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10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岳，男，生于1949年2月12日，汉族，不识字，甘肃省合水县人，农民，住合水县老城镇庙庄村封家峁自然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合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岳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甘1024刑初64号刑事判决，张正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2日13时许，合水县公安局民警对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张正岳之子张军锋执行拘留时，张正岳带领其女到合水县公安局对民警进行辱骂，并采用睡在警车前，用头撞击警车、抱民警腿的方式阻挡民警执行公务。后张正岳又跑至办公大楼前用手摇脚踢玻璃门，并睡在门前地面，扬言不放其子张军锋，其就死在县公安局。直到当日19时许才被劝离。2018年6月，甘肃省省级美丽示范村项目确定在张正岳所在的老城镇庙庄村实施，决定对张正岳家的庄膀放杂物的窑洞崖面进行修整，政府按照张正岳、张军锋父子的要求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张正岳之子张军锋又提出了新的无理要求，迫使工程停工。后张正岳到市、县、乡等部门多次无理上访、缠诉。2019年1至3月份，张正岳三次前往北京中南海非信访区域缠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一次前往北京上访途中被合水县老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正岳明知公安干警正在依法执行公务，却以暴力、威胁的方法进行阻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正岳违反国家《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党政机关及北京中南海非信访区域缠访，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仍然在党政机关等非信访场所多次采用滋扰、纠缠、逗留、拦截、堵门等方式非正常上访，扰乱党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正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张正岳主要上诉理由：1.对其所犯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处刑过重，应从轻处罚；2.2018年6月份，甘肃省省级美丽示范村项目在老城镇庙庄村实施时，毁坏其家窑洞属实，双方未协商一致；2003年，政府拓宽七里湾至庙庄村乡村道路时，占用其家半亩地属实，故其上访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一、妨害公务事实2019年1月12日13时许，合水县公安局以上诉人张正岳之子张军锋涉嫌寻衅滋事，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治安处罚。民警何登堃、章宗库等人对张军锋执行拘留决定，准备送往合水县拘留所羁押，当民警在公安局院内将张军锋带上甘M0496号警车时，张正岳带领其女儿来到合水县公安局，对民警进行辱骂，并睡在警车前阻挡，用头撞击警车，不让离开。办案民警劝说无果，刑警大队长杜玉龙制止时，张正岳抱住杜的腿不让离去，迫使公务中断。民警把张军锋带进办公楼办案区，从后门带出，更换了一辆警车执行了拘留。张正岳又到办公楼前手摇、脚踢玻璃大门，睡在门前地面上，扬言不放其子，就死在县公安局。当日16时许，老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公安局对其做工作，张正岳还是扬言不放其子就不回去。做工作直至19时许，张正岳才到公安局门房，21时许离开合水县公安局。二、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6月，甘肃省省级美丽示范村项目确定在张正岳的家乡老城镇庙庄村实施，建设文化墙、院外花园和院落门楼。老城镇人民政府对牧家沟通往庙庄村封家峁组道路边住户俄治斌、张正岳等农户窑庄开展美丽乡村建设，张正岳、张军锋父子同意施工。施工时需要将张正岳家庄膀放杂物的窑洞崖面修整，张军锋的条件是用砖箍其家5孔窑洞外墙面，更换6孔窑洞门、窗，并美化改造其家院墙、大门及门前路边，政府同意了其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张军锋又要求在其家庄膀被挖的一孔放柴禾的窑洞基础上盖一间房，否则不同意施工；还要求用砖箍窑洞内墙面，因建房、砖箍窑洞的要求不在美丽乡村建设政策允许范围内，老城镇人民政府未同意，工队未能继续施工。2019年1月7日14时许，张正岳以其子张军锋于2018年12月在北京上访后不知去向、老城镇庙庄村在修建美丽乡村时破坏其居住的窑洞等为由携带被褥前往庆阳市统办楼上访。市信访局接访后，张正岳又拿着被褥挡在市统办楼东门不让工作人员出入。当日18时，老城镇人民政府干部丑旭涛和魏永平将张正岳劝返回家；当日老城镇人民政府向张正岳发出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答复两个月内办结。1月8日12时许，张正岳前往老城镇人民政府上访，当日18时被老城镇工作人员劝离回家。1月9日15时许，张正岳又以同一理由到县政府上访，当日20时许，老城镇庙庄村村支书丑旭涛将其劝返。1月10日8时许，张正岳又前往县委办上访，县委办联系县信访局予以答复，张正岳不听劝说不愿离开，直到中午12时许离开；当日14时30分，张正岳到县委办上访，当日18时离开；1月11日8时30分，张正岳再次到县委办上访，当日11时30分在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说下离开。2019年1月13日8时许，张正岳以修建庙庄村至牧家沟乡村道路征用其家5亩耕地、一轮土地承包时村上少给其家分3.7亩耕地、省级美丽乡村整治时将其家窑洞挖掉、石油车辆过往将其家窑洞震动，无处居住等理由携带上访材料前往北京上访。1月21日15时许，张正岳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被送往甘肃省信访局驻京工作站收容，1月25日被老城镇工作人员接访回家。2月24日早上，张正岳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上访。2月26日14时，张正岳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当日被全国两会期间接访的庆阳市信访局工作人员接至北京市丰台区“学峰宾馆”休息。2月27日被老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访回家，当日老城镇人民政府向张正岳之子张军峰送达了关于张正岳信访事项的处理决定书，告知其不服处理意见可向合水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3月20日8时许，张正岳在老城镇街道搭乘客车到延安市准备再次进京越级上访，当日13时许，老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延安市将其接回家。3月29日10时许，张正岳携带上访材料再次在板桥镇搭乘李少伟京EC1535京杯汽车前往北京上访。3月30日6时许，张正岳在北京市马泉营乡下车。4月1日11时许，张正岳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被送往甘肃省信访局驻京工作站收容。4月4日被老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丑旭涛、魏永平接回合水县。张正岳三次赴京上访，合水县老城镇工作人员接其回家，花费共计17557元。上述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杜玉龙等人的证言。训诫书、工作说明、接领张正岳花费明细及费用票据、合水县信访局来访登记簿、市信访局电话登记簿、庆阳市信访动态、调取证据通知书、老城镇人民政府关于上报张正岳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的汇报、北京地区非接待场所有关人员接谈及移交登记表、北京地区非接待场所相关人员劝返落地报告单、张正岳家耕地底数及相关补偿清单、张军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人魏永平、俄正洲、王奕源、张军锋、韩陇柱、丑旭涛等人的证言，张正岳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以上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岳明知公安干警正在依法执行公务，以暴力、威胁的方法进行阻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张正岳违反国家《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党政机关及北京中南海非信访区域缠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作出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仍然在党政机关等非信访场所多次采用滋扰、纠缠、逗留、拦截、堵门等“软暴力”方式非正常上访，扰乱党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正岳所提原判对其犯妨害公务罪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张正岳目无法纪，纠集他人公然到公安机关，采用极端方式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犯罪情节和社会影响恶劣，原审判决对张正岳妨害公务犯罪所处刑罚适当，罚当其罪。张正岳上诉所提原审判决处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正岳上诉所提在2018年6月份，甘肃省省级美丽示范村项目在老城镇庙庄村实施时，毁坏其家窑洞属实，双方也未协商一致，故其上访事出有因的理由。经查，证人魏永平、俄正洲、王奕源的证言，合水县老城镇人民政府处理意见书，均证实在实施美丽乡村项目时，镇村干部入户与张正岳父子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施工队对张正岳家5孔窑洞庄面进行砖箍改造，6孔窑洞门、窗进行更换，对院墙及外围进行美化改造。当时张正岳父子均同意施工，工队在推掉临路装柴禾的窑洞后，张正岳又要求在推掉的窑洞旧址上再盖一间房后，因盖房不在之前的协议范围及政策允许之内，镇政府未同意并无不当，张正岳据此上访纯属无理，故张正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在2003年拓宽七里湾至庙庄村乡村道路时，占用其家半亩地，其上访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张正岳之子张军锋的证言证实，2003年拓宽七里湾至庙庄村的乡村道路，占用其家土地约4米宽，村委会在2003年至2013年先后给其家补助款7700元，评了两年的低保户，故张正岳反应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补偿款已经足额发放。张正岳为满足个人的非理性诉求，多次到党政部门采用滋扰、逗留、拦截、堵门的方式进行上访、缠访，干扰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拒不接受工作人员的劝诫，影响恶劣、情节较为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正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海红审判员 姬凤琴审判员 杨维荣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