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莉，女，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铭沂，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雄，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王丽莉因与被上诉人林锦雄、周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9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文、林锦雄连带赔偿王丽莉各项损失212993.7元。事实和理由：王丽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无异议，但一审判决未认定周文系林锦雄的雇主有误。调解员在周文身份证复印件中所作的工作说明可证明周文与本案存在关联。晋江市交警部门对周文所作的询问笔录可证明周文自认林锦雄系其雇员，从事快递运输工作。因周文所称的晋江市韵达快递公司新塘分部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故周文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林锦雄、周文未作答辩。 王丽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锦雄、周文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5662.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17时许，在晋江市，林锦雄无证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电机号05679）且驾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与王金峰驾驶的闽Ｃ×××××号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王金峰、王丽莉受伤的交通事故，后林锦雄驾车逃离现场。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林锦雄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金峰、王丽莉无责任。王丽莉于2018年1月8日到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10日，计2天，后转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8日，计29天。2018年3月14日，王丽莉到泉州市第一医院康复医学科检查并住院治疗至3月29日，计15天。2018年4月4日，王丽莉到泉州市正骨医院康复科检查并住院治疗至4月17日，计13天。2018年4月18日，王丽莉到龙岩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至7月11日，计84天。经王丽莉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丽莉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丽莉的损伤护理时间评定为90日；3.被鉴定人王丽莉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人民币伍仟元左右。花费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丽莉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王丽莉提交的病历、医疗费、费用清单等证据，王丽莉因伤到各医疗机构检查、治疗、康复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92704.15元。王丽莉主张的购买“膝关节限位矫形器”应为辅助器具费，不应计入医疗费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丽莉因伤住院治疗或康复治疗计143天（2天+29天+15天+13天+8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为4290元（143天×30元/天），可予支持。3.营养费。王丽莉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其出院多处出院医嘱均记载加强营养要求，结合伤情，对其营养费酌情认定为9200元。4.后续治疗费。王丽莉因取内固定物需要，需花费后续治疗费50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证明，应予支持。5.护理费。王丽莉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日。王丽莉实际住院天数（含康复治疗）远超过鉴定的护理期限，其主张按90天计算护理费用，可予支持。王丽莉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可按2017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9694元/年计算为12253.32元（49694元/年÷365天/年×90天）。6.残疾赔偿金。王丽莉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为城镇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计算为78002.8元（39001.4元/年×20年×10%），应予支持。7.辅助器具费。晋江市医院出院医嘱记载“股胫腓支具外固定保护”，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医嘱记载“下肢支具固定起码2个月”，王丽莉购买“膝关节限位矫形器”辅助治疗，花费22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丽莉因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元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9.交通费。王丽莉提交的交通费发票，除2018年4月17日前往龙岩的动车票外，其他发票均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部分发票，不予采信。王丽莉虽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花费交通费情况，但其往返多个医院检查、住院治疗及康复治疗，及其家属往来照顾看护，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主张交通费按1743.43元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10.鉴定费。王丽莉因确定赔偿数额需要，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可予支持。以上，王丽莉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12993.7元。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锦雄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及车辆投保情况，王丽莉主张侵权人林锦雄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丽莉主张林锦雄系受雇于周文，并提交周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但其提交的周文身份证复印件上的调解人员书写的内容仅能证明林锦雄向调解人员陈述其受雇于周文，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周文亦未到场确认该事实，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对王丽莉据此要求周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不予支持。林锦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王丽莉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王丽莉的损失212993.7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林锦雄因交通事故致王丽莉受伤，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义务人及投保情况，应对王丽莉的损失212993.7元承担赔偿责任。王丽莉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林锦雄、周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锦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丽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212993.7元；二、驳回王丽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王丽莉负担160元，林锦雄负担4374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丽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周文制作的询问笔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询问笔录系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法调查并制作的，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笔录中，周文陈述林锦雄系其雇佣的工人，事故发生时，林锦雄驾车帮其经营的快递站送快递。林锦雄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摩托车是周文购买的，用于工人送快递。周文清楚林锦雄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上述陈述，可证明林锦雄系为周文提供劳务，事故发生时，林锦雄正在送快递，故可认定林锦雄系因劳务而致王丽莉遭受了损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周文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关于被侵权人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了责任承担主体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承担的为替代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中，周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林锦雄致王丽莉遭受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王丽莉因本案造成的损失212993.7元。鉴于提供劳务一方林锦雄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周文、林锦雄应赔偿王丽莉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212993.7元。 综上所述，王丽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9754号民事判决； 二、林锦雄、周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丽莉经济损失212993.7元； 三、驳回王丽莉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王丽莉负担160元，周文、林锦雄负担437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74元，由林锦雄、周文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王丽莉预交的6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玮珊 审 判 员 郭金旺 审 判 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康艳华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