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勋，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学，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术新，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山东致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伟，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彬，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郭立勋因与被上诉人郭术新、王全伟、牛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立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立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术新、王全伟、牛彬负担。事实和理由：1.赔偿义务人垫付的45000元不在郭立勋一审起诉的金额中，赔偿义务人未要求扣除，也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顾事实，超诉求范围枉法判决。郭立勋的总损失是276839.86元，扣除赔偿义务人垫付的45000元医疗费后是231839.86元，一审中郭立勋也是按231839.86元起诉的，对垫付的医疗费根本没有起诉，在赔偿义务人未要求扣除也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根本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不应对此判决。赔偿义务人垫付的45000元医疗费，应当另行起诉。2.王全伟没有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却认定从王全伟的赔偿责任中扣减10000元，颠倒黑白，枉法裁判，明显错误。一审中牛彬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王全伟根本没有垫付10000元，扣减王全伟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错误。3.涉案装修工程应发包给有资质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的企业，有相关规定，也是基本常识，一审法院却认定郭立勋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明显错误。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及相关规定，取得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的企业，可从事各类建设工程中的建筑装饰装修项目的咨询、设计、施工和设计与施工一体化工程。作为装修企业有专业的设计、技术、安全和运营管理人员及建筑师和项目经理，能够保证装饰装修施工工程中有专业人员施工和安全管理。王全伟将奎文区青承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3000余平方米的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发包给牛彬，将施工发包给郭术新，都是没有资质的个人。为了降低成本和费用，发包给没设计与施工资质的个人，增加了安全生产的风险，对施工人员的安全不负责任，对装修工程的安全和质量也存在隐患，存在严重过错，应由王全伟承担本案事故的80%的责任。4.一审法院仅凭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偏袒赔偿义务人，就认定郭立勋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重，有倾向性的自由裁量，显然不公平。证人刘某、郭某与郭术新是亲戚关系，又是郭术新雇佣的工人，有经济利益关系，存在严重利害关系，证言带有倾向性，不应被采纳。郭立勋的住院病历在入院治疗时也没有饮酒记载，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郭立勋饮酒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郭立勋存在饮酒行为，也不能证明与受伤有因果关系，也不能作为减轻发包方和施工方不规范施工、没安全管理法律责任的理由。5.郭立勋居住的，位于潍坊市峡山区，属于主城区。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划分依据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主城区。因此，郭立勋的误工费标准和伤残赔偿金标准都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未阐明认定伤残赔偿金按城乡结合部不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理由，明显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六）4.“说理应当围绕争议焦点展开，逐一进行分析论证，层次明确。对有争议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当根据案件的性质、争议的法律关系、认定的事实，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进行分析，作出认定，阐明支持或不予支持的理由。”的规定。6.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郭术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垫付的35000元医疗费也应按60%的比例扣除，可一审法院按照35000元的100%扣除，显然错误。7.郭立勋2018年5月18日受伤的工地，为奎文区青承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的装饰装修工程，王全伟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在公司筹备期间作为发包的工程，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郭术新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郭立勋的医疗费共计139317.76元（其中包含垫付的45000元），庭审笔录已经记录。退一步讲，无论郭立勋主张医疗费的数额是多少，均应当提供相应医疗费单据以及病历、费用明细，故应当驳回郭立勋的第一项上诉请求。2.郭立勋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主张的内容，郭术新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3.认同郭立勋的第三项上诉意见。4.不同意郭立勋的第四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郭立勋喝酒事实，是正确的；确定郭立勋承担30%的责任，也是正确的。5.不同意郭立勋的第五项上诉意见。郭立勋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城乡结合部的标准进行赔偿，已经是对郭立勋有利的判决了。6.不同意郭立勋的第六项上诉意见。郭立勋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正确。7.同意郭立勋的第七项上诉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关于郭立勋损失数额的认定，改判郭立勋及王全伟承担责任，郭术新不承担责任。 王全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牛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郭立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术新、王全伟、牛彬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231839.86元（不包含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份，郭立勋在潍坊市奎文区的四楼、五楼装修。2018年5月18日，在装修施工中，因装修木板倒塌，将郭立勋推倒在地，造成郭立勋受伤。郭立勋随即被送往潍坊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2天，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底骨折、创伤性××。2018年10月25日，郭立勋再次入潍坊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底骨折、颞骨骨折。 根据郭立勋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等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郭立勋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双侧额、颞叶脑软化灶，并伴有头痛头晕，反应迟缓，计算力、定向力下降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受伤后180日；护理为受伤后前30日2人护理，后1人护理45日；营养期限60日（建议30元/日）；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 郭立勋提供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社保参保证明等，主张其因本次受伤造成以下损失：1.医疗费139317.76元（含复印费24元）；2.残疾赔偿金94917.6元；3.误工费19503元（108.35元/天*180天）；4.护理费13525.5元；5.营养费1800元；6.司法鉴定费297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8.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经庭审质证，赔偿义务人对郭立勋主张的医疗费139317.76元（其中郭术新垫付医疗费35000元，牛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司法鉴定费2976元无异议；对郭立勋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郭立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不予认可，认为数额过高。 双方当事人对彼此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存有争议。 郭立勋主张，王全伟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没有资质的郭术新和牛斌，现场无安全标志，无施工安全操作规程和安全培训，也没有佩戴安全帽等防护用品，故应由郭术新、王全伟、牛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郭术新主张，本人与郭立勋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郭立勋中午喝酒存在过错。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郭术新申请证人刘某、郭某出庭作证。郭立勋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王全伟主张，郭立勋事实上受雇于郭术新，郭术新从牛斌处承揽的工程，牛斌则从王全伟处承揽的工程，王全伟与郭立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王全伟向外发包的工程是一般的室内装饰，无需找到有装修资质的专门公司，2002年11月1日国务院已经明确取消了装饰企业的审批资质；郭立勋以王全伟向外发包时未包给有资质的人员为由，要求王全伟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的发生是由于郭立勋酒后工作不慎引发，与现场是否有安全设施以及是否进行安全培训，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郭立勋搬运木板不慎引发的伤害，应该由其本人承担主要责任。 牛斌主张，本人与郭立勋、郭术新之间无关系，只是为王全伟设计图纸并协调指挥现场施工，与王全伟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牛彬提交收到条一份，是由郭术新签署的2018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工资发放的证明，这与王全伟提交的代领工资相一致，郭立勋、郭术新对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牛彬还提交录音5份，证明其并非承包者，只是为王全伟出设计图协调装修，郭立勋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郭立勋在案涉工地装修施工期间受伤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认定郭术新系从王全伟处承揽了装修工程、郭立勋是在为郭术新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立勋酒后在施工作业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被倾倒的板材砸伤，对其受伤的损害结果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由其本人承担30%的责任为宜，由郭术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郭立勋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装修工程必须由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或个人施工，郭立勋要求王全伟、牛斌与郭术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全伟在选任装修工程施工人员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参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由王全伟承担相应的10％补充责任为宜。对郭立勋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参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法院分别认定为16549.2元、10884.45元（108.35元/天*60天＋108.35元/天*30天＋75.53元/天*15天）、67015.2元﹝（39549元/年＋16297元/年）÷2*20年*12%﹞。郭立勋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600元。加上双方无异议的医疗费13931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司法鉴定费2976元，以上郭立勋的经济损失共计240942.61元（内含郭术新垫付医疗费35000元，牛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郭立勋的上述经济损失，郭术新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款144565.57元（240942.61元*60％），扣减郭术新垫付的35000元，尚需支付109565.57元；王全伟承担10％的补充责任，计款24094.26元（240942.61元*10％），扣减已经垫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14094.26元。郭立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术新赔偿原告郭立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09565.57元；二、被告王全伟赔偿原告郭立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4094.26元；三、被告郭术新支付原告郭立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驳回原告郭立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6798元，由原告郭立勋负担2598元，被告郭术新负担3600元，被告王全伟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郭立勋提交《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一份、《潍坊市青承教育培训学校简介》一份，籍以主张：该标准中明确规定各类装饰装修工程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并对各级资质的企业从事的业务范围和具备的技术装备、管理水平、技术人员的配备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其中第三条第三款“承包业务范围”明确载明取得三级资质的企业可承担合同金额不高于300万元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王全伟为降低成本及费用将3000平方米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严重增加了生产风险，也没有配备相应的管理及技术人员，是造成郭立勋受伤的重要原因，另外，正是在施工管理不到位的情况下，未佩戴安全帽，才造成郭立勋摔伤，伤及头部，如果佩戴安全帽，完全可以避免。 郭术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王全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1.该标准适用的范围是“各类建设工程中的建筑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而本案装饰工程是一般的室内装修，不属于建设工程中的情形，该标准并不适用本案工程。对于一般的装饰装修工程，国务院早在2002年就已经明确取消了资质审批。2.对企业简介无法发表意见，王全伟将涉案工程交给了牛彬。 牛彬质证称，对证据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也不认可王全伟主张的将工程承包给了本人，至于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谁，本人不清楚，本人只是设计及规划装修，去指挥一下。 2.郭立勋提交国家统计局《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一份，籍以证明其居住的属于城镇，赔偿标准应为城镇居民标准。同时，郭立勋主张其夫妻二人的2.95亩口粮田有1.8亩被征收，剩余1.1亩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由其常年在外打工维持生计，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 郭术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赔偿标准应当以原审认定为准。 王全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规定只是对行政区划的界定，至于郭立勋的身份问题，仍应看其户籍所在地及实际情况，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 牛彬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二审庭审中，牛彬就其为郭立勋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明确表示“我跟王全伟要吧，我不跟郭立勋要了，我同意从王全伟的赔偿款中扣减。”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牛彬为郭立勋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的处理问题。对牛彬为郭立勋垫付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既然未认定牛彬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则牛彬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就应由郭立勋予以返还，而不应从王全伟的应赔偿数额中扣减。但本院二审庭审中，就该10000元垫付医疗费的处理问题，牛彬明确表示“我跟王全伟要吧，我不跟郭立勋要了，我同意从王全伟的赔偿款中扣减。”基于牛彬的该项明确意思表示，对一审判决关于该10000元垫付医疗费的处理结果，本院不再予以更改。 关于已垫付的45000元医疗费应否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数额中扣减的问题。经查，郭立勋起诉的医疗费数额中并不包括该45000元的垫付医疗费。一审判决先核定郭立勋的总损失数额，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核定出各赔偿义务人的应赔偿数额，并将该45000元垫付医疗费从相关赔偿义务人的应赔偿数额中扣除后，认定各赔偿义务人的最终赔偿数额，处理方式及结果均无错误。郭立勋以赔偿义务人“未要求扣除，也未提反诉”为由，主张该45000元的医疗费不应扣除，应另行起诉，这不仅将会导致当事人不必要的讼累，也不会影响到最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郭立勋主张的按责任比例扣除垫付的医疗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系经庭审调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详情，在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过错的基础上酌定的，无明显不当。郭立勋对责任比例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是否需要施工资质、王全伟应否与郭术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应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王全伟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郭术新个人施工，对于郭立勋在从事受雇于郭术新的活动中受伤而导致的损失，王全伟应与郭术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由王全伟与郭术新连带赔偿郭立勋168659.83元（240942.61元*70％），扣除已垫付的45000元，二人尚应连带赔偿郭立勋123659.83元。 关于郭立勋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郭立勋的户籍性质系农业户口，尚有口粮田耕种，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进城打工、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无法获得支持。郭立勋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打工受伤的事实表明其除农业收入外，还有进城打工的非农业收入来源，其生活状态介于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之间，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与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较为恰当。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奎文区青承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下，不能证明奎文区青承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郭立勋的该项上诉主张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立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 二、郭术新、王全伟连带赔偿郭立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23659.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郭术新、王全伟连带赔偿郭立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郭立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6798元，由郭立勋负担2598元，由郭术新与王全伟负担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郭立勋负担4000元，由郭术新、王全伟负担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