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8160号 原告：凯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华丰镇平湖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郭德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翁角西路2050号生物医药产业园B1号楼第11层。 法定代表人：吕玉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厦门海沧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兴港路京口里231号6-8层。 法定代表人：林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米平，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凯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第公司）与被告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第三人厦门海沧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土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被告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连雪娟，第三人海沧土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凯第公司工程款1127639.36元及利息76400.66元（以1127639.3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11日）。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19日，凯第公司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将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B标发包给凯第公司施工。2012年4月11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竣工结算后报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的送审价为56381967.86元。合作期间，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业已支付了98%的工程款，尚余2%工程质量保修金款项至今未予支付。现该工程保修期已届满且经凯第公司多次催收，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仍拒不支付余款。凯第公司认为，双方的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凯第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拒不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 海沧生物科技公司辩称，一、案涉项目在保修期间发生质量问题，凯第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有权从保修金中抵扣相应款项。凯第公司要求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质保金和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虽由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在2009年立项，但2010年海沧区区属国企整合，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与海沧土地公司合并后该项目即由海沧土地公司负责具体实施至今，包括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也是由海沧土地公司直接对接凯第公司，并找第三方单位进行工程维修并支付维修费用。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收到案涉材料后，问询海沧土地公司了解到：案涉佳鑫花园地下室、电梯井等存在渗漏水等质量问题，海沧土地公司多次要求凯第公司前来维修，但凯第公司避重就轻一直维修不到位，故而海沧土地公司才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15.6条：“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必须做好其承包工程的保修工作，若承包人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履行保修义务或拖延保修时间，发包人可以扣除部分或全部保修金，另行委托有相关资质的施工队进行维修，但质量由承包人全部负责。”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的相关约定，因凯第公司未正确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委托他人维修的，费用不仅可以从保修金扣除，凯第公司还应当对第三方维修的质量负全责。同时，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质保金只有在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和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才给予退还，凯第公司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又不按约承担保修义务，不符合质保金退还的条件。二、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代垫的案涉项目施工期间产生的水费及工程造价审核咨询费应由凯第公司承担。经核实，案涉佳鑫花园项目工地用户号为51004552的水表，在施工期间由于工程周边道路施工，土方把水表覆盖，水务局无法正常抄表，直到2014年3月周围土方清除后水务局才能抄表读数并集中扣费。该项用水属于施工期间产生的施工用水，根据凯第公司、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8.1条的约定，施工期间产生的水费由承包人缴交，逾期未缴纳的，发包人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该部分水费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此外，工程造价审核咨询费是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为核定案涉工程造价额外支出的费用，受益人为凯第公司，因此该部分费用也应由凯第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凯第公司要求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质保金及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凯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凯第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海沧土地公司陈述：一、由于凯第公司在保修期内未履行保修义务，海沧土地公司应政府的要求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也予以确认，其中佳鑫花园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工程经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工程费用为620653.4元，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经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工程费用为1316334.89元，并确认由保修金支出。凯第公司作为佳鑫花园一期B标段的施工方，理应承担保修责任，但凯第公司未能履行保修责任，导致海沧土地公司为此代为支付了维修费用，该笔费用应由凯第公司承担，并从保修金中扣除，由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直接支付给海沧土地公司。对此，海沧土地公司也提出了独立的请求权。二、从凯第公司、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的约定来看，在保修期满5年后需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且发包人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后才无息返还剩余工程保修款，凯第公司现要求支付剩余2%工程保修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从而凯第公司诉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厦门海投新阳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投新阳公司）作为发包方、凯第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Ｂ标，地点在海沧区洪诗路以北，孚塘路以西、孚板路以东地块；工程内容为本工程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3184.53平方米（其中4＃楼为5941.10平方米、7＃楼为5916.94平方米、11＃楼为6225.49平方米、商业用房为4954.80平方米、3＃变配电房146.20平方米）、地下室总建筑面积为10633.31平方米，建筑层数：4＃楼、7＃楼为地上16层，地下1层；11＃楼为地上12层、地下1层；商业用房为地上4层、地下1层，结构类型为钢筋混凝土框架-剪力墙机构；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起第480日历天，合同价款为52082100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和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以及除上述内容以外的招标文件内容均视为该合同组成部分；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0年1月26日，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厦门海沧投资区建设局鉴证。“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在市（区）财政审核部门出具竣工结算审核结论书且承包人向发包人办妥一切移交手续以及按发包人要求的承包人需与其他专业工程施工单位及管理单位办理完移交手续，在收到财政拨款后的28个工作日内按审核结果支付至结算价的97%；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必须做好其承包工程的保修工作，若承包人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履行保修义务或拖延保修时间，发包人可扣除部分或全部保修金，另行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施工队进行维修，但质量由承包人负责。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的内容为本合同范围内所有的项目；质量保修期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承包人所有施工的其他内容保修期均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保修金内扣除；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因承包人施工原因造成的住户投诉，承包人应负责协调解决，并承担由此可能发生的相关检测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在本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自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起向发包人支付结算价的3%作为本工程质量保修期押金；待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结算价1%保修期押金，但须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在保修期满5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后全部剩余保修期押金，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超出保修期押金的部分由承包人承担。2009年12月10日，海投新阳公司、凯第公司在上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中盖章予以确认。 2012年4月11日，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B标段各部分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审查，工程所含分部工程全部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单位工程质量评定等级为合格，并同意验收。 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厦门海投新阳开发公司即海投新阳公司名称变更为厦门海投新阳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后厦门海投新阳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即海沧生物科技公司。2013年3月28日，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与凯第公司共同确认工程决算价格56381967.86元并报厦门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 另查明，2010年5月28日，海沧土地公司作出一份编号为厦沧土发〔2010〕综120号文件，载明：整合工程代建职能，成立工程一部、二部，分片负责代建工程；工程二部由原新阳公司建工部及市政部组成，胡斌兼任工程二部经理，负责原新阳公司的代建项目；整合招商引资职能和资源，将原新阳公司更名为“厦门海投新阳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为了争取国家政策、资金扶持和专业化开展科创、中沧、大溪、厦新等工业园区的招商引资及资产运营工作，海沧土地公司将投资部3名和办公室1名人员调整到新阳公司，充实新阳公司招商力量。 2013年3月28日，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向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出具《海沧区财政投融资工程决算审核通知单》，对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B标决算审核金额为56381967.86元。 2017年10月11日，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局向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发出一份编号为厦海财立项决〔2017〕49号文件《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局关于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批复（二）》，载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报审的佳鑫花园（安置房）工程竣工财务结算按照基本建设财务管理有关规定经审核后批复：该项目实际总投资347999728.17元，其中建安工程投资317623952.57元，设备投资9376000元，待摊投资20999775.6元（含代建管理费8870360.05元）；区财政已拨付资金339535009.68元，余款8464718.49元待拨；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和一期维修改造工程费用从主体项目的保修金中扣除。 2017年8月31日，经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海沧土地公司报送的佳鑫花园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工程决算金额为620653.4元；2017年9月5日，经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海沧土地公司报送的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决算金额为1316334.89元。 庭审中，第三人确认凯第公司曾向第三人的工作人员顾思庆提出退还工程保修金的要求，且第三人称其应该就此通知过海沧生物科技公司。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凯第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报表》一份，载明：致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我方已完成了佳鑫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B标项目质量维护保修工作，按施工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应支付该工程质量保修金共（大写）壹佰壹拾贰万柒仟陆佰叁拾玖元零角肆分（小写1127639.04），请予以审核。厦门海投物业有限公司佳鑫花园管理服务处在该份表格上盖章。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和海沧土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海投物业盖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没有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的盖章。本院认为，海投物业是案涉项目的物业管理方，作为业主如对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完全能够提供相反证据或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海沧土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书》，拟证明海沧土地公司就案涉项目在质保期内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其中，《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地下室渗、漏水维修（含地面和顶板及地下室桥架周边渗水维修）、集水坑、通风井道等部位垃圾清理、生活水箱及接连管道维修改造、地下室及楼梯的照明线路及灯具更换、集水坑控制箱及电源线路维修、锈蚀的桥梁更换、计量有问题的入户水表的更换等内容。《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佳鑫花园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工程，并约定合同附件包括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工程项目一览表等。但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前述附件。凯第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施工合同书》系倒签的合同，海沧土地公司已支付款项也证明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不应从保修金中扣除，两份合同中的工程并非保修项目，而是工程改造提升项目。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无法体现施工项目在凯第公司的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之内，亦无法体现需要维修改造的原因和责任方。 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银行回单，拟证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因案涉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B标支出工程造价咨询费86345.48元，并为佳鑫花园（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代垫部分水费。凯第公司对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仅从发票及银行回单无法体现有关费用在何种情况下因何支出，及与案涉保修金之间的关联性。 海沧土地公司向本院提交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工程款结算清单申请等，拟证明海沧土地公司已向案外人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凯第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海沧土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佐证海沧土地公司曾向案外人支付过相关的费用，但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是否有权拒付质量保证金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凯第公司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原名海投新阳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自身义务。虽然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主张因国企整合项目由第三人负责具体实施和对接，但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2010年5月28日海沧土地公司发出《关于下达土地公司工程及招商整合方案的通知》中明确工程二部负责原新阳公司的代建项目，但该通知中的“负责”意义不明，并不意味着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且案涉工程竣工财务决算的报审和批复仍分别以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为主体和对象，故本案支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人仍应为海沧生物科技公司。 诉讼过程中，海沧土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凯第公司、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双方争议的保修金中的564210.1521元由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直接支付给海沧土地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沧土地公司并非对本案讼争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本院对海沧土地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受理。 关于剩余保修期押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待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结算价1%保修期押金，但须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在保修期满5年后且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及其他有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日内无息返还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后全部剩余保修期押金，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支出超出保修期押金的部分由承包人承担。凯第公司提交的《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海沧区财政投融资工程决算审核通知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所承建的工程已于2013年3月28日经验收合格，至今已经届满5年，凯第公司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约定的保修期押金返还的条件已经成就。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抗辩称案涉项目在保修期间发生质量问题，凯第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故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有权从保修金中抵扣相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海沧区财政局要求将地下室及电梯井维修和一期维修改造工程费用从主体项目的保修金中扣除，但该审核意见仅涉及款项的来源问题，并不直接约束凯第公司，凯第公司与海沧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确定。而根据双方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关于“保修期押金的支付与返还”约定，在返还保修期押金时须扣除因承包人原因而发生的实际保修费。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书》从合同文本约定的施工内容上无法体现是否系合同约定的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相关项目是否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内及是否属于凯第公司施工的标段，亦无法证明保修费用系因凯第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而产生。同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仅在承包人不按约定派人保修的情况下，发包人方可委托他人修理。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海沧土地公司亦未举证在与案外人签订《佳鑫花园一期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合同书》时已就合同中的所有施工项目通知凯第公司进行维修。综上，对海沧生物科技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水费发票无法证明系因凯第公司施工而垫付，合同亦未明确因工程施工期间的水费可抵扣质量保证金，审核咨询费发票无法体现审核咨询的对象，无法证明与本案讼争工程的质量维修有关。因此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关于水费、审核咨询费抵扣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与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应返还凯第公司2%的质量保修期押金，即56381967.86元*2%=1127639.36元，现凯第公司请求支付上述款项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讼争工程于2012年4月11日竣工，海沧生物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就讼争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各方在质保期满后无需再次对工程质量进行再次检验，故本院认定海沧生物科技公司应于5年期满后15日内即2017年4月26日前向凯第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的质量保证金，海沧生物科技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必然给凯第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4月27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凯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修金1127639.36元及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以1127639.3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 二、驳回凯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48.75元，由厦门海沧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怡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