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10149号原告：许晓椿，男，197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杰，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诣书，女，1977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杰，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瑶，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章洁，女，1953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章晴，女，198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惟佳，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俊，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晓椿、李诣书与被告章洁、章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晓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杰（同时受李诣书的特别授权委托）、原告李诣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瑶、被告章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惟佳、余陈俊（同时受章晴的特别授权委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晓椿、李诣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无锡市梁溪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许晓椿、李诣书；2、章洁、章晴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4月通过无锡市大众房产中介购买了涉案房屋，当时无锡市购房政策规定：对已拥有1套及以上住房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暂停在本市市区内向其售房，对违反规定购房的，不予办理房产登记。原告当时在无锡已各拥有一套住房，故决定由其小姨李琦芳代持涉案房屋，原告于2012年4月22日支付房屋定金200000元及中介费32500元，又于2012年5月支付了2850000元房款，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及卖方都知道李琦芳代持房屋的情况，原告购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二次装修，原告一家于2012年8月18日搬进房屋入住，现房屋代持人李琦芳于2015年12月18日去世，被告作为继承人主张上述房屋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请增加：若法院因限购政策无法判决涉案房屋归原告共有，则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按判决生效之日为基准日的房屋市场价向原告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被告章洁、章晴辩称：涉案房屋是李琦芳名下财产，其去世后留有遗嘱，应当按照遗嘱来进行分割，按照物权法规定，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涉案房屋系李琦芳参与购买，并合法办理了手续，与原告无关，原告未提供任何委托李琦芳代持房屋的证据，原告陈述的不是事实。上次庭审法庭已辩论终结，原告在此基础上变更诉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告增加的诉请是以选择性形式提出，违反了民诉法关于起诉必须有具体诉请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市场价支付房款，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告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与被告或者房屋产权登记人存在代持、合同等其他关系，也就不存在被告有过错的情形，所以要求房屋增值部分没有请求权基础。为证明其主张，许晓椿、李诣书提供如下证据：1、许晓椿、李诣书的居民户口簿、结婚证明、无锡市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补充意见，以证明许晓椿、李诣书系夫妻关系，许晓椿之母李琦华系李琦芳的亲姐姐；购涉案房屋时无锡购房政策情况。经质证章洁、章晴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当时各有一套房屋，而李琦芳有购房需求，原告是陪同李琦芳看房。2、房屋转让协议（载明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甲方为杨德伟，甲方委托人为杨三南，乙方为李琦芳，中介方为无锡市大众房地产服务连锁有限公司通扬分公司，总房价为3050000元，定金200000元）、李诣书支付给大众房产32500元中介费、定金的发票收据、原告的银行流水账单、李琦芳向无锡新融合药业有限公司付款申请书1100000元、李琦芳的银行进账单、2012年8月8日无锡新融合药业有限公司收到许晓椿归还的2012年5月25日由李琦芳代借款的1100000元证据。原告称无锡新融合药业有限公司法人系许晓椿，预付款申请书系李琦芳代许晓椿向公司的暂借款，许晓椿共向李琦芳转账6笔款项共计3100000元。被告称房屋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定，李琦芳系新融合公司财务，与原告存在转账往来是正常的，中介费和首付的发票也是开给李琦芳的，而且公司法人是许晓椿，出具的证明缺乏效力。3、李琦芳于2012年5月25日向大众房产公司法人袁凤彪转账2850000元的汇款凭证，2012年6月6日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杨德伟母亲鲍荣英出具的收条，原告称李琦芳在收到原告转帐款项后受原告指令向大众房产公司支付房款。被告称认可购房款由李琦芳支付，对原房东的母亲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认可。4、鲍荣英、杨德伟居民户籍信息、杨德伟父亲杨三南身份证复印件、杨德伟给杨三南的委托书、原告律师对杨三南的调查笔录、对新融合公司原财务总监袁志平的调查笔录、对美克国际家居的设计人员殷悦的调查笔录，杨三南在笔录中称其与妻子鲍荣英、儿子杨德伟居住在涉案房屋，房屋登记在儿子名下，2012年准备将房子卖掉，大众房产公司介绍了李诣书第一次来看房，第二次来的时候，李诣书与许晓椿还有阿姨李琦芳一起来的，双方谈好了价格，卖房的事宜都是其替儿子操办的，后来中介将房款转到了鲍荣英卡上，其就和李诣书、许晓椿、李琦芳一起去办过户手续，当时李琦芳说李诣书、许晓椿在无锡限购领不到房产证，钱是他们夫妻俩出的，房子也是他们的，只是讲好登记在李琦芳名下。袁志平在笔录中称公司总裁李诣书夫妻要买涉案房屋，但由于限购，决定用李琦芳名义买，当时私人账户资金不够，故用李琦芳代许晓椿向公司借款1100000元，后来许晓椿又把1100000元归还了公司。殷悦在笔录中叙述了李诣书为涉案房屋购买家具等情况。被告对上述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家具问题与产权无关。5、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称其曾是大众房产公司通扬门店的店长，当时李诣书、许晓椿看中了涉案房屋，其帮李诣书、许晓椿和房主杨老板谈好了价格，他们就想绕过其交易，与其发生了争执，所以印象深刻，到法庭来时想证明签合同的时候发现李诣书夫妻在北京也有房不能在无锡买房了，当时见那个阿姨（指李琦芳）两次，一次看房，一次是付钱，李诣书来的比较多。涉案房屋的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人秦某当时是我门店下的业务员，协议也是有存档的。被告称李某无法证明其是中介公司的店长，缺乏证明效力。6、证人秦某的证言，秦某称在2012年夏天进入大众房产公司通扬店，当时店长是李某，涉案房屋其是经办人，合同上有其签字。当时是李诣书找到李某，其和李某一起去找房看房，杨三南和李诣书见面后发现彼此认识，就不想付中介费了。签约的时候发现限购问题，他们就商量以李琦芳的名义购房、签约、过户。被告称证人入店时间在2012年5-6月，涉案房屋已在5月获得了产证，故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7、李某、秦某的社保凭证，证明两人系大众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称证据系网络截屏，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涉案房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4月，在秦某入职前，另外房屋买卖过程也看不出李某参与的痕迹。8、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称其在2005年购买了阳光城市花园的房子，2008年装修好并入住，其住在28楼，李诣书、许晓椿住在29楼，其也认识29楼的原房东，是原房东把房子卖给李诣书、许晓椿的。其和许晓椿、李诣书经常有走动，李诣书的妈妈也经常遇到，他们是2012年搬进来的，其不认识也没见过叫李琦芳的人。被告称证人碰到原告家人的情况不是很多，无法证明居住人是哪些人，证人证言与原告的主张关联性不大。9、证人程某的证言，程某称其是苏州星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苏州市金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认识李诣书是在2008年，李诣书和其说帮忙看一套复式房子，其到了涉案房屋，房主姓杨，过了一个多月李诣书说决定买了，在无锡产检处，其去了之后，发现李会计也在（指李琦芳），其问李诣书为什么要花钱把房子挂在李琦芳名下，并提醒她以后会有麻烦，李诣书说没事的都是家里人，后来李诣书让其找人去把房子修理一下，大概8月份，其还去阳光城市花园的房子做了一个乔迁仪式，后来逢年过节也总去房子里送点东西，当时其是以苏州市金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给许晓椿的公司做装修的，涉案房屋居住人是许晓椿、李诣书还有两个孩子，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有看到过李会计。被告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所说内容没有书面依据，漏洞百出，领证过程证人也无需到处，且证人和原告有合作关系，故证言有偏袒。10、证人薛某的证言，薛某称其当时在马山做工程的时候，其老板程某打电话让其和李诣书联系，说李诣书在无锡买了阳光城市花园的房子要装修一下，后来做了衣帽间、贴了墙纸、刷了油漆，书房卧室厨房客厅也装修了一下，工程款是李诣书让其去解放路的公司给的现金，8月份的时候，其也和程某等人一起参加了乔迁仪式，后来李诣书夫妻搬进去之后，阳台、卫生间水管发生漏水情况，也是其去修缮的。被告称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有书面依据，而且程某是薛某老板，是要配合程某的意思来陈述的。被告章洁、章晴针对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发票、完税凭证、房屋登记申请书、询问表、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称李琦芳亲自办理房屋买卖所有事宜，程序合法，手续齐全，并未有原告的参与和贡献。原告称对上述材料无异议，但本案事实就是原告买房被告代持。2、人口库信息资料，被告称原告户口仍在上海，并不在涉案房屋内。原告称已提交户口簿，实际居住地就在涉案房屋内。3、照片，被告称李琦芳购买房屋用于居住，有自己的房间，且摆放了个人物品，且李琦芳是党员，并荣获1984年上海市三八红旗手，人品与经济条件良好，不会做侵占他人财产的事情，原告称买房与获得什么荣誉无关。另查明，许晓椿与李诣书系夫妻关系。许晓椿、李诣书的户籍均在上海市徐汇区。许晓椿名下有一套无锡市太湖国际一街区104-1601室房屋，登记时间2011年10月25日；李诣书名下有一套无锡市圣园229-1102室房屋，登记时间2010年2月25日。许晓椿之母李琦华系李琦芳的亲姐。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11.4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琦芳，李琦芳已去世。章洁系李琦芳之夫，章晴系章洁、李琦芳之女。关于涉案房屋的购买情况，章晴、章洁称全是李琦芳一手操办，一共花了300多万元买房，章晴、章洁给了李琦芳70多万元，其他是李琦芳自己凑的，不清楚房款支付给了谁。以上事实，有房屋转让协议、资金流转凭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是确认不动产所有权的唯一凭证，在本案中，许晓椿、李诣书提供了涉案房屋从看房、买房、购房款流向、装修、买家具、入住等房地产交易过程中关键节点的相关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许晓椿、李诣书实际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原房主、邻居及装修人员的证言也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许晓椿、李诣书居住，章洁、章晴虽对上述各项证据提出异议，但针对自己的抗辩意见并未提供足够反证，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自身独立购买涉案房屋而与许晓椿、李诣书无关。虽然许晓椿、李诣书与李琦芳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归属事宜并未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但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资金走向、房款支付等事实，许晓椿、李诣书主张的借名买房的可信度远高于章洁、章晴主张的李琦芳自行购房的可信度。法院认定许晓椿、李诣书借名买房事实存在。许晓椿、李诣书在本市已各拥有一套住房，其借名买房的目的是为了规避国家和本市的住房限购政策，该借名买房的行为事实上违反了国家房产宏观调控政策，不利于房地产市场秩序的稳定，并且许晓椿、李诣书当时对于可能面临的无法过户的风险应当有所预见，故本院难以支持许晓椿、李诣书主张的直接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然而，许晓椿、李诣书与李琦芳之间确系借名买房关系，虽然法院无法直接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许晓椿、李诣书所有，但许晓椿、李诣书要求取得涉案房屋相应折价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款项应由目前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李琦芳的继承人章洁、章晴负责支付，房屋折价款金额应以房屋现有价值为依据。关于章洁、章晴提出的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变更诉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问题，许晓椿、李诣书首先仍坚持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此诉讼请求基础上考虑到国家房产宏观调控政策，退而求其次，如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要求取得涉案房屋市场价折价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增加诉讼请求的范畴，故对章洁、章晴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章洁、章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晓椿、李诣书以判决生效之日为基准日的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A区33-2902室房屋市场价折价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36200元（已由许晓椿、李诣书预交），由章洁、章晴负担，章洁、章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许晓椿、李诣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天石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费 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