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月芝，女，1951年7月4日出生，侗族，住广西天峨县**镇城东路**，现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德立，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桥，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侗族，退休干部，住，住广西天峨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凤月，女，1945年2月2日出生，侗族，住，住广西天峨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晖（曾用名：谭向晖），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侗族，住，住广西天峨县/div>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格、徐友功，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谭巧燕，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侗族，住，住广西南宁市/div> 原审第三人：谭燕燕，女，1976年3月26日出生，侗族，住，住广西天峨县/div>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猛，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月芝因与被上诉人罗桥、罗凤月、谭晖，原审第三人谭巧燕、谭燕燕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月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法律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父母健在时在现争议地天峨县有一老屋即屋后自留地（菜园）”陈述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书后文认定的其他部分法律事实错误。罗月芝与罗桥、罗凤月及大姐罗月英系同胞姐弟关系，父母亲是原天峨县六排公社六排大队老街第二生产队的社员，父亲于1974年6月去世。罗月芝及其子女吴伟华、吴铁华是原天峨县六排公社六排大队老街第二生产队的社员，均是该生产队的农业人口。罗桥于1974年之前已经属于干部身份，户口已经迁出老街第二生产队，罗凤月于1962年结婚，并将户口转出老街第二生产队，大姐罗月英在上世纪60年代读书毕业后直接获得分配工作，户口也迁出老街第二生产队。1975年，原天峨县六排公社对辖区内各生产队的自留地进行调整，原天峨县六排公社老街第二生产队按农村人口进行自留地和宅基地调整。老街第二生产队在罗月芝父母旧房屋的南面（右侧）划分一块约6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罗月芝，同时在房屋西面（后面）划分0.2亩自留地给罗月芝和两个子女及母亲等四人（每人五厘地）。因此，父母老屋后面的自留地不是父母分得的自留地，而是母亲和罗月芝及两个子女共四人的自留地，一审判决对父母老屋后面的自留地的来源和权属均认定事实不清。2.—审判决认定“1988年，经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申请，天峨县六排镇人民政府及天峨县土地管理局批准同意，获得自家屋后自留地每户60㎡的宅基地使用权”，与客观事实不符。如前所述，父母老屋后面的0.2亩自留地是罗月芝和两个子女及母亲等四人从老街第二生产队分得，罗月英、罗凤月不享有自留地使用权。1987年，罗月芝与罗桥、罗凤月及大姐罗月英共同出资将父母的老屋推倒重建，因当时修建私房购买钢筋需要指标，罗月芝与罗桥、罗凤月及大姐罗月英等四人分别向六排镇人民政府和天峨县土地管理局申请批准用地建房，以便解决建房购买钢筋难的问题，《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并非对父母老屋后面的自留地使用权进行确认（确权）。从罗桥、罗凤月、谭晖提交的三份《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记载的信息可以确定,《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中记载的土地范围不是在父母老屋后面的自留地上，而正好是位于父母原老屋的宅基地上。根据《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中记载申请用地的四至界限：东至柏油路，南至周家菜地，西至后园8米，北至罗思确家。根据父母老屋后面自留地的位置，自留地位于父母老屋的西面，即自留地的东面与父母的老屋相邻，父母老屋的东面才是柏油路。自留地的西面已经没有后园了，自留地的北面不是罗思确家，自留地的南面也不是周家菜地。结合罗月芝与罗桥持有的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户地）图确定的宗地四至界限，与罗桥、罗凤月、谭晖提交的《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中记载申请用地的四至界限基本吻合，故其提交的《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中记载申请用地位置不是在父母老屋后面的自留地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1988年（情况表中记载的时间为1987年12月5日）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等获得自家屋后自留地每户60㎡的宅基地使用权与客观事实不符。3.—审判决对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证经过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陈述1990年11月15日，罗桥、罗凤月向土管局申请登记，土地使用者原登记在罗桥、罗凤月名下，后来罗月芝将“罗凤月”变更为“罗月芝”，与客观事实不符。申请办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材料均由罗桥提交，天峨县原土地管理局工作人员到土地现场进行土地丈量和指界时，通知罗月芝到场对涉案土地进行指界，并在《界址调查表》中签字摁手印。天峨县土地管理局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过程中，发现涉案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填写错误，需要更正。由于当时为了节省工作时间，天峨县土地管理局直接在错误处进行更正，没有重新制作材料和填写新证。天峨县土地管理局将涉案宗地登记材料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罗凤月”更正为“罗月芝”，是依法进行正当的更正行为，不是对原涉案宗地的初始登记进行变更登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者原登记在罗桥、罗凤月名下，后来罗月芝将“罗凤月”变更为“罗月芝”，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认定罗桥按160㎡、罗凤月和谭晖各按60㎡的土地面积比例投资建设的事实不清。涉案的《决定》签订后，罗凤月、谭晖找到1987年12月5日的《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认为罗凤月和罗月英对父母老屋后面的自留地享有使用权，要求天峨县国土局变更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并为此与罗月芝产生纠纷。纠纷发生后，罗月芝多次到天峨县国土局和住建局等职能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职能部门责令罗桥、罗凤月、谭晖停止施工，待纠纷解决完毕后再施工建设，但其未停止施工。至于罗桥、罗凤月和谭晖如何按比例投资建设，至今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即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陈述的六点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的法律效力认定不当。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国有土地使用证》由国家土地管理部门统一监制，市、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管理机关填写，发给依法使用国有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并由其保存。罗桥、罗凤月、谭晖提交《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产生土地权属登记和确认土地使用权的法律效力。本案中，罗桥、罗凤月、谭晖只提交《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没有提供国土部门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中记载的60㎡土地是否包含在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后屋的土地范围内。一审判决仅以罗凤月、罗桥、谭晖提交《申请用地计划及补偿情况表》认定罗月英享有后屋60㎡的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国有土地使用证持有人之一的罗桥在本案中的陈述，不能否定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以罗桥在本案中的陈述认定罗月英享有后屋60㎡的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罗桥在本案中针对土地使用权方面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罗桥的陈述不属于在诉讼过程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罗桥在本案中主张自己享有前屋160㎡的土地使用权，剩余的180㎡由其三个姐姐每人60㎡，罗桥主张自己享有的160㎡土地来源于何处？父母老屋的宅基地原本没有157.81㎡,1987年四姐弟将父母老屋推倒重建时，把罗月芝于1975年在父母老屋南面分得60㎡宅基地一并用于建房，才形成157.81㎡的前屋建筑占地面积。正因为如此，罗桥在起草涉案《决定》的时候写明，前面房屋新建占地面积经住建局测定为150.8㎡,其中罗桥占地面积为92.56m2，余下的58.30㎡土地面积归罗月芝享有。后屋土地使用权的四分之三归罗月芝享有，余下四分之一的土地使用权归罗桥享有。涉案《决定》如此划分土地，是基于罗桥作为儿子继承父母前屋的宅基地和后屋原母亲的自留地份额，罗桥在前屋划出58.3㎡给罗月芝（不足60㎡)，后屋除了罗桥继承母亲的一份之外，剩余的四分之二是原罗月芝和两个子女的自留地份额。在本案诉讼期间，罗桥主张自己享有前屋160㎡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罗桥在诉讼过程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未查明罗桥土地份额的来源，直接采信其言词，据此认定罗月英享有后屋60㎡的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共天峨县委、天峨县人民政府的处罚通知与1993年罗月芝与罗桥及大姐罗月英三人共同出资修建后屋没有任何关系。因四姐弟于1987年建私房并对外出租收取出租问题，1992年被中共天峨县委、天峨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罚。根据1992年7月天峨县清房办《关于罗桥同志建私房问题的调查结论》的第一点可以确认，1987年四姐弟修建前屋并出租的行为被处罚，与1993年罗月芝与罗桥及大姐罗月英共同出资修建后屋没有任何关系，天峨县人民政府对四姐弟进行处罚时，尚未修建后屋，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333.25㎡的土地虽登记在罗月芝和罗桥的名下，但土地使用权仍属于四人共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2行终77号行政裁定驳回罗凤月的起诉，证实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今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否定该土地使用权证缺乏法律依据。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论以何种理由和依据裁定驳回罗凤月的起诉，都不能否定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今仍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如谭巧燕。谭燕燕认为自己的母亲罗月英享有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内的60㎡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使用证侵害了罗月英的土地使用权，同时侵害了其继承权，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被撤销之前，不能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以民事判决的方式否定行政机关依法颁发的尚未被撤销的土地权属登记证书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只以行政诉讼时效超过20年诉讼时效裁定驳回罗凤月的起诉，仅处理程序问题，没有解决实体问题，据此判决罗月英享有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内的60㎡土地使用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如认为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属登记证书侵害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告知当事人先提起行政诉讼，待行政诉讼审理终结后，再恢复民事诉讼的审理。一审判决混淆了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的调整和裁判范围，以民事判决的方式代替行政判决，依法应予纠正。4.一审判决以罗月芝没有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自己的土地来源，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属于四姐弟的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罗月英、罗凤月在上世纪60年代就将户口迁出原天峨县**公社**大队老街第二生产队，罗桥在上世纪70年代初也因具有干部身份农转非，将户口迁出老街第二生产队。1975年按人口划分自留地时，罗月英、罗凤月、罗桥均没有在老街第二生产队分得自留地。1975年至今，老街第二生产队虽然再划分为多个村民小组，但至今没有再调整自留地，罗月芝和两个子女及母亲四人的自留地份额一直保留至今。根据我市实际情况，政府对农村自留地均没有颁发土地登记证书，一审判决认为罗月芝未能提供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确属勉为所难。另外，罗月芝与两个子女于1977年将户口迀出老街第二生产队，一审判决以罗月芝和两个子女于1974年4月将户口从老街第二生产队迁出为由，推断罗月芝与两个子女不可能在老街第二生产队分得土地与客观事实不符。1974年4月罗月芝的女儿尚未出生，如何迁出户口？5.涉案《决定》的内容不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决定》已经考虑到谭巧燕、谭燕燕的权益。本案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楚，一审庭审辩论阶段开始时，审判长提醒各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在辩论阶段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方面不用做太多陈述，本案土地权属已经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确定。涉案《决定》第一部分第四项“罗凤月、谭向晖后屋享有的各1/4利益份额，应确定享有权利至个人名下（注）”，这句话的后面有一个“（注）”，意思是需要说明解释。该条款约定的“罗凤月、谭向晖后屋享有的各1/4利益份额”，既是约定建房出资比例，又确定了享有利益的份额，即罗凤月、谭向晖不参与前屋（前面土地）的房屋建设（包括一至三层和四层以上的部分），只参与后屋一至三层的建设，且各自对后屋一至三层投资建设的比例是1/4,享有后屋一至三层租金收入利益分配比例也是1/4。后屋的第四层以上由各家出资修建一层，并享有使用权。涉案《决定》第一部分第四项与第二部分（房屋改建）的内容并不存在矛盾，第二部分（房屋改建）也确定罗凤月、谭向晖不参与前面土地（前屋）的房屋建设。该部分的最后一句话结合第一部分的第四项约定，是完全可以理解涉案《决定》的原本协商方案。另外，由于谭巧燕、谭燕燕的母亲对涉案土地上原有房屋（旧房）享有所有权，罗桥与罗月芝、罗凤月、谭晖签订涉案《决定》之前，已经要求谭晖与谭巧燕、谭燕燕商量，谭晖称谭巧燕与谭燕燕均没有意见。谭巧燕、谭燕燕现因未在《决定》上签字而提出异议，也只能对《决定》第一部分（土地权属）之外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决定》对罗月英应享有的利益份额已经安排到谭晖的名下，未实际侵害到其的合法权益。因此，涉案《决定》的土地权属部分的约定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如《决定》的其他内容确实影响到谭巧燕、谭燕燕的权益，也不影响依法认定《决定》的土地权属部分有效。6.一审判决用罗桥对涉案《决定》的履行情况来反推《决定》自身无效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决定》签订后，罗桥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前屋的面积和《决定》确定前屋的面积是否一致，以及罗桥是否按照涉案《决定》第一部分约定的内容履行，都是《决定》签订后发生的情况，不应将涉案《决定》签订后发生的情况反推《决定》自身的效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方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不应认定原合同无效（除非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要求合同各方按照原合同履行情况而重新签订新的合同。一审判决的观点（判决书第23页最后一段）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 罗桥、罗凤月、谭晖、谭燕燕、谭巧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罗月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商议土地权属与房屋改建的决定》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月芝与罗桥、罗凤月以及谭晖的母亲罗月英（已故）系同胞姐弟关系，父母健在时在现争议地天峨县有一老屋及屋后自留地（菜园），父亲过世后于1987年在老屋原址由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罗桥共同投资建了占地157.81㎡，建筑面积498.75㎡的三层楼，并于1988年办理了户主为罗桥的房屋所有权证，1988年12月，经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申请，天峨县六排镇人民政府及天峨县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土管局）批准同意，获得自家屋后自留地每户60㎡（申请64㎡，批准60㎡）的宅基地使用权，每户分别交土地管理费及办证费110元。1988年10月19日，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罗桥（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分别为罗桥的大姐、二姐、三姐，以下简称四姐弟）以其母亲李金兰的名义，与天峨县日杂工业品公司签订《租赁房屋合同书》，约定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天峨县日杂工业品公司，月租金1200元。罗月英代表其母在合同上签字。1990年11月15日，罗桥、罗凤月向土管局申请登记，经土管局调查，丈量后报天峨县人民政府于1991年1月20日批准，1991年3月25日，罗桥、罗凤月向土管局交纳土地发证费43.93元，土管局即发放落款日期为1991年3月15日的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用地面积339.25㎡，其中建筑占地157.81㎡，土地使用者原登记为罗桥、罗凤月，后来罗月芝将“罗凤月”变更为“罗月芝”（因1991年3月25日罗桥、罗凤月交费后才能领证，故绝不是罗月芝在1991年3月15日变更土地使用者名字）。1992年5月21日，因上述建私房出租问题，中共天峨县委、县人民政府向四姐弟发出通知，责令四姐弟向县财政上交租金12000元。1992年7月17日，天峨县清房办作出《关于罗桥同志建私房问题的调查结论》，认可1988年7月、12月峨土字8号、13号文件批复同意罗桥（用原宅基地）、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用菜地）建私房，批准分别用地64㎡，实际共用地面积153.04㎡，建设用地手续合法完善。1993年，罗桥、罗月英、罗月芝在原有建筑后面的菜地共同建了一幢四层楼房（未办证）。2016年，罗月芝、罗凤月、罗桥及谭晖为拆除旧房建新房，及土地使用权份额发生争议，2016年5月20日，罗月芝与罗桥、罗凤月、谭晖达成涉案《决定》，其内容为：根据之前罗桥与罗月芝商议决定改建前屋，施工队于2016年5月12日动工，考虑原先思想尚未完全达成统一，5月14日即停止施工。在接下来沟通过程中，罗桥同意拆后屋，暂停原前屋建设方案，改为前屋联通后屋的建房方案。5月20日下午，罗凤月、罗月芝、罗桥、谭向晖四人对土地权属以及房屋改建的问题进行共同商议，以前屋门面带动后屋，以获取更大的经济效益。决定如下：（一）土地权属。一、原有土地总面积339.25㎡，原前楼占地面积157.81㎡。二、前面房屋新建占地面积（即老屋基），经住建局测定为150.86㎡。其中罗桥占地面积为92.56㎡（具体测量数据参见平面图）；后屋土地罗桥享有1/4面积。以上两处土地权属归罗桥享有。三、前面老屋基除罗桥享有的92.56㎡面积以外，余58.30㎡土地面积（具体测量数据参见平面图），权属归罗月芝享有；后屋土地罗月芝享有3/4面积。以上两处土地权属归罗月芝享有。四、罗凤月、谭向晖后屋享有各1/4利益份额，应确定享有权利至个人名下。五、后屋土地总面积，需经国土部门实地测量后，按以上二、三点进行分配。六、以上内容经商议无异议后，须继续动工拆除房屋，平整土地，进而由国土部门根据以上商定的土地权属进行划分，办理相关手续。七、土地权属一经确定，任何一家不得将土地、房屋出让他人。（二）房屋改建。一、改建为前后屋1-3层全部开通，后屋自第4层以上各家自建一层住宿楼。谭向晖、罗凤月不参与前面土地的房屋建设。罗桥按原设计图中土地面积92.56㎡（归罗桥权属土地）自建4层以上房屋楼层。前后屋1-3层的收益，按四家各自土地权属占有比例进行分配。（三）其他。一、原办理前屋有关手续费用：1.图纸设计费4000元；2.拆电改装费2223元；3.清理化粪池400元；4.购买纱网作拆前屋护栏200元。总计6823元，需补偿给罗桥。二、罗桥不再负责报建有关建房业务。罗桥提供住建局批准原前屋老屋基建房的设计图案，作为后续总体房屋（前屋+后屋）改建的设计人员进行总体设计规划的依据。三、本决定经四人共同签字，立即生效。之后罗桥按160㎡、罗凤月和谭晖各按60㎡的土地面积比例投资将前后屋连通建成用地面积为339.25㎡(其中前屋用地面积174.66㎡，后屋用地面积164.59㎡)的6层半钢混结构楼房，2018年1月投入使用。罗月芝认为宅基地存在纠纷而对该房屋建设没有投资。而罗桥认为罗月芝也只有60㎡的份额，在罗月芝不投资的情况下，其按此份额比例一并投资垫付。 另查明，在订立上述《决定》后，罗凤月因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自己的姓名被变更为罗月芝，罗桥、罗凤月及罗月英之子谭晖到土管局请求变更，土管局调处无果。罗桥、罗凤月、谭晖于2017年2月6日书面向县土管局提交《关于再次要求更正土地使用证持有人姓名的报告》，天峨县土地管理局于2017年2月8日作出《关于对罗凤月等人要求更正土地使用权持有人姓名的答复》并送达罗凤月和罗桥。罗凤月不服，于2017年3月13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峨国用(90)字第01000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并责令土管局对地号为010006001号宗地进行重新登记。该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桂1222行初3号行政判决，支持罗凤月的诉讼请求。罗月芝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22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罗凤月的起诉超过了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为依据，作出（2017）桂12行终77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77号行政裁定），撤销该院（2017）桂1222行初3号行政判决，驳回罗凤月的起诉。罗凤月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行申234号行政裁定，驳回罗凤月的再审申请。之后，罗凤月仍不服77号行政裁定，向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77号行政裁定同样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河检民（行）监【2019】451200000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罗凤月的监督申请。 再查明，罗月芝于1977年4月20日将户口迁出到八腊瑶族乡八腊村贵州坡屯，其子女户口于1977年4月29日迁出到广西贺县。谭晖、谭巧燕、谭燕燕之母罗月英于2012年11月15日去世，2016年6月29日注销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决定》实际上是合同关系，分为签订和履行两个阶段。该《决定》在签订时损害谭巧燕、谭燕燕对其母亲罗月英60㎡宅基地的继承权的部分是无效的，但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而在《决定》履行阶段，却因《决定》的内容前后矛盾，约定不明，土地权属部分的约定实际不能履行，并且在房屋重建时前后屋面积与《决定》约定的面积不符，而房屋已于2018年1月建成并投入使用。土地权属问题尚需重新订立协议。 第一，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登记在罗桥、罗月芝名下，实际上都代表了四姐弟的整体权益，其中包含有罗月英后屋60㎡的土地使用权。因为谭晖之母罗月英早在1988年12月经土地管理机关批准，获得了60㎡宅基地使用权。2016年5月22日签订《决定》时，罗月英对后屋60㎡的宅基地仍享有使用权。涉案339.25㎡土地，从1987年起，无论是登记在罗桥、罗凤月名下，还是登记在罗桥、罗月芝名下，包括房屋所有权一直登记在罗桥名下，实际上都是代表了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罗桥四姐弟的整体权益，这如同四姐弟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罗桥名下的效力一样，不能认为登记在罗桥名下，三个姐就丧失了房屋所有权；又如《决定》签订后，2016年9月罗桥和罗月芝申请重新建房，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只登记在罗桥名下的效力一样。而且在事实上，2016年5月房屋改建前都由四姐弟对土地及房屋共同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在签订《决定》时，虽罗月英已故，其60㎡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以及因房屋产生的收益，应由其子女即谭晖、谭巧燕、谭燕燕共同继承。而该《决定》土地权属部分第二、三、五项决定将涉案339.25㎡土地权属全部归于罗月芝和罗桥享有，第四项又与第二、三、五项相矛盾，完全剥夺了谭巧燕及谭燕燕应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视为恶意串通，损害谭巧燕及谭燕燕利益。故该《决定》在签订时，土地权属部分的约定是无效的。 第二，国有土地使用证持有人之一的罗桥，在法庭上认可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在后屋各享有60㎡的宅基地使用权，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339.25㎡宅基地是四姐弟共有财产，也主张《决定》无效。这属于罗桥在诉讼过程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确认。如此情形下，可认定国有土地使用证上339.25㎡宅基地其中包含有罗月英后屋60㎡的土地使用权。另一方面，虽1991年3月15日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罗桥、罗凤月（后变更为罗月芝），但其后1992年5月，因四姐弟建私房出租问题，中共天峨县委、县人民政府向四姐弟发出通知，责令四姐弟共同向县财政上交租金12000元；1992年7月，《关于罗桥同志建私房问题的调查结论》，认可1988年7月、12月峨土字8号、13号文件批复同意罗桥（用原宅基地）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用菜地）建私房，批准分别用地64㎡，实际共用地面积153.04㎡，建设用地手续合法完善；1993年，罗桥、罗月英、罗月芝在原有建筑后面的菜地共同建了一幢四层楼房，且一直到2016年5月签订涉案《决定》时，亦即旧房拆除前，前后屋用地面积339.25㎡的土地都没有划分权属并共同使用。这些事实，与罗桥在法庭上陈述的意见相互印证，证明1991年3月15日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将339.25㎡宅基地登记在罗桥、罗月芝名下后，天峨县人民政府和清房办还认定四姐弟共建私房，其中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被批准分别用地64㎡（实批准各60㎡）的事实，以及罗桥、罗月芝、罗月英在原有建筑后面的菜地共同建了一幢四层楼房的事实。简言之，就是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登记在罗桥、罗月芝名下，但涉案339.25㎡的土地仍为四姐弟共同享有使用权。那么，作为罗月英遗产继承人，谭晖、谭巧燕、谭燕燕对其母亲60㎡房地产共同享有继承的权利。而谭晖在没有谭巧燕、谭燕燕授权的情况下，就与罗月芝、罗桥、罗凤月一起签订涉案《决定》，处分第三人财产，共同侵犯了谭巧燕、谭燕燕的继承权，之后没有得到谭巧燕、谭燕燕的追认或取得处分权，故谭晖的行为是无效的。 第三，虽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2行终77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77号行政裁定）驳回罗凤月的起诉，但这是因为罗凤月的行政诉讼超过20年诉讼时效被驳回，只是说明罗凤月在行政诉讼方面丧失了诉权，并不必然导致罗月英不动产物权即民事实体权利的丧失。且77号行政裁定是处理程序上的问题，没有对罗凤月申请重新登记亦即不动产物权的归属进行审理。罗月英60㎡房地产权益，属于不动产物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罗月英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且民事法律对不动产物权的保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罗月英去世后，对于国有土地使用证上339.25㎡的土地应包含其60㎡，原告罗月芝不予认可，并依据77号行政裁定，提出涉案《决定》有效的诉讼请求。但在77号行政裁定生效后，作为罗月英遗产继承人，被告谭晖、第三人谭巧燕、谭燕燕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行使不动产物权请求权。本案中，第三人提出确认《决定》无效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实际上是提出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以保持1987年以来其母宅基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状态。也就是说，第三人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只登记在罗桥、罗凤月（后变更为罗月芝）名下，不动产登记薄未记载其母应享有的土地份额，即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上述确认的事实，第三人关于确认《决定》无效亦即确认其享有物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对《决定》中损害第三人对其母亲宅基地继承权的部分认定为无效。因此，77号行政裁定驳回罗凤月的起诉，并不等于确认罗月英60㎡房地产权益即不动产物权的丧失。且涉案《决定》签订在前，行政诉讼在后，签订《决定》时各方当事人并不知道有行政诉讼及其结果。故77号行政裁定对罗月英不动产物权具有排他性的实体权利没有约束力。也就是说，行政裁定结果不影响对该《决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认定。 第四，罗月芝关于罗月英、罗凤月没有土地使用权，只有房屋使用权和收益权的主张，称是根据其母亲在世时所嘱。然而这只有罗月芝陈述，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母亲遗嘱事实，罗桥等三被告否认有遗嘱之事。并且四姐弟之母于1992年去世，如果真有如原告所述的母亲遗嘱，那么就不存在其后1993年罗桥、罗月英、罗月芝在原有建筑后面的菜地共同建了一幢四层楼房的事实。因此原告这一主张无事实依据。此外，原告提供证人证言，以证明1975年老街第二生产队按农村人口进行土地（宅基地和自留地）调整，老街第二生产队在原告父母旧房屋的东面（右侧）划分一块约6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原告，同时在房屋南面（后面）划分0.2亩自留地给原告和原告的两个子女及母亲等四人（每人五厘地）。因证人没有到庭确认证言的真实性，并且三被告亦提供部分同一证人而证明内容相反的证言予以反驳，相互否定，都不能采信。而原告没有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其主张，并且原告及其子女早已于1974年4月将户口从老街第二生产队迁出，何来1975年还在老街第二生产队又分得土地的情况，显然与土地管理法规是相悖的。故原告这一主张亦无事实依据。而从1987年起四姐弟共同在祖屋地基及屋后菜地上共同建房共同使用的情况而言，四姐弟对涉案339.25㎡宅基地的使用，实际上是对已故父母土地权益的继承，故涉案339.25㎡宅基地实际上是四姐弟的共有财产。 第五，该《决定》内容前后矛盾，即土地权属部分第二、三、五项将前后屋339.25㎡土地使用权全部归之于罗桥、罗月芝享有，第四项却规定“罗凤月、谭晖在后屋各享有四分之一的利益份额，应确定享有权利至个人名下。”这“利益份额……至个人名下”之意应包含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收益权；房屋改建部分第一项结尾两句又规定“前后屋一至三层的收益，按四家各自土地权属占有比例进行分配。”，意思是收益与土地权属相配套，那么，罗凤月、谭晖也应享有土地使用权，否则一至三层的收益权就无法实现。因此，该《决定》前后矛盾，实际上是约定不明，土地权属条款是不能履行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该《决定》都没有考虑到第三人的继承权，所涉条款是无效的。 最后，就房屋改建亦即《决定》的履行情况而言，该《决定》显示前屋用地面积是150.86㎡，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记载的用地面积是174.66㎡，即前屋用地面积不一致，会导致后屋用地面积的变动，故关于土地权属部分尚需重新订立协议，明确权属。然而，签订《决定》后，被告罗桥、罗凤月、谭晖按罗桥160㎡，罗凤月、谭晖、罗月芝各60㎡的比例投资（罗月芝投资部分由罗桥垫付）建成前后屋连通的6层半钢混结构楼房，并于2018年1月投入使用。形成了如罗桥在法庭上所述的以宅基地总面积339.25㎡折为340㎡，由其继承祖屋（前屋）160㎡，谭晖、罗凤月、罗月芝各续用后屋60㎡的格局。与1988年土地管理机关批准并登记在罗桥名下的前屋157.81㎡面积，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后屋各60㎡面积的初始格局基本一致。进一步证明了作为国有土地使用证持有人之一的罗桥，尽管土地权属登记在自己名下，也一直认可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在后屋各有60㎡土地权益的事实。从新房看来，被告谭晖作为罗月英遗产继承人之一，参与签订《决定》，并按比例投资、使用新房和分享收益，包括第三人谭巧燕、谭燕燕在内似乎已经完全获得了继承权，但原告罗月芝坚持认为罗月英、罗凤月没有土地使用权，只有房屋使用权和收益权，仍然否定了谭晖、谭巧燕、谭燕燕对其母宅基地的继承权。而且罗月芝坚持《决定》有效，并要求按《决定》履行，如此情形下，原罗月英的土地权益并没有实际实现，最终还是损害了谭巧燕、谭燕燕的继承权。 判决：一、涉案《商议土地权属与房屋改建的决定》中损害谭巧燕、谭燕燕对其母亲宅基地继承权即关于土地权属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二、驳回罗月芝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谭巧燕、谭燕燕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罗月芝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1、《六排镇党委会议记录》，证明天峨县六排镇在1975年按照1975年21号文件对自留地进行调整，会议记录记载了六排镇根据该文件对自留地进行调整，罗月芝及两个子女户口迁出原生产队之前已经在生产队分得自留地与宅基地；2、《罗月芝、罗月英申请用地计划基本补充情况表》，证明1988年罗月芝与罗桥四兄弟姐妹共同将父母的旧房推到修建的，为了申请购买钢筋，分别以罗月芝、罗月英、罗凤月的名义申请建房，然后才能够购买钢筋修建新房，申请表的目的就是为了购买钢筋；申请表除了名字不一样之外，里面记载的内容都一致，包括了土地范围及面积、四至与界限等一致；通过申请表里体现出来四至、界限的内容，可以确定申请表所列的土地是前屋土地，且三份申请表是同一块60平方的土地；申请表未经天峨县人民政府的确认，当未达到权属确认的效力。罗桥、罗凤月、谭晖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这只是会议纪要的节选，不能体现会议的完整性，且没有写出参会人员，没有办法核实会议内容的真实性，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与参会人员的确认，不能作为土地权属认定的依据；2、证据2三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首先，材料恰恰证明1987年，经罗凤月、罗月英等人的申请六排镇天峨县国土局、六排镇人民政府确认相应的自留地权属的问题，该事实是与土地登记发证材料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是相互印证的，不相互矛盾，土地申请表用注明了性质是自留地，到了1987年申请用地需国土局进一步确认土地的权属，罗月英享有土地的范围就是后屋的60平方米，罗月英享有后屋的60平方米的事实证据确凿，罗月芝主张是为了购买钢筋以罗月英等人的名义申请与事实不符，该申请表上有国土局、六排镇政府以及签章确认，是代表政府部门进行确认的，而上诉人是说没有进过政府的确认是与事实不符，申请用地的范围是后屋不是前屋，不管是前屋还是后屋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决定》的部分无效。谭燕燕、谭巧燕质证认为：1、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同意罗桥、罗凤月、谭晖的代理意见，这份会议纪要没有任何会议决议的内容，也没有确定涉案的争议的土地是调整确认给罗月芝，所以不能证明宅基地所使用的土地是老街生产队调整划分给罗月芝的。本院认为，罗月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对涉案土地权属的认定，故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 谭燕燕、谭巧燕围绕其抗辩提交《土地登记发证材料》，证明罗月芝主张宅基地是在1975年划分给她以及子女没有事实依据，其实土地登记材料记载的土地时间是在1954年开始，土地的来源是个人沿用政府确认，并不是老街划分给罗月芝的自留地。罗月芝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涉案土地的登记材料，我方在行政诉讼也有提交，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六排村公所出具的土地权属内容写到用地时间在1954年，用地时间是把旧房建房时间写上去，土地登记的宗地包括了父母旧房的宅基地与罗月芝分得的宅基地以及罗月芝和母亲1975年调整得的自留地，权属用地证明写在1954年是修建旧房没有问题，出具的证明是包括了旧房的修建时间，把最初用地的涉案时间书写上去，这份土地权属包括了旧房宅基地，因旧房的宅基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只有房产证，综上，这组证据不能证明罗月芝在老街第二生产队没有分得自留地的事实。如果谭燕燕、谭巧燕用该份证明涉案土地是全部在1954年就开始建房正好推翻了罗桥、罗凤月、谭晖陈述在1988年申请建房的观点。罗桥、罗凤月、谭晖，三性均无异议，同意谭燕燕、谭巧燕的证明目的；2、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据中没有标明是为了申请购买钢筋而填写申请表，相反证据与谭燕燕、谭巧燕在一审提供的监察委的调查结论相互应征，能够证明涉案的宅基地是罗桥、罗月英、罗凤月、罗月芝共同申请建房，分别获得政府批准，所以涉案的土地无论登记在谁的名下都是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涉案的商议土地权属与房屋改建的决定侵害了谭燕燕、谭巧燕的权属，应当认为无效。本院认为，谭巧燕、谭燕燕的证据佐证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决定》是全部有效，还是部分有效。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决定》是全部有效，还是部分有效的问题。罗月芝未能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决定》的签订征求过罗月英的法定继承人谭巧燕、谭燕燕的意见，且其表示放弃继承；亦未能举证证明签订人之任何一人得到谭巧燕、谭燕燕的授权委托，因根据涉案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地块的原使用权人有罗月英，故一审判决认定《决定》对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处分侵害罗月英的法定继承人谭燕燕、谭巧燕的部分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详如一审判决所述，不再赘述。罗月芝认为涉案地块使用权原不属于其与罗桥、罗凤月、罗月英四姐弟的共同财产、不侵害罗月英的法定继承人谭燕燕、谭巧燕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罗月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月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奕通 书 记 员 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