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民初65号 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99号1号楼6楼6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Ａ33。 法定代表：毛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庆,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寿县大顺镇百润发购物广场，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大顺镇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ＷＸＢ。 经营者：郑乃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曼，系郑乃元妻子。 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祺公司）诉被告寿县大顺镇百润发购物广场（以下简称百润发广场）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花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百润发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祺公司诉称：该公司是一家集形象授权、品牌运营、游戏开发及卡通衍生品开发和渠道建设于一体的全产业链运营公司。目前旗下致力于运营“花花姑娘”原创卡通形象,公司业务涉及图书、游戏、主题展览、儿童产品、跨界商品授权等领域。公司拥有花花姑娘全系列52个形象著作权、外形专利知识产权200多件,不仅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版权所有人,而且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衍生品的授权商、推广及服务商。 《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凭借其可爱、独特的人物形象深受大众的喜爱。2015年即与各大电商、金牌商家合作推出系列衍生品如手机、数码、文具礼品、家居服饰等成为各店铺的销售王牌,并且携手腾讯推出各类QQ表情包,借助各类主题展、个性装扮、名片展示、文化交流展销会等虏获了大量粉丝的喜爱,得到了众多经销商的垂青。在2017年10月《花花姑娘》参加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11届CLE中国授权展,荣获最受欢迎品牌之一。因此,《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利用价值。 现经调查百润发广场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的涉案产品瓷水杯上使用了与花祺公司享有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相同的发型、五官、服饰、色彩等,引起消费者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导致消费者认为被告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误认为是原告产品,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及市场声誉损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1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百润发广场答辩称：我们就进了五个杯子，总共的金额只有几十块钱，不可能给原告造成这么大损失。我们自己不懂这个品牌，因为现在品牌太多了，原告可以去找生产商和批发商。 花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的作品登记证书三件，证明花祺公司于2016年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在中国的合法著作权，该公司是美术作品《花花姑娘》的合法著作权人。授权书一份。证明浙江花祺司拥有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利用价值。 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1份，证明百润发广场销售侵权产品的过程。 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证明为维权支出费用。 证据4.浙江花祺公司当庭拆封封存商品瓷杯一个，该瓷杯把手的正面有1个小女孩头像。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百润发超市虽对证据1、证据2提出异议，但未举出证据进行反驳，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百润发广场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浙江花祺公司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经毛明明(中国)转让,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中国)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20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毛明明申请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又向浙江花祺公司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经毛明明(中国)转让,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中国)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1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毛明明申请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再向浙江花祺公司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经毛明明(中国)转让,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中国)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0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毛明明申请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接受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申请，对本案进行证据保全，由公证员雷某与公证人员马某瑜及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委托人赵南京于2019年2月21日18时15分共同来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大顺镇百润发购物广场,公证人员马某瑜对百润发广场的门头进行拍照并保存。上述参加人进入该购物中心,购买了杯子一个,看到该购物中心悬挂着名称为“寿县大顺镇百润发购物广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者为郑乃元。18时19分结账开具有“百润发购物广场”字样的购物小票后,上述参加人离开该购物中心。上述参加人于当日晚上在安徽省淮南市汉庭寿县景润广场酒店506室,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马某瑜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整理、拍照并加贴公证处封签。之后将封存好的上述所购物品交由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工作人员赵南京保管。 花祺公司当庭展示封存的实物证据瓷杯一个，该瓷杯把手的正面有1个小女孩头像，将此女孩头像与原告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作品登记书的第九副图像相比对，首先女孩的发型和第九副图像发型完全一致；其次头发上佩戴的花朵形状的饰品与原告作品一致；第三小女孩的五官面部和眼睛和原告的作品一致；第四小女孩上肢两只胳膊和手的摆放姿势一致；第五小女孩裙摆的形象和原告作品一致。总体上瓷杯上小女孩图案无论是从头发头饰形状穿衣，几乎和原告的作品完全一致。花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等费用。 本案审理的焦点为：1、百润发广场销售的瓷杯上所使用的小女孩图像是否侵犯了花祺公司对“花花姑娘”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花祺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毛明明创作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转让给花祺公司所有。国家版权局向花祺公司颁发相应作品登记证书，该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属于侵犯著作权行为。依据本院查明事实，百润发广场销售的瓷杯上使用“花花姑娘”图像未经花祺公司许可授权，侵犯了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作品登记书的第九副图像的著作权，属于侵犯花祺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故本院对花祺公司关于百润发广场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因花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公司所受到实际损失程度的证据，亦未提供百润发广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察百润发广场销售侵权产品行为的性质、后果、涉案著作权的知名度及花祺公司因维权支付的费用等因素，酌定百润发广场赔偿数额为6000元。花祺公司诉请数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寿县大顺镇百润发购物广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 二、寿县大顺镇百润发购物广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元； 三、驳回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寿县大顺镇百润发购物广场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春雨 审 判 员  岳文超 人民陪审员  严 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兆杰 书记员巫祖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