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7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5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素珍，河北段长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1，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5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温国丰、刘玉清，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3年6月24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5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嘉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5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长烁，河北段长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某，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代驾司机，住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董某1、李某某、张某某、任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涛、周新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素珍、被告人董某1及其辩护人温国丰、刘玉清、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嘉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段长烁、被告人任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1、董某1、张某某、李某某、任某某驾车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董某2租住处，在向董某2讨要债务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1、董某1等人于1月31日凌晨3时许，强行将被害人董某2推拽到张某某车上，并带至唐山市丰南区，五被告人以对账和讨要欠款为由将被害人董某2拘禁在丰南区某酒店303房间（2月3日转至205房间）。2019年2月4日9时40分许，董某2在被拘禁的酒店内三楼楼梯处跳下身亡。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董某1、李某某、张某某、任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五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对五被告人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被告人王某1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赶到医院参与对董某2的抢救，公安机关到达医院后主动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其为了索要债务拘禁董某2，拘禁期间无打骂、侮辱行为，犯罪情节轻微，且主动放弃债务并赔偿董某2家属损失，获得其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1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被告人董某1在××酒店员工报警后没有离开现场，并到医院积极参与抢救，无抗拒抓捕的情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在拘禁期间没有使用暴力、恐吓、虐待董某2，犯罪情节较轻，积极赔偿董某2家属的损失，取得其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董某1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被告人李某某积极救助董某2并送其就医，在公安机关传唤其接受调查时并未反抗，系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且其系为了索要债务拘禁董某2，但行为上并没有采取侮辱、殴打等方式虐待董某2，系从犯，并积极赔偿董某2家属的损失，取得其家属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主要辩解称其在得知他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在医院等待警察到来，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主要辩护称，被告人张某某在宾馆得知他人已经报警的前提下仍到医院参与抢救，并等候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张某某为索要债务拘禁董某2，但限制其人身自由的程度小，期间没有殴打、辱骂、虐待行为，犯罪情节轻，且系从犯，并积极赔偿董某2家属损失，取得其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1、董某1、李某某、张某某、任某某驾车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董某2租住处，在向董某2讨要债务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1、董某1等人于1月31日凌晨3时许，强行将董某2推拽到被告人张某某的车上，并带至唐山市丰南区，五被告人以对账和讨要欠款为由将董某2拘禁在丰南区某酒店303房间，2月3日又转至205房间。2019年2月4日9时40分许，董某2在被拘禁的酒店内三楼楼梯处跳下身亡。 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任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五被告人已与董某2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董某2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3时10分许，其岳母打电话说其岳父董某2被董某1和他妻子、王某1和其他两名男子带走了，其就在张家口宣化报警了。宣化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告知其董某2在18时许报过警，之后将其和其岳母带去派出所，了解情况后让其回家等消息。到了9时49分，宣化派出所给其打电话说董某2在唐山市丰南区某酒店303房间，让其给丰南当地的派出所打电话报警。13时许，其给其妻子的表哥明哥打电话让他在丰南当地报警。其又分别于16时许、18时许拨打丰南当地的110报警。后其又给明哥打电话，告诉他丰南的警方让去看看董某2是不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并让他们再次报警。22时39分，明哥给其打电话说董某2没事，和人家在对账，警察也不可能管。到了2月3日，董某2给其打了个电话说他没事，对账呢，后其就接到胥各庄派出所的电话，民警说董某2没事，在宾馆跟人家对账呢。当天12时许，其跟董某1通了电话，董某1说他和董某2把账分了，每人欠人家75万，人家让董某2还钱。到了2月4日11时许，胥各庄派出所的民警给其打电话说董某2跳楼了，在其赶到医院时，董某2已经死亡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董某2、董某1合伙做大棚生意时从王某1手中借了一部分钱，一直没有还王某1。2019年1月30日下午6点其和董某2要债回来，发现董某1两口子、王某1及另两名陌生男子正在门口等着，之后董某1就在其家中和董某2对账并让董某2还钱，直到1月31日凌晨3点左右，看董某2还不了钱，董某1等人就将董某2强行拽上车带走了，其就让女婿曹某报警，后宣化公安局民警告诉其董某2被人带到了丰南，之后曹某也和董某2通了电话，告诉董某2已经报警了。到了2月1日左右，其女儿跟其说董某2让取消报警。2月3日，董某2给其打过两次电话让其去要账，但其没有要来，后来在2月4日上午，公安局民警打来电话说董某2跳楼了；3、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0日左右的一天后半夜，其妹妹董某7给其打电话说董某1两口子带人把其父亲董某2带走了，她们已经报警了。第二天晚上凌晨12点左右，其妹夫曹某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被带到唐山的一个宾馆，老家的哥哥董某4去宾馆看过了，说其父亲没事，但对方不让把人带走，说其父亲是跟他们算账来了。当天的白天，一个男的用其父亲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和董某1做生意和他借了150万元，因联系不到其父亲没有办法就把其父亲拉到唐山了。之后，其父亲又给其打过几次电话，都是让其筹钱，说筹不到20万对方不让其走，对方还让他签了一张70多万的欠条。其父亲最后一次给其打电话是2月3日上午10点左右，他让其做担保人，其没有同意，电话就断了。2月4日中午前后，其接到妹妹的电话说其父亲跳楼了，其在回去的途中收到了其父亲去世的消息；4、证人董某5、董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1月31日晚上6点左右，曹某给董某4打电话说董某2被带走了，并给其发了一个丰南区某酒店303房间的地址，说董某2在那里，之后董某6打110报警，接警的人让家属先去宾馆确认一下其三叔董某2是不是在那里。晚上11点左右，二人按照曹某发的地址到丰南区某宾馆3楼303房间找到董某2，当时房间里有董某1两口子和董某2，董某2说他没事，董某1说他和董某2在对账呢，对完就让董某2回去，二人就离开了。2月4日，二人听说董某2跳楼了就去了医院的相关情况；5、证人董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下午5点多，其接到曹某的电话说董某2被董某1从张家口带到丰南一个快捷酒店3楼的303房间拘禁起来了，让其报警。之后其就拨打了110，报警称可能是董某1与董某2有经济纠纷，董某2被董某1带到丰南一个宾馆拘禁起来了，接警的人让其确认一下董某2是不是真的被非法拘禁了。后来其对象董某4和他弟弟到宾馆找过董某2的相关情况；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酒店打扫卫生，2019年2月4日上午9点40分左右，其在酒店听到“砰”的一声，后发现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脑袋下面有一滩血，其就拨打了110的相关情况；7、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一男子在某酒店跳楼，其拨打了120。跳楼的男子是2019年1月31日上午入住的，与其一起入住的有一个五十多岁男的和一个五十多岁女的，当时入住的是303房间，2月3日又换到了205房间的相关情况；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上其在父亲王某1家吃饭时，董某1给其父亲打电话说去张家口找董某2拿钱，让其父亲一起去。第二天，其父亲让其对象张某某和他朋友任某某一起跟着去的张家口，后听张某某说他们是1月31日凌晨从张家口回来的，没有要到钱。2月4日中午，张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董某2跳楼了的相关情况；9、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其给董某2打过工，还没有给其结算工钱。2018年1月4日董某2委托其向某窑讨要工程款。2018年腊月二十五其去宣化询问工程款的事，和其同去的有董某1夫妻和他的三个朋友，他们是去找董某2要账的。1月31日上午，其给董某1打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回丰南了。其于当天下午回到丰南在一个宾馆找到董某1，董某2和他们在一起，董某1说和董某2对账呢，其和董某2说了说某窑账目的事，之后其还于2月2日中午、2月3日下午去找过董某2，也是说某窑账目和工钱的事；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日王某1向其父亲借款15万元，2019年2月2日下午，王某1给了其5万现金，是还的部分欠款；1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董某2和董某1合伙做生意时从其手里陆续借了85.55万元，后来还了40多万，本息合计还欠其155万元。2019年1月29日，其女儿王某3告诉其董某1正打算去张家口宣化找董某2要账，其就和董某1联系准备一起去。之后又电话联系任某某，让他跟着一起去要账，顺便和其女婿张某某换着开车。1月30日，其和张某某、任某某、董某1及董某1妻子李某某到宣化找到董某2，其让董某2和董某1对帐，但一直到1月31日凌晨2点，他俩也没有把账核对清楚，其和董某1决定将董某2带回丰南对账，二人将董某2带到车边并从董某2身后往车里推他，李某某在车里拽董某2，三人合力将董某2强行带上张某某的车，为了防止董某2跳车，其和任某某将董某2夹在车后座中间，五人于1月31日上午8点多将董某2带至丰南某酒店303房间，董某1、李某某和董某2住在一个房间，负责和董某2对账，顺便看着董某2，不还钱就不让董某2走，其和张某某轮着给他们送饭。2月2日左右，董某2的两个侄子到酒店找到了董某2，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后将董某2转至205房间。直到2月4日上午10时左右，其给董某1打电话得知董某2跳楼了，其就去了酒店，将董某2送上救护车去抢救。期间其让张某某、任某某劝说董某2还钱，张某某让董某2和董某1各打了一张欠条，到酒店的第三天上午董某2给其转了49990元，在看管董某2期间没有殴打过他；12、被告人董某1的供述证实，因为以前其和董某2搭伙盖大棚时曾向王某1借过钱，在2019年1月29日晚上其通过王某1的女儿约王某1去张家口找董某2要帐，第二天早起张某某开车拉着王某1、王某1的朋友，其和妻子李某某搭柳某某的车去了张家口，当天18时张某某开车拉着其和其妻子、王某1、王某1的朋友去了宣化?董某2家，其和董某2说欠帐的事，直到31日凌晨2点多也没有协商好，其提出回丰南对账，其和妻子拽着董某2的胳膊，王某1在后推，将董某2强行带上张某某的车后座，王某1和他朋友将董某2夹在中间，其和妻子开着董某2的面包车一起回到了丰南。当日7时许，其在丰南某酒店303房间找到王某1他们，之后其和妻子就在宾馆跟董某2对帐。当天晚上，张某某怕其和董某2对账时打架在宾馆房间安了个摄像头。2月1日早起，张某某来后，其和董某2每人给他打了一张欠条。晚上21时许，董某2的两个侄子来到酒店，董某2说没有事儿，让他的两个侄子回去了。到了2月2日9时许，张某某来送饭时董某2说给王某1转5万元，其和妻子、张某某、董某2一起去某银行给王某1转款49990元。回到酒店后其让董某2继续找钱。2月3日中午将房间换到205。2月4日早起其和董某2吃了点泡面，后在楼梯抽烟，董某2说出去溜达，其进房间去拿手机换鞋时，听到楼道里有声音，出来看到董某2在一楼的楼梯旁边地面上趴着。在拘禁董某2期间，董某2没有服用药物。在宾馆期间，王某1去过两次，主要是跟其和董某2算账；张某某每天都去，主要是给其送饭；柳某某去过两次，也是让董某2还账；13、被告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董某1和董某22011年开始搭伙共同和王某1借款做大棚生意。2019年1月30日，董某1联系王某1去张家口宣化，当天下午6点多，其和董某1、王某1和他女婿以及王某1的朋友找到宣化董某2的家，董某1和董某2对帐，但直到后半夜2点多也没有对好，不知道是董某1还是王某1提出带董某2回丰南对账，看董某2不动，董某1和王某1就将董某2架到车边，董某1在外边推，其从车里拽，把董某2弄上了车，王某1的女婿拉着王某1和他朋友以及董某2，其和董某1开着董某2的车就回丰南了，于1月31日上午8点多到达某酒店，然后其和董某1、董某2在宾馆住着。当天晚上，其接到宣化那边自称是公安局的电话，让其赶紧把董某2送回去，其怕担责任，就让王某1的女婿安了个摄像头。开始其住在303房间，2月3日倒到205房间。在酒店期间，就是和董某2对帐，王某1、董某1让董某2先还一部分，如不给就不要离开。2月2日晚上，董某2和董某1每人给王某1打了一张欠条。董某2还给王某1转过5万元，是王某1的女婿拉着其和董某1、董某2去转的。住店期间，柳某某来过三次，都是要帐；董某2的两个侄子来过，看看董某2情况，董某2说没有事就让他们走了，王某1和他女婿也来过。2月2日23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其住的宾馆，问董某2需不需要帮助，董某2说没事，民警让董某2用电话给他家人报了个平安后就离开了。2月4日早起，董某1和董某2在楼道抽烟，董某1进屋取手机，出去后就喊老爷子掉楼下了；1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其开车拉着岳父王某1、王某1的朋友与董某1及他妻子去张家口董某2家找董某2要账，董某2不还帐还不好好对帐，董某1、王某1、李某某就强行将董某2拽上其开的车，并于上午8点左右将董某2带到丰南其联系的某酒店303房间，董某1及他妻子负责在房间内看着董某2，其和王某1轮流给他们送饭。其每天都去宾馆，按照王某1的安排给他们送饭或者向董某2要账，并让董某1和董某2每人给其岳父打了一张欠条。为了防止董某2出意外，其在2月1日在宾馆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2月2日其还拉着董某1及他妻子和董某2去某行某支行给王某1转款49990元；15、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30日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让其跟着去张家口取钱，第二天，张某某拉着其和王某1，董某1夫妇搭另外两个人的车一起去了张家口。当天下午4点多，在宾馆休息时知道王某1和董某1是要找一个叫董某2的老头对帐。5点多张某某拉着其和王某1、董某1及他妻子到了董某2的家，董某1和董某2对帐，直到凌晨1点多，董某1和王某1商量着把董某2带回丰南对账，董某1和王某1从后面推董某2，董某1妻子从车里拽，三人把董某2弄到车的后座，其和王某1坐在董某2两边，张某某拉着其和王某1、董某2、董某1夫妇开董某2的面包车往丰南走。途中董某1和王某1商量去宾馆，之后就去了张某某订的某宾馆，董某1和他妻子与董某2住到了303房间，其就回去了。2月1日下午，其按照王某1的安排到宾馆和董某2商谈过还钱的事。2月4日上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董某2从楼上轱辘下来了，其就去了宾馆；1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董某2符合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造成颅内高压、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17、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董某2血液中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安定、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泰尔登、氯硝西泮、氯氮平、氯丙嗪、三唑仑成分；18、辨认笔录证实，经柳某某辨认，张某某系与董某1同去宣化找董某2的人；经侯某某辨认，董某1、李某某为2019年1月31日入住某酒店303房间和2月3日入住205房间的客人，董某2为2月4日在某酒店跳楼的人；19、旅客住宿传输登记本证实董某1、李某某、董某2在某酒店入住情况；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1、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侯家庙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处警记录单、唐山市接处警综合单、丰南区公安局胥各庄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说明证实报警、处警情况；22、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五被告人赔偿董某2家属经济损失情况。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1、董某1、李某某、张某某、任某某非法拘禁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董某1、李某某、张某某、任某某为索取债务，以拘禁的方法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董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二被告人均能够自愿认罪，且与董某2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获得董某2家属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任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能够自愿认罪，被告人任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且三被告人能够与董某2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获得董某2家属谅解，应依法和酌情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1、董某1、李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赶到医院积极救助董某2并等待警察到来，无抗拒抓捕的情形，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四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且四被告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情况，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四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王某1、董某1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之间量刑，对被告人任某某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以及被告人董某1、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经查，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王某1、董某1、李某某、张某某量刑过重，对被告人任某某量刑适当，但对五被告人不宜判处缓刑，故对该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董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 五、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董爱敏 人民陪审员  赵连族 人民陪审员  黄贺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