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2民初1912号原告：张志军，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原告：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住所地：衡南县云集镇黄金路。经营者，张志军。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女，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南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衡阳市广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被告：张憬，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男，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程，男，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张志军、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以下简称涵管厂）与被告张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9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王福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杨杰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军、涵管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归还所侵占的货款162900元并赔偿损失26064元（暂计算截止2019年8月6日止，后期损失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合计1889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张志军与**海、陆春生、杨香君合伙创办涵管厂，从事钢筋混凝土排水管（以下简称涵管）生产经营。根据共同约定原告张志军负责销售，杨香君负责财务，**海负责运输，陆春生负责生产及设备维修，负责人登记为杨香君，公章由杨香君保管。被告张憬系合伙人杨香君丈夫，也在厂内从事相关工作。2015年9月，原告得知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衡阳市二环路第四合同段（以下简称四标）需要涵管，为照顾被告，要其去联系此业务，被告也承揽了该业务，称：与四标未签订合同，但确定了涵管型号和单价等相关事宜。之后，涵管厂按被告提供的涵管型号数量进行生产，因工地暂不需要安装，未送货。2016年2月28日，由于合伙关系不顺，**海、陆春生、杨香君提出退伙，将合伙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张志军并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退伙后，涵管厂经营期间所有财产及债权债务归原告张志军，包括为四标已生产未送货的产品。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志军接管涵管厂，按被告的要求于同年3月份向四标供应涵管开始送货，但四标未支付货款。2017年1月，被告以原告张志军尚欠其妻子杨香君等三人退股款为由，将销售给四标涵管由其结算货款为769555元列入杨香君名下抵减退股款。2019年2月份，**海、陆春生、杨香君将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原告付下欠的股份转让费。庭审过程中，其三人为说明货款结算情况，提供了1份被告张憬以涵管厂名义与四标签订就供应涵管的买卖合同，原告才得知合同约定的销售单价与被告结算提供的单价存在差额，其少报货款单价，隐瞒了货款162900元占为已有。综上，被告销售合同给四标涵管货款属于原告所有，而被告以欺诈、隐瞒手段获取的差额货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承担归还差额货款及支付损失。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张憬辩称：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湘04民终1478号判决，对张憬是否故意隐瞒合同单价进行了认定，原告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起诉；二、涵管厂制定的管理方案：销售人员对外销售涵管以公司制定的单价为营销底价自负盈亏，张憬超出营销底价的获利部分归其所有，被告未侵占原告货款，不构成不当得利；三、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张憬未侵占原告的合法利益，即使侵占也是侵占合伙期间的合伙人共同财产，不当得利不存在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被告张憬以原告涵管厂的名义与四标签订《买卖合同》（钢筋混凝土管），由涵管厂向四标销售涵管。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事项，即Ⅱ平口管Φ1000每米248元，Ⅱ级平口Φ1200每米410元，Ⅱ级企口Φ1350每米660元，Ⅱ级企口Φ1500每米690元，Ⅲ级企口Φ1500每米800元，Ⅱ级企口Φ1800每米950元，Ⅱ级企口Φ2000每米1410元，Ⅲ级企口Φ2000每米1550元。被告张憬作为原告涵管厂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了名，并加盖了原告涵管厂的公章，还向四标提供了其个人银行卡号（建行衡南支行6217002950106840695）接收货款。签约当日，四标向被告张憬预付货款10万元。之后，被告张憬为涵管厂陆续向四标销售八种不同型号涵管，其中合同约定内四种型号涵管Ⅱ级平口Φ1200×2500共计212.5米，Ⅱ级企口Φ1500×2500共计495米，Ⅱ级企口Φ1800×2500共计117.5米，Ⅱ级企口Φ2000×2500共计250米；合同约定外的四种型号涵管，即承插Φ300×2000共计110米，承插Φ500×2000共计42米，承插Φ600×2000共计10米，承插Φ1200×2500共计40米。合同约定的Ⅱ平口管Φ1000、Ⅱ级企口Φ1350、Ⅲ级企口Φ1500、Ⅲ级企口Φ2000四种涵管未销售给四标。四标向被告张憬账号分别于2016年2月2日、5月18日、9月1日、12月22日、2017年1月22日各支付货款49999元、15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共计货款949999元，被告张憬未向原告涵管厂交付。另查明，原告涵管厂由原告张志军与**海、陆春生、杨香君于2014年合伙创办，从事涵管生产经营。在涵管厂管理方案中确定“公司按季度制定好销售出厂价，也就是各股东内部直销价格”（以下简称股东价）。被告张憬是杨香君丈夫，在涵管厂任采购部长。原告张志军将得知四标需要涵管的业务交给被告张憬联系接洽。被告张憬与四标签订合同后，2016年2月28日涵管厂合伙人杨香君、**海、陆春生、张志军签订退股协议，约定：杨香君、**海、陆春生退出合伙，由张志军付给三人退还股本金、利润、借款共计2997758元，2018年春节前付清；涵管厂的所有账目账务、债权债务、经营权、设备货品及质量等均与三退伙人无关，由张志军承担一切责任；退股协议签字即生效。退股协议签订后，原三合伙人将涵管厂的账目账务、债权债务、经营权、设备、货品等移交给原告张志军，但未将张憬代表涵管厂与四标签订的《买卖合同》文本进行移交。张志军接受涵管厂后，成为涵管厂的经营人。再查明，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杨香君为涵管厂销售了四标项目外部分产品。为结清四标及四标外货款、退货款、运费、四标销售业务费、杨香君从涵管厂拿取现金，原告涵管厂制作了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杨香君为涵管厂销售结算单，明确销售款为1145940元（含已扣除退回产品货款652.5元、运费33430元、四标销售业务费34000元），应付销售货款为1112510元，杨香君从涵管厂拿取现金为440000元，总额1552500元。2017年1月26日张志军在给杨香君的结算单上书写“杨香君2016年货款及本厂付给现金总计1552500元，同意壹佰伍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张志军，2017.1.26”确认该款为1552500元，并口头提出愿意以该款抵销所欠杨香君股权转让款。杨香君不同意支付四标销售业务费34000元，不愿接受1552500元全额抵销股权转让款，张志军遂不同意对四标销售货款按股东价计算，双方引发争议。杨香君于2019年2月28日与**海、陆春生共同向本院起诉张志军、涵管厂，要求支付下欠股份转让费429380元。在股权转让款案诉讼中，杨香君与张志军仍各执己见。法院认为，杨香君、张志军均对结算单上货物数量无异议，对涵管价格发生争议。杨香君对张志军提供的结算单中的价格不予认可，因此，张志军提供的结算单法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杨香君提供的结算单有张志军于2017年1月26日签署“同意，壹佰伍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杨香君除对该结算表中的34000元提出异议外，对其他部分均予认可。该34000元系张憬与张志军之间就四标发生争议的业务费金额，与杨香君、**海、陆春生三人无关，不能抵扣张志军应支付给杨香君、**海、陆春生的股份转让费；杨香君、**海、陆春生认可的1078510元货款（含已认可四标部分货款769555元）可以抵扣股份转让费，予以认定。于201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9）湘042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由张志军支付给杨香君、**海、陆春生股份转让费429380元。张志军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湘04民终14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审理股份转让费案中，杨香君为证明34000元与股份转让费案件无关，向法庭提供了张憬代表涵管厂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张志军得知《买卖合同》的涵管价格后，坚持要求被告张憬应按合同将全部货款交给涵管厂，扣除法院已用于抵销股份转让费1078510元中769555元外，还应交付货款162900元，并赔偿损失。又查明，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张憬销售《买卖合同》外的货物愿意参照股东价计算，货款为27780元无异议，即承插Φ300×2000共计110米，按每米60元计算，货款为6600元；承插Φ500×2000共计42米，按每米90元计算，货款为3780元；承插Φ600×2000共计10米，按每米100元计算，货款为1000元；承插Φ1200×2500共计40米，按每米410元计算，货款为16400元。原、被告双方对四标《买卖合同》内四种型号产品结算价格、货款金额存在争议，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被告张憬认为其是涵管厂工作人员，根据涵管厂管理方案应当享受股东待遇，按照股东价计算货款，《买卖合同》内四种型号产品销售货款总额为741775元，即Ⅱ级平口Φ1200×2500涵管共计212.5米，每米380元，货款为80750元；Ⅱ级企口Φ1500×2500涵管共计495米，每米575元，货款为284625元，Ⅱ级企口Φ1800×2500涵管共计130米，每米780元，货款为91650元；Ⅱ级企口Φ2000×2500涵管250米，每米1100元，货款为275000元。且2017年1月26日原告张志军在结算单上已签名同意按股东价结算四标《买卖合同》内产品销售价格、货款。原告认为销售结算单1552500元数额抵销杨香君股份转让费1552500元的要约，因杨香君不接受四标销售业务费34000元而未生效，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由于被告张憬不是涵管厂原股东，不能享有股东待遇，《买卖合同》内四种型号产品销售价格应该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货款总额为904675元，即Ⅱ级平口Φ1200×2500涵管共计212.5米，每米410元，货款为87125元；Ⅱ级企口Φ1500×2500涵管共计495米，每米690元，货款为341550元；Ⅱ级企口Φ1800×2500涵管共计130米，每米950元，货款为111625元；Ⅱ级企口Φ2000×2500涵管250米，每米1410元，货款为352500元。本院认为，被告张憬不是涵管厂原股东，不能享有股东待遇，《买卖合同》内四种型号产品销售价格应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货款总额为904675元；销售结算单1552500元数额抵销杨香君股份转让费1552500元属要约，杨香君因不接受四标销售业务费34000元而未生效，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在股份转让费案件中法院只对无争议的货款作出抵扣，对有争议的货款未作审查，未予抵扣股份转让费；被告张憬虽提供了部分产品出厂单证明其主张，但该出厂单的价格与其所主张的股东价不符，也与合同价格不符，本院无法采纳。因此，认定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货物价格为合同价格，合同内货物货款为904675元。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退股协议》、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股东）任职制度管理方案文件、销售结算单、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湘042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4民终1478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被告张憬受原告涵管厂委托代表原告涵管厂与四标签订《买卖合同》，向四标销售涵管、收取货款等事务，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被告张憬在完成销售货物，收回合同外货款27780元、合同内货款904675元，合计932455元事务后，依法应将货款932455元全部交给原告涵管厂，除在股份转让费案件中杨香君同意以其中769555元货款抵扣张志军应付的股份转让费外，还有162900元货款未向原告涵管厂交付，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交付责任。被告张憬虽要求其应按照涵管厂原股东价折算应转交给原告涵管厂的货款，但与涵管厂未达成协议，未向涵管厂转交货款，履行法定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其仍应承担将从四标所取得的货款全部转交给原告涵管厂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憬虽然依法应履行将从四标取得全部货款向原告涵管厂转交的法定义务，但其作为原告涵管厂的委托代理人在完成委托事务后，原告涵管厂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由于原告涵管厂与被告张憬就报酬事先未明确约定，张憬不是涵管厂的原股东，事后涵管厂不同意按原股东待遇确定报酬，双方未达成协议，被告张憬的报酬属约定不明。在受托人张憬报酬无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原告涵管厂享有要求被告张憬先履行交付已取得四标货款的权利，被告张憬负有向原告涵管厂转交四标货款的义务。受托人张憬向原告涵管厂履行转交所取得四标货款义务后，仍然可以向原告涵管厂主张要求支付报酬。被告张憬在本案诉讼中未提起反诉，仅提出抗辩意见，本院在本案中不能作出审查判决，张憬可以另行要求处理。原告张志军虽然与被告张憬就四标销售业务费产生争议，要求被告张憬支付，但在本案中未提出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张志军可以另行处理。被告张憬未交付货款162900元，给原告产生损失应予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张憬就未交付货款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赔偿标准应参照本院在处理杨香君、**海、陆春生与张志军股份转让费案的损失计算标准，即按照应交付货款金额6%/年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损失为24789.73元（162900元×6%/年÷365天/年×925天=24769.73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至2019年8月6日止的损失26064元，其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超过实际损失数额，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主张后期损失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香君、**海、陆春生与张志军股份转让费案中，法院只对杨香君认可的四标货款769555元，确认抵扣张志军应付给杨香君的股份转让费，但对双方就四标货物价格争议并未予以审查；张志军主张张憬应支付四标销售业务费34000元与案件无关，亦未审查。委托合同与股份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法院不会超范围审查。被告张憬提出在杨香君、**海、陆春生与张志军股份转让费案中法院已对有争议的货物价格进行了审查、属于已审查的事实、本案不应审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属于理解错误。因此，对被告张憬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憬依据委托合同取得四标的货款，属原告涵管厂的财产，在委托事务完成后，应予交付。虽然其取得该货款时属于合法取得，但在原告涵管厂要求交付货款后，其拒不交付，继续占有，构成不当得利。然而该不当得利的基础法律关系仍为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应以基础法律关系即委托合同关系进行处理，本案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被告张憬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涵管厂属原告张志军个人所有、经营，不属合伙人所有、经营，被告张憬提出四标货款属合伙财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憬将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衡阳市二环路第四合同段取得的货款932455元交付给原告张志军、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除已抵销原告张志军应支付给杨香君股份转让费769555元外，还应向原告张志军、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交付货款162900元；二、由被告张憬赔偿给原告张志军、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损失24769.73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止，之后损失赔偿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两项款额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志军、衡南县云集力创涵管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被告张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庭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媛书记员贺宇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