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2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陵园北街9号。 法定代表人：韩志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飞，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辉，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刚，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系李志刚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敬，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建设）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工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飞、黄太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敬、刘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工建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并由李志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是：一、本案就工伤赔偿纠纷不是第一次起诉，有关支付李志刚生活护理费一项，在原审（2018）冀0702民初274号判决中已经判决，“有关生活护理费按照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向李志刚支付，自2018年6月起每月30日前支付。支付标准如有调整，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华工建设也一直按该判决执行，按月支付。即使没有支付，李志刚也应当向法院申请执行，而不是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按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也不应当再受理，受理后也应当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再一次判决。二、一审支持李志刚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396天的省外就医食宿费，事实不清。省外就医食宿费每天150元是指工伤从业人员经社保经办机构批准到省外治疗工伤，住院之前在当地入住宾馆，或招待所而发生的食宿费及市内交通费，而不是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住院期间有住院的标准。因此一审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支持李志刚114840元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评定伤残后需要护理的，完全生活不能自理，按统筹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大部不能自理的按统筹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0%，部分不能自理，按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30%。生活护理费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工伤职工按月享受。生活护理费与护理费是同一个概念，支付了生活护理费就尽到了法律上的义务。即使不是同一个概念，《工伤保险条例》有关的赔偿项目也只有生活护理费而没有护理费一项。一审中李志刚提供的生活护理费票据，华工建设只是对该票据是税务机关出具的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以此为依据支付护理费，该票据也没有分清生活护理费及护理费各是多少。四、一审该判决支付李志刚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医疗费327272.15元，计414天。每天平均790.51元，不符合常理。2014至2017年住院期间，医疗费平均每天500多元，但继续康复治疗后，不减反增，有弄虚作假的嫌疑。治疗费用的发票只是时间段内费用总和，没有明细。对可以报销的部分分不清，李志刚应当提供明细及医生处方。 李志刚答辩称：一、对于生活护理费，李志刚起诉时未诉此项，但即使原审法院作出此判决，华工建设也没有重复支付，李志刚也没有重复主张。二、对于省外就医的食宿费，李志刚经华工建设的同意到北京博爱医院治疗，必然产生食宿费，系华工建设认可的。且依据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厅《关于贯彻落实新修订工伤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点规定，原审就食宿费作出了正确的认定。三、对于治疗期间的必要护理费，系因华工建设未依法为李志刚缴纳工伤保险，在治疗期间产生的超出目录的护理费应当由华工建设承担。四、对于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医疗费是医疗机构依据李志刚的病情产生，本身不具有确定性和规定性，李志刚均提供了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华工建设以不符合常理为由认为是造假，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志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 李志刚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工建设支付治疗工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医疗费258533.21元、护理费114840元、伙食补助费39600元、康复PT费45960元、交通费37281元、住宿费118800元、辅助器材费61400元、营养费19800元、卫生清洁用品费5536.61元、贷款利息18000元，以上合计719750.82元，扣除华工建设已经支付的220000元，共计499750.82元。2、依法判令华工建设支付职工福利待遇取暖费16800元（每年1400元，自2008年至2019年）、独生子女费1440元（10元/月，自2008年至2019年），并将每年发放给职工的福利物品折合人民币24000元（每年2000元，自2008年至2019年）。3、本案诉讼费由华工建设承担。庭审中，李志刚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27272.15元、护理费114840元、伙食补助费39600元、康复PT费45960元、交通费37430.5元、住宿费118800元、辅助器材费61400元、营养费19800元、卫生清洁用品费6526.61元、贷款利息18000元，合计789629.26元。扣除华工建设已经支付的270000元，尚欠519629.26元。事实和理由：李志刚系华工建设的员工，2008年3月入职，2013年8月31日早上九点左右，李志刚在华工建设承揽的张家口市热力公司会展中心热力管道施工工作中，华工建设违规操作，用挖掘机起吊供热管道时，由于两边受力不均，固定不稳，挂钩脱落，使管道从半空中滚落砸伤李志刚，造成李志刚颈部6、7脊髓损伤，导致高位截瘫，双上肢功能严重减退，双下肢功能完全丧失，性功能完全丧失，大小便失禁等。2014年8月20日，李志刚向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了工伤认定，2014年8月22日，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张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298号），认定为工伤。2015年4月15日，原双方就李志刚住院期间自身垫付的各项费用的补偿及以后治疗费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2016年4月16日，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伤情进行鉴定，出具鉴定结论书（张劳鉴2016年07010252号），认定李志刚构成贰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配置轮椅，继续对症治疗，神经源性膀胱与工伤有关联。2017年10月13日，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需辅助器具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张劳鉴2017年07010944号鉴定结论书。李志刚于出事后的2014年已经就辅助器具自行购买使用，类别与鉴定结论上一致。截止目前，上辅助器具已经超过鉴定使用年限，应当进行更换，华工建设应支付购买辅助器具的费用。华工建设不仅拒绝支付李志刚相关工伤待遇，并且自李志刚工作以来，因华工建设未与李志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等情况下其他签订合同的同事都享受采暖费、独生子女费和发放物品福利待遇李志刚也应当享受同等待遇。综上，对于李志刚2018年4月之后新产生的各项工伤治疗及待遇费用、各种福利待遇问题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华工建设在一审中辩称：医疗费提供的票据中有4张是北京博爱医院的，14张是北京友谊医院的，以上医院不是工伤保险指定的医院。博爱医院出示的诊断证明缺乏合理性，因为李志刚到友谊医院就医是2018年5月8日，诊断证明是2019年3月9日,缺乏合理性，应当提供便于核实是否属于工伤保险名录中约定支出费用的所属明细。对于护理费，根据2018年的生效判决，华工建设履行了义务，李志刚不应再行主张，同时包括在仲裁中华工建设也支付了费用。伙食补助费、食宿费、交通费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提供的票据不能鉴定是否用于伤者事宜。康复PT费根据2018年生效判决及双方约定，不应当支持。营养费、清洁费、贷款利息于法无据，不在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取暖费、独生子女费、福利费，因李志刚不是我单位正式录用的员工，是施工队雇用的人员，工伤发生后华工建设承担主体责任，且在李志刚发生工伤前并没有享受此待遇。李志刚此前也从未主张过，工伤后主张没有依据。辅助器具费是根据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结论支付的，李志刚主张该费用应当重新鉴定，才能确定具体金额。希望李志刚能够自觉进行复查鉴定，便于后期费用标准的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志刚因劳动争议纠纷于2019年向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本案被告）支付申请人（本案原告）治疗工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2018年4月24日-2019年3月14日医疗费258533.21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2月28日护理费8816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1日伙食补助费3260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2月28日康复PT费3492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1日交通费30853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1日住宿费97800元，辅助器具费6140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1日营养费16300元、清洁用品费用5536.61元、贷款利息8000元）合计644102.82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职工福利待遇取暖费16800元（每年1400元，自2008年至今）、独生子女费1440元（每月10元，自2008年至今），并将每年发放给职工的福利物品折合成人民币24000元（每年2000元，自2008年至今）。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0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在博爱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256671.14元。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生活护理费19580元。3、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1日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410元。4、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1日省外就医食宿费用48900元。五、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1日的统筹区外就医市内交通补助8490元。六、以上裁决合计金额341451.14元，与华工建设已支付申请人的借款22万元相抵后，华工建设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121451.14元。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李志刚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921元。双方因劳动争议纠纷，李志刚于2017年申请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28号仲裁裁决书。双方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分别诉至该院。该院将两案并案审理，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李志刚截至2018年4月的医疗费75976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990元、交通费25070元、食宿费200700元、护理费71172元、生活护理费45472.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748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8850元、伤残津贴10754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550元，共计1466571.33元。二、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2018年5月伤残津贴3360.9元，并自2018年6月起每月30日前向李志刚支付伤残津贴3360.9元。（伤残津贴标准如依法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三、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向李志刚支付2018年5月生活护理费，并自2018年6月起每月30日前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向李志刚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标准如依法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四、李志刚获得的上述判项一的赔偿款1466571.33元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现金1366025.34元相抵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100545.99元。五、驳回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李志刚截至到2018年4月的医疗费759769.93元、住院伙食补助53990元、交通费25070元、食宿费200700元、护理费133234元、生活护理费46343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74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8850元、伤残津贴1102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550元，康复PT费121300元，救护车费用19760元，共计1673282.93元；四、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2018年5月伤残津贴3530.9元，并自2018年6月起每月30日前向李志刚支付伤残津贴3530.9元。（伤残津贴标准如依法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五、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志刚获得上述判项三的赔偿款1673282.93元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现金1366025.34元相抵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307257.59元；六、驳回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的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李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志刚不服，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冀07民申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志刚的再审申请。现（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写明：“为避免双方在此问题上在此产生不必要的争议，在本判决作出后，若李志刚依法仍需做康复PT治疗，李志刚需与华工公司在治疗地点、发票标准上做明确的约定，各方应严格按做出的约定执行”。 李志刚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8月22日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张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296认定工伤决定书,2016年4月6日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张劳鉴2016年07010252号初次鉴定结论书1份，拟证明李志刚属于工伤，等级为贰级。2、2015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李志刚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费用的《协议书》1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就李志刚工伤治疗等各项费用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的约定。3、2018年11月14日、2019年3月18日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2份，北京博爱医院医疗费发票4张，金额合计325410.08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医疗费发票14张，金额合计1862.07元，李志刚住院护理费发票13张，金额合计114840元，肢体功能训练费PT收据13张，金额合计45960元，拟证明治疗的情况及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4、2017年10月13日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张劳鉴2017年07010944号初次鉴定结论书1份，《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冀人社函【2015】184号）文1份、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张人社字）〔2015〕168号）1份，2018年9月29日旧轮椅维修配件发票2张，金额合计350元，2018年12月10日购置新轮椅发票1张，金额4500元，证明李志刚所需残疾辅助器具项目、使用年限及费用，辅助器具已超使用年限，依法应当进行更换，华工建设应支付更换费用。5、李志刚家属往返张家口至北京的交通费发票270张，往返北京至石家庄的交通费发票2张，清洁用品费发票8张，拟证明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房租费及清洁用品费。华工建设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根据2018年生效判决计算。证据3中的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发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医疗费发票及护理费发票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肢体功能训练费PT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康复PT费应根据2018年生效判决及双方约定计算。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华工建设认为辅助器具费是根据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结论支付，主张该费用应当重新鉴定，才能确定这项费用的具体的金额。希望能够自觉进行复查鉴定，便于后期费用标准的计算。证据5关联性无法确认，食宿费、交通费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且交通费票据不能确定是否用于李志刚，清洁费于法无据，不在工伤保险待遇的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经已生效的（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履行劳动合同中，李志刚发生工伤，因华工建设未为李志刚缴纳工伤保险，故应按《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支付李志刚工伤保险待遇。对于李志刚主张的北京博爱医院的医疗费用按照李志刚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结合北京博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对李志刚主张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因李志刚提交的护理费用票据华工建设无异议，故对李志刚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及已生效的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确定，对李志刚的生活护理费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40%按月支付。参照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落实新修订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期间因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李志刚的伙食费应为396天×35元/天=13860元，省外食宿费为（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396天×150元/天=59400元，省外市内交通补贴为（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396天×15元/天/人=5940元，李志刚亲属从北京往返张家口的交通费，结合提交的票据及考虑合理的往返次数，酌情认定3000元。对于康复PT费，因（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但需要指出的是，为避免双方在此问题上在此产生不必要的争议，在本判决作出后，若李志刚依法仍需做康复PT治疗，李志刚需与华工公司在治疗地点、发票标准上做明确的约定，各方应严格按做出的约定执行”，因双方均未提交双方对于此项费用的约定，不予支持，应待双方作出明确约定后，再行处理。对于辅助器具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辅助器具的安装和配置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原告对此未提交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支持。营养费、卫生清洁用品费、贷款利息、冬季取暖费、独生子女费、福利待遇不属工伤保险待遇范围，不予支持。华工建设已支付的27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李志刚主张的各项费用分别是：医疗费327272.15元（博爱医院325410.08元+友谊医院1862.07元=327272.15元）、护理费11484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生活护理费20368.44元（50921元/年÷12个月×40%×12个月=20368.44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伙食费13860元（35元/天×396天=1386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交通费8940元（396天×15元/天/人+3000元=894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5月31日食宿费59400元（省外396天×150元/天=59400元），以上共计544680.59元，扣除华工建设已支付的270000元，还应支付274680.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志刚医疗费、护理费、生活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食宿费共274680.59元。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所提出的诉求是当事人自由行使处分权的体现。李志刚在本院二审中答辩称，其作为原告，在起诉时并未诉生活护理费一项。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华工建设向李志刚支付生活护理费20368.44元，属于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 李志刚在二审中提交了双方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关于李志刚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费用的《协议书》复印件。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华工建设（甲方）支付李志刚（乙方）北京康复治疗期间在医院外租房费用，每月3000元，每月15日按时支付”，华工建设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向李志刚支付该费用。一审判决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省外食宿费59400元与“医院外租房费”相重合，故应当依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支持每月3000元的在医院外租房的费用，13个月共39000元。 华工建设上诉认为一审支持李志刚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李志刚提交了护理费的票据，华工建设在一审中并没有对该票据提出异议，且李志刚被认定为贰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故该护理费应当认为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华工建设上诉认为，一审该判决支付李志刚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医疗费327272.15元，计414天，每天平均790.51元，相比2014至2017年住院期间平均每天500多元的医疗费，不减反增，有弄虚作假的嫌疑。经查，李志刚提供了医疗费的票据证明医疗的实际支出。医院的医疗行为具有极强的专业性，李志刚被诊断为颈部第6、7脊髓损伤，高位截瘫，不能排除其后续治疗费用高于前期治疗的可能性，且也不能机械地将后续治疗与前期治疗一分为二。华工建设也没有提出反证证明其该主张，故对华工建设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条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为，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志刚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伙食费共233912.1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甲 审判员  王艳龙 审判员  姜 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