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忠庆，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学文化，山东省鲁商福瑞达健康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住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崔守旭，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春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忠庆故意伤害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18）鲁019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忠庆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10日阅卷至12月10日。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彦、李艳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冯忠庆及其辩护人崔守旭、邓春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冯忠庆酒后到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铁汇苑小区找其前女友王雪红，和王雪红发生争执。王雪红和朋友孙娇准备到中铁汇苑小区北门坐车离开。在小区北门附近，被告人冯忠庆殴打王雪红，被路过此处的被害人李延军看到并进行制止。冯忠庆遂与李延军发生厮打，期间，造成被害人李延军腿部受伤流血，经诊断其左下肢受伤致内踝开放骨折。经鉴定，李延军损伤属轻伤一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延军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其进小区后先遇到了保安，和保安聊了数句，往四号楼走时发现冯忠庆与两名女生发生争执。其问保安冯忠庆是不是该小区住户，保安说不是，其到了门口。冯忠庆已经将两名女子打了，其意识到冯忠庆拿隔离墩要打人，冯忠庆将第一个隔离墩扔出去，未打到其，冯忠庆持第二个隔离墩抽到其腿上，其压到他身上，他咬了其一口，打了其面部一拳。后其打电话报警。其本出于好心救助两名被殴打女子，却被冯忠庆殴打致伤。2.证人孙娇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23时40分许，其和王雪红在王雪红家楼下门口遇到了王雪红的前男友冯忠庆，冯忠庆与王雪红发生争执撕扯，其上前制止，后三人发生撕扯。冯忠庆殴打了她们二人，在小区门口，冯忠庆拔起一个铁墩子想要打其，其大喊呼救，李延军上前制止，保安也过来了，把他们分开了，李延军和冯忠庆面对面站着。其和王雪红躲进保安亭，直到警察来了其才出去。其不知道李延军是如何受伤的，其远远的看到冯忠庆骑在李延军的身上打李延军。当时现场有铁质隔离墩。3.证人王雪红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孙娇准备坐车离开时，冯忠庆动手殴打她俩，李延军上前帮忙制止，孙娇拉其进了小区。其从小区出来看到冯忠庆正弯腰拔铁质隔离墩，但是没拔起来，又弯腰拔另一个铁质隔离墩，拔起后扔到了马路上，没砸到人。李延军跑过来踹了冯忠庆一脚，骑着冯忠庆打他，二人互相殴打。其回了小区，警察来后其和孙娇出来了。4.证人柴士木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晚，其在济南市高新区中铁汇苑北门值班，3号楼下来两个年轻女子和一名年轻男子，男子在楼门口抓住一名女子的头发，三人在楼门口争执，其过去把他们劝解开。两名年轻女子出门打车准备走，该男子追出去，把一名女子从车上拽下来，三人在路边吵吵，李延军看到他们在吵，就过去了，一会儿李延军和那男子打起来，互相拳打脚踢。其回岗楼拿对讲机呼叫值班同事来到打架的地方，李延军躺在地上，腿部流血；和李延军打架的那名年轻男子坐在附近地上；两个隔离墩已经离开原地了，横躺在北门西侧花池边上。此前隔离墩没有空缺，都是完整的。5.证人王长太的证言证明：当时其在巡逻听到对讲机里喊北门有打架的，其和罗云亭来到北门，见二名在吵吵，他们劝二人不要再打架，一会120来了，120工作人员问坐在地上的男子受伤情况，其才知道他受伤了。6.证人罗云亭的证言和王长太的证言一致，并证明看到有一名躺着的男子，还有一名站在旁边的男子。7.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录像证明：李延军腿部流血受伤；冯忠庆、王雪红、孙娇和保安等人在现场。王雪红和孙娇均表示李延军看到冯忠庆打她们，见义勇为与冯忠庆打起来，她俩就躲开了。王雪红说冯忠庆拔起了一根隔离墩，不清楚是否砸到李延军。冯忠庆称当晚喝酒了，其拔起来墩子扔出去未砸到人。现场有两个隔离墩脱离隔离位置，一个在花坛旁边路边上有磕痕，一个在隔离位置附近比较破旧。8.济南市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7]214号《法医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医院出具的《X光骨折照片》证明：李延军左下肢受伤致左内踝开放骨折，伤后即到医院诊治，其损伤可以认定系此次外伤所致，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e之规定，属轻伤一级。9.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经现场勘察，案发现场位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办事处中铁汇苑小区北门。10.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冯忠庆辨认李延军和李延军辨认被告人冯忠庆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冯忠庆指认作案现场、指认现场隔离墩的照片及提取的物证隔离墩的照片证明：该隔离墩比较新，冯忠庆不确定是否是其事发时扔的那个隔离墩。12.李延军提交的冯忠庆等人与李延军的通话录音、李延军与柴士木的通话和案发现场的照片证明：案发后，冯忠庆找同事、家人及自己主动找李延军协商赔偿的事情，案发第二天在案发现场的确缺失两个隔离墩。13.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和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不能提供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无法提取隔离墩的痕迹、不能提供讯问录音录像的原因。14.冯忠庆提供的山东省立医院住院《预缴金收据》、中国银行刷卡凭证证明：冯忠庆于2017年9月18日向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创伤骨外一科为李延军预缴住院费2万元。15.被告人冯忠庆供述：案发当晚其喝了三瓶酒，后去找王雪红。其和王雪红发生争吵，李延军问她们二人与其是否认识，她说不认识，李延军将其打倒在地，骑在其身上打，其挣扎快站起来时，李延军喊来了保安，三四名保安拿着警棍过来。其看到地下有隔离墩，第一个未拿起来，第二个拿起来扔出去，扔到西侧人行道上，未砸到人。李延军过来将其踹倒在地，对其殴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忠庆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冯忠庆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冯忠庆以“其未持铁质隔离墩砸伤李延军，不能排除李延军意外自伤的可能性，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李延军主动殴打冯忠庆，对矛盾激化存在严重过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冯忠庆的辩护人提出李延军主动殴打冯忠庆，对矛盾激化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冯忠庆案发当时动辄行凶，与王雪红言语不和，即抓扯王雪红头发拖拉王雪红，又分别打王雪红、孙娇面部，李延军见状上前制止冯忠庆，冯忠庆又与李延军发生厮打。李延军的行为系制止冯忠庆对他人的不法侵害，系见义勇为的行为，在此过程中李延军并无过错。据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冯忠庆未持铁质隔离墩砸伤被害人，不能排除李延军意外自伤的可能性，原审判决认定冯忠庆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冯忠庆虽供述其只扔了一个铁质隔离墩且未砸到被害人李延军，但李延军陈述因其制止冯忠庆殴打他人，冯忠庆拿起隔离墩向其扔，被其躲开，冯忠庆又拿起一个隔离墩打在其左小腿外侧。证人柴士木证明其看到李延军躺在地上，腿部流血，和李延军打架的那名年轻男子在一边坐在地上，两个隔离墩已离开原地，横躺在北门西侧花池边上。上述情节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的李延军“左侧腓骨下端骨质连续性中断，断端错位成角，周围游离骨片，左侧内踝及胫骨内侧骨折，断端移位”左下肢受伤致内踝开放骨折，伤后即到医院诊治，其损伤可以认定系此次外伤所致，其伤情属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明因李延军为制止冯忠庆殴打他人，冯忠庆持铁质隔离墩将李延军砸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冯忠庆的行为反映出其明显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据此，上诉人冯忠庆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忠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守印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