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6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州市白和平小吃摊。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经营者：白和平，男，回族，1953年4月12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代理人：白冰，男，回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孟州市大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吕沛，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永立，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琛，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白和平小吃摊（以下简称白和平小吃摊）因与孟州市政府（以下简称孟州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8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和平小吃摊的经营者白和平及委托代理人白冰，孟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立、王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白和平小吃摊以孟州市政府强制拆除其棚房违法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8行初57号行政判决，确认孟州市政府2019年3月20日拆除白和平小吃摊棚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豫08行初57号行政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为：白和平小吃摊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汇丰路中段。1997年11月26日，白和平向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缴纳4000元市场建棚集资款，大棚建成后白和平用于经营小吃摊。白和平小吃摊庭审中称，原来的棚房已成危棚不能使用，2015年5月在原址上建成新的棚房。2018年5月15日，孟州市“三城同创”指挥部出台《关于成立孟州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指挥部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为切实加强对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工作的组织领导，孟州市委、市政府决定成立孟州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指挥部（以下简称“创卫指挥部”），孟州市市长吕沛任指挥长，成员主要为孟州市相关行政部门单位的负责人。2018年5月16日创卫指挥部出台《关于成立创卫指挥部办公室和行业创建督导组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创卫指挥部成立指挥部办公室和9个行业创建督导组，行业创建督导组由相关行政单位负责人组成，其中有督促检查违章建筑、占道经营等工作内容。2018年9月27日，孟州市城市管理局作出孟城管罚责改〔2018〕第17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白氏牛肉丸百年传承铺擅自在牛仔街进行违规搭建，根据《河南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的规定，限于2018年9月29日前执行拆除。2019年3月14日，孟州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指挥部办公室、孟州市会昌街道办事处、孟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孟州市城市管理局联合下发《关于拆除河阳集贸市场南门两侧违章建筑的通知》，认定白和平小吃摊所用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根据《焦作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及创建国家卫生城市相关要求，要求白和平小吃摊于3月17日前自行搬离，否则将联合执法强制拆除。2019年3月20日上午，白和平小吃摊被拆除。另查明，白氏牛肉丸百年传承铺和白和平小吃摊属于一个摊位。白和平小吃摊被拆除后，由白和平小吃摊将全部拆除材料进行了处理。白和平小吃摊在对孟州市政府强制拆除其棚房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请求判决孟州市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共计32560元（庭审中变更赔偿请求金额为472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白和平小吃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2019）豫08行初57号行政判决确认孟州市政府2019年3月20日拆除白和平小吃摊棚房的行为违法，白和平小吃摊有权请求赔偿，但赔偿应按照拆除行为对白和平小吃摊造成的合法直接损失确定。根据白和平小吃摊提交的赔偿明细，其要求赔偿的损失包括集资款，翻新棚费用（包括相关材料、工资、广告牌等），室内丢失损坏物品费用，医疗、护理及误工费等费用，对此该院分述如下：一、集资款。白和平小吃摊所要求的集资款，系其向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缴纳的4000元建棚集资款，但白和平小吃摊庭审中明确称原来的棚房已成危棚不能使用，2015年5月在原址上建成新的棚房，因原棚房是白和平小吃摊自行拆除，所以白和平小吃摊该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二、翻新棚相关费用（包括相关材料、工资、广告牌等）。本案中白和平小吃摊称2015年5月建成新的棚房，但其并未提供建造该棚房的合法手续，且孟州市城市管理局也曾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白氏牛肉丸百年传承铺属违规搭建并要求拆除，所以白和平小吃摊并不能证明其所建新棚合法。孟州市政府的拆除行为虽违法，但该拆除行为并未侵犯白和平小吃摊的合法权益，且拆除后的材料亦由白和平小吃摊进行了处理，故对白和平小吃摊提出的赔偿翻建新棚相关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室内丢失损坏物品费用。白和平小吃摊请求赔偿室内丢失损坏物品，包括丢失不锈钢盆一体两个带架200元、油烟处理机一台5**元、房顶排风扇一台1**元、路由器交换机150元、节能灯4个130元，及砸坏不锈钢盆带架一个100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为1230元。白和平小吃摊提出的丢失损坏物品系日常用品且价值亦属合理，孟州市政府也未提供其在拆除中已将室内物品进行清理的证据，故白和平小吃摊的该项赔偿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四、医疗、护理及误工费。白和平小吃摊称孟州市政府的行为诱发了白和平爱人心脏病发作，要求赔偿医疗、护理及误工费，但孟州市政府的拆除行为与白和平小吃摊所要求的损失之间明显不具有因果关系，白和平小吃摊要求赔偿医疗、护理及误工费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和平小吃摊的部分赔偿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豫08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一、孟州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白和平小吃摊1230元；二、驳回孟州市白和平小吃摊的其他赔偿请求。白和平小吃摊上诉称：涉案棚房已经在同一位置合法经营26年，一审依据不合法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棚房是违章建筑，系认定事实错误；孟州市政府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其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大棚房的损失37011元及白和平妻子丁占叶住院费用4961元。孟州市政府答辩称：涉案大棚是2015年上诉人所建，没有土地和规划手续，系双违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集资款。上诉人在1997年缴纳4000元后，该款已用于建棚，且在后来上诉人经营数年后大棚不能使用后又重建，故主张该款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无法支持。关于翻新棚相关费用。因在大棚拆除之前，相关部门已认定该小吃摊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但上诉人又未就此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以主张权利。在违章建筑认定未撤销前，无法支持该部分损失。上诉人可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起诉讼或者其他救济途径主张权利，在违章建筑认定被撤销后，可另行主张对该部分的损失。关于室内丢失损坏物品费用。一审根据上诉人诉求予以赔偿1230元，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对该部分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医疗、护理及误工费。上诉人虽提供了相关票据证实在医院治疗费用，但是孟州市政府在实施拆除行为中并未对白和平妻子丁占叶造成人身伤害，其所主张费用与拆除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项上诉理由无法支持。综上，孟州市白和平小吃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夷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