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2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仕松，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现住合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丽，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秋，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雨，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韦秀金，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一审被告：覃少芳，女，1990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一审被告：合山市天子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北泗乡灵台村北恒桥边。 法定代表人：黄仕松，执行董事。 上诉人黄仕松因与被上诉人林丽，一审被告韦秀金、覃少芳、合山市天子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子山泉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仕松上诉请求：1.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2.驳回林丽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黄仕松从未借到被上诉人林丽的500000元。二、上诉人黄仕松从未借到被上诉人林丽的300000元。被上诉人林丽于2013年4月28日、7月23日分别向上诉人黄仕松尾数4973工商银行卡账户转账50000元、100000元，这两笔款项共150000元是被上诉人林丽的代理费（水款及桶具款，林丽做天子山泉水公司产品销售广西总代理商），上诉人黄仕松于2013年10月25日、11月20日已分别转交100000元、50000元（共150000元）给天子山泉水公司财务。三、上诉人黄仕松在来宾市看守所工作期间从未到被上诉人林丽经营的百货商店赊购商品（价值40000元货款)。综上，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赊购商品（价值40000元货款）事实也不存在，是被上诉人林丽采用软暴力胁迫上诉人黄仕松在借条上签字捺手印，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林丽的诉讼请求。 林丽辩称，一、2012年3月份，林丽按照黄仕松的指示分两次转账200000元、300000元合计500000元到其指定的账户，黄仕松也书写相应的借条给林丽，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按年结算利息，借条每年更换一次。在林丽诉黄仕松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以及法院对其胞弟黄仕桃的调查笔录，也能证实黄仕桃收到林丽的500000元借款，因此，黄仕松主张没有收到林丽的500000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二、2013年6月至7月份，黄仕松以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天子山泉水公司需要资金进行周转为由，向林丽借款300000元。林丽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形式向黄仕松交付300000元，黄仕松亦书写相应的借条给林丽，借条也是每年更换一次。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对其胞弟黄仕桃的调查笔录，也能证实黄仕桃收到林丽的300000元借款。黄仕松主张没有收到林丽的300000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黄仕松在来宾市看守所任职期间，在林丽经营的不老林百货经营部多次赊购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经过清算后确认黄仕松欠40000元的货款。在一审法院的庭审过程中，黄仕松认可该笔40000元的货款。经双方清算后，黄仕松己将该笔40000元的债务书写到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中。林丽与黄仕松己经通过清算的方式就40000元的货款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即本案的借条。因此，黄仕松主张在任职期间没有收到林丽的40000元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黄仕松对于收到林丽的借款事实，在多次的诉讼过程中，由承认到否认逐渐发生变化，其主观目的是企图赖掉借款，逃避法律责任。黄仕松的行为，属于既不遵守民事行为的诚信原则，也不尊重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仕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天子山泉水公司述称，同意黄仕松的上诉意见。 一审被告韦秀金、一审被告覃少芳未陈述意见。 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仕松归还林丽借款500000元以及利息83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500000×2%×83＝830000元，从2012年3月16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83个月；逾期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判决黄仕松归还林丽借款3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103660.3元(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300000×6%÷365×2102=103660.3元，从2013年5月16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2102天；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黄仕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3.判决黄仕松支付林丽货款4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13821.4元（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40000×6%÷365×2102=13821.4元，从2013年5月16日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2102天；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黄仕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4.由韦秀金、黄仕桃、梁耀玲、覃少芳、天子山泉水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韦秀金、黄仕桃、梁耀玲、天子山泉水公司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黄仕松、韦秀金、黄仕桃、梁耀玲、覃少芳、天子山泉水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仕松与韦秀金系夫妻关系，黄仕桃与梁耀玲系夫妻关系，黄仕松与黄仕桃系兄弟关系。2012年3月，黄仕松以用于投资天子山泉水公司大桶生产线建设为由向林丽借款500000元，林丽按照黄仕松要求于同月12日、16日向覃少芳尾号为4743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入200000元、300000元，作为林丽向黄仕松提供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3%,并口头约定借条每年更换一次。2015年3月6日，黄仕松向林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林丽人民币500000元，用于投资天子山泉水公司的水厂大桶生产线的建设。月利息3%,借期一年。”黄仕松、黄仕桃分别在借款人、法人落款处签名。2013年3月至7月，黄仕松先后向林丽借款共计300000元，其中以现金形式支付150000元（林丽从本人尾数6058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取款60000元、6月20日取款30000元、6月28日取款20000元、7月9日取款20000、7月15日取款2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50000元（林丽从本人尾数6058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7月23日向黄仕松尾数4973工商银行卡账户转账50000元、100000元)。另，黄仕松在来宾市看守所任职期间在林丽经营的百货商店赊购商品，尚欠40000元货款。2014年9月30日，林丽与黄仕松将2012年3月500000元借款两年（2012年至2014年）的利息360000元、2013年3月至7月借款本金300000元、货款40000元进行结算，由黄仕松向林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林丽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用于投资天子山泉水公司的水厂大桶生产线的资金运转。借期一年。”黄仕松、黄仕桃分别在借款人、法人落款处签名，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2013年7月22日，林丽与天子山泉水公司签订《“天子山泉”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第一条1.甲方（天子山泉水公司）同意乙方（林丽）成为天子山泉水公司生产的水产品在广西区域范围的总代理商。第二条4.甲方应保质保量安排乙方所订购产品，如乙方后期订购价值达到十万元以上，必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并将货款打入甲方账户。第三条6.乙方使用的5加仑PC桶，以押金的形式向甲方抵押。第四条3.乙方每次进货，必须提前3天至7天将购货计划以电话或传真的方式通知甲方，款到后甲方发货。”双方还就合同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林丽于2013年5月9日向天子山泉水公司支付水桶押金5950元。2016年1月，双方发生纠纷中止履行合同，林丽在代理天子山泉水公司水产品期间，双方未就销售货款及押金进行结算。2018年6月4日，天子山泉水公司将林丽诉至合山市人民法院，要求林丽支付拖欠的货款530935.19元及其利息,同年8月28日，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天子山泉水公司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2014年8月18日，林丽、案外人周燕萍（2017年1月13日因病去世）与天子山泉水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天然饮用水小瓶生产流水线工程项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天子山泉饮用水小瓶生产流水线工程项目，甲方（天子山泉水公司）占股51%，乙方（林丽、周燕萍）占股49%。合同签订后，林丽、周燕萍自行投入资金采购机械设备，与天子山泉水公司间无交易资金往来。另查明，2015年10月，林丽将黄仕松、黄仕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黄仕松、黄仕桃偿还上述三笔款项（500000元、300000元、40000元)，因双方庭外和解，林丽于同年12月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2016年7月11日，林丽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桂1302民初2615号、2616号民事诉讼，分别要求黄仕松、韦秀金、黄仕桃、梁耀玲、天子山泉水公司、周燕萍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黄仕松、韦秀金、黄仕桃、梁耀玲、天子山泉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分别判决黄仕松、韦秀金归还林丽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周燕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仕松、韦秀金归还林丽借款本金300000元同时驳回其对40000元的诉讼请求，黄仕松对两份判决均不服并依法提起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13日裁定将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重审过程中林丽再次撤回起诉。2019年3月26日，林丽向本院提起本次民事诉讼。另，2019年9月20日，林丽以黄仕桃已于2019年8月3日去世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黄仕桃、梁耀玲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林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林丽与黄仕松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三是如果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其他一审被告是否应对黄仕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林丽一直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其最后一次撤诉起诉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未查明，但肯定于2017年7月13日发回重审之后，林丽于2019年3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林丽主张其先后两次向黄仕松提供借款500000元、300000元，并提供借条、转账记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黄仕松认可两份借条的均为其本人签字，一审法院确认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其次，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开庭审理林丽与黄仕松、黄士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黄仕松自认收到了林丽的两次转账分别为200000元、300000元，共计500000元，并认可该500000元本金及每年180000元的利息均未偿还；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开庭审理林丽与黄仕松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黄仕松再次认可收到林丽的800000元;黄士桃在2017年6月2日接受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有关2014年9月30日的700000元借条及2015年3月6日500000元借条的实际用途时，表示上述两笔借款系黄仕松以个人名义入股天子山泉水公司，并已实际出资。关于黄仕松主张该上述款项是林丽投资天子山泉水公司的出资（代理费及货款）而不是借款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林丽与天子山泉水公司在《“天子山泉”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代理费的金额，对于货款则约定要向天子山泉水公司支付而并非黄仕松或者其他人，另外，根据合山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林丽与天子山泉水公司一案中查明的事实，天子山泉水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林丽已向其支付代理费及货款。至于林丽、周艳萍与天子山泉水公司之间关于小瓶生产流水线工程项目的合作，林丽与黄仕松在一审庭后的质证中均认可合作期间双方无交易资金往来。第二,黄仕桃既是天子山泉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解公司资金往来状况，同时也是黄仕松的兄弟，其针对涉案款项作出的不利于黄仕松的陈述可信度高，应予以采信。黄仕松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最后，黄仕松称在借条上签字系受到林丽胁迫所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应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林丽与黄仕松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为800000元,且两次借款均已到期，黄仕松依法应当向林丽偿还。另外，关于40000元货款的性质问题，对于该笔款项，黄仕松在另案庭审中认可该40000元为货款转化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林丽与黄仕松已通过清算方式就40000元货款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林丽可依法依约要求黄仕松偿还本金。关于林丽主张的借款利息。首先，林丽对500000元利息的主张。林丽、黄仕松在2015年3月6日的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月利息3%系借期内利息还是逾期利息，但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实际履行过程看，双方是按照月3%的利率计算借期内利息的；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林丽可按照借期内利率主张黄仕松逾期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林丽按月利率2%从2012年3月16日起计算借款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林丽对300000元借款利息的主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林丽于2013年3月26日至7月23日向黄仕松提供300000元借款本金，并无证据表明林丽、黄仕松当时就还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约定，直至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将该笔款项与前一笔借款的利息360000元、货款40000元进行结算，并由黄仕松向林丽出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条一份，才明确上述款项的还款期限为一年即至2015年9月30日止，但仍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丽可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主张300000元借款及40000元的利息，经计算300000元借款利息为60805.48元[300000元x6%+365天×1233天（从2015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后另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40000元的利息为8107.40元[40000元×6%+365天×1233天（从2015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后另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林丽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是关于林丽要求韦秀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林丽与黄仕松之间的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林丽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仕松借款投资天子山泉水公司系与韦秀金共同经营，黄仕松的借款未经韦秀金确认，林丽主张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不予采信。其次，覃少芳只是为黄仕松提供接收借款款项的银行账户，黄仕桃在借条上签字也仅是确认借款款项的用途，覃少芳及天子山泉水公司既非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也非担保人，林丽诉请覃少芳、天子山泉水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林丽申请撤回对黄仕桃、梁耀玲的起诉，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仕松偿还林丽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其利息8300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6日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后另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黄仕松偿还林丽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其利息60805.48元(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后另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黄仕松偿还林丽借款本金40000元及其利息8107.40元（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后另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林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7元，由林丽负担437元，由黄仕松负担20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仕松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企业变更通知书》复印件1份；3.《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1份；4.《‘天子山泉’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复印件1份；5.《林丽（广西总代）交付天子山泉水公司代理费（水款、桶款）明细表》复印件1份；6.《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及通用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7.《广告宣传单》复印件1份；8.《‘天子山泉’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复印件1份；9.《送水本》复印件13份；10.《林丽购进（调拨）销售天子山泉系列产品欠款汇总表》复印件1份；11.《合山市人民法院（2018）桂1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2.《合作开发天然饮用水小瓶生产流水线工程项目合同书》复印件1份；13.《工程结算单》、《证明》复印件各1份；14.《被告林丽提供的证据目录》、《天子山泉小瓶生产线经费支出报销凭据》复印件各1份；15.《费用报销单》、《现金支出单据》复印件各1份；16.《现金支付单据》复印件1份；17.《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99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8.《借条》复印件6份；19.《证明》复印件1份；20.《照片》复印件10张。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林丽、韦秀金、覃少芳、天子山泉水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仕松因投资天子山泉水公司资金紧缺，先后两次向林丽借款分别为500000元、300000元，并在收到借款后向林丽出具借条，有黄仕松向林丽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双方之间形成明确的借贷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黄仕松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黄仕松归还借款500000元、300000元及利息，证据和理由充分。一审法院判决黄仕松向林丽归还借款500000元、30000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黄仕松上诉提出其未向林丽借款500000元和300000元，是林丽采用软暴力胁迫其在借条上签字捺手印。本院认为，黄仕松认可在500000元、300000元借条上签字并捺手印，抗辩受胁迫所为，但出具借条至今已多年，黄仕松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行使撤销权，亦未向公安机报警，且在2015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林丽与黄仕松、黄仕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自认收到了林丽两次转账分别为200000元、300000元，在2016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林丽与黄仕松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又认可收到林丽的800000元，因此，黄仕松该上诉主张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黄仕松上诉另提出林丽向其转账50000元、100000元，是林丽的代理费（做天子山泉水公司产品销售广西总代理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林丽与天子山泉水公司在《“天子山泉”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代理费的金额，对于货款则约定要向天子山泉水公司支付而并非黄仕松或者其他人，另外，根据合山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林丽与天子山泉水公司一案中查明的事实，天子山泉水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林丽已向其支付代理费及货款。至于林丽、周艳萍与天子山泉水公司之间关于小瓶生产流水线工程项目的合作，林丽与黄仕松在质证中均认可合作期间双方无交易资金往来。故，黄仕松该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黄仕松上诉又提出赊购商品尚欠货款40000元不是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黄仕松在来宾市看守所任职期间，在林丽经营的不老林百货经营部多次赊购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经过清算后黄仕松确认欠40000元的货款。且黄仕松在另案庭审中认可存在40000元货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现又出尔反尔，且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对黄仕松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黄仕松的上诉请求证据和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0元，由上诉人黄仕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晓   志 审判员 邓媚审判员黄月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韦   志   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