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建雄，男，汉族，住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权，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星河路**。法定代表人：杨福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福生，男，汉族，住连州市。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雄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峰公司）、被上诉人杨福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建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垫付44983元购车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是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中一名股东，涉案款项是分红款，并非借款。3、上诉人退出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后，将属于自己所有的捷达牌小车，以4万元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所有。该车辆是2009年购买，当时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现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应支付4万元购车款给上诉人。4、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扣抵上诉人1.1万元借款应予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向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借款用于建房等，与其没有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有争议，判决书第10页第4段，巾峰公司确认刘建雄提供的11张共11000元与庭审说的不一致，这收据不能证明是巾峰公司的扣款。根据判决书中确认2019年3月13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明确载明如果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归还9万元，则其余部分被上诉人放弃，如果逾期上诉人要归还全部借款134983元，也就说明被上诉人是不认可扣减到11000元的，也侧面反应上诉人是认可全部借款金额的。在判决书和当庭确认这11000元的单据不予认可，判决书和质证部分也明确对这11000元的收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的，也说明一直以来的意见不认可这收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巾峰公司有扣除这11000元，当时说法是说退一步来讲这个收据张真的是张雪*签的，也不能证明这个是真实性，因为张雪*自己也没有签全名，说明对这份收据也不予认可。3.这11张收据本身存在明显的伪造痕迹，是从2017年1月至11月分11次出具的，但是收据上载明的收据单号又是连号的，或者只间隔一个号码，详见收据，如果这11张收据真实的，说明巾峰公司在连续的11个月内只与两个人发生过款项往来，常理不符，巾峰公司有40多个教练，不可能款项往来只有这11笔，所以这个收据不是真实的，对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都不认可。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建雄归还借款134983元，并以134983元为本金，自巾峰公司、杨福生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巾峰公司、杨福生；二、案件诉讼费由刘建雄负担。刘建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巾峰公司支付分红款90,000元给刘建雄；二、巾峰公司支付购买刘建雄捷达牌小车（粤R14**学车车牌）款40000元给刘建雄；三、巾峰公司退还11000元款给刘建雄；四、案件诉讼费由巾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福生与刘建雄曾为合作伙伴关系；刘建雄曾是巾峰公司的股东。巾峰公司于2006年4月4日登记成立，杨福生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00元。根据巾峰公司2009年4月16日制定的章程显示，杨福生、刘建雄、邓*贤、邵志*、汤宇*、叶*等六人为股东，其中杨福生出资74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4%，刘建雄出资4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2012年4月27日，巾峰公司召开股东会，经表决决议，刘建雄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的股权共4000元出资以4000元转让给郑振*，双方签订了《巾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巾峰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并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巾峰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制定的章程修正案显示，公司股东共2名，分别是杨福生、郑振*，杨福生出资78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8%，郑振*出资22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2%。刘建雄退股后继续在巾峰公司工作，至2018年辞职。2012年12月10日，刘建雄以164983元的价格向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大众牌速腾1.4T自动豪华小型汽车（发动机号X81829）时，其中的购车款44983元购车款由杨福生为其刷卡代为支付。2014年1月22日、4月8日、2015年2月13日，刘建雄分别向巾峰公司借款10000元、60000元、20000元，刘建雄收到出借款后出具《借据》给巾峰公司收执；巾峰公司的财会人员从2017年1月9日起至11月10日期间每月从刘建雄的工资中扣减1,000元抵扣刘建雄的借款，并出具《收据》给刘建雄收执，共计扣款11个月11000元。庭审中，巾峰公司确认刘建雄提供的11张共计11000元的《收据》为巾峰公司时任出纳员张雪*出具的，但认为该《收据》上仅有巾峰公司的出纳张雪*签下的一个张姓，没有加盖巾峰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财务负责人签名，对该《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刘建雄被一审法院询问：你退股离开驾驶，仍然有分红的资格的依据；你有无证据证明你是暗股；借条上的90000元为分红款的依据时，刘建雄回答均没有证据证明，并确认按照《借据》上记载的时间收到了款项。一审法院对刘建雄提交的巾峰公司章程之证据清单中的“证明内容目的”记载“……退出股东后还有40,000元股金的事实”询问刘建雄在该章程的那一条那一项有这项约定时，刘建雄回答没有约定。又查明，对刘建雄反诉称粤R14**学小型轿车是其以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巾峰公司的，巾峰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购车款一事，刘建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等证据只能证明该车为巾峰公司以5500元的价格向廖海*购得，没有证据显示该车为刘建雄所有，且该车由刘建雄出售给巾峰公司。2019年3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刘建雄双方进行调解，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刘建雄欠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借款134983元，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自愿只收取借款90000元，其余放弃；二、刘建雄于2019年4月10日前归还90000元给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三、刘建雄若逾期归还90000元给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刘建雄需归还全部借款134983元给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四、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调解协议》，双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但是，刘建雄在领取调解书前反悔，一审法院依法再次开庭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于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申请向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刘建雄购买大众小汽车的资料，以及刘建雄反诉需要给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答辩期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扣除本案的相关审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关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综合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刘建雄的诉辩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福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杨福生是否在刘建雄购车时出借44983元给刘建雄；三、刘建雄转让股份是否获得60000元分红；四、是否存在刘建雄与巾峰公司或巾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生之间有刘建雄退股后为隐性股东身份予以红利分配约定；五、刘建雄主张90000元借款为其分红所得是否成立；六、刘建雄的三项反诉请求是否可以与本诉合并审理；七、杨福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八、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的诉求和刘建雄的反诉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杨福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杨福生在本案中以为刘建雄垫付了44983元购车款为由诉请刘建雄归还借款。按照杨福生的诉求，杨福生是债权人，刘建雄是债务人，杨福生以债权人的身份请求刘建雄还款，杨福生的诉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因此，杨福生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杨福生是否在刘建雄购车时出借44983元给刘建雄的问题1．刘建雄购车时，杨福生为其刷卡垫付购车款44983元，有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款证明》、《收款通知单》（No.0199399）和杨福生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予以证实。2．《代付款证明》、《收款通知单》为一审法院向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由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存的资料，刘建雄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收款通知单》、《代付款证明》为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杨福生为购车人刘建雄刷卡代付购车款44983元时，为证明此款属于非购车人杨福生自愿代购车人支付，同时为避免代付款人今后以错付款项给车行、车行获得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车行返还的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在0199399号《收款通知单》上标注杨福生代付44983元、要求杨福生签署《代付款证明》留下证据，因此，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要求刘建雄予以签名捺印，符合常理。据此，刘建雄以“代付款证明、收款通知单只有杨福生本人的签名没有刘建雄的签名认可，不存在借贷关系”、否认杨福生为其购车代付了44983元款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杨福生在刘建雄向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大众牌速腾1.4T自动豪华小型汽车时出借了44983元给刘建雄。鉴于刘建雄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可以与杨福生抵扣上述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以及刘建雄已经归还上述款项给杨福生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建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刘建雄向杨福生借款44983元至今未还的事实真实存在。三、关于刘建雄转让股份是否获得60000元分红的问题刘建雄主张巾峰公司分红是以借款方式进行支付的，其获得了60000元的分红；其提供的证据为巾峰公司章程。纵观巾峰公司章程的所有内容，没有任何一条条款对股东获得的红利分配是以借款方式给付的，刘建雄亦未能提供任何其与巾峰公司或巾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福生之间存在分红以借款方式给付的私下约定的证据。鉴于刘建雄并没有对此提供任何具体、客观、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据此，刘建雄的这一抗辩和反诉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关于是否存在刘建雄与巾峰公司或巾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生之间有刘建雄退股后为隐性股东身份予以红利分配约定的问题与上述争议焦点三相同的情形，刘建雄主张其退股后巾峰公司或巾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有给予刘建雄隐性股东身份予以红利分配的抗辩和反诉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五、关于刘建雄主张90000元借款为其分红所得是否成立的问题与上述争议焦点三相同的情形，刘建雄主张90000元借款为其分红所得的抗辩和反诉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六、关于刘建雄的三项反诉请求是否可以与本诉合并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1．本案中，巾峰公司作为原告，刘建雄反诉巾峰公司，符合本诉当事人的范围。2．本诉为涉及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刘建雄反诉的第一项涉及与公司有关的法律关系，刘建雄反诉的第二项为涉及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刘建雄基于股权和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3．正如上述争议焦点所述理由，刘建雄的第一、二项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具有因果关系，也与本诉基于不同的事实。4．本诉为民间借贷关系，刘建雄反诉的第三项内容为巾峰公司在其工资收入中扣除部分抵减刘建雄未还借款，与本诉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与本诉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与本诉基于相同的事实。综上，刘建雄的第一、二项反诉请求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合并处理，由刘建雄另行主张权利；刘建雄的第三项请求可以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七、关于杨福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杨福生为刘建雄代付购车款形成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2年12月10日，由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杨福生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刘建雄在本案中自始至终均没有提及曾明确向杨福生表示拒绝还款的抗辩，因此，杨福生向刘建雄追偿还款提起的本诉在没有超过20年的情况下，杨福生向刘建雄追偿借款的民事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综上，刘建雄主张杨福生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八、关于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的诉求和刘建雄的反诉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一）关于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杨福生的诉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1．一审法院在上述争议焦点的论述中已经确认杨福生为刘建雄代付购车款44983元，双方由此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且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杨福生向刘建雄追偿借款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刘建雄先后向巾峰公司借款90000元，有刘建雄出具的《借条》和刘建雄在本案确认为据，足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刘建雄应当偿还借款给杨福生、巾峰公司。2．鉴于商业银行多年期限的贷款利率高于年利率6%的客观实际，杨福生、巾峰公司主张刘建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的诉求，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据此，刘建雄应当从杨福生、巾峰公司提起本诉之日即2018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杨福生、巾峰公司。（二）关于刘建雄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上述争议焦点的论述中已经确认刘建雄的第一、二项反诉请求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合并处理，由刘建雄另行主张权利；刘建雄的第三项请求可以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建雄的第三项反诉请求评判如下：巾峰公司确认了刘建雄提供的11张共计11000元的《收据》为巾峰公司时任出纳员张雪*出具的，虽然该《收据》上没有加盖巾峰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财务负责人签名，但是，张雪*作为巾峰公司的时任出纳员，其在2017年1月9日起至11月10日期间每月从刘建雄的工资中扣减1000元抵扣刘建雄的借款的行为代表巾峰公司的行为，即应当认定为巾峰公司对刘建雄的扣款。为此，巾峰公司已经在刘建雄的工资收入中扣减了11000元抵扣借款，此款应当在刘建雄向巾峰公司借款的90000元中予以减除，刘建雄现实际尚欠巾峰公司79000元。据此，刘建雄的这一反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应当指出的是，无论张雪*扣减刘建雄的11000元工资款项是否已经进入巾峰公司的账户，或是否进行财会记账，张雪*扣减刘建雄工资的行为应当视为巾峰公司的行为；假若张雪*扣减刘建雄的11000元工资款项没有进入巾峰公司的账户，这仅仅属于巾峰公司与其时任出纳张雪*之间的关系，巾峰公司可以另行向张雪*主张权利，与刘建雄没有关联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建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44983元，并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杨福生；二、刘建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79000元，并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三、驳回刘建雄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99.6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99.83元，由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22.24元，刘建雄负担1377.59元；反诉费1560元，由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21.68元，刘建雄负担1438.3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进行了审理。关于44983元购车款问题，刘建雄购车时，杨福生为其刷卡垫付购车款44983元，虽有清远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款证明》、《收款通知单》（No.0199399）和杨福生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予以证实，但双方并无签订借款合同等可以证实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对此刘建雄亦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将该购车款44983元认定为借款处理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关于刘建雄上诉主张领取的90000元是否巾峰公司的分红款问题。根据巾峰公司章程的所有内容显示，没有条款对股东获得的红利分配是以借款方式给付的，且刘建雄亦未能提供其与巾峰公司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生之间存在分红以借款方式给付的证据。因此，刘建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建雄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关于40000元车辆转让费问题，刘建雄称粤R14**学小型轿车是其以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巾峰公司的，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巾峰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购车款。刘建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等证据只能证明该车为巾峰公司以5500元的价格向廖海*购得，并没有证据证实该车为刘建雄所有，且该车由刘建雄出售给巾峰公司。因此，对其该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关于巾峰公司应否扣抵刘建雄11000元借款问题，如上文所述，因刘建雄尚欠巾峰公司借款9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巾峰公司在刘建雄的工资收入中扣减了11000元来抵扣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刘建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83元，由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84元，刘建雄负担915.83元；反诉费1560元，由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21.68元，刘建雄负担143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9.66元，由连州市巾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924元，刘建雄负担185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梁琳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