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2刑初385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斌斌，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隆鑫泰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2013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9]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斌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群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斌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郑某以其浙Ｊ×××××路虎越野车作抵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贷款450000元，并在中国人寿宁波分公司投保个人抵押贷款履约保证险，到期未还款。中国人寿宁波分公司理赔后取得了对浙Ｊ×××××的路虎越野车的优先受偿权。2017年8月，中国人寿宁波分公司委托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融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融源公司”）向郑某等欠款人追偿债务并追回抵押车辆。宁波融源公司发现该抵押车在湖北省当阳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在一个收车微信群里发布收回该车的信息。2017年底，被告人阮斌斌得知该消息后，安排董某、刘某等人找到该车并秘密安装GPS定位。后发现该车停在宜昌三峡机场，遂安排董某、刘某、王某赶到机场，联系开锁师傅进行技术开锁，将该车偷走藏匿于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乡一个装有信号屏蔽仪的停车场内。2018年3月9日，阮斌斌安排董某、刘某将该车交给陈某1，收取了70000元报酬。阮斌斌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依法追究阮斌斌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阮斌斌辩称未安排董某盗窃，其只是为他们提供了找车的信息，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意图，也没有获利，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郑某以其浙Ｊ×××××号路虎牌越野车辆作抵押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贷款450000元，次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投保个人抵押贷款履约保证险。郑某未按期还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理赔，偿还了郑某的欠款本息，取得了对浙Ｊ×××××号路虎牌越野车的优先受偿权。2017年8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委托宁波融源公司向郑某等欠款人追偿债务并追回被郑某质押出去的浙Ｊ×××××号路虎牌越野车，并提供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抵押车辆信息等。宁波融源公司通过电话未联系上郑某，查询违章记录后发现郑某提供抵押的浙Ｊ×××××号路虎牌越野车辆在湖北省当阳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在一个收车微信群里发布收回该车的信息。2017年底，武汉隆某泰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阮斌斌得知该消息后，安排公司员工董某、刘某（二人已判决）等人找到该车并秘密安装GPS定位。2018年2月6日18时许，阮斌斌通过GPS定位发现该车静止停放在宜昌三峡机场，遂安排董某、刘某、王某（已判决）赶到宜昌三峡机场找到该车，联系开锁师傅进行技术开锁，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被害人周某停放在宜昌三峡机场停车场的该车偷走，藏匿于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乡一个装有信号屏蔽仪的停车场内。2018年3月9日，阮斌斌安排董某、刘某将该车交给陈某2，收取了70000元报酬，该车系被害人周某以268000元从浙江省义乌市利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同时查明，阮斌斌分得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本院（2018）鄂058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阮斌斌安排董某等人盗窃车辆的事实，董某、刘某、王某犯盗窃罪已判决的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路虎牌汽车1辆，车牌号浙Ｊ×××××，车辆识别号SALSN2E48DA761059，发动机号12050516212508PS。证明车辆系被盗汽车。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融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追偿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书、授权销售旧机动车委托书、银行业务回单、车辆保管协议（乙方受甲方委托以合法方式控制车辆，且车辆尚未进入法院拍卖环节，甲方委托乙方保管牌照为浙Ｊ×××××的路虎牌越野车。）、房屋租赁协议、朱某提供的GPS定位手机截图。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人郑某）及附件借条、收据、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质押车辆情况说明书、质押人材料提交确认书、委托书、借款人须知和免责声明，台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义乌市利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武汉隆鑫泰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鸭鹊岭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李某提供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账户明细、机动车登记信息、户籍资料、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2．证人证言董某、刘某、王某的证言，证明三人之前在一家叫武汉鑫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从事收车业务，后该公司老板出事。阮斌斌就自己开了一家叫隆某泰源的公司，说是信息咨询公司，具体经营范围不清楚。2017年8月左右，三人开始跟着阮斌斌收车，阮斌斌负责接单，负责三人工资、日常吃住、开销、收车路某等，报酬谈的是底薪加提成，但实际是收到车才发，多收多发，少收少发，未收车不发。工资基本上是阮斌斌给董某，董某扣除自己的，再给刘某、王某。每次收车，阮斌斌把要收车辆信息给董某，董某带着刘某、王某去收。要收车辆一般都有抵押或债务关系，有的在原车主手上，有的不在原车主手上，如果车主配合就正常收车，如果车主不配合就强行收车或者趁车主不在时开锁拖车。董某辩称不清楚收回多少辆车，刘某供述参与过几次，王某供述成功收回十几辆车。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阮斌斌在其与阮斌斌、王某等人工作的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找车消息包括车辆信息、委托书、判决书等。后来其与刘某、王某等人在当阳找到了该辆汽车，并在车辆上安装了GPS。后联系开锁师傅从宜昌市三峡机场将该车开走，拖运至武汉市的一个装有信号屏蔽仪的停车场，并于2018年3月份将该车拖运至浙江省。一共获得了70000元报酬，除去开支还给刘某转账5000元，向王某转账3000元，给阮斌斌转账12000元的事实。刘某的证言，证明事实与董某所说一致。王某的证言，证明事实与董某所说一致孙晓祺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国人寿宁波分公司信用保证保险部门工作。2015年左右，浙江省宁波市兴起一种新型汽车抵押贷款模式。个人以动产抵押向银行贷款，要通过车贷担保公司向银行提出申请，经保险公司审核资料并承诺履约担保，银行才同意办理贷款业务。同时，车贷担保公司向借款人收取一定的保险金，向保险公司提供反担保。郑某是浙江惠某控股有限公司带来的客户，在浦发银行贷款45万元。2017年年初收到浦发银行路桥支行的通知，说郑某逾期未还款，催收无果，提出理赔申请。2017年4月份，保险公司向浦发银行路桥支行理赔43万多元。2017年四五月份法院判决，车辆一直未追回，没有执行结果。保险公司就委托了几家合作的催收公司帮忙找这辆车。大概2018年1月，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融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保险公司，说能找到这辆车，谈好佣金15万左右。2018年1月4日签订了授权委托书。2018年3月份车找回，支付了15万元钱的追偿费用。后车被公安扣走，该公司退了5万元左右。奚嘉振的证言，证明其在上海浦发银行路桥支行工作，2016年10月13日向该银行抵押贷款，只还了两次款。根据该银行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协议，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份法院判决，将该案移交执行庭执行。郑岩昆的证言，证明其曾在浙江惠某控股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0月份郑某到惠某公司办理车贷业务，银行放款45万元，惠某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共计10万元左右，剩余转账给郑某。2017年年初郑某逾期未还款，惠某公司电话、上门催收过，没找到人。后来惠某公司赔付了一笔费用给保险公司，请人找过车没找到。林某证言，证明其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信用保证保险部工作，任部门主管。与银行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是2017年8月15日提交的用章申请，协议应该是8月份签的。保险公司不认可转委托收车，合作初期跟陈某2说过转委托需要经过保险公司同意。陈某2未告知转委托，直到车被公安扣走保险公司才知道。之所以委托融源公司保管，是因为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执行法官没有时间处理这个案件，保险公司也没有专门的人和场地停放这种车辆，怕丢。孙某证言，证实其在上海浦发银行路桥支行工作，2017年4月14日中国人寿宁波分公司赔付了该行43万余元，一直拖着系统上未处理，直到2017年8月保险公司提出债权转让的事，才上系统。《权益转让协议》以及证人林某、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银行将与郑某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和权益转让给保险公司。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融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签了代追偿协议，2017年8月从保险公司接了十几辆车的追偿业务，其中就有郑某名下的白色路虎越野车。陈某2将信息（这辆车的车牌号、登记信息、借款合同等）发布到网上，一个湖北的人与其联系表示先找找看，一个月后对方找到该车并发了照片过来，陈某2将照片转发给中国人寿财保宁波分公司。2018年1月4日，保险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陈某2将授权委托书拍照片发给湖北的这个人，2018年2月份对方电话联系说车收回了。3月初的一天，对方和另外一名男子一起通过货运的方式将车拖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镇，以7万元成交的，其中4万元给的现金，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转账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叫董某。刘卫全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承租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海港嘉苑一号楼的地下车库，2018年转租给一个叫胡瑞的男子，钥匙胡瑞一把，自己一把，但转租后自己没有去过车库。今天民警找到自己说车库里停放了一辆白色路虎牌越野车，是涉案车辆，才知道这辆白色路虎牌越野车，车牌浙Ｊ×××××，配合民警扣押。梁井刚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7日凌晨3点半左右，自己在收费岗睡觉时，有人敲窗要收费放行，先后放行了一辆武汉牌照eAC51B8的哈佛车、一辆路虎车、一辆牌照为鄂Ａ×××××的黑色本田车，路虎车是由三名男青年推出停车场的。其问车子怎么啦？路虎车上司机回答说车子坏了，其未多想，就放行了。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宜昌市佳讯汽车施救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也开车外出施救，是施救的拖车司机。2018年2月7日其到原来枝江市白洋镇的一个废弃的厂区内拖过一辆白色的路虎车到武汉。给其打电话的男子说车子坏了，还拿了钥匙出来，但是车钥匙打不着，自己就帮忙装车了。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为周某在二手车市场购买质押车，购买价格26.8万元，朱某知道该车已被法院查封，但未直接告诉周某的事实。吴宝旋的证言，证明周某购买被盗车辆价格26.8万元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周某的陈述，证明该车系通过中介朱某从浙江二手车市场购买。其不知道车是查封状态，朱某承诺可以过户。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无犯罪嫌疑人董某提到的遗留资料等。搜查笔录，证明当阳市公安局民警携搜查证对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大街林工商路20号房屋进行搜查，搜出GPS便携定位终端盒、GPS便携定位装置、笔记本、手机、银行卡等物。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对董某的手机进行取证。李某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7日联系其拖车的武汉男子，确定为董某。吴宝旋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份从其公司购买浙Ｊ×××××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的湖北姓朱的老板，确定为朱某。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监控视频截图收费站监控截图，记录：鄂Ａ×××××、鄂Ａ×××××、鄂Ｅ×××××牌照的汽车分别于2018.2.710:10:09、10:10:24、10:12:27在枝江白洋收费站上高速，13:52:50、13:53:15、13:54:34在武汉琴台收费站下高速。宜昌三峡机场收费站监控截图，浙Ｊ×××××于2018.2.703:21:25出收费站。鄂Ａ×××××、鄂Ａ×××××分别于2018.2.700:26:43、01:01:53进，2018.2.703：15:56、03:24:43出。（2）微信聊天记录阮斌斌指认的微信账户信息：R17720335008(简单生活)是阮斌斌的微信账号，djc51b8是董某的微信账号，两人的聊天记录：2017.11.2013:12:34阮斌斌向董某转账1万元生活费。2017.11.2222：38：13阮斌斌向董某发送浙Ｊ×××××汽车的行车轨迹。2018.2.510：38董某再次向阮斌斌发送浙Ｊ×××××汽车的停车位置，阮斌斌回复“估计去北京了。”次日22：15阮斌斌问董某“开锁的大概几时到。”“停车场是地面还是”“有没有保安啊”2018.2.700：46“今天直接送过去应该可以”2018.3.513：17阮斌斌向董某微信账号发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高速出口”。18：28：23发送购买的动车票信息，董某3月9日6：43汉口开。微信聊天内的图片2018.2.618：15：05宜昌三峡机场附近静止5个小时。证明董某追踪车辆位置信息。支付宝交易截图：2018年3月13日董某向阮斌斌转账1.2万元，3月11日向刘某微信转账5000元，向王某微信转账3000元。李某提供车辆照片1张、微信转账交易明细截图，证明托运车辆特征，以及犯罪嫌疑人董某支付李某拖车费用2600元。朱某提供的GPS定位手机截屏照片，证明车辆被盗后的停放位置。即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五矿路60号港城嘉苑内丽商易购附近29米。朱某提供的机动车查询信息手机截屏照片，重点摘录路虎牌小型汽车，号牌浙Ｊ×××××。机动车所有人：郑某。机动车状态：查封。证明其买车时查询到的车辆信息。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阮斌斌的三次讯问笔录，证明其在微信群中得知有人找车并将此消息告知董某等人，要求董某去找车。董某等人发现车辆停在宜昌三峡机场几天没有移动后便找人开锁并将车辆拖运至武汉一个有信号屏蔽仪的停车场，后运往浙江交付给委托人，对方支付70000元给董某，董某向自己转账12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斌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268000元，数额巨大，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辩称其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意愿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是受委托依法收回车辆，但是被告人不通过与车辆现有占有人协商等合法途径解决，并且在明知与车辆现有占有人可能存在协商不能的情况下，采取找人强行开锁将车辆开走，同时被告人和董某的聊天记录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都能印证被告人主观上有为他人占有的故意，而盗窃罪的占有不仅包括为自己占有，也包括为他人占有，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称自己没有获利，但是同案人董某的供述以及转账记录都证明其在该起盗窃中获利，故该辩解，本院亦不采纳。在共同犯罪中，阮斌斌在微信群中获取他人寻找车辆的信息后将找车任务安排给自己的职工董某，再由董某联系他人实施盗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斌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阮斌斌的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丰华人民陪审员  黄家元人民陪审员  翁运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