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星感觉餐饮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灯城侧即新兴大道东侧古镇大信新都汇第4F403号。主要负责人：瞿凤华，该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凤华，女，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星感觉餐饮娱乐部（以下简称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索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1.《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索隆公司也未提交转账凭证，证明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此外，该协议第二条第5点约定“独占使用”及“再授权”内容，属于授权性约定。如果索隆公司是通过受让获得著作权，则不存在独占许可使用及再授权的问题。故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不存在转让行为。因此，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司法判决应当引导卡拉OK场所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交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星感觉娱乐部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星感觉娱乐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星感觉娱乐部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星感觉娱乐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星感觉娱乐部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赔的数额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索隆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系列诉讼是商业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法院认为星感觉娱乐部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四、法院在处理该类案件时，应当综合考量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该类纠纷。被上诉人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明权利人为天浩公司，星感觉娱乐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一审判决据此确认涉案作品权利人为天浩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1.《作品登记证书》与涉案音乐作品公开发行的出版物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天浩公司为涉案作品权利人。索隆公司从国家版权局处调取权利人为天浩公司的涉案作品视频，与侵权视频画面一致，星感觉娱乐部无证据证实涉案作品由第三方制作，其主张涉案作品与公证书记载的作品画面内容不一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2.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况且天浩公司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索隆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瑕疵。二、合法经营是星感觉娱乐部应尽的法定义务，其未能证明已获权利人许可，也未核查音集协与权利人的授权情况，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且星感觉娱乐部是否向音集协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审查授权合同是星感觉娱乐部合法经营的必要组成部分，且合同审查并非星感觉娱乐部力不能及之事，其点歌系统存有音乐作品过万首，更应谨慎履行授权合同的核查义务。现其因重大过失未履行上述合同核查义务，应为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涉案作品制作费用巨大，权利人亦无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权利人作为商事主体，为回收制作成本及保持企业正常运营而要求使用其作品营利的星感觉娱乐部交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的原则。星感觉娱乐部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诬称索隆公司合法维权行为是商业诉讼，属于恶意推诿责任，建议加重其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星感觉娱乐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收费标准因素做出的赔偿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6首侵权作品；二、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为《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签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的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著作权人均为天浩公司。2017年11月30日，索隆公司授权的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曾伟斌向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申请到北京市西城区********，对天浩公司查询和调取已登记的著作权作品档案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处公证员邓连元、公证员助理邓德鹏与天浩公司的代理人兰博、李强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在邓连元、邓德鹏的监督下，兰博、李强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提交了七十首需要调取属于天浩公司作品调档申请的《歌单》去领取调档结果，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按申请调档的《歌单》内容向兰博、李强出具了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兰博、李强接收且核对无误后交给邓连元、邓德鹏包装后贴好封条，带走并进行保管。邓连元将封签好的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进行拆封，邓德鹏分别将七十首作品光盘里的视频文件拷贝至电脑后集中刻录成光盘一套。对以上事实，湖南永州市潇湘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了（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2018年7月11日，曾伟斌向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申请对收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邮寄到该处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原件及将原件拷贝至光盘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公证员蒋柏姣、公证助理员贺斌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一份快递，并确认快递密封，对快递进行了拍照、拆封，拆封后，内有8份由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信封封装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贺斌对文件进行了拍照，统计了歌单，并在蒋柏姣的监督下，操作电脑，将快递内的八张光盘里的音乐作品内容拷贝至电脑，统一刻录成光盘，对以上事实，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出具了（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60号公证书。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作为转让方（甲方）的天浩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该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乙方（仅限线下）；线下领域：指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及经营场所，以及相关的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转让期限：永久；乙方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该协议所附转让音乐作品清单中包括《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等80首音乐作品。天浩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协议所涉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2018年10月8日，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冠志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25日，公证处公证员蒋丽娟、公证人员黄小玲与李冠志来到中山市**************星派对KTV，进入“A01”号包间，在蒋丽娟、黄小玲的监督下，李冠志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包含《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在内的71首歌曲，蒋丽娟、黄小玲对摄像设备进行了检查并清空后，黄小玲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李冠志支付消费费用，取得了收据一张、签购单一张。蒋丽娟、黄小玲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拷贝至公证处电脑并将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密封于证物袋中。对以上事实，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了（2018）湘永宁证字第2419号公证书。经比对，在播放星感觉娱乐部现场摄录的被诉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时，播放屏幕上显示的有关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一审庭审中，索隆公司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500元、消费费108元、住宿费672元、餐费438元、交通费517元，该费用涉及系列案。索隆公司、星感觉娱乐部未能就索隆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星感觉娱乐部的侵权所得进行举证。一审再查：星感觉娱乐部是瞿凤华于2014年9月5日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餐饮服务。2018年10月9日，星感觉娱乐部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音集协、音著协许可星感觉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2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方式使用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费4125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公司。在星感觉娱乐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公司。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签订的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天浩公司并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款项，索隆公司可依约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星感觉娱乐部虽对《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证，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的取证行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所取得的证据亦由公证机关封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星感觉娱乐部亦确认其经营场所播放了涉案歌曲，故认定涉案公证取证的证明效力。根据公证书内容显示，星感觉娱乐部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提供《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进行放映，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至于星感觉娱乐部辩称其已与音集协、音著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对相关歌曲的著作权保护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所涉《著作权许可合同》未能显示其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亦未明确所授权的歌曲范围以及星感觉娱乐部对音集协、音著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范围之外的音乐电视作品可以使用，该内部合同不能免除星感觉娱乐部的注意义务，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其索隆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星感觉娱乐部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索隆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星感觉娱乐部的经营模式、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合理费用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的共同支出，故酌定星感觉娱乐部赔偿索隆公司合计1800元。瞿凤华作为星感觉娱乐部的投资人，在星感觉娱乐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其应以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星感觉娱乐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的点播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该作品；二、星感觉娱乐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索隆公司支付赔偿款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1800元；三、星感觉娱乐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瞿凤华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及索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查：二审中，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提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标注有“制作人：金志文”或“制作人：陈起贤”等字样，据此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不排除是天浩公司和该制作人共同享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二是星感觉娱乐部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是一审判决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向索隆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的著作权人、制片者均为天浩公司，在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天浩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在二审中提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标注有“制作人：金志文”或“制作人：陈起贤”等字样，但制作人并不等同于制片者。同时，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申请作品登记的，应当提供表明作品权利归属的证明，并经作品登记机关核查后，发给作品登记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的规定，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可能为天浩公司和其他案外人所共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十）放映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该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如上所述，天浩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有权根据与索隆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在内的共80首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且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天浩公司与索隆公司双方自愿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同时，天浩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共8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转让费用。因此，索隆公司虽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但其依约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在此情形下，索隆公司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上诉提出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转让价金、交付日期和方式，并以此主张索隆公司不能依据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因天浩公司已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共8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转让费用，故本院对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的该上诉主张不予认定。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上诉还提出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因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作品名称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一致，且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星感觉娱乐部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星感觉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放映的被诉音乐电视作品《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MTV画面一致。在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星感觉娱乐部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远走高飞》《失眠》《故乡》《辽阔的草原》《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所享有的放映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法，星感觉娱乐部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虽然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上诉主张其已向音集协、音著协交纳了版权使用费，没有侵权故意或主观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但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并未举证证明索隆公司已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音著协管理，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音集协、音著协交纳的版权使用费包括了被诉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判决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向索隆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上述规定，在确定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既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也包括权利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索隆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者星感觉娱乐部的违法所得。因此，在索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星感觉娱乐部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索隆公司的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原审法院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在通过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索隆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星感觉娱乐部的经营模式、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本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合理费用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的共同支出等因素后，酌定星感觉娱乐部向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8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瞿凤华作为星感觉娱乐部的投资人，在星感觉娱乐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其应以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上诉主张本案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认定其向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金额，因星感觉娱乐部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星感觉娱乐部、瞿凤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星感觉餐饮娱乐部、瞿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