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亮，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刚，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超，高密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龙，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江，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桂运，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生，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朱文刚、王文龙、王保江、臧桂运、杨学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785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春、朱文刚、王文龙、王保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张春、朱文刚仅是其中两位，王文龙也受伤，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为王文龙预留份额。一审法院未预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人民保险公司为张春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判决未扣除。3.张春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提交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签名笔迹不一致，均未提交租金交付的银行转账记录或者提款记录，无法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张春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系虚假证据，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并非张春，而是张青。张春并未提交居住证明、房屋权属证件的原件、水电费及物业费等的缴费凭证，故张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4.张春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其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2%，并非24%。5.张春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春未提交工资表等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缺乏事实依据。6.张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张春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亦未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故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一审法院计算系数错误，不应为24%。 张春、朱文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龙、王保江、臧桂运、杨学生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春、朱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文龙、王保江、臧桂运、杨学生、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张春、朱文刚各项损失共计484082.22元；2.诉讼费由王文龙、王保江、臧桂运、杨学生、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7日21时许，王文龙驾驶鲁Ｇ800**号小型轿车沿沂胶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时，与沿下海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臧桂运驾驶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春、朱文刚、王文龙受伤。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确定臧桂运、王文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春、朱文刚无责任。 臧桂运驾驶的赣Ｃ×××××号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为张春垫付款10000元。 张春主张如下损失： 张春受伤后入住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2天，支付住院费131874.84元，门诊复查费1287.4元，以上共计医疗费13316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住院52天，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 2018年6月15日，张春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张春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下颌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腕关节功能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为受伤后前20天2人护理，后40天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天，建议每天30元；内固定取出术需费用25000元或以实际支出合理认定。张春支付鉴定费2400元。 张春称其常年在东营市利津县居住，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收入36789元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176587.2元（36789元×20年×24%）。 张春称其常年在东营市利津县个体经营重庆鲜压面店，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批发零售业年收入61108元标准计算180日的误工费30135.6元（61108元÷365天×180天）。 张春称，受伤后由其堂弟张洪和其兄长张毅护理，张洪系广州市铭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前三个月日均工资111.67元，其护理20天的护理费为2233.4元（111.67元×20天）；张毅系东莞市杨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前三个月日均工资113.33元，其护理60天的护理费为6799.8元（113.33元×60天），以上护理费共计9033.2元。 张春的父母共生育张春、张毅兄弟二人。父亲张玉全，于1955年3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2岁，张春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0342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38.72元（10342元×18年×24%÷2）；母亲杨开英，于1954年8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3岁，张春主张按照2017年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97.68元（10342元×17年×24%÷2）；子张涵雨，于2012年9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岁，张春主张按照2017年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5992.32元（10342元×5年×24%÷2）。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9428．72元。 张春还主张营养费300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为60日，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25000元；交通费1040元，住院52天，每天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张春以上损失共计466386.96元。 人民保险公司针对张春的主张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医疗费，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8年5月19日的门诊收费单据725元没有门诊病历相对应，不予认可；2018年5月23日的潍坊市眼科医院的562.4元单据无门诊病历相佐证，不予认可；其余无异议。伤残赔偿金，伤残等级过高，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认可，且两份租赁合同中，“商东云”的签字不一致，也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或者居住证，且与商东云签订的租赁合同有一份是2016年12月1日-2018年11月30日，要求张春提供租金的转账记录及支付凭证，证明租赁关系的真实性。误工费，误工时间过长，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过长，无需两人护理，张洪的工资表是广州市铭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停发工资证明没有具体扣发金额，对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张毅的护理费，停发工资证明没有具体扣发金额，对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两者均未提供劳动合同，考勤表，社保缴纳证明，无法证明劳动关系真实性，且两者的工作单位均在广东省，距离我省较远，让二人护理不符合常理。营养费，没有加强营养的必要，不予认可。后续治疗费，过高，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无异议，要求按照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春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提供的鉴定报告也未对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不应赔偿该费用；对计算年限，张春定残时，张玉全63周岁，应计算17年，杨开英64周岁，应计算16年，张涵雨6岁，应计算12年；对计算标准应按照重庆农村标准计算。鉴定费，未提供正式发票，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 朱文刚主张如下损失： 朱文刚受伤后入住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5258.36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住院5天，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 朱文刚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6789元即日均100.79元标准计算90天的误工费9071.1元（100.79元×90天）。 朱文刚受伤后由其父亲朱全兵护理，其主张按照2017年城镇日收入100.79元标准计算20天的护理费2015.8元（100.79元×20年）。 朱文刚还主张营养费1000元，营养期限20天，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交通费100元，住院5天，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 朱文刚以上损失共计17695.26元。 还查明：王文龙驾驶的鲁Ｇ800**号小型轿车车主系王保江，两人是父子关系，张春、朱文刚系该车的车上乘坐人员。臧桂运驾驶的赣Ｃ×××××事故车辆的车主系杨学生。 人民保险公司针对朱文刚的主张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误工费，未鉴定误工时间，误工时间仅认可5天，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伤势较轻无需护理，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营养费，没有加强营养的必要，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住院5天，每天30元。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 人民保险公司要求庭后核实臧桂运是否具有上岗证，如存在免赔情形，庭后提供投保单等证据。但在规定期间内未提交。 张春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解释称：对于张春的门诊发票在鉴定报告中已经体现，报告单已经交给了鉴定所，是鉴定时拍片的费用。对伤残赔偿金，因张春常年在东营经营压面条店多年，所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护理费，张春受伤较为严重，在重症监护室一个月左右，其亲戚朋友都在医院护理，只是提供了其中之一，且都在外地工作。对于房屋租赁，其中房权证是盖立红，但是签合同的是她老公胡学忠，该房屋为住房，另外一个是商东云，是压面条店的门头房，其余没有了。 一审法院认为，王文龙驾驶机动车与臧桂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春、朱文刚、王文龙受伤。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确定臧桂运、王文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春、朱文刚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作出，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臧桂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对于超出强制保险的损失，由臧桂运、王文龙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臧桂运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张春主张的门诊复查费1287.4元，因未提交门诊病历证明，且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住院费131874.84元，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为1560（52天×30元）。张春未提交纳税的证据证明其收入超过3500元，故按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0998.8元（3500元÷30天×180天）。张春提交的两护理人员的证据有瑕疵，故按2017年山东省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688元【（15118+36789）元÷2÷365天×80天】。综合分析张春提交的营业执照、租赁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故其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收入36789元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176587.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春的父母共生育张春、张毅兄弟二人。张春之父张玉全，于1955年3月26日出生，至伤残鉴定作出之日已年满63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7年，为21097.68元（10342元×17年×24%÷2）；其母杨开英，于1954年8月23日出生，至伤残鉴定作出之日已年满64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6年，为19856.64元（10342元×16年×24%÷2）；其子张涵雨，于2012年9月16日出生，至伤残鉴定作出之日已年满6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2年，为14892.48元（10342元×12年×24%÷2）。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5846.8元。张春的营养费应为1800元（60天×30元）。张春日后取出内固定物系必需，故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春主张交通费104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致张春多处伤残，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张春主张的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朱文刚主张医疗费5258.36元，其提交了相关证据，且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文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150元（5天×30元）。朱文刚系肺挫伤，参照相关规定，支持其误工期限60天，朱文刚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未提交证据，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5118元、消费性支出10342元计算误工费为4185元【（10342+15118）元÷365天×60天】。护理费以住院期间护理较宜，标准同误工费，应为348.75元【（10342+15118）元÷365天×5天】。朱文刚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元，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187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误工费20998.8元、护理费5688元、伤残赔偿金1765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846.8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共计424755.64元。其中：医疗费13187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共计160234.84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673.49元【10000元÷（160234.84+5408.36）元×160234.84元】；误工费20998.8元、护理费5688元、伤残赔偿金1765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8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62120.8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08129.7元【110000元÷（262120.8+4533.75）元×262120.8元】；其余损失306952.45元（424755.64－9673.49－108129.7），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53476.22元（307014.29元×50%），由王文龙赔偿153476.22元。以上人民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张春损失271279.41元。 朱文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25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4185元、护理费348.75元。以上共计9942.11元。其中：医疗费525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5408.36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326.51元（10000－9673.49）；其中：误工费4185元、护理费348.75元，共计4533.7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870.3元（110000－108129.7），余额7745.3元（9942.11元－326.51元－1870.3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赔偿3872.65元（7745.3元×50%），由王文龙赔偿3872.65元。以上人民保险公司共计赔偿朱文刚损失6069.46元。 待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朱文刚损失后，朱文刚再无其他损失，故臧桂运、杨学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保江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张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71279.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朱文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6069.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文龙赔偿张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53476.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王文龙赔偿朱文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872.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王保江、臧桂运、杨学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六、驳回张春、朱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1元，减半收取4280元，由张春、朱文刚负担4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452元，王文龙负担13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民保险公司依法提交了网上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利津县重庆鲜压面店经营者是张青，并非张春。张春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张春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注册号变更证明原件，证明张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利津县重庆鲜压面店，且对于网上公示信息出现的错误已经向相关部门反映。人民保险公司对张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春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注册号变更证明的原件，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张春自2013年6月25日注册成立利津县重庆鲜压面店，经营场所为利津县利龙市场，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交强险是否应为王文龙预留份额；二、伤残赔偿系数的认定；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五、垫付费用的扣除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查明，案涉事故导致张春、朱文刚、王文龙受伤，对于案涉事故王文龙、臧桂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春、朱文刚不承担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王文龙未就其所受损失向人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王文龙尚应赔偿张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53476.22元、赔偿朱文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872.65元，故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王文龙预留限额，亦不会损害王文龙的权利，对于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于张春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春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伤残系数为24%，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中张春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房主身份证、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食品经营许可证、注册号变更证明，证明张春系利津县重庆鲜压面店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张春提交了其生活在城镇、并从城镇获取收入的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所适用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因张春未提交纳税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综合考虑其提交的其他证据，按照月收入35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张春因案涉事故构成伤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伤残系数，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一审查明，人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为张春垫付10000元，但在裁判时未予扣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人民保险公司为张春垫付的费用未予扣除，认定赔偿数额错误，相应的调整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张春损失261279.41元。其他部分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对相应的判项，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朱文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6069.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王文龙赔偿张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53476.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王文龙赔偿朱文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872.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王保江、臧桂运、杨学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张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71279.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张春、朱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张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61279.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张春、朱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61元，减半收取4280.5元，由张春、朱文刚负担4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402元，王文龙负担14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1元，由张春、朱文刚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8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