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02民初4275号 原告：黄国烽，男，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娣，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MA5KC1ME7F，住所地广西北海工业园区内台湾路以南、吉林路以东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厂房。 法定代表人：郑文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松涛，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文军，男，汉族，1969年4月14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现住江西省。 被告：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314706559J，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丽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郑文军。 第三人：胡建华，男，汉族，1971年7月31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 第三人：北海市景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MA5KCD9617，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北海工业园区内台湾路以南、吉林路以东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张伟。 第三人：广西北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中共广西北海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500729774086D，住所地广西北海市香港路**。 法定代表人：韦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绍荣，男，壮族，系广西北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下属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第三人：周文钱，男，汉族，1969年1月29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 原告黄国烽诉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华公司”）、郑文军、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公司”）、第三人胡建华、北海市景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晨公司”）、广西北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业园区管委会”）、周文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受理后，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桂0502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桂05民终87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桂0502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追加第三人胡建华、北海市景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北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周文钱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8月30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国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娣，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松涛、郑文军、广西北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绍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建华、周文钱、北海市景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原告黄国烽诉称，被告北海硕华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成立，被告郑文军系其的发起人，被告江西新航公司系被告北海华硕硕华公司的法人股东。2016年4月，经朋友介绍被告郑文军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对成立中的被告北海华硕硕华公司所在地的综合项目、办公楼、一二三宿舍楼、厨房、员工饭堂、宿舍楼车间、走廊包厢公共男女洗手间进行装修。原有场地屋舍陈旧破败，杂草丛生，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其装修。原告按照被告郑文军的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报价。设计方案经被告郑文军确认，原告组织工程队于4月19日进场施工。原告多次要求签订装修合同，被告郑文军以各种理由拖延不签。原告按照双方约定于2016年5月21日按时按量完成施工。完工后，被告北海硕华公司已全面投入正常使用。经第三方广西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竣工结算合计为竣工结算价合计为3724904.17元。但被告北海硕华公司支付部分装修款后，编造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设计费与剩余的装修款项，至今仍拖欠设计费70000元计装修款元及装修款1524904.17元。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装修设计费70000元及工程装修款1524904.17元及利息（以1524904.17为本金，从2016年5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为52033.748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后另计；2、被告郑文军与被告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与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郑文军、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三被告均不是适格的被告。郑文军是公司的法人，硕华公司只是工程的使用方，发包方是景晨公司，付款方是工业园区管委会。因工业园区管委会要求尽快进场装修，先成立新公司，由新公司与胡建华签订合同。工业园区管委会根据协议支付给景晨公司款项。景晨公司也支付给了胡建华。2016年5月16日，郑文军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共计140万元，胡建华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共计20万元。整个工程的总包方是胡建华，原告的工程只是涉案装修工程的一部分，原告收到的应是260万元装修款。周文钱、胡建华、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原告黄国烽签订的四方协议对硕华公司没有约束力，周文钱不是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的金额也不对，且该合同没有硕华公司的签章。 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补充答辩称，一、本案装修工程造价问题，原告举证严重不足，其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3724917元，不能作为本案案涉厂房装修工程的结算价格。理由如下：根据建设工程结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编制报告没有经过发包人、承包人签名，不是法律规定的竣工结算报告，该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该报告不是工程竣工价款结算报告，不是一个法定的规范的价款结算报告，该报告没有真实性，该编制报告依据第5项是根据施工合同和施工图，原告在本案的民事起诉状中称没有签订装修合同，本案根本不存在施工合同，该报告存在弄虚作假，原告在民事起诉状并未将该报告作为证据，该报告没有评估和竣工的内容；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交过竣工报告或者评估报告，该报告不是竣工报告或者评估报告；被告硕华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法院已经依法通知了方中公司的鉴定人出庭作证，但是其拒不出庭作证，该报告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该公司的回函存在程序问题，其应回函给法院，而不应委托原告带给法院，原告没有委托书。该报告后面没有附该公司的资格证及方中公司的营业执照，工程造价鉴定是原告委托的，但是该报告中也没有委托书，可以推定原告没有给方中公司委托书。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招投标法实施办法第5条及管理条例第21条，尽管没有签订装修合同，原告对本案厂房作的装修因其没有装修资质导致装修合同关系无效。三、被告硕华公司不是本案装修装饰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硕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管委会与江西公司的会议纪要，根据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四方协议第4.1条的约定，景晨公司用此款进行装修形成的资产归新元公司所有，硕华公司是招商引进的，不需要对厂房进行装修，厂房不是硕华公司装修的，资金来源也不属于硕华公司，装修形成的资产也不属于硕华公司，而属于新元公司。因当时500万元装修款拨下来，郑文军和周文钱的付款行为均是代付的行为。景晨公司应为被告之一，管委会将装修补贴款支付至景晨公司的公账，由景晨公司装修，另一可能的被告是新元公司，装修之后形成的固定资产归新元公司所有，属于国有资产，新元公司与景晨公司之间的关系需要原告自己厘清。原告还有很多工程还未完工，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被告及第三人景晨公司已经举证。 第三人胡建华辩称，因工期紧，所以其找到了黄国烽，也跟他说了预算不超过300万元，但他一直不报价。 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辩称，2016年，管委会通过招商引资，与新航公司洽谈。4月19日，管委会与新航公司就新航公司在广西北海工业园区内投资建设“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签订《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工作推荐会议纪要》《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投资合同书》[北工管合字（2016）2号]。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管委会协调新元公司按照新航公司要求对提供的厂房、办公研发及仓储用房进行装修，并购买必要的办公用品等，总费用不超过500万元，产权归新元公司。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管委会协调新元公司将其名下的位于台湾路交吉林路东南角6630平方米厂房、3863平方米办公研发、仓储宿舍及设备装备用房按照现状免费提供给项目公司使用。2016年4月28日，新航公司按照《投资合同书》约定，注册成立硕华公司，作为在北海具体经营运作“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的项目公司。硕华公司成立后，一方面是鉴于硕华公司是奥瑞德公司的并表孙公司，公司信息需进行披露，程序繁杂。一方面是《投资合同书》约定硕华公司于2016年6月底前，完成公司注册、设备调试并投产。时间紧急，如由新元公司负责厂房装修，需进行招投标程序，无法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装修。因此，硕华公司经与管委会协商，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成立景晨公司。2016年6月12日，管委会、硕华公司、景晨公司、新航公司四方签订《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补充合同书》[北工管字（2016）4号]，第三条约定，景晨公司按照硕华公司的要求，进行租赁厂房的装修和提供人员招聘、劳务咨询等相关服务。第四条约定，硕华公司、景晨公司在园区内完成工商注册并开始实质性装修后，由景晨公司书面申请并经管委会认定后十个工作日内，由管委会给予景晨公司不超过500万元的扶持资金，扶持资金只能专项用于景晨公司为硕华公司购买办公设备、厂房及配套设施装修。2020年12月31日后，景晨公司用此笔款项进行装修形成的固定资产和所购买的办公设备归新元公司所有。《补充合同书》签订后，厂房装修等事宜交由景晨公司负责完成，2016年6月13日，管委会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厂房装修完成情况，将500万元装修补贴拨付给了景晨公司。2016年5月中旬起，施工方及施工人员多次到硕华公司讨薪，影响了硕华公司生产，园区工会、人社局、公安局等相关部门对此进行了协调。5月31日，施工方及施工人员再次到硕华公司讨薪，为保障施工人员的利益，解决施工人员工资问题，管委会彭裔林调研员到现场进行协调，经管委会彭裔林调研员、硕华公司周文钱、施工方黄国烽、总承包方胡建华四方协商，临时拟写了一份四方协议，约定由硕华公司周文钱个人先垫支83万元施工员工的工资、采购款项。管委会彭裔林调研员作为见证人，见证了此事，并与硕华公司周文钱、施工方黄国烽、总承包方胡建华一起签署了该份协议。该协议理应由景晨公司签字并支付相关款项，但当时因急于解决施工人员工资问题，各方考虑不够完善，才由硕华公司周文钱进行了签字确认并支付了该83万元。7月13日，景晨公司将该83万元归还周文钱。 第三人景晨公司辩称，其司支付的装修款原告没有开具发票。原告做的工程质量存在很大的问题，之后花了大量的资金返修。其司也通知了原告要求其进行维护，相应的费用由原告支付。 第三人周文钱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6年4月18日，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与被告新航公司签订了《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工作推进会议纪要》，载明“一、关于厂房、办公研发及仓储用房装修事宜：会议同意由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按照项目方的要求对提供项目公司的厂房、办公研发及仓储用房进行装修，并购买必要的办公用品等，总费用不超过500万元，产权归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2016年4月19日，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甲方）与被告新航公司（乙方）签订了《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投资合同书》[北工管合字（2016）2号]，约定：“本项目”或“项目”，是指乙方在甲方管理范围内投资建设的“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项目”和“软件开发项目”。“乙方项目公司”是乙方以广西北海工业园区作为注册地、独资设立、注册资本金不少于2000万元的法人公司。自“乙方项目公司”在依法登记注册且对本合同予以确认之日起，本合同中属于乙方的权利以及为“乙方项目公司”预设的权利，由乙方及“乙方项目公司”共同共有。本合同中属于乙方的义务以及为“乙方项目公司”预设的义务（包括违约责任），由乙方及“乙方项目公司”共同承担。“乙方项目公司”于2016年6月底前，完成公司注册、设备调试并投产。“乙方项目公司”在2016-2020年期间，合计缴纳增值税不少于1.2亿元，经审计后的净利润合计不少于5亿元。基于乙方及乙方项目公司完成3.2款约定的前提下，甲方给予乙方如下相应的扶持：提供厂房、办公研发、仓储宿舍及设备装备用房。甲方协调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台湾路交吉林路东南角6630平方米厂房、3863平方米办公研发、仓储宿舍及设备用房按照现状免费提供给乙方项目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56个月（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乙方项目公司承担物业管理费用、垃圾清运费、水电费等。使用期满后，如乙方项目需继续使用该厂房、办公研发、仓储宿舍及设备装备用房，需向丙方租赁，租金由乙方项目公司与丙方另行商议。落款处乙方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郑文军签字。 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文军，类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周文钱担任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职务。 北海市景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伟，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2016年4月，原告黄国烽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对位于广西工业园区内台湾路以南、吉林路以东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厂房所在地的厨房、员工饭堂、宿舍楼后车间、走廊、包厢、公共男女洗手间、二、三宿舍楼、办公楼、综合项目进行装修。 2016年4月20日，原告黄国烽与深圳市名集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海园区内硕华装修项目，工程内容：综合楼、宿舍楼内部分工程设计，总设计面积为3750㎡。原告黄国烽支出设计费70000元。 2016年4月27日，原告黄国烽通过手机发送短信至被告郑文军手机号码，短信内容“郑总您好！您的意思是我们先办个新公司和我们现在的建筑公司签合同，管理区再将工程款打入新公司，然后新公司将款打入我们建筑公司，建筑公司就开发票给新公司，是这样吗郑总。”被告郑文军回复“大致是这样，具体等朱主任回来。” 2016年5月4日，被告郑文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黄国烽转账100万元。 案涉工程竣工后已于2016年5月份交付给被告北海硕华公司投入使用。 2016年5月31日，原告黄国烽（施工方）与被告硕华公司、第三人胡建华及工业园区管委会（见证人）共同签订了《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载明：“1、现工程已可交付竣工，因开工前无合同、无方案、无报价，现因装修款存在纠纷；2、现经：管委会、硕华科技、黄国烽（施工方）、胡建华，四方达成协议：先按220万元为准先付给黄国烽（施工方），在施工期已付137万（黄国烽必须提供收款收据）。现付83万为支付施工员工的工资、采购款项，黄国烽（施工方）必须保证工资款全额发放到施工员的手里，工程总价待第三方机构评估、无争议后，一次性付给施工方，施工方要求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评估，施工现场所有产物全部交付给硕华科技（业主方）使用；3、在评估进行期间，施工方无可有任何干扰业主的项目生产，任何质量问题必须马上解决，评估结束时，施工方交付所有产物凭据、票据、合同及联系电话，以备维护”。被告硕华公司由第三人周文钱作为代表签字确认。同日，周文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黄国烽转账830000元。 2016年6月12日，工业园区管委会（甲方）、硕华公司（乙方）、景晨公司（丙方）、北海市新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补充合同书》[北工管合字（2016）4号]，约定鉴于：1.甲乙双发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投资合同》[北工管合字（2016）2号，以下简称《投资合同书》]。2.为支持乙方项目开发建设，甲乙双方就扶持措施形成了《硬脆材料加工设备生产、软件开发项目工作推进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为加快项目建设，确保项目在6月份投产，甲乙丙丁四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友好协商，就丙方为乙方提供服务、甲方给予丙方相关扶持、丁方为乙方提供厂房及办公场所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保障甲乙丙丁四方的合法权益，特订立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把纪要确定的扶持资金拨付给丙方，由丙方为乙方提供相关服务，乙方和丙方租赁丁方的厂房和配套设施提供给乙方使用。2.乙方和丙方按现状租赁丁方位于吉林路交台湾路东南角的厂房6630平方米、配套设施3863平方米。3.丙方按照乙方的要求，进行租赁厂房的装修和提供人员招聘、劳务咨询等相关服务。4.甲方按照以下约定拨付相关的扶持资金给丙方：4.1乙方、丙方在园区完成工商注册并开始实质性装修后，由丙方书面申请并经甲方认定后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给予丙方不超过500万元的扶持资金，扶持资金只能专项用于丙方为乙方购买办公设备、厂房及配套设施装修。2020年12月31日后，丙方用此笔款项进行装修形成的固定资产和所购买的办公设备归丁方所有。4.2乙方项目正式投产后，由丙方书面申请并经甲方认定后，由甲方视项目进展情况，分期给予丙方扶持资金不超过1200万元。该笔扶持资金专项用于丙方为乙方购置生产设备、人员培训所需的仪器设备、实训人员及培训教师的补贴。4.3乙方在2016年度达到《投资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当年任务目标，给予丙方奖励500万元。该笔扶持资金专款用于奖励乙方和丙方的高级管理人员、技术骨干。5.甲方权利义务。5.1.1积极协助为乙方、丙方办理登记注册等手续。5.1.2有权对乙方的运营情况及乙方的投资额、年产值、纳税额等指标进行核对，乙方及丙方应给予积极配合。5.1.3按照约定拨付扶持资金，为乙方和丙方租赁丁方的厂房及配套设施支付租金。5.2乙方权利义务。5.2.1按照本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实现年产值、纳税额指标。5.2.2乙方在建设、生产过程中应配合丙方开展相应的厂房装修、人员培训工作。5.3丙方的权利义务。5.3.1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服务。5.3.2丙方提供厂房及配套设装修、人员招聘、劳务咨询等相关服务。5.4丁方的权利义务。5.4.1丁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厂房及配套设施租赁给乙方和丙方使用，并协助乙方、丙方处理在使用厂房及配套设施中的问题。5.4.2丁方有权对提供给乙方和丙方的使用物进行安全使用监督检查。6.3乙方和丙方的违约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一个月内应赔偿甲方2500万元（扶持资金及利息）：6.3.1乙方、丙方存续期间变更注册地、国税和地税税务登记证登记地至北海工业园区之外的；6.3.2乙方未按照《投资合同书》约定完成产值、税收指标的；6.3.3丙方违反本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资金使用用途的。甲乙丙丁四方需另行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明确租赁厂房及配套设施使用等详细事宜。如本补充合同内容与《投资合同书》和《纪要》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投资合同书》和《纪要》的其他约定不变。 2016年6月13日，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向第三人景晨公司支付500万元，用途为支付2016年装修及办公设备购买补贴。 2016年7月13日，第三人北海市景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周文钱转账两笔415000元，共830000元，付款用途均标注为付公司装修进度款。 2016年8月3日，第三人景晨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胡建华转账4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90万元，用途均为预付装修款。 2016年9月11日原告黄国烽委托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硕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2016年4月你公司与黄国烽达成口头约定，对你公司所在地的综合项目、办公楼、二三宿舍楼、厨房、员工饭堂、宿舍楼后车间、走廊包厢公共男女洗手间进行装修，原有场地屋舍陈旧破败杂草丛生，按照你公司负责人郑文军的要求，黄国烽对场地进行设计、报价，设计方案经你公司同意后，黄国烽组织工程队于4月19日进场施工。黄国烽多次要求签订装修合同，你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不签。黄国烽信守承诺按照约定，于2016年6月8日按时按量完成施工。完工后，你公司已全面投入使用，经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竣工结算价合计为3724904.17元。现你公司尚拖欠黄国烽装修款共计1524904.17元。” 2017年3月2日，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证明函》，载明：“兹证明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属我区2016年招商引资企业，该企业入园时与管委会约定，由管委会和该企业共同约定由北海市景晨咨询有限公司把厂房和办公室装修好后，交由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使用”。 另查明，2016年4月20日，第三人胡建华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工程工期很紧，本工程本人承诺在5月20日前全面交付，每推迟一天承担贰万元的迟延交付违约金，本人要求自愿边做边报预算，并郑重承诺全部工程不超过三百万元，其中如有超出范围需经贵公司书面认可。” 庭审中，原告黄国烽主张其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郑文军就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达成口头约定。被告郑文军辩称发包方是景晨公司，付款方是工业园区管委会，硕华公司只是工程的使用方。 原告黄国烽自行委托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装修及车间水电工程结算进行评估。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方中造价自（2016）NO16号]。编制依据：按照国家、自治区有关工程造价管理的规定；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16年《北海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第5期；北海没有的信息价参照南宁市信息价及市场询价；施工图及施工合同。评估的范围有：厨房、员工饭堂、宿舍楼后车间、走廊、包厢、公共男女洗手间、二、三宿舍楼、办公楼、综合项目。工程总造价为3724904.17元。原告黄国烽支出评估费14800元。 被告郑文军、硕华公司、新航公司对原告黄国烽自行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有异议，认为在程序、形式、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重新评估，申请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方中造价自（2016）NO16号]的编制人周雪峰、宋艳于2018年8月30日开庭审理时出庭作证。本院向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函通知该公司的周雪峰、宋艳于上述开庭日期出庭作证。周雪峰、宋艳未出庭作证，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作出《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4275号函的回函》，载明“关于贵院受理原告黄国烽诉被告北海硕华科技有限公司、郑文军、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北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周文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我公司与该案原告黄国烽签订造价咨询协议，我公司出具的报告依据黄国烽提供的关于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装修及车间水电工程的相关资料及委托人带领现场核实编制，并提交于黄国烽。”该函于2018年8月30日庭审时由原告黄国烽当庭提交给本院。被告硕华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庭审时当庭申请撤回重新评估的申请。 原告黄国烽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装修造价重新进行鉴定，工程鉴定范围为综合楼、办公楼、员工宿舍、厨房、员工饭堂、宿舍楼后车间、走廊包厢、钢结构生产车间设计及装修施工。本院依法委托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18日组织当事人现场勘验。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广西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厂房装修及水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GXZJ2018-SF2-0162-ZC）》。鉴定结论意见：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厂房装修及水电工程造价鉴定，初步鉴定造价是3141068.88元。其中综合楼拆除工程67105.42元，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2075957.06元，综合楼安装工程365310.18元，厂房安装工程187528.42元，家具家电445167.80元。原告黄国烽支出鉴定费55873元。 经开庭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广西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厂房装修及水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GXZJ2018-SF2-0162-ZC）》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黄国烽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遗漏了高压补漏工程及轻质防火板隔墙工程。 被告硕华公司认为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两名鉴定人没有在鉴定意见书上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注册造价职业专用章，虽然两鉴定人说后面的工程造价书上签名和加盖职业专用章也无法证明前面的鉴定意见的合法性；鉴定意见书中所附单方多种结算表都是鉴定人制作的，本案中，海城区法院没有委托鉴定公司做装修工程的结算，因此鉴定公司超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去制作多张工程结算表是违法的，那么鉴定人根据自己做的结算表去作为涉案工程鉴定金额逻辑上错误，鉴定意见书中有一张营业执照及业务范围第3/4项中是将竣工结算编制与工程造价的鉴定是分开的，是不同的范围，人民法院没有委托做竣工结算，因此鉴定公司按照自己编制的去进行鉴定是违法的；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结算暂行办法第18条规定，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应由发包方和双方签字生效。因此根据无效的结算表制作的鉴定意见也是无效的。鉴定意见书中附的14张家具家电的预算表报价单上硕华公司的字不知道是谁打印上去的，因此对该家电家具的费用鉴定也是非法的，两名鉴定人没法决定涉案楼顶是谁做的，而本案被告开庭之前，向法院提交了景晨公司与广西能马地坪科技公司签订的做防水楼顶的工程，含税价125116.96元；两名鉴定人出庭证实了人民法院给出的图纸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的，因此没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所做出的鉴定意见没有合法性。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判定的依据。 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原告黄国烽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17日申请对遗漏的高压补漏工程、轻质防火板隔墙工程进行补充鉴定及申请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供该鉴定意见书电子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向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对原告黄国烽的申请事项进行答复或者说明。该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作出《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函》，对原告黄国烽的申请事项进行了书面答复，载明：“⑴原告黄国烽申请提供鉴定意见书的电子版，可以提供（光盘一张）。⑵轻质防火隔墙工程造价计，详见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的税前项目费表，“轻质隔墙”工程量1066.104㎡，单价125/㎡，合计133263元。⑶高压补漏工程，局部环氧树脂补漏己计了，其他部位不清楚在哪？在法院的组织下多次到现场勘验也没有在《室内装饰施工图集》上说明清楚，所以没有计算。” 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函》进行质证，原告黄国烽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土建装饰部分存在漏记、工程量存在差异、主材料存在差异等问题，安装部分数量、费用存在大差距、工程量存在差异等问题。被告硕华公司反对再进行鉴定，认为黄国烽在开庭时在提出补充鉴定严重程序违反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周文钱反对再进行鉴定，认为房顶补漏硕华公司已经再次维修2次，不能确定是否是黄国烽所做。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对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函无异议。 2019年8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勘验。广西真诚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广西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装修及水电工程补充部分造价鉴定意见书》（GXZJ2018-SF2-0162-ZC），鉴定过程分析：因该建筑物原是烂尾楼，装修内容多，施工图集不详细，所以多次去现场勘验，在施工图集上标注施工内容，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到现场勘验并作出以下调整：增加挂式美的空调一台；增加厨房原有墙面、、地面拆除增加储藏室墙面、、地面砖及储藏室防盗门增加厨房房顶黑色油漆；增加宿舍楼后车间双开钢管烤瓷门；增加卫生间的轻质隔墙；增加走廊墙面刮腻子及乳胶漆；增加三星洗菜池一个；增加天棚环氧树脂处理；增加后车间、预备间花岗岩门套；台式洗脸盆调整单价；将原先的莲蓬喷头更改为淋浴器；办公楼、宿舍楼增加电视、网络等线管的人材机费用；其他的地板砖、墙面砖等主材单价不考虑调整；无框玻璃门已按12mm计入，不进行调整；办公室卷帘工程量、办公家具价格无差异，不进行调整。安装部分剩余的工程量无差异，不进行调整。鉴定结论意见：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厂房装修及水电工程补充部分造价鉴定结果如下：初步鉴定造价是364717.12元。 各方当事人对该补充鉴定意见质证意见如下：原告黄国烽对该补充鉴定意见无异议。 被告硕华公司、郑文军、江西新航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注册造价工程师潘荫娟的执业章已失效，该注册执业章的有效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鉴定报告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9月2日，故该鉴定意见因鉴定人的执业章过期而当然无效。根据2016年5月1日发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鉴定完成。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鉴定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限可以延长，延长时限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鉴定时限延长的，应当及时告知委托书。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鉴定机构从2018年11月8日开始接受委托，至2019年9月2日完成补充鉴定，前后时间近一年，远超过《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60个工作日。被告完全可以理解为鉴定机构为了原告，只要原告有补充鉴定而无理由的满足，“没完没了”的延期鉴定，致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当事人异议而不顾，该报告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当然无效，对当事人无约束力。2.广西真诚工程咨询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书，是针对有合法资质，有专业施工队伍，进行标准化作业，且有合法合规验收的施工做出的工程造价评估，而本案实际上的施工系个人承包，其既无合法资质，也无专业的施工队伍，施工方从未缴纳过任何规费，也没有发生文明施工费，更从未开具过增值税发票，鉴定意见书例举的以上费用与事实严重不符，鉴定意见书是否用于本案实际施工提出异议。3.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所有施工方的采购合同、清单、发票、转账等或其他计价依据，依法依本次鉴定目的应附而未附，对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提出异议。4.本案工程存在诸多的、明显的偷工减料及粗制滥造，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未有任何体现（具体内容见附件：应扣减项目清单），对鉴定结论的合理性、科学性提出异议。5.本案鉴定意见书中存在多处显失公平、无事实依据的、错误计价科目（具体内容见附件：应扣减项目清单），故对其鉴定结论的公正性、合规性提出异议。鉴定书中“安全文明施工费”计价科目是无事实依据的。因安全文明施工费是指按照国家现行的建筑施工安全、施工现场环境与卫生标准和有关规定，购置和更新施工防护用具及设施、改善安全生产条件和作业环境所需要的费用，但本案实际施工过程中，施工承包人没有购置任何防护用具（除购置了几个安全帽之外），更不用说存在改善生产与作业环境的行为，即该科目实际承包人无任何开支。故该科目的计价与事实不符，应扣减。6.鉴定意见书中“增值税发票11%”计价科目也是无事实依据的。因本工程系个人承包，其自始至终未向发包方开具过正式增值税发票。即该科目实际承包人也无任何开支。故该科目的计价与事实不符，应扣减。7.鉴定意见书中“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计价科目无事实依据。因实际施工过程中，承包人招聘的施工人员均是农民工、临时工，并未聘请专业的施工人员施工，且个人承包也没有条件，也无资格为聘请的人员购买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即该科目实际承包人无任何开支，应扣减。8.鉴定书中“排污费、检验试验配合费、管理费”应扣减。应扣减金额合计为247万元。综上，鉴定意见书的计价办法已经完全偏离了初衷，应按当时市场质量标准及价格逐项统计出工程造价，而不是依照标准化、模板化的鉴定报告。 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认为其未参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不发表意见。 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主体的确定；二、原告黄国烽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主体的确定。 本院认为，原告黄国烽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2016年5月31日原告黄国烽与被告硕华公司、第三人胡建华、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及第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17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函》可知，案涉工程已竣工可交付，因开工前无合同、无方案、无报价，因装修款存在纠纷，经管委会、硕华科技、黄国烽（施工方）、胡建华达成协议，明确在原告黄国烽施工期间，被告郑文军已付137万元，现付83万元为支付施工员工的工资。2016年5月31日，第三人周文钱向原告黄国烽转账83万元。 《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系由管委会、硕华科技、黄国烽（施工方）、胡建华四方达成的协议，第三人周文钱作为被告硕华公司的代表在《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上签字，第三人周文钱担任被告硕华公司的副总职务，其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及向原告黄国烽转账支付装修款83万元的行为均应视为被告硕华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硕华公司承担。被告郑文军、硕华公司、新航公司主张该协议没有硕华公司的盖章确认，对硕华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该主张本院不支持。第三人周文钱辩称其代表的是景晨公司，但对其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郑文军、硕华公司、新航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胡建华通过被告郑文军介绍从北海新元公司承包后再分包出去，原告黄国烽只是实际施工人，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三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郑文军于原审庭审时承认其向原告黄国烽支付了137万元，被告郑文军于重审庭审时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被告郑文军的陈述相互矛盾，结合《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及原告黄国烽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起止日期：20160504-20160504），本院确认被告郑文军向黄国烽支付了137万元。硕华公司已设立成功，被告郑文军为被告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亦由被告硕华公司使用，被告郑文军的行为应视为被告硕华公司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硕华公司承担。 景晨公司系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成立，工业园区管委会将补贴补给景晨公司，均在黄国烽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之后，且第三人景晨公司向胡建华支付的装修款，均与原告黄国烽无直接的法律关系。 第三人胡建华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承诺函》，无法得知接受《承诺函》的对方，也无法得知《承诺函》中的工程所指，即使胡建华承诺工程款不超过叁佰万元，但实际施工人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超过该叁佰万元的限额，应按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对该《承诺函》，本院不予认定。 在本案中均无证据证实第三人景晨公司、胡建华、周文钱、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原告黄国烽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无法认定上述第三人为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主体。 综上，应认定原告黄国烽与被告北海硕华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 二、原告黄国烽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1.原告黄国烽诉请的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5月31日，原告黄国烽与被告硕华公司、第三人胡建华以及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的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 原告黄国烽自行委托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工程结算评估，其无证据证实已通知《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的其他三方当事人参加，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且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亦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不予确认。 广西真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西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厂房装修及水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GXZJ2018-SF2-0162-ZC）》《广西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装修及水电工程补充部分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硕华公司、郑文军、新航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对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黄国烽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计3505786元。 被告郑文军及第三人周文钱已向原告黄国烽支付了220万元，原告黄国烽尚有工程款1305786元未获得。被告硕华公司应支付给原告黄国烽剩余的工程款1305786元。 2.原告黄国烽诉请的装修设计费70000元及工程款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黄国烽所主张的装修设计费70000元，其所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设计方案经过被告硕华公司的同意，根据《硕华科技装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证明函》可知，在原告黄国烽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硕华公司使用时，被告硕华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的设计提出异议，为此，原告黄国烽请求被告硕华公司支付装修设计费7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 3.原告黄国烽请求被告硕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相应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无合同、无方案、无报价、无工程量确认，原告黄国烽对被告硕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行为亦存在一定的责任，故其主张该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4.原告黄国烽请求被告江西新航科技公司、郑文军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黄国烽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硕华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注册成立，被告郑文军虽然为被告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郑文军向原告黄国烽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视为被告硕华公司的行为，新航公司是硕华公司的股东，硕华公司已使用了涉案工程，原告黄国烽已请求硕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原告黄国烽请求被告郑文军、新航公司对被告硕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黄国烽工程款1305786元、装修设计费70000元，合计1375786元； 二、驳回原告黄国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1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5873元，合计80027元，由被告北海市硕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19154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50606000181200984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凌云 人民陪审员  李石珍 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李春瑶 书 记 员  王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