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某2的亲叔父（抚养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某2的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洪满，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鸿昌，男，1998年6月1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俊玮，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广苗，男，1995年9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零智勇，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春旭，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韦旺齐，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广超，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林圆，男，1993年5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兆芳，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雨，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广超、韦旺齐、韦林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12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及诉讼代理人张洪满，被告人覃鸿昌及其辩护人苏俊玮，被告人韦广苗及其辩护人零智勇、卢春旭，被告人韦旺齐及其辩护人谭专，被告人韦广超及其辩护人谢尚峰，被告人韦林圆及其辩护人黄兆芳、雷雨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5日2时许，被害人封某、黄某、谭某2在来宾市三桥中间人行道上聊天时，与路过在旁解小便的韦广苗、韦林标产生误会，韦广苗、韦林标二人打了谭某2两巴掌，后韦林标又打电话告知覃鸿昌称，韦广苗在三桥被打的事情，并叫他们过来。覃鸿昌、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等人乘坐出租车到现场，覃鸿昌用啤酒瓶砸谭某2的头部，韦广苗、韦林标、覃鸿昌、韦旺齐、韦林圆等人一起用手脚、拖鞋殴打封某、黄某、谭某2等人，并强制封某、黄某、谭某2等人交出手机，继续殴打三人。之后又逼迫三人下跪并道歉，谭某2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殴打及侮辱，跳下三桥。2017年9月9日在桂平市河流内发现尸体，经鉴定：其死亡原因怀疑为溺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诉请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共同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36774元（6129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20年），亲属寻找谭某2支出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15494元。 被告人覃鸿昌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谭某2的死亡与覃鸿昌的行为无法律上因果关系；2.无证据证实谭某2因覃鸿昌、韦旺齐等五被告人持续不断的殴打及侮辱跳下三桥；3.覃鸿昌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广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韦广苗没有威胁和逼迫被害人跳桥，被害人尸检没有明显外伤和骨折，受伤程度未达到轻伤，韦广苗只是为了满足斗狠的心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2.韦广苗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建议法院对韦广苗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韦旺齐及其辩护人辩称韦旺齐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受害人谭某2尸检结果显示尸表没有外伤及骨折，系溺水死亡；2.谭某2未受到生命威胁跳下桥，死亡结果与韦旺齐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韦旺齐系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韦旺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韦广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韦广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的引起是偶然的矛盾引发，韦广超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韦广超没有殴打被害人谭某2，只是打了另外一个男子，韦广超的行为是一般的殴打行为，无证据证明谭某2是暴力致死。谭某2的死亡与韦广超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韦广超系从犯，其只打了一名受害人两巴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韦广超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对韦广超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韦林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其辩称始终没有参与殴打三受害人，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韦林圆的辩护人辩称韦林圆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谭某2等三受害人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伤情，三被害人的伤没有达到轻伤以上，故不能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谭某2的死亡结果与韦林圆的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韦林圆犯罪情节明显轻微，谭某2在被殴打过程中，为了使受害人谭某2不再被殴打，韦林圆将谭某2带出圈外，韦林圆的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3.韦林圆归案如实供述自已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愿意赔偿受害人家属损失，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4日20时许，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与韦林标（另案处理）、吴某1等人在来宾市市区皇家一号附近的烧烤摊喝酒吃夜宵。次日凌晨2时许，韦广苗、韦林标、吴某1骑电动车先离开。途经来宾市三桥（即永鑫大桥）中段至被害人谭某2、封某、黄某乘凉聊天处附近停车小便，谭某2以为是熟人上前与韦广苗打招呼，韦广苗误会谭某2骂他，便扇打谭某2两巴掌以及前来劝架的封某一巴掌，韦林标即打电话纠集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赶到现场。在现场韦林标指认谭某2打了韦广苗后，覃鸿昌持啤酒瓶砸谭某2的头部，致谭某2头部受伤流血。覃鸿昌、韦广苗、韦林标、韦旺齐、韦林圆等人将谭某2、封某、黄某围在桥栏边一起用手脚、拖鞋殴打三受害人，并强制三受害人交出手机，又继续殴打三受害人，之后逼迫三受害人下跪磕头并道歉，接着又继续殴打三受害人，谭某2在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殴打及侮辱之下，爬上桥栏杆跳下来宾市三桥落入红水河中。2017年9月9日在桂平市河流内发现尸体，尸体检验记录表记录：死亡原因怀疑为溺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丧葬费36774元，寻尸费（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支持6000元，总共4277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5日3时许，来宾市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一名男子跳下三桥要求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得知，当日2时许，封某、黄某、谭某2在三桥上坐着聊天，后面来了三名年轻男子，谭某2去跟那三名男子打招呼，由于语言问题被对方误会是骂人；谭某2被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一巴掌，穿黑色衣服男子还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之后黄某、谭某2、封某被这帮人殴打，用啤酒瓶砸和拖鞋殴打。在被殴打过程中，谭某2从人群中爬起来抓住栏杆跳下桥。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侦查。2018年1l月19日22时许，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苗在来宾市兴宾区中南路某之声KTV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8日19时许，韦林圆在来宾市兴宾区西一路的汽修厂小区门口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26日14时许，韦广超到来宾北站派出所投案。 （2）户籍信息证实，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情况说明，证实①2017年9月9日桂平市公安局在上湾村河段发现无名尸体，无名尸体高度腐化，尸表检验没有明显外伤以及骨折，基本排除暴力致死，溺死可能性大，提取生物物证（肋软骨）上送桂平市公安机关进行DNA检验，无名尸体由殡葬部门按有关规定处理。②2019年4月12日用“绳吊法”测量，三桥底部到水面垂直高度是44.8米。 （4）证明及尸体尸检照片证实，桂平市南木镇上湾村浔江边有一具尸体，桂平市殡葬管理所于2018年2月26日在贵港日报（第7980期）刊登公告，公告期满后，于2018年4月12日根据有关规定火化处理该无名水淹尸体。 （5）兴宾区良塘镇新江村民委《关于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谭某2的父亲谭冠献于1999年病故，谭某2的母亲梁某于2000年初改嫁，后将谭某2交由谭某1抚养。 （6）常住人口登记簿，证实谭某2的户口登记在谭某1的户口名下。 2.被害人陈述 （1）黄某陈述，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他和谭某2、封某三人喝完酒后骑车到来宾市永鑫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乘凉聊天，后有三名男子骑电动车从三中往桥上开到他们停车的地方下车，其中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走到人行道上面尿尿。谭某2上前与该男子打招呼被误会骂其，该男子打谭某2一巴掌，封某去帮解释也被打一巴掌，然后又打了他一巴掌。期间，该男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还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朋友说其被人打了并让朋友过来。期间他们三人都没有还手。与该男子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也上前劝说，经解释后双方言和。他们正准备离开时，从三中方向开来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衣服壮男子问“是谁打我的朋友？”之前打他们的那名男子指着谭某2说“就是他打我。”然后有三名男子冲过去殴打谭某2，身穿黑色衣服的壮男子用啤酒瓶打谭某2的头，另外几个人一起过来殴打他和封某。对方用拖鞋、脚围住他们殴打10分钟左右，他们被打倒躺在地上，他的胸口被踏十几下。之后他们的手机被收走并被继续殴打，还被逼下跪磕头，大概又打了7分钟。谭某2应该是被打受不了就从人群中爬起来抓住桥边的栏杆直接跳下永鑫大桥。之后殴打他们的那帮人逃跑。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交还手机之后他们就报警，不久公安民警赶到现场。除穿白色衣服的那男子没有打人之外，其他的都参与殴打他们。在桥边尿尿的男子身穿黑色衣服，身高一米七左右，年纪20岁左右，后来一名用酒瓶打谭某2头部的男子也是穿黑色衣服，身材比较壮，大概一米七，年纪是25岁以上。 （2）封某陈述，2017年9月5日2时许，他和谭某2、黄某酒后骑一辆电动车到永鑫大桥中间段的人行道上躺着乘凉聊天，后听到谭某2跟别人讲话，他问谭某2是否认识，谭某2答好像认识。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走过来质问谭某2“你骂我是吗？”谭某2说没有骂其。该男子打了谭某2一巴掌，又质问谭某2讲“有吗？”谭某2回其话讲没有，该男子又打谭某2巴掌，他过去劝架，对方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也过来劝架，这时打人的那男子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过来，他们给那三人发烟抽，抽完烟后双方都同意和解。他们正准备离开时，从三中方向开来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拿啤酒瓶的男子指着他们问：是谁打我老弟的？之前打谭某2的男子就指着谭某2说：这个。那名拿啤酒瓶的男子就冲过来用啤酒瓶砸谭某2的头部，啤酒瓶碎掉，谭某2头部已流血。从车上下来的其他男子和之前的那两个男子（除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外）冲过来殴打他和黄某，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来阻拦，拦不住后就跑开。他们被围在桥的围栏边殴打了大概半个小时，期间他们也没有还手。在被殴打过程中，他们的手机被收走，还被迫下跪，他们不从，又被殴打，他们跪下后仍被殴打，谭某2应该是受不了被殴打就翻过桥栏杆跳下三桥。谭某2跳下三桥之后那帮人想离开时他吼要手机报警，一男子把手机还给他们。之后他打电话报警，不久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当晚他被打过后，手、身体、头部、腰部、背部有疼痛感觉，有些地方脱皮，没有明显外伤，因为谭某2跳桥的事他们没有心情去医院检查。当时是凌晨，天比较黑，桥上没有路灯，之前到桥边尿尿打他们的男子是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身高大概一米七，20岁左右，与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讲他是准备去当兵的人，用啤酒瓶打谭某2的男子也是穿黑色衣服，身材比较壮，一米七左右，25岁以上。还有一名光膀子的男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20岁左右，当时他们手上拿有拖鞋，其中有一个拿有啤酒瓶。 3.证人证言 （1）韦某证实，2017年9月5日2时许，他从来宾市“皇家一号”娱乐场所拉四名男子到三桥。当时他把车子开到三桥中间段没有路灯的位置，看见有几个男子在桥上，坐前座位置的男子对后排的三个男子讲到就是他们，四人急匆匆下车跑过去，坐前座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啤酒瓶。桥上的一个男子拦住其，开始要打架的样子，他将车往永鑫大桥加油站方向开走。 （2）谭某1证实，他和谭某2的父亲谭冠献是亲兄弟，谭冠献于1999年因病去世，谭某2从小到大生活及户口一直跟着他，他是谭的监护人。谭某2不会游泳。 （3）吴某1证实，2017年9月4日22时许，他和韦广苗、韦林标、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等人在来宾市“皇家一号”附近一家烧烤摊喝酒，直到5日1时许，他和韦广苗坐韦林标的电动车提前离开回家，当车子开到三桥中间段时停车小便，当时距离5米远的地方有三名年轻男子在三桥人行道上，韦广苗和对方的一男子发生误会，韦广苗打了那男子一巴掌，并装假放手在耳朵旁边打手机喊人过来，接着韦林标就打电话讲称韦广苗与人打架，叫人快点过来。这时，对方的另一男子问韦广苗为什么打人，也被韦广苗打了一巴掌。第一个被打的男子解释说是误会。当时他和韦林标就劝韦广苗不要打人，还跟那两个被打的男子解释韦广苗是喝多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对方一男子就拿烟发给他们抽，他们边抽烟边和对方闲聊。两分钟后，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四人走过来，大声说：是哪个打我兄弟？韦广苗就对韦旺齐他们说：没有什么事情了，是误会的，他们没有打过我，是我打人家的。这时不知道谁讲了什么话，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冲上去打那三个年轻男子。覃鸿昌拿一个啤酒瓶砸第一个被韦广苗殴打的男子头部致其受伤，脸上流了蛮多的血，啤酒瓶碎散地上，韦林圆、韦旺齐、韦广超用手脚殴打他们。他见事情严重，就拉韦旺齐的手进行劝阻。这时，韦林标对他说“不要管这种事了，我马上要去当兵了。”韦林标喊他上电动车开走，当开到时，他担心出事，于是提出回去看一下，韦林标就调转车头开回到三桥现场，这时对方的两个男子大声讲：有人跳桥了。他和韦林标驾车继续往三中方向开10多米远时，韦广苗讲：那个仔跳桥了，快点跑。他和韦林标从离开三桥现场转回到现场约间隔20分钟，当晚他和韦林标在来宾二中附近的宾馆开房住下。案发几天后，他、韦广苗、韦林圆一起碰面，他问二人是否去自首？韦广苗、韦林圆称看情况。再过几天，韦广苗打电话讲不去自首了。 （4）同案人韦林标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22时许，他和吴某1、韦广苗、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等人在市区“皇家一号”附近一家烧烤摊喝酒，直至24时许，他骑电动车载吴某1、韦广苗先行离开，途经三桥时他们下车小便，约6米远的地方有三名年轻男子，在这过程中韦广苗与三名男子中的一人产生误会并打了其一巴掌，他和吴某1去阻拦，韦广苗假装打电话叫人并让他电话叫人，他就打电话给韦旺齐讲“广苗在我们这里有事，你快点过来”，目的是想让韦旺齐过来带韦广苗回去。三名男子中的另一人过来问韦广苗打人原因也被殴打，他和吴某1继续劝架，后对方一个男子发烟给他们抽，双方和好并闲聊几分钟。不久，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四人坐车到现场并大声喊“是哪个打我兄弟”，覃鸿昌手上拿着一个啤酒瓶，他上去阻拦但被覃鸿昌推开，覃鸿昌用酒瓶砸对方一个男子的头部，啤酒瓶当场碎裂。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四人冲上去对那三人进行殴打，覃鸿昌让他先回去，他开电车和吴某1离开现场。回到标准厂房附近吴某1叫回头，他们又转车头回现场。在现场韦广超说有一个仔跳桥了快点走。他就再次载韦广超、吴某1离开现场。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覃鸿昌供述，2017年9月4日晚上，他和韦旺齐、韦林圆、韦广苗、“啊标”、“啊超”等人在兴宾区皇家一号路口附近的一家烧烤摊吃夜宵。次日2时许，韦广苗、“啊标”以及城厢莆田的一名男子先骑电动车离开。韦广苗离开时，忘记拿手机，后通过“啊标”打电话过来叫他先帮保管手机。韦广苗三人离开约半个小时后，“啊标”又打电话到韦广苗的手机讲“韦广苗在三桥出事了，被人打了，你马上带人过来帮忙。”挂完电话，他和韦旺齐、韦林圆、“啊超”四人从皇家一号路口坐一辆出租车赶往三桥。当时他带着一个韦林圆给的空啤酒瓶坐副驾驶位。四人到现场后，他问韦广苗是怎么回事，被谁打了？韦广苗讲是误会且已道歉。他就问对方三个人是哪里的，其中有一个人说是陶某的，另外两个讲是良塘人，他怕对方喊人来，就叫对方把手机全部交出来。“啊标”指着其中一个良塘的男子（该男子是后来跳桥的男子）讲就是这个人打韦广苗的，“啊标”指认过后有人就冲上去打那名男子，他也冲上去用啤酒瓶往该男子的头上敲打一次，还用手打另外一个良塘的男子两巴掌和用脚踢其屁股。他和韦旺齐、韦林圆、韦广苗、“啊标”、“啊超”以及城厢莆田的那名男子将那三名男子围在桥边一起拳打脚踢殴打两三分钟，韦广苗打那三名男子几巴掌，韦旺齐脱下拖鞋打那三名男子，其他人也都动手殴打那三名男子。在这过程中不知道“啊标”以及城厢莆田的那名男子什么时候离开现场。他们停手后，不懂得是谁叫对方三人向韦广苗道歉，对方道歉后他拉韦旺齐正要离开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他转身看到一名良塘的男子翻过三桥的围栏往红水河里面跳。他们归还对方手机让对方报警后就离开了。殴打对方三人时他用棕褐色的1998牌啤酒瓶敲对那个跳桥的男子头部前额，韦广苗用手扇和脚踢对方三人，韦旺齐用拖鞋和手脚踢打对方三个，韦林圆和“啊超”都是拿手和脚踢打对方三人，“啊标”和城厢莆田的那名男子是怎样打的他记不清楚。当天他上身穿一件白色衣服，下穿一条黑色中裤，脚穿一双白色跑鞋。他们六人是兴宾区城厢镇莆田村人，事情发生后“啊标”去部队当兵。那个跳桥的男子，是被他和韦旺齐、韦林圆、韦广苗、“啊标”、“啊超”以及城厢莆田男子等人殴打逼迫道歉后才跳桥的。 （2）韦广苗供述，2017年9月4日22时许，他和吴某1、韦林标、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在来宾市“皇家一号”附近一家烧烤摊喝酒至次日凌晨，他和吴某1坐韦林标的电动车先回去，因忘记带走手机他就叫韦林标拨打他手机交代其他人帮保管。到三桥中间时他叫停车在桥栏旁边的人行道上小便，附近有三名年轻男子，其中有一个身材比较高的男子斜眼看他，他心里不舒服而打该男子一巴掌。他对韦林标说：你拿手机给我，我打电话喊兄弟过来，但韦林标没给。这时对方的另一男子问为什么打人也被他打一巴掌。第一个被打的男子讲：没有什么事。当时韦林标、吴某1也来劝不要打人，他就问对方要烟烧，他们在桥上边抽烟边闲聊，就听见韦旺齐的声音说：是哪个打我兄弟？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从一辆出租车上冲下来，他就对韦旺齐等人解释是误会，但是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等人听不见冲上去殴打那三个年轻男子。第一个被他打的男子头部受伤流血，覃鸿昌讲是其拿啤酒瓶砸的。当时他见事情严重就去劝阻，覃鸿昌就叫那三人把手机交出来收在手上，韦林圆见那男子受伤就把其带离，但那男子看见其两个兄弟还被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殴打就折返回来，三人又被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继续殴打但没还手，当时他也打其中两人一人一巴掌并叫下跪。三人跪下来之后他就跟同伙们讲：没打了，这个事这样过了。但是他们没听继续殴打那三名男子，打了一会后他们正准备离开时，韦广超说：那个人跳桥了。那个头部受伤的男子跳桥以后，覃鸿昌把手机还给那两个男子，他们离开。在覃鸿昌、韦林圆、韦广超、韦旺齐四个人殴打对方三个人以后，韦林标和吴某1就先开车离开了，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注意，那个人跳桥后，他们刚想散走就看见韦林标、吴某1在对面的桥上。那名跳桥的男子被他们殴打并辱骂受不了打击就从三桥上跳下去。他和吴某1、韦林标、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是城厢大莆田村人，韦林标案发后去当兵，韦广超是他堂哥。当晚他穿一件黑色衣服、一件浅蓝色破洞牛仔裤；韦广超打赤膊。 （3）韦广超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他和堂弟韦广苗、韦林圆、韦林标、韦旺齐、啊凯、小昌在便捷酒店附近的烧烤摊喝酒吃夜宵。次日1时许，他以为韦广苗被人打了,就和韦林圆、小昌、韦旺齐从便捷酒店附近坐车往三桥。四人当时都比较激动，到了三桥中间，看到对方三个人都不认识，韦旺齐情绪比较激动打对方的脸，我们劝韦旺齐不要打人，但其不听劝阻；当时不知道是谁叫对方跪下来道歉，对方三人都跪下来，跪了几十秒钟。当对方起身站在桥栏杆旁边时，韦旺齐还用手用脚踢对方。他背对对方有几米远时，回头刚好看见对方一个人翻过桥的栏杆，他叫了一声喂！对方已经跳下桥，小昌就说让对方报警。这时韦林标、啊凯骑电动车从二塘方向过来问出了什么事，然后他坐韦林标的车离开，在车上他和韦林标讲这个人跳下桥估计没有救了。当时他打了对方一名比较高大的男子巴掌。 （4）韦旺齐供述，2017年9月4日22时许，他退伍回到来宾找朋友玩，邀请韦广苗、韦林标、吴某1、韦广超、覃鸿昌、韦林圆在皇家一号附近烧烤摊喝酒。次日凌晨，韦广苗、韦林标、吴某1开电动车先离开，约有二十分钟，韦林标打电话给覃鸿昌讲韦广苗的手机忘记拿喊覃帮拿好。又过约十分钟，韦林标打电话到韦广苗的手机，覃鸿昌接完电话讲：韦广苗在三桥上面挨人家打，喊过去帮忙。他拦下一辆出租车与韦广超、覃鸿昌、韦林圆赶到三桥。韦广苗与三个陌生的男子站在一起，韦林标和吴某1坐在电动车上，韦广超喊：哪个打我老弟？他也喊：哪个打我朋友？四人就一边指边用手推那三人，韦广苗就跟他们说是误会。但他们不听，覃鸿昌喊那三男子交出手机和车子钥匙，后韦林标就指着谭某2讲：就是他喊人来打韦广苗。然后他和覃鸿昌、韦林标、韦广超、韦林圆五个人就冲上去把那三名男子围起来殴打，那三人站成一排在中间靠着桥的围栏走不了，韦广苗、韦林标见他们动手也跟着一起殴打，他们不断的用手和脚边打边骂。他踢打那三人中比较矮的那个人一脚还打了几巴掌，还捡起地上拖鞋殴打，韦林圆在他右边用手脚打与他踢打同一个人，韦广超站在他左边，韦广超的左边就是韦广苗、覃鸿昌和韦林标，他们四个人用手脚踢打另外两个男子，他们六个人打了两、三分钟就停下来，韦广苗就对他们讲“这是误会，他们已经跟我道歉了，他们也发烟给我了”，但是他们没听，又继续打那三男子，韦广苗一直拦着他们，拦了三分钟左右才停下来，韦广苗说：“不打先，我叫他们道歉”，韦广苗就去叫那三男子道歉，但是那三个男子没讲话，韦广苗见三人不讲话，又扇了对方其中一个人一巴掌，他们又开始踢打，打了一下不懂得哪个叫对方跪下来道歉，那三男子依然没有讲话也不下跪道歉，他们又继续打对方，直到有两个男子跪下来，一男子的头部被打流血了，韦林圆就把他拉出他们围成的圈子到蛮远的地方，他们没有继续打其，可是那男子又跑回到他们围成的圈子里面拦他们，还讲“不要打我们了，我们道歉”，这样，他们才停下来，这时，韦广超就问对方不是说要道歉吗？但是对方还是不讲话，他又打了之前打的那名男子一巴掌，对方还是没有讲话，这时覃鸿昌就把他往外面拉讲不打了，拉他走了十米远这样他就推开覃鸿昌又冲上去打之前打的那名男子一巴掌，韦广超又过来把他往外面拉，他就站外面没有回去，韦广超回去就对那三人讲：你们道不道歉？对方一人就说了声对不起，韦林圆就讲“走了”，他们就陆陆续续的往三中方向走二十米左右，覃鸿昌回头还钥匙和手机，覃鸿昌突然讲有人跳河了走快点。他没有看见人跳河，只听见河里传来一声蛮大的响声，对方的两个男子在桥栏边喊，他听不见对方喊什么，覃鸿昌见有人跳河就跑过去还手机和钥匙。第二天他们五个人租一辆五菱车去到五山乡的一个村里面躲藏，他们在那里商量是否要去投案自首，由于意见不统一，没有去自首。他和韦广苗、韦林标、韦广超、覃鸿昌和韦林圆殴打那三名男子十几分钟。期间，他没见吴某1在场，吴没有参与殴打那三个男子，不知道吴什么时候走了，他们离开的时候才见其来。 （5）韦林圆供述，2017年的8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的一天21时许，他和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苗、吴某1、韦林标、韦广超等人在兴宾区皇家一号附近喝酒吃夜宵，凌晨韦广苗、韦林标、吴某1骑电动车离开约半个小时后，不懂是韦旺齐还是覃鸿昌接了电话讲：韦林标打来电话讲出事了。他和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打出租车过去，韦广苗、韦林标、吴某1和几个陌生男子站在桥上，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就大声的问：“哪个打我老弟”。韦广苗就对他们解释说是误会；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不听就冲上去殴打那三名男子，韦广苗也去殴打那三名男子；他听见韦广苗都说是误会了，就过去拦韦旺齐等人不给打那三名男子。韦广苗喊那三个男子跪下来，那三个男子跪下来后，有人问三个男子是哪里人？三人说出自己是哪里人后，韦旺齐、覃鸿昌又继续打那三男子，覃鸿昌说有一个是其老乡，不要打那个人，有一个说其是良塘的，韦旺齐他们就一直殴打那个良塘的男子，他和韦广超去拦韦旺齐他们，就看到那男子脸部有很多血，他就把那男子带离现场，走了6米远这样，那男子又返回被殴打的地方，不懂谁又叫那三男子跪下来并继续殴打，他拦不住他们就自己离开了，他走了50米远这样，就听见喊声有人跳桥了，还听到有人哭。 5.鉴定意见 （1）桂平市公安局尸体检验记录表（2017）77号证实，2017年9月9日，桂平市南木镇上湾村江边发现的一无名尸体进行检验，尸长166㎝，剩余发长5cm左右，尸体已高度腐化；颈部戴（挂）一“琥珀”饰物，上身着浅黄色短袖T恤（左胸部有玛莎拉蒂车标志），衣服无破裂口；下身着灰色中桶裤（左裤袋外有玛莎拉蒂车标志）无破裂口。全身无明显外伤及骨折。死因：溺死？死亡时间：1周左右。提取物品：肋软骨、牙齿。年龄：25岁左右。 （2）贵公（刑）鉴（DNA）字[2017]279号。证实检材和样本，无名男尸肋软骨一份标记为2017－279检材DNA鉴定。 鉴定结果： （3）贵公（刑）鉴（DNA）字[2018]294号，证实DNA2018-294-1号检材（梁某的血样）DNA鉴定。 鉴定结果：贵公（刑）鉴（DNA）字[2018]294号证实：DNA2018-294-1号检材（梁某的血样）是送检贵公（刑）鉴（DNA）字[2017]279号检验报告中“2017-279号检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母亲。 (4)来公（刑）鉴（DNA）字[2017]222号，证实现场提取的1-11号血迹DNA鉴定，检验结果：检出男性人血DNA均为同一人。但与送检的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韦林标、吴某1、黄某、封某血样结果不是同一人。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2张、现场27张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宾三桥桥中的南行线的人行道上。三桥为一座南北走向的跨红水河大桥，桥面分为两个车道南行线通往二塘和来武二级公路，北行线通往市中心。大桥的南行线人行道宽300厘米，在该人行道的地上从北向南发现有血迹，且该处的大桥栏杆上也有擦状血迹。现场血迹从北向南进行编号，照相并提取1至11处血迹。 （2）提取笔录证实，①2017年9月13日，桂平市公安局民警提取“2017.9.9桂平市南木镇上湾村江边无名尸体”肋软骨1份；②2018年6月29日，桂平市公安局依法提取梁某血样一份。 （3）辨认笔录，证实①韦广苗、覃鸿昌、韦旺齐分别辨认殴打三名男子的地点是：来宾市三桥，也称永鑫大桥；②覃鸿昌辨认出其同案人系韦林标、吴某1、韦广超、韦林圆；③韦广苗辨认出其同案人系韦林标、韦林圆、吴某1；④韦旺齐辨认出其同案人系韦广超、韦林圆、韦林标、吴某1；⑤吴某1辨认出韦林圆、韦林标。 针对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覃鸿昌等五被告人明知韦广苗没有被封某、黄某、谭某2殴打，覃鸿昌仍持啤酒瓶砸伤谭某2头部，致谭某2头部受伤流血，啤酒瓶碎散现场，六处滴散现场的大量血迹，证实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谭某2受伤之后，五被告人等把封某、黄某、谭某2围在桥栏边，用手脚、拖鞋殴打及辱骂三受害人，逼迫三受害人下跪磕头道歉，又不断殴打三受害人。谭某2因无法忍受持续的殴打及侮辱，跳下三桥落入红水河溺水死亡。五被告人的行为于凌晨在没有路灯且在桥下方为红水河流的情况下，实施了暴力伤害他人身体行为，后果上导致谭某2跳下三桥溺水死亡；谭某2跳下红水河后，五被告人没有报警，也没有组织施救，而是逃离现场躲藏，五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采取放任、不作为的态度，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们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覃鸿昌等五被告人是在殴打被害人结束并离开现场之后谭某2才跳桥的意见。经查，覃鸿昌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证实其和韦旺齐正要离开的时候，看见那个良塘的男子翻过三桥的围栏往红水河里面跳的事实；韦广苗、韦广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谭某2三人下跪之后，我们仍继续殴打那三名男子，我们正准备离开，韦广超说：“那个人跳桥了”的事实；被害人封某、黄某证实，谭某2被覃鸿昌砸伤后，覃鸿昌等五被告人把谭某2、封某、黄某围住暴力殴打二十多分钟，谭某2是在被围殴中爬出圈外爬上桥栏杆跳下三桥的事实。故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这一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证实谭某2不是暴力致死，是溺水死亡，谭某2所受的伤害没有达到轻伤或重伤程度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4天后，被害人谭某2尸体在桂平市南木镇上湾村河边发现，尸体已高度腐化，桂平市公安局民警没有对尸体进行尸表鉴定，经过登报公告后已作无名尸体火化；同时被害人封某、黄某被殴打后也没进行伤情鉴定，这是本案证据上存在的瑕疵。但本案被告人的暴力行为已致谭某2跳下三桥落入红水河溺水死亡；桂平市公安局DNA鉴定，证实死者系谭某2；尸体图片证实谭某2右额头有一疤痕；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有多处散落地上大量血迹；被害人封某、黄某的陈述，证人吴某1证言，同案人韦林标陈述以及五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谭宝峰是在暴力行为的侵害下跳下三桥的事实。故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这一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谭某2的死亡与覃鸿昌等五被告人行为不具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覃鸿昌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该男子是被其和韦旺齐、韦林圆、韦广苗、“啊标”、“啊超”等人殴打并逼迫道歉后才跳桥；韦广苗的第一次供述，证实该男子被我们断断续续的殴打，头部又受伤，害怕我们继续打他，又被喊下跪觉得心里委屈想不通所以跳桥；黄某、封某证实，谭某2在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殴打及侮辱下，跳下三桥落入红水河溺水死亡。覃鸿昌等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属暴力行为，也是一种侮辱行为。五被告人的危害行为与谭某2跳下三桥溺水死亡的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被告人韦广超、韦旺齐及辩护人提出，韦广超、韦旺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覃鸿昌、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赶到三桥现场，韦林标在现场指认谭某2后，覃鸿昌持啤酒瓶砸谭某2的头部，韦旺齐、韦广超等人冲上去将谭某2、封某、黄某围住，一起用手脚、拖鞋殴打三被害人；覃鸿昌、韦旺齐的供述，在殴打过程中，韦旺齐用拖鞋和手脚殴打三受害人喊他们下跪道歉还不断辱骂他们。韦广苗供述，在韦林圆带离那名受伤男子往三中方向走了十几米远时，那名男子看见他的两个兄弟还被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殴打就折返回跟他那两个兄弟站在一起，后三人又被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继续殴打，三人被打就一直蹲在栏杆桥面人行道上不还手。在共同犯罪中，韦广苗是本案引发者、强迫三受害人下跪、共同实施殴打三受害人；覃鸿昌持啤酒瓶砸谭某2的头部受伤流血、共同实施殴打三受害人；韦旺齐情绪最为冲动，用拖鞋和手脚殴打三受害人，强制三受害人下跪道歉还不断辱骂三受害人；韦广超积极参与共同实施殴打三受害人。故韦广苗、覃鸿昌、韦旺齐、韦广超的地位作用均系主犯。韦广超、韦旺齐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们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7.被告人韦林圆提出，案发当晚，其没有动手殴打谭某2等三受害人的意见；韦林圆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谭某2在被围殴过程中，韦林圆曾将谭某2带出圈外，致使谭某2不再被殴打，韦林圆的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覃鸿昌、韦旺齐、韦广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韦林圆案发当晚参与殴打谭某2等三受害人的事实；韦旺齐供述，证实在围殴谭某2等三受害人时，韦林圆在我右边用手脚踢打与其踢打同一个人，韦广超站在我左边，韦广超的左边是韦广苗、覃鸿昌、韦林标，他们四人用手脚踢打另外两个男子，我们六个人打他们两三分钟就停下来了；黄某、封某陈述，证实韦林圆参与殴打受害人的事实。故韦林圆提出的其没有实施殴打三受害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韦林圆曾将谭某2带出圈外十多米远，没有返回再殴打三被害人。韦林圆在整个事件中的地位作用起辅助作用，故韦林圆的辩护人提出，韦林圆系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8.（1）关于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及辩护人提出，他们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等从轻情节。经查，初犯、偶犯不是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2）覃鸿昌及其辩护人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从轻处罚；韦广苗及其辩护人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处二年以下刑期并适用缓刑；韦广超及其辩护人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韦旺齐及其辩护人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韦林圆及其辩护人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覃鸿昌等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已作上述评价。覃鸿昌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已作出评价，在此不作赘述。在共同犯罪中，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广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韦林圆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韦林圆的犯罪行为、性质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韦林圆系主犯的意见不成立，予以纠正；其他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诉请经济损失合理的部分为丧葬费36774元、寻尸费（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票据，但确已发生，酌情支持6000元，合计42774元；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鸿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33年1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韦广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33年11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韦旺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32年1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韦广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31年3月25日止。） 五、被告人韦林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5年1月8日止。） 六、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经济损失42774元。 （上述赔偿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洪玉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龙 书 记 员 黄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