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12522号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郭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玟，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江林，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五一新村25号3-12-2号。注册号：500107000040182。法定代表人：代江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公司）与被告代江林、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栩灏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张臻玟，被告代江林，被告栩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八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代江林与被告栩灏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1万元，并支付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60万元从2007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其中90万元从2007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50万元从200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21万元从2007年8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80万元从2007年10月18日计算支付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6月30日，原告与重庆市诚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诚投公司发包的冉家坝地块天邻风景一期工程（二标段）6号、7号、21号楼，合同价款为73689869元，并约定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诚投公司提供合同价款10%的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本案工程内部承包给余义平，余义平再转包给被告代江林，被告代江林再将6号、7号楼分包给杨均伦，将21号楼分包给蒲旭。杨均伦、蒲旭根据与被告代江林签订的《栋号承包协议》和《内部栋号管理协议》的约定，于2005年7月1日分别向原告缴纳了履约保证金401.9万元和335万元，两者合计736.9万元，原告在收到前述履约保证金的当日以转账支票方式向诚投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736.9万元。之后，原告分别于2007年3月20日、2007年8月28日向诚投公司出具付款的委托书，诚投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分期向被告代江林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栩灏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1万元，另将剩余235.9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至被告代江林以原告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原告委托诚投公司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被告代江林之后，被告代江林却未将履约保证金再分别退还给杨均伦和蒲旭。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0号、（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均以原告与杨均伦、蒲旭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收取杨均伦、蒲旭的履约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作为实际收取者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为由，判决原告应直接向杨均伦和蒲旭返还履约保证金。现原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分别向杨均伦和蒲旭返还了履行保证金，导致原告两次重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使原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而二被告却因此无端获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代江林辩称，原告所述的501万元是工程款而非履约保证金，同时该501万元也未进入被告代江林的个人账户。被告代江林使用被告栩灏公司的账户代收代付工程款，被告栩灏公司未参与本案所述工程项目的任何事项。上述501万元是原告委托诚投公司支付被告代江林的工程款，而不是原告所述的保证金。保证金与工程款是相互区别，各自独立的。原告请求被告代江林返还上述501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栩灏公司辩称，原告委托被告栩灏公司代为收取款项，原告与被告栩灏公司就此存在委托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委托诚投公司向被告栩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被告栩灏公司也根据原告的安排对外进行了支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4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建工第八建筑工程公司，2009年11月23日名称变更为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5月31日名称又变更为重庆建工第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6月30日，诚投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冉家坝地块“天邻风景”一期工程（二标段）6号、7号、21号楼；工程内容为本工程的土建、安装、装修等；合同价款为73689869元。2005年6月2日，原告与余义平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原告将上述承建工程（二标段）6号、7号、21号楼内部发包给徐义平。2005年6月2日，余义平以原告第六项目管理部负责人的名义与项目承包人代江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代江林负责承包天邻风景一期工程（二标段）6号、7号、21号楼设计施工图内的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装修、给排水、电气、防雷等工程。2005年6月10日，代江林与杨均伦签订《栋号承包协议》，约定代江林将6号、7号楼的施工承包给杨均伦；同日，代江林与蒲旭签订《栋号承包协议》，约定代江林将21号楼的施工承包给蒲旭。另查明，被告代江林与原告及诚投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被告栩灏公司与原告及诚投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代江林、被告栩灏公司均未向原告及诚投公司支付保证金。被告代江林系被告栩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栩灏公司未参与本案所涉任何工程，被告代江林使用被告栩灏公司银行账代为收取款项。2005年7月1日，杨均伦向原告支付保证金401.9万元，同日，蒲旭向原告支付保证金335万元。2005年7月1日，原告将上述两笔保证金支付给诚投公司。建工八建公司、代江林与诚投公司、余义平、杨均伦、蒲旭之间就涉及包括本案诉争保证金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历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41号、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92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78号、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44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16最高法民再30号、2016最高法民再31号）。201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以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与杨均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判决建工八建公司向杨均伦返还保证金401.9万元。201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以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与蒲旭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判决建工八建公司向蒲旭返还保证金335万元。后原告根据（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向杨均伦、蒲旭退还保证金401.9万元、335万元。诚投公司分别于2006年9月29日、2006年10月31日、2006年10月31日、2007年12月14日向原告银行账户退还保证金100万元、38万元、83万元、14.9万元，共计235.9万元。2007年3月20日，原告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我公司与贵单位签订了天邻风景一期二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确保资金专款专用，现委托你单位将该项目工程款（保证金）直接拨（付）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指定的该项目部的关联单位银行账户。按合同本次付款金额：按合同约定；单位全称：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光大银行江北支行；账号：***。2007年8月28日，原告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同2007年3月20日委托书内容一致。诚投公司根据原告出具的上述两份委托书分别于2007年4月3日、2007年4月19日、2007年6月28日、2007年8月8日、2007年10月18日向被告栩灏公司银行账号***内支付60万元、90万元、50万元、221万元、80万元，共计501万元。对于上述五笔款项的支付凭证，原告出示银行记账回执（时间为2007年4月3日、付款方为诚投公司、收款方为被告栩灏公司，金额为60万元、摘要为退保证金）、支票存根（时间为2007年4月19日、收款人为被告栩灏公司、金额为90万元、用途为退保证金、被告代江林在该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银行记账回执（时间为2007年6月28日、付款方为诚投公司、收款方为被告栩灏公司，金额为50万元、摘要为退工程保证金）、支票存根（时间为2007年8月8日、收款人为被告栩灏公司、金额为221万元、用途为退工程保证金、被告代江林在该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支票存根（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收款人为被告栩灏公司、金额为80万元、用途为退保证金）拟证明上述五笔款项均为原告委托诚投公司向被告栩灏公司账户退还保证金共计501万元，银行记账回执及支票存根上均标注有退保证金，该款系履约保证金，而非工程款，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是根据被告代江林的指示支付的，该501万元实际付款主体为原告，实际收款主体为被告代江林。在本案2019年7月23日庭审笔录中，被告代江林陈述对于上述五笔款项的金额、时间均无异议，2007年4月19日支票存根及2007年8月8日支票存根上的签字是被告代江林本人所签，因原告账户经常被冻结，原告就找到被告代江林，让被告代江林使用被告栩灏公司的账户代表原告收取工程款；银行记账回执和支票存根上虽记载退保证金，但均为诚投公司单方制作，被告代江林是作为工程款收取的；被告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被告栩灏公司的账户（尾号0815）仅作为被告代江林代收工程款的账户，故上述五笔款项共计501万元不是履约保证金，而是原告委托诚投公司支付给被告代江林的项目工程款。被告栩灏公司对于被告代江林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在本案2019年12月26日庭审笔录中，被告代江林及被告栩灏公司又陈述本案诉争501万元的实际付款主体是原告，实际收款主体为被告栩灏公司。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栩灏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7日、2007年8月22日、2007年10月17日、2008年3月28日、2008年5月2日向原告账户支付20万元、8万元、30万元、40万元、200万元，共计298万元，该款包含在被告代江林在（2014）渝高法民终00178号案件中提交的进账单及证据说明中所述的458万元之中。该证据说明记载“在施工期间，重庆栩灏公司收到八建委托城投委托工程进度款中，（重庆栩灏公司及代江林）支付到八建的工程款有458万元。”原告认为该298万元是工程款而非保证金，被告代江林及被告栩灏公司认为该298万元是被告栩灏公司返还给原告的款项，包含在本案诉争的501万元之中。对于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原告认为其根据被告代江林的指示由诚投公司向被告栩灏公司银行账户***共计支付工程款金额为8473235.14元（其中3466618元有原告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付款，剩余5006617.14元无委托书由诚投公司直接支付，付款明细为2007年3月29日支付304940元、2007年4月26日支付500000元、2007年6月4日支付200000元、2007年9月24日支付888740.87元、2007年11月14日支付700876.27元、2008年2月2日支付2000000元、2008年3月28日支付500000元、2008年4月25日支付967000元、2008年8月25日支付500000元、2008年1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09年1月5日支付250000元、2009年1月19日支付1500000元、2010年2月9日支付11678元），该款并不包含原告委托诚投公司退还的诉争保证金501万元。被告代江林及被告栩灏公司认可被告代江林使用被告栩灏公司上述账户收取工程款8473235.14元，该款并未包含本案诉争501万元。庭审中，原告、被告代江林、被告栩灏公司均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款与保证金的性质不同，是有区别的、是各自独立的两条线。对于诉讼时效。被告代江林及被告栩灏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实际付款之日起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其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最早应从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之日起算，故认为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支付凭证、委托书、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本案诉争501万元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原告分别于2007年3月20日、2007年8月28日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原告委托诚投公司将项目工程款（保证金）直接支付至被告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号：***），至于诚投公司依据上述两份委托书向被告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支付的五笔诉争款项共计501万元是工程款还是保证金，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该501万元是保证金。理由如下：（一）原告举示的诚投公司支付上述五笔款项的支付凭证上均载明为退保证金，其中2007年4月19日及2007年8月8日两笔支付凭证上有被告代江林签字确认，可以确认该两笔款项性质上系保证金。剩余三笔支付凭证虽无被告代江林签字，因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且诚投公司作为支付方已标明系退还的保证金，故可以认定该三笔款项在性质上属于保证金。（二）原告与被告代江林在庭审中已确认被告代江林使用被告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收取的工程款8473235.14元，该工程款并不包含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被告代江林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属于工程款的性质，被告代江林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的实际付款主体及实际收款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诚投公司向被告栩灏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诉争保证金501万元，诚投公司的支付行为是根据原告的委托而为，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实际付款主体为原告，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诉争款项保证金501万元的实际付款主体为原告。本案中，被告代江林与被告栩灏公司在本案2019年7月2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被告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被告栩灏公司的账户（尾号0815）仅作为被告代江林代收工程款的账户，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是原告委托诚投公司支付给被告代江林的项目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代江林与被告栩灏公司已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可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系由被告代江林使用被告栩灏公司账户收取的款项，即实际收款主体为被告代江林，只是对该501万元的性质认为系工程款，但通过本案前述对该501万元的性质认定已认定为保证金，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的实际收款主体为被告代江林。而被告代江林及被告栩灏公司在之后的庭审笔录中即在本案2019年12月26日庭审笔录中又陈述实际收款主体为被告栩灏公司，该陈述与二被告在本案2019年7月23日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根据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规则，结合被告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任何事项的事实，本院对于该陈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告栩灏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被告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被告代江林仅使用被告栩灏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取款项，且被告栩灏公司未向原告及诚投公司支付任何保证金、被告栩灏公司与原告及诚投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实为被告代江林收取，故原告请求被告栩灏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告代江林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代江林应当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01万元。理由如下：（一）（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已然判决原告分别向杨均伦、蒲旭返还保证金401.9万元、335万元，且原告已依据上述判决书向杨均伦、蒲旭实际返还了上述保证金。原告向被告代江林支付的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属于重复支付，原告利益因此而受损。（二）被告代江林未向原告及诚投公司支付保证金，被告代江林与原告及诚投公司也未签订合同，被告代江林收取原告支付的保证金501万元，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代江林应当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01万元。至于被告代江林及被告栩灏公司认为已向原告账户返还的298万元包含在本案诉争的501万元之中的意见，因双方已确认该298万元系包含在被告代江林在（2014）渝高法民终00178号案件中提交证据说明中所述的458万元之中，而该证据说明明确载明该458万元系工程款，因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故可以认定该298万元系工程款，而非保证金，故对于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与被告代江林之间是否存在未结算工程款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诉讼。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被告代江林无法律依据占有原告的款项，造成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支付的期间，本院认为，建工八建公司、代江林与诚投公司、余义平、杨均伦、蒲旭之间就涉及包括本案诉争保证金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历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41号、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92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78号、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44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16最高法民再30号、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纠纷起因于（2016）最高法民再30号、（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两份判决书生效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利息损失从本案起诉之日起（2018年5月29日）以该501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时止。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而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涉及包括本案诉争保证金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历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时原告才知晓其权益受到损害及义务人，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代江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501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50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开始计算，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70724元，由被告代江林负担50000元、由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付家伟人民陪审员  陈明英人民陪审员  杨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