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六纬路32-1号。法定代表人：王积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日赫，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国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金汤街1号。法定代表人：田景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觉，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东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达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大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6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0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意达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积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日赫、被上诉人国贸大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达开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贸大厦返还意达开发公司借款本金11216628元；2.国贸大厦向意达开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7739374.64元(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3.国贸大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意达开发公司于1992年与案外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国贸大厦，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投资总额为6500万元，其中意达开发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800万元。后因国家对公司规范化管理要求，国贸大厦的各股东决定投资额超出其按出资比例应承担的部分作为各股东对国贸大厦的长期借款，因此意达开发公司对国贸大厦的出资额为2099700元，长期借款为15900300元，两项合计1800万元。2001年2月8日国贸大厦的第六次股东会审议通过了国贸大厦关于调整股东长短期借款利率的议案。最终确定股东长短期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意达开发公司的借款利息在2001年12月底在国贸大厦处挂账金额为12207279.53元。国贸大厦此后曾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截至意达开发公司起诉之日止，国贸大厦尚欠本金11216628元。除前述挂账借款利息外，意达开发公司根据国贸大厦所欠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国贸大厦仍欠意达开发公司借款利息15532095.11元。综上所述，请依法保护意达开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国贸大厦原审辩称：一、意达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案涉股东长期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限早已届满。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协议，也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1998年包括意达开发公司在内的国贸大厦的股东就主张要求国贸大厦偿还股东借款，于是国贸大厦在1998年10月19日向各股东发出通知，要求各股东提供还款的账户信息。因此案涉股东借款的还款期限自1998年10月19日后就已届满，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此外，在2000年9月召开的第五次股东会上，应各股东的要求，国贸大厦决定从2000年开始每年拿出50%的利润偿还股东借款。同时召开的第五届一次董事会也作出国贸大厦于2000年12月10日前先拿出250万元偿还股东借款利息的决议。也就是说，案涉股东借款的诉讼时效最晚也应自各股东要求国贸大厦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即2000年12月10日前)届满之日起计算。(二)意达开发公司在案涉股东长期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从未向国贸大厦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退一步说，即使意达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意达开发公司也无权主张2002年之后额外的15532095.11元利息。(一)2003年国贸大厦第十二次股东会作出决议，决定停止计算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同时决定冲回2003年应计提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并放弃2003年之前的部分股东长期借款利息。(二)停止计息后，国贸大厦挂账的意达开发公司股东长期借款利息一直为12207279.53元，意达开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多次参加董事会并查阅财务报告从未提出过异议。(三)(2015)丹民四初字第8号以及(2017)辽民终838号案件中，已对国贸大厦负债情况进行评估，评估依据账目记载计算了意达开发公司持有的长期借款利息为12207279.53元，意达开发公司未对该借款利息数额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向国贸大厦提出股权回购请求。此外，如果法院支持意达开发公司关于这部分额外利息的主张，则国贸大厦的其他股东也都有权主张并享有额外的股东借款利息，这将大大增加国贸大厦的负债，从而导致与[2016]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两级法院已作出的两份生效判决相矛盾，更会使意达开发公司非法获利。(四)意达开发公司主张自2001年12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重新恢复计算股东长期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001年2月8日第六次股东会所提及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计息并未实际执行，不适用于案涉股东借款。综上所述，意达开发公司的诉请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且意达开发公司所主张的15532095.11元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意达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2月5日，国贸大厦二○○○年财务决算及二○○一年财务预算的报告中载明，“(1)从三家股东总投资额中按比例提出10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列入实收资本，其余作为三家股东的长期借款；(2)长期借款计提利息方法：根据各股东资金到位时间开始计提利息，前两年按年利率10.2%计提，以后按年利率12%计提，自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起按年利率6.21%计提。”并列明意达开发公司享有对国贸大厦长期借款债权15900300元。2001年2月8日，国贸大厦第六次股东会暨五届二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载明，“六、原则通过国贸大厦计财部经理代表公司所做的关于2000年财务决算及2001年财务预算的报告……”，“七、审议通过了国贸大厦关于调整股东长、短期借款利率的议案。会议经讨论研究，最终确定长、短期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计算……”。2003年12月10日，国贸大厦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经股东会研究，同意《关于对国贸大厦账务进行调整的报告》所提调帐方案，该报告调账包括“1、暂时停提和冲回今年应计提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年终账面可减少亏损427万元。2、股东会行文放弃部分(400万元左右)过去年度挂账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大厦列营业外收入。”2003年9月18日，意达开发公司与案外人天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意达开发公司将其持有的国贸大厦20.997%的股权转给天扬公司，天扬公司全面承接意达开发公司在国贸大厦所承担的债权、债务及资产。2003年10月17日，国贸大厦办理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天扬公司替代意达开发公司成为国贸大厦的股东。2004年10月18日，天扬公司与意达开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国贸大厦股东大会同意，天扬公司将其从意达开发公司转让来的国贸大厦20.997%股权再转让给意达开发公司。2008年3月20日国贸大厦九届一次董事会、2009年12月7日第十五次股东会暨九届三次董事会、2011年8月29日第十六次股东会暨九届四次董事会，分别审议了国贸大厦2007年度财务情况及2008年度财务预算的报告、国贸大厦2008年暨2009年1-11月份财务状况的报告、2010年暨2011年1-6月份财务状况的报告，该三份财务报告中均在长期借款项中列明“借款单位意达房地产公司长期借款金额为15900300元，意达房地产公司长期借款利息金额为12207279.53元”，意达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积成作为国贸大厦董事均参加了上述三次董事会，并均在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上签字。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丹民四初字第00008号案件中，经意达开发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国贸大厦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丹东辽东资产评估事务所经委托作出辽东评报字[2016]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对国贸大厦的长期借款所作的清查评估明细表中，亦列明了意达开发公司长期借款利息账面价值为12207279.53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意达开发公司对此评估价值并未提出异议。意达开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认可因国贸大厦曾偿还一部分借款本金，至起诉时止国贸大厦欠付其借款本金为11216628元。原审法院认为，意达开发公司与国贸大厦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丹民四初字第00008号案件中，经评估确定意达开发公司享有对国贸大厦长期债权金额为13669420元。意达开发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认可国贸大厦曾偿还一部分借款本金，现借款本金总额为11216628元，国贸大厦对此数额亦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国贸大厦欠付意达开发公司借款本金为11216628元。根据意达开发公司和国贸大厦的诉辩意见，现双方当事人主要对以下两个问题存在争议：一、意达开发公司提起向国贸大厦主张长期债权的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诉争长期借款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债务履行期限予以约定，而国贸大厦提供的《通知》等证据只能证明其作为债务人通知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方式及具体情形，并不能证明意达开发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债务的事实，故并不符合上述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法律规定。所以，国贸大厦提出意达开发公司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现意达开发公司与国贸大厦对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存有争议，意达开发公司主张应依据国贸大厦第六次股东会暨五届二次董事会会议讨论确定的股东长、短期借款利率标准即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计算，其中包括2001年底前在国贸大厦挂账借款利息12207279.53元和至2018年9月3日期间的债务利息15532095.11元。而国贸大厦辩称应按国贸大厦第十二次股东大会作出的停止计提股东长期借款利息以及放弃此前部分股东长期借款利息的决议，并将意达开发公司长期借款利息确定为12207279.53元，不再增加。首先，从双方各自主张计算借款利息方式的依据来看。意达开发公司主要依据国贸大厦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内容，而国贸大厦主要依据国贸大厦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虽国贸大厦召开第十二次股东会时，意达开发公司不是时任股东，但是其与案外人天扬公司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也依法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且根据意达开发公司与天扬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国贸大厦第十二次股东会作出的停止计提股东长期借款利息以及放弃此前部分股东长期借款利息的决议，对意达开发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次，关于意达开发公司与国贸大厦是否已就长期借款利息确定为12207279.53元达成一致意见的问题。其一，国贸大厦提供的2008年、2009年和2011年第九届一次、第九届三次和第九届四次董事会议纪要体现意达开发公司作为股东，其法定代表人作为董事会成员均审核了2007年、2008年和2010年财务报告，而财务报告中均载明了意达开发公司的长期借款利息为12207279.53元。意达开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未对财务报告提出异议，且均签字确认。其二，意达开发公司诉国贸大厦请求公司收购股权一案中，经意达开发公司申请，丹东辽东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辽东评报字[2016]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亦根据国贸大厦财务情况作出意达开发公司对国贸大厦长期借款利息账面价值为12207279.53元的评估结果。意达开发公司在该案中对该评估结果并无异议，还依据该评估报告主张回购股权价值。故依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意达开发公司对其享有国贸大厦借款利息自2003年开始被确定为12207279.53元且不再增加是已知并认可的。另外，也无证据可以证明自国贸大厦第六次股东会后，股东长期债权利息系依据该会议标准予以执行。所以，意达开发公司对国贸大厦长期借款利息的数额应认定为12207279.53元。综上所述，对意达开发公司主张国贸大厦偿还借款本金11216628元和利息12207279.53元予以支持，对意达开发公司主张国贸大厦偿还借款利息15532095.11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国贸大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意达开发公司借款本金11216628元及借款利息12207279.53元，两项合计23423907.53元；二、驳回意达开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国贸大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580元，由国贸大厦负担142253.51元，由意达开发公司负担94326.49元。宣判后，意达开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认定事实错误。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的原文是“暂时停提和冲回今年应计提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该决议强调的是暂时停提，不是停止计提，而且暂时停提的对象仅是2003年当年应计提的利息，对2003年以后的利息是否停止计提在该次股东会决议中和后续的股东会决议中均没有提及，各股东也未就此达成一致。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和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正是基于这种理解，才做出了(2018)辽06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并维持了该判决。2.原审法院关于国贸大厦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和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的证明力与已生效法院判决中的认定不符。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了(2018)辽06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判令国贸大厦支付五矿公司借款1200万元的利息。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做出了(2018)辽06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国贸大厦提交了第六次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国贸大厦应当就1200万元借款按照长期借款向五矿公司支付利息。意达开发公司提交了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股东会决定从2003年起股东的长期借款利息已经暂时停提，过去已经计提的也是部分进行了冲回，因此五矿提出的借款不应当支付利息。最后生效的法院判决对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没有采信，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应继续计提。3.国贸大厦第九届一次、三次和四次董事会议纪要中，五矿公司和意达开发公司均未就借款利息数额提出异议，五矿公司在该案中所主张的利息，其性质与意达开发公司在本案上诉中所主张利息的性质是完全一样的，意达开发公司也有权要求国贸大厦支付未挂账利息，因此意达开发公司才起诉。4.辽东评报字[2016]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五矿公司和意达开发公司给评估机构出具的询证函中均没有提到账外国贸大厦倘欠长期借款的利息，在五矿公司诉国贸大厦要求其支付1200万元的利息案件中，生效判决认定国贸大厦应当向五矿公司支付1200万元的利息。5.原判明显与事实不符，已生效的(2018)辽06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五矿公司1200万借款利息的事实本身就说明在国贸大厦第六次股东会后股东借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只是利息的支付标准没有按照第六次股东会决议中的标准计算，因此意达开发公司的借款也应当支付利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国贸大厦二审答辩称：1.国贸大厦第12次股东会已经作出对长期借款停止计息并放弃此前部分股东长期借款利息的决议，意达开发公司此后的长期借款利息不再计算，在帐上始终确认为12207279.53。相关事实能够证明自2003年之后意达开发公司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就确定为12207279.53元，并不再增加。2.（2018）辽0602民初128号案判令国贸大厦向其股东五矿公司支付的1200万的利息属于股东短期借款利息，与本案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性质不同，不具有关联性和可比性。该案所查明的事实2002年由于国贸大厦需要出资回购部分群楼产权，而此时各股东无力出资作为大股东的五矿公司就出借给国贸大厦共计1200万，该笔借款属于短期借款，并且在国贸大厦的资产负债表当中所记载的科目也为其他应付款，而非股东长期借款。本案所涉及的第12次股东会作出决议停止计息是针对股东长期借款，长期借款和短期借款在会计处理上也是属于不同的会计科目。所以，第12次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五矿公司这1200万短期借款的计息。因此，128号判决与本案无关。意达开发公司不能以128号判决支持了五矿公司短期借款利息为由，要求在本案当中支持其关于长期借款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意达开发公司向国贸大厦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国贸大厦应当支付给意达开发公司的利息数额是否恰当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无权主张支付借期内的利息，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意达开发公司提供给国贸大厦的借款本金系国贸大厦的各股东决定将意达开发公司投资额超出其按出资比例应承担的部分作为意达开发公司对国贸大厦的长期借款，该借款记载于国贸大厦的账册之中，亦有相应的利息计算约定。但2003年12月10日国贸大厦召开了12次股东会会议并通过了一份关于对国贸大厦帐目进行调整的报告，根据这份报告“1、暂时停提和冲回今年应计提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年终账面可减少亏损427万元。2、股东会行文放弃部分（400万元左右）过去年度挂账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大厦列营业外收入。”的内容看，包括意达开发公司在内的国贸大厦全体股东同意暂时停提各股东对国贸大厦长期借款的利息，并将已计提的2003年长期借款利息冲回。这份决议通过后国贸大厦帐上所记载的意达开发公司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一直为12207279.53元。意达开发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意达开发公司对国贸大厦2008年第9届第1次董事会纪要，2009年第9届第3次和第4次国贸大厦的财务报告都予以认可。这些财务报告里面记载的意达开发公司长期借款利息一直都是12207279.53元。此外，（2015）丹民四初字第8号以及（2017）辽民终838号案件当中意达开发公司申请对国贸大厦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并且自认国贸大厦2003年停止计息后挂帐的意达开发公司的股东长期借款利息是12207279.53元。在这一负债基础上评估机构对国贸大厦的股权价值进行了评估，意达开发公司也基于此向国贸大厦提出了股权回购的请求。上诉事实均可以证明意达开发公司对国贸大厦的借款于2003年开始即暂停计提利息，而意达开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国贸大厦在本案诉讼前合意恢复计提利息，故原判认定意达开发公司与国贸大厦于2003年起至今为未约定利息状态，国贸大厦欠付意达开发公司的利息一直为12207279.53元未变符合其双方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至于意达开发公司上诉所提，国贸大厦12次股东会会议决定暂时停提的对象仅是2003年当年应计提的利息，对2003年以后的利息是否停止计提在该次股东会决议中和后续的股东会决议中均没有提及，各股东也未就此达成一致，原审判决结果与五矿公司的另案判决结果矛盾的理由。因意达开发公司在本案中借款为其投资额超出其按出资比例应承担的部分而转变的长期借款，且在国贸大厦的账目上记载为“长期借款”，与国贸大厦12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记载的“长期借款”性质一致。而另案中五矿公司主张的1200万借款并非五矿公司投资额超出其按出资比例应承担的部分而转变的长期借款，在国贸大厦的账目上亦未记载在五矿公司投资额超出其按出资比例应承担的部分而转变的长期借款项下，无论是该借款的形成，还是该借款的性质，都不属于国贸大厦12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记载的“长期借款”，不受国贸大厦12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的约束。对于国贸大厦12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否决定暂时停提的对象仅是2003年当年应计提的利息，因意达开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与该利息数额于2003年之后在国贸大厦账册中多年未发生变化的事实矛盾，故本院无法采信。所以意达开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意达开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97元，由意达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郭 丽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