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裕祥，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洪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31************0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卢鼎，局长。委托代理人：袁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兵，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上诉人黄裕祥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食药监局）举报奖励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9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黄裕祥向原番禺区食药监局递交一举报投诉信，反映舒尔诚连锁超市（沙墟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超过保质期的“老婆饼”，请求原番禺区食药监局依法组织行政调解、查处违法线索并给予奖励。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受理后对舒尔诚连锁超市（沙墟分店）的营业地址进行了现场检查。经现场检查及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后查实，舒尔诚连锁超市（沙墟分店）的经营主体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舟魁日用杂品店，其有经营超过保质期的“康师傅白胡椒肉骨面”“康师傅卤香牛肉面”“老婆饼”的行为。2018年10月16日，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对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舟魁日用杂品店作出（穗番）食药监食罚〔2018〕0005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罚款25000元，没收违法所得2.46元的行政处罚。同年10月24日，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向黄裕祥作出复函，告知案件的调查情况及处理结果并于同年11月6日作出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07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黄裕祥对该奖励决定不服，向原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市食药监局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黄裕祥的复议申请材料。经复议审查，原市食药监局于2019年1月3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8〕1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黄裕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通过EMS邮寄送达黄裕祥。黄裕祥于次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下发《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委员会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留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市知识产权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食品药品行政奖励及行政复议纠纷。原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番禺区食品药品行政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符合举报奖励条件的举报人作出举报奖励。黄裕祥对举报奖励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原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上级机关，是法定的复议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广州市番禺区**监督管理局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食品药品监管职权的部门，均是本案适格被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反映生产者、经营者等主体在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环节中有关食品安全方面，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等环节中有关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2％—4％（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1000元的，给予1000元奖励。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第十二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举报人应当在被告知奖励决定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本人凭有效身份证明领取奖励。委托他人代领的，受托人需同时持有举报人授权委托书、举报人和受托人的有效身份证明。”第十六条规定：“举报人无法现场领取奖金且无受托人的，可及时说明情况并提供举报人身份证明、银行账号，由举报奖励部门将奖金汇至指定账户。非现场领取奖励仅限于实名举报人，且提供的账户名应当与举报人姓名一致。”本案中，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在受理黄裕祥的举报后，经现场调查及对相关人员的询问调查，查实被举报人存在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并根据调查结果对被举报人作出行政处罚。其后，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向黄裕祥作出复函，告知调查情况及处理结果，并根据处理结果向黄裕祥作出《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告知对黄裕祥给予人民币250.02元的举报奖励决定，并无不当。黄裕祥主张按照一级奖励标准进行奖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黄裕祥还主张原番禺区食药监局给予被举报人的处罚过轻。但是，黄裕祥作为举报人，其向食品安全机关递交举报信，仅是为食品安全监管机关查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提供线索，并不因此享有对食品安全机关的调查行为和处理结果提出异议的权利。黄裕祥以此为由认为涉案奖励决定书不合法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市食药监局受理黄裕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9年1月3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黄裕祥的复议申请，处理适当，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黄裕祥请求撤销原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07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及原市食药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8〕1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裕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裕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消费者、举报人，依法享有监督权，享有对食品安全机关调查行为和处理结果提出异议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其作为举报人，向食品安全机关递交举报信，仅仅是为食品安全监督机关查处食品安全行为提供线索，并不因此享有对食品安全机关的调查行为和处理结果提出异议的权利，缺乏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所作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施的行政处罚属于无效行政处罚，以25002.46元作为基数计算举报奖励金亦属不当。3.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举报方销售过期食品的详细违法事实，并提供购物票据、产品实物图片等直接证据佐证被举报方的违法行为，且经原番禺区食药监局查证，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显然奖励登记应当评定为一级。4.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奖励行为的证据，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依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监督管理局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商铺的处理结果之间无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出的投诉举报行政处理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其对上诉人作出的奖励决定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原番禺区食药监局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07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内容为：“黄裕祥：您举报的舒尔诚连锁超市销售超过保质期的‘老婆饼’食品一事，经我局查证属实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现决定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给予您人民币250.02元奖励，请于接到奖励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本人或委托他人凭本通知及有效身份证明，与我局工作人员联系领取。逾期未领取的，视为放弃领取。”并注明联系人及联系电话。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黄裕祥的一审起诉请求、二审上诉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番禺区食药监局给予黄裕祥250.02元奖励是否合法适当。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财政部联合发布《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和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本案中，黄裕祥确实向原番禺区食药监局提交了举报线索和部分证据材料，这些线索和证据材料对原番禺区食药监局查处舒尔诚超市违法经营过期食品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仅靠黄裕祥提供的线索和证据材料仍不能定案，达不到证据充分、确凿的程度，原番禺区食药监局仍需要通过立案、调查、现场检查等行政执法手段，调查、核实情况并取得其他相关证据，方能形成足以认定舒尔诚超市相关违法事实的完整证据链。原番禺区食药监局根据黄裕祥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证据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程度，以及其举报材料对该案查处助力大小程度和证据证明力大小程度，结合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对舒尔诚超市罚款25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2.46元的处罚结果，及时给予黄裕祥250.02元奖励，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的规定。因此，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出台的目的和精神，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番禺区食药监局给予黄裕祥250.02元奖励，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原市食药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黄裕祥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奖励决定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裕祥提出被上诉人对被举报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滥用自由裁定权、处理偏轻，对其奖励标准应当评定为一级等主张，首先应当明确的是，人民法院对于行政机关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行为进行的审查，通常只进行合理性审查，即审查是否明显存在滥用职权、显失公正等情形。在本案中，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对被举报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轻重，虽有可能影响黄裕祥可能获得的奖励金额，但是，黄裕祥作为举报人，通常认为其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且根据一案一诉的原则，该行政处罚亦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综合前段论述的结论，原番禺区食药监局对黄裕祥作出三级奖励的决定，事实及法律依据均具备，并无不当，黄裕祥提出其应获得一级标准奖励的主张在本案中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裕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王 荣审判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