，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已经转与被告发生关系，其明知许文平已经退场，应当知道不能与许文平进行结算，这样结算，也不能得到被告的认可；2、从明细单的内容上看，原告是工程的承包人，其之前与许文平所签订的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就是单价乘以面积，而不能专门的再就砖工的大工、小工、点工进行详细的计算，这不符合常理；3、2019年2月3日原告王雪光已经就剩余的20%工程款向第三人提供承诺书，证明与第三人无关。另从原告的陈述上看，其并没有说明因许文平的签字就向第三人主张工程款，因此该工程款也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本院结合被告提举的证据（2017年11月18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审查认为该证据对查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土建瓦工班组被告职工说明和舒仲祥、叶东宝签的《土建瓦工班组》材料各1份。证明中医院装潢浇地地坪人工平方量三、四、七、八层，共计2730平方，均厚度6公分，每平方10元，其中：住院门诊楼三层：600平方；门诊楼四层573.5平方；住院楼**460平方；住院楼八层：1096.5平方，该清单内容内的工程款为27300元。被告认为该工程内容是中建公司的施工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但对中医院装潢浇地地坪人工平方量的真实性无异议，地坪劳务不是，地坪劳务不是砖工工程程范围无法查证。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认为该份证据涉及到中建公司，应将中建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相关内容虽有关于装潢施工方面的表述，但该组证据中有被告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且被告对中医院装潢浇地地坪人工平方量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被告提举证据： 1、《建设施工合同》（GF-2013-0201）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与中沃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分工及权责，即被告系发包方，中沃公司系承包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在2017年已经发生了变更，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许文平与被告之间产生矛盾，导致合同中断履行，许文平退出了涉案工程，该工程并非原告诉请的工程。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案件的相关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2、《授权书》复印件2份，证明许文平系中沃公司的授权代表，有权负责施工现场的所有相关事宜。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是原告与被告在履行合同，通过被告举证证明许文平的身份情况，进而能证明原告提供的与许文平进行结算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第三人对2016年8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委托书中的授权是一般授权，许文平只是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对于牵涉公司利益的有关事项，比如合同的签订、工程款的审核、工程款的结算都没有明确在授权范围之内。此外，许文平已经于2017年6月份退场，且三方均已确认，该委托书上显示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因此在其退场之前有关事项的处理应是许文平亲自处理，其他人员处理事宜第三人不予认可。因第二份委托书是被告当庭提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许文平已经于2017年6月份退场，其退场后的工程由被告转由原告进行施工，被告不能以该份委托书来确认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直接转为了第三人承担。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案件的相关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3、《旌德县中医院土建工程砖工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中沃公司作为项目承包方，与原告之一江小敏之间关于砖工部分的劳务分包关系。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合同签定之后就作废了，该份合同并没有履行，因为该份合同签订的工程单价无法施工，所以之后原告和许文平重新签订了合同，并将后签订的合同交于了汪龙发；2016年8月份，原告不是和被告发生的合同关系，是与第三人和许文平发生的合同关系。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是许文平和原告江小敏签订的，即使许文平代表第三人，但是有关工程承包的权利义务，也应为原告后来与被告直接发生工程承包关系而替代，何况该部分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根据该份合同的内容，所约定的承包单价是112元/㎡，而不是之后与被告签订的合同132元/㎡计算，如果是根据112元/㎡、建筑面积27000㎡来计算，原告的工程款其实已经全部结清。因此，第三人认为原告方所谓的132元/㎡单价不排除原告与许文平以及汪龙发之间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定的单价。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案件的相关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4、《宏琳公司与中沃公司土建工程专题会》（【2017】002号）复印件1份。证明中沃公司重新进场后，已确认之前被告与王雪光、江小敏临时签订的《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因不合法而无效，就此期间及之后产生的一切砖工工程款均由中沃公司负责与班组统一核算，与被告无关。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没有参加此次会议，会议内容是在本次诉讼才知晓，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显示参会人员只有被告和许文平，许文平于2017年6月份已经退场，即使按照被告所说的许文平第二份委托书，时间也是2017年11月27日，该份证据发生在第三人对许文平授权之前，第三人不予认可，因此该份协议的内容不涉及第三人。本院经审查，结合第三人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5、《关于旌德县中医院项目总包土建工程相关问题协调的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证明各方已明确：被告与各分包班组（含砖工等）的合同，由中沃公司负责与各分包班组协调解决，将所签的无效合同全部收回（包括原件及可能存在的复印件），并交被告统一进行处理，确保各分包班组及供货商与被告就分包工程事宜无任何争议与纠纷。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真实性存在，也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被告提供的第四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但认为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第三人的董事长金发明参会，当时并没有在该纪要上签字，说明该份纪要内容未得到第三人的认可，因为其中所涉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此外，在会议纪要第四页第三条第三点约定的内容，说明了原告的诉请并不在第三人公司的支付范围内。本院经审查，结合第三人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6、《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中沃公司已向被告确认分包班组的工程款项均由其负责承担。原告对合同不知情，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对抗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中约定的分包班组的工程款项由第三人支付，但是不包括原告的砖工班组。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7、《会议记录》（2019年1月29日）复印件1份，证明由旌德卫健委喻欢庆主任协调确认四家分包单位（含王雪光砖工班组）的账款均由中沃公司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原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认为该份会议记录即使有原告王雪光的签字，该签字只是在会议报道的时候签字，并不是对会议内容的确认，原告并没有认可工程款由许文平支付。第三人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会议纪要不能反映原告的农民工工资应当由第三人承担。 8、《会议记录》（2019年4月29日）复印件1份，证明旌德县住建委、旌德县卫健委及旌德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已组织确认被告已支付全部总工程款97%（初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会议记录上97%是被告单方提出，且是被告单方初审的结果。四个班组指的是外墙保温、防水、门窗和疗养楼，之后第三人进场后的四个班组，不包含原告诉请的工程。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宏琳公司与中沃公司付款及开票金额汇总表》及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作为发包方，向中沃公司已全面履行工程付款义务，对实际施工人无付款责任。原告对支付给王雪光班组330977元予以认可，其他的不清楚。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通过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将原告的工程款支付给了第三人，该份明细表可以看出王雪光砖工班组的33万元的费用是汪龙发直接支付的，也就说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与第三人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0、江小敏承诺书照片1份（当庭提供手机载体给法庭），证明原告和许文平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承诺在施工中所增加的施工量不再增加费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与该承诺对应的施工合同的质证意见一致，合同最终如何履行以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准。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第三人提举的证据： 1、许文平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2月8日之前包括原告班组工程款在内的农民工工资已经通过许文平结清。原告认为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许文平是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文平代表第三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和发放，该笔钱证明是被告于2018年2月7日向第三人支付了450万元，第二天许文平从第三人处支取了370万元和原告进行决算。 2、原告王雪光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9年2月3日王雪光向第三人承诺诉请中20%的工程款与第三人无关，是由被告支付的事实。原告对三性无异议，20%就是原告证据中提到的2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是违法的分包关系。 本院对上述1、2证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院要查明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3、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徐展华和方本龙的录音1份（U盘1个），证明许文平和原告及汪龙发恶意串通提高工程单价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意图，录音的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当庭播放录音内容）。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录音是方本龙本人的陈述，方本龙在陈述中说其是估计的，录音内容不能代表客观事实，应该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准，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价款有异议，要求原告提供其和许文平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式应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因录音证言在制作主体、制作环境等方面，难以保证其可信性，对有关情况难以全面反映，故该份证言的内容，在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汪龙发、被告的成本经理白凌、方本龙进行调查。汪龙发陈述称，叶东宝、舒仲祥是被告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具体负责现场施工，黄惠泉是被告的总经理，也是旌德中医院院长；许文平与王雪光、江小敏对中医院砖工结算确定的工程量属实，在许文平与王雪光、江小敏核对清单中的工程量时，疗养楼当时还在建设中，所以核定的砖工工程明细中没有包含疗养楼的面积；中医院项目工程的装饰是由中建公司承建，在中建公司承包范围内是按图纸施工，由于被告对装饰设计进行了变更，变更增加的工程是被告要求原告施工的（就是2018年元月30日，由叶东宝、舒仲祥、汪龙发对中医院装潢地坪人工方量三、四、七、八层的2730㎡的施工进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白凌陈述称，第三人承包施工后，由于第三人的委托人代理人许文平提出门窗成本报价过低，无法继续施工，要求提高价格，被告要求继续施工，因而双方产生矛盾，第三人单方停止施工，由于旌德县卫健委要求中医院在2018年1月1日开业，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汪龙发在此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砖工包清工合同，由于被告在相关会议纪要中明确几个分包班组的工程费用核算由第三人统一管理核算，王雪光他们找我核算工程量时，我要求他们与许文平进行核算。方本龙陈述称，由于被告与第三人发生矛盾，第三人停止施工，被告为了工程进度不受影响，被告将中医院疗养楼发包给其施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汪龙发考虑到两原告已经对疗养楼部分基础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提出砖工继续由两原告施工，疗养楼建筑面积2560㎡，工程完成后，其向原告支付了190000元工程款。 本院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3日，被告（发包人）与第三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建设旌德县中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总建筑面积27605.6㎡，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签约合同价为24549977.01元；合同专用条款2.2条，确定发包人代表为汪龙发、陈小明，授权范围为全权代表。2016年8月28日第三人以中沃人发（2016）第11号《关于旌德县中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的授权委托书》委托许文平为旌德县中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的代理人，从事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和处理有关事宜，委托期限自2016年8月28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8月30日，许文平与原告江小敏签订《旌德县中医院土建工程砖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所有砖工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 2017年6月9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旌德中医院综合楼项目工程砖工施工项目交由乙方包清工施工。以施工负责人许文平2016年8月10日与乙方签订的《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延续承接未完工的“原合同”工程，乙方必须遵守“原合同”条款包质包量完工，乙方自愿承包该施工任务；建筑面积约27000㎡；承包价格每平米132元。合同第十四条五项载明“为了保障乙方总体承包的民工工资，甲方同意分期付清乙方民工工资，乙方必须提供“原合同”签订人许文平工程承包费的领条为依据（口述已领条款55.9万元），剩余总体与甲方结算（以原件领条为有效凭证扣除），变更增加部分杂工、点工部分提供清单（考勤表）。甲方分三期付款，一期在春节前付尾欠的70%，二期在2018年10月底付尾欠款的10%，三期在2018年底春节前付清剩余尾欠款的20%”。两原告按合同约定和发包方的指定完成相关工作任务。 2018年1月30日两原告与许文平对旌德县中医院砖工进行结算确定：1、门诊住院楼建筑面积17362.4㎡，增加电梯机房25.6㎡，小计17388㎡；2、行政办公楼建筑面积5624.9㎡增加地下室647.48㎡，小计6298.38㎡；3、疗养楼增加地下室建筑面积588.9㎡；4、设备传染楼建筑面积2058.3㎡；5、砖工点工大工580.7天×220元/天=127754元；6、小工点工581.1天×140元/天=81354元；7、门诊住院部基础增加砌体1550㎡×33元=51150元，合计26333.58㎡×132元=3476032.56元×80%=2780826.048元减去前期支付892427元（含宏琳公司汪龙发支付330977元）本次应付2148657.048元。 2018年元月30日由汪雪光、江小敏、汪龙发、叶东宝、舒仲祥、中建负责人签名确认的住院门诊楼三、四层、住院楼七、八层装潢浇地坪2730㎡，每平方米10元，计价款27300元。 2018年5月30日，汪龙发、叶东宝、舒仲祥对施工图纸变更增加电梯设备基础、电梯门洞变更、增加住院八楼电梯机房、粉刷等杂事计大工37个×220元=8140元、小工60.5个×140元=8470元、总计16610元，予以签名确认。 2018年6月20日，黄惠泉与原告江小敏签订《中医院七、八楼地坪劳务》协议，约定维修中医院七、八楼地坪劳务和主材30000元。 2017年11月18日、11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双方为解决被告分包问题及工程验收召开两次会议进行磋商，双方商定：1、由第三人继续对分包班组（砖工、木工、钢筋工、外架工）进行统一管理，相关工程量全部纳入第三人，按第三人原合同执行和决算；2、被告与各分包班组（砖工、木工、钢筋工、外架工）的合同，由第三人负责与各分包班组协调解决，将所签合同全部收回等；3、第三人负责所有工程资料完善；4、被告指定白凌负责与许文平对工程所有资料文件的往来对接，指定汪龙发总负责处理第三人与各班组及供应商之间的历史遗留及其他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发包合同是否有效、实际履行及被告是否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二）、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实际履行及被告是否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原告只是具有从事砖工施工技能的自然人，未取得专业劳务分包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发包合同》是第三人在施工中途停工，被告在为不影响工程进度的客观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被告将旌德县中医院综合楼项目工程砖工施工项目交由原告包清工施工，被告继续承接未完工的“原合同”即原告与许文平签订的砖工承包合同的工程，原告遵守“原合同”条款包质包量完工，双方对承包内容、价款、款项支付方式等亦在合同中进行详细约定。故该合同签订的主体只有原、被告双方，合同主体在合同中设定的权利义务仅对双方产生约束力，除非合同有特别约定和法律规定才能对第三方产生拘束力。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且涉案项目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在二次庭审中亦陈述向原告支付过330977元生活费。双方在客观上已经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尽管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后，与第三人通过会议形式要求第三人对分包班组进行统一管理，相关工程量纳入第三人，按原合同执行和决算，但原告未参与被告、第三人关于前述事项的商定，且原告也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给第三人的，应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原告在履行完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后，支付工程款就成为被告履行合同的义务。因此，被告将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在未得到其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转让行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原、被告间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履行的是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1、原告与许文平于2018年元月30日签订的《旌德县中医院砖工结算明细单》能否作为原、被告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根据庭审查明以及本院依职权向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汪龙发、成本经理白凌调查的事实，在原告与许文平签订上述结算明细单前，原告曾要求与被告的成本经理白凌对其施工工程量进行核对，但白凌要求原告与许文平核算。为此，原告与许文平就其砖工施工工程量进行核算并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中未约定被告方对工程结算的具体经办人，虽然许文平不是被告员工，但被告与第三人在2017年11月18日、11月25日召开的会议记录中明确了各分包班组的费用由第三人进行核算，许文平作为第三人承包工程的授权代表，其与原告之间签署的砖工结算明细单，应属履行第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是在被告的要求下实施，且汪龙发亦认可该事实，故该砖工结算明细单记载的26333.58㎡（施工面积）×132元/㎡=3476032.56元（工程款）属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鉴于双方核算已向原告支付3476032.56元×80%=2780826.048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3476032.56元×20%=695206.5元。2、2018年元月30日由原告、汪龙发、叶东宝、舒仲祥、中建负责人签订的中医院装潢浇地坪人工平方量三、四、七、八层共计2730㎡、每平方10元的工程量核对单确认价款27300元，能否作为原告向被告进行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虽然涉案项目的装潢工程由中建公司承建，该份工程量核对单也记载“中医院装潢浇地坪人工平方量”的内容，但因在建设中由于被告对装潢设计进行了变更，因变更造成该清单中的增加的地坪工程量不在中建公司建设范围，该项施工是被告要求原告施工完成，且该份工程量核对单有被告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叶东宝、舒仲祥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汪龙发的签名确认，汪龙发在接受本院调查时，其明确表示，该项工作任务是被告要求原告施工，故该份工程量核对单应属原告在履行其与被告合同之外发生的工程量的变更所完成的施工任务，原告将该工程量核对单作为与被告结算的依据，符合客观事实。3、2018年5月30日的砖工班组做点工说明计款16610元，能否作为原告向被告进行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该份砖工班组做点工说明记载的工程量是原告履行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且该工程量有被告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叶东宝、舒仲祥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汪龙发的签名确认，故原告将该砖工班组做点工说明作为其与被告进行结算的凭证，有事实依据。4、2018年6月20日由黄惠泉、江小敏签订的《中医院八楼、七楼地坪劳务》确定承包价30000元，对被告是否有约束力。本院认为，黄惠泉作为被告经理与原告江小敏在该份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原告对住院部八楼、七楼因公司管理、后续装饰、打墙多方面因素造成地坪起沙进行维修，双方对承包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黄惠泉的签约行为当属履行被告的职务行为。故原告以此协议与被告结算约定的工程款，属于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的义务行为，应当予以支持。5、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疗养楼工程款147920元的依据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疗养楼工程是被告发包给方本龙，砖工仍由原告施工，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代理人认可疗养楼施工面积2560㎡，在本院向方本龙调查时，方本龙认可其已向原告支付过190000元工程款，因原、被告在2017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发包合同》中约定的砖工承包价为132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尚支付其疗养楼工程款2560㎡×132元/㎡=337920元-190000元=147920元，符合客观事实。综合上述五项合计，被告应承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95206.5元+27300元+16610元+30000元+147920元=917036.5元。6、关于原告主张计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原告要求按所欠工程款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2017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在《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在2018年底春节前付清剩余尾款，原告主张从2019年2月6日起支付利息，2019年2月5日为春节的第一天，故原告主张从2019年2月6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鉴于原、被告双方未对计息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标准，在上述规定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旌德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砖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原告已将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到涉案工程中，无法使用返还原则，只能参照合同约定通过折价补偿的方式返还其物化到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和建筑材料价值。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旌德宏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雪光、江小敏支付工程款917036.5元及利息（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90元，由旌德宏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国元 审 判 员  吴利民 人民陪审员  戴 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宏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