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钅仓，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南华，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大平，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审被告：杨位梯，男，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王清洁，女，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家庭妇女，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杨金钅仓因与被上诉人方大平及原审被告杨位梯、王清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金钅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方大平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方大平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认定责任主体错误。杨金钅仓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15)晋民初字9098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5民终134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闽民申3009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前案”)认定杨金钅仓应对方大平的损害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杨金钅仓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家里的房产属于其祖父杨式坞的房产，虽然杨式坞已经过世，但作为晚辈，杨金钅仓继承房产的事实还未实际发生。2019年2月2日，杨金钅仓从晋江市档案馆查询到涉案房产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可以证实涉案房产仍然登记在杨式坞名下，杨金钅仓并非登记的所有权人，在此情况下，不动产登记部门并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行政确权，也没有利害关系人向法院提起司法确权，在前案中径直认定房屋产权归属是错误的。杨金钅仓也不是涉案房屋的管理人或使用人。杨金钅仓长期在广东生活居住，不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更不可能使用涉案房屋，在前案中杨金钅仓已提供了多组证据(居住证、任职通知、荣誉证书、感谢函、机票、通话记录等)证明，但前案审理却不对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有管理、有使用予以释法释理，反而偷换概念以这些证据无法证明杨金钅仓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就认定杨金钅仓是所有权人。该释法释理过程太过荒谬。杨金钅仓也不是交易主体的一方。与杨位梯联系购买防盗网的并不是杨金钅仓，而是其母亲王清洁，杨位梯的第一次笔录也述称是王清洁联系他需要不锈钢护栏，所以他就通知方大平、邱英英来安装。可见，不管是防盗网的买卖关系还是安装关系都是建立在杨位梯与王清洁之间，而不是杨位梯与杨金钅仓之间。杨金钅仓于2015年7月26日从广东回来，与杨位梯结算费用，这是子女为体恤母亲，替母亲结算费用，这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体现，与任何第三人无关，更不能因此引起合同主体发生变化的结果。前案以杨金钅仓“有准备结算安装费的意思表示，故可以证明杨金钅仓系本案委托定制、安装防盗网的主体之一”的认定，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系严重错误的。 二、适用法律关系错误。涉及王清洁的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清洁向杨位梯购买防盗网，安装防盗网是王清洁与杨位梯买卖合同关系的一项附随义务，属于杨位梯的职责范围，囊括在买卖合同关系之中。杨位梯再雇佣方大平运送、安装防盗网，该劳务关系产生于杨位梯与方大平之间，提供劳务的是方大平，接受劳务的是杨位梯，并不是王清洁，更不是杨金钅仓，杨位梯从方大平的劳务中获得与王清洁买卖合同中相对应的利益就是其接受劳务的获益对象，王清洁是否给予杨位梯买卖合同中对应的利益虽然与方大平的劳务有关，但不能就要求王清洁承担杨位梯与方大平劳务关系中相对应的义务。前案审理过程中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导致裁判错误。 三、前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前案中，方大平、邱英英两人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故受伤，各自产生医疗费用，应分别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确定各自的医疗费用，前案诉求虽为同一种类，但明显是可分之诉，若前案要一并审理，应征得各当事人的同意，但前案审理过程中从未征得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的同意，合并审理显然违法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 四、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2019年8月12日一审开庭时，方大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对此，一审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杨金钅仓也提醒过一审法院，但一审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径直裁判，程序明显错误。 五、方大平、邱英英第一次起诉原因可疑。2015年9月21日方大平、邱英英向一审起诉时称截至2015年9月15日其已经花费医疗费用1223723.05元，其中杨位梯、王清洁共支付19万元后，其他费用推诿不付，为延续生命故向一审起诉先行支付医疗费用，但就在其起诉的前几天，也就是2019年9月13日，杨金钅仓发动的募捐活动就已筹集了113.5万元，加上杨位梯、王清洁的19万元，总共132.5万元，在方大平、邱英英起诉之时根本不存在因医疗费的问题导致无法医疗的紧迫现实，况且如果杨金钅仓消极对待，就不会为方大平、邱英英的募捐活动四处奔波，虽然提起诉讼是方大平、邱英英的合法权利，但当时的情况远未达到非要起诉解决的程度，相反，起诉之后可能会激化矛盾，这对方大平、邱英英来说可能更为不利，但方大平、邱英英还是向一审法院起诉了。 六、方大平与王清洁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但若执意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处理本案，也应根据该案由涉及的法律关系来依法认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应由受害人对损害结果与加害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具体在本案中，受害人方大平应对王清洁或杨金钅仓承担责任的理由［1、爆炸是放置于涉案房屋的防水涂料桶引起的；2、方大平没有使用过防水涂料桶(王清洁或者上诉人授权其使用防水涂料桶)；3、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进行举证。 1、爆炸是否是放置于涉案房屋的防水涂料桶引起的?爆炸原因至今不明。爆炸物是否是防水剂涂料桶存有争议，方大平诉状陈述的事实没有依据。爆炸事故产生的原因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科学、合理、权威的鉴定文书才能确定。本次事故中，晋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晋江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鉴定专家、火灾专家、第一时间就到达爆炸现场，此后又连续数次对现场进行仔细勘察，但最终无法查明爆炸的原因，也没有出具任何相关鉴定报告和法律文书。为慎重考虑，上述有关部门在现场还对可疑的致燃物致爆物防水涂料进行了多次侦查实验，也不能通过方大平的操作方法氩弧焊接将防水涂料引燃或者引爆。防水涂料种类繁多，物质成分区别极大，易燃易爆性各有不同。案发后，晋江市有关政府部门对现场残留的铁皮桶进行了科学的鉴定，但始终没有搞清铁桶内物品的物质成分、化学成分，没有确定它的易燃易爆性，没有出具任何鉴定报告，最终也没有确定该铁皮桶与本案爆炸有任何必然的联系。审理前案的法庭不具备相应的知识和资质，在没有任何司法鉴定确定本案案发原因的前提下，即便是人民法院也没有资格对爆炸事故的起因进行确定或裁判，而前案仅仅凭借怀疑，就认定“本案系因存放于施工现场的防水涂料桶系该事故的直接原因”，该认定置客观事实和科学依据于不顾，其通过司法裁决权确定本应由专业鉴定机关作出的结论，应属严重违反了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杨金钅仓的合法权益。此次事故的发生原因至今不明，前案在不具备相应资质和专业知识的情况下，作出的武断认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方大平所述其所受伤害与王清洁家中陈放物品有关，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否则方大平要求王清洁也好、杨金钅仓也好承担赔偿责任，将缺乏主张权利的客观事实基础。 2、方大平、邱英英没有使用过防水涂料桶?从杨位梯2015年7月28日的笔录“2015年7月26日工作时，邱英英、方大平用这个铁桶来垫脚用的”可以看出，邱英英、方大平有用防水涂料桶当做工具使用。且方大平、邱英英安装防盗网的地方是在户外巷子里面，爆炸也是发生在这个地方，而可疑的爆炸物防水涂料桶并没有存放在方大平、邱英英安装防盗网的地方，而是放在王清洁房子里面，并且多年来一直无事。为什么防水涂料桶会出现在爆炸现场?对此，方大平、邱英英应对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授权其使用防水涂料桶提供证据，但至今为止，两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使用过防水涂料桶或者使用防水涂料桶是经过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允许的，前案中也没有查清该问题，导致忽视方大平、邱英英自身的过错，放大王清洁或杨金钅仓的过错。 3、杨金钅仓承担责任的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应由方大平、邱英英对杨金钅仓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认定杨金钅仓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是杨金钅仓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公安机关并非不动产的确权部门，不可能对房屋所有权进行确权，况且，现杨金钅仓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可以证明杨金钅仓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认定本案的基础事实显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七、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与方大平、邱英英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对比。 1、前案认定王清洁和杨金钅仓的过错之一：选任过错。方大平、邱英英作为施工作业人员，并没有取得施工作业的相关从业资格，也不知道要取得相关资格，他们做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要资格，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就更无从知道。如果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需要因选任过错承担责任，那么一直从事这个行业都无动于衷的方大平、邱英英就应承担比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大的责任。 2、前案认定王清洁和杨金钅仓的过错之二：放置爆炸物品。且不说爆炸物是不是防水涂料桶，即便就是的话，施工作业在户外，王清洁和杨金钅仓将防水涂料桶放在家里，并不影响到施工安全。杨金钅仓将防水涂料桶放在家里，如果没有方大平、邱英英贪图一时便利擅自使用的话，也不会发生爆炸。既然可以追究王清洁和杨金钅仓放置爆炸物品的责任，那么也应追究方大平、邱英英擅自使用行为的责任。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选任有过错，意味着方大平、邱英英没有资质也有过错，王清洁或者杨金钅仓放置爆炸物品有过错，而放置多年都没爆炸，方大平、邱英英一使用就爆炸了，他们使用的行为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方大平、邱英英应为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八、即使最终仍认定杨金钅仓应对方大平的损害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也是错误的。 1、误工费。方大平起诉时按照建筑业行业的标准主张误工费，但一审法院却径直用农、林、牧、渔的标准进行裁判，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 2、护理费。方大平起诉时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主张护理费，但一审法院却径直用农、林、牧、渔的标准进行裁判，同样也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并且方大平并未达到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程度，应以部分护理依赖确定护理等级； 3、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方大平并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用，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方大平未作答辩。 杨位梯未作答辩。 王清洁未作答辩。 方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位梯立即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营养费183558.46元、误工费37968.2元、护理费31177.88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69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4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437622.94元的40%，为175049.2元；2.杨金钅仓、王清洁赔偿其437622.94元的40%，为17504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金钅仓、王清洁将址于晋江市东石镇大白山村家的防盗网定作及安装承揽给杨位梯，杨位梯雇佣方大平、邱英英进行防盗网制作及安装。2015年7月27日，方大平、邱英英在制作及安装时，存放多年的防水剂涂料铁桶发生爆炸，造成方大平、邱英英重度烧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救治。方大平、邱英英已就花费的医疗费1223723.05元，向杨位梯、杨金钅仓、王清洁提起诉讼。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申3009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杨位梯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金钅仓、王清洁承担40%的赔偿责任；方大平、邱英英自行承担20%的损失。方大平于2018年4月3日委托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方大平损伤致残等级达八级伤残；方大平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杨金钅仓对伤残等级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一审依法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方大平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审依据认定的有效证据，确定本案方大平因本案造成的损失项目、标准和数额为：1.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方大平的误工期被评定为120日。方大平系农村居民，其对职业或固定收入均未举证加以证实，故按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58068元∕年×120日÷365日∕年＝19090.85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方大平的护理期被评定为120日，由一人护理。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计算办法，护理费为：58068元∕年×120日÷365日∕年＝19090.85元。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方大平未收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故对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4.住宿费因方大平未提供相应住宿的票据，不予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日×109日＝5450元。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方大平伤情较为严重，但营养费不得超过10000元，故酌定为10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方大平的伤情被鉴定为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7821元∕年×20年×30%＝1069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方大平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对劳动能力是否丧失并未举证加以证实，故不予认定。8.鉴定费1800元，有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发票加以证实，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大平因本案受伤达八级伤残，遭受精神损害较重，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8000元。上述各项合计18335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位梯、杨金钅仓、王清洁在造成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侵犯了方大平的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的认定，已在福建省泉州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申3009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方大平及其妻邱英英在本案事故中自行承担20%的责任，杨位梯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金钅仓、王清洁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依据方大平损失的认定，确定杨位梯应应赔偿方大平73343.08元，杨金钅仓、王清洁应应赔偿方大平73343.08元，其余20%由方大平自行承担。杨位梯、王清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位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大平73343.08元；二、杨金钅仓、王清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大平73343.08元；三、驳回方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杨金钅仓、王清洁将址于晋江市东石镇大白山村家的防盗网定作及安装工作承揽给杨位梯，杨位梯雇佣方大平、邱英英制作及安装防盗网，方大平、邱英英二人在制作及安装防盗网过程中，因存放于上述场所多年的防水剂涂料铁桶发生爆炸而被重度烧伤，有关本案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已在本院(2016)闽05民终1340号案件的生效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申3009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认定，一审根据前述生效裁判确定的责任比例，判决本案各方承担相应的责任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方大平的误工费、护理费等问题，因方大平系农村居民，其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作出认定处理亦无不当，亦应予以维持。杨金钅仓上诉称，前案在认定责任主体、适用法律关系及程序上均错误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杨金钅仓还上诉称，一审开庭时，方大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未重新指定即径直裁判，程序明显错误。经审查，方大平之所以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系因福建省统计局此前不久刚公布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其据此对有关赔偿项目及标准作出相应调整，对此，杨金钅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知悉，虽然，在对方当事人提出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未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及时合理地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程序上有瑕疵，应予纠正，但鉴于前述相关统计数据一经公布，系属众所周知的事实，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另一方迄今为止亦未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即在方大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外，但事实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二审对杨金钅仓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杨金钅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