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建伟，男，1980年6月4日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群众，任潍坊市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所地均为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1月22日，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1日。2019年3月22日，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执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伟、张海波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刚、检察官助理吴文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伟、张海波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8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海波逮捕，因尚在抓捕中，本院对其中止审理，对被告人孙建伟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伟为躲避债权诉讼，授意、伙同其司机张海波、弟弟孙建达采取捏造事实、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向寒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寒亭区人民法院根据虚假的合同作出判决，并执行工程款300余万元，造成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其他施工方无法得到相应的工程款，给他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且孙建伟等人的行为严重妨害司法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白浪河绿化施工协议书（内部分包协议）、对账单、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寒亭区人民法院过付款支出单、银行业务凭证等；2、证人证言：证人孙建达、杜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建伟、张海波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建伟、张海波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伟系缓刑期间又犯罪，建议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建伟对起诉书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建伟系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1月10日，潍坊市三河投资经营公司作为发包人，通过潍坊市政府采购中心招标，将白浪河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北辰绿洲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在潍坊市白浪河下游北环以北西岸（第14标段），后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白浪河14-3标段转包给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11月9日，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又将14-3标段的绿化工程转包给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白浪河施工合同，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后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未全部支付工程款。 为防止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向公司追偿债务，达到将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白浪河14-3标段工程款为其个人控制、支配的目的，被告人孙建伟与被告人张海波（尚在抓捕中）商定，二人签订虚假的合同，以张海波的名义起诉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并以调解方式结案，在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败诉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方式将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执行至张海波处，最终由孙建伟实际控制、支配。 2018年3月9日，张海波捏造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1500万元未支付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庭审中张海波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虚构的白浪河绿化施工协议书（内部分包协议）1份及对账单1份，并按二人事先约定进行调解，本院作出（2018）鲁0703民初5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张海波工程款1450万元，限于2018年6月1日前付清。2019年6月5日，张海波以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未主动履行（2018）鲁0703民初5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通知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查封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2019年1月21日、23日，本院二次从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处扣划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共计3404251元，扣除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执行费81900元，将剩余3322351元过付至张海波62×××76农业银行账户中，后该款项转至高某16×××49工商银行账户内，由孙建伟实际支配。 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潍坊市奎文区内将孙建伟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建达的证言证实：孙建达是孙建伟的弟弟。2018年年初，孙建伟电话让孙建达到其办公室，孙建达到了孙建伟办公室后，张海波也在场，孙建伟拿出一份承包合同，合同标题为“白浪河施工合同”，孙建达大体阅读了一遍合同内容，孙建伟让孙建达和张海波在乙方处签字。签订完合同后，孙建伟就再也没有找孙建达，后期的民事诉讼均系找张海波具体操作的，孙建达没有参与。孙建达知道合同是虚假的，一是签订合同时，白浪河施工工程已经开始施工，合同是补签的，二是张海波并未参与工程施工，三是合同内容与实际不符，孙建达只参与了工程的一部分。之所以签订该虚假的合同，是因为总承包方三河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未能按期拨付，导致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一直不能支付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17年12月份和2018年8月份，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寒亭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先后查封了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潍坊市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700万元，导致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不能从潍坊市林工程有限公司支取工程款，故孙建伟授意张建达和张海波签订虚假合同，由张海波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如此以来，潍坊市林工程有限公司再拨付工程款时就能打到张海波的账户上，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其他排在后面查封的债权人即便是起诉赢了官司，也不能拿到工程款。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杜某系本案的报案人。2011年11月10日，通过潍坊市政府采购中心招标，潍坊市三河投资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白浪河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北辰绿洲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在潍坊市白浪河下游北环以北西岸（第14标段）。后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又将承包的白浪河环境综合整治工程14标段北段14-3标段转包给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到了2012年11月9日，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又将白浪河环境综合整治工程14标段北段14-3标段转包给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后由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但竣工至今，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建设方、发包方、承包方等各方尚未结算为由，拖欠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13年开始，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一共支付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30万元工程款，尚欠670万元的工程款。孙建伟是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波是孙建伟的司机。张海波和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合同，张海波向寒亭法院起诉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偿还其工程款1400余万元，将孙建伟名下的财产判决后全部转移到张海波名下，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张海波起诉之后，孙建伟名下的财产已被全部转移，即使法院判决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胜诉，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也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份期间，闫某担任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潍坊市白浪河下游北环以北西岸（第14标段）项目的施工员，主要是安排工作，监督和考勤等。闫某是受杜某雇佣到工地负责的，大约干了6个月时间，杜某以承包方等各方尚未结算为由，拖欠闫某的工资和部分苗木款。 4、证人窦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至10月21日，窦某受杜某委托，二人参与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种植苗木的清点工作，地点在潍坊市白浪河下游北环以北西岸，参与人员还有政府委托的审计局和财政局的工作人员。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孙建伟是高某的小姨夫。2015年，孙建伟找高某用其身份证开设一个工商银行账户，次日，高某到东南角的工商银行补了一张牡丹卡，新开了一张黄色的银行卡（卡号为：62×××43，级别较高，转账没有手续费），并将新开的黄色银行卡开通了网银、手机银行等业务，绑定了孙建伟的手机号。在开通过程中，孙建伟也到了银行，办理完毕后孙建伟直接将银行卡和网银Ｕ盾拿走了，该银行卡一直由孙建伟使用。半年之后的一天下午，孙建伟找高某用其身份证开设一个建行账户，高某到角的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普通的银行储蓄卡，并开通网银、手机银行等业务，绑定了孙建伟的手机号，之后银行卡被孙建伟拿走并使用。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张海波的哥哥。张海波一直给孙建伟干司机，据张某的了解，张海波除了给孙建伟开车之外，二人之间没有别的工作和业务，至于二人背后有没有其他的交易张某不清楚。张海波经济比较拮据，2018年时，张海波还向其母亲借款5000元用于支付房租。张海波就是个农村孩子，家里也没有给他钱，其不可能参与到孙建伟公司的经营，更没有钱入股、投资。 二、书证 1、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诉讼费专用发票、调解笔录、白浪河绿化施工协议书（内部分包协议）、对账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3月9日，张海波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为张海波从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处承包并实际施工白浪河湿地北辰绿洲项目14-3绿化工程，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诉讼过程中，张海波向本院提交了张海波与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的白浪河绿化施工协议书（内部分包协议）1份及对账单1份，经双方协商一致，本院作出（2018）鲁0703民初5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张海波工程款1450万元，限于2018年6月1日前付清。 2、立案审批表、申请执行书、（2018）鲁0703执906号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过付款支出单、结案报告证实：2019年6月5日，张海波以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未主动履行（2018）鲁0703民初5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通知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查封并执行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不得向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21日、23日，本院二次从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处扣划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共计3404251元，扣除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执行费81900元，将剩余3322351元过付给张海波（打款至张海波62×××76农业银行账户中）。2019年1月30日，本院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 3、张海波62×××76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高某16×××49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22日，张海波农业银行账户内转账收到本院支付的工程款344851元，后转账至高某工商银行账户内；2019年1月25日，张海波农业银行账户内转账收到本院支付的工程款2977500元，后转账至高某工商银行账户内。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潍坊市奎文区内将孙建伟抓获，在潍坊市奎文区将张海波抓获。 5、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附回执）证实：2017年1月22日，孙建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1日。 6、办某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未查询到张海波有犯罪前科。 7、基本信息情况证实：孙建伟和张海波的身份信息情况，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建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孙建伟是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1月10日，通过潍坊市政府采购中心招标，潍坊市三河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白浪河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北辰绿洲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在潍坊市白浪河下游北环以北西岸（第14标段），后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其承包的14标段北段14-3标段转包给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11月9日，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又将14-3标段的绿化工程转包给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3年5月份，因为总包方三河投资公司的工程款迟迟不能到位，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在垫资干工程，后因垫资较多高密市天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提前撤场，孙建伟后安排其弟弟孙建达进入到项目中来，负责联系苗木、种植、雇佣养护民工等工作。为了躲避其他债权人向孙建伟及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追要债务，剩余的工程款能够全部转移到孙建伟手中，2018年1月份，孙建伟授意张海波（司机）、孙建达（弟弟）和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合同，由张海波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且事先商量好，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败诉后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再拨付给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就被法院扣划并执行到张海波个人账户中，其他排在张海波后面起诉的债权人再起诉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即使胜诉也拿不到工程款。 2、被告人张海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建伟，张海波是孙建伟雇佣的司机。2012年5月份，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从潍坊卓信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潍坊白浪河北辰绿洲综合整治工程14-3标段工程，后孙建伟将该一标段的绿化工程转包给杜某。杜某前期干的活都验收了，后期杜某撤走了，孙建伟安排孙建达干，后期整个工程通过了验收。2016年，孙建伟给别人担保，后因没有还钱被起诉，孙建伟账户也被冻结。因为白浪河14-3标段工程款每年都要拨付，孙建伟不想将钱拨付到其个人银行卡中，因为会被冻结，自己没法用。一天孙建伟在办公室内跟张海波说自己的账户都被冻结了，不想将白浪河14-3标段的工程款拨付到其名下，让张海波帮忙将钱弄出来。孙建伟说拟定一个内部承包合同，由张海波签字，张海波拿着合同到法院起诉，由法院执行白浪河14-3标段的工程款，将钱打到张海波的卡上，张海波再将钱拿出来，张海波同意。孙建伟在其办公室内打印了一个内部承包合同，张海波签字。过了几天，孙建伟将孙建达叫到办公室并跟其说了虚假合同的事，让孙建达也签了字。2017年11月份，张海波拿着虚假的合同到寒亭法院起诉，递交了起诉书并申请冻结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潍坊卓信园林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案件受理费是孙建伟出的。2018年5月份，法院通知张海波和孙建伟开庭，在开庭之前，孙建伟说走调解程序，如此诉讼费可以退一半，所以在开庭时张海波和孙建伟达成调解协议，拿到了调解书。调解书规定的付款时间到了以后，张海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从潍坊卓信园林有限公司扣划工程款，然后两次打款到张海波的账户上。因为在开庭结束之后，孙建伟就将张海波的银行卡拿走了，法院将钱打到张海波银行卡上后就被孙建伟转走了。 以上证据经本院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伟与被告人张海波（尚在抓捕中）共谋，捏造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欠张海波15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并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以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本院通过民事调解错误确认潍坊捷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张海波工程款1450万元，基于该民事调解书在执行程序中错误执行3322351元，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建伟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建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伟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告人孙建伟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并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建伟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撤销前罪被告人孙建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的缓刑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5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向被告人孙建伟追缴其从本院支取的款项33223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磊磊 人民陪审员  孙兰香 人民陪审员  张瑞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