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6233号原告：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院**楼**621-03。法定代表人：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漫那、刘杨灏，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宏光路****楼**/div>法定代表人：于永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华，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细沥村旧滘南街**B302v>法定代表人：王召勇。被告：于永新，女，汉族，1997年3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华，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培兴，男，汉族，1991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告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亿达公司）与被告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德利公司）、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勇公司）、于永新及第三人黄培兴委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因需追加第三人和公告送达而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晟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漫那和三合德利公司、于永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华及第三人黄培兴到庭参加了诉讼，佳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公告）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晟亿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于永新退还金晟亿达公司所给付的购买汽车款308800元；2.判令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于永新支付金晟亿达公司逾期利息（以308800元为基数，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于永新承担。事实与理由：金晟亿达公司欲购买“汉兰达”小轿车，便在牛牛汽车平台上发布具体型号、款项的寻车信息，第三人黄培兴作为三合德利公司员工与金晟亿达公司联系。经过协商，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签订了《汽车信息咨询协议》，约定交易汽车的型号为18款四驱豪华七座丰田汉兰达及相应的定金、总价等，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同时，三合德利公司要求金晟亿达公司将相关购车款转入其指定的账户，金晟亿达公司遂于2019年5月17日、21日先后把5000元定金和6000元购车款转账给三合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新的个人账户，并于5月21日转款297800元给佳勇公司。三合德利公司告知将安排佳勇公司向金晟亿达公司直接发货，并告知金晟亿达公司直接去相应地点提车，但金晟亿达公司前往约定的地点时，佳勇公司并没有交付车辆。为此，金晟亿达公司要求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返还购车款未果，且于永新是三合德利公司的唯一股东，于永新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三合德利公司的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合德利公司和于永新共同辩称：1.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是信息咨询服务关系，不是汽车买卖关系；2.三合德利公司仅收取咨询服务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要求三合德利公司返还车辆转让款违反公平原则。三合德利公司向金晟亿达公司提供车源信息，令金晟亿达公司可以低于市场价购入目标车辆，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在本案中的角色是为了促成案外人孙某杰汽车交易服务，所以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在交易链条中的地位是平等的，三合德利公司并没有收取汽车转让款；3.金晟亿达公司不是汽车交易的买受人，其是汽贸公司，熟知这类汽车交易的习惯，应当对有问题的交易承担相应风险责任；4.本案的主要责任人是佳勇公司，佳勇公司收取汽车转让款后不能交车，是其直接与金晟亿达公司交易，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5.于永新与三合德利公司财产独立，不应当对三合德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佳勇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黄培兴述称：对金晟亿达公司起诉三合德利公司要求退回信息服务费没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金晟亿达公司提供的黄培兴在牛牛汽车网上的登记注册资料，是直接从互联网上打印的资料，且三合德利公司认可黄培兴是其员工，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金晟亿达公司提供的转账电子回单，属银行交易系统自动生成的数据，且三合德利公司认可其收到其中的部分款项，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金晟亿达公司提供的其相关员工身份信息、劳动合同及其授权委托书等，仅是用来证实其相关员工代表公司来处理本案事务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信；4.关于三合德利公司提交的《购车协议》，从金晟亿达公司与黄培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金晟亿达公司确实提供了购车人孙某杰的身份证给三合德利公司，而三合德利公司也确实通过佳勇公司购车，且该协议指向的目标车辆就是三合德利公司与金晟亿达公司约定的，主要车款也是支付给佳勇公司，故本院予以采信；5.关于三合德利公司提交的税务报告，并非是对三合德利公司财务状况的全面审计，也没有反映涉案款项，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于永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晟亿达公司为帮客户购买汽车，遂通过“牛牛”汽车交易平台发布相关购车信息，三合德利公司员工黄培兴据此与金晟亿达公司取得联系。经过协商，三合德利公司通过微信向金晟亿达公司发送了一份《汽车信息咨询协议》，该协议列明三合德利公司为甲方，金晟亿达公司为乙方，约定交易车辆信息为丰田汉兰达、型号18款四驱豪华七座、白色、定金5000元、指导价299800元、优惠加7000元、总价306800元、珍白加2000元、交车时间2019年5月20日、客户自提；乙方同意将购车款转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代为向车辆销售方支付车款，但甲方不承担乙方与车辆销售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产生任何义务；待乙方付款且实际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当向乙方披露约定车辆销售地址、销售厂家商品名称信息，甲方保证披露的信息真实；甲方通过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披露的信息符合前述约定的车辆信息标准，视为甲方已履行完本合同的全部义务，乙方今后是否依据甲方所披露信息与销售方达成协议，与甲方无关。三合德利公司在协议的甲方一栏中加盖了其印章。2019年5月17日，金晟亿达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新的个人账户转账5000元，注明“汉兰达2998白定金”。同月21日，又根据黄培兴提供的账户和要求分别向佳勇公司和于永新转账297800元和6000元，分别注明“汉兰达2998白车款”和“补汉兰达2998白车款”。但金晟亿达公司在5月21日付清车款总额后当天前往约定的地点提车时却无法提到，金晟亿达公司员工遂通过微信与三合德利公司员工黄培兴交涉，其中金晟亿达公司发出“你上家，现在就是骗车款跑了吧”“你这上家，靠不靠谱，你不知道嘛”“等你那边警方与北京警方联系，看在哪里立案”“你尽快在那边立案报警”等等，并要求三合德利公司当天退款，黄培兴答应退款，但并未履行，金晟亿达公司遂于次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报警。另查明，三合德利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成立，系于永新一人股东，但于2019年10月21日本案诉讼期间注销。佳勇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三合德利公司发出一份《购车协议》，约定的购车方是孙某杰，交易车辆品牌、型号等与前述《汽车信息咨询协议》约定的一致，但总金额为299800元，其中孙某杰的身份信息是由金晟亿达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在代理买卖过程中因未交付货物引起的纠纷，争议焦点有：1.本纠纷的性质暨谁是金晟亿达公司的合同相对人；2.金晟亿达公司打入于永新账户两笔款项的性质是什么；3.三合德利公司和于永新的财产是否混同。关于焦点一，首先，金晟亿达公司在诉状中认可经过协商与三合德利公司签订了《汽车信息咨询协议》，且按协议约定的价款履行了支付义务，故尽管金晟亿达公司并没有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或签字，仍应认定双方签订了该协议，建立了合同关系。从合同名称或形式来看是咨询协议，属委托服务性质；从合同内容来看，虽然没有约定服务报酬，但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交易车辆的基本信息包括总价款、交车时间，且明确“乙方同意将购车款转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代为向车辆销售方支付车款，但甲方不承担乙方与车辆销售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产生任何义务”，说明三合德利公司并非卖方主体，只是提供交易车辆信息及代收款，符合委托合同内容的基本要素。第二，从实际履行合同来看，虽然金晟亿达公司均与三合德利公司交涉，但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个收款账户是佳勇公司的，且绝大部分车款是打入该账户的，金晟亿达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结合前述合同内容说明其知晓佳勇公司才是真正的卖方，而佳勇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发出的《购车协议》约定的涉案车辆购车方正是金晟亿达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孙某杰，此时，无论是金晟亿达公司还是佳勇公司，都知晓彼此交易的对方，且从后续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就提车及退款的交涉来看，进一步说明金晟亿达公司知晓卖车的并非是三合德利公司而是佳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那么，三合德利公司与佳勇公司有关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就直接约束金晟亿达公司和佳勇公司，作为委托人的金晟亿达公司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三合德利公司对佳勇公司的权利。第三，从金晟亿达公司的主张来看，也认可与佳勇公司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第四，作为受托人的三合德利公司披露的涉案车辆信息不实，导致金晟亿达公司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应当赔偿给金晟亿达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说，三合德利公司在本案中对金晟亿达公司也应承担责任。综合以上分析可知，就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的关系来看，双方构成的是一种委托服务关系，就金晟亿达公司与佳勇公司的关系而言，双方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三合德利公司与佳勇公司均是金晟亿达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关于焦点二，对金晟亿达公司来说，其转给三合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新的两笔款分别注明“定金”和“补车款”，刚好与《汽车信息咨询协议》约定的定金及总价款相印证，故应认定为总车价的一部分。对三合德利公司而言，从佳勇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发出的《购车协议》约定的涉案车辆价格及佳勇公司实际获取车款来看，三合德利公司实质上是收取了金晟亿达公司和佳勇公司两方的中介服务费，只不过费用均是从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达成的涉案车辆总价款中提取，这也符合中介服务行业中按成交额提成的一般惯例，且金晟亿达公司、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均为从事汽车交易的同行，互不关联，都是通过相关网络平台取得联系，收取服务费才符合常理，不可能是无偿服务，三合德利公司及第三人也予以认可，故应认定三合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的金晟亿达公司以“定金”和“补车款”名义支付的款项为服务费。关于焦点三，金晟亿达公司根据三合德利公司员工指示转入给于永新的两笔款是因本案交易发生的，而金晟亿达公司在本案中是与三合德利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并非是于永新，也就是说，本应是三合德利公司收取的款项却进入了于永新的私人账户，而于永新又是三合德利公司的唯一股东，完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且于永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三合德利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于永新应当对三合德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晟亿达公司支付了约定货款，但佳勇公司、三合德利公司未能交付相应货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金晟亿达公司在不能按约提货的当天即要求退还货款，实质就是解除合同，佳勇公司、三合德利公司因此获得的货款及服务费就应当退还，故金晟亿达公司主张佳勇公司、三合德利公司合计退还308800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晟亿达公司主张的逾期退还货款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利息，当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从该日起，则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97800元及利息（以2978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货款（服务费）11000元及利息（以11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告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于永新对第二、第三项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6元，诉讼保全费2068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炜明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人民陪审员  卢绮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罗文娟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