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7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郑红，男，汉族，1974年1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黄井明，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骞，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郑红诉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李郑红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5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郑红，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井明、王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中原区政府收到原告李郑红申请公开“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7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8〕329号）文件，依法征收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常庄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原告需延期答复。后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该案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原告：“经核查，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建议到中原区自然资源局具体咨询，联系电话：0371-6763****。”后原告向中原区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涉案信息，该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回复，将涉及常庄村征地补偿费支付凭证相关票据向原告公开，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支付明细，告知原告：“经与您核实，您说的支付明细是指支付给相关具体当事人的支付明细，我局不存在。”2019年9月29日原告将该案争议诉至该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3.该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系其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且为现有信息，行政机关不负有为满足申请人知情权而为其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该案原告李郑红申请公开“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7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8〕329号）文件，依法征收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常庄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根据上述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批准后的组织实施征收行为属于一系列行为组成的复合行为，不同阶段的行为由不同的行政机关具体负责，而依法负责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及征地补偿费发放工作的是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而非市、县人民政府。即征地补偿费发放相关信息的法定制作主体系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被告经了解涉案信息的公开机关为业务部门中原区自然资源局，并征求该局意见后，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原告向中原区自然资源局具体咨询并告知该局联系方式，并无不当，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同时，收到该案信息公开申请后，经中原区政府检索其并未制作和保存该信息，即涉案信息在被告处不存在，原告亦未提供证据或线索证明被告制作、保存了相关信息而拒绝公开；而被告也无向其他行政机关索取涉案信息后再向原告公开的义务。关于原告所称涉案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属于被告中原区政府应主动公开的信息，故其应当向原告公开的理由。《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各自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城乡建设和管理的重大事项；（二）社会公益事业建设情况；（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四）抢险救灾、优抚、救济、社会捐助等款物的管理、使用和分配情况。”根据上述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在各自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非是法条列举了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就一定是由被告中原区政府来公开的。如前所述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是征地补偿登记及征地补偿费发放工作的组织实施法定主体，也即相应信息的制作和公开义务主体，而非中原区政府。客观上，原告也按照被告信息公开答复的指引向中原区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并已经获得了涉及常庄村征地补偿费支付凭证相关票据，仅是因中原区自然资源局回复原告向其明确要求的支付给相关具体当事人的支付明细该局不存在才引发该案诉讼。即对于谁负有义务公开原告申请的涉案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被告中原区政府和中原区自然资源局并未相互推诿，一致认为是中原区自然资源局，且该局已经向原告公开了支付凭证相关票据，信息公开义务主体明确,足以保障原告的知情权。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郑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郑红负担。李郑红上诉称：2019年2月18日，其申请被上诉人依法公开“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3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8〕329号）文件，依法征收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常庄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2日签收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未依法向其公开，而是让上诉人向中原区自然资源局获取相关信息，中原区自然资源局以该信息不存在为由对上诉人作出回复。被上诉人作为集体土地的征收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公开原告所申请的信息，但被上诉人故意推诿，属于明显的渎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3、责令被告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其收到上诉人关于涉案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对上诉人寄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后，又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如下：经核查，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建议到中原区自然资源局具体咨询。之后，经过认真核查，区政府未制作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常庄村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费用支付明细，同时也未获取过相关文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被上诉人经征求业务部门中原区自然资源局意见后作出上述答复。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情况相同。本院认为：根据现行土地法规的规定，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法单独诉请政府支付土地征收安置补偿费用，故对其相关知情权的保护尤为重要。依据2019年5月15日之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上诉人李郑红申请公开的“依法征收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常庄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系土地征收过程中补偿费用的发放信息，依上述规定该信息属于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当地政府或有关部门应当主动公开属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征地补偿方案的实施工作虽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但被上诉人仍负有组织实施土地征收整体工作的职责；本案中，李郑红系向中原区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涉案信息无果后才提起的诉讼，如继续认定其向中原区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可能使其知情权在程序空转中落空；在相关补偿费用已整体支付给村委会的情况下，并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及中原区自然资源局对补偿事宜的检查监督及统计核对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法定土地征收主体，应当就上诉人申请的“常庄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明细”予以信息公开。被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不当且答复内容不明确具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556号行政判决；二、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李郑红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