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民初260号原告：蒋世华，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熹微，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港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二路28号3号楼东侧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林兵，总经理。被告：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368号中远商务大厦716室。法定代表人：魏华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闽南东星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康化路甲8号。法定代表人：林玉华，总经理。原告蒋世华与被告北京金港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湾公司）、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北京闽南东星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东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闽南东星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因闽南东星公司下落不明，依法公告送达了诉讼材料。公告期满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世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被告金港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兵、粤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到庭参加了诉讼。闽南东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世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港湾公司支付原告蒋世华工程款1185000元；2.判令金港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8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逾期利息为8304元）（以上两项合计1193304元）；3.判令粤华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违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粤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85000元；2.判令粤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18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逾期利息为8304元）；3.判令金港湾公司、闽南东星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金港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兵找到原告，表示将位于宝坻区京津新城16#地（上京熙园）别墅外墙干挂石材工程部分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金港湾公司借用粤华公司资质于2014年12月26日以其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305元/㎡。工程完工后，2018年8月15日，林兵给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并加盖粤华公司项目专用章，明确了工程总价6598600元，已付款为5223401.5元，未付款为1395000元。此后，金港湾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付款4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付款170000元，尚欠工程款1185000元。期间原告一直多次催要未果，故依法提起诉讼。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蒋世华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26日蒋世华与粤华公司京津新城项目部签订的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对施工内容和单价等进行了约定；2、粤华公司项目部于2018年8月15日给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一份，林兵等在甲方处签字，证实总工程款额及剩余工程款；3、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两页，其中2018年9月20日金港湾公司支付给原告4万元，2018年11月5日金港湾公司支付给原告17万元，证实金港湾公司支付工程款21万元；4、金港湾公司户卡信息一份，证实金港湾公司法定代表是林兵，股东分别是张皓、林兵、范延红。金港湾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承包单位也不是施工单位，只是代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应驳回原告对金港湾公司的诉讼。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兵当时受雇于闽南东星公司，具体负责该施工项目，对蒋世华与粤华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尚欠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因原告包工包料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建设方要求原告方进行整改，因整改不到位，导致承包方未与甲方（合生珠江公司）进行结算，进而导致不能与原告进行结算。粤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粤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粤华公司系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京津新城16#地非展示区石材幕墙工程的总承包方，后粤华公司将承包范围内的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分包给了闽南东星公司，即闽南东星公司为专业分包人。粤华公司不欠付闽南东星公司任何款项，闽南东星公司亦确认了无任何拖欠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工资及其他经济纠纷，如有纠纷由闽南东星公司承担责任，与粤华公司无关。粤华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合同中的印章并非粤华公司合法印章，粤华公司也未曾追认，故该合同对粤华公司没有约束力，且该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印章非粤华公司合法印章，签字人员非公司人员或授权人员，公司亦未予追认，故《结算单》对粤华公司无约束力。在原告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粤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闽南东星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粤华公司和闽南东星公司的合作关系，粤华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闽南东星公司，与闽南东星公司不存在欠付款问题；闽南东星公司也确认过不拖欠任何分包项目的工程款，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且闽南东星公司在现场有负责人，原告的诉请与粤华公司无关。闽南东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亦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粤华公司系主要从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建筑幕墙施工与维修等业务的企业法人。金港湾公司系主要从事劳务分包、家居装饰等业务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林兵，股东为林兵、范延红。闽南东星公司从事销售建材业务，法定代表人为林玉华。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京津新城16#地别墅项目，粤华公司系其中石材幕墙工程施工的总承包单位。2014年11月粤华公司承包工程后，将范围内的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分包给了闽南东星公司，但闽南东星公司并无建设施工资质。闽南东星公司指派林兵等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主管施工项目，此后林兵找到原告蒋世华，双方就外墙干挂石材再分包协商一致并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但合同甲方并非是闽南东星公司，而是粤华公司京津新城项目部，乙方为蒋世华。合同对施工内容进行了约定，包括墙体钢材龙骨切割、焊接、上防锈漆、安装；石材幕墙、门套、窗套、柱帽、顶帽线条、踏步、栏杆的安装、胶固、勾缝、垃圾清理及成品保护。承包综合单价为305元/㎡，工期按业主与粤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基准。一至四处标段合计130栋，蒋世华具体完成别墅栋数及时间由粤华公司京津新城项目部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付款方式，每十栋干挂石材安装完成付工程款50%，年底或竣工验收前甲方支付工程款80%，工程整体验收后付至总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95%，余下的5%维修款待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甲方应及时支付工程款，如未及时支付，相应增加应付款额的利息。工程完成后甲方应及时算出实际工程量，若有较大争议，双方可派人现场核算，经双方负责人签字的结算单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林兵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粤华公司京津新城16#地A5、A6户型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蒋世华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粤华公司承认工程项目部备有粤华公司项目专用章，但否认合同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并称粤华公司与闽南东星公司存在专业分包合同，不可能再与蒋世华签订分包合同。但粤华公司未能提交与闽南东星公司的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蒋世华组织人员施工并以完工，期间工程款通过林兵向蒋世华进行支付。2018年8月15日，林兵、范延红以粤华公司项目部名义为蒋世华出具了一张结算单，结算单写明蒋世华完成A5、A6户型共计65栋，总金额6598600元，2018年8月15日前已支付5223401.5元，未付款1395000元（取整）。结算单备注：前期整改维修，项目部增补2万元，后期整改及维修由施工班组配合完成，直到验收合格，费用按实际情况分担。落款处盖有粤华公司京津新城16#地非展示区石材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范延红、林兵、蒋世华分别签名。2018年9月20日，林兵通过金港湾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4万元，2018年11月5日再次支付17万元，此后未再付款。对于支付的款项，林兵称是粤华公司给付林兵，再由林兵转付给蒋世华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一、粤华公司是否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其应否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二、通过金港湾公司账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是否构成金港湾公司债务加入；三、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原告可否请求工程款及请求金额。对此粤华公司称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林兵所加盖的项目章不是公司的合法印章，林兵等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粤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并申请鉴定项目章的真伪。粤华公司同时提出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参照合同，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也不能主张全额的工程款。林兵称金港湾公司只是代为转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不是施工单位，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蒋世华与谁存在合同关系，谁应当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2014年12月26日，蒋世华与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京津新城项目部签订《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盖有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京津新城16#第A5、A6户型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该项目专用章虽然不是合同专用章，但该工程确系粤华公司总承包，粤华公司在该项目部也却实存在项目专用章，蒋世华主张与河北粤华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粤华公司提出与闽南东星公司存在转包关系，但未能提供转包合同予以佐证，故粤华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林兵虽然不是粤华公司职员，但其在项目部可以随意使用粤华公司项目专用章，构成了表见代理，林兵的行为应视为粤华公司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粤华公司与蒋世华存在合同关系。粤华公司申请对合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该章属于临时用章，没有备案，粤华公司又不能提供鉴定所需检材，故粤华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闽南石材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不具有合同依据。金港湾公司只是向原告代为转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告要求金港湾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规定，承包建设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河北粤华公司将《外墙石材工程承包合同》转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蒋世华，该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全文2018》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工程竣工后，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京津新城16#地非展示区石材幕墙工程项目部为原告出具结算单，并有林兵、蒋世华的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结算单应视为河北粤华公司的行为，粤华公司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已付部分应予扣除。因该项工程尚未通过验收，参照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的85%，剩余部分可待验收合格后依据合同另行主张。经本院核算，粤华公司应付款为：（6598600元-5223401.5元-40000元-170000元）-6598600元×15%=175408.5元。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准许，原告主张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北京闽南东星石材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律后果自负。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世华工程欠款175408.5元；二、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给付蒋世华以17540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蒋世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0元，蒋世华负担13210元，河北粤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公告费600元，由蒋世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德新审 判 员  刘建宝人民陪审员  张起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侯佳婕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六：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第十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九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第二十一（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二十二（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第二十三（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