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系本案被害人），女，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诉讼代理人阮福英、林淑贞（实习），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人林建旗，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货运司机，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钟静怡、朱慧琳（实习），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婷、检察官助理施琳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诉讼代理人阮福英、被告人林建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钟静怡、朱慧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1日7时许，被害人唐某与被告人林建旗、证人林某1和林某2因土地纠纷问题发生口角继而打架，期间，被害人唐某的鼻子及胸口肋骨等处被被告人林建旗殴打致伤，林某2的脸部被被害人唐某抓伤，林某1的眉间被被害人唐某用石子砸伤破皮。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林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被告人林建旗于2019年3月13日在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XX号家中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建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诉请本院：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林建旗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林建旗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9490.63元（币种下同），其中医疗费9199.03元、护理费189.12元/天×60天=113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天=7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0元/天×15天=750元、误工费189.12元/天×120天=226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元。 被告人林建旗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唐某，其系在听到唐某的哭声后从家中二楼下楼，并报警，其不知道事情发生的过程。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一、刑事部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建旗对被害人唐某实施殴打行为，唐某的伤情究竟是否在案发当时已形成也存在疑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建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民事部分，被告人林建旗不存在殴打行为，不同意赔偿；案发当天已达成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唐某受伤的医疗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唐某自行承担。另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出的部分项目及费用不能成立，其中护理费应按照农村标准159元一天计算；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务工的事实，误工费不能支持；营养费及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一天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支持。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林建旗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7时许，被害人唐某因土地纠纷问题到位于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XX号其夫兄林某1家，与夫兄林某1、侄儿即被告人林建旗、侄妻林某2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其间，被害人唐某的鼻子及胸口肋骨等处被被告人林建旗殴打致伤，林某2的脸部被被害人唐某抓伤，林某1的眉间被被害人唐某用石子砸伤破皮。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林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被告人林建旗于2019年3月13日在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XX号家中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林建旗及林某1、林某2与被害人唐某在莆田市公安局XX派出所现场调解，并签署秀屿公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述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因土地问题在自家田地边上（林建旗家对面田地边上）与林某2发生口角，随后林建旗与林某1一并上前发生争执。其间，林建旗用拳头往其鼻子处打了一拳，其被林某2推倒在地，林建旗又用脚踩、踢其胸口肋骨位置，林某2、林某1踢其手臂等处，后三人往回走，其从地上爬起经过林建旗家院子准备回自家院子，又被三人拦下，林建旗将其推倒在地并用脚踩其胸口，林某1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板欲砸向其，其躺在地上哭喊，其另一个兄弟林某3走过来骂几句也离开了，林建旗三人站在他们家门口，其从地上爬起去XX村部找村干部，村干部见其脸上有血就让其报案，后其回到现场等待民警一同去派出所，在派出所组织调解下，其与林建旗、林某1和林某2进行协调并签订调解协议书。后其到医院检查发现肋骨及鼻子骨折，便重新报案要求处理。案发期间，现场另外有其邻居林某4，他看了一下就走开了。并辨认出被告人林建旗。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及儿媳林某2因土地纠纷问题与其弟媳妇即被害人唐某发生口角继而互殴，林某2的面部被唐某抓伤，唐某也被林某2推倒在地，唐某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砸向其，其眉头被一块小石子砸到，有点破皮。其蹲在地上的时候看见唐某躺在地上哭，她的鼻子处有流血，血流到脸上。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及公公林某1因土地纠纷问题与婶婶即被害人唐某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其面部被唐某抓伤。现场有其邻居林某4可能看到事情的经过。 4、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哭喊，从家中走出去看到被害人唐某躺在被告人林建旗门口处的一条路边，林建旗和他妻子林某2两个人站在旁边，一会儿林建旗夫妇就回自己家，唐某还是躺在地上哭泣，其因知道两家经常因土地纠纷吵架，其无法插手便回家了，并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 5、证人林某3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走出去看到被告人林建旗、林某2与被害人唐某在林建旗家门前路边田地上相互拉扯，之后林建旗和唐某相互扭打在一起，林建旗打了唐某一拳脸部，唐某就倒在地上，林建旗就用脚踩在唐某身上,一会儿林建旗与林某2就回家了，唐某在地上哭喊几句又从地上起来冲向林建旗家，在院门口被林建旗拦住，又和林建旗推扯起来，之后唐某又倒在地上，林某1也在旁边拿起了一根木板比划着，其就走过去骂了几句，唐某还是在地上哭泣，后来其便回家了。其过去看的时候见到唐某的鼻子处有血迹，脸上也有血。林某2脸上也有抓痕。期间其还有看到邻居林某4有走出来看一下就走。并辨认出被告人林建旗。 6、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11日8时许，其到XX村村部准备上班时看到唐某来到村部，她鼻子流血，脸部周围也是血迹，唐某告诉其系与林建旗家因为土地纠纷又发生打架，她被林建旗打伤，要村里给她处理下土地问题。其见到唐某受伤流血，让其报警找派出所处理，之后唐某就打电话报警，其让她回到案发地等派出所过去，后唐某便离开村部。 7、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出具的秀屿公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林建旗及林某1、林某2与被害人唐某在莆田市公安局XX派出所现场调解，并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书。 8、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唐某头面部、四肢、胸腹部有挫(擦)伤及红肿；林某1两眉头中间有一处0.3cm的破皮；林某2面部有三处抓伤。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林建旗的户籍登记情况和违法犯罪经历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建旗于2019年3月13日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1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林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林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建旗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亦向本院提供四组证据： 1、现场照片9张、录像3段、林某1门诊病历复印件、住院病历复印件、法医伤情鉴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5月5日、6月6日，唐某两次纠集他人损毁被告人林建旗家田地、围墙、禽舍等，并于6月6日将林某1殴打致轻微伤，唐某的违法行为导致双方矛盾加剧，系本案事发前因，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及被害人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现场照片未体现拍照时间，且林某1的伤情经鉴定未达轻微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土地纠纷。 2、林某1的土地承包证复印件、2019年7月1日林某2、胡某与村干部林某5的对话录音及录音整理资料各一份。欲证明双方争议责任田早已确权归林某1承包经营，唐某一方利用换证之机将责任田确权登记在其夫林树荣名下，村干部林某5表示待核实情况后将依法进行变更；另在录音中，林某2提到案发当日其到村部时村委会工作人员尚未上班，林某5听后未提出异议，故林某5在2019年3月14日的笔录存在虚假陈述。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及被害人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承包经营权证无原件，且无相关部门盖章，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予以排除。 3、2019年7月5日被告人林建旗的女婿林某6、连襟胡某与证人林某3的对话录音一份，欲证明林某3在案发当日到现场时，双方打架已经平息，其并未见到打架过程。林某3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两份笔录是虚假的。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及被害人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无法证实林某3对录音的事情知情，录音不具有合法性，建议排除。 4、被告人林建旗通话清单一份，欲证明林建旗于案发当日7时49分拨打报警电话5194752向XX派出所报案。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及被害人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是否是报警电话请法庭核实。 本院审查认为，经向XX派出所核实，该电话确为XX派出所的电话，但被告人林建旗报案与本案是否存在殴打行为不具关联性。 另被告人林建旗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静怡申请通知证人林某3出庭作证。经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林某3出庭作证。 证人林某3在庭审中称其并未见到打架过程，在案发现场其只是看到唐某在地上哭，脸部受伤流血，林建旗及他的妻子站在唐某旁边，其仅制作过一次笔录。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认为，证人林某3当庭确认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是其自己签字按捺的，且公安机关无辱骂、逼供等行为，应采信证人林某3在侦查阶段的笔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静怡认为，证人林某3在公安机关陈述看到双方打架的过程，系不属实。证人林某4家离林建旗家更近，其都没有看清楚打架过程，林某3家更远更无法看清，且证人林某3当庭陈述其仅制作一个笔录，但公安机关却有两份笔录，故侦查阶段的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人林某3在公安机关2019年1月17日、2019年3月12日制作的询问笔录，按其在庭审中所述，公安机关在制作完笔录后曾将笔录内容宣读给其听，并经其本人签字按捺，其在制作笔录时未受到经办人员的辱骂、逼供等。在该笔录中，证人林某3陈述被告人林建旗与被害人唐某扭打在一起，林建旗打了唐某脸部一拳，唐某倒在地上后林建旗用脚踩在唐某身上，后在唐某爬起冲向林建旗家时被林建旗拦住，两人又推扯起来，唐某又倒在地上，林某1也在旁边拿起一根木板比划着，该陈述诸多细节能与被害人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综上，证人林某3在庭审中所作的相关证言缺乏真实性，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林建旗是否有对被害人唐某实施殴打的问题。 被告人林建旗辩称案发当天其听到被害人唐某的哭声后下楼，报警后走到唐某身边让其父不要和唐某吵架，其未看见唐某受伤，唐某在其报警后离开了现场；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静怡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建旗殴打被害人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公诉人认为：1、被告人林建旗供述其未殴打唐某，此节仅有证人林某1（被告人林建旗父亲）、林某2（被告人林建旗妻子）的证言证实，但因该二证人亦参与殴打，且与林建旗系直系亲属，不排除对林建旗作出有利的证言。2、证人林某3系双方当事人的亲戚，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且被告人林建旗一方也证实林某3到过现场，另林某3与林建旗家距离二十几米，亦印证案发当天林某3在家中喝茶时听到外面吵架声后从家中出来查看的事实。3、案发当日8时许，被害人唐某到村部要求解决土地纠纷时遇到村书记林某5，证人林某5也能证实唐某鼻子流血，唐某称系被林建旗殴打，虽林某5未亲眼目击案发现场，但为唐某在案发之后第一时间的陈述，可信度高。且林某1的证言也证实唐某倒地后其有看到唐某的鼻子流血。被告人林建旗虽不认罪，但本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建旗犯故意伤害罪。 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公安机关出具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及证人林某3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林建旗与被害人唐某两人互相拉扯，唐某脸被林建旗打了一拳、倒地之后胸口被林建旗踩住致伤。唐某脸部受伤流血的事实亦有证人林某5的证言予以佐证。证人林某4与林某3均系本案目击者，证人林某4目击到被害人唐某躺在地上后其便离开现场，证人林某3目击到被告人林建旗与被害人唐某互相扭打后倒地，该二证人目击时间不同，导致林某4未见到其他案发过程亦符合事件的动态发生过程，该二证人的证言并无矛盾。证人林某1系被告人林建旗的父亲、证人林某2系被告人林建旗的妻子，二人对被害人唐某倒地原因等的陈述不一致，证人林某1证称系林某2将被害人唐某推倒在地另看到唐某鼻子处有流血，但证人林某2又称系被害人唐某自己躺在地上且未看见唐某有受伤流血，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判断，该二证人的证言关于被告人林建旗未殴打被害人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林建旗辩解其未殴打被害人唐某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建旗殴打被害人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共计6347.53元；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12日三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诊察，花去医疗费共计2851.5元。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花费鉴定费用8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总清单、病人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物质损失数额问题。其中诉求的医疗费按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其主张9199.03元合法有据，予以照准。主张护理费，鉴于附民原告人唐某住院治疗14天，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结合出院医嘱内容，综合考虑其伤情及恢复情况，护理期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确定，计算为159.09元/天×14天=2227.26元；主张误工费，因其时年逾7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损伤及医疗花费情况可酌定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交通费酌定为280元。鉴定费因相关鉴定内容与实际损失无直接关联，应由其自行承担，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损失总额为13306.2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建旗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亦有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林建旗的侵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林建旗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物质损失共计10645.03元。被害人唐某与被告人林建旗于案发当日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系基于对伤害后果、损伤程度的错误认识所致重大误解，违反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强制性规定，故有关免除刑事责任的约定无效，有关民事责任的协议内容被害人可主张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林建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645.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吴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伟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郑婵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