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宝仁，男，194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万禾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九台区经济开发区**101路**。法定代表人：白宝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涛，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宏丰生物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九台区卡伦工业园区孵化器**厂房。法定代表人：张万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宝仁、吉林省万禾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宏丰生物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宝仁及万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涛到庭参加诉讼；宏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万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宝仁、万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一审所判156万元欠款及利息无效，判令宏丰公司给万禾公司及白宝仁开具发票并返还万禾公司及白宝仁预付货款余额33.3661万元；三、诉讼费用由宏丰公司承担；四、同案判令因宏丰公司承诺2017年合同50台严重违约赔偿万禾公司及白宝仁经济损失442.145万元和2018年58台均严重违约赔偿万禾公司及白宝仁经济损失518.08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宏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7月29日前对机器进行了交付。事实是白宝仁、万禾公司在写上5台欠条后，宏丰公司没有发货，事后向其索要理应作废的欠条，宏丰公司拒绝返还。宏丰公司除了欠条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万禾公司、白宝仁取得机器的证据。二、卖给林甸县的8台机器，是宏丰公司委托龙泰公司代为保管、销售的，与白宝仁、万禾公司无关，有协议书为证，且经林甸县农机局证明都不是合格产品，没有检验合格证，并有损坏的照片和用户的证明。按相关产品质量法律规定也不应付款。三、宏丰公司出示的“委托销售协议书”违法，其中的违法条款是无效的。宏丰公司辩称：万禾公司、白宝仁超范围上诉，上诉内容已在九台区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已涵盖156万元的内容，属于重复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禾公司给付宏丰公司设备款156万元；判令万禾公司给付宏丰公司利息，以3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判令万禾公司、白宝仁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由万禾公司、白宝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万禾公司给宏丰公司出具欠条一枚，内容为“欠条，今出厂运出打捆机整机伍台，价值每台出厂价壹拾贰万元整（含质保金每台叁仟元/台）。货款定于当年12月底之前还清。欠款人：万禾公司，白宝仁，2018年7月29日”。2018年7月30日宏丰公司为甲方与万禾公司为乙方签订《委托销售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首批销售数量为30台。每台单价为12万元，总价款为360万元。销售回款时间2018年12月30日前，无论销售与否在2018年12月30日前未回款，自2019年1月1日起白宝仁向高立波支付利息，按月息2%支付。协议签订后宏丰公司将24台设备依约运至黑龙江，万禾公司实际完成销售设备14台。万禾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给付宏丰公司12万元，于2018年10月5日给付宏丰公司12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给付宏丰公司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万禾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万禾公司主张于2018年8月15日给付宏丰公司12万元、于2018年10月5日给付宏丰公司12万元是诉争标的另外两台打捆机的价款，与本案无关。万禾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给付宏丰公司72万元，是万禾公司销售14台设备中的6台设备款，宏丰公司主张的是没有付款的另8台设备款。宏丰公司要求万禾公司给付合同违约金以3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至给付之日的请求不能全部支持，对已完成销售没有付款的156万元其中96万元按双方约定给付违约金，对已付款及没有完成销售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宏丰公司要求万禾公司、白宝仁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能支持，理由是，白宝仁是作为万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及相关的往来凭证上署名，作为自然人白宝仁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宏丰公司设备销售款156万元及违约金（以96万元为本金按约定月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二、驳回宏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420元，由万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宝仁、万禾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龙江县龙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五张。证明：宏丰公司的委托方龙泰农机公司给林甸县购机户开具的发票。是万禾公司、白宝仁亲自交给购机户的。宏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发票与宏丰公司无关。证据二：2018年9月21日宏丰公司与集贤泓源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及对应的发票10张。2018年10月21日协议书，甲方：吉林省宏丰生物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龙江县龙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证明：2018年9月21日卖给双鸭山市集贤泓源新能源有限公司这5台不在38台之内，总数还是这38台。宏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第一页总金额虚假，原始金额77.5万元。宏丰公司第一次看到证据时没有看清楚，所以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宏丰公司与集贤公司确实存在5台设备的交易，但关联性有异议，万禾公司、白宝仁提出的这5台设备与本案的设备无关。万禾公司、白宝仁是把其他交易的数量在本案中凑数。证据三：2018年10月21日协议书，甲方：宏丰公司，乙方：龙江县龙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证明：其中8台宏丰公司直接委托龙泰公司保管和销售，往林甸县销售是宏丰公司直接销售，与万禾公司、白宝仁无关。宏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保管协议的形成背景是因为白宝仁拉走6台没有付款，宏丰公司担心再次出现该问题，才出现该保管协议。2.在剩余的24台中有8台是白宝仁拉到林甸进行销售依然未付款，宏丰公司工作人员去林甸找农机工作人员催款，有相关证明。宏丰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供货明细表一页及供货凭证22页。证明：宏丰公司自2017年11月29日起共向万禾公司、白宝仁发货数量。其中包括双方签字的委托协议中的30台设备。万禾公司、白宝仁质证称：供货明系细表系宏丰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1.2017年11月29日两台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已经付款24万元。2017年11月11日出门证真实性无异议且已经付款。2.2018年1月8日出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带走之后又送回用于展览。3.2018年1月17日真实性有异议，与白宝仁无关。4.2018年2月11日销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签字属实。5.2018年7月30日销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签字属实。发往龙江县的白宝仁不是收货人，白宝仁签字是证明人作用。6.2018年7月30日发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签字属实。7.2018年7月31日预付及预付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运费，白宝仁起证明人作用。不是销售给白宝仁的。8.2018年7月31日销货清单签字是白宝仁签的，签字人起证明人作用，非收货人。9.2018年8月1日销售清单签字属实，签字人只是证明人不是收货人。10.2018年8月2日运费清单签字属实，签字人只是证明人不是收货人。11.2018年8月15日费用报销单签字属实。12.2018年9月26日出库单签字属实，该笔一台包括在2017年11月29日的收条中。13.2018年10月6日销货清单签字是否属实记不清了，不是白宝仁收货的收条，起不到证明欠款作用。14.2018年10月6日发货清单签字属实，签字是否属实记不清了，不是白宝仁收货的收条，起不到证明欠款作用。15.2018年8月31日应付及预付款清单白宝仁没签字，真实性不确定。16.2018年8月30日发货清单白宝仁没签字，真实性不确定。证据二：万禾公司、白宝仁向宏丰公司付款明细表一页及付款凭证12页。证明：1.万禾公司、白宝仁至今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万禾公司、白宝仁付款金额与提货数量不是对应关系，没有针对性。万禾公司、白宝仁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供货数量一览图》。证明：宏丰公司主张的金额及对应货物数量。万禾公司、白宝仁质证称：该证据系宏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万禾公司应支付给宏丰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万禾公司主张2018年7月29日为宏丰公司出具的欠条已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万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已作废的事实，且宏丰公司不认可欠条作废的事实，故万禾公司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确认万禾公司按欠条记载的60万元向宏丰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万禾公司主张依据2018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书》确认万禾公司欠付宏丰公司货款96万元错误，协议无效，该款系宏丰公司与龙江县龙泰农机有限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万禾公司无关，且8台机器存在质量瑕疵。案涉《委托销售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委托销售协议书》的内容看，案涉机器系由宏丰公司委托万禾公司销售机器，从万禾公司支付给宏丰公司部分货款的事实看，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虽然宏丰公司与龙江县龙泰农机有限公司签订保管协议，但8台机器系万禾公司交付给龙江县龙泰农机有限公司，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万禾公司有将销售回款交付给宏丰公司的义务。关于案涉8台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万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故此，原审判令万禾公司支付给宏丰公司货款156万元及违约金一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3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万禾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白宝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