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9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杨，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地武安市。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杨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0426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杨杨雇佣涉县北岗村村民江某1、江某2、杨某1、张某1等人将购买来至少40余吨黑色液体倾倒在涉县涉城镇北岗村后山（了子沟）原石料场内两个渗坑进行提炼、加工；雇佣周某1、周某2、周某3将购买来的至少40余吨黑色液体倾倒在涉县井店镇前池村一废旧小院内的两个坑（其中一个为渗坑）进行提炼、加工。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个加工点渗坑内的黑色油状且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液体属于ＨＷ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类别、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性为Ｔ（毒性）和易燃性（Ｉ）的危险废物。 被告人杨杨还在涉县白灰场附近开挖渗坑倾倒废油进行提炼、加工，经相关部门通知，被告人杨杨已委托场地出租人赵某1填埋。现查明其已销售加工好的酸化油15.3吨，金额359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涉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现场采样的情况说明一份，附现场采样照片及人员资格证。证2018年12月27日、28日邯郸市涉县监控中心工作人员对被告人杨杨在涉县北岗村后山、井店镇前池村废油加工点进行取样，采样按照采样技术规范要求进行，并登记采样时间、地点、人员签字之后封口，附样品流转单。 （2）涉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废油加工点的现场情况说明一份，说明现场检查发现的3个土坑（前池1个，北岗2个）性质为渗坑，附现场照片4张。 （3）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涉县分局证明一份，证明涉城镇北岗村、更乐镇东巷村和井店镇前池村的三个“小炼油”点均不在水源保护区内。 （4）涉城镇北岗村、更乐镇东巷村和井店镇前池村的三个“小炼油”位置图（宗地图及界址表）。 （5）涉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杨杨在井店镇前池村污染环境犯罪现场位置的情况说明，证该炼油点位于交界处。 （6）涉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杨杨在更乐镇东巷白灰场炼油场地于2019年2月28日辨认时已被填埋的情况说明。 （7）涉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杨杨北岗炼油点空油桶480余个，前池炼油点油桶155个（桶内装有液体），每桶重约220千克。共计635个油桶。 （8）证人江某1提供的手机记录，证在案发炼油点打工、工资记录（建华、华成、爱国、军相、和平等人工资及天数部分记录。杨某1等人倒油、加工油工作记录情况）。 （9）被告人杨杨手机中关于炼油、场地、转账等相关记录信息、其与17832677010联系车号鲁Ｎ×××××装30吨记录；与邯郸酸聊天信息：15000元以上的货款，拉酸30吨；与颜山东的转账记录；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 （10）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冉某12018年12月4日转存29988元。 （11）涉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电话机主信息情况说明。证蔡某电话为159××××8789、薛某152××××9969、刘某137××××9958、闫某151××××5111、田某17832677010、杨杨133××××4717、李某138××××1484。 （12）证人蔡某提供的手机交易记录一份。证其系山东荣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员，其调车从涉县拉酸化油，并与拉货司机薛某电话152××××9969联系；2018年12月3日微信转账给货运公司朱盼想（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470薛某公司账号）3600元运费。 （13）山东荣光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外购入库单，证2018年12月5日购进酸化油15.3吨，单价2350元，金额35955元。 （14）证人李某（从山东冠县拉货的司机）通话记录，证2018年12月22日其与电话151××××5111（姓闫的，让李某山东拉货的联系人），与电话133××××4717（卸货的涉县货主杨杨）联系卸货。 （15）杨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 （16）被告人杨杨常住人口信息表一份，证明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组织部门回复被告人杨杨不在党员信息库中的复函。 （18）涉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杨杨系在井店镇前池村被传唤到案。 2．勘验、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验记录 （1）2018年12月18日勘验笔录，证涉县井店镇后池村后山炼油点现场情况，附现场勘验制图及照片。勘验情况为现场院内中间有一长10米，宽6.8米的池子，池子深3.5米，内盛有褐色液体，液体深2米，气味刺鼻。该池南侧地面摆放有163个桶，桶上使用黑色塑料布遮盖，打开其中一个桶盖，内盛有粘稠的块状物，气味刺鼻。在该池西南侧12米处有一塑料薄膜覆盖的小池，池长9.3米，宽3米，深3.2米。池内四周及地面使用塑料薄膜覆盖，内有少量褐色液体，气味刺鼻。 （2）2018年12月15日勘验笔录，证涉县涉城镇北岗村了子沟（后山）原石料厂炼油点现场情况。附现场勘验制图及照片。勘验情况为一号坑内存有1.5米深的废油污。二号坑周围包括坑底部紧贴塑料布，坑内约存满了1.2米深的粘稠油污。三号坑存放废油深1米。四号坑底部有粘稠油污痕迹。五号坑底部有提炼加工过的废油0.3米深，油面向上周围墙体有0.5米高的油污痕迹。此坑顶部放有一直径2米，长6米的油罐，油罐的南头有一根长六米，直径为0.1米粗的橡胶管子。现场其他无异常。 辨认笔录 （1）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杨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制作辨认笔录一份，附现场照片9张。证其指出2018年11月中旬在北岗村后山一空地和龙山电厂储灰厂西北角的一废旧小院（前池）存放废机油，准备进行炼油现场。 （2）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杨杨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制作辨认笔录一份，附现场照片4张。指出2018年11月中旬在东巷白灰厂南侧一空院进行存放废机油，准备进行炼油。 （3）2019年1月9日，证人李某对同案人闫某进行辨认，制作辨认笔录一份，附辨认照片。辨认出闫某是让其从山东冠县往河北涉县拉货的人。 （4）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杨杨辨认笔录四份，附辨认照片。辨认出江某、江某2、杨某1、张某1四人是在其炼油厂（北岗）干活的工人。 （5）2018年12月24日，证人杨某2辨认笔录三份，附辨认照片。辨认出周某2、周某1、周某3三人是在杨杨炼油厂（井店）干活的工人。 （6）2019年3月8日，证人王某、赵某1分别辨认出宋某1、解某1是在杨杨炼油厂（井店）干活的工人。附照片。 （7）2019年6月26日冉某1辨认出赵某1就是卖给其废油的人、并指认出赵某1让其在前池村拉废油15吨具体地点。附照片。 3．称重笔录 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对井店镇前池村杨杨炼油厂存放的废油进行随机称重，显示现场共有155桶，随机称重三桶分别为222.60、221.10、213.00千克。 4．视听资料，证公安机关提取的杨杨到泵房卖油称重的情况。 5．鉴定意见 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9］冀科司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资质。证涉城镇北岗村后山废油加工点两个渗坑及井店镇前池村废油加工点渗坑内的黑色油状且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液体属于废物类别为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T（毒性）和易燃性（I）的危险废物。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2018年11月底，我和杨杨开车一起去北岗场地，当时我到场地看到有一二十个油桶，有两个人在干活。12月份左右，杨杨带我去更乐和井店的炼油场地，当时场地什么也没有。我听杨杨跟我说更乐的场地租赁赵某1的，井店租用献军的。后来去北岗的场地看见场地有油桶，有坑，坑内有黑色液体。更乐的现场看见场地有两个坑，坑内有黑色液体，场地上还有油桶。去井店的现场同样也看到了院内有两个坑，坑内有黑色液体，院子里有油桶。有一个叫“老解”的，一个叫“老宋”的参与了杨杨炼油的事。他们俩一个是负责原料的，一个是技术员。我就见过从井店的场地走了一车成品，是用罐车拉走的。杨杨跟我说北岗的现场刚漏了一坑油，赔了20万。 （2）证人蔡某（山东公司购买杨杨油的工作人员）证言，2018年12月月初的一天，我老板李荣耀（音）给我说涉县有一车酸化油让我联系，告诉酸化油货主的电话是137××××9958（备注刘健）。然后我让罐车司机把货拉到了山东荣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拉了15吨。 （3）证人薛某（从涉县拉走油的司机）证言，2018年12月3日下午159××××8789（备注蔡某）这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涉县拉地沟油，在一个废旧的小院子里抽油，一共拉15吨，拉到山东省德州市荣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了。 （3）证人冉某2（联系卖油的人）证言，2018年12月初，赵某1打电话说邯郸市涉县有两车黑烧火油，之后我联系蔡某，蔡某派罐车到涉县拉油。拉了十五点几吨油，然后蔡某用手机银行转账给我29988元，我收到后转给赵某1。其他证言同薛某一致。 （4）证人李某2（发现炼油的北岗村民）证言，2018年12月10号左右的时候晚上能闻到特别刺鼻的味道，特别呛人。第二天我找到了子沟后山看见场地上有两个土坑，坑里存有黑色液体，场地上还有许多汽油桶。 （5）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12月3日早上7点左右我从配货站配了25吨160桶化工原料，从山东省冠县拉上送到涉县309国道后，在一个开大众车的男子引领走到有个铁门的小院，门口有个小陡坡，小院里面有个池子，还有几间彩钢瓦盖的几间小屋，铁桶，和我车上装的铁桶是一样的，场地有两个老人在屋睡觉，外面有三个工人在外面卸车。我给姓闫的要运费，姓闫的手机号151××××5111（颜山东），涉县的卸货货主联系方式是133××××4717（备注杨杨）。 （6）证人孟某1（干活工人）证言，2018年12月11日杨杨用133××××4717这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到龙山电厂山后面一个废旧的小院卸车，从车上往下卸油桶。到小院后我就看见院子中间有个坑，坑内存有黑色液体，坑旁边堆放着很多装机油的那种铁桶。院子门口停着一辆半挂车，车上装有铁桶，桶内装的液体，让我过来用铲车卸铁桶。一共干了四次活，卸了两车铁桶，又装了两车。装的那两车东西就是之前卸的那些货，都是我卸的，东西也还是那个东西。卸车地有点刺鼻气味，但不是特别大，后来再去干活的时候感觉场地周围特别刺鼻，味道特别大，让人喘不过气来，对周边的大气和土壤肯定有污染。 （7）证人杨某2（看门的）证言，2018年11月9日，我村杨某2让我到前池村一小院看门，14日我村杨保堂和我一起上班。12月6日老板让我们回家。次日来了三个工人将院里的机油桶推到大坑边，把油桶劈开，将黑色液体倒入坑内，大概有二三百桶。整整干了一天。没干多久环保和公安将三名工人带走了。11日上午来了半挂车，拉着油桶，油桶上注明润滑油，有满桶有半桶，我们和铲车将油桶卸下院里。13日上午又来了辆半挂车卸油桶，也是装有液体。大概一车有160桶左右。14日上午又来了辆空车，铲车又将院里卸下的油桶装车，装好后环保局的人过来把车扣下了。现在院里还有160个左右油桶，装有液体。12月15日有一个罐车将坑内的成品吸走一车。 （8）证人杨某2（前池场地租赁）证言，今年11月20日左右杨杨以五千元租住了我前池四里角那块场地，今年12月4日左右井店镇安检就把我租给杨杨的场地贴了封条。 （9）证人赵某1（干活工人）证言，今年九月底十月初的时候杨杨用我铲车吊油桶。在北岗村了子沟后山的空地，到那后我看见一片空地上堆放着有200个左右的那种圆柱形的铁制油桶，内装有液体，我和北岗村的两三个人一起把铁桶给我挂到铲车上，从一边移到另一边。杨杨一直给不了我工资，经协商让我把场地上的空铁桶卖了抵工资钱，我一共给他卖了3次铁桶，一共卖了三百一十多个桶。我听场地干活的人说桶里装的是废机油。 杨杨把我原来在更乐镇南池村经营的木炭厂租赁下，在场地挖了两个14米长，五米宽，4米深的土坑，然后在坑里铺了一层编织布，编织布上又铺了一层雨布，坑底用红砖砌了。2018年11月中旬的时候我帮杨杨接了一个油罐车，领到了南池的场地，两三天后更乐镇环保所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把我南池那个场地上的东西清理了，我看见场地上有一个坑里有黑色的液体，另一个坑里是空铁桶，没有液体，场地还有200个油桶，是重桶，然后杨杨找了一个铲车和两个半挂车，把200个重油桶拉走了。拉走油桶后用铲车就把那个装空铁桶的坑给埋了，后来又把那个有油的坑也埋了。 我联系了献军让杨杨租下了献军的场地，后来12月十几号的时候杨杨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接个车到献军那个场地里拉油桶，然后跟铲车司机一起把油桶装到了半挂车上，装的是重油桶，装了一百六十桶左右，装好过了磅让大车走了。紧接着第二天继续装车，刚装好环保部门就查住了。 7．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杨供述，我在井店镇和涉县北岗村村后这两个地方分别存了两车废机油。井店这个点的院里坑本来是拿水泥摸过的，我就直接把废机油存到里面了。北岗的是土坑，我存废机油的时候在底部铺设了雨布。废机油是一个朋友给我发的货，我花钱买的，300多元一吨。2018年11月份中旬，我将自己购买来的80余吨废机油分别存放在涉县涉城镇北岗村一空地的渗坑内和涉县井店镇一废弃小院的渗坑内，然后等技术员过来给炼油。 涉县北岗村和井店弄的厂子什么手续也没有。北岗那个厂子是11月15日左右开始建的。现场渗坑里的黑色粘稠状的液体是废机油。提炼废机油的过程是用气泵吹的。我从北岗村找的江某及另处三个人也是我找的。他们干了十几天，就是把运来的机油从桶里倒到渗坑里。光知道把废机油倒到渗坑里了，技术员还没有来，在渗坑里吹机油，吹出来的机油抽到上面的坑里。北岗那个场地存了50吨左右废机油，2018年8、9月份那个时候刚准备挖坑弄现场时漏了一坑油赔了20万。就干不下去了。 我在更乐租赁赵某1的场地，挖了三个土坑，两个坑里倒了原料，另一个坑里是倒完原料的空桶。后来桶和原来倒进坑里的油都埋了。 井店那个炼油厂是更乐不让干了，我租下杨某2的场地。井店那个炼油厂是外地工人干的。井店那个场地卸过两车原料，50吨左右。装走一罐车成品有十几吨。后来井店的炼油厂让井店派出所和安监站查了，不让干了，让我把东西都拉走，我当时联系不上给我供原料的人了，我就联系“老解”，让他把原料都拉走。后来他找车来拉，2018年12月16日那天才找上车，那天刚装好车准备走就又被涉县环保局的扣住了不让走，所以就没拉走。 炼油的工艺是把原料倒进坑里，然后加酸，具体比例我也不知道，然后就用气泵吹。炼油的原料（废机油，渣油）是我从沧州一个叫刘健的人手里买的，买了20多吨，是以350元一吨的价格买的，从刘健那买的原料都卸到井店那个场地了。我还从山东冠县拉了两车，一个半挂车，一个小车（前四后八），一共30多吨，都卸到了井店的场地。冠县拉的原料提供人我也不认识，我手机上存的“颜山东151××××5111”，男，40多岁，350元一吨。炼油用的酸大部分都是送原料的给配的酸一起送过来的，我从邯郸的一个地方也买了一些，我也没见过人，电话我手机上存着呢，存的名字是“邯郸酸”。我从邯郸那买了20多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酸，按一吨700元买的，买的这些酸是在井店那个场地用了。 杨某1、江某、张某1、江某2四个人往北岗炼油厂料仓改造的那个坑里倒油，漏了一坑，就是20吨左右。江某他们用推车把油桶推到坑的上面，然后用斧头把桶劈开，然后把桶内的液体从料仓上的窟窿倒进坑里，一共倒了有200多桶吧。每六桶有一吨左右重，每桶就是一百六十公斤那样，因为原料都是用半挂车拉过来的，每次每个半挂车都是拉150桶到160桶之间不等，每车就是20多吨不到30吨那样。 我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同案人江某供述，201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我和我们村的杨某1、江某2，张军翔一起去我们村了子沟后山给人干活，就是修了修路，用土围了围砖砌的池子。同案人杨某1、张某1的供述同江某一致。 同案人周某1供述，2018年后半年到涉县干活的，我和我的哥哥周某3还有我的弟弟周某2一起去的，是一个叫“老解”的男子联系的我的弟弟周某2，当时是“老解”和一个年轻男子到沧州接的我们弟兄三个，然后直接到涉县干活的场地了。到涉县干活的具体地点我也不认识，是个小院子，院子内有一排简易房，院子中间有个砖砌的坑，旁边有一个土坑。我们到干活的场地时有两个人正在往院子中间那个坑内倾倒黑色的液体。我看见院子内摆放的有油桶，院内有刺鼻气味。我们弟兄三个干的活就是用斧头把油桶劈开然后把废油（黑色液体）倾倒在院子中间的坑里，一共倾倒了八十桶左右，老解应该是技术员，我听老解指挥加工坑内的废油。我们就在这一个场地干了两个半天的活。 同案人周某3供述同周某1供述基本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杨违反环境保护法律规定，将收集的废油直接倒入渗坑进行加工，经鉴定倾倒的废油属于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类别、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性为T（毒性）和易燃性（I）的危险废物，属严重污染环境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杨在涉县三个乡镇加工废油数量至少在80吨以上，提炼成品15.3吨，销售金额三万余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其依法量刑。被告人当庭认罪，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杨上诉主要提出，其做了放渗漏措施，没有乱排乱放，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决认定的吨数与实际情况不符；其系自首，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杨违反环境保护法律规定，将收集的废油直接倒入渗坑进行加工，其在涉县三个乡镇加工废油数量至少在80吨以上，提炼成品15.3吨，销售金额三万余元。经鉴定，倾倒的废油属于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类别、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性为T（毒性）和易燃性（I）的危险废物，属严重污染环境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杨上诉所提，其做了放渗漏措施，没有乱排乱放，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决认定的吨数与实际情况不符；其系自首，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杨虽然对部分渗坑做了防渗漏措施，但其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且证人李某2、孟某1等人证明场地周围有特别刺鼻的味道，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决根据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杨的供述等证据认定其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至少在80吨以上，提炼成品15.3吨正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杨系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决对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予以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其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明生 审 判 员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路 遥 书 记 员 谢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