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0912号原告：冯宏林，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斌，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集中新建区十涌路22号办公室二楼201-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87978650H。法定代表人：彭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人民北路31号恒江大厦1001、1003、1005、1006、1007、1008、1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91830055。负责人：闻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宏林诉被告中山市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盈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深圳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斌、吴燕华，被告博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被告浙商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李洁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盈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115028元（计算方式：以58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7年8月18日计至2019年7月4日）；2.判令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付上述款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7日，博盈公司以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起诉索赔经济损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案受理。2017年8月18日，博盈公司经由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申请查封原告在法院（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5860000元【执行依据（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民事判决书】。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依据博盈公司的申请，裁定暂停支付原告在法院（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5860000元；其后又申请法院继续查封。2018年7月2日，法院判决驳回博盈公司有关涉及原告的全部诉请；2019年5月20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前述一审判决，并于2019年7月1日出具（2019）粤20民终46号证明书，证明该判决于2019年6月27日生效。2019年7月4日，经原告的积极申请，法院做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原告在法院（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5860000元的暂停支付；2019年7月19日，原告方始得以办理上述执行案款的领取手续。在法院审理博盈公司与原告的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期间，原告充分阐述了其非该案的适格主体，亦不存在侵犯博盈公司之权益的任何事实，且多次要求博盈公司立即申请解除错误查封，但博盈公司不予理会，故意损害原告合法财产利益，博盈公司依法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作为博盈公司财产保全担保人，应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付责任。原告冯宏林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民事裁定书；2.财产保全告知书；3.（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4.财产保全告知书；5.（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6.（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书；7.（2019）粤20民终46号民事判决书；8.证明书；9.律师函第009号、邮寄单据；10.律师函第10号、邮寄单据；11.（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民事判决书；12.中国邮政包裹快递查询单；13.请求解除查封的申请书；14.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被告博盈公司辩称，一、博盈公司诉案外人张莉因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纠纷（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2702号）一案，博盈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冯宏林为共同被告，法院在审查后予以同意，不存在冯宏林所称的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二、博盈公司在该案中的诉求理据充分并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在诉讼过程中，为了保障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申请财产保全，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并无不妥；博盈公司申请保全的标的属于冯宏林与张莉夫妻共同财产且无法分割，且该保全现已得到实际执行，博盈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冯宏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要求按年利率10%计算损失毫无依据。被告博盈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2997499041320170001483）。被告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冯宏林并未对博盈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及时提出异议及实施必要的法律救济，可见其认为该保全并无不当。二、博盈公司申请保全的是法院执行款，并非冯宏林银行账户内的现有资金，无证据证明财产保全当时，该笔执行款为立即可划付状态，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冯宏林因该笔执行款被冻结后，影响了其资金使用计划且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冯宏林在该笔执行款被申请保全后，也没有采取必要的如提供担保函等有效置换措施，减少其“可能遭受的所谓损失”。三、其余答辩意见同博盈公司意见。被告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博盈公司诉张莉因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案，法院立案受理后，依博盈公司的申请追加冯宏林为共同被告，并依法追加中山市银达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为第三人，冯宏林在该案中辩称，本案属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宏林无需承担责任；张莉与第三人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由第三人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的保函承诺，如果法院判决被告张莉承担责任，由其进行赔偿，应当将第三人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该案查明了以下事实：1.博盈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5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登记股东彭崧、张莉，分别实缴出资800000元、200000元，并分别持有股权80%、20%，彭崧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2017年1月10日，张莉以博盈公司连续三年没有正常召开股东会及大股东彭崧严重侵害张莉权益导致股东之间没有信任基础为由，将博盈公司（该案被告）、彭崧（该案第三人）另案【案号：(2017)粤2071民初643号】诉至本院，请求解散博盈公司。2017年1月11日，张莉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查封博盈公司的银行存款、不动产等价值相当于80000000元的财产，担保人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出具保函以其财产提供担保。同日，本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643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博盈公司银行存款80000000元；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不足的部分为限，查封0900329号使用权相应价值的份额。2017年1月17日，根据前述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本院冻结了博盈公司银行存款208.6865550000元，并查封了0900329号使用权相应价值的份额。2017年3月1日，因不服上述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博盈公司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2017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64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博盈公司复议请求。2017年3月16日，因对本院的财产保全措施不服，博盈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7）粤2071执异3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博盈公司的异议请求。2017年4月12日，博盈公司提供担保人银达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要求解除前述财产保全。2017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643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0900329号使用权的查封。此后，本院根据该裁定解除了0900329号使用权的查封。3.2017年7月20日，本院就张莉与博盈公司、彭崧之间的公司解散纠纷作出(2017)粤207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有“解散条件是否成就应当从博盈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等方面来确定。……博盈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管理总体是正常的，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博盈公司目前遇到的问题是连续三年没有正常召开股东会。但博盈公司的章程对股东权利、组织机构、议事规则等均作出了相应的规定，张莉解决上述争议也应首先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通过内部救济的方式来解决。而且，张莉指派代表于2017年3月8日参加了彭崧召集的股东会，足见没有正常召开股东会的争议已通过内部救济的方式暂予解决。此外，张莉主张的股东之间缺乏信任并非公司陷入僵局的表现，即便事实成立，亦不构成解散公司的条件。”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还论述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解散公司的一项先决条件。张莉主张解散公司，负有证明该条件成就的举证义务，即应举证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以内部救济方式要求召开股东会并遭到拒绝，或者转让股权受到阻碍等客观事实。而张莉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由此可知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穷尽内部救济方式解决争议。虽然双方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但这并不妨碍双方继续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权衡股东与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在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为股东提供的各种权利救济方式尚未穷尽的情况下，应遵循公司维持原则，尽可能维持公司人格的存在，以致公司和其他股东不因公司解散而受到利益损害。”张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30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民终5137号民事裁定，认定张莉在收取法院预交二审诉讼费的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间内予以缴纳，裁定：该案按张莉自行撤回上诉处理。4.博盈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取得位于中山市××镇勤政路××禧××共××套住宅（建筑面积24206平方米）、7套商业用房（建筑面积656.55平方米）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中建房（预）字第××号】，于2016年8月19日取得位于中山市××镇勤政路××禧××共××套住宅（建筑面积18474.13平方米）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中建房（预）字第××号】，于2016年11月25日取得位于中山市××镇勤政路××禧××共××套住宅（建筑面积11137.67平方米）、8套商业用房（建筑面积666.32平方米）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中建房（预）字第××号】。该3份预售许可证项下商品房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即0900329号土地使用权。5.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于2016年12月30日开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张莉；保险期间为自人民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之日起至财产保全损害之诉案件判决生效之日止；保险责任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张莉与被申请人博盈公司解散公司纠纷案，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冻结博盈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市中山港支行东镇分理处开立的银行账号44×××20及该公司名下的其他银行账号，查封0900329号使用权及博盈公司未出售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土地证号：国（2011）易0900329；预售证号：中建房（预）字第2015284号及中建房（预）字第××号】，保全金额合计80000000元，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造成直接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费200000元，于2017年1月2日之前交清。6.博盈公司为取得银达公司80000000元的担保函与银达公司签订的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因张莉与博盈公司之间的公司解散一案，张莉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查封、冻结了0900329号使用权等其他财产，博盈公司向银达公司申请出具金额80000000元的担保函；银达公司同意为博盈公司向法院出具担保函；担保期间自银达公司向法院出具担保函之日起至法院依法解除银达公司担保责任之日止；担保费1200000元，该费用包含博盈公司一审及二审等诉讼程序；担保函交到法院前，博盈公司撤回担保申请或因博盈公司原因导致法院驳回博盈公司的担保申请，银达公司只收取500000元的业务手续费，余款退回博盈公司；担保函交到法院后，博盈公司不得要求退还担保费；保证金6000000元，该保证金应于银达公司担保责任解除之日起5日内无息退还博盈公司，即一审判决博盈公司胜诉且张莉在收到判决书后15日内未提起上诉或者张莉提起上诉后博盈公司仍胜诉并依法送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退还。博盈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同年4月11日向银达公司转账支付担保费1170000元、30000元，于2017年4月10日向银达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60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银达公司将6000000元保证金转账退回给博盈公司。庭审中，博盈公司表示因第三方申请索赔而造成的损失4557154.21元并没有实际支出。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对博盈公司诉张莉因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一、张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博盈公司赔偿担保费损失12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11310元；二、张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博盈公司赔偿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7年10月19日）；三、驳回博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莉不服该民事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粤20民终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6月27日生效。另查，冯宏林与博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民事判决：博盈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冯宏林返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36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后，冯宏林申请执行该民事判决。2017年8月18日，申请人博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冯宏林、张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民事裁定：暂停支付被申请人冯宏林在法院（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5860000元。后，博盈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申请继续暂停支付冯宏林在（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5860000元，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之四民事裁定：继续暂停支付被申请人冯宏林在法院（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5860000元。此后，冯宏林于2019年7月3日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之六民事裁定：解除（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之四民事裁定对冯宏林在法院（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5860000元的暂停支付。冯宏林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2017）粤2071执8599号的执行款586万元。又查，冯宏林委托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胡世斌律师于2019年1月9日分别向博盈公司及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根据冯宏林反映及提供的资料显示，法院基于博盈公司2017年8月18日的诉保申请及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以（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暂不予支付冯宏林在法院（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中的执行款586万元。2018年8月27日，法院又基于博盈公司的申请以（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继续裁定暂不予支付上述执行款，前述诉讼保全至今仍未解除。2018年7月2日，法院以（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博盈公司要求冯宏林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且博盈公司未就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胡世斌律师认为博盈公司申请的诉讼保全涉嫌构成故意损害冯宏林的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冯宏林有权要求博盈公司停止侵权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为博盈公司上述诉讼保全提供保全担保，当一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并，请博盈公司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冯宏林的上述执行款的查封。再查，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案中博盈公司申请冻结张莉、冯宏林银行账户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于600万元的财产提供担保，并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保单（保单号：2997499041320170001483），并载明如果博盈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致使张莉、冯宏林遭受损失，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保证向张莉、冯宏林在赔偿限额内赔偿。诉讼中，冯宏林及博盈公司均确认案涉586万元财产保全款即为（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案的执行款。冯宏林称其与张莉大概于2000年或者2001年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并明确（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案的借款债权产生于冯宏林与案外人张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1个月的时间让双方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期限届满之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他人损失，实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当事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般应从侵权行为的角度进行审查，审查当事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存在过错、财产保全申请是否给被申请人造成了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等。首先，关于博盈公司案涉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时，应当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对自己可能享有的权利进行合理的预见，慎重地决定是否有必要申请，在自己权利范围内，提供相对明确的财产保全的对象、数额等基本情况。结合本案案情，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张莉与博盈公司、彭崧解散纠纷(2017)粤2071民初643号案中，张莉与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由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的保函承诺，如果法院判决被告张莉承担责任，由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进行赔偿，故，若张莉在该案中存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并对博盈公司造成了损害，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亦可对损害进行赔付，博盈公司在其损失能得到都邦中山中心支公司的赔付即不存在保全的必要性的情况下仍另行申请对冯宏林（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中的执行款586万元进行财产保全，具有主观故意，应认定存在过错。第二，博盈公司与张莉关于诉中财产保全损害纠纷（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案，系基于侵权提起的诉讼，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博盈公司委托了执业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按照常理来说，应当具备较强的法律专业知识，且在冯宏林明确提出“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博盈公司将冯宏林追加为共同被告并申请对其（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中的执行款586万元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后仍然未作出变更或解除对（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中的执行款586万元的财产保全，明显违反了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应认定博盈公司案涉财产保全行为存在过错。第三，在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驳回博盈公司对冯宏林的诉讼请求，博盈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冯宏林委托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胡世斌律师于2019年1月9日分别向博盈公司及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以律师函的形式请博盈公司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冯宏林的上述执行款的查封，但博盈公司仍不予配合，亦存在过错。第四，冯宏林及博盈公司均确认案涉586万元财产保全款即为（2017）粤2071执8599号案的执行款，实质为冯宏林与博盈公司（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博盈公司应向冯宏林返还的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博盈公司在法院判决其应向冯宏林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后又申请对该款项进行财产保全，有理由怀疑其存在拖延履行义务的故意。基于上述认定，博盈公司及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以法院同意博盈公司追加冯宏林为被告的申请及博盈公司的案涉财保申请、案涉财产保全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等为由，主张其案涉财保申请并无过错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博盈公司对冯宏林（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中的执行款586万元财产保全申请存在主观过错。其次，关于财产保全申请是否给冯宏林造成了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博盈公司申请法院暂停执行冯宏林的执行款，而该笔执行款为冯宏林与博盈公司民（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博盈公司应支付给冯宏林的借款及利息，且为（2017）粤2071执8599号案中的执行款，由此必然限制了冯宏林对该笔执行款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对其造成一定的损害。博盈公司错误申请了财产保全行为，而且因为其财产保全给冯宏林造成了损害，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冯宏林主张案涉586万元财产保全款即为（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案的执行款，而（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案中法院判决系按照年利率10%的方式计算利息，因此主张在本案中，亦应参照年利率10%计算其损失。本院认为，在（2016）粤2071民初25064号案中，法院判决按照10%利率计算利息，系以借款本金360万元为基数并基于博盈公司的自认，而本案中，冯宏林主张以586万为基数，亦按照年利率10%计算损失明显理据不足。冯宏林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因博盈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故，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合理原则，本院酌定博盈公司因错误保全冯宏林执行款586万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为（2017）粤2071民初12702号案中博盈公司申请冻结张莉、冯宏林银行账户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于600万元的财产提供担保，并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保单，并载明如果博盈公司申请错误致使张莉、冯宏林遭受损失，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保证向张莉、冯宏林在赔偿限额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冯宏林要求浙江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冯宏林赔付博盈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宏林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58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18日计至2019年7月4日）；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冯宏林赔付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6元，减半收取7418元（原告冯宏林已预交），原告冯宏林负担3700元，被告中山市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718元（该款被告中山市博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冯宏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贝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芷云杨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