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12行初42号原告骆屹。委托代理人骆威（系原告骆屹父亲）。委托代理人申晗，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行政机关）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长青街派出所。负责人汪建华，所长。委托代理人程林。委托代理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复议机关）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负责人徐扬，局长。委托代理人盛奎，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张汉湘，该局民警。第三人皇甫刚领。第三人皇甫太子。原告骆屹诉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长青街派出所（以下简称长青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区公安分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4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皇甫刚领和皇甫太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骆屹的委托代理人骆威、申晗，被告长青派出所副所长赵飞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林、周克非，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肖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盛奎、张汉湘，第三人皇甫刚领、皇甫太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长青派出所于2019年4月17日针对第三人皇甫太子和皇甫刚领分别作出东公（长）行罚决字[2019]12780号和1278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2月21日22时许，骆屹以其妻子皇甫某拿走家中财物为由，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办事处田园芳邻XX室其岳父皇甫刚领家中，寻找妻子皇甫某询问家中财物的去向，后骆屹与其岳父皇甫刚领、小舅子皇甫太子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皇甫刚领、皇甫太子将骆屹打伤，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鉴定室司法鉴定骆屹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公安机关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违法行为人皇甫太子和皇甫刚领各处罚款500元的处罚。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东公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长青派出所原具体行政行为。原告骆屹诉称，原告因皇甫太子、皇甫刚领殴打致伤，被告长青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对两人各罚款500元。原告认为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向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出复议申请，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根据《湖北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指导意见》《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皇甫太子、皇甫刚领的行为构成结伙殴打他人、多次殴打他人的情节，且伤害后果较重，应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的罚款。原告为正当防卫，但被告收集证据片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不依照上述规定认定两人的违法行为，降格作出行政处罚，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撤销被告长青派出所作出的东公（长）行罚决字[2019]12780、12781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东公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判决被告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骆屹提供的证据、依据：1、127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12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两被告的行政行为；4、离婚协议书，证明原告去第三人家的理由是皇甫某将原告的U盘、钱包和外币等个人物品拿走了，在离婚时将上述原告的个人物品退回了原告。被告长青派出所及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辩称：一、原行政机关对皇甫太子、皇甫刚领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原行政机关调查，2019年2月21日，原告以其妻子拿走家中财物为由，两次到其岳父家中索要财物，后与其岳父皇甫刚领、妻弟皇甫太子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原告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违法行为人的陈述与申辩、有目击证人的证言、原告的陈述、伤情照片、原告的病历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此外，原告还提交了案发当时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材料，作为参考的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因家事纠纷，皇甫太子、皇甫刚领与原告发生殴打，导致原告轻微伤的事实。因此，对违法行为人皇甫太子、皇甫刚领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对违法行为人皇甫太子、皇甫刚领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一是，构成“结伙殴打，伤害他人”应具备四个要件：第一，两名以上自然人同时殴打或伤害了他人；第二，结伙殴打他人的实施者主观上须有实施结伙的故意，即有预谋、纠集过程；第三，另一方是自然人；第四，结伙者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上述四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皇甫太子与原告系亲友关系，因原告深夜上门索要财物而引起纠纷，进而引发撕打，事发原因系双方偶发纠纷，具有突发性。皇甫刚领见原告与其家人争吵与殴打，继而参与殴打，两位违法行为人均未预见到此案的发生，两人事前均未有预谋、纠集，在主观上没有实施故意结伙的过程，故皇甫太子和皇甫刚领不构成结伙殴打原告。该殴打行为是随着双方语言与行为过激而持续发生的，殴打行为具有连续性，殴打没有改变时间和空间，并且原告的轻微伤是该连续性殴打行为造成的，均不构成多次殴打。因此，皇甫太子和皇甫刚领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以及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情形。二是，原告案发当天先后两次到违法行为人家中，晚上七时多未见到妻子，八时多离开。晚上十时多再次上门，进门时声音较大、语气过激，其岳母范某某为避免吵到邻居、避免发生矛盾而推原告出去，但原告拒不离开，反而将范某某推倒在电视柜上，从而激化矛盾，引发殴打。因而，原告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三是，本案起因是原告事先语言上的挑衅，且是原告先动手激化矛盾，继而引发相互殴打，原告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四是，本案是家事矛盾，相比于社会矛盾，社会危害性较小。双方系家庭琐事纠纷引发打架斗殴，双方均有过错。原行政机关本着化解矛盾、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两位违法行为人处以5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三、对违法行为人皇甫太子、皇甫刚领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四、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机关在2019年5月5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后，当日依法受理，并于同月6日向原行政机关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和申请书副本，要求其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复议机关作出书面答复。原行政机关在规定时间内依法予以答复。复议机关结合原行政机关提交的答复书、证据材料以及原告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全面审查，并在2019年7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其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行政机关是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的情况下，依法履职，对违法行为人依法作出处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青派出所及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2、传唤证803号，3、传唤证804号，4、传唤证807号，5、到案经过，证明我所受案程序合法及违法行为人到案过程；6、送达回执38号，7、送达回执40号，8、送达回执39号，证明我所将原告伤情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送达；9、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10、行政处罚决定书12780号，11、行政处罚决定书12781号，12、行政处罚报告书，证明我所对两位违法行为人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1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皇甫太子），1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皇甫刚领），证明我所在对违法行为人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15、缴纳罚款收据，证明两违法行为人已执行行政处罚；16、皇甫太子询问笔录（第一次），17、皇甫太子询问笔录（第二次），18、皇甫刚领询问笔录（第一次），19、皇甫刚领询问笔录（第二次），20、骆屹询问笔录（第一次），21、骆屹询问笔录（第二次），22、范某某询问笔录，23、周某某询问笔录，24、物证信息收寄签收表（皇甫刚领），25、物证信息收集签收表（皇甫太子），26、皇甫太子身份信息，27、皇甫太子近面照，28、皇甫刚领身份信息，29、皇甫刚领近面照，30、骆屹受伤照片（2月21日制作），3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骆屹），32、骆屹受伤照片，33、骆屹病历，34、录音文字材料，证明2019年2月21日22时许，原告以其妻子皇甫某拿走家中财物为由，到其岳父皇甫刚领家中，寻找其妻子询问家中财物去向，后与其岳父皇甫刚领、妻弟皇甫太子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皇甫刚领和皇甫太子将骆屹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5、回避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回避申请；36、工作材料，证明我所依法为原告组织司法鉴定；37、移交案件清单，38、工作说明，证明我所受指定管辖，依法办理此案件；3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报告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我局对原告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程序合法；3、送达回执（长青派出所），4、送达回证（骆屹），证明我局作出复议维持决定后依法送达；5、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6、答复书，证明我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7、行政复议申请书，8、行政处罚决定书（12780号），8、行政处罚决定书（12781号），10、骆屹受伤照片，11、骆屹病历，12、录音文字材料，证明原告向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13、复印证据材料说明（骆屹），证明骆屹复印证据材料。第三人皇甫太子述称，2019年2月21日，原告来到我家时用力敲门，我爸打开门，原告进到家里，然后说我姐姐把家里的东西拿走了，要求我们把东西还给他，我让他先回去，拿了东西就报警，我爸回房去穿衣服，我妈见原告情绪非常激动，就说我姐不在家，让他先回去，原告推了我妈，撞到了电视和柜子，我就骂了原告，原告就打了我，我还手了，然后我妈要拉开他，我爸出来了，然后拉扯了，我爸和他一起倒地了，然后我就从后面抱住他，我爸起来踢了他一脚。之后我爸报了警。这期间邻居过来看了，说是家庭矛盾好好商量。我对被告的处罚认可没有异议。认为原告起诉没有道理，我父亲受伤了，门也被撞坏了，原告的录音中也证实是原告先动手打的我。第三人皇甫太子提供的证据、依据：1、损坏电视机、门的照片，2、皇甫太子被打伤的照片，3、皇甫刚领住院病历，4、皇甫刚领伤情鉴定，证明我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是真实的，也证明案件的事实经过。第三人皇甫刚领述称，我对原告说我多次殴打原告有异议，事实就是我儿子说的情况，原告情绪激动，在家里推了我老婆，撞坏了电视，然后我儿子骂原告，他就打我儿子，我出来拉他时倒地了，我儿子就把他按倒了，我踢了他一脚，也报了警。我对被告的处罚没有异议。第三人皇甫刚领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长青派出所及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16、17、18、19、20、21、22、23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进行询问，询问应当在询问室由两名民警询问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才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没有提供询问民警的身份证明及询问的同步视频，上述询问不合法；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皇甫刚领、皇甫太子对被告提供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1、2的合法性有异议，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皇甫刚领、皇甫太子对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长青派出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的行政处罚也没有关联性，从侧面刚好证明原告与皇甫太子、皇甫刚领之间因为家庭矛盾产生的纠纷。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同意被告长青派出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治安案件发生在2月份，而离婚协议是4月份，不能证明拿家里的东西是在案件发生之前。第三人皇甫太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钱包是我姐姐他们去欧洲旅游买给原告的，是个新的没有使用，外币是欧洲旅游之后剩下没有花完的外币存起来的，当时这些东西不在我们家，我姐姐也不在家；对证据1、2、3没有异议。第三人皇甫刚领同意第三人皇甫太子的质证意见。原告对第三人皇甫太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当时警察出警了，需要执法记录仪确认电视是否真的被打坏了；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如何受伤的，案件材料中也没有提到皇甫太子受伤；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住院原因是腰椎间盘突出，混合型颈椎病等，鉴定结果是轻微伤，结论出来的时间是4月17日，被告的案卷中就没有这个鉴定结果，事情发生在2月份，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长青派出所对第三人皇甫太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与本案的处罚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行政处罚没有关联。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客观上印证了原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对证据2无异议，也印证和补充了原行政机关作出处罚行为所认定的违法事实；对证据3、4无异议，认为证据4记录了皇甫刚领损伤的时间和部位，与本案有关，鉴定结论也是根据病历作出的结论，客观上证明了原告有殴打第三人的情况，客观上印证了原行政机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6、17、18、19、20、21、22、23分别是被告长青派出所对当事人和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其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要求，其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3、4、5、6、7、8、9、10、11、12、1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是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内部审批报告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争议行政行为的载体，本院可作认定事实的证据采信。两被告和两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是原告与妻子皇甫某的离婚协议，与本案行政处罚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皇甫太子提供的证据1是电视机和大门受损照片，因无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损坏是因此次纠纷造成，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是皇甫太子受伤部位照片，与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卷宗67页为同一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是第三人皇甫刚领的病历和鉴定报告，均能证明所受伤害为本次纠纷引起，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骆屹原系第三人皇甫刚领的女婿，第三人皇甫太子的姐夫。2019年春节期间，原告骆屹与妻子皇甫某因琐事产生矛盾而闹离婚。2019年2月21日晚，原告骆屹下班回到家中发现家中放置的钱包、珠宝、电脑硬盘和皇甫某的衣物都不见了，便用手机联系皇甫某，无人接听。当晚7时许，原告骆屹来到其岳父家找皇甫某，其岳母范某某告知皇甫某在外吃饭不在家，原告骆屹便在沙发上坐着等皇甫某，等到约20时许，原告骆屹起身离开了岳父家。当晚10时许，原告骆屹再次来到岳父家用力敲门，皇甫刚领从睡房出来将门打开后指责其敲门声音过大。原告骆屹便问皇甫某在哪里，皇甫刚领告知皇甫某在朋友那里没回。原告骆屹就质问皇甫刚领，她（指皇甫某）把我的东西拿走是什么意思。皇甫刚领则反问她拿走了你么东西，你三番两次到家里来是么意思。原告骆屹便高声说她拿走了家里的现金、珠宝、电脑硬盘和我的钱包等。此时，范某某和皇甫太子也来到客厅，范某某就说几点钟了还在闹，但原告骆屹仍高声说把我的东西拿走了我睡不着，范某某就指责其“邪完了”，并将其向门外推，原告骆屹不肯出门并用力挣脱，至范某某后退撞倒在电视柜上。皇甫太子见状上前理论，告知原告骆屹丢了东西就报警。原告骆屹说找不到人而不报警，并骂了一句脏话。为此，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皇甫刚领则上去拉架，致使原告骆屹和皇甫刚领双双倒地，骆屹压在皇甫刚领身上，皇甫太子将骆屹拉开后便骑在骆屹身上对其进行了殴打，皇甫刚领爬起来后也对骆屹肩部踢了一脚，随后便拨打110报警，称骆屹在家里闹事。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所属吴家山派出所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对现场情况进行简单的了解后，将原告骆屹和第三人皇甫刚领、皇甫太子带到吴家山派出所，对三人的受伤部位分别照相，对身份予以核实。因三人均有伤情，民警让先行就医。同月28日，吴家山派出所民警对第三人皇甫太子进行了询问。原告骆屹向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递交回避申请，以第三人皇甫太子系吴家山派出所辅警为由，要求将该案交其它执法单位依法处理。2019年3月2日，吴家山派出所根据上级的指示，将本案移交给被告长青派出所处理并随案移交了受案登记表1份、工作说明1份、受伤照片5张、视频2份和笔录1份。同月6日，被告长青派出所询问了原告骆屹，其指认第三人皇甫太子、皇甫刚领和范某某三人对其进行了殴打。同月7日和8日，被告长青派出所用传唤证分别传唤了第三人皇甫太子、第三人皇甫刚领和范某某接受调查。第三人皇甫太子承认因原告骆屹先动手打其一拳，才还手打对方。第三人皇甫刚领则承认原告骆屹与第三人皇甫太子扭打时，上去拉架时因重心不稳倒地，原告骆屹压在其身上，第三人皇甫太子则压在原告骆屹身上，后第三人皇甫太子将原告骆屹的手从后面反扣住，其爬起来后往原告骆屹肩部踢了一脚。范某某则否认参与殴打，只是推测可能是拉架时不小心抓伤了原告骆屹。同月11日，被告长青派出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原告骆屹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月12日，被告长青派出所收执了原告骆屹提交的门诊病历、音频光盘及文字材料。同月15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249号《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原告骆屹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4月12日，被告长青派出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第三人皇甫刚领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4月17日，被告长青派出所针对第三人皇甫太子作出东公（长）行罚决字[2019]12780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针对第三人皇甫刚领作出东公（长）行罚决字[2019]12781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长青派出所于当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送达给第三人皇甫太子、皇甫刚领。次日送达给原告骆屹。对此，原告骆屹不服，于2019年5月5日向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申请复议。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于当日受理并于次日向被告长青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15日，被告长青派出所向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7月2日，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东公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长青派出所原具体行政行为。次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骆屹和被告长青派出所。对此，原告骆屹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如诉称。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397号《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第三人皇甫刚领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长青派出所有对五百元以下罚款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原告骆屹因夫妻矛盾疑其妻子拿走了个人物品，本是夫妻小家庭内的矛盾，完全可以通过自行协商或者申请有关组织解决，但原告骆屹将对妻子的怨气洒向其娘家人，当日以找妻子返还个人物品为由，两次到妻子的娘家。特别是第二次去到其妻娘家时已近深夜，但原告骆屹仍用力敲门，进门后大声指责其妻拿走了个人物品并要求其妻娘家人予以返还，并不听其岳父母的劝阻，造成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原告骆屹存在过错，且其伤害后果为轻微伤。被告长青派出所按照《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认定第三人皇甫刚领、皇甫太子伤害他人的违法行为情节较轻，各处五百元的罚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在受理原告骆屹的复议申请后，及时向原行政机关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在收到原行政机关提交的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后，依法进行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至于原告骆屹诉称第三人皇甫刚领、皇甫太子构成结伙、多次殴打他人的情节的诉讼理由，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中的“结伙”应当具备四要件，一是两名以上自然人殴打或者伤害他人；二是主观上有实施结伙的故意，即纠集过程；三是另一方是独立的自然人；四是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伤害他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骆屹与第三人皇甫太子互殴时，第三人皇甫刚领先是扯架，被带倒后出于义愤而踢了原告骆屹一脚，不具有结伙的故意。从原告骆屹提交的手机音频可以看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时间也就几分钟，且是连续的击打过程，应认定为一次性殴打数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骆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骆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汉桥人民陪审员  陈荣富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