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02民初1249号原告：玉溪市红塔区总工会。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玉兴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530402015181975P。负责人：杨文武，主席。原告：玉溪市红塔区工人文化宫。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南门街4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402431996049A。法定代表人：刘会文，主任。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宏盛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凤凰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217687042H。法定代表人：谢艳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平，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玉溪市红塔区总工会（以下简称区总工会）、玉溪市红塔区工人文化宫（以下简称区文化宫）与被告玉溪市宏盛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被告宏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艳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平、李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区总工会、区文化宫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区总工会与被告宏盛公司于2004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和《合同投资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无效。2.判令被告宏盛公司立即将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南门街45-3号的全部土地和房屋腾还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区文化宫系原告区总工会下属的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位于玉溪市红塔区南门街45-3号的土地和房产是区文化宫拥有合法使用权和所有权的财产。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向区总工会两位时任领导行贿，收受贿赂后的领导通过主持会议并发表倾向性意见的方式，帮助被告顺利取得区文化宫的合作经营权。2004年7月9日，时任区总工会领导未取得区文化宫同意，以区总工会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和《合同投资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区文化宫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交由被告经营。该合同名为“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实为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十年零六个月，自2004年7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导致区总工会和区文化宫丧失了南门街45-3号全部土地和房产三十年零六个月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丧失了弘扬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阵地，也使红塔区职工失去了学习知识、培养才干和进行文化活动的重要场所；且前述合同约定的被告应当支付的租金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与财产实际价值明显不符。此外，被告在取得前述土地和房产使用权和经营权后，未经原告同意且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即私自拆除并新建了建筑物，造成国有资产被破坏和流失。原告认为，两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和国家利益，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并由被告承担因此导致的全部后果。为维护合法权利和国家利益不受侵害，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宏盛公司辩称：原告区总工会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是在当时区委区政府招商引资政策背景下，经过区总工会领导班子讨论对投资合作事宜所达成的投资合作意向，两份合同的签署和履行，也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报备，区文化宫的时任负责人参会并同意合作。区文化宫隶属区总工会的下设的差额补贴事业单位，属于行政负责制，以区总工会名义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二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法律关系就是合作经营，而非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提供土地和房屋产权，给予被告30年经营管理期限，被告出资对固定物进行改造，并支付原告30年总计1500万元的投资收益金，双方属于合作关系。合同履行中，除收益金外，被告还代原告支付社会统筹工资，不能因发票填写为租金来套用租赁关系。三是被告支付原告的投资收益金在同时期同地段，远高于同地段的其他投资收益金或租金。如2004年期间，原告从17名承租人、合作人等处收取的租金就低于被告2005年交付40万元的投资收益金，故被告支付的投资收益金未偏离市场价格，而是高于市场价格。四是被告对部分建筑物改建、修缮均是得到原告的同意，且办理了相关的规划许可证。五是被告时任法人对区总工会时任法人确有行贿行为，但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为“恶意串通”，而由此推导损害国家利益。当时市场经营过程中，区文化宫因设施老化、资金短缺、经营状况不堪重负，职工工资不能正常发放的情况下，选择招商合作投资经营这种有利的迎合市场的方法来盘活资产，通过吸引外来资金对固定资产改造增加物业价值，收取固定投资收益，处置分流职工并减少开支，最后实现不动产的更新，故并无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六是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9日，原告区总工会与被告宏盛公司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区总工会将区文化宫土地使用及房屋产权交由被告投资进行改造后共同扩大经营。投资项目为区文化宫内大楼改建装修为标准客房；临聂耳公园小楼改建装修为客房和有关文娱、会议功能房间；临街铺面拆除重建；文化宫内会议大厅改造；停车场重建混泥地坪；投资规模为：房地产投入5076.05平方米，货币资金投入500万元。投资项目管理由被告方负责建设，原告区总工会实施监督管理。投资权益：投资项目改造完成后，原告区总工会对房产、地产享有所有权；被告对投资改造项目享有三十年独立经营管理权（200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三十年经营期）。其他还约定在被告的经营管理期限内，第一个5年按每年6万元、第二个5年按每年11万元、中间的10年按每年15万元、最后10年按每年21万元支付给原告区总工会投资收益金，原告将10名职工的工作安排交由被告，被告支付职工工资社会养老保险统筹福利待遇34万元；双方还对双方的其他义务、权利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同日，原告区总工会又与被告签订《合同投资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双方取消了《合作投资经营合同》中原告区总工会向被告派送10名职工安排工作的约定，但被告仍必须在合同期按月支付这部分职工的工资社会养老保险统筹福利待遇。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房屋和场地交付给被告，被告改造为酒店经营。2008年10月30日，经本院（2008）玉红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04年6、7月份的一天，区总工会决定将工会所属的区文化宫对外招商引资，时任区总工会主席陶万忠将此消息告知时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后，杨平报名参与。几天后，为顺利参与区文化宫的招商引资，杨平找到陶万忠，请陶在此事上帮忙。后在陶的主持下，区总工会召开了会议讨论区文化宫的招商引资。会上，陶发表了倾向于被告宏盛公司的意见，并经会议讨论通过。后杨平为感谢陶的帮忙，送给陶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在案的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名称虽为《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合作投资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但合同内容约定是原告将房产和场地交于给被告使用管理，原告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与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并不相符，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名为合作关系实为租赁关系。关于合同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取得区文化宫房屋和场地的租赁权虽存在贿赂行为，但原告对出租事宜经过会议集体讨论，并报请相关部门备案；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将房屋和场地改造为客房和会议厅，被告是按合同约定投入资金对房屋和场地进行改造，拆除部份建筑物也是经原告区总工会会议讨论同意，被告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破坏和流失；另外，原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支付的租赁费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不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合作投资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本案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被告的租赁期限应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为有效期限，超过部分无效。故对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租赁土地和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向原告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不愿意变更。在此情形下，若本院径行对当事人未主张的合同效力予以裁判，既替行了原告的起诉权利，又剥夺了被告的抗辩权利，违反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故对原告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玉溪市红塔区总工会、玉溪市红塔区工人文化宫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8542元，退回原告玉溪市红塔区总工会、玉溪市红塔区工人文化宫。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波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段杨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