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初39号 原告：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公公路城西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052703525X. 法定代表人：冯振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唐正光，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9811821U. 法定代表人：王新军。 被告：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兴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12749111. 法定代表人：王营。 被告：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新华镇富泰小区C273号。注册号：532628100005817.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被告：长武新源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长武县亭口镇安华村，注册号：610428100000219.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宁县方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城南开发区富泰商贸城C-2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8787359526P.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被告：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板仑乡板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87604475505. 法定代表人：赖日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长风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月照乡玉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553665616。 法定代表人：王新磊。 被告：王新磊，男，汉族，1964年11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现被羁押于广西西江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祁盛元公司）与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益公司）、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深大公司）、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富宁县方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长武新源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贵州长风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王新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祁盛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唐正光，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新源公司、王新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天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舟公司、长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祁盛元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八名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欠款97122414.16元及利息（利息以97122414.16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65%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被告王新磊因矿山投资的资金需求，通过原告方进行融资。为规避当时企业间资金拆借的法律风险，通过名为购销实为借贷的方式运作，具体模式为：1、原告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聚益公司或深大公司签订《铁矿石采购合同》，以采购铁矿石支付货款的方式出借资金；2、由被告王新磊关联的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或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铁矿石销售合同》或《销售合同》，以销售铁矿石收回货款的方式实现资金回笼；3、上述被告与原告对账，确定未收回的款项，每笔借款按月利率2.65%计息；4、被告王新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为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按照上述操作模式，原告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与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签订系列采购合同，实际出借资金共计176315950元，与山东亚豪进出口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系列铁矿石销售合同，通过支付销售合同货款的方式归还出借资金。2014年5月8日，经原告与上述除王新磊外七名被告通过《协议》对账，截至2014年3月30日，各方确认欠款总额为124433564.16元，七名被告同意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全部债务，逾期按月2.65%支付资金占用费；2014年8月28日，被告王新磊出具《承诺函》，承诺偿还全部债务；之后双方通过调账的方式确认冲减债务人民币27311150元，截至起诉时被告尚欠原告债务本金人民币97122414.16元。 本案实际是被告王新磊主导并由其控制或关联的企业共同实施的民间借贷行为，采取的是名为购销实为借贷的方式，在虚假购销意思表示下，隐藏的民间借贷和各方共同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间实施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八名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97122414.16元的义务。关于利息计算应按各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2.65%计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新源公司、王新磊共同答辩称：1、本案原告与王新磊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已生效的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桂0921刑初356号表明双方是买卖融资关系，实际上是一种贸易融资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的是王新磊，王新磊借款的途径是通过王新磊能够操控的关联公司进行，法律的实际关系就是实际性的买卖融资关系。2、本案涉案的原告与被告合同效力问题，双方是买卖融资关系，那么涉案的买卖合同根据判决认定是虚构合同，本案的主合同铁矿购销合同是无效合同，铁矿购销合同是主合同，主合同无效那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3、王新磊确认承担返还本金给原告的责任，但合同无效那么利息只能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应按照原告要求的利息计算。 被告天宝公司辩称：1、天宝公司从未与原告天祁盛元公司签订案涉的担保《协议》，天宝公司从未参与过原告诉称的“运作模式”活动，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就案涉债权事宜签署担保《协议》，天祁盛元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中加盖的“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公章并非天宝公司的真实印章，该担保《协议》对天宝公司没有约束力。2、本案所涉担保《协议》的主合同即购销合同实际为虚构合同，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且天宝公司对此从未参与，从不知情，故作为从债务的担保《协议》没有对应的实际主债务，该担保《协议》实际也就不存在。3、本案涉及的铁矿购销合同、采购合同、担保《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天宝公司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 被告方舟公司、长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依法视其自动放弃答辩的权利。 原告天祁盛元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王新磊关联公司采购合同及付款统计；证据2、《铁矿石采购合同》，证据1、2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新磊及其控制的聚益公司、深大公司通过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并以支付货款的方式实现资金出借的具体情况。证据3、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累计借出资金共计1.76亿元；证据4、原告与王新磊关联公司销售合同及收款统计；证据5、《铁矿石销售合同》，证据4、5证明被告王新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通过山东亚豪、日照中世等公司以支付货款的方式实现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6、银行收款凭证，证明被告累计归还借款93651150元；证据7、《协议》，证明除被告王新磊外其余七名被告均确认尚未清偿的债务为1.24亿元，利息为月利率2.65%，且体现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证据8、《承诺函》，证明王新磊承诺归还全部款项；证据9、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桂0921刑初356号，证明各方名为购销实为借贷关系的运作模式和法律事实以及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65%；证据1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证明被告法人单位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1、被告王新磊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王新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2、（2018）桂09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证据13、（2018）桂09刑终282号刑事裁定书，两份裁判文书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名为贸易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新源公司、王新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以王新磊确认的为依据，对证据2，刑事判决书已经做出认定，该合同不是合法的、真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4以王新磊于原告对账的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该刑事判决书被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了，以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对证据10至证据13无异议。 被告天宝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因为《铁矿石采购合同》是无效合同，第1组证据是依据无效合同统计出来的数据，所以也是无效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同意原告认为的是借款的证明观点，因为并无相关借款本金、还本金、还利息的相关数据证据。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因为此担保《协议》是无效合同，加之该担保《协议》上加盖的“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章并非质证人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承诺》中所述的“质证人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是王新磊本人及其实际所辖（实际控制）”不是事实，事实上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王新磊，王新磊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公章并没有交给王新磊，公司的出资人、法定代表人、控制管理人均是赖日全。对证据9的三性予以认可，这恰恰证明本案涉及的购销合同、采购合同、担保《协议》是原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王新磊所在的公司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虚拟出来的假合同，虚开增值税发票构成犯罪。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对证据11至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王新磊未提交证据。 被告方舟公司、长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对原告天祁盛元公司提交的及本院提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为天祁盛元公司自行制作的付款统计，无其他当事人的确认，依法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1-证据13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至证据10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虽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或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当事人的诉辩及庭审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天祁盛元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经营范围为：化工原料及产品（危险品部分按：危险货物品名表（GB12268-90）第2.1类、第3.2类、第3.3类、第6.1类、第8.1类、第8.3类、除剧毒品以外的危险化学品，有效期至2015年8月31日）；矿产品（除国家规定须审批的项目）、金属材料（除国家规定需审批的项目）的销售；石油化工项目投资管理及石油化工技术信息咨询；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均是领取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润公司是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非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其中被告长风公司是被告王新磊独资控股公司。 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能化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2年年初，被告王新磊向时任玉柴能化公司的总经理张小军（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陈秋平（已死亡）提出，由其控制的公司与玉柴能化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玉柴能化公司通过支付贷款的方式将资金以月息2.65%借给其投资矿山，再由其控制、介绍的公司与玉柴能化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陈秋平、张小军为提高玉柴能化公司的业绩，同意了被告王新磊的提议。随后，张小军、陈秋平将通过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的方式将资金借给被告王新磊的决定告诉时任玉柴能化公司的副总经理冯振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会计卢小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人表示同意。陈秋平、张小军与被告王新磊确定好每次借款的数额后，由冯振富安排业务员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被告聚益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被告聚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与被告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中润公司和其介绍的亚豪公司、案外人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并由卢小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公司，通过向被告聚益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将玉柴能化公司的资金借给被告王新磊。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聚益公司向玉柴能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税额23493782.32元；玉柴能化公司向案外人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中润公司、亚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税额25636414.28元。 天祁盛元公司成立后，原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张小军为了提高天祁盛元公司的业绩，与王新磊商量决定按照玉柴能化的借款模式，将天祁盛元的资金以月息2.65%借给王新磊投资矿山。张小军将通过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将资金借给王新磊的决定告诉任天祁盛元公司总经理的闫洪、任副总经理的杨李旸，闫洪、杨李旸表示同意。张小军与王新磊确定好每次借款的数额后，由杨李旸安排业务员以公司的名义与王新磊控制的聚益公司、深大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聚益公司、深大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与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王新磊介绍的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并安排任天祁盛元公司会计的诸葛真伪造铁矿石出、入库单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公司，通过向聚益公司、深大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将天祁盛元公司的资金借给王新磊，再由王新磊控制、介绍的公司通过向天祁盛元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聚益公司、深大公司向天祁盛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税额25618556.88元，天祁盛元公司向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税额27719236.0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以上事实有容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8）桂09刑终282号刑事裁定书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 按照上述操作模式，天祁盛元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与被告聚益公司、深大公司签订了系列采购合同，实际出借资金共计176315950元。与山东亚豪进出口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系列铁矿石销售合同，通过支付销售合同货款的方式归还出借资金。2014年5月8日，天祁盛元公司作为甲方，聚益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深大公司、长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3月31日止，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欠天祁盛元公司债款为124433564.16元，七被告为前述债务提供担保，并同意为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天祁盛元公司偿还前述欠付的款项，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偿还全部债务，逾期按月2.65%支付资金占用费。2014年8月28日，被告王新磊出具《承诺函》，承诺偿还全部债务。2014年8月29日，天祁盛元公司作为甲方，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聚益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将原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欠付天祁盛元公司的应付账款21309950元债权转移给聚益公司。同日，天祁盛元公司作为甲方，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深大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将原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欠付天祁盛元公司的应付账款6001200元债权转移给深大公司。前述两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所涉金额共计27311150元，天祁盛元公司同意在本案中冲减本金。经过抵扣，本案债务本金为人民币97122414.16元。 本院认为，王新磊与天祁盛元公司经协商，通过由王新磊控制的公司与天祁盛元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天祁盛元公司以支付货款方式将公司资金出借给王新磊使用，然后再通过王新磊控制、介绍的公司与天祁盛元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返还给天祁盛元公司借款本息。可见，在本案中，合同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合同当事人之间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隐藏的是王新磊与天祁盛元公司之间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纠纷应为借款合同纠纷。通过天祁盛元公司与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之间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的方式，天祁盛元公司自2012年至2013年间，将公司资金合计177419000元出借给王新磊使用。王新磊通过案外人山东亚豪进出口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所借资金，经各方确认，截至2014年3月31日止，尚欠97122414.16本金及利息没有返还,王新磊应当对此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天祁盛元公司要求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65%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王新磊应当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97122414.16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 关于聚益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深大公司、长风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在王新磊与天祁盛元公司之间订立、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聚益公司、深大公司与天祁盛元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是参与主体，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长风公司亦有不同程度的参与，存在过错。且聚益公司等七被告在2014年5月8日的《协议》中承诺对前述债务提供担保及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实际上是一种债务加入提供连带担保的行为。深大公司等七被告为本案虚假合同进行担保，在王新磊与天祁盛元公司之间进行的融资活动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聚益公司、中润公司、方舟公司、新源公司、天宝公司、深大公司、长风公司应在王新磊不能清偿天祁盛元公司借款本金97122414.16元及利息的不能得到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天宝公司主张《协议》中所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因天宝公司对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新磊向原告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资金97122414.16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9712241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被告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富宁县方舟矿业有限公司、长武新源洗煤有限公司、富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贵州长风焦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驳回原告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4727元（原告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604727元），由被告王新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604727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交免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黄炳才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念 书 记 员 梁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