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绿洲万家乐超市，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绿洲街道人民路中段南侧。投资人：荆传来，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权县绿洲万家乐超市（以下简称万家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4知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家乐超市的法定代表人荆传来，被上诉人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家乐超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4知民初87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万家乐超市没有侵权故意，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万家乐超市销售的印有万达公司所指《海底小纵队》图案的商品,是万家乐超市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从郑州丽丽饰品时尚精品采购的。万家乐超市进货时并没有分辨本案商品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能力，也没有侵权的故意,商家也并未告知，当万家乐超市得知侵犯了万达公司著作权,立刻下架了被控侵权商品并与商家联系并退回剩余商品。2、万家乐超市获利极小，一审确定赔偿数额过高。万家乐超市自2018年7月2号在郑州丽丽饰品时尚精品第一次采购商品10份,此商品进价每份1.5元人民币,零售价2.5元人民币。即使将涉案商品全部卖完,万家乐超市所得利润才仅仅10元人民币,且不包含一切成本费用，也没有给万达公司带来什么实际名誉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侵权人应当按权利人存在事实损失给予赔偿,侵权行为与金额应当与权利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要求，万达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超出这一限度。3、万家乐超市积极调解，但万达公司一直未表态。万家乐超市曾与万达公司代理周律师申请庭外调解时间2019年7月24号,周律师当日推荐白小柯律师与我方进行协商调解有微信为凭。7月份万家乐超市与对方代理律师联系了十余次,之后又于2019年8月份联系原告律师五六次未得到回复,开庭前与万达公司律师联系并得到回复,对方回复在协商。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万家乐超市的上诉请求。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家乐超市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万家乐超市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家乐超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万达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2019年4月2日，万达公司的授权人周皓与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李军军、李岩一起到商丘市民权县人民路与绿洲路交汇处东南侧一处门头标识有“万家乐超市”等字样的超市，周皓使用微信支付方式购得两个拼图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由周皓在便签纸上标上购买上述物品的相关信息，并将上述拼图和便签纸一同进行封装。由李军军贴上经李军军、李岩签名的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封签”，周皓使用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对上述购买场所、票据、未封装的上述物品及封装过的上述物品外观进行拍照，取得七张电子照片，上述物品交由周皓保存。2019年4月18日，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字第2789号公证书，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予以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经公证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的授权书等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综上所述,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万家乐超市店内销售且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上述授权协议所列附件中,因此,万达公司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万家乐超市销售的被控产品使用了案涉动漫图片，经比对,上述图片与万达公司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内容一致,均属同一作品。因此,可以认定万家乐超市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或授权,擅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且万家乐超市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法律规定合理使用或侵权图片系他人使用,万家乐超市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万达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万家乐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家乐超市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万家乐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7000元;三、驳回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万家乐超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万达公司负担195元,由万家乐超市负担10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家乐超市是否侵犯了万达公司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若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关于万家乐超市是否侵犯了万达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万家乐超市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但万家乐超市仅提交一份在丽丽饰品时尚精品店的进货单，该进货单上未加盖丽丽饰品时尚精品店的印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万家乐超市未提供相关进货合同或者证明、发票等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合法来源的目的，故对万家乐超市合法来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对比，万家乐超市销售的被控产品的案涉动漫图片与万达公司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内容一致,均属同一作品。因此,万家乐超市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或授权,擅自销售印刷由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了万达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万家乐超市的违法所得数额，故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的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万家乐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家乐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静莹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