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刑初55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某某，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现住址成都市金牛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侵犯著作权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浩，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9）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宾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李璐廷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沙某某及其辩护人侯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沙某某租赁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民房，储存从崔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的以及他人印刷后交给其的盗版书籍进行批发、零售。2018年9月25日，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执法人员接举报线索后，在上述民房内将被告人沙某某挡获，并当场查获了标称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通用图集》、标称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构筑物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等14838册建筑类图书和防伪贴、账本等物品。经鉴定，上述查获的图书中有87种共计12712册为侵权盗版出版物。被告人沙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等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沙某某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沙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是提出自己在销售侵权盗版书籍时的同时也销售正版书籍，从销售侵权盗版书籍开始到其被档获时销售书籍获利金额约四十万余元，其中属于销售盗版书籍所获利润仅占全部获利50%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某某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沙某某存在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沙某某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贩卖盗版书籍只是为了谋生，主观恶性不大，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2.被告人沙某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沙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沙某某自2011年以来，在未办理《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接收其兄长沙某2（另案处理）印刷的侵权盗版书籍，并从崔某（另案处理）、祁咸峰等人处陆续购进侵权盗版书籍，储存在其租赁使用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民房中，以零售、批发方式向个人和书店销售从上述途径获取的侵权盗版书籍，一般以侵权盗版书籍标价的1折至3折销售。从被告人沙某某处购买侵权盗版书籍的个人和书店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书款。2018年9月25日，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接举报线索后，在前述案涉房屋中查获了标称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通用图集》、标称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构筑物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等共计14838册建筑类图书和防伪贴、账本等物品。经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对查获的上述14838册出版物鉴定，其中有87种共计12712册为侵权盗版出版物，总码洋（标价）为1289091.2元。成都市文化综合执法总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未经鉴定的2126册出版物由于品种多、权利人分散，且出版日期较早，可比对的产品信息少等原因，未能作出侵权认定。被告人沙某某归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对上述鉴定结果无异议。 另查明，沙某2在帮助被告人沙某某代收部分销售侵权盗版书籍的款项后，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至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被告人沙某某名下账号为62×××71的账户中，仅2016年至2018年期间，沙某2转入被告人沙某某该账户中的金额共计人民币309303.8元，现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且被告人沙某某也不能提供证据或明确线索证明前述款项中包含其与沙某2共同销售正版书籍所得部分。前述账户中的剩余款项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并采取了冻结措施。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该账户依法采取了续冻措施，现该账户中剩余存款46351.39元。 再查明，前述扣押在案的12712册侵权盗版出版物，其中：在经鉴定的侵权出版物清单中对应标识为0.08折的侵权盗版书籍的数量8724册，包含西南（四川）地区通用工具书籍7000册（标价总金额656835元）和全国通用工具书籍1724册（标价总金额48272元）；在侵权出版物清单中书名明确为西南（四川）地区通用的工具书籍数量8892册，标价总金额1102565元，包含0.08折的书籍7000册（标价总金额656835元）和0.02折及其他折扣的书籍数量1892册（标价总金额445730元）。综合被告人沙某某关于在其制作记载的图书详单中标识为0.08折的均为在向国太处印刷的侵权盗版书籍的供述，证人同案犯沙某2关于其在向国太处印刷的侵权盗版书籍仅为在西南（四川）地区适用的工具书籍的供述，和证人同案犯崔某关于未向被告人沙某某销售过仅西南（四川）地区通用的侵权盗版工具的供述，被告人沙某某贮藏并销售从向国太处印刷的侵权出版工具书籍7000册以上，从崔某等他人处购进并售卖侵权盗版书籍5712册。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沙某某的庭审供述和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后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在案为据，足以认定： （一）关于认定被告人沙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犯罪事实的证据 1.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具的建工鉴字【2018】第12号《鉴定证明》、中国计划出版社图书出具的《鉴定报告》和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关于“9.25沙某某涉嫌侵犯著作权案”出版物鉴定情况的函》（成文广新函[2018]364号及成文广新函[2018]385号）证明：经鉴定，扣押在案的14,838册建筑类出版物中有87中共计12,712册系侵权盗版出版物，总码洋1,289,091.2元。 2.被告人沙某某制作的记录其销售、库存等盗版书籍相关情况的图书详单证明：鉴定结果系侵权盗版出版物的书籍均涵盖在被告人沙某某制作的图书详单中。 3.证人沙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沙某2、被告人沙某某；被告人沙某某在崔某处购买、在向国太处印刷侵权盗版书籍且被告人沙某某明知案涉房屋中书籍均为侵权盗版书籍；沙某1一直在帮沙某某销售盗版书籍，沙某某给了沙某1一把金牛区泉水南苑小区的备用钥匙。 4.被告人沙某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退回补充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今，因为卖盗版书的利润好，买的人多，其租用案涉房屋用于储存从崔某、祁咸峰等人处购进盗版的建筑类工具书并向成都本地和周围一些的零售商销售；在崔某处以图书标价的2.1折购进均为全国通用的盗版工具书籍，总共获利多少计算不出来；在成都市城南立交桥附近向国太的印刷厂印制了盗版书籍销售，印制数量记不清，以图书定价的0.08折的价格支付印刷费用，以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在祁咸峰处只购进了两三百册盗版书籍等。 5.被告人沙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证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属实；案涉储存盗版书籍的房屋为其个人租赁并使用，但是给了沙某1一把备用钥匙；销售的盗版书籍一部分是从崔某处购买的，少部分是从祁咸峰处买的，其制作记载的图书详单中标识为0.08折的书籍系在向国太处印刷；前述盗版书籍通过零售的方式出售给书店和个人，每次的销售数量少的时候有几本，多的时候几十本；因正版书籍与盗版书籍混着卖的情况，从而无法估算其从销售侵权盗版书籍开始到被挡获时的具体数量及准确金额，获利金额约为40万余元，但包含了销售正版与盗版书籍的各50%获利；其与沙某2系兄弟关系，二人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在账单上记载的工资是自己计算的每个月收入，并非沙某2及其他人支付的工资，也不会将这笔钱分给他人。 6.证人向国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或2014年左右时候帮被告人沙某某的兄长沙某2印刷盗版书且知晓印刷的书籍均为侵权盗版书籍，收取印刷侵权盗版书籍的费用以印书成本为依据，否认印刷费用为图书标价的0.08折；王某为其印刷厂的员工；其称沙某2为“小沙”，以为被告人沙某某是“小沙”请的工人。 7.证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前后，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向国太开的诚意印刷厂里印刷过10000册左右侵权盗版书籍，当时是向国太拿了一本书到外面去找人做了书的模板，然后交给工人印刷，侵权盗版书籍印好由向国太送货给订书的老板；有两次在向国太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其将这些盗版书籍送去给订书的沙老板的弟弟，地方就在金牛区洞子口附近的小区里；辨认出被告人沙某某就是其将盗版书送去后接受盗版书的男子，送货地点就是被告人沙某某租赁的案涉房屋。 8.证人沙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沙某某是兄弟关系；2009年左右找向国太印刷过在四川及西南地区通用的侵权盗版工具书籍，当时向国太将印好的盗版书籍负责送到被告人沙某某租赁的案涉房屋中；向国太收取印刷的费用没有具体的计算标准，综合印书的成本和图书的定价、数量计算；其与被告人沙某某之间买卖书籍的经济往来具体为沙某2向被告人沙某某介绍购买盗版书籍的客户，客户购买书后会把钱转给沙某2，沙某2再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转给被告人沙某某；印制的盗版书剩下未销售完的部分以及从崔某处购进的未销售完盗版书均储存在被告人沙某某租赁的案涉房屋中，由被告人沙某某负责处理，被告人沙某某知晓印刷盗版书籍等相关情况；其与被告人沙某某之间除了买卖书籍的转账还包含其他的家庭日常开支和人情往来等，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或明确线索予以证明。 9.现场扣押的被告人沙某某用于记录自己销售盗版书籍发货、收取书款等情况的账本证明：被告人沙某某记录了自己销售盗版书籍发货、收取书款等情况；此账本中被告人沙某某在个别月份中所记录的工资项实际上是自己计算的当月收入，不是别人支付的工资，与他人不存在雇佣关系。 （二）关于认定被告人沙某某销售明知是他人的侵权复制品事实的证据 1.从四川轩辕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被告人沙某某的物流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沙某某从崔某处购进侵权盗版书籍，且崔某通过四川轩辕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沙某某发货。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系四川轩辕物流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证实了四川轩辕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1日因更换新系统，之前的旧系统作废后，数据全部删除了；该公司的代收款的物流有手写单，一式两份，一份给寄件人自行保管，一份公司留底，但发货单最多保留一年，成都总公司2017年之前包括2017年的发货单已经销毁了，且因济南这边没有明确要求登记寄件人地址和姓名，所以没有登记。 3.证人崔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不认识被告人沙某某，沙某某通过电话联系并提供四川轩辕物流有限公司电话向其购买侵权盗版书籍；购买的书款通过微信、支付宝或是物流代收的方式支付，被告人沙某某向其转款共35417元。 （三）关于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其他证据 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由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根据交办的匿名电话举报线索，于2018年9月25日在被告人沙某某租赁的位于成都市泉水东路房屋内查获了标称中国建筑工程工业出版社出版的《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通用图集》、标称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构筑物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等14,838册建筑类图书及标有“中国建筑工程工业出版”的防伪贴196张。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资料及《情况说明》、身份识别笔录证明：被告人沙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相关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4,838册纸质工具书，白色OPPO手机一部，账本一本，电脑主机箱一台系从被告人沙某某处扣押，经被告人沙某某确认及见证人见证，扣押物品及数量无误。 4.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沙河源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成都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未经鉴定的2,126册出版物由于品种多、权利人分散，且出版日期较早，可比对的产品信息少等原因，未能作出侵权认定；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已将剩余2,126册出版物委托相关的出版社进行鉴定。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被告人沙某某在侦查员的主持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了案发现场和盗版书。 （四）关于认定违法所得的证据 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沙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尾号为9671的账户中款项46,351.39元已由本院依法采取继续冻结措施；尾号为3518的账户余额为3.73元，无明显交易事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前述款项包含了销售正版书籍所得部分。 根据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和认定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沙某某明知是非法印刷盗版书籍而储存并销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罪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被告人沙某某从2011年起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数量达7,000册以上，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 （二）关于被告人沙某某购买侵权盗版书籍并销售的行为的定性与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八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明知是本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侵权复制品，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处三处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的行为，违法所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二十七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明知是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侵权复制品，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违法所得数额10万元以上的；（二）违法所得数额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尚未销售的侵权复制品货值金额达到30万元以上的。”本案查明被告人沙某某从崔某等他人处购进的侵权盗版书籍扣押在案尚未销售5712册，按标价总金额632256.2元，但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沙某某销售侵权复制书籍违法所得达十万元以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查明被告人沙某某供述以购买的侵权盗版书籍定价1-3折的实际销售价计算，其尚未销售的书籍货值金额未达到30万元以上，故被告人沙某某销售从他人处购进的侵权盗版书籍的行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但应当将该行为作为本案量刑情节予以考量，酌定从重处罚。 （三）关于被告人沙某某是否系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或者运输、储存、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帮助的，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沙某某明知是沙某2印刷的盗版书籍仍然予以接收并储存在自己租赁的房屋内进行销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应以侵犯著作权罪的共犯论处。 （四）关于对被告人沙某某侵犯著作权违法所得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某某在归案后和庭审中均供述自己在销售侵权盗版书籍时的同时也销售正版书籍，从销售侵权盗版书籍时起至今获利40万余元但包含了销售正版与盗版书籍各50%，而现有证据无法准确区分被告人沙某某销售正版书籍和盗版书籍的金额，且被告人沙某某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正版书籍的相关证据或明确线索，故综合被告人沙某某自认违法所金额的供述和被告人沙某某与证人沙某2虽无经济往来，但沙某2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沙某某收取书款银行账户的款项金额达309303.8元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认定被告人沙某某违法犯罪所得金额为20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沙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达7,000册以上，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被告人沙某某系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某某的犯侵犯著作权罪的罪名、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沙某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予以量刑处罚。 被告人沙某某销售从他人处购进的侵权盗版书籍（扣押在案尚未销售5,712册）的行为，虽然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但应当将该行为作为本案量刑情节予以考量，酌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希望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案涉扣押在案的14838册纸质工具书，其中12712册系侵权盗版书籍，应依法予以没收，另外未能作出侵权认定的2126册纸质工具书，应由公安机关依法自行处理；从被告人处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电脑主机箱一台系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沙某某的违法所得2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对冻结在案的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被告人立沙某某名下用于收取犯罪所得的账号为62×××71的账户中存款46351.39元依法予以没收折抵；扣押在案的账本一本，系被告人对销售侵权盗版书籍相关情况所作的记录，应作为本案证据留存。 据此，根据被告人沙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沙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12,712册纸质工具书、手机一部、电脑主机箱一台均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沙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尾号为9671的账户中款项46,351.39元依法予以没收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祥海 审 判 员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 琪 书 记 员  涂 莎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二百一十八条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明知是本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侵权复制品，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