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川，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有春，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川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有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以来，同案人何尚勤、林锦（均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以何尚勤、林锦为纠集、组织者，同案人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白川等人为恶势力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的区域内实施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等违法犯罪活动三次以上，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白川在何尚勤的纠集下多次参与该恶势力的违法犯罪活动。现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9日至14日间，白川、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等人在何尚勤、林锦的纠集下，以被害人林某1的妻子林某英替林某3担保债务等为由，前往林某1位于本市台江区的家门口，采取躺在被害人家门口睡觉、对被害人家断水断电、将林某1堵在家中、出门跟随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属，致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生活及工作产生极大影响。 2、2015年5月4日，白川、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等人在何尚勤、林锦的纠集下，前往被害人裘某（被害人蒋某的前妻）家中讨要债务，并派人随时跟着裘某；2015年6月4日开始将裘某限制在家中，并派人睡在被害人家门口过道，将裘某家中停水停电，直至裘某被押至福州市公证处签订了将名下房子过户等委托协议，才将人撤走，期间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亲属、周边邻居的正常生活。 3、2015年5月9日，白川、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等人在何尚勤的纠集下，在本市台江区某小区（以下简称“某小区”）附近找到林某1所开的奔驰闽Ａ×××××，以林某1欠其债务为由要开走该车，在该车驾驶员被害人郑某拒绝的情况下，张景波动手殴打了郑某。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2016年12月20日，何尚勤带着白川在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蒋某的债务问题。白川跟随、纠缠蒋某并将其脸部划伤。 5、2017年11月30日，何尚勤带着白川等人在本市仓山区江滨路的茶室要求被害人林某2还款，白川动手殴打林某2。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白川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川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除第四起外的其他犯罪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针对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其辩称其不认识蒋某，当天其送何尚勤到本院后就在门口等，其从未实施跟随蒋某并划伤其脸部的行为。 被告人白川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白川当庭认罪，且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以来，同案人何尚勤、林锦（另案处理）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以非法占有的目的，纠集同案人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另案处理）、被告人白川及新疆籍人员等社会闲杂人员，在被害人林某3、蒋某、林某2等人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通过暴力、软暴力的形式，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被害人及周边群众正常的生活、生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何尚勤、林锦为主要犯罪的组织者、纠集者，薛杰俤、宫晓杰、白川、张景波等人为固定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白川所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5月4日起，何尚勤、林锦纠集薛杰俤、宫晓杰、白川、张景波等人前往裘某位于本市台江区某A小区的住处索债，期间通过跟随、围堵在裘某住处门口并搭拉简易床睡觉、对裘某住处断水断电等形式对裘某进行滋扰，且在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制止后仍继续实施滋扰行为，直至裘某被迫前往福州市公证处签订了名下房产全权买卖委托协议后才终止，严重影响裘某及其周某邻居的生活。 二、2015年5月9日，何尚勤为了向林某1索取债务，纠集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及新疆籍人员等在某小区门口欲强取林某1的车子（车牌号闽Ａ×××××）。期间，何尚勤、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等人因遭到被害人郑某拒绝而发生争执，张景波动手殴打了郑某。经鉴定，郑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三、2015年5月9日至14日间，何尚勤、林锦为向被害人林某1索取林某3的债务，纠集了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白川及新疆籍人员等前往林某1位于本市台江区某小区的住处门口进行围堵，并采取跟随林某1、在林某1家某喷涂油漆、在林某1家某睡觉等方式向林某1逼债，且在林某1等人多次报警后仍滞留在林某1家某，严重影响林某1的日常工作、生活及周某邻居的正常生活。 四、2017年11月30日，何尚勤以林某2尚欠其50万元债务为由，将林某2约至本市仓山区江滨路一茶室协商还款。后因协商不成，何尚勤指使白川等人对林某2进行殴打，并欲挟持林某2前往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到案及抓获经过、前科材料、同案人起诉材料、搜查笔录、指认照片、报警记录，被害人林某1、郑某、裘某、林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4、朱某、黄某、洪某、林某5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白川及同案人何尚勤、林锦、薛杰俤、宫晓杰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经查，现有在案证据中仅有蒋某一人的陈述称系被被告人白川用钥匙划伤脸部，伤情鉴定、指认照片、报警记录仅能证实蒋某脸部被划伤的伤情及当天蒋某报案的情况，白川对此予以否认，无其他证人证言等旁证予以印证，故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同案人何尚勤、林锦为索取债务，纠集及被告人白川及同案人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等采取殴打、围追堵截、断水断电等暴力、软暴力的方式在一定时间、区域内多次实施滋扰、纠缠的违法犯罪活动，且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已形成以同案人何尚勤、林锦为主要犯罪的纠集者、策划者，被告人白川、同案人薛杰俤、宫晓杰、张景波等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白川参与四起滋扰、纠缠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三、五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第四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白川受纠集参与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白川归案后即能如实供述第一至三起犯罪事实，庭审中亦对第四起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川另有前科，应酌予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川当庭认罪且系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对被告人白川均予以从轻处罚。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进雄 人民陪审员  陈建珠 人民陪审员  陈 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林忠敏 书记员高雯瑶 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