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530号原告：明中伦。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宏，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文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星，重庆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重庆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全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逸，北京市炜衡（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毅，北京市炜衡（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明中伦与被告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第三人文光辉、陈全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中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三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刘柯宏，文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星、罗亮，陈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毅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中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明中伦占有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即三特.凤鸣朝阳）（以下简称“棚户区改造项目”）20%的份额；2.三特公司立即支付明中伦“棚户区改造项目”利润3723.558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三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8日，明中伦与文光辉及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就“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商议，由明中伦、文光辉负责取得该项目，并配合运营该项目，明中伦及文光辉在该项目中各占20%的份额。同日，陈全斌即代表三特公司与明中伦及文光辉签订了《关于三特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明中伦及文光辉即开展相关工作，配合三特公司取得棚户区改造项目。2016年1月20日，重庆市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出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渝地交易出〔2016〕8号），确认三特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取得改造项目的宗地使用权（沙坪坝区沙坪坝组团Ⅰ分区Ⅱ3-4/02号宗地）。明中伦配合三特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宗地后，各方即对案涉项目进行运营。在开发完成后，案涉项目以“三特·凤鸣朝阳”的小区名对外销售，现已近销售完毕。三特公司拒绝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对明中伦进行分红，拒绝向明中伦披露销售情况并将销售款项有意进行转移。三特公司的上述行为系以其实际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作协议并转移财产，将对明中伦的权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遂诉至法院，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三特公司辩称，明中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明中伦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三特公司系“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业主，对项目享有开发、建设、管理、收益等业主权益。三特公司系“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和建设单位，于2016年1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017年8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7年9月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9月7日取得《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2018年8月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二、三特公司未与明中伦就“棚户区改造项目”签订过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双方也无其他合同关系。明中伦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签字人为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没有三特公司盖章，也没有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且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三人均不是三特公司的授权代表，三特公司也未通过其他方式认可该协议效力或实际履行该协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陈全斌任董事长、总经理实行聘任制，文光辉负责监管财务”，但是陈全斌从未担任过三特公司的董事长，文光辉也从未担任过三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项目合作协议》对三特公司没有约束力。三、陈全斌不是实际控制人，无权代表三特公司签订合同，其签订的合同对三特公司无约束力。明中伦未能证明陈全斌是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特公司从未给陈全斌支付过报酬或收益，陈全斌从未对三特公司和项目进行过管理、三特公司和项目的审批单也没有陈全斌签字。明中伦提交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取证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属实，三特公司未收到陈全斌笔录中提到的100万元。四、项目土地出让金和开发资金均由三特公司对外融资借款所得及股东自行筹款提供，明中伦于2015年8月31日被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后还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明中伦对案涉项目无任何投资、投入或借款，无权要求分配任何项目利润。明中伦要求支付项目利润3723.558万元，无法律依据。《三特·凤鸣朝阳预期收益评估咨询报告》为明中伦单方委托形成，案涉项目目前尚处于正常开发中，交房时间初步预计在2020年9月，案涉项目未开发完毕和回款之前，即使股东也没有权利要求分配利润。根据《公司法》，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属于股东会职权，应当作出股东会决议，且公司在向股东分配税后利润之前还应当先提取法定公积金。明中伦现在要求对项目利润进行分配不符合市场行情和《公司法》规定的分配程序。文光辉述称，明中伦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支持明中伦的诉讼请求。陈全斌述称，一、陈全斌与明中伦、文光辉之间从未签署过书面协议，对《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是三特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获取，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对这个项目没有过任何投入，也不可能通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方式来约定项目收益分配；同时，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也没有权利约定三特公司的项目收益。二、明中伦认为陈全斌是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陈全斌根本不具备实际控制人的外观，陈全斌从未领取过三特公司的工资，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决议和管理，对三特公司的经营以及项目后续的运作情况一概不知，至于明中伦提交的《询问笔录》中陈全斌自认是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因为文光辉因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其中100万文光辉供述说用在了三特公司，陈全斌为了帮助文光辉开脱罪责作出前述陈述。三、明中伦和文光辉对该项目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投入，也无权要求分配该项目的任何利益。该项目在土地招拍挂前，明中伦和文光辉没有对项目进行投入，因为陈全斌先后与明中伦和文光辉谈过有关这个项目的合作，但是该二人都没有能力融资，陈全斌就放弃了。最后，三特公司通过招拍挂获取了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并进行了融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中伦举示以下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2015年10月8日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代表三特公司与明中伦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明中伦占股20%。2.《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拟证明经重庆市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确认，2016年1月20日，三特公司竞拍取得案涉土地。3.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2019年4月24日对陈全斌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三特公司系陈全斌实际管理，名义法定代表人陈立及张豪均系代陈全斌持有股份。4.《三特·凤鸣朝阳项目预期收益评估咨询报告》（以下简称《收益评估咨询报告》），拟证明项目存在18617.79万元利润，明中伦按协议约定应享受其中20%收益，即3723.558万元。5.明中伦与刘慧利录音光盘、业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重庆三峡银行进账单》、重庆和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明中兰出具的《情况说明》、明中兰身份证复印件、明中兰银行流水、文光辉银行流水、《建设工程勘察合同》、《重庆北方地质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两份、《外墙保温补充协议》、惠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重庆璧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拟证明明中伦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为案涉项目的实施开展了前期工作，并支付了项目投资款53万元；该投资款系外墙保温工程施工人，即重庆惠创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将其工程结算款委托重庆同洲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给明中伦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璧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因重庆同洲建设（集团）公司与业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联建单位，该款实际由业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璧山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市璧山绿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是按照合作协议一方的陈全斌（实为三特公司）要求，直接支付至陈全斌指定的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和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明中伦向案涉项目支付了投资款53万元。6.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对王翔飞、文光辉、明中伦、邹贤明、陈立、陈全斌等人的询问笔录、《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陈全斌系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陈立、张豪均系代持陈全斌在三特公司股份，陈全斌与三特公司具有紧密的关系，《项目合作协议》实质就是陈全斌代表三特公司签订，三特公司既是案涉合作项目的合作方之一，也是案涉项目具体实施的载体（即项目公司），因此三特公司名下的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就是三方合作项目的标的，因此，明中伦对于该项目享有20%份额并有权主张权益。7.《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委托书》；拟证明邓波是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土石方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邓波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应当向三特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8.文光辉建设银行流水、邓波建设银行流水、袁洪春、廖淑梅、弓毅敏三人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三特公司情况说明》、《公证书》、《文光辉和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拟证明通过案涉项目土石方工程保证金的收取和退还，以及三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三特公司认可明中伦、文光辉收取案涉项目保证金，从而直接证明了明中伦、文光辉系案涉项目的合作方之一，并实际参与了案涉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印证了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9.明中伦申请证人周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三特公司的经营管理，而明中伦和文光辉是案涉项目的合作方，参与了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且三特公司只有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因此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对象就是案涉项目，明中伦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当享有20%份额并有权主张权益。周某到庭陈述，明中伦用周某的房子办理了三特公司工商登记，但出租人不是产权人签字，也未支付租金，房屋系产权人自己在使用。刘某未到庭作证。三特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对《项目合作协议》、《收益评估咨询报告》、刘慧利的录音光盘、勘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邓波的委托书、袁洪春、廖淑梅、弓毅敏三人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不申请对《项目合作协议》陈全斌的签字、捺印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业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重庆三峡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证据三性认可；重庆和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明中兰身份证复印件、明中兰银行流水、《明中兰情况说明》、《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勘察补充协议》、《三特·凤鸣朝阳到账明细》、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对王翔飞、文光辉、明中伦、邹贤明、陈立、陈全斌等人的询问笔录、《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公证书》，《情况说明》、《公证书》《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文光辉银行流水、邓波建设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关于关联性，《项目合作协议》无三特公司的印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陈全斌从未担任过三特公司的董事长，文光辉也从未担任过三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项目合作协议》对三特公司无约束力；证据2.仅能证明案涉项目是三特公司通过公开竞买取得，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证据3.三特公司没有收到过100万元；证据4.项目盈亏不能由明中伦及文光辉单方委托经评估得出。证据5.录音证据中的刘慧利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璧山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和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明中伦、三特公司均无任何关系，不能达到明中伦的证明目的；陈立、陈香和明中伦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认可明中伦的证明目的；文光辉与三特公司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文光辉与三特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本院另案（2019）渝01民初622号审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勘察补充协议》均没有体现出明中伦曾参与合同协商和签订；证据6.明中伦关于股份代持的陈述前后矛盾，《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陈暾将其51%股权转让给陈立（21%）和文光辉（30%），与明中伦没有任何关系，文光辉自认只是替陈全斌代持20%的股权，印证明中伦和文光辉对三特公司及案涉项目没有任何实质性权利，并不占有20%的份额；证据7.无法达到明中伦证明目的，正好证明文光辉在作为三特公司公司股东期间，利用其股东身份未经公司授权擅自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导致归属于公司的利益转移至文光辉个人及第三方所有，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证据8.文光辉与三特公司的账务往来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认可明中伦的证明目的。证据9.证人周某陈述房屋实际系其自己在使用。文光辉质证认为，对明中伦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陈全斌质证认为，对文光辉银行流水的三性均不认可。《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明中伦在公司的项目上无任何投入，没有成为公司的股东。对《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委托书》三性不认可。其余质证意见与三特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三特公司、陈全斌虽否认陈全斌签名的真实性，但均未申请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7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明中伦单方委托出具的《收益评估咨询报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不足以证实明中伦为案涉项目向三特公司进行了前期投资53万元，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询问笔录、三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8.证明邓波向三特公司及其股东支付了390万元土石方工程保证金，并已退还；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三特公司举示以下证据：1.三特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三特公司成立时，明中伦、陈全斌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负责人；2.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投资项目备案证、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案涉项目由三特公司独立建设开发，项目收益与明中伦、陈全斌无关；3.《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费用报销单》，拟证明三特公司及案涉项目的工程费支付、费用报销的报销人、经办人、审批人均无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签字，该三人与三特公司无关系，三特公司及项目的财务资金及支付由公司自主管理。4.施工总承包合作框架协议，拟证明案涉项目土地的取得与明中伦无关，竞买保证金30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系由三特公司自行筹款融资支付，明中伦与项目取得和运营没有关系。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置房回购协议，拟证明明中伦与三特公司及案涉项目无关，其私自计算的项目利润毫无依据，《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的项目总投资为4.9亿，尚不包括融资成本、税费和安置房回购部分无法对外销售的差价损失等费用支出，案涉项目成本巨大，明中伦计算的项目利润金额无依据，其诉讼请求金无相应依据；6.明中伦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拟证明(2015)合法民执字第01157号执行文书在2015年8月31日将明中伦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后明中伦因不履行义务，被多个法院以多个执行案件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全部未履行，明中伦因负有巨额债务早已丧失投资和融资能力，其无能力为项目融资、也未实际对案涉项目提供任何投资。7.陈立和明中伦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陈立个人向明中伦支付借款，不是向明中伦支付工资或经费；8.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及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三特公司是由陈立和张豪独立出资，与陈全斌无关。9.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涉案项目所有资金是三特公司在2017年7月才最终融资取得，而明中伦及第三人文光辉对案涉项目无投入，其中文光辉在2016年8月就已经退出三特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明中伦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7、8、9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本案是合资合作房地产开发合同，陈立和张豪是三特公司名义股东，陈全斌是实际控制人。证据2，不认可证明目的，案涉项目的取得主体是三特公司，证明了各方围绕案涉项目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明中伦、文光辉与陈全斌（实为三特公司）就该项目的合作开发及权益份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由合作方之一的三特公司作为项目载体进行实际施工建设，因此合作项目所得收益，明中伦有权基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主张相关权利。证据3，不认可证明目的，明中伦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全斌，现股东张豪及法人陈立均是代持陈全斌的股份，且日常经营管理也由陈全斌负责，因此张豪或陈立在三特公司的运营过程中所作出的决定均是陈全斌意志的体现。对证据4，不认可证明目的，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的3000万元，正是案涉项目拿地时由三特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从侧面说明，三特公司并没有资金能够启动案涉项目，因此才有明中伦、文光辉与三特公司的合作前提，巨能公司的融资也正是通过明中伦、文光辉引入。证据5，不认可证明目的。案涉项目的利润金额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评估公司，严格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对案涉项目可预期利润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正式咨询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衡量案涉项目利润的依据，若三特公司不认可上述评估报告，应当提供具体的关于案涉项目的利润表。证据6，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7，不能证明三特公司或陈香向明中伦转账支付的相关款项为借款。证据8，款项往来为三特公司注册资金的过账行为；证据9，不能证明系三特公司对案涉项目的投入。文光辉的质证意见基本与明中伦一致。陈全斌质证认为，对三特公司的工商档案的真实性不清楚，不清楚该项目招拍挂之后的信息，陈全斌并非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和决策，陈全斌的其余质证意见同三特公司。本院认为，对三特公司举示的证据1、2、3、4、5、7、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文光辉举示以下证据：1.文光辉的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5月13日文光辉向三特公司转账支付600万元出资款，该款项转账之际，三特公司股东为陈立70%、文光辉30%，陈立向三特公司支付的1400万元实际是为了满足工商部门对公司实际出资的过账行为，非实际出资行为。2.文光辉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7月27日，三特公司向文光辉转账支付1.2万元，用于涉案项目经营管理，佐证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真实性及文光辉、明中伦合伙人身份。3.文光辉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4月17日，明中伦、文光辉及陈全斌商议成立三特公司开发涉案项目时，文光辉履行了出资义务。明中伦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文光辉投入100万元的时间，与明中伦投入53万元的时间基本吻合，能够证明明中伦对案涉项目存在投入。三特公司和陈全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认可，均不认可证明目的。该600万元系陈立借给文光辉代为出资，不是文光辉的实际出资。三特公司转账1.2万元，系文光辉作为股东期间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证据3，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文光辉退股协议证明，文光辉自始至终只投资50万元，且该款项发生在三特公司成立前，性质不明不能证明为投资款。本院认为，虽然文光辉举示的证据1、2、3能认定其真实性，但因文光辉所称的出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1日，三特公司经依法登记成立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2015年10月8日，陈全斌（甲方）、明中伦（乙方）、文光辉（丙方）共同签订《关于三特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股权的划分：陈全斌60%，明中伦20%，文光辉20%。二、股权的转让按先内后外的原则，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方可实施。三、管理的分工：陈全斌任董事长，总经理实行聘任制，文光辉负责监管财务。四、具体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三特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也无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签字。2016年1月11日，三特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作框架协议》。2016年1月20日，三特公司通过竞拍获得沙坪坝区沙坪坝组团I分区I13-4/02号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8200万元。2016年4月6日，陈暾（甲方）、文光辉（乙方）、陈立（丙方）、陈全斌（丁方）、三特公司（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丙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了《重庆三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拟将所持有的三特公司51%股权转让给乙、丙方（乙方受让30%，丙方受让21%），并已经三特公司决议通过；由于乙方、丙方系丁方陈全斌的股权代持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丁方，故股权转让价款由丁方向甲方支付。2016年5月5日，邓波出具委托书，委托文光辉代为签订与重庆鼎典建筑工程加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典公司）的合作协议。2016年5月10日，三特公司与鼎典公司签订《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三特公司将案涉工程平基土石方工程直接分包给鼎典公司，合同第13条对履约保证金进行了约定，即鼎典公司应在签订合同3日内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交至三特公司指定账户，保证金到达三特公司账户之日起两个月内归还不计息，超期按年息18%计算资金利息，时间不超过半年。2016年5月12日，文光辉与鼎典公司签订《沙坪坝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300万元作为《平基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保证金，分别汇入三特公司基本账户，项目开工90个日历天内由文光辉负责协调三特公司按原路径退还保证金；文光辉不参与本项目施工管理，不管盈亏，均享受150万元利润，项目完工后5日内鼎典公司或三特公司将150万元直接汇到文光辉账户。2016年6月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甲方）与三特公司（乙方）签订《安置房回购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乙方修建的安置房进行回购。2016年6月2日，三特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三特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巨能公司，由其承接沙坪区新桥干休所棚改项目即案涉项目，同时约定甲方指定分包工程为土石方工程。2016年1月20日，三特公司竞得案涉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9月7日，三特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获得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名称为三特·凤鸣朝阳。2017年9月25日，案涉项目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三特公司。2018年8月23日，案涉项目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三特公司。2019年1月11日，案涉项目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三特公司、施工单位为巨能公司。王翔飞称被文光辉合同诈骗，向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报案。2019年3至4月期间，公安机关对王翔飞、文光辉、明中伦、邹贤明、陈立、陈全斌等人进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王翔飞称，听文光辉说，其与他人合伙在沙坪坝区运作工程项目，让王翔飞投资100万元，3个月后连本带息返还，王翔飞于2016年5月14日通过其哥哥王海龙的银行账户向文光辉账户打款100万元，之后文光辉未返还本息。文光辉称，2016年5月14日，其收到王翔飞的转账100万元，因案涉工程急缺资金，故找到王翔飞出借100万元，承诺3个月返还、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王翔飞向文光辉打款后，按照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的要求，文光辉将100万元转至陈立的账户，陈立系陈全斌的侄子，系三特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没有管理公司。明中伦称，三特公司登记股东陈立、张豪代持的是明中伦和陈全斌的股份，陈立系陈全斌的侄子、张豪系陈全斌的外侄。邹贤明称，其与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口头约定由邹贤明占三特公司51%的股份，由陈暾代邹贤明持股，邹贤明实际持股时间为2016年2月至4月。陈立称，其与张豪代持陈全斌的股份，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三特公司于2016年1月正式拿下案涉项目，三特公司自成立的时候就开始运作这个项目；文光辉于2016年1月给三特公司投资了50万元，该笔款项汇至陈立哥哥陈爽的账户上；文光辉支付的100万元系代鼎典公司支付的部分保证金，后该100万元由三特公司转给了文光辉的朋友邓波。陈全斌称，三特公司系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公司自成立至询问当时一直是陈全斌在管理，文光辉汇至陈立账户的100万元，陈全斌将其由于案涉工程之上，因文光辉负责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发包，这100万元系土石方保证金还是向三特公司借款，陈全斌称记不清了。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明中伦称其系基于《项目合作协议》有效起诉，并主张权利；明中伦参与案涉项目实际运营，实际投入资金53万元。三特公司称，《项目合作协议》因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必须一方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协议三方均为自然人，无资质，是无效合同。本院经审理后释明：若人民法院认为该合作协议无效，明中伦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明中伦表示仍以有效合同起诉，且不变更诉讼请求。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确认涉案项目已办理结算。本院认为，综合案件审理情况，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哪几方；2.《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与效力；3.协议中的各方当事人是否按约实际履行；4.案涉项目是否改造完毕及盈亏情况；5.陈全斌是否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有权代表三特公司签订相关协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争议焦点1和5，实质为《项目合作协议》中陈全斌的签字是否代表三特公司的问题，本院进行综合认定。首先，评判陈全斌是否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文光辉、陈立系陈全斌的股权代持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全斌；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在南岸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张豪系代持陈全斌股份，陈全斌是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全斌在该笔录中也称三特公司自成立至询问当时，一直由其管理、实际控制。虽然三特公司对陈全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予以否认，却未举示充分的反证予以反驳，本院据此认定前述证据可以证实陈全斌系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评判陈全斌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的签字是否代表三特公司。虽然《关于三特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中在文本标题处出现了“三特公司”字样，明中伦也以陈全斌系三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陈全斌是代表三特公司签字，但是，即使作为实际控制人，对外代表公司签字仍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情形，因为实际控制人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对外直接代表公司，而应当有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或符合表见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然则，一方面，明中伦并未在本案中举示直接证据证实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陈全斌已经具备经三特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另一方面，就该协议的具体内容而言，三特公司并未出现在协议的条款之中，即该协议并未对三特公司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其明确的仅是陈全斌作为合同丙方占股60%。因此，本院认定，即使陈全斌为三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也不能视为三特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合同主体仅为明中伦、文光辉和陈全斌三位自然人。2.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与效力问题，即明中伦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明中伦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主张权利，而三方协议所涉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新桥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系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开发项目，故明中伦请求权的法律基础应认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针对《项目合作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因《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仅为明中伦、文光辉、陈全斌三位自然人，且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也无证据证明三人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参与案涉项目，故依据前述规定，《项目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明中伦表示系依据有效合同起诉，并主张权利，且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则明中伦请求权的法律基础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项目合作协议》、明中伦与三特公司的关系问题。本案中，三特公司成立于《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前数月，为陈立个人独资公司。虽然明中伦、文光辉主张，三特公司系陈全斌、明中伦与文光辉三人为涉案项目运作成立，但在本案中尚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三特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立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以及开发建设过程中，均无与陈全斌、明中伦、文光辉三个自然人共同合资合作开发建设的意思表示。虽然三特公司存在实际控制股东陈全斌及其他股东，但陈全斌与明中伦、文光辉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约定对涉案项目按所占股份进行合作投资建设，并未得到三特公司及其实际全部股东的确认，也无其他协议明确约定各自在涉案项目合作中的具体权利义务，故《项目合作协议》并不能对三特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3.关于争议焦点3和4，实际为当事人是否实际履行协议、案涉项目是否结算、盈亏如何的问题。具体而言，关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明中伦主张其于2015年4月27日向案涉项目投资53万元，支付方式为通过明中伦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璧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经由其他案外公司代为转账支付至陈全斌指定的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和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明中伦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三方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10月8日，明中伦所主张的案涉项目投资款支付时间却先于该协议签订约半年之前，其所称的投资行为与常理不合，明中伦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能等同，明中伦举示的委托付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向陈全斌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付款53万元，就能够直接视为系明中伦向陈全斌的付款行为。再次，即使款项支付行为属实，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用途即为案涉项目的投资款。故，本院对明中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项目是否结算、盈亏如何的问题。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确认案涉项目已办理结算，亦就无法确认案涉项目盈亏问题，加之明中伦举示的由其单方委托出具的案涉项目利润评估报告并未得到三特公司的认可，因此，在案涉项目无法确认盈亏情况的前提下，明中伦依据不能约束三特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直接主张确认其占有案涉项目20%份额，以及应分配利润37235580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仍应予以驳回。至于明中伦在起诉状中所列第三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问题。本案中，既然明中伦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主张权利，那么签订协议的明中伦、文光辉、陈全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显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均应依法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现明中伦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后，将三特公司作为被告，并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而未对文光辉、陈全斌提出诉讼请求，仅将该二人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系明中伦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据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无权直接依职权将文光辉和陈全斌列为被告参加诉讼，而文光辉、陈全斌作为第三人应诉，亦符合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当事人均应参加诉讼的规定，也有利于平等保护各方合法权益。因此，本院仍将文光辉、陈全斌列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综上所述，明中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明中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977.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明中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人民陪审员  蔡晓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