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美芬，女，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锐年（系梁美芬之子），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球，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泉，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系吴万泉之女），女，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球，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妙，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杰，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宏志，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美芬、吴万泉因与被上诉人甘妙、谢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美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锐年、上诉人吴万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球、被上诉人谢杰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宏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美芬、吴万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甘妙、谢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以借款本金5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计算）给上诉人梁美芬、吴万泉。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不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而属于被上诉人甘妙的个人债务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确认了上诉人梁美芬将借款350000元转到被上诉人甘妙指定的被上诉人谢杰名下银行账户，如若是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那样：不排除被上诉人谢杰的银行卡或存折是由被上诉人甘妙掌管、支配的情形，那么谢杰对甘妙使用这个卡的所有行为是其授权的行为，主观上有同意、允许甘妙行使银行卡或存折的所有权利的故意，依法应负法律上的责任，不能以其不知情为由而推卸责任。另外，银行在开户人预留的联系电话中有信息提醒功能，被上诉人辩解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谢杰应对讼争借款负偿还责任。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订立借款合同、合同已生效并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已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谢杰辩称不应负偿还责任，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则，应该由被上诉人谢杰负举证责任以证明其主张，而不是由上诉人方负举证责任。 甘妙、谢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美芬、吴万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45000元及从起诉日起按年利率2%支付利息给原告；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万泉与原告梁美芬、被告甘妙与被告谢杰分别是夫妻关系；原、被告曾是邻居关系。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被告甘妙以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梁美芬根据被告甘妙的指定分别将借款转到被告甘妙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和被告谢杰在中国建设银行，被告甘妙分别对每笔借款书立借条给原告梁美芬收执。被告甘妙借款后于2017年9月12日归还了借款人民币3000元给原告。原告梁美芬经与被告甘妙结算，确定被告甘妙共向两原告借款人民币550000元、至2017年9月12日被告甘妙尚欠两原告的借款人民币547000元。2018年1月3日，原告打印好借条内容后，由被告甘妙在借条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及按捺指模，原告将借条收执。其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岑溪市吴万泉（身份证号：）、梁美芬（身份证号：），人民币伍拾伍万元（小写：￥550000.00），此款共分六次转账，详见如下：一、2016年4月15日从梁美芬建设银行62×××88账户转到甘妙指定的谢杰建设银行62×××71账户人民币5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二、2016年4月28日从梁美芬工商银行62×××08账户转到甘妙指定的甘妙工商银行62×××33账户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三、2016年4月30日从梁美芬工商银行62×××08账户转到甘妙指定的甘妙工商银行62×××33账户人民币80000元整（大写：捌万元整），四、2016年5月3日从梁美芬工商银行62×××08账户转到甘妙指定的甘妙工商银行62×××33账户人民币20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整），五、2016年5月11日从梁美芬建设银行62×××88账户转到甘妙指定的谢杰建设银行62×××71账户人民币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本次20万元分两笔转，每笔10万元），六、2016年5月24日从梁美芬建设银行62×××88账户转到甘妙指定的谢杰建设银行62×××71账户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以上借款共55万元，其中于2017年9月12日还款人民币3000元整（大写：叁仟元整），于2017年9月12日甘妙尚欠吴万泉、梁美芬人民币547000元（大写：伍拾肆万柒仟元整），此借条签字后即生效，原借条一律作废。本借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2月14日，被告甘妙还款人民币2000元给原告梁美芬，原告梁美芬在上述其收执借条的下方签注“2008年2月14日还款贰仟元正。”、“尚欠545000元”的文字内容。原告因追索被告清偿债务未果，而于2019年5月7日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5日至5月24日期间被告甘妙向原告借款合计人民币550000元，原告举示有被告甘妙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的借条债权凭证证明，原告陆续多次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甘妙，原告举示有相关银行交易流水查询明细证据佐证，被告甘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公民，其于2018年1月3日签立给原告收执的借条具有相应法律效力，据此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甘妙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甘妙抗辩其向原告梁美芬借款是用于其与原告梁美芬共同投资与他人做生意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即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并应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项分别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向其借款而与两被告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即需对被告谢杰存在与被告甘妙向其共同借贷的事实进行举证，以证明具体借贷行为的实质要件和借据等凭证的形式要件有效成立，包括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对借款标的、数额、还款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及原告已将借款交付给两被告，原告与两被告的借贷关系才能有效成立，并因此才能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相应的还债义务。根据原告的诉称，其六次借款每次均是由被告甘妙书立借条给原告收执的，而2016年4月15日至5月24日的借款期间原告在前款未还清及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多次借款给被告甘妙，均未有被告谢杰在原告的债权凭证文书上签名确认；原告举示的2018年1月3日借条，其借条内容是原告起草打印的，借条载明原告梁美芬对每笔借款的交付是按照被告甘妙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借条也没有载明被告谢杰只是载明被告甘妙于2017年9月12日尚欠原告人民币547000元，此借条也没有被告谢杰的签名或按捺指模确认及事后被告谢杰对该债务的追认；被告甘妙基于其与被告谢杰的夫妻关系，也不排除被告谢杰的银行卡或存折是由被告甘妙掌管、支配的情形，原告梁美芬将借款汇到被告谢杰名下银行账户是根据被告甘妙的指定并非是谢杰的授意操作，原告梁美芬此汇款行为不足以说明被告谢杰必然存在与被告甘妙共同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并且案经审理并没有证据反映被告谢杰有参与本案借款的具体民事行为；被告甘妙原书立给原告梁美芬的借条，是原告梁美芬在收执借条后标注被告甘妙的借款用途是作傢俬厂、沙场、陶瓷厂使用，而被告甘妙是否实际将借款用于此用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审理中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甘妙对本案借款确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被告谢杰亦抗辩称对借款不知情，被告甘妙向原告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已远远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因此本案借款不属于两被告的共同债务，而属于被告甘妙的个人债务。对本案借款利息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以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被告在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债权。借条内容未载明借款利息约定，原告向该院起诉主张本案债权之前的借款期间依法视为不付息，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可从原告向该院起诉主张债权之日起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从起诉日起按年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此规定范围，该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诉请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谢杰抗辩其对本案不承担还债义务的主张理据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被告甘妙抗辩不同意承担还债义务的理据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甘妙应根据案件的事实承担相应的还债义务。依法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甘妙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50000元，扣减其已还款人民币5000元，其尚应归还借款人民币545000元给原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甘妙应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以借款本金545000元按年利率2%计算)给原告梁美芬、吴万泉；二、驳回原告梁美芬、吴万泉对被告谢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4625元（减半收取，原告梁美芬、吴万泉已预交），由被告甘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美芬、吴万泉申请本院调取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甘妙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岑溪支行62×××33账户的银行流水和谢杰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岑溪支行62×××71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甘妙向上诉人梁美芬所借的款项均是用于家庭经营、生活开支等支出，被上诉人谢杰是知情的且是所借款项的共同使用人。 被上诉人甘妙、谢杰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甘妙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岑溪支行62×××33账户的银行流水和谢杰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岑溪支行62×××71账户的银行流水。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2016年4月15日转到谢杰名下5万元，2016年5月24日转到谢杰名下10万元，2016年5月11日分两笔转到谢杰名下共20万元，该流水已经显示出来了，该证据证明2016年5月11日、5月12日有两笔款项从谢杰接受梁美芬借款的62×××71账户转到谢杰名下的另一个账户，一审中谢杰辩称其建设银行卡是交给其妻子甘妙掌握使用的，从这个账户转钱到谢杰另一个账户可以证明该几笔借款谢杰是知情的，并且是他们夫妻共同使用的。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之前卖出一栋楼，有很多现金，甘妙还把钱往外借，根本不缺钱，谢杰对该借款根本不知情，甘妙家里有一笔卖房子的钱，大概150万，谢杰在工地需要钱，就叫甘妙转一些钱，谢杰一直以为是卖房子的钱。 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与取舍。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甘妙、谢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为被上诉人甘妙、谢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了借条、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转帐凭条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谢杰抗辩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甘妙、谢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较大部分涉案借款是汇入被上诉人谢杰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岑溪支行62×××71账户，且又从该账户转出部分资金到被上诉人谢杰的另一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谢杰主张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其应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谢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案涉案借款应属于被上诉人甘妙、谢杰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谢杰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梁美芬、吴万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甘妙、谢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以借款本金545000元按年利率2%计算)给上诉人梁美芬、吴万泉。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合计13875元，由甘妙、谢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志安 审 判 员 任 军 审 判 员 毛美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剑 书 记 员 黎小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