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04行初45号 原告潘剑飞，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林凡，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余建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学园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7002481。 法定代表人林一虎，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明、钱春林，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工作人员。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圳东路2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6954421。 法定代表人陈枫，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韩、刘碧青，莆田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陈主光，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第三人吴如冰，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以上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金重，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潘剑飞不服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的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18]00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陈主光、吴如冰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剑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凡，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庄国辉及委托代理人吴志明、钱春林，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碧青，第三人陈主光、吴如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金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18］00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9月26日，陈主光和吴如冰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梅峰教堂里面因场地使用问题和蔡某教派引起纠纷并发生打架，陈主光和吴如冰被潘剑飞殴打致伤；蔡某在现场也被人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陈主光轻微伤、吴如冰未达轻微伤、蔡某未达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潘剑飞的陈述和申辩，陈主光等人的陈述，伤情鉴定及告知，视频监控，户籍前科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潘剑飞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原告潘剑飞不服，向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莆公复决字［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以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18］00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潘剑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潘剑飞诉称，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告潘剑飞并未殴打过陈主光和吴如冰。从原告提供的案发时视频可以看出案发当时原告一直在对峙人群的后面，根本就没有机会殴打陈主光。2、龙桥派出所对原告所做的询问笔录系在刑讯逼供下所作。2018年12月27日晚上7点半，原告从家里被带到龙桥派出所，到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才对原告进行询问，且询问的民警陈强并不是该片区的办案民警。原告始终说自己没有打人后，在2018年12月28日12点左右，陈强和两个协警把原告带出龙桥派出所，两名协警用拳头打原告的脸，造成原告左脸部红肿淤青。后原告被带到了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大门进去右边第一座楼一楼里的一个房间，全身衣服被强制脱光，公安把原告吊起来，逼原告承认打人，原告没有承认，反复逼供，还不断辱骂恐吓，软硬兼施。后原告被折磨的没法，在当日下午14时左右按照陈强说的做了与事实不符即承认打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相关病历和照片足以证实原告曾受到过刑讯逼供。因此原告所作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行政处罚决定证据。3、刘某、林某1等人与第三人陈主光是同一教会的人，证言不客观，不能作为证据。2018年9月26日星期三系原告所属的真耶稣教会使用教堂的时间，而卫理公会的陈主光、刘某等几十个人在蔡某、郑某、刘某的带领下到梅峰教堂无故挑事，由此发生争执。因此，陈主光、吴如冰、刘某、林某1、陈某、林某2等人作为同一教派的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刘某明确说到打人的是林圣强的儿子并非原告。二、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1、本案立案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于2018年12月28日才作出处罚决定，超出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办案期限。2、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在传唤原告潘剑飞后并未及时询问。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在2018年12月27日晚7点半便将原告潘剑飞带到派出所补签传唤证，但直至28日9点左右才对原告询问，12点左右把原告带离派出所，明显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3、被告在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充分保障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利。被告在2018年12月28日19时01分向原告告知行政处罚决定后，并未听取原告潘剑飞的陈述和申辩，也未对原告潘剑飞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便在2018年12月28日19时56分便向原告潘剑飞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以上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而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却作出了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现请求：一、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18］00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18］00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莆公复决字［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决定错误；3、信封，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4、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病历，5、照片6张，证明原告从派出所出来后左侧脸颊出现淤青及双手红肿，前往医院就诊，原告在被告处受到刑讯逼供；6、光盘，证明在案发时原告潘剑飞在人群后面，并非在人群前，根本无法越过人群去殴打陈主光及推搡打架。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和莆田市公安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9月26日，陈主光和吴如冰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梅峰教堂里因场地使用问题和蔡某教派引起纠纷并发生打架，陈主光和吴如冰被潘剑飞殴打致伤;蔡某在现场也被人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陈主光轻微伤、吴如冰未达轻微伤、蔡某未达轻微伤。以上违法事实有：潘剑飞的陈述和申辩，陈主光、吴如冰、蔡某、刘某、林某1、林某2等人的陈述，原始伤情材料，伤情鉴定及告知，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身份信息及户籍前科等证据证实。二、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陈主光等人被殴打案由陈主光报案，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经调查取证，认定潘剑飞殴打陈主光、吴如冰，并造成陈主光轻微伤、吴如冰未达轻微伤的后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潘剑飞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三、复议程序合法。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依法经过受理、通知、审核、审议、审批、开具决定书、送达等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综上，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和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本案违法行为人做出处罚并已依法送达；2、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本案经过合法受理；3、呈请传唤审批报告、传唤证及传唤通知书，证明依法传唤潘剑飞并通知家属；4、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证明依法办理延长传唤手续及延长办案期限；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依法对被处罚人履行告知程序；6、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及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处罚后依法执行拘留决定并通知家属；7、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依法做出暂缓执行决定；8、吴如冰、陈主光询问笔录，证明吴如冰、陈主光陈述的报案事实及潘剑飞殴打的事实；9、潘剑飞的询问笔录，证明潘剑飞陈述实施殴打的事实；10、蔡某、刘某、林某1、林某2、陈某询问笔录，证明吴如冰、陈主光被潘剑飞殴打的事实；11、吴如冰、陈主光、林某1、林某2、陈某辨认笔录，证明吴如冰、陈主光辨认殴打的人；1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依法告知当事人权利义务；13、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依法告知当事人鉴定结果；1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当事人原始伤情情况；15、身份信息，证明当事人身份信息；16、现场照片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潘剑飞实施殴打的事实；1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潘剑飞前科情况；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对潘剑飞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2、行政复议决定意见呈批表，证明对潘剑飞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经审批及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处理呈批表，证明受理潘剑飞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经审批；4、潘剑飞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潘剑飞申请行政复议；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受理潘剑飞行政复议申请后的通知情况；6、行政复议答复，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的情况；7、行政复核案件审核调查表及复议案件研究记录，证明本案依法经审核、审议的情况；8、行政复议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受理潘剑飞行政复议申请后的通知情况；9、送达回执，证明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的情况；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条第二款，证明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通知、决定、送达的法律依据。2、《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 第三人陈主光、吴如冰述称，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正确的，原告在笔录中自认打人，且笔录载明以上笔录与其所说一致并有其签字；陈主光能清晰的辨认出是原告殴打他，且刘某陈述的是其在场的时候看到陈主光还被另一个人打，这并不代表不是原告殴打陈主光；且从原告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原告当时的举动，可以证实是原告殴打陈主光，至今尚未拘留。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原告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及莆田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载明的事实部分不真实且错误，证据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做出的，且该决定书在没有听取原告申辩情况下做出；对证据2受案登记表的接报时间是在陈主光陈述的其到达教堂时间之前，故本案存在陈主光还未被殴打就报案的情形，对受案回执无异议；对证据3，原告于当日并未收到传唤证，且当日原告不在笏石老家，一直在城区，补正是民警单方制作；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笔录是根据民警陈强的要求签字，且相关书写内容是在被强迫下签字的，原告写的是“我又提出陈述申辩”而非“我不提出陈述申辩”；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报告书只有被告的盖章，有无呈批原告不清楚，不排除事后补盖的情形，延长期限应当呈报莆田市公安局延长，而不是城厢分局，且即使延长期限，本案也严重超过办案期限；对证据6-7的三性均有异议，当时并未执行拘留，因为复议而暂缓执行；对证据8中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吴如冰的陈述殴打他的是一群老太婆而非原告，9月26日9时许到达教堂，并非报案时间8时33分，故其是报案后才到达教堂，本案不存在吴如冰被殴打的情形，且其无法指明殴打她的人是谁。陈主光陈述9月26日10时许到达教堂，而报案时间是8:33分，故陈主光还未被殴打就报案，反证陈主光并未被殴打，且陈主光也没有指明是潘剑飞殴打他；对证据9的三性有异议，是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做出的，原告被打得受不了才签字，且落款写的是“核我所说相符”，并不是“和我所说相符”，且潘剑飞并未陈述其殴打吴如冰，故本案不存在原告自认的情形；对证据10中蔡某笔录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蔡某被谁殴打等被告并未调查取证。刘某的询问笔录明确打人的是林圣强儿子并不是原告，对林某1的证言与吴如冰的证言相矛盾，故该证言不能采纳。对林某2的证言，该证言并未直接陈述吴如冰是被原告殴打，且其陈述吴如冰头部腹部是被两个妇女抓伤的；对陈某的笔录，陈述事件是11时许，也是在陈主光报案后到达现场，且陈某笔录并未明确说明是潘剑飞殴打他人；对证据11，吴如冰、陈主光辨认时间是事发后三个月，存在记忆模糊的情形，故对该辨认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林某1、林某2、陈某的辨认笔录也是时隔一个多月后，故对证人能否辨认出潘剑飞值得怀疑，除蔡某外的其他证人均与第三人是同一教派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意见是9月29日作出，10月13日才送达；对证据14-17，不一定能反映当时发生的客观情况；对法律依据，该法条不适用本案，且被告没有查明事实。（二）第三人陈主光、吴如冰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及莆田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17及法律依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足以证实原告殴打第三人，第三人到达教堂时间在报案后，符合当时原告殴打人的时间，报案时间可能存在笔误；陈主光因为右下眼被打一拳致轻微伤，吴如冰未达轻微伤；刘某在笔录中陈述的是陈主光被另外一人打，并不代表陈主光没有被原告殴打；第三人只能听从被告的传唤时间，原告所在的教会与第三人所在的教会在同一个教堂，故相互之间应该很熟悉，故时隔较久还是能辨认出来的；对法律依据无异议；被告至今并未对原告进行实质性的处罚，拘留仍然暂缓。（三）原告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内容存在多处错误，其中申请人的身份号码是错误的，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对原告并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证据2-3法制部分的意见中可以证实莆田市公安局认为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存在执法错误，而莆田市公安局却仍然作为维持的决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草率作出的；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内容是在违法情形下作出的；对证据7中潘剑飞的身份信息是错误的，且吴如冰的陈述与吴如冰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符，研究记录与本案无关，该研究记录是秀屿分局与潘剑飞案的，由此可知证据7的材料也是错误的；对证据8-9无异议；对法律依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莆田市公安局并没有严格适用法条，且适用法律错误。（四）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五）第三人陈主光、吴如冰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9及法律依据均无异议，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维持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的行政决定是正确的，原告陈述其被刑讯逼供导致其作出不实陈述，但是原告在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的上级即莆田市公安局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并未提到其被逼供，故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并未对原告进行刑讯逼供；对于潘剑飞身份信息错误的情形有可能是存在笔误，但这并不影响该案的审理。（六）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内容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病历时间是30日，且只能证明其有到医院，并不能证明其被刑讯逼供；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且拍摄时间、地点不清楚，也无法看出什么部位受伤；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视频是案发一小段，且前面的时间都没有出现原告的画面，且之后也是闪过，不能证明在案发时原告一直在人群后面，且视频中陈主光已经被打，故视频拍摄时间是在案发前还是后不清楚。拍摄人员、视频来源均不清楚。（七）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可以证实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情况；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八）第三人陈主光、吴如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5是原告单方的证据，病历并没有医院的印章，故该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照片只能看到原告手上有印痕，并不能证明原告被刑讯逼供；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视频来源不清，视频内容可以看出陈主光当时已经受伤，是受伤后的混乱场景，故不排除是原告为了逃避责任事后拍摄的，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是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诉讼审查对象，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人刘某、林某1、林某2的证言不予确认；其他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是被诉行政行为，并非证据；证据3予以确认；证据4、5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证据6并非完整、全面的视频，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原告潘剑飞方与第三人吴如冰、陈主光方在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梅峰教堂里因场地使用问题引起纠纷。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受案登记。后原告方与第三人方由言语冲突变成肢体冲突，双方发生推搡，蔡某、吴如冰、陈主光受伤。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蔡某、吴如冰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陈主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0月27日，经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2018年12月28日，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告知潘剑飞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潘剑飞当即表示不提出陈述与申辩。同日，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18］00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潘剑飞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给原告。原告潘剑飞不服，向莆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9日，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莆公城（龙桥）缓拘决字［2018］0001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暂缓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2月15日，莆田市公安局作出莆公复决字［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潘剑飞的询问笔录、第三人陈主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陈主光被原告潘剑飞殴打致轻微伤，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认定原告殴打陈主光事实清楚;第三人吴如冰在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只被一群年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打，并未陈述被其他人殴打，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认定原告潘剑飞殴打第三人吴如冰的证据不足，故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认定原告潘剑飞殴打第三人陈主光和吴如冰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当，属于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撤销。 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故自2018年9月28日委托鉴定至2018年12月28日送达鉴定意见的时间不计入办案期限，故原告潘剑飞主张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没有依据，但公安机关送达鉴定意见的时间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其5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 综上，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当，应一并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18]00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和莆田市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丽生 人民陪审员  林丽彬 人民陪审员  余文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晶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