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初49号 原告：比平Ａ帕特尔（ＢＩＰＩＮＡＰＡＴＥＬ），男，1944年1月24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住美利坚合众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小波，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宣城路**怡景花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道成，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向忠，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云，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比平A帕特尔（BIPINAPATEL）（以下简称帕特尔）与被告熊小波、郭向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熊小波、郭向忠分别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本案应由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7）皖民初49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熊小波、郭向忠的管辖异议申请。熊小波、郭向忠不服，均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129号民事裁定，驳回熊小波、郭向忠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帕特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艾、贾梦飞，被告熊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道成、梁小龙，被告郭向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帕特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熊小波向其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932万元（利息自2006年10月22日起至2007年1月20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共计人民币60万元；自2007年1月21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共计人民币3872万元）；二、郭向忠对前述借款全部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帕特尔与熊小波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熊小波未履行还款义务，拖欠本息共计人民币5932万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2006年10月22日，熊小波与安徽和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嘉公司）签署并向其出具《PROMISSORYNOTE》（《本票》），约定：“……对于所收到的借款，和嘉公司及熊小波承诺向BipinPatel支付本金250万美元（2000万人民币），以及每月百分之一共计三个月的利息。所有本金和利息应在本票签发日90日以人民币或等价值的其他货币支付。”其中，对于逾期还款利息，约定为“任何一笔到期未偿付的到期款项将从到期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产生利息，年利率的确定以下列方式中较低的一种为准：（1）法律允许的最高的利率；（2）百分之十八（18%）。……”《本票》出具后，帕特尔依约向熊小波、和嘉公司提供了全额借款。经帕特尔多次要求，熊小波出具了还款计划，并多次口头承诺还款，但始终未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二、熊小波与郭向忠于2010年10月19日协议离婚，并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案涉借款发生在2006年10月22日，系在熊小波、郭向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向忠应就本案所欠借款及利息与熊小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熊小波辩称，一、本案帕特尔诉讼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并无借贷法律关系。2006年10月16日，PANAMREALESTATEDEVELOPMENTCO.LLC（以下简称PANAM公司）与和嘉公司经批准共同设立安徽美枫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为安徽美枫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枫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帕特尔，公司注册资本301.9万美元。其中，股东PANAM公司出资150万美元；股东和嘉公司出资151.9万美元，经验资两股东已出资到位。《本票》实质系借款协议，系帕特尔作为美枫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美枫公司同意向熊小波出借250万美元。《本票》中所约定的250万美元借款，实际为美枫公司两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系美枫公司资产，并非熊小波向帕特尔个人的借款，双方之间并无借贷法律关系。帕特尔主张熊小波向其借款250万美元与事实不符。二、基于前述事实，帕特尔诉请郭向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即便帕特尔与熊小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因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帕特尔因此丧失胜诉权，应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郭向忠辩称，一、郭向忠对本案中帕特尔主张的与熊小波之间的借款情况不知晓、不了解，也没有追认。1.从帕特尔主张的情况来看，其在2006年10月22日向熊小波出借250万美金，用于商业借款，投资泗洪项目。虽然郭向忠和熊小波于2010年协议离婚，但是因为熊小波的原因，郭向忠和熊小波之间的夫妻感情早在2003年就已经破裂，郭向忠一直在上海市居住生活，在上海市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而熊小波在合肥市生活，双方互不打扰，郭向忠无从知晓案涉借款情况；2.郭向忠未参与熊小波任何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所有由熊小波设立的公司和企业，郭向忠均未参与，其既不是股东，也不是管理人员。对于熊小波对外借款用于投资项目，郭向忠并不知情。3.郭向忠不清楚该笔借款的具体情况，这笔钱为何要借、谁借给谁的，资金从哪里来、投资什么项目等。二、帕特尔本案所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郭向忠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本案借款并非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该笔借款本金为250万美金，当时折合人民币将近2000万元，而且在所谓的《本票》中载明了该笔借款因商业目的而产生，仅用于投资泗洪项目；另外，从借款金额来看，也已经完全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2.本案借款亦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如前所述，郭向忠未参与熊小波设立的所有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与熊小波共同投资任何公司和项目，帕特尔主张的所谓借款发生于夫妻分居期间，郭向忠在外地有固定工作或稳定收入来源。该笔借款也不会是其与熊小波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3.郭向忠未享受泗洪项目的任何经营收益。郭向忠与熊小波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得非常明确，熊小波名下的所有或者熊小波隐名投资的所有公司企业的股权、收益或者损失风险等全部归熊小波享有和承担，即使帕特尔主张的该笔借款投入到了泗洪项目中，郭向忠未持有该项目的股份也未分享到经营收益。4.帕特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5.即使帕特尔的借款是真实的，那么该借款也明确约定是个人债务。从《本票》最后熊小波签名处英文表述为“xiongxiaoboasindividual”译文应为：“熊小波个人”，其中“individual”的意思为“独立的、排他的个体”，也就是说，帕特尔在与熊小波签署《本票》时就非常明确的确认了该笔借款为不涉及到任何第三人的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不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6.从《本票》落款处的借款人可以看出，第一借款人为和嘉公司，明显属于公司借款，熊小波作为第二借款人签名具有担保的性质。夫妻一方对外担保而形成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帕特尔即使主张权利，也应当向和嘉公司和熊小波主张，而非郭向忠。综上，郭向忠作为与本案借款无任何关联的第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三、帕特尔主张的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协议未生效。根据《本票》所载明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适用中国法律并受中国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帕特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仅凭一张《本票》主张本案债权无任何事实依据。四、本案帕特尔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从《本票》所载明的内容来看，该笔借款并非帕特尔出借，其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1.帕特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由其实际出借，或是委托他人出借；2.《本票》主文的最后一段表述为：“由于bipin促成了此笔借款，熊小波应以此2000万人民币对泗洪项目投资产生的净收益中的百分之十支付给bipin”，从该段可以看出，该笔借款是“bipin”从中居间促成，并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中介费用，“bipin”在本次借款中仅为中间人的作用，而非出借人。3.《本票》载明的一方主体名称为“BIPINPATEL”，而本案提起诉讼的原告姓名为“BIPINAPATEL”，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者为同一人。五、本案帕特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1.帕特尔未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履行。《本票》仅仅为借款合同或者借款承诺，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实际发生。2.《本票》载明的签发地点是加利福尼亚奥林达，说明该证据来源于域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作为本案起诉依据的《本票》应当履行所在国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使领馆认证的程序，该份证据并未履行上述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形式不合法。六、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1.案涉《本票》的签发时间为2006年10月22日，所有本金及利息应当在本票签发日90日内支付，也就是2007年1月21日借款期限到期，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1月22日起算，目前已经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即使熊小波出具的还款计划是真实的，那么该还款计划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后的90天内，也就是2014年8月28日，诉讼时效截止日期应为2016年8月27日。帕特尔提起诉讼时间为2017年9月5日，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帕特尔对郭向忠的全部诉讼请求。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帕特尔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本票》。证明帕特尔与熊小波、和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25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借款利率为月1%，逾期还款利率为18%。 证据二、熊小波向帕特尔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熊小波于2013年9月30日向帕特尔承诺分期偿还案涉借款本息。 证据三、帕特尔和熊小波之间的聊天音频记录。证明帕特尔多次向熊小波索要欠款，熊小波认可并口头提出还款计划。 证据四、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3493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265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熊小波和郭向忠在1995年至2010年间存在婚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向忠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五、美枫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帕特尔以PANAM公司的名义与熊小波控制的和嘉公司共同设立美枫公司，以实现借款目的。 证据六、美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美枫公司已依法成立，帕特尔为美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熊小波任董事兼总经理。 证据七、银行缴款记录； 证据八、代付说明。与证据七共同证明：帕特尔向熊小波支付了部分借款本金。 证据九、美枫公司部分工商档案及徐安林护照页。证明徐安林为帕特尔在中国境内法律文件的接收人，负有向其转达相关法律文件的权限和义务。 证据十、美枫公司2007年至2012年审计报告相关页。证明熊小波存在欺诈行为，其并未将帕特尔所提供的借款用于双方约定的借款目的，而是以长期借款的方式出借给案外人及徐安林。 证据十一、和嘉公司2008年至2009年审计报告相关页。结合证据十可以证明，合肥天一物流公司与和嘉公司在2008年间存在2128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与美枫公司出借给合肥天一物流公司的2200万元金额相当，2009年后该笔债务消失，熊小波极有可能是挪用美枫公司资金用于偿还和嘉公司债务，这与其一直向帕特尔宣称的借款用于美枫公司开发房地产的主张不一致，熊小波存在欺诈行为。 证据十二、美枫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熊小波通过伪造帕特尔签字及PANAM公司印章的方式，制造虚假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合同修正案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擅自变更美枫公司经营范围，使美枫公司退出房地产开发市场，涉案借款目的已经无法达成。 证据十三、熊小波伪造的股权交易资料，证明熊小波为掩盖其欺诈事实，虚构股权交易，使帕特尔误以为出借款项已被用于购买土地。 庭审后帕特尔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组证据: 证据十四、帕特尔与熊小波的聊天音频记录。内容为帕特尔、熊小波及案外人徐安林于2017年2月21日的聊天录音。证明自2008年起，帕特尔每年都要求熊小波偿还借款本息，在2017年2月21日时，其再次向熊小波催款，但熊小波以其“财务危机”为由恶意拖欠，本案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熊小波在谈话中认可截至2017年2月，其欠付帕特尔的借款利息约人民币3600万元。 证据十五、熊小波与郭向忠名下房屋登记信息。结合证据四可以证明，熊小波与郭向忠婚姻存续期间在合肥市上海市等地共同拥有25处不动产。与其夫妻共同财产相比，本案所涉250万美元借款未超过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熊小波对外举债及投资所得的收益属于家庭共同收入。两人离婚时，郭向忠从夫妻共同财产中分得房屋14套，超过440万元现金及130万元生活费。 被告熊小波对原告帕特尔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证据一：《本票》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对域外证据形式的相关规定，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票》确系熊小波签署，但约定的借款实为美枫公司的股东出资款，并非熊小波向帕特尔的借款。帕特尔主张熊小波向其借款250万美元与事实不符。帕特尔作为美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美枫公司出借250万美元给熊小波，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向熊小波主张还款的诉讼主体不适格。 关于证据二：对《还款计划》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帕特尔并未向熊小波出借案涉款项，而是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的出资，且熊小波一直在代美枫公司支付工资性支出、房租水电费、并归还美枫公司及美枫公司外方股东PANAM公司部分款项。 关于证据三：该证据取得方式、证据来源及完整性均无从考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四：对该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本案帕特尔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其并未实际出借案涉款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关于证据五：对美枫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章程记载，2006年10月16日，PANAM公司与和嘉公司经批准设立美枫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帕特尔。美枫公司由两法人股东组成，股东对于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金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负有缴纳出资义务，而非帕特尔主张通过成立美枫公司实现借款目的。美枫公司成立之时的章程约定，注册资本为900万美元，两股东各出资450万美元；其中第一期出资不低于15%；三个月内缴清，其余出资两年内缴清。但包括PANAM公司在内的两股东,并未按期缴清剩余注册资本，美枫公司其后变更注册资本为301.9万美元，两股东分别对于变更后的认缴出资实缴到位，并已完成验资手续。 关于证据六：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帕特尔为美枫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署的《本票》，实际为帕特尔代表美枫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其个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关于证据七：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银行征询函》及银行记账凭证明确记载，两笔款项分别为999992美元和499992美元的缴款人为“PANAMREALESTATEDEVELOPMENTCO.LLC”，收款人为“安徽美枫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款项用途为“资本金”，并加盖“美枫公司印章”，结合熊小波提供第一组证据中的皖新验（2007）31号《验资报告》及附件，表明帕特尔主张的案涉借款，实为外资股东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金，无法达到帕特尔主张系个人出借款的证明目的。2.从该两笔款项的汇款时间来看，其中一笔499992美元的款项汇款时间为2007年1月15日，而帕特尔本案主张的250万美元借款时间为2006年10月20日，时间明显不符。3.从款项数额来看，两笔款项合计约150万美元，与帕特尔主张的250万美元借款数额也不相符。因此，帕特尔以此主张其个人向熊小波出借250万美元，无事实依据。 关于证据八：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系外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应采纳。2.该证据证明的事项不真实。证明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为本案诉讼过程中而非行为发生当时形成；从内容来看，PANAM公司欲证明两笔款项系代帕特尔支付给美枫公司，但结合银行记账凭证来看，此款项为PANAM公司作为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履行的是股东的出资义务，而非代为支付，该证据证明事项不真实。3.以上款项汇款人既非帕特尔，收款人也非熊小波，无法达到帕特尔证明已支付部分借款本金的目的。 关于证据九：该证据为外文证据，原告举证时未提交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内容来看，仅仅反映了徐安林是帕特尔在中国境内法律文件的接收人，未明确记载其接收文件的权限、权利义务范围，达不到证明目的。此外，熊小波实际代美枫公司向PANAM公司的代表徐安林支付了相关款项。 关于证据十：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证据仅为美枫公司相关年份的工商年检的资料，无法准确、具体地反映美枫公司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且美枫公司审计报告仅反映其经营投资行为及年度财务数据的相关参考，并非熊小波的个人行为。该证据与帕特尔主张的个人借款没有关联性。 关于证据十一：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为和嘉公司的审计报告的部分内容，无法真实、客观、完整地反映该公司财务状况，且也非熊小波个人行为。帕特尔以该证据证明熊小波挪用美枫公司资金用来偿还和嘉公司借款，意味着其主观认可该款为美枫公司所有，而非个人借款；且挪用公司资金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审理范围。 关于证据十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证据为美枫公司的工商档案相关信息，内容为美枫公司对经营范围等事项进行工商变更，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性；2.美枫公司变更经营范围是基于国家政策限制中外合资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等客观原因，帕特尔作为美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对此事知情。 关于证据十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证据十四：该组证据的提交超出举证期限，不应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帕特尔与熊小波之间并无真实、有效的借款；其次，该音频聊天记录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备完整性，不能客观、完整地反映熊小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再次，原告主张双方音频聊天记录发生在2017年2月21日，未超出诉讼时效。但根据其诉请，其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因此，即便该证据反映了当日催款的情况，也已超出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关于证据十五：该组证据亦超出举证期限，不应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帕特尔与熊小波之间无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帕特尔主张的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 被告郭向忠对原告帕特尔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证据一：对《本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1.《本票》载明签发于加利福尼亚奥林达，来源为中国域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该证据应当履行公证、认证程序，由于该证据未履行规定的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从《本票》载明的内容来看，持票人是“BIPINPATEL”,而本案的原告为“BIPINAPATEL”,两者名称有差异，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两个名称为同一人。3.《本票》显示：“BIPINPATEL”在本票载明的借贷关系中起到的作用是促成交易，收取居间费用，故该笔借款并非BIPINPATEL出借，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4.《本票》中并没有“BIPINPATEL”的签名，仅仅有熊小波的签字，仅为一份单方承诺书，仅具备要约的形式，而非合同。5.《本票》载明的借款为商业借款，第一借款人为和嘉公司，第二借款人是熊小波，借款目的是投资泗洪项目，该借款与郭向忠无任何关系，帕特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泗洪项目是郭向忠与熊小波夫妻共同经营的项目。 关于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还款计划的内容无法反映出是为案涉借款作出；2.还款计划载明的还款金额为200万美元，与本案原告起诉金额不相符合，没有关联性；3.即使划款计划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从还款计划载明的时间来看，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音频记录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音频记录中交谈双方身份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证据四：对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虽然“本票”的签发时间是在2006年，但是否实际履行、如何履行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未实际发生，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即使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但帕特尔后续的相关证据恰恰证明了该笔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 关于证据五：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从美枫公司章程中所载明的股东情况来看，该公司与郭向忠无关；2.该章程制定的目的是为了设立美枫公司，并非为了借款的目的。 关于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美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BIPINAPATEL”,本案借款《本票》的持票人“BIPINPATEL”，二者并非同一人。且美枫公司与案涉借款并没有任何关联性。 关于证据七：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该笔款项作为股东缴纳的出资款进入美枫公司，经验资后，所有权归属于美枫公司，帕特尔主张熊小波向其借款无事实依据。 关于证据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代付说明》是帕特尔代表PANAM公司向其自己出具的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如该代付说明是境外签署，应当经过公证、认证程序；3.即便该证据有效，也仅仅证明了PANAM公司系代帕特尔出资，PANAM公司与帕特尔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并不能改变该款项系股东出资的性质。4.帕特尔欲以该证据证明所涉两笔款项是其案涉出借款项，但又与本票中载明的其作为中间人的身份相互矛盾。 关于证据九：真实性不能确认。 关于证据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即便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郭向忠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证据十一、十二、十三：该三组证据均与郭向忠无关。所反映的内容为美枫公司资金走向，与案涉借款无关。 关于证据十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公证书反映该音频记录是从电子邮箱下载而来，没有原始载体，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内容均为帕特尔的单方陈述，没有体现熊小波认可其每年催款及借款利息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聊天所涉及的是否本案借款。再次，该证据与郭向忠无关。从熊小波的陈述看，其因“财务危机”才导致无法偿还，说明该投资款项用于商业经营，而非夫妻共同生活。 关于证据十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1.帕特尔主张的借款是其通过PANAM公司与和嘉公司共同设立美枫公司的投资款项，并非是借款，与郭向忠无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该组证据并不能起到此证明作用；3.从房产登记时间看，上海市的房产登记时间为2007年，此时熊小波与郭向忠的夫妻感情已破裂，系郭向忠单独以贷款的方式购买。合肥市金鼎广场与怡景花园的房产登记时间为2015年，两人离婚已逾五年，与案涉借款无关联。 熊小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1.美枫公司《外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安徽美枫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信息》；3.皖新验（2007）31号《验资报告》及附件。证明：1.2006年10月16日，PANAM公司与和嘉公司经批准设立美枫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帕特尔，公司注册资本301.9万美元。其中，股东PANAM公司出资150万美元,和嘉公司出资151.9万美元，经验资两股东已出资到位。2.《本票》实质系借款协议，帕特尔作为美枫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美枫公司同意向熊小波出借250万美元，系履行职务行为。3.《本票》中约定的出借款250万美元，实际为PANAM公司与和嘉公司向美枫公司的股东出资款，为美枫公司所有，实际出借人为美枫公司。4.本案原告帕特尔诉讼主体不适格。 证据二：《熊小波还款明细表》及财务凭证复印件。证明：截至2019年5月，熊小波已代美枫公司支付工资性支出、房租水电费、并归还美枫公司及外方股东PANAM公司合计人民币59430987.31元。 帕特尔对被告熊小波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本票》所体现的借款关系存在于帕特尔与熊小波、和嘉公司之间。《本票》载明的出借人为帕特尔，并非美枫公司，文本中并未提及出借款项属于美枫公司；其次，熊小波在《本票》上是作为自然人署名，其明确知晓个人行为与代表公司行为之间的区别，将案涉借款曲解为美枫公司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2.《本票》所述借款本金为帕特尔向熊小波、和嘉公司提供，不包括和嘉公司的出资。根据《本票》出具时间及美枫公司的注册资本缴纳时间可知，《本票》出具时，美枫公司的实收注册资本仅为999992美元，而非250万美元，熊小波将部分注册资本强行解释为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证据二：对页码编号为5、11、13、21、23、27、30、30-1、30-2、31、33、35、36、40、50、53、55、59、63、66、73、79、85、88、89、90、93、116、128、133、174、2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证据为美枫公司内部财务凭证或仅有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熊小波与美枫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无法证明还款金额。首先，内部记账凭证没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还款记录中，仅21、27页显示熊小波向美枫公司现金缴款3万元及5万元，其他银行转账凭证的汇款人都并非熊小波，而是第三方，无法证明是代熊小波支付。再次，熊小波向第三方付款的记账凭证与美枫公司无关。3.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熊小波与帕特尔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110、111、133、144页记录显示，熊小波有直接向帕特尔还款的情况，如借款关系发生在其与美枫公司之间，款项应归还给美枫公司。证据147、151、153、155、157页等，显示熊小波委托徐安林向帕特尔及PANAM公司还款，也可以证明熊小波认可其与帕特尔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中，第153页显示，2013年10月9日金额为人民币1228300元的转账记录，与熊小波出具的还款计划确定时间、金额相吻合。 郭向忠对熊小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一：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借款主体、出借主体为何人，郭向忠均不清楚。 关于证据二：对还款明细和财务凭证均不清楚，与郭向忠没有关系。 郭向忠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1.2003年上海市回国留学人员服务中心发出的《关于同意录用学成回国人员郭向忠同志的批复》；2.照片三张；3.上海德众慧投资有限公司及上海德开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目的：1.证明郭向忠在2003年时就通过上海市人才引进计划引入上海市工作，其工作和生活地点均在上海市，与熊小波已经处于两地分居状态，夫妻感情当时已经破裂。2.郭向忠与熊小波两地分居及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是因为熊小波出轨第三者，并且与第三者生子，从2006年照片显示熊小波的非婚生子当时已经半岁，这也是郭向忠和熊小波离婚的直接原因。3.郭向忠分别在2008年和2010年在上海设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注册资本金均为30万元，主要是做财务和投资顾问事务。4.本案所谓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双方分居和感情破裂期间，郭向忠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对于借款事宜毫不知情。郭向忠不参与熊小波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两人没有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更不存在熊小波对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 证据二、同帕特尔提交的证据十，即美枫公司2007-2012年审计报告相关页。证明目的：即使本案借款实际发生，该证据也证明了该笔借款并非用于郭向忠和熊小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 帕特尔对郭向忠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一：照片以外的其他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不能证明拍摄时间、照片中人员的身份，达不到证明目的。另外，该组证据也可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关系发生在熊小波与郭向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郭向忠分得约3000余万元的财产。该笔款项是通过熊小波的经营行为取得，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即便案涉债务属于熊小波的经营债务，郭向忠也应该共同承担。 关于证据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提供该组证据的目的只是证明熊小波对案涉款项可能存在的用途。 熊小波对郭向忠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一：对于没有原件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帕特尔与熊小波之间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因此帕特尔向郭向忠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原告提交第十组证据相同。同时需要强调，从审计报告中仅能反映为美枫公司的行为，非熊小波个人行为。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一、关于帕特尔提交的证据，熊小波、郭向忠对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九的合法性有异议。郭向忠另外认为证据十一、十二、十三与其无关。经审查认为，鉴于熊小波对证据一《本票》、证据二《还款计划》系其本人签署不持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三，“聊天音频记录”无法反映出交谈人的具体身份、时间，亦无法审查其真实与完整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八“代付说明”，该证据系帕特尔于2018年12月3日以PANAM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证明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转账的两笔款项是该公司代帕特尔支付。首先，该证明虽有帕特尔的签字，但并未加盖PANAM公司印章。此外，亦没有PANAM公司目前的存续情况以及帕特尔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熊小波、郭向忠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熊小波提交的证据，帕特尔、郭向忠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帕特尔对证据二中的银行转账凭证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关于郭向忠提交的证据，帕特尔对证据一中《关于同意录用学成回国人员郭向忠同志的批复》、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一中上海德众慧投资有限公司及上海德开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熊小波对证据一中《关于同意录用学成回国人员郭向忠同志的批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郭向忠提交的证据一，其中《关于同意录用学成回国人员郭向忠同志的批复》仅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郭向忠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达到证据提交方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案件审理中，帕特尔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一）帕特尔及PANAM公司2006年-2007年的外汇汇入记录；（二）熊小波及美枫公司2006-2007年间的外汇申报记录及申报文件；（三）熊小波及美枫公司2006-2007年间的外币账户银行流水。理由为，案涉借款发生时间较长，帕特尔无法从美国银行方面调取汇款记录，申请调取的材料有助于查明本案法律关系及法律主体。 本院认为，首先，该申请系帕特尔一审庭审后提交，超出举证期限；其次，该申请请求调取的证据为2006-2007年间的相关外汇记录，与帕特尔关于其大概在2013年至2014年之前向熊小波个人账户转款的陈述不相符合；再次，其申请调取证据意在证明其向熊小波交付了案涉借款，借款的转账交付转出方与转入方双向均可查询，但其并未提供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的相关证明，故对帕特尔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通过上述举证和质证以及对相关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06年10月16日，PANAM公司与和嘉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安徽美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50万美元，股东为PANAM公司、和嘉公司，两股东持股比例均为50%。帕特尔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6年10月22日，和嘉公司、熊小波于加利福尼亚州奥林达共同签订《本票》一份，主要内容为：对于所收款项，和嘉公司和熊小波承诺，向BipinPatel提前三个月偿还250万美元（2000万人民币）本金以及按每月1%的利率计算得出的利息。所有本金及利息应在本票签发之日后九十日内以人民币或等值货币全额付清。期间未付的款项，自到期日起开始计息，直至按以下两者中较低的年利率以偿还：（ⅰ）适用用法律最高利率；（ⅱ）百分之十八。……本票据以证明的债务收益是出于商业目的而产生。……本票依中国法缔结且受中国法管辖，但不适用中国法或其他任何法的冲突法原则。借款人承诺支付并偿还持票人因本票的执行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合理的律师费支出及其他支出。本票项下的借款因商业目的而产生，因此该笔借款构成商业借款。……若熊小波和/或其关联方投资泗洪项目失败，熊小波将在2006年11月15日前偿还票据。如和嘉公司或熊小波未能如期偿还，将按每天5000元人民币计算违约金，直至票据得到全额清偿。实收贷款款项仅用于投资泗洪项目。熊小波根据其股权所占2000万元人民币总投资中的比例从该投资中获得净利润。因促成了此笔贷款，熊小波将把其获得的净利润的10%支付给BipinPatal。 2006年10月20日，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徽商银行账户转入999992美元；2007年1月15日，PANAM公司向安徽美枫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徽商银行账户转入499992美元。2007年1月16日，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皖新验（2007）31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7年1月16日止，安徽美枫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两股东，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3019010美元……PANAM公司出资为1499984美元。皖新验（2007）31号验资报告确认PANAMW公司出资的验资依据即为前述两笔转款记录。 2012年8月7日，安徽美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美枫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1.9万美元，和嘉公司PANAM公司和持股比例分别变更为49.6853%和50.2147%。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帕特尔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皖民初49号民事裁定，冻结熊小波、郭向忠的银行存款5932万元或冻结、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 诉讼中，帕特尔向本院陈述关于案涉借款的交付方式为：其是美枫公司的主要投资人，其把美枫公司的公章交给熊小波，熊小波通过公司公章即能够支取案涉借款。 另查明，熊小波与郭向忠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0月19日协议离婚。 本院认为，帕特尔为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帕特尔诉请人民法院判令熊小波、郭向忠向其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根据案涉《本票》有关法律适用的约定，本案适用中国法并受中国法院管辖。 依据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帕特尔与熊小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250万美元的借款关系。本案中，帕特尔主张其与熊小波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本票》《汇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借款真实存在。《本票》载明帕特尔为出借人，熊小波、和嘉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各方约定借款本金为250万美元（约为人民币2000万元），还款期限为三个月，款项用途为投资泗洪项目。该约定应为帕特尔与熊小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帕特尔要求熊小波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前提是其已向熊小波实际交付了案涉借款。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讼中的陈述，帕特尔主张交付借款的证据为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两笔共计1499998美元的转账凭据。而该两笔款项系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履行股东义务缴付的出资，已成为美枫公司资本。帕特尔将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的投资作为其个人借款，认为通过允许熊小波从美枫公司支出相关款项的方式已实现交付，系对公司资本制度及借贷关系法律性质的认识错误。PANAM公司向美枫公司出资不能认定为系帕特尔基于案涉《本票》向熊小波交付的借款。因此，帕特尔与熊小波之间不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另外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帕特尔本案中关于借贷关系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比平A帕特尔（BIPINAPATEL）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8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比平A帕特尔（BIPINAPATEL）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比平A帕特尔（BIPINAPATEL）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熊小波、郭向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文友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郑 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芳 书记员杨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