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48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友，男，1974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坊子区。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庆堂，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汉族，1955年3月20日生，住潍坊市坊子区。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洪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鲁0704刑初3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洪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3日14时30分许，在潍坊市坊子区办公室及院子里，被告人刘洪友与其妻子滕某因向被害人胡某索要工程款一事发生争执，进而引发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洪友致胡某左腿膝盖受伤。2018年5月3日经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左髌骨骨折之伤情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刘洪友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是自己摔倒造成的。 由于被告人刘洪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4201.6元，误工费13590元［按照农村居民标准75.5元／天×（误工150天＋二次手术误工30天）］,护理费9180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108元／天×（护理75天＋二次手术护理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住院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二次手术费8000元,鉴定费2744元,复印费44元,共计69829.6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胡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下午2点钟左右，刘洪友的妻子先到了村委办公室，问其村里欠她的工程款什么时间给，过了一会儿，刘洪友也到了村委办公室，他拿着手机给其录像，其很生气，用水壶将刘洪友手里的手机碰到地上，刘洪友捡起手机后，和其叨叨起来，当时其站着，刘洪友坐在沙发上，其先用手挑了刘洪友的下巴一下，刘洪友用脚踹了其左腿膝盖一脚，这时，刘洪友的妻子过来拉其，其用胳膊甩了她一下，她朝后倒退了几步，其没注意她是否倒地，然后其和刘洪友抓扯起来，互相用拳打对方的上半身，刘洪友的妻子在旁边拉架。后来其二人就从办公室出来到了院子里，其和刘洪友又抓扯成块了，这时其就感到左腿使不上劲，其背部着地仰面倒在地上，刘洪友骑在其身上又用手打了其的头面部，后来刘洪友被徐某拉走了。 2、证人证言 （1）滕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下午其到村委办公室找胡某要村委欠其的工程款，其村第一书记徐某和胡某在那里说话，其和胡某说了几句话后徐某出去了，其和胡某一直说钱的事，20来分钟后，其丈夫刘洪友进来了，坐在靠西墙的沙发上问胡某钱什么时间给，胡某说不用急，让刘洪友准备明细，刘洪友说明细已经给了，他俩就叨叨起来。这时徐某在村委办公室喊胡某，胡某没答应一直和刘洪友吵吵，徐某就离开了。胡某走到刘洪友右边倒水时，用水壶把刘洪友的手机打掉在地上，刘洪友捡起手机继续录胡某，胡某又走到刘洪友跟前指着刘洪友说“你想干什么”，接着打了刘洪友左脸二下，其听见“哐”的一声，胡某吆喝“洪友，你跺我一脚干什么”。视频中的内容都是在办公室里录的，到了院子里刘洪友就不录了。其没注意刘洪友怎么用脚跺的胡某，也没注意刘洪友用脚跺在了胡某身体的什么部位。其怕他俩打起来就站到他俩中间拦他们，胡某推了其一下，其身体磕在了茶几子上后坐在了地上。其爬起来后看见刘洪友也站起来了，他俩面对着，胡某去夺手机，刘洪友掰胡某的手不让胡某夺，其走过去推着刘洪友往门口外走，胡某拽着其左肩又把其摔在办公室地上了，其爬起来后看见他俩还是相互夺手机，其就走过去把刘洪友推到了办公室外边到了村委院子里，胡某紧跟着出来了，他又拽着其左肩把其摔倒在东边，这时徐某从村委院子西南角厕所出来，其爬起来看到胡某和刘洪友相互抱在一起都倒在了地上，徐某过来后，其和他一起把刘洪友拉起来，徐某把其和刘洪友推出了村委大门口，其和刘洪友就回了家。回家后其对刘洪友说腰疼，刘洪友就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来后，其和刘洪友就一起去了医院。 （2）徐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下午2时许，其和胡某在办公室里聊天，刘洪友的妻子进了办公室，问胡某要给村委院子硬化的工程款，胡某和她说要等等，其就出去到了自己办公室。10多分钟后，其看见刘洪友也去了村委办公室。又过了10来分钟，其听见胡某和刘洪友两口子在村委办公室吵吵，其就去村委办公室劝他们，进去后看见胡某坐在东边椅子上，刘洪友坐在靠西墙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录胡某，刘洪友的妻子坐在靠北墙的沙发上，他们三人在吵吵工程款的事。其让胡某出来，胡某不理其还继续和刘洪友两口子吵吵。后来其到村委院子西南角上厕所，一二分钟后其听见村委办公室里传出来水杯打碎的声音，其出来后，在村委院子里看见胡某头朝南、脚朝北、脸朝上躺在地上，刘洪友头朝南骑在胡某肚子上，他俩相互用手抓着对方的胳膊，刘洪友的妻子在一边拉刘洪友，其把刘洪友从胡某身上拉起来，其把刘洪友两口子推出了村委大门口并把村委大门关上了。其转过身看见胡某还躺在地上，想把胡某扶起来，胡某说他左腿膝盖疼起不来，其就打电话给村长韩某，对他说刘洪友和胡某打起来了，让他快到村委。后其把胡某扶到村委办公室。三四分钟后韩某来了，胡某对他说左腿膝盖疼，是刘洪友打的。接着胡某打了120救护车,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来了，其看见刘洪友领着救护车去了刘洪友家，其回到村委办公室对胡某说，120救护车让刘洪友领走了，让他再打120。又过了半个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救护车先后来到村委，胡某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胡某只是说刘洪友打的他，没说具体怎么打的，他说左腿膝盖疼，其没看见胡某身上有血，刘洪友和他妻子也没有明显外伤。 （3）韩某证实，2018年3月13日下午2时41分，徐某打电话让其赶紧去村委，其开车来到村委，下车后看见刘洪友两口子站在村委大门外，徐某站在村委街门口，他说胡某和刘洪友因为村里工程款的事情打架了，其进了村委办公室后看见胡某仰面趟在沙发上，裤子上都是些土，胡某对其说左腿膝盖疼，是被刘洪友打的左腿不敢动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救护车先后到了村委，胡某就去了医院。胡某受伤了，胡某自己说左腿膝盖疼，身体其它部位没有受伤；其在村委大门口看见刘洪友和他妻子也没有明显外伤。 （4）邰某证实，滕某来急诊后，经过检查，没有发现明显创伤，后进行了腰椎Ｘ光拍片和骨盆Ｘ光拍片诊断结果未见明显异常。 3、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坊）公（刑）鉴（伤）字［2018］100号，证实：（1）病历摘要2018年3月13日解放军第89医院病历记录：胡某的左膝关节外伤后肿痛畸形伴活动障碍3小时余。入院查体：左膝关节肿胀明显，局部压痛（＋），未见张力性水泡及皮肤破损，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膝关节主动屈伸活动不能，膝关节稳定性良好，浮髌试验（＋）。ＭＲ示：左侧髌骨骨折。入院后行左髌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中见髌骨骨折端边缘不规则，破碎严重。（2）该肢体损伤致左髌骨骨折之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 4、视听资料 手机录像视频证实，在村委会办公室内，被害人胡某未在办公室内倒地，并在视频中质问被告人刘洪友为何踹其腿。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被害人胡某于2018年3月13日15时报警。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洪友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刘洪友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证实，刘洪友的身份信息。 （4）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荆山洼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洪友无违法犯罪记录。 （5）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受伤后的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刘洪友供述，2017年9月份其承包了村委办公室的装修和院墙工程，工程款不到5万元，期间分二次一共给了其2万多元，还差2万多元，之后其和妻子隔几天就到村委要钱。案发当天其妻子子先去的村委，其后来去的。去时看见其妻和胡某两人都在村委办公室里，其进办公室后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调到拍摄状态开始录像，并问胡某，村委欠其的钱是书记不同意给还是胡某不办，胡某说需要其再准备明细等很多话，其觉得胡某是在难为其。这时其村的第一书记徐某在村委办公室门口叫了二声“老胡”，胡某没有回答，徐某就离开了。胡某发现其用手机录他后，趁着倒水时候用烧水壶把其的手机打掉在地上，其捡起手机继续录，问胡某为什么把手机打在地上，胡某反问其“谁打的，谁打的”。后来胡某走过来用手打了其脸部二下，其妻子过来拦胡某，胡某推了其妻子一把，其妻就磕在了茶几后坐在了地上。其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往外走，胡某拦着其不让其走，其妻子推着其走，胡某又把她摔倒在地，胡某自己也倒在了地上。其和妻子走出办公室门口外，紧接着胡某也出来了，因为胡某和其中间隔着其妻子，胡某就又把她摔倒在院子的地上，胡某自己也倒在了地上，其扶着妻子想把她扶起来，胡某就一只手扶着其的一条腿另一只手拽着其的衣服领子把其撸倒在地上，胡某坐在地上，其就趴在了胡某前胸。其没有打胡某，其录的视频中胡某说其打过他,其记得胡某在视频里说其用脚踢了胡某，但是其没有踢胡某。 7.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单据、费用清单、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拆迁补偿协议、鉴定费单据、复印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因本案所受损失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洪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洪友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拒不认罪，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刘洪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刘洪友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复印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山东金通大药店股份有限公司药费552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对上述费用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应为3420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洪友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刘洪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9829.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洪友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殴打被害人，亦无伤害的故意，应改判其无罪；因其未伤害被害人，民事部分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洪友因债务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刘洪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刘洪友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殴打被害人，亦无伤害的故意，应改判其无罪；因其未伤害被害人，民事部分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一，刘洪友在索要工程款时，与被害人胡某发生冲突并相互厮打，期间，被害人质问上诉人为何对其进行踢跺，随后二人被他人拉开，被害人当即表示其左膝盖疼痛，并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后经鉴定其伤情构成轻伤。综上，上诉人刘洪友与被害人的互相厮打行为与被害人的轻伤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刘洪友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二，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滕某、徐某、韩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洪友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并致人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三，由于上诉人刘洪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依法应予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青松 审判员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