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某，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恒，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军杰，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振永，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2016年10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学伟，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勇；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邱军杰；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振永；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吕学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从2018年开始多次向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建通办事处提出无理诉求。该四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后，仍然向建通办事处、塔冢村委会索要过渡费共计161.28万元，如果不答应诉求，四人就到北京上访。塔冢村委会为防止四人到北京上访滋事，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于2019年3月4日、5日张某2本人用个人的资金分别给四人转账共计50万元，其中40万元为过渡费（每人10万元），另外10万元为被告人沈某某等人提出旅游费（沈某某4万元，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每人2万元）。同时，在谈判过程中，被告人沈某某向张某2索要了价值为4600元的茶叶。 庭审中，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沈某某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4、被告人沈某某及家属自愿退赔被害人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且到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赵某某家属已退赔12万元且取得塔冢居委会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2、公安机关在没有进行刑事立案之前就已经询问证人，询问证人的时间要早于对报案人员进行的询问时间；3、公安机关未经通知，在派出所对证人及报案人同时进行询问，违反《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4、本案的证人系政府基层“维稳”人员，其身份工作职责与被告人（维稳对象）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客观性有影响；5、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6、被告人刘某某愿意退还所收赃款；7、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系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村民。从2018年开始，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取得安置补偿等费用后，仍多次向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建通办事处索要过渡费，如果不答应诉求，四人就到北京上访。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四被告人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村委会为防止四人到北京上访滋事，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张某2本人用个人的资金于2019年3月4日、5日分别给四人转账共计50万元，其中40万元为过渡费（每人10万元），另外10万元为被告人沈某某等人提出的旅游费（沈某某4万元，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每人2万元）。同时，在谈判过程中，被告人沈某某向张某2索要了价值为4600元的茶叶。 另查明，案发后，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收到赵某某家属退款12万元，沈某某家属退款14.46万元，赵某某家属退款12万元，刘某某家属退款12万元，并对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2011年，塔冢村开始进行城中村改造，因不同意拆迁补偿方案，我、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均未签协议。我们四人多次到村里、办事处及区政府反映情况。建通办事处张某1书记、塔冢村书记冯辉等人多次和我们商谈安置补偿协议的事情，但是与我们的要求不符。之后我们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2018年1月份，我和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与塔冢村委会及开发商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3月份，我向塔冢村委会索要我们签订协议之前四年的过渡费，共计403200元。沈某某、赵某某和刘某某也是按照我的诉求要求补偿。我们四人因为过渡费的事情多次和村委领导和办事处张某1书记反映均未解决。我们四人便多次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希望引起政府重视，向政府施压。2019年2月底，赵某某的弟弟去世，我和其一块到井陉矿区办理其弟弟丧葬费的事情。沈某某再次提到过渡费的事情，我说我和赵某某出去处理赵某某弟弟去世的事情，我们的事情谁去和办事处的人说，沈某某说其去说，让我们三人都出去，让村里和办事处的人和其联系，他也好和办事处谈。大概3月3日左右，张某2打电话说村里同意先给一年的过渡费，让我提供银行卡号。我联系赵某某和刘某某后将我们三人的银行卡号发给张某2，张某2给我转款12万元。沈某某说多出的2万元是张某2提出的，作为旅游费用，前提是我们必须将身份证交到村里。我认为让将身份证交到村里是为了防止我们去国家信访局。如果不给，我们肯定还要找村委会、办事处、区政府反映，再不解决，我们还要到北京信访局上访。 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2017年4月份，我和塔冢村、永昌集团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1书记要求将我们的拘留撤掉，同时给我们补偿拆迁过渡费。2019年1月份，张某1书记答应给过渡费补偿，原则是“就高不就低，就宽不就窄”，并算出四年的过渡费共计403200元。2019年春节上班后，张某1答应3月份给。大约到了2月底的时候，赵某某让我和沈某某、赵某某到其家中商量索要过渡费的事情，赵某某说我们四个人中有三个人离开石家庄，有一个人在石家庄跟办事处的人谈判，沈某某说其留下和办事处的人谈判，并让我们把手机都关机，让办事处的人找不到我们，其和办事处的人谈判的时候容易一些。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离开石家庄。3月初，沈某某告诉我张某1答应先给一年的过渡费并让我提供银行卡号码。过了一两天后，我的卡上收到张某2打款的12万元。 3、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我和刘某某、赵某某、赵某某找的办事处张某1书记索要过渡费，我作为我们四个人的传话筒和村里领导以及马某副书记谈的。我作为四个人的传话筒和马某书记谈了很多次，我通过和三人沟通，同意先给我们一年过渡费，每人10万元。刘某某、赵某某、赵某某三人每人是2万元旅游费。我个人是收了4万元旅游费。我向张某2要过两块茶叶。我没有让刘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关掉手机，但是我知道他们将手机关掉了，我们都是通过微信联系的。 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2018年5月中旬，我和永昌房地产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后，我和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开始索要四年的过渡费，我们四个人有一个微信群，主要就是谈论如何要过渡费的事情。2019年春节前后，张某1书记答应给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和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商量决定沈某某留下和人谈判，我和赵某某、刘某某都离开石家庄并且将手机关机，我们之间通过微信联系。我收到了10万元的过渡费和2万元的旅游费。赵某某和我谈过一年的过渡费给的少，并告诉我其和沈某某谈过，我们都说如果再要出一年的过渡费更好，沈某某是否再去索要我不清楚。 5、证人张某1的证言，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进行城中村改造期间，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因不满村里安置补偿政策，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且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沈某某四人签订拆迁协议后，多次到办事处找我索要过渡费。因给予他们的拆迁补偿远远高于其他村民，所以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2019年春节前后，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多次找我索要过渡费，其四人称如果不给过渡费，就继续去北京上访。2019年3月初，全国两会召开前，他们四人又到办事处和村委会索要过渡费，如若不答应就去北京上访，办事处马某书记和塔冢村委会人员接待的沈某某（沈某某一人出面，作为四人代表），在谈话期间沈某某索要了几包茶叶并提出旅游问题。塔冢村主任张某2为了维护稳定，就给了他们四人50万元。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索要过渡费的要求不合理，因为其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次性解决协议，给予他们的房子比其他村民多**且给予他们的补偿款远远高于其他村民。 6、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塔冢社区居委会党总支书记。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四人是我们村村民，因四人嫌拆迁补偿款给的少而拒绝拆迁。后来通过做工作，四人分别与塔冢村委、永昌集团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四家分到了安置房以及补偿金等费用。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沈某某在收到补偿款后，以拆迁后的过渡费、被治安拘留的损失费等无理诉求多次向建通办事处张某1书记索要过渡费，建通办事处安排塔冢村委多次向四人做解释工作，四人仍然继续索要过渡费且以到北京上访制造影响威胁办事处。2019年2月底，全国两会召开之际，沈某某代表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再次向建通办事处索要过渡费，因全国两会期间，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与塔冢村委会失去联系，沈某某以联系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三人为由向张某2索要茶叶以及让塔冢村出钱保障四人出去旅游。张某2为了不给北京带来不稳定因素，以个人名义给了沈某某14万元，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每人12万元。沈某某与我们谈补偿金一事期间，其向张某2索要了两块茶叶。2019年3月7日上午，沈某某再次代表三人到办事处找张某1书记索要过渡费。 7、证人邱某的证言，我是塔冢社区居委会党总支副书记。2011年塔冢村开始拆迁，沈某某于2016年或者2017年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沈某某曾多次因拆迁的事到北京上访。2019年2月15日在塔冢社区两委会上，我听冯某和张某2说沈某某得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数额后仍然索要补偿金，还闹着要去北京上访，会上决定由我和沈文艺负责沈某某的稳定工作。我和沈文艺多次联系沈某某并询问其诉求，并想办法稳控他。 8、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我村村民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四人多次找张某1书记索要拆迁补偿，并表示如若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去北京上访。2019年2月28日，我和冯某找沈某某四人谈这个事情，但是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电话一直关机且无法联系，只有沈某某电话可以打通，沈某某表示其可以代表另外三个人。我和冯某、马某和沈某某进行交谈并答应给四人每人10万元，沈某某提出要求村委会出钱带着四人旅游，我就答应每人给他们2万元，沈某某要求多给其个人2万元，我也同意了。我通过手机银行给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的丈夫分别转款12万元。我通过网银给沈某某转款14万元。在谈话期间，沈某某向我索要两块茶叶，因为沈某某表示不给茶叶其就不和村里谈。 9、证人沈某的证言，我是塔冢社区居委会委员，主要负责信访稳定工作。村里人都叫我沈文艺。2019年3月2日左右，冯某和主任张某2让我去茶社和沈某某谈谈。我们三人到了茶社之后，沈某某说给每人10万元过渡费，拿到钱之后就保证今年的两会期间不会去北京上访。在谈话过程中，沈某某说其可以代表另外三户。主任让沈某某提供每户的开户银行和银行账号，沈某某说需要和另外三户商量且必须给他一块茶叶，如果不给就不会去找另外三户商量。沈某某还表示找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商量好之后，主任还要再给其一块茶叶。过了两三天，张某2说给他们几个人打过去了，每人多少钱，我不清楚。 10、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建通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主要负责信访稳定工作。塔冢社区居委会主任张某2向我反映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四人索要签订协议前的租房费用40万元，如若无法满足要求就去北京上访。经社区书记及主任多次与沈某某等人商谈无果后，为了防止4人去北京缠访、闹访，在全国两会期间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张某2用个人资金给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四人转款共计50万元。后来沈某某等人又提出给的钱与其要求差距太大，又扬言到北京上访。 1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2月底的时候一个上午，来了四个男的到茶社，其中一个是塔冢村主任和一个岁数稍大的男子。过了一会儿，岁数稍大的男子出来问我哪种茶叶好，其并未相中我推荐的茶叶，其看中了一款黑茶礼盒并向我询问了价格。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从屋里走出来，岁数稍大的男子拿起放在茶品展示架的黑色礼盒就往外走，村主任对我说过后其给我结账。过了几天，村主任和岁数稍大的男子到店里喝茶说事。过了一会儿，主任让我将第一次拿走的茶准备好，我就将先前的黑茶礼盒给了岁数稍大的男子，主任对我说他负责结账。 另经其辨认，其陈述中提到的村主任系张某2；其陈述中提到的岁数稍大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沈某某。 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0日将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抓获。 13、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收到赵某某家属退款12万元，沈某某家属退款14.46万元，赵某某家属退款12万元，刘某某家属退款12万元，并对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表示谅解。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搜查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收到条、检查、聊天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块茶叶价值人民币4600元）、户籍信息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已取得安置补偿等费用后，仍以上访为要挟，强行向居委会、办事处索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某某伙同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均已退还损失且取得谅解；庭审中，被告人沈某某、赵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均表示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 三、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宋 亮 审判员 王兴锋 人们陪审员李伟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