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再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艳，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求是和信（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涛，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经理，住潍坊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颖，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潍坊市工商局职工，住潍坊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晓艳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涛、李晓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晓艳上诉请求：1、撤销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杨文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晓颖同意杨文涛意见。 韩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文涛、李晓颖、曹振中、刘国华偿还原告本金550000元及利息（自合同约定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韩晓艳要求将与杨文涛、李晓颖、曹振中、刘国华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杨文涛为韩晓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韩晓艳借款100000元，案外人张晓燕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日，韩晓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张晓燕打款100000元。杨文涛同时还为韩晓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杨文涛借韩晓艳人民币壹拾万元，用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抵押。2012年3月19日，杨文涛与案外人吕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韩晓艳为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约定杨文涛向吕某借款150000元，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3月21日。2012年3月20日，杨文涛给韩晓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韩晓艳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於2012年3月21日归还。2012年3月19日，韩晓艳与杨文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文涛向韩晓艳借款800000元，期限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6月19日，同时约定杨文涛须在借款发放当日向韩晓艳支付利息（利率2‰），如杨文涛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韩晓艳有权要求杨文涛按每日0.5%计收利息和违约金。同日，韩晓艳通过潍坊银行给杨文涛汇款800000元，杨文涛认可收到汇款。杨文涛、曹振中、刘国华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杨文涛向韩晓艳借款800000元，由曹振中、刘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1日始。 杨文涛提交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十七份、支付业务回单两份，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主张偿还韩晓艳借款共计914500元。经韩晓艳核实，收到杨文涛的还款共计884500元，韩晓艳对其中2012年11月17日打给案外人高永森的30000元不予认可。韩晓艳主张杨文涛的以上还款中：100000元系偿还2012年3月9日的借款；150000元系偿还韩晓艳代为返还的2012年3月19日吕某的借款；150000元系偿还2012年3月20日的借款。 另查明，杨文涛与李晓颖于2012年3月27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韩晓艳主张一并处理，由于杨文涛总还款数额高于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杨文涛对其多笔还款不能说明具体的偿还内容，因此对于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的所有借款关系应一并处理。韩晓艳与杨文涛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8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与2012年3月21日的借条，其本质系同一笔借款，韩晓艳主张该笔借款的开始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且双方在借条中均签字认可，因此应认定该笔800000元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韩晓艳主张的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20日两笔借款，杨文涛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韩晓艳提供证据证明了款项交付的事实，因此应认定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韩晓艳主张的2012年3月19日杨文涛向吕某的借款，有借条及证人吕某的证言为证，且韩晓艳提交了代杨文涛偿还吕某借款的银行打款明细，因此该借款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其中2012年3月19日杨文涛向吕某的借款、2012年3月20日杨文涛向韩晓艳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21日，杨文涛的还款应首先依次偿还以上借款。韩晓艳与杨文涛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19日，杨文涛在偿还完毕以上借款后，应依次偿还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韩晓艳与杨文涛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应偿还完毕以上三笔借款后，最后偿还该笔借款。 韩晓艳与杨文涛的以上借款中，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约定利息2‰，并约定逾期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为每日0.5%，该逾期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予以调整。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的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和违约金，因此不应再计算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 杨文涛于2012年3月26日偿还韩晓艳154500元，2012年3月28日偿还450000元，应首先偿还双方之间2012年3月21日到期的金额共计300000元的借款，余款304500元及2012年4月6日偿还的150000元、2012年6月13日偿还的20000元，应视为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至2012年6月19日，杨文涛尚需偿还韩晓艳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325500元及借款期间利息1600元（按照800000元×2‰计算）。2012年8月22日，杨文涛还款50000元，逾期还款64日，应首先支付借款利息160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12784.57元（按照325500元×64天×5.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289884.57元。2013年4月29日，杨文涛还款20000元，逾期还款250日，应首先支付逾期借款利息47652.26元（按照289884.57元×250天×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289884.57元及逾期借款利息27652.26元。2013年7月5日，杨文涛还款40000元，逾期还款67日，应首先支付逾期借款利息11919.42元（按照289884.57元×67天×5.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289456.25元。由于杨文涛之后未再偿还借款，仅此应自2013年7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韩晓艳支付逾期借款利息。 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韩晓艳于2014年8月19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对其与杨文涛之间的所有借款关系一并审理，且杨文涛应偿还其该笔借款100000元，并应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韩晓艳支付逾期借款利息。 李晓颖主张其与杨文涛于2012年初分居，对本案中韩晓艳主张的借款均不知情；韩晓艳明知杨文涛与李晓颖的婚姻状况，在借条中添加“夫妻”二字，因此李晓颖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文涛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向韩晓艳的借款用于偿还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其与李晓颖在借款之前早已分居，李晓颖对借款不知情。杨文涛也对借条中“夫妻”二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韩晓艳认为杨文涛与李晓颖于2012年3月27日离婚，而借款均在离婚之前，因此李晓颖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该问题，本案所涉该借条出具期间，杨文涛与李晓颖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晓颖提交的银行转款证明证实了杨文涛在向韩晓艳借款后将850000元转款给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但无证据证明杨文涛向该公司贷款的用途，因此不能认定杨文涛向韩晓艳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杨文涛对“夫妻”二字提出鉴定申请，但该借条中“用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抵押”应视为借条中借款部分的抵押担保条款，由于杨文涛并未实际以夫妻所有的财产作为借款的抵押，该抵押担保条款并不影响该借条作为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因此对于杨文涛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曹振中、刘国华主张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晓艳对此不予认可。对该问题，韩晓艳与被告杨文涛签订的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虽然借款开始时间并不一致，但是经双方确认，借款合同和借条确定的是同一笔借款，因此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应按照借款合同中确定的2012年6月19日认定。由于借条中仅约定了曹振中、刘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担保期间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韩晓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2年6月19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曹振中、刘国华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曹振中、刘国华应免除保证责任。判决：一、杨文涛、李晓颖共同偿还韩晓艳借款289456.25元及逾期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文涛、李晓颖共同偿还韩晓艳借款10000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韩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韩晓艳负担2715元，杨文涛、李晓颖负担9855元。 李晓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涛、李晓颖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鲁07民申198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2017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7）鲁07民再3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潍民四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和（2013）奎民一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重审。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杨文涛对于2012年3月9日向韩晓艳借款100000元、2012年3月19日向韩晓艳借款8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韩晓艳对杨文涛还款总额共计884500元无异议。 对韩晓艳主张的2012年3月20日杨文涛向其借款150000元、以及2012年3月19日杨文涛向吕某借款150000元这二笔款，杨文涛有异议。杨文涛主张该二笔款系同一笔款，称2012年3月19日其向韩晓艳借款150000元，韩晓艳说没有钱，和其一起去吕某处借款，杨文涛向吕某打了15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时间自19日至21日，利息每日8‰，合同签订后，吕某称当日无款，次日再给其转款，次日吕某通过农业银行给杨文涛民生银行卡转款150000元，后韩晓艳找其，称自己是其向吕某借款的担保人，若款项还不上，韩晓艳要替杨文涛偿还，让其打借条，故杨文涛给韩晓艳打了一份借条，杨文涛于3月27日偿还了该笔款，后其打电话给韩晓艳，让韩晓艳还给其借条和借款合同，韩晓艳说帮其撕掉，故杨文涛也没再计较其他的。韩晓艳主张的2012年3月20日的借款，称系借证人齐某的现金150000元，韩晓艳又把现金转给了杨文涛，不符合高利贷借贷规矩，齐某做了伪证，不存在该笔借款150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杨文涛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的业务单一份，证明吕某于2012年3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文涛150000元，吕某在原审作证称其给了杨文涛150000元现金系作伪证； 证据2、录音证据一份，杨文涛称2012年7月18日其与韩晓艳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对过一次账，杨文涛作了录音，录音中明确记录吕某的借款，杨文涛于2012年3月27日偿还了本金及按照每天8‰计算的利息；截止2012年4月4日前，杨文涛和韩晓艳全部欠款本金加利息是350000元，4月4日后，杨文涛给韩晓艳打款280000元，另有55000元按照韩晓艳要求打给案外人高永森，双方已经平账或者已付超。原审时韩晓艳说与高永森认识，2016年1月5日杨文涛与高永森通话确认了韩晓艳与高永森认识、并让杨文涛给高永森转款的事实； 韩晓艳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吕某借款150000元给杨文涛，吕某作证时对现金支付还是转款支付记忆有偏差是正常的。证据2杨文涛给吕某的还款与本案是有关的，杨文涛还给韩晓艳的款包含着还给吕某的150000元，杨文涛于2012年3月26日分四次打款154500元给韩晓艳，韩晓艳将153000元还给吕某。杨文涛的欠款应以借款凭证和还款凭证为准，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李晓颖质证认为，录音载明的信息一是韩晓艳和高永森是放高利贷的，二是在对账的过程中提及各笔借款，包括杨文涛和张晓燕担保借款的100000元，800000元和吕某借款150000元，本案中关于向韩晓艳借款150000元的没有提及，二笔150000元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和吕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李晓颖主张对杨文涛的借款不知情也没有签字，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双方已离婚，李晓颖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关于韩晓艳民间借贷案例6份，称系从法院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证明韩晓艳是职业民间放高利贷的，反证杨文涛借高利贷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符合常理逻辑； 证据2、民事判决案例5份，称系从法院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相同，一方对借款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承担共同连带责任； 韩晓艳质证认为，证据1中只有二份是法院作出的判决，未显示韩晓艳是放高利贷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能证明是真实的，每个案例案情不同，判决结果也不一致，不能引导本案，应以2012年的标准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杨文涛对以上证据均予以认可。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杨文涛、李晓颖提出异议的2012年3月19日和2012年3月20日各150000元的二笔借款是否是同一笔借款；二是涉案借款是否系杨文涛、李晓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中，韩晓艳提供了对应的2012年3月19日的杨文涛与案外人吕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杨文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笔借款的交付，韩晓艳原审中申请了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再审中，杨文涛也提供了吕某向其付款的中国民生银行潍坊分行的业务单，因此，能够确认吕某于2012年3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文涛150000元，履行了借款义务。根据该借款合同，吕某系该笔借款的债权人，韩晓艳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韩晓艳主张杨文涛于2012年3月26日分四次打款154500元给韩晓艳，韩晓艳将153000元还给吕某，不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该154500元应认定系杨文涛偿还韩晓艳的借款。至于韩晓艳是否是代替杨文涛偿还了吕某的借款，即韩晓艳是否履行了担保义务，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杨文涛主张已偿还了吕某的借款，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2012年3月20日的借款150000元，韩晓艳提供了对应的借条，原审中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证明了韩晓艳向杨文涛借款的出处，因此，能够综合认定杨文涛于2012年3月20日向韩晓艳借款150000元。杨文涛对该笔借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均发生于杨文涛与李晓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日常家事范畴内的共同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如果反驳主张不属于共同债务则需举证证明举债人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对于超出日常家事范畴的债务，推定为举债方个人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需要举证证实。在不到20天的时间内，杨文涛向韩晓艳连续几次借款，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韩晓艳作为债权人，主张杨文涛的借款是杨文涛与李晓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负举证责任，根据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9日的借款100000元韩晓艳系向案外人张晓燕打款，杨文涛在向韩晓艳借款后还将850000元转款给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杨文涛对韩晓艳的还款亦均由本人账户转账支付，本案中，韩晓艳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韩晓艳在连续几次出借涉案借款时，仅要求杨文涛在借条上签字，并未要求李晓颖在借条上签名，本院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杨文涛与李晓颖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晓颖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对韩晓艳要求李晓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杨文涛提供的录音证据，韩晓艳不予认可，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杨文涛的欠款数额应以借款凭证和还款凭证为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李晓颖提供的关于韩晓艳民间借贷案例及民事判决案例，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杨文涛对于2012年3月9日的借款1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文涛对于2012年3月19日的借款8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款时间本院确认为2012年3月21日。韩晓艳主张的杨文涛于2012年3月20日的借款150000元，约定于2012年3月21日归还，本院予以确认。 韩晓艳与杨文涛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21日，韩晓艳与杨文涛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19日，杨文涛应依次偿还上述二笔借款。韩晓艳与杨文涛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应最后偿还该笔借款。 韩晓艳与杨文涛的以上借款中，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约定利息2‰，并约定逾期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为每日0.5%，该逾期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予以调整。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的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和违约金，因此不应再计算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 杨文涛于2012年3月26日偿还韩晓艳154500元，应首先偿还双方之间2012年3月21日到期的金额150000元的借款，余款4500元，2012年3月28日偿还的450000元，2012年4月6日偿还的150000元、2012年6月13日偿还的20000元，应视为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至2012年6月19日，杨文涛尚需偿还韩晓艳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175500元及借款期间利息1600元（按照800000元×2‰计算）。2012年8月22日，杨文涛还款50000元，逾期还款64日，应首先支付借款利息160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6893.06元（按照175500元×64天×5.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133993.06元。2013年4月29日，杨文涛还款20000元，逾期还款250日，应首先支付逾期借款利息22026.26元（按照133993.06元×250天×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133993.06元及逾期借款利息2026.26元。2013年7月5日，杨文涛还款40000元，应首先支付上期欠付的利息2026.26元，及逾期还款67天的借款利息5509.5元（按照133993.06元×67天×5.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101528.82元。由于杨文涛之后未再偿还借款，仅此应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韩晓艳支付逾期借款利息。 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韩晓艳于2014年8月19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对其与杨文涛之间的所有借款关系一并审理，且杨文涛应偿还其该笔借款100000元，并应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韩晓艳支付逾期借款利息。 综上所述，杨文涛、李晓颖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杨文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晓艳借款101528.82元及逾期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杨文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晓艳借款10000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韩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韩晓艳负担4977元，杨文涛负担4323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韩晓艳负担1743元，杨文涛负担1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2元，由韩晓艳负担2819元，杨文涛负担432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韩晓艳负担4977元，杨文涛负担4323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数额及是否系杨文涛、李晓颖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根据现有的证据，结合双方的交易明细，认定的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是否系杨文涛、李晓颖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审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杨文涛与李晓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韩晓艳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韩晓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武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