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1年11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系被害人金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男，2017年12月25日出生，住东辽县，系被害人金某2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辉，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君，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东辽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连义，辽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以吉辽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金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付海迁、代理检察员许春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人高君及其指定辩护人齐连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君与被害人金某2、金某3系表兄弟关系，金某2与金某3系亲兄弟。2002年11月1日19时许，在东辽县白泉镇金某3经营的明盛饭店内，高君与金某2在酒桌上发生口角继而在饭店北侧空地相互撕扯，金某3赶到后亦对高君进行辱骂，三人被在场人员劝解后，高君离开现场。高君离开后在其妻侄经营的日旺小吃城继续喝酒。期间，高君对金某3辱骂自己心怀不满，遂在日旺小吃城二楼厨房内取出一把尖刀返回明盛饭店。20时许，高君在明盛饭店门外将金某2、金某3二人喊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刺击金某3、金某2胸腹部各一刀，致被害人金某2死亡，金某3受伤，高君随即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金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切右胸部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高君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高君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金某3陈述，证人金某1、于某1等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君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金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高君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严惩，判令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并提供了户籍资料、社区证明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高君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辩解其与被害人平素关系很好，因酒后一时冲动将人杀死杀伤，醒酒后感到很后悔就畏罪逃跑了十多年。其主动投案就是为了表示忏悔，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请求对其依法处理。 指定辩护人齐连义认为，被告人高君与被害人系表兄弟关系，主观恶性不深，有主动投案和积极赔偿态度，有认罪悔罪表现，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君与被害人金某2、金某3系表兄弟关系，金某2与金某3系亲兄弟，案发前双方并无矛盾。2002年11月1日19时许，在东辽县白泉镇金某3经营的明盛饭店内，高君与金某2在酒桌上发生口角继而在饭店北侧空地相互撕扯，金某3赶到后亦对高君进行辱骂，三人被在场人员劝解后，高君离开现场。高君离开后又与他人继续喝酒，期间高君对金某3辱骂自己产生不满，遂到其妻侄经营的日旺小吃城二楼厨房内偷拿出一把尖刀返回明盛饭店。20时许，高君在明盛饭店门外将金某2、金某3二人喊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刺击金某3、金某2胸腹部各一刀，致金某2死亡，金某3受伤，高君随即逃离案发现场，后藏匿于河北省唐山市打工。经鉴定，被害人金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切右胸部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高君向唐山市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尖刀1把，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次日在距现场西北60米的水沟内所提取，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高君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二、书证 1、立案报告表、拘留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侦办程序合法。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发后高君被上网追逃，高君到案后确认为其本人。 3、户籍信息证明等，证实高君及被害人自然情况，高君案发前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破案报告、到案说明，证实高君于2019年7月1日9时30分向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乔屯派出所投案自首。 5、出所登记表，证实高君投案后被临时寄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7月4日被东辽县公安局带走。 6、辽源市中心医院证明、出院登记簿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11月1日至2002年11月30日期间，被害人金某3因腹部开放性损伤住院治疗，因该医院2005年12月15日发生火灾，病历已烧毁，无法查找病历资料，因此无法对金某3的伤情进行鉴定。 三、证人证言 1、金某1证实，被害人金某2系其父亲，案发时其在场。2002年11月1日晚上，我爸金某2和别人在我老叔开的明盛饭店吃饭，后来遇见高君就和高君他们一帮人喝酒。当时不知道他们在酒桌上发生了什么,我就看见高君拽我爸往外走，还在门口那拿了一个炉铲子，在饭店北面的地方撕撕吧吧。不一会高君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高君回来将我爸叫出去，我老叔金某3也跟出去了。不大一会我就看我老叔往回跑，还喊他有刀，我看见我爸和高君在站前广场西北角那撕吧，眼瞅着撕吧几下我爸就倒下了，然后高君就撵我老叔。我看我爸当时说不出来话了，就将我爸拉到白泉医院，白泉医院说抢救不了就往辽源拉，走到连昌立交桥那我爸就不行了，到了辽源市医院也没抢救过来。 2、韩某1证实，高君系其丈夫，2002年11月份在白泉镇动刀把金小东杀死了，把金老六（大名不知道）攮伤了，之后就逃跑了一直没回过家。 3、高某1证实，高君系其父亲，2002年酒后在白泉镇一家饭店打仗造成一死一伤，杀完人后逃跑了。他平时沉默寡言，比较内向。 4、于某2证实，其系铁路职工。案发当晚在白泉火车站检票口看见高君和金某2、金某3在洗车场门口争吵，我妹妹于某1和金某1在一旁站着，我问因为啥吵架于某1说不知道。我看见高君拽着金某3衣领推搡，不一会听见“妈呀”一声，我看见一个人影倒下了。这时，金某3朝我们跑过来，边跑边喊“快报110”，于某1就朝白泉分局跑。这时，金某3对我说：“大哥，我不行了，我没劲了，攮了我一刀。”然后就趴在我身上了。 5、于某1证实，其与金某3是夫妻，在白泉镇站前广场开了一个饭店叫明盛小吃部。高君和金某2、金某3没有啥矛盾，高君凶器从哪弄的不知道。在高君和金某3撕吧过程中高君离开过，过了十多分钟又回来了。 6、薛某1证实，今天下午三点多钟，我、高君、金某3、康小峰、中心桥对面开音像社的小乔在明盛小吃部喝的酒，喝到晚上四点来钟金某2来了。大约七点多钟，金某3和高君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在外边吵起来，我们就过去拉架。我把高君拽走去了站前的二国小吃部，我要了两瓶啤酒、肉串，不一会他说出去一会，过了能有五六分钟我看他没有回来就出去找他。到明盛小吃部门前，高君和金某3还在吵吵，金某2和别人都在那劝他俩。我过去劝也劝不了就回车站了。回到车站大约有二十来分钟，车站烧锅炉的李军对我说，站前一个平头给人攮了。我跑回明盛小吃部人都已经走了，我打车到市医院看见金某2已经死了，金某3正在抢救。 7、乔某1证实,今天下午三点多钟，我、康小峰、薛某1、高君、金某3在金某3家饭店吃饭，金某2过我们这桌给大伙敬酒，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喝酒了。饭后金某2和高君出去上厕所，不知道因为啥相互推来推去，金某3看见高君和金某2要打起来就出屋了，当时快到晚上8点钟，我就接女儿放学回家了。我回家后挺长时间出来看见110车朝明盛饭店去，我到现场听说高君把金某2，金某3给攮了。我平时没听说高君他们有啥矛盾，我们晚上六人喝了四瓶白酒，五、六瓶啤酒。 8、赵某1证实，其系日旺小吃城饭店服务员，高君是饭店老板韩某2的姑父。昨晚7点30分左右，高君推门进来上了二楼，不大会就下来走了。今早上班听厨师说剔骨刀少了一把，老板说高君昨晚用刀把人攮了，就到分局说了丢刀的事。丢的是一把单刃木把30厘米长的不锈钢剔骨刀。高君从饭店走时像很冷似的，双手缩在袖子里。 9、证人韩某2证实，其系日旺小吃部老板，因其饭店丢了一把尖刀而报警。今天早上九点多钟，厨师发现刀少了一把。服务员赵某1说昨天晚上七点半钟左右高君来了，上楼一趟就走了。我就怀疑高君是不是把我家的刀拿走了，用这把刀扎的姓金的。这把刀是木柄单刃的尖刀，刀刃有二十厘米左右，在二楼厨房切菜用的菜墩子放的。 10、证人刘某1证实，今天早上九点半左右，我听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说在火车站西侧货场旁边的壕沟里有一把带血的尖刀，我就过去看了。发现在火车站西侧、货场前边、一家房后的壕沟边上有一把尖刀，上边有血，我想到是高君杀人的凶器，就到分局报警了。这把刀木头把的，单刃的，刀刃能有二十厘米长。 11、李某1证实，其住在公主岭市，高君系其三儿媳高金芳的哥哥。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即案发次日），高金芳的娘家哥高君来到我大儿子李某2工地的办公室。我见他右手缩在衣服袖子里，他说叫镰刀割了一个大口子，得缝两针。我回家给他取了二百元钱，李某2领他去中医院缝了十来针。后来听说高君跟他姑舅哥们打仗，把他姑舅哥们用刀捅了，捅什么样不知道。 12、证人李某2证实，其三弟妻子叫高金芳，今天上午十点来钟高金芳的哥高君来了，说手被镰刀割了要缝几针。后来我父亲回家拿了二百块钱，我领他去公主岭中医院门诊缝了二十来针。高君右手虎口全割开了，后来在观察室打针时他说喝酒喝多了，把两个表哥们都用刀攮了，一个是老六，一个是老大，是死是活不知道，他的手也不知是怎么伤的。我问他咋来的公主岭，他说是拼车来的。 13、张某1、刘某2证实，其系高君租住处左右门邻居，分别居住在唐山市路南区建园楼2-2-1和2-2-3室，高君租住在2-2-2室。这个人大约50多岁，是身高170厘米左右、体形中等的一名男性，口音不是唐山的。双方之间不了解，就是有时候在楼道里打个招呼。他在这住了有几年了，没看见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就知道他一个人住在这。 14、刘某3证实：其系高君所租房子的房东。房子是2013年租的，和租户没有合同协议，没问过他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租户中等身材，小眼睛不太大，方脸，一米七左右，六十来岁，不是唐山口音，他说他是打工的。我每次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 15、张某2证实，其系高君所租房子的购买者。我在2019年6月4日购买了一套建国楼的住房，这个房子之前是往外出租的，我在2019年5月24日见过租房子的男子。这个男租户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能有五十多岁，口音听不出来什么地方，没有明显的特征。 四、被害人陈述 伤者金某3证实，高君杀金某2时我在场了，我也被高君攮了一刀，从左肋下攮入的，由于抢救及时不然我也被攮死了。我和金某2是亲哥俩，高君是亲姑舅弟弟，我们平时处的都非常好。当时我们在一起喝酒，我哥金某2把高君当成亲哥们管教了几句，高君喝多了不接受就跟我哥吵起来，拿刀把我哥攮倒了，之后给我攮了一刀。2002年11月1日下午四点左右，高君、乔某1、康庆丰、薛某1还有我，在我开的明盛小吃城喝酒，喝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哥金某2来了，我们又接着喝的。我哥喝了能有半瓶啤酒，我们五个人喝了四瓶白酒。喝酒过程中我哥说了高君几句，吃完饭高君就把我哥拽我饭店北边洗车场门口撕吧我哥，我哥也没还手，我就过去了，我哥给我一个嘴巴，高君过来给我一杵子，又给我一电炮，我躲开了。我就气的骂他一句，高君就奔我来了。这时，乔某1和我饭店厨师小赵来给拉开了，薛某1就把高君拽走了。过了能有二十来分钟，高君又回来了，拽住我肩膀衣服轮我十来分钟，把我衣服都拽坏了，我也没还手。高君突然拿出一把刀按我脖子上，我一看不好就用右手把刀推开，把我大拇指手指肚划个口，接着他就往我左肋下攮了一刀，血当时就出来了。我就往广场这边跑，边跑边喊我媳妇报110，跑到广场中部遇见我大舅子于某2，他帮我叫台车直接上市医院了。后来听说把我哥也攮两刀，我哥没到医院就死了。高君刀是从哪拿的我不知道，是把单刃剔骨刀。喝酒前我们啥矛盾没有，处的像亲哥们似的，那天他就是酒喝多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高君到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审讯、检察机关讯问和法庭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其作案动机、手段和到案经过： 2002年10月29或30日左右的晚上，我和薛某1等5、6个人在表弟金小光的饭店里喝酒，我喝了大约一斤左右，之后金小光骂了我两句，我们吃完饭就走了。后来我又与薛某1在不远处的一个饭店继续喝酒，喝完以后我觉得金小光骂我的做法不对劲，就给我表哥金小东打电话，想问问他金小光为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骂我，我还在第二个饭店里面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左右的尖刀装在裤子口袋里。后来我表哥金小东就把金小光叫过来了。我问金小光为什么骂我？金小光就说骂我怎么了。我故意把刀露出来一点，想吓唬吓唬金小光，让他给我赔礼道歉。可是我表弟金小光说我就骂你了，我就用裤兜里的尖刀捅了金小光一下，好像捅在了腹部。因为表哥金小东劝我说骂就骂了吧，都是亲属，我觉得我表哥没有说他弟弟，就转身又捅了金小东一刀。我感觉捅金小东的一刀也在腹部，捅完之后我就跑了，跑没多远我就把刀扔了。我往北跑到铁道北边的一道河，趟过河往西走，直接走到平岗镇，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了。后来路过一辆拉货火车，我就偷着爬上了那辆货车，跟车往四平方向走了。在火车还差一站到四平时我就下来了，坐黑车去了长春，在长春呆了几天没有找到活就坐客车去了伊通县，呆了几天又去了梅河口，没找到活我就去了通化，也没找到活干又从通化回了梅河口，呆了几天就坐火车来唐山了。到唐山差不多是2002年12月份左右，我就在唐山南站这边住下了，开始打工赚钱生活直到现在。因为总在外面漂着也不行，我就想来自首，今天我就来乔屯派出所自首了。 六、鉴定意见 1、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辽）公鉴（法物）字【2019】83号，送检材料为现场尖刀一把、高君唾液样本、韩某1血液样本、高某1血液样本、金某3血液样本、金某1血液样本，鉴定要求DNA检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现场尖刀中检出的DNA与高君唾液样本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64×1032。高君、韩某1为高某1的生物学父亲、母亲。 （2）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公（辽）鉴（法医）字【2002】145号，证实金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右胸部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东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在该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金某3进行身体损伤确定，金某3左腹部见斜行4.0厘米陈旧性疤痕，腹部正中偏左见纵行16.0厘米陈旧性瘢痕，左手拇指末节桡侧见2.0厘米陈旧性疤痕。 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家属金某3、金某1经辨认，确认尸体照片系金某2无疑。 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君到案后带领民警辨认了其于2002年11月1日晚在白泉火车站南侧广场西北角将金某2用刀捅死、将金某3捅伤位置；当年与金某3、金某2发生口角的金某3家饭店位置；在韩立东家饭店取刀后将金某2用刀捅死、将金某3捅伤，当年韩某2家饭店位置。 4、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君带领民警指认其于2002年11月1日晚持刀将金某2刺死、金某3刺伤后抛刀的地点，该抛刀地点位于现白泉火车站西侧、白泉镇站前广场西北角。 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东辽县白泉镇站前广场西北角，现场见连续血泊、血滴，在距血泊现场西北60米水沟内见带血26cm长单刃剔骨刀一把，刀把及刀面见有多量血迹。并附现场照片14张。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11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君到案后，对其讯问及指认现场，以及组织被害人家属辨认被害人金某2尸体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依法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人高君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其作案动机、手段和报警经过；证人于某2、金某1等及被害人金某3的证言，可以证实高君的作案过程及现场情况；证人李某2、张某1、刘某3等的证言，可以证实高君作案后逃跑及藏匿的过程；现场勘查及提取笔录，可以证实作案现场的具体情况及相关物证的提取过程；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金某2的死亡原因及金某3的受伤情况，并印证高君的作案手段和后果；抓获经过，可以证实高君系主动到案；视听资料，可以证实高君到案后指认现场及接受讯问的具体过程。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高君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起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君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平时关系很好，因酒后一时冲动将人杀死杀伤，有主动投案和积极赔偿意愿，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判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此案发生在亲属之间，高君与被害人金某2、金某3之前并无矛盾，又有投案自首和赔偿意愿等从轻处罚情节，但高君仅因琐事就对二被害人痛下杀手，丝毫不念亲情，足见其主观恶性之深，且死者家属对其犯罪行为又拒不谅解，应对其依法处罚。故其与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判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金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查，其所提丧葬费一项于法有据，应予保护。根据《吉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规定，丧葬费标准为34266.5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君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其虽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但其犯罪情节极其严重，又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依法对其判处极刑。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高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26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自祥 审判员  康丹晶 审判员  孙继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铎 书记员  张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