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79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民营工业园丰收二路**。 法定代表人：崔华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本涛，山东万信（青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东阳河村西/div> 法定代表人：张艳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帅，男，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鸿，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长明，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兰，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长明、李美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于长明承担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支付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6月30日，于长明借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施工资质，以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名义与青州市公安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消防大队、武警中队、看守所综合楼、拘留所、监管室等建筑安装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下称案涉工程），经结算案涉工程造价为23012227.03元。2008年7月10日，青州市公安局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长明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案涉工程供应混凝土，2009年1月7日，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李美兰经对账确认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共计价款1129344.5元，青州市公安局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万元，以石子抵顶货款134276.96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青州市公安局通过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23012227.03元（含支付给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支付给于长明。2、一审判决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为混凝土货款支付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改判于长明支付混凝土货款。（1）一审法院认定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口头混凝土买卖合同，于长明在买卖合同中的签字，李美兰在对账单中的签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于长明借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施工，于长明系实际施工人，其与青州市公安局、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书面混凝土买卖合同，李美兰作为配偶代表于长明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其中青州市公安局以石子抵顶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34276.96元，通过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过付78万元货款，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从未授权于长明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李美兰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以上是本案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否认本案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事实，认定本案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并认定于长明和李美兰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依据。本案中，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民事起诉状自认的事实是其与于长明、青州市公安局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于长明供货经结算价款共计1129344.5元。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中也载明其认可以下事实：于长明借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施工；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于长明、青州市公安局签订买卖合同；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仅对货款过付，而非支付主体；于长明系货款支付主体，因尚未对账，于长明不同意支付货款。以上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长明的意思表示均证明本案存在书面买卖合同，不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非货款支付主体，于长明系货款支付主体。（2）本案应当改判于长明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于长明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明其认可于长明借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施工资质对案涉工程施工，于长明以个人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对账，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也证实于长明系借用资质进行施工。因此，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于长明均认可于长明借用资质的事实，故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青州市公安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对于长明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仅仅系借用资质的表现方式，而不是对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已将青州市公安局所支付的工程款及货款全部支付给于长明的情况下，本案应判决于长明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逾期损失。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长明、李美兰辩称，一审认定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的看守所工程收到了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2、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分三次向鼎泰商砼支付货款：2009年1月支付48万元，2010年1月4日以石子抵顶货款134276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30万元；3、于长明、李美兰从未支付过一分钱混凝土货款，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也从未向其主张过货款；于长明、李美兰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青州市公安局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2009年1月7日对账单主体是：甲方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乙方青州市混凝土有限公司，李美兰签字仅仅代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收到混凝土。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是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的，而青州市公安局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于长明、李美兰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之间是内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淆。于长明、李美兰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除合同当事人以外，任何其他人不得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要求于长明、李美兰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明显不能成立。 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15067.54元；2、判令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82336.80元（以货款215067.54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货款434276.96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21日至2015年9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0日，青州市公安局（甲方）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C15、C20、C25混凝土的方数分别为600立方米、2000立方米、2000立方米，单价分别为271元、278元、294元，价款共计1306600元。按实供数量结算，甲乙双方共同依据合同约定标的及技术质量要求，对乙方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运料单的数量、标号、浇筑时间及浇筑方式等进行验收签字确认。每月结算付款一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若中途停用，按相关法规规定最高限额赔偿乙方违约金，甲方若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经协商未果，乙方可停止向甲方供应混凝土，货款及违约金应当自停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应按当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青州市公安局、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分别在合同买方、卖方栏目盖章确认，于长明在买方栏目下方签有“同意于长明”字样。2008年6月30日，青州市公安局（发包人）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青州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武警中队、看守所综合楼、拘留所、监管室等建筑安装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包工包料。工期自2008年6月21日至2008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2109万元。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为于长明。双方还对合同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于长明与李美兰系夫妻关系。2008年8月23日，于长明（乙方）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青州市公安局消防队工程，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米，工程合同造价约2100万元，甲方按工程结算价款拨款额的1.7%提取乙方公司管理费，税金和其他与该工程直接有关的费用均有乙方承担。按甲方与建设单位审定的结算额，扣除应缴公司和应扣除的各项费用后归乙方。拨款按照建设单位拨付甲方工程款的数额，甲方按比例扣留应取的管理费、税金及与工程相关的费用后及时拨付乙方。双方还对合同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08年7月15日至2009年1月3日，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案涉的C15、C20、C25混凝土交付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施工的青州市公安局看守所工地。2009年1月7日，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李美兰就案涉混凝土的标号、数量、价款等进行结算，李美兰确认尚欠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129344.50元。此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于当月支付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8万元。2010年1月4日，青州市公安局以石子抵顶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34276.96元；2015年9月25日，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尚欠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5067.54元。青州市公安局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武警、看守所建筑安装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经审计的工程款为2301.22万元，该工程款已于2017年12月前全部支付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于长明为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其以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所有工程，其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工程款已全部拨付到其本人账户，工程款已全部发放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等，如因民工欠薪、材料费、机械费等事宜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其负责支付、赔偿并承担法律责任，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虽未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青州市公安局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于长明系该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于长明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于长明承包青州市公安局消防队等工程。青州市公安局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了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8万元。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于长明在买卖合同上、李美兰在对账单上签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口头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于长明、李美兰确认欠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价款数额为1129344.50元，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自认相对方已给付的价款为914276.96元，一审法院对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尚欠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5067.5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判令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5067.5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约定每月结算付款一次，货款及违约金应当自停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应按当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现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自200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5,067.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赔偿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3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21日至2015年9月25日；以货款215,067.54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与判决前款所列款项同时付清。三、驳回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4元（已减半），由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08年至2017年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共计向于长明支付工程款（含混凝土）23012227.03元的明细及相应的凭证，证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将青州市公安局拨付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于长明已结算完毕，于长明没将混凝土货款支付给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提交结算定案单一份，证明截止到2011年6月30日，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于长明就部分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收取了部分管理费及开票的税金，双方之间不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而是于长明借用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实际施工青州市公安局案涉工程。经质证，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青州市公安局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州市公安局也将全额工程款支付给了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这些工程款中包括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卖给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货款；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同于长明、李美兰之间的关系是履行他们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无关，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于长明、李美兰，并不能否认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应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于长明、李美兰质证称，对凭证中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对应的收据、发票之间缺乏必然的关联性，借条和收款收据的时间不一致，收据时间在后，借条时间在前，公安局向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然后向于长明付款，是正常的付款顺序，但是这些证据反映出来的时间是相反的，而且在借条中出现的公安局综合楼字样的所有签字均不是于长明，是后添加的，而且从证据内容显示是借条，我方看不出是拨付的工程款，而且没有提供最终结算单，顶多证明于长明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内部承包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于长明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长明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对定案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推翻于长明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对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各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于长明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据此认定于长明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是否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否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损失。根据2008年8月23日于长明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合同,能够认定于长明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于长明就其所承包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不享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与施工有关的民事行为是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于长明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2017年12月28日于长明为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皆系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2008年6月30日青州市公安局（发包人）与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认定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于长明系其项目经理，承包范围包括包工包料；青州市公安局、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从供货的地点和用途看，目的是为履行上述施工合同而签订，据此可以认定青州市公安局是预拌混凝土的代购人。于长明作为承包人的项目经理在买方栏目下方签写“同意于长明”的字样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系以其意思表示向各方合同当事人表明承包人对于代购行为的追认，因此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对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万元的行为也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表明了其对付款义务的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与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形成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应向青州市鼎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关于其不是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其是否已经向于长明支付了工程款以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8元，由上诉人山东高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池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