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6刑初69号公诉机关保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兆国，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10月7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赵齐宏，北京市傲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均宜，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述兰，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月11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德元，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金国（乳名康**），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保康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10月7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9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姚圣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振喜，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月11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任安东，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修锋，男，1998年4月5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保康县。2014年9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10月7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9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付成晨，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保检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兆国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述兰、詹金国、孙振喜、王修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谦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兆国及其辩护人赵齐宏、杨均宜，被告人何述兰及其辩护人张德元，被告人詹金国及其辩护人姚圣华，被告人孙振喜及其辩护人任安东，被告人王修锋及其辩护人付成晨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11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9月，被告人李兆国租用保康县城关镇迎宾路金城酒店7楼成立保康县宝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又称宝龙水疗健康中心、宝龙水疗休闲会所），制定员工管理制度，并雇佣被告人孙振喜为财会人员，何述兰、詹金国、王修锋分别为前台接待和收银记账人员。在经营期间，该会所以足浴按摩为掩护，制定四种卖淫项目和收费、提成标准，分别为：238元（技师提成100元）、288元（技师提成120元）、398元（技师提成180元）、498元（技师提成280元），先后招募柳某、张某1、陈某、许某、袁某、张某2等人，采取手淫、胸推、口交等方式从事卖淫，从中非法获利。何述兰、詹金国、王修锋收取嫖资，并记录每次卖淫情况，孙振喜每日到会所根据前台收银提供的收银日报表汇总核算出前一日营业收入，每隔十日将技师提成计算汇总上报给李兆国，由李兆国根据汇总情况，核定发放卖淫技师提成工资。该会所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共计组织6名妇女为343人次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人民币17.081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宣传画报等物证照片，接处警登记表、归案经过、营业执照、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排钟记录表、支付宝、微信收款明细、技师工资花名册、技师管理及管理规章制度、现场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胡某1、余某、周某1、许某、柳某、张某1、陈某、袁某、张某2等证言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兆国组织多人卖淫，被告人何述兰、詹金国、孙振喜、王修锋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李兆国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何述兰、詹金国、孙振喜、王修锋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兆国对指控的事实提出没有口交项目，498元是技师用嘴含客人的背部吸吮，其经营的项目不涉黄，其经常开会讲不能做违法的事，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对公诉机关补充提供其支付宝和微信消费没有对消费人进行核实，从名字上看是女性不可能实施手淫等行为，与指控的事实明显不符。辩护人赵某、杨均宜的主要辩护意见：一、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缺乏依据。1.本案无任何“卖淫”现场监控执法检查录像证据。2.无从事卖淫活动的现场物证。3.财务支付流水无法证明和区分违法所得和正常业务收入。4.本案证据全靠证人证言及采取拘传、刑拘方式获得的口供，证据效力不足。5.有证据证明李兆国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从李兆国提供的四次会议记录证明李兆国在会议上反复强调公司任何人不得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二、即使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存在也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1.依据罪刑法定原则和谦抑原则，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虽然公安部在2001年2月18日批复，口淫、手淫等属于卖淫嫖娼行为，但该批复只能作为其职权范围内做出行政处罚的依据，而不能直接作为司法机关定罪量刑的依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即使行政法规将性行为纳入卖淫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但刑法罪名没有明确规定手淫、胸推、口交行为属于“卖淫”，相关的行为也不宜被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大法官胡某2在《谈谦抑原则在办案中的运用》中说到，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在起草关于组织、强迫卖淫犯罪的司法解释时，没有将口交、打飞机之类的色情行为解释为卖淫的观点是正确的。2.在司法实务中，大多数法院也是坚持将提供口交、手淫等性服务的行为排除于犯罪之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程某涉嫌组织卖淫”的批复》（2008）刑他复字第38号，答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他人提供手淫服务在立法机关未作出有权解释之前，以行政处罚为宜”；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口淫、手淫等行为能否作为组织他人卖淫罪中的卖淫行为时，明确指出：口交、手淫等尚不属于组织他人卖淫罪中的“卖淫”；广东省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复和具体意见，也将手淫、口淫排除“卖淫”之外等。对公诉机关提交李兆国支付宝和微信收款238元、288元、398元、498元数额提出没有排除其合法收入，未对消费者支付的费用进行核实。被告人何述兰辩称其只知道有几个项目，具体怎么做的不清楚。其租房到期后把孩子带到李兆国办的会所一间空房居住，李兆国不在的时候詹金国把消费单和钱给其，其又给李兆国。辩护人张德元提出指控何述兰协助组织卖淫法律依据不足。我国刑法对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作出了明确规定，但对口交、手淫、推胸的行为是否为卖淫行为没有作出具体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对浙江省高院答复：“对口交、手淫等行为不作卖淫认定”，因此，对此不宜作出有罪认定。如果何述兰的行为构成犯罪有以下从轻情节：1.自首，何述兰在2018年10月7日公安机关突击检查时经口头传唤，何述兰在接受询问中如实供述违法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从属地位，危害不大。3.初犯、无前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詹金国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姚圣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自首，2018年10月7日当天排查做笔录时，詹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认罪认罚，又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振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在陈述事实时称其不知道服务流程及方式，只是对会所业务正不正当有疑问。辩护人任安东也提出手淫、胸推、口交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同时辩称孙振喜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只是每日到宝龙水疗休闲所前台汇总核算一日的营业收入，只知道服务项目，并不知道服务内容，更不知道涉嫌犯罪，故认为孙振喜无罪。被告人王修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付成晨对定性无异议，主要提出王修锋在协助卖淫犯罪活动中相对孙振喜、詹金国所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同时王修锋进入宝龙水疗休闲会所时间短，社会危害性极低。其从事的都是辅助、次要的工作，并不是中心管账人、保镖或打手等。王修锋在被抓当晚从监控录像中看到公安机关到经营场所实施抓捕行动时，没有逃跑而是主动将其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并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属自首。其愿意退缴非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9月，被告人李兆国租用保康县城关镇迎宾路金城酒店7楼成立保康县宝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休闲会所），制定员工管理制度，并雇佣被告人孙振喜为财会人员，何述兰、詹金国、王修锋分别为前台接待和收银记账人员。在经营期间，该会所以足浴按摩为掩护，还以足浴按摩为名，制定“养生”项目和收费项目、提成标准，分别为：238元（技师提成100元）、288元（技师提成120元）、398元（技师提成180元）、498元（技师提成280元），先后招募柳某、张某1、陈某、许某、袁某、张某2等人，采取手淫、胸推、口交等方式从事卖淫和色情淫乱服务，从中非法获利。何述兰、詹金国、王修锋收取嫖资，并记录每次卖淫情况，孙振喜每日到会所根据前台收银提供的收银日报表汇总核算出前一日营业收入，每隔十日将技师提成计算汇总上报给李兆国，由李兆国根据汇总情况，核定发放卖淫技师提成工资。该会所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共计组织6名妇女为343人次提供卖淫服务，非法收取服务费17.0814万元；并为638人次提供色情淫乱服务，非法获利18356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兆国、詹金国、王修锋、何述兰被现场查获口头传唤至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孙振喜2018年10月18日被口头传唤到案。（2）营业执照，证实宝龙休闲会所，经营范围是足浴、休闲娱乐服务等。（3）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2018年10月17日案发当晚从何述兰处扣押电脑、硬盘录像机等12项涉案物品。（4）宝龙健康中心排钟记录表，证实2018年3月21日至31日，8月2日至10月7日期间宝龙休闲会所技师上钟项目情况。（5）李兆国支付宝、微信收款明细，证实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9月24日，李兆国支付宝收取“口爆”服务项目费用共计65人次3237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李兆国微信收取“口爆”服务项目费用共计278人次138444元及手淫、胸推非法获利183564元。（6）宝龙水疗技师工资花名册，证实每日提成统计情况。（7）费用报销单，证实宝龙休闲会所日常支出情况，其中2018年8月15日经李兆国审批，购买水床套膜700个，纸巾2件，一次性底裤1000条。（8）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记账本、“罚款”收据。（9）宝龙水疗会所收银日报表及汇总表。（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修锋行政处罚情况。吴某1、吴某3、张某4因嫖娼2018年10月8日被保康县公安局罚款500元；袁某、陈某、张某2、柳某、张某1、许某因为他人提供性服务，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10月8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2.证人证言（1）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宝龙会所女技师，经营项目是养生和足浴，养生138元项目是足浴。性服务项目有4种，第一种是238元，给客人洗淋浴，技师给客人搓澡，再帮客人“打飞机”（手淫），上钟时间70分钟，技师提成100元；第二种是288元，给客人洗水桶浴，技师再给客人“打飞机”，上钟时间90分钟，技师提成120元；第三种是398元（胸推），给客人洗澡后，技师用乳房揉搓客人的生殖器，直至客人射精为止；第四种是498元，盐浴加“口爆”，技师用嘴含住男性客人生殖器吸，直至客人射精。其接待客人大部分做的是238元、288元，398元只做过一次。技师都有自己的代号，一般都不知道姓名。上钟是由康**和姓王的两个经理安排的，以上涉黄项目内容都是去会所应聘时姓李老板告知的。技师没有固定工资，靠拿提成，10天一结算，通过李老板微信转给技师。李老板负责招收技师，亲自面试技师，老板的老婆负责足浴店日常管理，詹金国和一个姓王的主要负责在前台接待客人，询问客人的消费项目，给客人安排房间，再安排技师到房间“上钟”，给客人提供性服务。（2）柳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宝龙水疗女技师，宝龙水疗是做养生、足浴的，店内分为98元、138元、238元、288元、398元这几个项目的消费，都是给客人按摩。其到宝龙养生足浴应聘时，李老板对其说这里有“打飞机”服务项目，并说了138元、238元、288元、398元提成情况。前台记账的是詹金国，负责记录技师在哪个房间做什么项目，技师上钟、下钟时间，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女会计也记账，内容和詹金国的记账内容一样。宝龙水疗足浴为客人提供的服务有4个，淋浴加全身按摩加“打飞机”（238元），木桶浴加全身按摩加“打飞机”（288元）、淋浴加全身按摩加“胸推”（398元），淋浴加全身按摩加“口爆”（498元）。其做过238元、288元、398元。其参加过李兆国组织的二、三次会，主要是技师之间有矛盾了或对客人不好了就召集技师开会，给其讲规矩。技师才去时性服务内容不怎么会，李兆国让老员工带、教其怎么给客人打飞机、胸推、口爆。（3）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6、7月份到宝龙水疗会所应聘其为技师，李兆国给其讲了238元（打飞机），技师提成100元、288元（打飞机），技师提成120元、398元（胸推）、技师提成180元、498元（口爆），技师提成260元。技师工资10天一结算，一般在3000多元，其共拿有2万多元工资。应聘和发工资都是老板李兆国。老板娘何述兰负责技师排班，每天收入由经理詹金国交给何述兰，詹金国还负责管理技师、排班，还有个经理叫王修锋，给会计顶班。当时被查时其在给客人做238元的项目。（4）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宝龙水疗会所技师，会所主要经营足浴和养生，足浴消费项目分别为：138元、238元、288元、398元的。138元是普通的足疗，238元的是足疗加泰式按摩，288的是足疗、泰式按摩加精油推背，398元的是所有项目都做。其做138元、238元、288元、398元的。工资10天一结算，靠拿提成，工资由李兆国发放。店内有两个前台经理，一个叫詹金国、一个叫王修锋，主要负责接客，安排技师接客和前台收银，统计每天的收入，会计统计技师10天收入，再将账目汇报给李兆国，由李兆国发放工资。（5）袁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宝龙水疗会所技师，李兆国应聘时对其讲了所内4个养生项目，分别为238元（打飞机）、288元（打飞机）、398元（胸推）、498元（口爆）及4个项目的具体做法。其主要做238元和288元的，398元和498元做的不多。工资10天发放一次3000多元，其一个月工资8000元至10000元。会所管理人员有，老板李兆国，负责管理会所账目，发放工资，李兆国妻子何述兰就住在会所里，很少参与会所管理，一个女会计负责会所所有账目算账，两个前台经理詹金国、王修锋负责接客，安排技师接客，前台收银，统计每天收入。（6）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宝龙会所技师，工号888，2018年7月到宝龙会所应聘时接待是何述兰，何述兰向其介绍了宝龙水疗会所服务项目，分别是238元（打飞机）、288元（打飞机）、398元（胸推）。后来听其他技师和客人说还有498元的服务。会所老板是李兆国，工资是10天发一次，靠拿提成，由李兆国发放。宝龙会所老板李兆国负责技师招聘和店内大部分事，两个经理詹金国、王修锋，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和收银，一个会计负责统计上钟表，核算工资。（7）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7日在宝龙足浴养生会所消费238元的打飞机项目时被民警现场查获。（8）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7日凌晨2点在宝龙水疗休闲会所消费498元口爆项目。（9）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7月6日、9月21两次在宝龙水疗足浴店消费498元口爆项目。（10）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月9日晚在金城7楼宝龙水疗足浴消费498元口爆项目。2018年2月至案发一共去过宝龙水疗足浴店消费过6次口爆项目。（11）张某3、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二人一起在金城7楼宝龙水疗足浴店消费498元口爆项目。（12）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29日晚在金城酒店七楼足浴店去玩消费498元口爆项目。（13）张某4、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7日晚一起在金城七楼宝龙水疗足浴消费288元项目时被民警现场查获的事实。（14）万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7月份其带有两个客户到宝龙水疗消费口爆项目，共付款996元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1）李兆国第一次供述，2016年10月开设的宝龙酒店，从开张就经营按摩服务，共分5个价位，38元的是顾客来了自己蒸桑拿，没有技师，108元的是技师按摩洗脚，238元的就是女技师帮顾客用盐按摩搓背；288元的是顾客在木桶里洗澡，技师帮忙搓背；398的是技师用牡丹油给消费的顾客推拿按摩，女技师只负责帮忙按摩搓背，别的什么都不干。有五六个技师，每月工资6000元到10000元不等，这些技师的名字记不清楚，一般只叫代号，没有经营色情服务。没有起诉书指控的498元项目。第二次供述没有498元项目。第三次供述称，宝龙水疗实际经营的是足浴、沐浴、盐浴、蒸桑拿、胸推、口爆，如足浴对外标价138元，服务内容就是正规洗脚，胸推是398元，是女技师穿工装用胸部在只穿打底裤的客人后背上进行按压，如果达不到要求，另外送客人两只鸡给予安抚；口爆对外标价是498元，服务项目是在胸推的基础上，女技师用嘴吸客人后背的皮肤，另外送客人一盒至两盒野鸡蛋。詹金国主要负责在会所给客人端茶倒水、前台收银；王修锋主要是在鸡场给其帮忙，有时晚上也在会所给客人泡茶，打扫包厢卫生，会计孙振喜只是负责每天对宝龙水疗的账务进行统计，向其交账，不参与其他工作。（2）何述兰的供述，宝龙会所工作人员有两个经理，一个叫詹金国，一个叫王修锋，平时负责打扫卫生，介绍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收银、记账，会计孙振喜工作是统计宝龙水疗当天收支情况和技师记钟表，每月月底做当月收支明细表报给李兆国。宝龙水疗提供的服务有盐浴（价格238元）、木桶浴（价格288元）、胸推（价格398元）、口爆（价格498元），其知道会所提供的几种服务，不清楚服务过程。（3）詹金国的供述，2018年5月1日李兆国让其去保康县城关镇金城7楼宝龙水疗上班，平时上班就是打扫卫生，给客人泡茶、介绍项目及收费标准、收银、记账（店内盈利情况及每个技师服务的项目、次数），宝龙水疗有：盐浴（238元）、木桶浴（288元）、胸推（398元）、口爆（即口交498元）4种消费项目及其做法。宝龙会所上班的还有一个保洁员、一个会计、两个经理、6到7个女技师，由会计核算工资及提成，老板李兆国发放。其收2018年10月7日的账，其通知技师到房间为客人服务，提供什么服务不知道。会计孙振喜知道会所消费项目内容，因她白天在会所上班，不光负责做账，还负责接待白某的客人，给客人安排技师。其上班负责前台接待客人以及每天每名技师的排钟情况，宝龙健康中心排钟记录表上大部分是其写的，其记的是每天的流水，便于会计记账，然后给客人发工资。这个记录表上所对应的有：技师编号、上、下钟时间，技师编号栏记载的就是每名客人从什么时间开始和结束，备注下面记载的是客人消费的标准和项目，这一栏中记载的有足浴、盐浴、龙某、spa1、spa2，每个项目后面也都记载了客人所消费后给了多少钱及付账方式，付账方式有支付宝支付和微信支付，支付宝和微信码都是李兆国的，扫码支付的钱都在李兆国的账户里。9号、12号、88号技师为客人提供“口爆”服务。民警所扣押的宝龙健康中心排钟记录表2018年8月1日到2018年9月10日，所核对的口爆消费次数共有103次。核对的40天有103次，还有3个月左右的时间，每天按照最低2次计算。其工资待遇是底薪3000元加3%提成，第一个月4200元，后每月拿4000元。四个月一共领取了16200元。（4）孙振喜的供述，其于2016年8月给李兆国当会计，每月工资2500元。在保康金城宾馆七楼宝龙水疗店里当会计，负责向老板李兆国管账，会所经营项目有洗澡、足浴、按摩，李兆国还招了些女技师给客人进行按摩，给李兆国管理的项目中主要是员工工资，每天前台收入这两项内容，前台收入就是技师给顾客服务后收的钱，不知道技师服务的方式。负责财务方面的，主要是员工工资、每天的收入两项内容，月底就汇总一次报给李兆国。前台的收入是技师给顾客服务后收取的钱，不知道技师的名字、只知道她们的代号，因为技师流动性比较大，李兆国招来的技师是他亲手发工资，一般是10天一次发1000元到2000元，他有个给技师发钱的账本子，每次对照技师接的单子发工资。服务有138元的足浴，238元的是盐浴，288元的是木桶浴，398元的是龙某，498元的Spa，技师的服务方式其不清楚，也不懂。从核对的账单上显示2018年8月1日至9月10日，40天共103人次消费498元，共计51294元。其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7月共得17500元工资。（5）王修锋的供述，宝龙水疗会所的经理是詹金国，其也算经理之一，其管理会所时客人来了，帮客人安排房间，技师服务，同时也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偶尔也充当前台收银、泡茶等一些杂事。但主要负责帮老板李兆国照料他鸡场的生意。宝龙水疗会所的老板是李兆国，何述兰主要负责会所里收银、账务管理，姓孙的女会计和詹金国一个上白班、一个上夜班，负责招待嫖客、给客人安排技师、收银。宝龙水疗会所共分了4个收费标准，分别是238元、288元、398元、498元。238元的服务内容是盐浴，客人躺在水床上，由技师用盐帮忙按摩背，帮客人“打飞机”；288元的服务内容是桶浴，客人以全裸的方式泡在木桶里，由技师为其按摩擦背，也会提供“打飞机”的服务；398元的服务内容是帮客人进行“胸推”，同时也会提供“打飞机”的服务；498元的服务内容是女技师给客人进行“口爆”（即口交）。其没管鸡场的生意时，就在宝龙水疗会所以经理的身份管理和安排。如果技师服务的是238元的项目，会所拿138元，技师拿100元；288元的项目，会所拿168元，技师拿120元；398元的服务项目怎么分成其不知道；498元的服务项目，会所拿238元，技师拿260元。其于2018年8月十几到后坪“鄂西北嘉联华休闲会所”上了半个月，被李兆国调到金城七楼宝龙水疗会所上班的，每月工资3000元，上了一个多月还未发工资，仅向李兆国借了1500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兆国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述兰、孙振喜、詹金国、王修锋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李兆国及辩护人赵齐宏、杨均宜提出起诉指控李兆国犯罪事实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多名技师、多名嫖客的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同时李兆国之前在侦查机关供述没有498元的项目，后称498元对外称的口爆，实际是在胸推的基础上，女技师用嘴吸客人后背的皮肤，另外送客人一盒至两盒野鸡蛋，与其他证言及供述不一致，故其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赵齐宏、杨均宜、张德元、任安东提出本案无刑法所指的性交卖淫行为，指控的行为方式不能定性为卖淫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所涉口交属于进入式性行为，口交与性交具有相当性，且口交可引起性病的传播，具有社会危害性，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兆国及辩护人赵齐宏、杨均宜提出公诉机关提供李兆国支付宝和微信收款238元、288元、398元、498元数额没有排除其合法收入，未对消费者支付的费用进行核实的意见。经查，技师排钟笔记本、收银日报表汇总、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宝龙休闲会所”的收入情况，结合孙振喜供述，可以证实组织卖淫活动的非法获利数额；“手淫”“胸推”项目虽不构成卖淫犯罪，但属违法行为。故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兆国提出公诉机关补充提供其支付宝和微信消费从名字上看是女性，不可能实施手淫等行为的意见，经核查其中一名女姓是技师，不排除付款通过技师支付，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孙振喜及辩护人任安东提出孙振喜只知道服务项目、不知道服务内容，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意见，综观全案，同案被告人詹金国和王修锋在孙振喜之后去就知道服务内容，孙振喜作为会计应当明知，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德元、付成晨提出何述兰和王修锋构成自首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修锋协助组织卖淫时间短，所起作用不分彼此，故其辩护人辩解系从犯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述兰、孙振喜、詹金国、王修锋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振喜、何述兰经审前社会调查，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李兆国在庭审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兆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3年10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振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何述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詹金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25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王修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六、追缴被告人李兆国、何述兰、孙振喜、詹金国、王修锋违法所得354378元，上交国库。其中，追缴李兆国违法所得319178元、孙振喜违法所得17500元（已退缴）、詹金国违法所得16200元（已退缴）、王修锋违法所得1500元（已退缴）。七、对扣押在案的相关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戴 权审 判 员  周家珍人民陪审员  刘书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雷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