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刑初26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男，汉族，1954年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农民，住汉台区，系被害人党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55年8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党某乙之母。委托代理人尹莹，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党新强，（系党某甲的胞弟），男，住汉中市汉台区。被告人周刚强，曾用名**，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汉中市汉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1996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3月28日刑满释放，199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批准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羁押，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被告人周刚强家有父亲周某某，现年64岁；母亲早年去世。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其鸾，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又名黄毛毛，男，汉族，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农民，住汉台区。委托代理人屈发亮，陕西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刚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王某甲及其代理人尹莹、党新强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及其代理人屈发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周刚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其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2月14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周刚强与朋友李某甲（已死亡）、吴某某酒后在汉台区XX镇XX镇闲逛，恰遇被害人党某乙等人，党某乙和周刚强、李某甲、吴某某同行，XX镇XX街十字路口时，党某乙用手拍了李某甲后脑勺一下，两人随即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后周刚强和吴某某也与被害人进行互殴，当吴某某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周刚强手持随身携带的刀朝被害人党某乙左大腿上捅刺两刀，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党某乙系左大腿锐器形成刺创，刺破股动脉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周刚强逃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以务工为生。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刚强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莎车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载卷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刚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王某甲请求赔偿丧葬费37496元、死亡赔偿金224269元，共计2617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和其诉求内容一致。被告人周刚强辩称，其没有杀害党某乙，不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被告人周刚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称，本案定案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周刚强自动投案并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案发后周刚强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综上，本案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对被告人定罪。民事部分答辩称，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被害人党某乙的丧葬费已经在案发后足额赔偿，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及其代理人答辩称，周刚强是直接致党某乙死亡的行为人，吴某某的拉架行为和被害人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案发后已经支付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补偿，故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吴某某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周刚强与被害人党某乙以及朋友李某甲（已死亡）、吴某某等人酒后在汉台区XX镇XX镇闲逛，XX镇XX街十字路口时，党某乙用手拍了李某甲后脑勺一下，两人因此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周刚强和吴某某也与被害人进行互殴。在厮打过程中，周刚强手持随身携带的刀朝党某乙左大腿上捅刺两刀，党某乙左大腿受伤倒地，周刚强、李某甲、吴某某几人见状逃离现场。被害人党某乙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因其左大腿锐器形成刺创，刺破股动脉引起急性大失血于当日死亡（殁年18岁）。案发后，被告人周刚强逃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躲避抓捕。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刚强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莎车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党某丙有父亲党某甲、母亲王某甲。案发后，李某甲、吴某某、周刚强的家属分别支付3700元、2000元、2000元赔偿款用于处理被害人党某乙的丧葬事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刚强主动到莎车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并临时羁押于莎车县看守所。2019年1月14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受案并立案侦查。2.证人李某甲证明，1999年2月14日22时许，他和周刚强、吴某某、党某乙酒后在XX镇XX街上闲逛，在XX街XX街十字碰到张某甲，周刚强让张某甲帮忙买了一瓶酒。XX镇XX街向南步行，他和党某乙并排走，党某乙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并用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几下，他转身在党某乙脸上拍了两下，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起来。在朱某甲家食堂门口的街道中间，他朝党某乙脸部打了两拳，党某乙右拳打在他左耳根部，周刚强将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也上前朝党某乙头后部打了一拳，党某乙还手没有打上，而是打在吴某某的脸上，吴某某也朝党某乙打了两三拳。这时周刚强双手搂住党某乙的腰，吆喝到要把党某乙捅翻，用右手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把单刃刀，朝党某乙左大腿戳了两刀，朱某甲从食堂出来说“**，过年还用刀戳人”，周刚强听见这话，揣着刀跑了。党某乙受伤后往吴某某身上靠，吴某某又打了党某乙两下，党某乙坐在街沿上，他发现党某乙腿部在流血，知道事情严重就跑了。3.证人吴某某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他和周刚强、李某甲、党某乙酒后在XX镇XX街上走，碰到曹党村的张某甲，一行人往南走。他在街上找朋友没找到，返回路上在南街十字路口又碰到几人，和他们一起并排走在XX街道。党某乙用手在李某甲头上拍了拍，李某甲用手在党某乙脸上拍了一下说不喜欢别人拍他的头，二人发生争执厮打在一起，周刚强扔掉手中的酒瓶，从后侧抱住党某乙，党某乙转身打周刚强没打上，反而打在他脸上。周刚强吆喝到要把党某乙捅翻，从后面抱住党某乙的腰部，紧贴在党某乙后面，右肩头动了两下，党某乙左腿一软瘫坐在他腿上，他用手将党某乙推开，党某乙左腿发抖已经站不稳了。朱某甲喊：“**，大过年的还用刀戳人呢！”他知道出事转身回家了。周刚强贴着党某乙后面时，李某甲站在街边没有动手，听见周围有人说有血才跑了的。他还证明，案发当天只有周刚强一个人左腰间别着一把随身携带之前卖肉时用来割肉的割刀，党某乙肯定是周刚强戳了的。4.证人朱某甲证明，1999年2月14日22时许，她听见门外吵架声，出门看见周刚强、吴某某将党某乙按在路边拦沿上，周刚强右手就从腰间拔出一把杀猪刀朝党某乙左大腿连戳了两三下，她就说：“周刚强，过年还用刀戳人”，周刚强一听就转身跑了，右手还拿着戳党某乙的刀。这时，吴某某不知道党某乙被周刚强戳了，还在打党某乙，党某乙起身左腿流了很多血，她喊叫“流血了”，吴某某见状也跑了。5.证人张某甲证明，案发当晚他从舞厅出来，在XX镇XX街上十字路口碰见党某乙、周刚强、李某甲，党某乙向他借钱，他说没有，李某甲便打了他一巴掌，周刚强让他去买酒，他在商店买了一瓶酒给周刚强。几个人一起向南走，党某乙和李某甲打了起来，周刚强从后侧冲上去朝党某乙左大腿部猛打，党某乙转身打周刚强没有打上，反而打在另一个小伙脸上，李某甲和周刚强又冲上去打党某乙，直到党某乙坐在街沿上，周围群众喊叫，李某甲和周刚强才跑了。案发时，只有周刚强有向党某乙左大腿捅刺的动作，然后党某乙坐在地上，大腿在流血，其他参与打架的人手上没有拿工具。6.证人付某某、张某乙、何某某、刘某某、王某乙证明，五人当晚和周刚强、李某甲、党某乙都在舞厅喝酒，之后五人相继离开舞厅。付某某、张某乙、刘某某还证明，周刚强平时随身携带一把刀。7.证人焦某某（周刚强的好友）证明，周刚强有一把黑色塑料刀把、长20厘米的尖刀，这把刀周刚强经常带在身上。8.证人周某某（周刚强之父）证明，案发当晚24时许，周刚强回家说和别人打架了，那天晚上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周刚强。案发前，周刚强在家门口摆过肉摊，因为亏损就没有再卖猪肉了。9.证人朱某乙证明，案发当晚他和李某甲哥哥李兵在自己家里喝酒，李某甲来他家给李某丙，和吴某某、周刚强跟别人打架了，还说周刚强把人家腿上戳了两刀，李兵就把李某甲骂了一顿，然后李某甲坐了有十几分钟走了。10.证人李某乙（李某甲之父）证明，1999年2月16日23时许，李某甲回家说和周刚强、党某乙打架时，是党某乙先打的他，他被党某乙一拳打倒在地，等他爬起来时党某乙已经在流血了，旁边有人把他拉住，他挣脱跑了。11.证人党某丁（党某乙的胞弟）证明，案发后他们接到电话赶到武乡镇第二医院，党某乙已经死了。尸检的时候他也去辨认了尸体就是他哥哥党某乙，法医在尸检结束后告知了死因，家人将党某乙的尸体拉回村里安葬了。1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平面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XX镇XX街XX号、XX号门前街面上，6号、8号门前有宽67cm的栏沿坎，在6号、8号门柱东北侧60cm处的栏坎上有一处面积为20×30cm的血泊，此血泊东南侧5m的范围内有三处血泊，其中最大一处血泊面积为1.4×1.7cm。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999年2月19日，经吴某某、李某甲指认，确认案发中心现场位于XX镇XX街XX号门前；2019年2月20日，经周刚强指认，确认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武乡镇现在的南方家电商店旁“定做真皮鞋”广告牌位置；经吴某某、张某甲、朱某甲混杂辨认，确认民警抓获的人就是捅刺党某乙的周刚强。1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党某乙左裤中段背侧距腰46cm、距外裤缝5.5cm有一长7cm的斜形破口，此破口下12cm有一长4cm的破口。左腿背侧距腰33cm，距外裤缝9cm有长3.5cm的呈“V”形破口，上述破口纤维断端均整齐，内穿红秋裤，有与外裤部位形状相一致的破口，左腿的裤子及里面的秋裤均被血浸染。左大腿后外臀皱下5cm，有一长7.5cm的创，两创角锐利，距下创角1.4cm的创壁有锯齿形切迹一处。左腿腘窝上6cm有一长7.8cm创，此创内侧创角上3cm有一长1.5cm的创腔相通的锐器划割痕。探此创创道由后向前经股骨内侧在大腿前内侧耻骨联合下10.5cm贯通性形成一长0.9cm的创。在此创腔内见股动脉被刺破，破口长0.3cm。鉴定意见为，党某乙系左大腿锐器形成刺创，刺破股动脉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15.汉中市武乡镇第二医院出具的党某乙入院记录证明，党某乙左股骨外侧中部、左膝部关节外侧有两处锐器伤，因出血过多于1999年2月14日22时20分死亡。16.被告人周刚强的供述，1999年2月14日晚上，他和李某甲、吴某某喝完酒后，与一男子发生纠纷，他将男子捅伤致死，后逃跑到新疆打工躲避至今，因为害怕于2018年12月29日到新疆喀什地区莎车县公安局投案。其辩解，案发当晚，他在商店买酒，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甲和党某乙打了起来，李某甲持一把水果刀朝党某乙戳了两下，他去拉李某甲，把刀抢了下来，此时一名警察到现场，他就赶紧跑了。之后，他将刀扔在一个山洞里面了。17.汉中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汉教批字〔1999〕21号文件、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第264、563号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明，1999年5月7日，汉中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审查认为，李某甲、吴某某在党某乙被伤害致死一案中的违法情节显著轻微，决定对二人不予劳动教养。同年6月16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以“殴打他人”对李某甲和吴某某分别作出治安拘留15日的决定。18.汉中市人民法院〔1996〕汉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汉江监狱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1996年5月10日，被告人周刚强因犯盗窃罪（犯罪时未满18周岁）被原汉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3月28日刑满释放。19.收条、领条证明，案发后李某甲、吴某某、周刚强的家属分别支付3700元、2000元、2000元赔偿款用于处理被害人党某乙的丧葬事宜。20.武乡镇曹党村村委会证明及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母亲王某甲系被害人党某乙的父母及二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刚强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党某乙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周刚强辩称其没有杀害党某乙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案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李某甲、朱某甲、吴某某、张某甲四名证人目击了周刚强捅刺党某乙的事实经过，证人描述周刚强在党某乙身后捅刺被害人左大腿的细节和死者尸体检验情况能够印证，多名旁证证明案发当晚只有周刚强携带刀具，足以证明周刚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周刚强外逃多年后主动投案，到案后供述因为捅刺党某乙才投案，周刚强辩称李某甲使用的水果刀捅刺党某乙和尸体检验所见创口大小不符合，且证人吴某某证明李某甲并没有捅刺党某乙的行为，周刚强辩称其在案发现场抢走李某甲捅人用的刀具并丢弃不合常理，故周刚强翻供称李某甲持刀捅刺被害人和在案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辩解意见和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周刚强的辩护人辩称周刚强自动投案并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周刚强到案后翻供拒不如实供述伤害犯罪事实，当庭拒不认罪，不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周刚强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党某乙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党某乙和李某甲首起冲突，周刚强主动参与其中并持刀伤人，党某乙与吴某某、李某甲的肢体冲突未针对周刚强，党某乙对周刚强实施故意伤害的刑事犯罪不存在过错，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周刚强的辩护人辩称案发后周刚强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的意见，经查，周刚强家属案发后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2000元，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周刚强拒不认罪，故不作酌定从轻情节考虑。被告人周刚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王某甲请求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王某甲请求赔偿丧葬费3749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刚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以及已经死亡的李某甲对被害人党某乙实施了共同的侵害行为，其中周刚强直接实施持刀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应承担最主要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已经赔偿了3700元、李某甲已经赔偿了2000元，剩余的31796元由被告人周刚强承担，被告人周刚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互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刚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刚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王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9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晓平审 判 员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田 梅书 记 员 杨 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