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29刑初9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文盲，农民，现住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聂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哎某，女，1967年1月2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文盲，农民，现住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聂某2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岩松，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长子。被告人三木东最，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文盲，农民，现住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西盟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经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盟佤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盟佤族自治县看守所。翻译人呢江当。辩护人于小龙，云南方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西盟佤族自治县司法局指派。西盟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西盟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三木东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依法追究被告人三木东最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三木东最赔偿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102038.5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审理。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映霞、曹勤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岩松、被告人三木东最及其辩护人于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三木东最在西盟县家里院内空地的火堆边和村民岩某1、岩某2喝酒聊天时，被害人聂某2和村民岩某3来到三木东最家。三木东最看到岩某3后，因以前岩某3喝醉把自家地板弄脏的事情而责备岩某3，聂某2便邀约岩某3离开。当时三木东最说了一句：“不要以为你肚子大我就怕你”，聂某2听到后和岩某3返回三木东最家，聂某2（上身赤裸）用手掐住三木东最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二人便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聂某2就拿起一个空的燕京啤酒瓶击打三木东最左侧后脑部位一下，啤酒瓶当即破碎。之后二人站起来继续争吵，岩某1上前劝架，被聂某2用一个铁三角圆凳打了一下，岩某1就走开不再劝架。接着聂某2连续用两个空啤酒瓶击打三木东最头部各一下，三木东最被打后头部流血。三木东最害怕聂某2继续使用啤酒瓶将其打伤，就走到桌边拿起两瓶未开封的燕京啤酒相互撞击打碎后，用左手拿着破碎的啤酒瓶锥转身往站在右侧的聂某2腹部捅了一下，聂某2受伤后仰面倒地，三木东最也倒在地上。岩某1等人看见聂某2伤势严重，便向村组干部报告，村干部岩某4到现场查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医护人员到现场确认聂某2已经死亡。经鉴定，聂某2系腹部内脏器官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三木东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尸体照片、户口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证人岩某1、岩某2、岩某3、窝某、聂某3、岩某4、岩某5、聂某4、万某、三某、聂某1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三木东最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损伤程度鉴定书、ＤＮ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光盘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三木东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诉称：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三木东最与被害人聂某2，在西盟县新厂镇窝羊村四组被告人三木东最家发生口角，从而二人互相打斗，被告人三木东最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用一个打碎的啤酒瓶口捅了被害人聂某2腹部致其死亡。被告人三木东最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在精神及经济上均遭受巨大痛苦，故要求被告人三木东最赔偿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2038.5元。被告人三木东最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为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给予公正判决，判如诉请。针对上述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岩松并未向我院提交证据。被告人三木东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三木东最提出只能等到其刑满释放后打工予以赔偿，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三木东最的辩护人于小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作如下辩护：1、被告人三木东最因防卫行为超出必要限度致人死亡，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三木东最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三木东最认罪态度较好，思悔意愿强烈；4、被告人三木东最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情节相对轻微。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三木东最在西盟县家里院内空地上火堆边和村民岩某1、岩某2喝酒聊天时，被害人聂某2和村民岩某3来到三木东最家。三木东最看到岩某3后，因以前岩某3喝醉把自家地板弄脏的事情而责备岩某3，聂某2便邀约岩某3离开。当时三木东最说了一句：“不要以为你肚子大我就怕你”，聂某2听到后和岩某3返回三木东最家，聂某2（上身赤裸）用手掐住三木东最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二人便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聂某2拿起一个空的燕京啤酒瓶击打三木东最左侧后脑部位一下，啤酒瓶当即破碎。之后二人站起来继续争吵，岩某1上前劝架，被聂某2用一个铁三角圆凳打了一下，岩某1走开不再劝架。接着聂某2连续用两个空啤酒瓶击打三木东最头部各一下后三木东最头部流血。三木东最害怕聂某2继续使用啤酒瓶将其打伤，就走到桌边拿起两瓶未开封的燕京啤酒相互撞击打碎后，用左手拿着破碎的啤酒瓶锥转身往站在右侧的聂某2腹部捅了一下，聂某2受伤后仰面倒地，三木东最也倒在地上。岩某1等人看见聂某2伤势严重，便向村组干部报告，村干部岩某4到现场查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医护人员到现场确认聂某2已经死亡。经鉴定，聂某2系腹部内脏器官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三木东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和西盟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的事实经过。物证照片五张。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聂某2所穿长裤；现场提取的带血纱布条；被告人三木东最作案时所穿迷彩长裤、长袖体恤、捅被害人聂某2腹部的啤酒瓶锥外观特征进行拍照固定的事实。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三木东最作案时年满38周岁，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体要求；经公安机关查询，三木东最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4、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于2019年3月27日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5、证人窝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07时许，窝某在家中听儿媳叶某说聂某2被三木东最刺伤后死亡，随后和儿子尼某、儿媳妇叶某一起赶到三木东最家，到了之后看到有好多村民和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当时聂某2睡在地上，三木东最头部留着血在距离聂某2两米的地上躺着。窝某还听见村名们说三木东最用来刺聂某2的啤酒瓶被聂某3捡起丢掉了，之后通过找寻在三木东最家门外最下方看到了破碎的玻璃瓶口（燕京啤酒瓶，总长约15厘米，瓶颈沾有血迹），并捡起啤酒瓶口放在三木东最家门外的地面上的事实。6、证人岩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岩某1到三木东最家，之后聂某2和岩某3骑摩托车来到，把摩托车停到三木东最家空地外面的水泥路边，三木东最当时已喝醉了，见岩某3来到后便骂岩某3之前在他家喝酒把他家吐脏的事情。三木东最骂岩某3时聂某2没有说什么，聂某2在了一会儿叫上岩某3就走了。当他们骑上摩托车时，听到三木东最骂“不要以为你肚子大我就怕你”（意思也是对聂某2他们说的了），聂某2将摩托车停下，返回三木东最家，聂某2把三木东最按倒在地上，并掐住三木东最的脖子，之后他们扭打在一起。三木东最站起来时岩某1去劝过架，但是被聂某2用铁三角圆凳打到后就让开了。之后聂某2用啤酒瓶打三木东最，三木东最就用啤酒瓶锥捅了聂某2。7、证人岩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0时许，聂某2和岩某3骑着摩托车来到三木东最家，三木东最对岩某3说：“你酒醉就随便把我家吐脏，明天最好来洗扫一下我家里。”，岩某3就没有说话，聂某2也没说什么，随后聂某2就约着岩某3说走了。之后三木东最就说了一句：“你肚子大，我也不怕你”,说完聂某2就又返回，和三木东最打起来了。当时是聂某2先动的手，聂某2用酒瓶打三木东最还说：“你说谁是肚子大的人”，岩某1看到他们两个打起来就上前劝架，站到他们两个中间将两人拉开，聂某2将其推开并拿起地上的凳子砸向岩某1，岩某1见状害怕了就坐到一旁不敢上前劝架了。接着聂某2又拿起酒瓶砸向三木东最，三木东最就拿起桌子上未开封的两瓶啤酒撞击烂了之后左手上拿着瓶口转身捅了聂某2的腹部，聂某2就倒下了。8、证人岩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0时许，岩某3同聂某2到三木东最家，三木东最责怪岩某3吐脏他家时，聂某2没有说话，在三木东最家待了一会儿后，聂某2就叫上岩某3走了。聂某2骑着摩托车，某3坐在后面，他们骑出去小段路时听到三木东最用佤话大声叫：“哪个怕你这个大肚子的人”，聂某2听到后就返回三木东最家，并问三木东最“刚才你说不怕我什么？”，两个人就打起来，聂某2捏住三木东最的脖子把他摔倒，三木东最拿了两瓶啤酒瓶在手上，撞碎捅了聂某2。9、证人聂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02时许，聂某3在岩某6家打台球，听见三木东最家有争吵的声音，便和叶某2一起从岩某6家赶到三木东最家，当时在场的有10多个人，看到聂某2在地面上躺着，三木东最在旁边侧躺着并用左手捂着头部，三木东最旁边还留有破碎的啤酒瓶颈（燕京啤酒瓶，总长约15厘米，瓶颈沾有血迹）。因担心三木东最再次用啤酒瓶颈伤到聂某2，便赶紧捡起地面上破碎的啤酒瓶丢向三木东最家院子的下方的事实。10、证人岩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01时30分许，岩某4和四组的岩某7在岩某4家烤火，听到四组的岩某1打电话给岩某7说聂某2在三木东最家被三木东最杀死了，岩某4和岩某7赶到三木东最家外的空地，已经在着好多村民，岩某4看到聂某2没穿上衣仰卧在三木东最家外面的空地上，三木东最手抱着他的头部侧卧在聂某2旁边。岩某4先是走近聂某2身旁，发现聂某2腹部被捅，已经断气；接着走近向三木东最，发现三木东最的头部在流血。之后岩某4打电话打给驻村工作队员王某，把情况告知王某后，王某就让岩某4直接拨打了110报警。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卫生院的救护车也来到现场；卫生院的医生来到后确认聂某2已经死亡，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带着受伤的三木东最一起和救护车去了西盟县医院。11、证人岩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01时48分岩某5接到岩某4的电话，岩某4在电话里说三木东最和聂某2打架，让岩某4去看看。02时许岩某4到三木东最家，看到地面上有很多破碎的啤酒瓶，聂某2躺在三木东最家门前空地上，腹部盖着一件外套，还盖着一层白被子，身下还有很多血流出来，聂某2的母亲哎某和岩某2扶着聂某2的身体在和聂某2讲话；三木东最也躺在聂某2的旁边，头上还有血流出来，已经晕倒了。十多分钟后新厂镇边境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现场，03时许，镇上卫生院的医生也来到现场，医生先是看了聂某2的伤情，确认聂某2已经死亡；之后又看了三木东最，发现三木东最头部受伤，于是就将三木东最送往西盟县医院。12、证人聂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01时许，聂某4接到村上医生岩某8的电话，岩某8说“我们四组的聂某2出事了，在三木东最家。”，之后聂某4便到三木东最家，看到聂某2已经躺在三木东最家的空地上，听旁边的人说是聂某2在三木东最家喝酒，聂某2先用啤酒瓶打三木东最的头，然后三木东最用破裂的啤酒瓶捅了聂某2的腹部致其死亡。没多久镇上卫生院的医生赶到，检查了聂某2的身体，确认聂某2已经死亡。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凌晨01时46分许，万某加班结束后正准备上床睡觉时，接到新厂镇窝羊村四组脱贫攻坚委员会委员岩某4的电话称“三木东最和聂某2打架，聂某2肚子被捅破了。”万某就叫岩某4拨打110报警。之后万某叫上窝羊村驻村工作队第一书记白某、镇文化站张某一起去窝羊村四组的三木东最家，现场好多人围着躺在地上的聂某2并大声呼喊着聂某2，三木东最双手抱头蜷缩着躺在地上，白某和张某联系新厂镇政府及卫生院，万某让新厂镇派出所民警过来协助。过了一会儿新厂镇卫生院的医生到达现场，经检查确认聂某2已经死亡，三木东最还有心跳，做了抢救之后跟新厂镇的民警说“现在三木东最心跳已经平稳，要问问题的话可以问”。经现场核实，当晚是三木东最、岩某1、岩某3、聂某2、岩某2他们几个人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三木东最和聂某2发生矛盾，之后就打了起来，三木东最用啤酒瓶捅了聂某2的肚子，导致聂某2死亡；凌晨4点30分左右，西盟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把三木东最拉上救护车后，派出所民警也跟着救护车走了。14、三木最办的证言。证实三木东最是三谋的儿子，三木东最家与聂某2家是同一个寨子的人。三木东最的父亲三某并不不清楚三某与聂某2有什么矛盾。15、聂某1的证言。证实聂某2是聂某1的儿子，聂某2家与三木东最家是同一个寨子的人。聂某2的父亲聂某1不清楚聂某1与三木东最有什么矛盾。1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1时57分，西盟县公安局新厂镇边境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称：“岩某4电话报警称窝羊村四组有两个村民酒醉打架，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接警后，民警刘某、汪某、王某、范某迅速赶到现场处置警情。民警到达现场时聂某2已死亡，三木东最倒地昏迷，新厂镇卫生院医生在对三木东最进行基本治疗后，建议将三木东最送往西盟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民警汪某协同医生将三木东最送往西盟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治，到西盟县人民医院后的医生对三木东最进行了治疗，之后民警汪某将被告人三木东最移交西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岩某9等人。17、被告人三木东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15日晚0时许，三木东最和岩某1、岩某3、岩某2、聂某2五人在三木东最家喝酒聊天，期间也有几个本组的人陆陆续续来找三木东最玩，聂某2从三木东最家出去了十多分钟之后，又返回到三木东最家，三木东最和岩某1、岩某2三人呈站立式围在三木东最家外面的火堆边烤火、喝酒，岩某3坐着烤火。三木东最在现场开玩笑说：“你们几个是啤酒肚越来越大嘛”，聂某2误把三木东最当时的一句玩笑话是在针对自己，就拿起摆放在饭桌上的一瓶啤酒瓶（玻璃瓶里装有596ｍｌ啤酒，瓶锥小，瓶尾部大，瓶身玻璃质，瓶身长约30㎝）使劲击打三木东最的头部后脑部位，并质问三木东最：“你为什么要说我肚子大”，三木东最回答说：“我没有说你肚子大嘛”，聂某2第一次使用啤酒瓶打三木东最的时候，他没有还手，当时还能站立，聂某2也担心三木东最还手，往后退了两步，在场的岩某3、岩某1、岩某2看见就让开了，当时并未劝架。接着聂某2很气愤的对三木东最说：“我早就想打你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为什么乱说我肚子大”，又在饭桌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啤酒瓶砸向三木东最的头部，三木东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聂某2拿起饭桌上的啤酒瓶连续二次使劲砸在他的头部，导致三木东最头部受伤流血，当时心里也很害怕聂某2继续使用啤酒瓶打他，于是走到饭桌旁边顺手拿了饭桌上的两瓶没有开封的啤酒瓶，使劲将两瓶啤酒瓶相互击碎后，他右手打碎的玻璃瓶掉落在地上，当时和聂某2面对着面，距离约1.5米，三木东最上前跨一步用左手将带有锋面的啤酒瓶锥（长约10ｃｍ，瓶盖没有打开）往聂某2的腹部使劲捅了一次，聂某2当即面朝天倒在地板上，三木东最也昏倒在地。18、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聂某2系腹部内脏器官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三木东最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将鉴定意见通知三木东最，其无异议的事实。19、ＤＮ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一）“送检的现场提取血迹1”、“现场提取血迹2”、“现场提取血迹3”、“带血纱布条”、“被告人三木东最作案时穿的长袖衬衫一件”、“被告人三木东最作案时穿的迷彩长裤一条”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三木东最的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二）送检的“死者聂某2穿的长裤一条”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聂某2的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三）在送检的标有“现场提取的破碎啤酒瓶口”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三木东最的血样”、“被害人聂某2的血样”的ＤＮＡ分型。民警将鉴定意见通知三木东最，其无异议，未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4张、辨认笔录及照片1份。证实案发地点的中心现场及具体方位，2019年10月15日民警对三木东最家做的现场勘查的事实。21、辨认工具笔录、照片。证实以上物品就是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三木东最用来捅了聂某2腹部导致其死亡的作案工具的事实。22、视听资料（光盘6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三木东最的查获过程、可疑物称量过程、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经核对无违法取证行为的事实。上列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内在的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三木东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三木东最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三木东最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且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1、依法追究被告人三木东最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三木东最赔偿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10203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2018年云南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4077元，所以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在2019年向被告人三木东最提出的被害人聂某2丧葬费计算为：104077元÷2＝5203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提起的要求被告三木东最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三木东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三木东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哎某丧葬费人民币五万二千零三十八元五角，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饶 方审判员 刀达英审判员 尼 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岩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