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1755号原告：刘敬莉，女，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袁虎，陕西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凡，陕西瀛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贾益恒，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告：孙桂珠，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兴，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雪峰，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告刘敬莉、贾益恒与被告孙桂珠、何雪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 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敬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袁虎、郭怡凡，原告贾益恒，被告孙桂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兴，被告何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敬莉、贾益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暂时计算776368.89元。（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03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共计5599天）；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贾益恒的父母同被告孙桂珠的父母上世纪五十年代支援大西北来到西安仪表厂，贾益恒、孙桂珠从小在一个家属院长大，两家私交甚好，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2年，被告申办医药公司经营医药业务，贾益恒当时经济实力比较好，被告想扩大公司规模，提出借钱。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未出具借条的情况下给被告借钱，其中六次转账、一次现金。当时被告称急于交房租，因当时转账不能及时到账，故原告给了被告200000元现金。2004年，原告开始向被告主张返还借款，被告用展示自己经济实力的方式来打消原告顾虑，还宣称多家医院欠付其很多应付账款，一时不能抽出那么多资金来推辞。此后，原告再三催要，被告说出实情，称其孩子出国留学，要负担保证金、学费、生活费，没有资金偿还。原告当时经济条件较好，便未逼迫被告及时还钱。2007年，医药行业受调控影响，利润降低，被告经营开始亏损。此时原告开始担忧，多次找被告催款，被告称无法偿还，但其购买了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广场XX号XX楼，可以拿写字楼还债，但写字楼过户成本过高，且还处于按揭阶段。这十年来，被告经营的各种生意不够理想，孩子至今仍在国外，除写字楼外，无明显财产可以偿还债务，原告也没有对被告紧逼。2017年，被告的写字楼已还完贷款，被告却开始扭曲事实，称借款属于投资款，投资项目赔光。2017年12月14日，被告擅自将写字楼抵押给秦农银行贷款1170000元，之后又向某金融公司二次抵押贷款590000元。被告贷款后，未向原告偿还过一分钱，原告得知后，非常生气多次找被告理论，被告便不接原告电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孙桂珠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不应支持。2017年的借款协议上，虽然有贾益恒和孙桂珠的名字，但没有孙桂珠的签字，协议涉嫌伪造。孙桂珠曾是贾益恒公司的会计，双方是合作关系。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不是借款，贾益恒投资金额为800000元而不是1000000元，200000元现金没有依据。贾益恒明知自2002年开始转款，却一直没有主张利息，不合常理。贾益恒自称2004年开始被告不还款，在这种情况下后期仍然与二被告合作，也不合常理。原告称被告不还款的理由是虚构的，孙桂珠与贾益恒类似的方式合作还在继续，不能因为投资失败就说成是借款，借款协议所反映的内容不真实。被告何雪峰辩称，刘敬莉所称的借款实际为贾益恒投资医药公司的投资款，不是借款，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二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是伪造的，2017年4月26日签字时，该页纸只有转款金额部分，何雪峰只是在银行流水上签了字。对于投资失败，贾益恒应承担责任，不同意偿还。原告刘敬莉、贾益恒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招商银行汇款回单6张。证明：2002年8月22日，原告刘敬莉向被告孙桂珠转款50000元、2002年10月24日转款150000元、2002年10月25日150000元、2003年9月26日转款100000元、2003年11月3日转款150000元、2003年12月23日转款200000元。故2002年8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原告刘敬莉通过6次银行转账，1次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被告孙桂珠提供借款10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证据二、借款协议。证明：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何雪峰对借款知情，且借款及收益用于投资医药公司、购买写字楼、缴纳子女留学保证金等家庭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对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承诺2017年9月30日之前归还。截止起诉时，二被告未偿还任何本息，原告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二被告一直推脱不还，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证据三、刘敬莉结婚证复印件、贾益恒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出借的资金是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二中贾益恒作为合法的债权人，并不因此影响证据效力及证明力。证据四、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估价报告、西安市房屋登记薄。证明：2017年贾益恒向何雪峰催款，何雪峰称其有房产，但已经抵押给银行。对上述证据，被告孙桂珠质证称：对证据一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6笔款项全部是存入，无法确认是谁存的，贾益恒告知了孙桂珠转钱的事，但孙桂珠也给贾益恒转过钱，具体多少钱无法确认，因为账户是医药公司用私人名义开设。存单不能说明是借款，没有借条，且存入金额为800000元。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协议有添加、内容不真实，签字人何雪峰对情况不了解。也不符合借款协议形式要件，出借人、借款人都没有签字，何雪峰不是借款协议的任何一方，仅是对数字进行预确认，孙桂珠对协议不知情，也没有接到任何电话、短信通知。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款项支付均是在贾益恒与孙桂珠之间，刘敬莉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对证据四的三份合同无原件不认可，对房屋登记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证据是真实的，只能证明孙桂珠与银行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孙桂珠与二原告有借贷关系。对上述证据，何雪峰质证称：对证据一不知情。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签字属实，但当时并不是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当时该页纸张没有下半部分和抬头借款协议、没有借款人、年月日，只有中间几笔流水，该证据是添加伪造的。对证据三、证据四的意见与孙桂珠一致。被告孙桂珠、何雪峰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二原告及二被告均系夫妻关系，原告贾益恒与被告孙桂珠从小相识。1996年至2002年期间，孙桂珠曾担任贾益恒公司会计。原告举证一份《借款协议》，记载“出借人：贾益恒，身份证：610XXXXXXXXXXXXXXX， 借款人：孙桂珠，借款人孙桂珠因业务需要于2002年至2003年之间共向出借人贾益恒借款人民币壹百万元整。具体借款日期如下：2002年8月22日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银行转账）、2002年8月31日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银行转账）、2002年10月24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整（银行转账）、2002年10月25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万整（现金）、2003年9月26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整（银行转账）、2003年10月25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整（银行转账）、2003年11月3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整（银行转账）、2003年12月23日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银行转账），合计：银行转账人民币900000元；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出借人贾益恒与借款人孙桂珠友好协议如下：1、还款日期为出借人贾益恒打电话并短息通知借款人孙桂珠，借款人孙桂珠接到通知15日内全额归还借款。2、借款人孙桂珠接到还款通知如能按时全额归还借款，则此借款为无息借款。3、借款人孙桂珠接到还款通知如不能按时全额归还借款，则此借款为有息借款；……5、诉讼当地法院借款人孙桂珠支付借款利息年利率5%计算。……”上述内容均为打印版，但在该页下方空白处，被告何雪峰手写“此事在2017.9.30前解决。何雪峰，2017.4.26”。庭审中，被告何雪峰提出签字确实系其本人书写，但书写时该页纸张上并没有打印抬头借款协议和下半部分、没有借款人、年月日，只打印了中间几笔流水，该证据是添加伪造的。之后，何雪峰申请对《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孙桂珠因业务需要……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与该页“出借人贾益恒与借款人孙桂珠友好协议……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是否一次性形成进行鉴定，本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41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借款人孙桂珠因业务需要……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与“出借人贾益恒与借款人孙桂珠友好协议……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是同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完成。再查，二原告提交6张招商银行存款回单，欲证明2002年8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原告刘敬莉通过6次银行转账，1次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被告孙桂珠提供借款1000000元。贾益恒称200000元现金是2002年10月29日在大庆路家世界门口，贾益恒开车送至孙桂珠处。但被告孙桂珠表示：首先，该证据为存款回单，并非汇款回单，是谁存入无法确认、也无借条。其次，其与原告贾益恒系合作关系，存入的款项是用于投资医药公司，投资额为800000元，并无200000元现金，医药公司在2004年已倒闭。转款至今已17年，原告无证据证明向被告催要还款；再次，此后贾益恒与何雪峰还在汉中勉县合作投资农业项目，如果前期欠钱不还，后期还继续合作，不合常理。庭审中，何雪峰称之所以书写 “此事在2017.9.30前解决”，是因其与贾益恒面谈时，贾益恒要求将投资款转为在汉中勉县农场的股份，要求其给一个态度，何雪峰便写下需要几个月时间落实、解决，写的意思是解决股份比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是800000元还是1000000元；三是出借人和借款人的主体问题；四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问题，二原告举证《借款协议》及6张存款凭证主张借贷关系，二被告否认借款，认为该款项系投资款。借款协议的原件经鉴定系一次性形成，虽被告何雪峰辩解其书写的内容并非承诺还款，但该协议条款明确、内容具体，何雪峰写下“此事在2017.9.30前解决”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借款协议的条款审慎阅读，现依法认定其在借款协议上的书写内容系对还款的承诺。且二被告辩解款项为投资款，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之辩解，不予采信。结合6张存款凭证，可以认定孙桂珠确实收到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时间判断，该笔借款明显是先交付款项，后形成协议。因此，何雪峰在协议签字时，即已阅读过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的内容，其并未提出异议，故认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二原告、二被告均系夫妻，从本案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综合判断，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贾益恒，但贾益恒与刘敬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五）项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故刘敬莉作为共同原告诉讼，并无不妥。另，该笔借款的接收人实为孙桂珠，但何雪峰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以明确意思表示确认债务，可以确认被告何雪峰对借款一事是知晓的，故被告何雪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虽该笔借款出借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但2017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中，被告何雪峰以明确的意思表示确认了债权债务，原告并未怠于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二被告应向原告贾益恒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关于利息，该笔借款前期并未出具借条，在2017年4月26日的《借款协议》上约定“孙桂珠接到还款通知如不能按时全额归还借款，则此借款为有息借款，支付借款利息年利率5%计算”，据此，借款应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03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率5%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桂珠、何雪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敬莉、贾益恒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03年12月2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9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由被告孙桂珠、何雪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霞审    判    员       冯林林审    判    员       高  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月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