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辉，男，汉族，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中专文化，无业，住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峰，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平，女，汉族，1970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利津县。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处。 辩护人李金凤，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洪波，男，汉族，1972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利津县。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处。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8﹞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王建平、刘洪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6月25日、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辉、王建平、刘洪波及辩护人赵峰、李金凤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刘辉在不具备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编造虚假的东营联谊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络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其公司享受国家能源补贴优惠政策为幌子，以“万元购车”为名，伙同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等人，要求参加者缴纳一万元费用获得加入资格，45个工作日后可领取新能源汽车一辆，并以按顺序多层级发展会员的方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继续加入。期间，共发展会员750人，涉案金额749.5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辉、王建平、刘洪波组织、领导以“万元购车”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购买车辆，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辉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但认为涉案金额只有400多万元。 辩护人赵峰的辩护意见是：一、刘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刘辉主观上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刘辉采取高价买入、低价卖出的营销方式，目的是为了发展会员，进而经营网络商城弥补之前的亏空；刘辉客观上没有将收取的购车款挪作他用，而是按照约定购买合同标的；刘辉在被拘留之前，无一违约行为，都是提前交付车辆，没有侵犯任何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反而是用自己的钱去买车，履行协议；2.刘辉没有编造公司名义欺骗他人，刘辉成立的法人未能成立，应由设立人承担，起诉书指控的虚构公司不属实；3.指控按顺序层级发展会员的形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没有事实依据，没有任何人拿到返利。二、本案诸多事实没有查清：1.涉案金额400多万元，指控745.9万元证据不足；2.侦查机关扣押的车辆，刘辉陈述少了5辆。三、如判决刘辉构成本罪，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情形；2.坦白情形；3.涉案款项已经追回，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4.发案时间较短，社会危害低；5.刘辉无前科。 被告人刘洪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金凤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王建平系涉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属于情节严重，证据不足。1.涉案组织从其组织形式、营利模式、最终目的等均不足以认定符合传销组织的构成；2.涉案组织即使认定为传销组织，王建平没有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的主观故意，也不是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或者在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只是一名不知道自己行为违法的积极参加者；3.即使认定王建平为组织者、领导者，也应当只以其发展的下线人数及层级等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建平的行为达到立案追诉的条件，王建平发展的下线人数最多以26人计算，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4.王建平并未骗取涉案传销活动参与人员的财物；5.起诉状指控的涉案会员、金额证据远远不足。二、如果追究王建平的刑事责任，王建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犯罪情节轻微，可免除处罚；2.具有自首情节；3.属于从犯；4.没有非法获利，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5.领取的车辆已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6.涉案组织收取的订车资金没有被转移和挥霍，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社会危害。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4日至3月7日，被告人刘辉在不具备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编造虚假的东营联谊科技有限公司，以其公司享受国家能源补贴优惠政策为幌子，虚构了“万元购车”经营模式：客户投资1万元后成为公司会员（第一层级），发展三个购买新能源汽车的会员（第二层级），15个工作日内领取一辆价值5万余元新能源电动汽车，第二层级的会员发展下线的模式和第一层级的一样，每个会员发展下线会员时相对于下线即成为第一层级会员，以此类推；公司给予第一层级的会员发展第二层级3个人的奖励5000元及第二层级发展的9个人、第三层级发展的27个人每人500元的见点奖，上层会员对发展下层会员领取奖励限领取三级及每个会员发展的三名下线；如不能发展3名会员，则在45个工作日内领取新能源电动汽车。被告人刘辉伙同被告人王建平以此经营模式发展下线，收取会员费。同年2月19日，被告人刘洪波4经被告人王建平介绍成为会员，并经被告人刘辉安排负责对客户讲解、宣传投资模式，对会员进行培训。自2月14日至2月19日共发展会员23人，涉案金额22.4万元（其中1人欠交款6000元），2月20日至3月7日共发展会员688人，涉案金额688万元，合计发展会员711人，涉案金额710.4万元，所收取款项均由被告人刘辉实际控制。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等多人已按照经营模式的规定实际领取到新能源电动汽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她和刘辉是朋友关系，刘辉说公司忙不开，找她给帮忙，主要是接待客户、打扫卫生，每月工资3000元，她是2018年2月5日到公司去的。公司的发展模式：会员交给公司1万元，45个工作日后可以到公司去领一辆价值5万多元的北汽200或者江淮新能源汽车，如果想快拿到车，可以再找三个人，每人交1万元，15个工作日就可以提车，同时可以拿提成5000元，这三个人可以继续发展会员，下线的任何一个人每发展三个交1万元的，可以再提1500元，但是必须够三个人，每人领提成只限三层，下面的依次类推。她问过刘辉以什么方式挣钱，刘辉说在这个价格上政府给新能源补贴政策，公司是有利润的。在会员提车的时候，给会员以“分享奖金”的名义返点，公司为了扩大宣传，就将未到期的车提前给会员了，返点的钱有的会员就又订车了，有10多个人。取走车的有王建平、刘洪波、李照天、张某5等人，东营、滨州、寿光的会员各提走了10余台车。从2月28日到公司的客户交钱都是她收取，她收的钱每天都会给刘辉，他们一共发展了300-400人，收了300-400多万元钱。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领车合同是她去之前发生的。 2.证人纪某证实，2018年春节后元宵节前，刘辉找她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一个ｐｏｓ机，绑定了她的一张农行卡、一张光大银行卡、一张工行卡，都借给刘辉使用，刘辉还用她的名字注册了微信和支付宝，绑定了她的一张莱商银行卡使用。 3.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年初八，她经微信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介绍，到东营市联益新能源有限公司交了1万元，领走一份购车合同，她没发展人，就想买个车，她是扫二维码付款，张某1给开的收据。新能源汽车的购车模式：交给公司1万元，45个工作日后可到公司领取一辆价值5万元的新能源汽车，如果找三个人，每人交1万元，15个工作日就可以拿到车，同时可以拿到提成5000元，这三个人可以继续发展人，下面任何人每发展三个交1万元钱的都可以提成1500元，每个人提成限三级。 4.证人支某证实，2018年2月15日，她朋友王建平介绍了万元购车活动，新能源汽车的购车模式：交给公司1万元，45个工作日后可到公司领取一辆价值5万元的新能源汽车，如果找三个人，每人交1万元，15个工作日就可以拿到车，同时可以拿到提成5000元，这三个人可以继续发展人，下面任何人每发展三个交1万元钱的都可以提成1500元，每个人提成限三级。2018年年初三，她交给刘辉1万元，是微信转账，张某1给开的收据，当时她和刘洪波、王建平一块去的公司，刘洪波把她放在了自己名下，作为刘洪波发展的人，她又发展了三个人，她给发展的三个人讲了购车模式，她发展人的目的是为了早领到车。 5.证人罗某证实，她听说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搞万元购车活动，就交了1万元钱，与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会员订车合同，钱是打到了纪某的账户上。她没有推荐人，也没有推荐发展人员。 6.证人韩某1证实，2018年3月5日，刘辉以纪某的的名义与东营大山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从该公司购买了375.78万元的新能源车，有三种车型：北汽新能源ＥＣ200（58200／辆），北汽新能源ＥＣ200（分时租赁版，6万元／辆），云度新能源π1（12万元／辆）。上述车辆出厂价十四五万元左右，上述价格是已经享受完国家补贴的价格，刘辉要的数量多，比公司平常的销售价格每辆低2000元左右。刘辉已经支付了购车款341.58元，购买的新能源车还有18辆挂好牌的没有交付，经结算还剩余55.28万元购车款。 7.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春节前，一个姓刘的到他所在的车行说要做网约车购买100台新能源电动车，要公司给予价格优惠，最后实际买走了8台，分三次支付了全部车款40余万元。 8.证人王某2证实，他经王建平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交了1万元订车款，以黄桂花名义交纳了1万元，购买了两辆北汽新能源汽车，他实际领到了一辆五六万元的江淮新能源车。 9.证人罗某证实，她听说了“万元购车”的事，交了1万元订车款，签订了订车合同，没有人推荐她，她也没有推荐发展人员。 10.证人陈某1证实，她经王某3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订车款，她没有推荐发展人员，没领到车。 11.证人王某3证实，她经荆学峰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陈某1，没领到车。 12.证人韩某2证实，他经谢宝兰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史某、张某4、张树娟，没领到车。 13.证人张某3证实，他经谢宝兰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有推荐发展人员，没领到车。 14.证人杨某证实，他经王卫华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推荐了吴春燕，没领到车。 15.证人史某证实，她经韩某2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没有推荐发展人员，没领到车。 16.证人张某4证实，他经韩某2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有推荐发展人员，没领到车。 17.证人张某5证实，她经成跃录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分享了万春华、武某1、王吉华三个人，没领到车。 18.证人武某1证实，她经张某5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张立芹、李丽芬、张福昌三人，没领到车。 19.证人王某4证实，他经张立芹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有推荐别人，没领到车。 20.证人王某5证实，她经支某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陈某2、董长亮、董秀泉，没领到车。 21.证人王某6证实，她经王某5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没有推荐别人，没领到车。 22.证人陈某2证实，她经王某5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没有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23.证人万某证实，她经支某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没发展下级会员，没领到车。 24.证人张某6证实，她经支某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没发展下线会员，没领到车。 25.证人高某1证实，他经刘洪波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推荐了张广志，没领到车。 26.证人刘某证实，她经单连荣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李美海、张荣敏、商茂泉，没领到车。 27.证人赵某证实，她的上级会员是袁斌，下级会员时徐海金、宋荣格、焦会英，她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陈某1，没领到车。 28.证人焦某证实，她经马云花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又以儿子袁伟、袁斌交了2万元，还有他亲戚张春军、王彩亚、王喜平、耿明国、王志伟，她们自己配的层级。 29.证人王某7证实，他经李伏英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30.证人宫某1证实，他经陈宝国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31.证人宋某证实，他经“绿竹”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没领到车。 32.证人韩某3证实，她经王建平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苟沈阳、韩玉荣，没领到车。 33.证人任某证实，他经成跃录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34.证人李某1证实，他经王吉花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推荐了张玲玲、隋美华、谢富玲，没领到车。 35.证人周某证实，他经王楠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发展了赵红、赵明、王红玉、古海潮、韩玉兰、张文燃，没领到车。 36.证人高某2证实，她经王楠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发展了邢伟国、侯玉茹、李忠良，没领到车。 37.证人侯某证实，她经王楠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是高某2发展的她，她没有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38.证人朱某证实，她经王楠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发展了尚飞飞、高某2、蔡玉起，没领到车。 39.证人张某7证实，他经万宗昌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是王宗昌发展的他，但是划在了李伏英名下，他没有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40.证人张某8证实，他经王宗昌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41.证人陈某3证实，他经王宗昌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没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42.证人孙某证实，她经宫某2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贾洪明、位丙超，没领到车。 43.证人位光翠证实，她经赵秀芳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合同山推荐人写的张双艳，她推荐了宫某2、孙娟、杨长华，没领到车。 44.证人宫某2证实，他经位光翠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孙某，没领到车。 45.证人梁某证实，她经刘洪波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推荐了张向丽，没领到车。 46.证人李某2证实，他经刘洪波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刘洪波是该公司的讲师，对外讲解宣传，他推荐了王永庆，没领到车。 47.证人王某8证实，他经郭玉玲位光翠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发展了冯位亮、许宪云、孙启凤，没领到车。 48.证人王某9证实，她经杨国芳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没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49.证人王某10证实，他经韩某2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她没发展下线，没领到车。 50.证人武某2证实，他经刘秀荣推荐，参加了“万元购车”活动，加入会员，交了1万元购车款，他推荐了冯少武、冯少斌、冯沛沛，没领到车。 二、书证 1.会员订车合同（甲方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或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证实，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7日，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或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订车合同约定，客户申领车，需要身份证、本人手机号到公司预交车款1万元，分享三位有效客户，15个工作日内提新能源汽车一辆，客户提车时会奖励5000元分享奖金及价值万元大礼包作为市场鼓励奖；如果会员未能成功分享三位有效提车客户，应在45个工作日后到公司办理提车，车款由公司按现有车辆分配，如果因公司原因未能按时给会员办理提车手续，公司将无条件退还会员订车款1万元。合同上并记载了推荐人情况，大多数均有推荐人，少量的没有推荐人。合同甲方落款处部分收据既有刘辉签字，又有甲方公司印章，部分只有甲方公司盖章，部分只有刘辉签字，部分既无刘辉签字，也无甲方公司盖章。 2.收据（收款方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或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证实，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或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到订车客户订车款，每份收据1万元，部分收据既有刘辉签字，又有收款公司印章，部分只有公司盖章，部分只有刘辉签字，部分既无签字，也无盖章。 3.领车定金合同（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证实，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推出网约、共享、电话预约三网合一新型绿色出行项目，客户向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交1万元订车款申领新能源电动车，申领成功后5-15个工作日提车，公司还会奖励1万元现金及价值万元大礼包作为鼓励金，客户提车后需向客户分享领车客户，每分享一位有效领车客户公司奖励500元现金。客户提车后需交5000元服务费到服务中心，客户如果不用申领的新能源汽车做网约车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客户如果做网约车需向公司每月交500元软件维护费。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客户签字，时间自2018年1月2日至2月7日。 4.收据（收款方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证实，2018年1月2日至2月7日，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客户定金1万元，并加盖了东营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部分有刘辉签字。 5.购车合同及转账记录、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刘辉从东营大山商贸有限公司、丽驰电动车行购买新能源电动车，已支付购车款3940800元。 6.传销组织层级结构图证实，传销组织的层级、架构，其中被告人王建平居于传销组织的顶层。 三、视听资料 被告人刘辉使用微信账户资料证实，被告人刘辉使用的DYdinghui微信号账户余额为232812元。 四、鉴定意见 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刘辉以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收取订车款710.4万元，共711人；以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收取39万元，共39人。 五、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刘辉使用纪某的银行账户余额1273419.03元、从被告人刘辉处扣押现金335880元及新能源车12辆、从东营大山商贸有限公司扣押被告人刘辉的购车款550800元及北汽新能源车18辆、从江淮新能源东营店扣押退车款160000元、从王某2处扣押涉案新能源车一辆，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亲属主动将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领取的新能源车上缴公安机关。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辉供述，2018年初，他听朋友说青岛赤兔马公司有优惠购车活动，他去青岛和青岛赤兔马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根据在青岛的学习，他自己创造了一套方法。他回到东营后，编造了东营市联益新能源有限公司对外宣称“万元购新能源电动车”活动，对外宣传的经营模式是：客户投资1万元钱，就能成为公司会员，并在45个工作日内给予一辆价值5万余元的新能源电动汽车，发展三个购买新能源汽车的会员（第二层级），提前至十五个工作日内领到新能源电动汽车，并得到5000元的现金奖励，第二层级的会员跟上一级发展模式一样，以此类推，无层级限制。即给第一层级的发展人5000元现金奖励，第二层级9人见点奖4500元（500元／人），第三层27人见点奖13500元（500元／人），共计23000元是给第一层级奖励的钱。所有客户在缴纳1万元订车款后，就可以从北汽ｅｃ200、江淮ｖ6ｅ、长安奔奔、雷丁小骑士四款电动汽车中任选一款，满足提车条件后就可以提车。东营市联益新能源有限公司已经申请了，还没有批下来。他的员工有张某1、王建平、刘洪波，张某1负责收钱、开具单据和合同，王建平负责发展会员，刘洪波负责组织对会员讲解宣传，进行讲座，宣传投资模式。他大概发展了400多人，实际收款450余万元，会员大多数是通过微信转账，也有交纳现金和刷卡ｐｏｓ机和银行转账。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领车定金合同的客户是不存在的，他当时想和赤兔马公司合作，就联系了这些客户，但客户没有交钱，合同就放在那儿，没有销毁。 2.被告人王建平供述，2018年2月初，她去青岛参加赤兔马公司交800元给一辆3万元车的活动时和刘辉认识，刘辉说也准备搞这种活动，优惠政策比这个还大。2018年2月14日，刘辉联系她到刘辉的公司去，刘辉说在搞万元购买6万元新能源电动车的活动，刘辉说有个北京的关系，能拿到国家补贴政策，公司有利润，客户得实惠，她就相信了。她就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四处对外宣传刘辉公司的销售活动，不长时间，购车的人就多起来了。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客户到联益公司预交车款1万元，与公司签订订车合同，即可成为公司会员，该会员发展三名客户，每名客户都交1万元预交车款后都能够成为新的会员，在15个工作日就能从公司提取一辆新能源汽车，并能在提车时领到5000元奖励。如果会员不能发展三名有效客户，在45个工作日后仍然可以到公司提车，如果公司不能办理提车手续，则退订车款1万元。会员一共分为四层，第一层交1万元成为会员，发展满三人后，拿奖励5000元；第二层每人再发展三名会员（满员9人），第一层可再拿奖励500元／人（共拿4500元），第二层每人可拿奖励5000元；第三层每人再发展三名会员（满员27人），第一层可再拿奖励500元／人（共拿13500元），第二层每人可拿奖励4500元，第三层每人可拿奖励5000元，再往下面依次类推。合同由刘辉与客户签订，张某1给客户开具收据收钱，客户通过现金、转账或刷ｐｏｓ机交钱，收据上盖着联益公司的财物专用章。刘辉说是光享受国家能源政策补贴和厂家补贴就达10多万元，所以优惠力度这么大。她于2月15日交给刘辉1万元后，她想成为东营的总代理，但必须要发展50个客户，之后她发展了刘洪波等人，刘洪波等人又发展了下线，刘洪波等人的下线又发展了其他人员,其中有6个人的投资款都是她出的，这部分是她借的他人的身份证办的。她领了一辆北汽200汽车，5000元提成还没有领到，也没有领过工资。刘辉安排刘洪波给客户讲课，她接待客户，张某1负责公司财务。 3.被告人刘洪波供述，2018年2月21日，他到刘辉经营的东营联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去购买电动车，刘辉给他介绍公司卖的车型，并声称能让买车客户享受国家补贴，公司还缺人手，让他去公司上班，底薪每月3000元，如果介绍客户以购车名义投资的话可以年底提成，如果介绍的客户再介绍他人投资的话他的提成会更多，然后他就到公司上班了。刘辉对他进行培训，给他介绍了公司所卖车的基本情况，重点是投资后奖励政策很好，介绍的人越多奖励就越多，介绍的人再介绍他人来投资，也可以享受奖励，还给他看了国家对新能源汽车补贴的规定，然后他就积极介绍人到这里投资了。公司的奖励政策：购车客户交1万元就可以成为有效客户，有效客户分四层，第一层交1万元成为有效客户，发展满三人后，奖励5000元，第二层每人发展满三名有效客户（满员9人），第一层的可再拿奖励500元／人（共拿4500元），第二层每人可拿奖励5000元，第三层每人再发展满三名有效客户（满员27人），第一层可再拿奖励500元／人（共拿13500元），第二层每人可拿奖励4500元，第三层每人可拿奖励5000元。他的上线是王建平，他发展了三名客户，他提了一辆北汽新能源汽车，5000元的奖励还没给他。他和王建平到公司上班后，刘辉安排他给客户讲课，将销售模式和国家能源补贴政策，他进行整理后组织客户讲解宣传，王建平接待客户，张某1负责公司财务，纪某负责提车挂牌。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被告人刘辉组织、领导“万元购车”活动，被告人王建平加入后，积极引诱多人参与，被告人刘洪波加入后，从事向客户讲解、宣讲营销模式，对会员进行培训，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法律明确禁止的传销活动，三被告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犯罪性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数额。经查，本案资金以2018年2月14日为节点划分为两部分，2月14日之前部分，被告人刘辉对资金的收取予以否认，书证（合同）上记载的也是青岛北源赤兔马网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款项，与被告人刘辉虚构的“万元购车”经营模式并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辉实际收到该部分款项及该部分的经营模式，故对2月14日之前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2月14日及之后的部分均有会计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辉实际收到该部分款项，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人王建平自2018年2月14日即加入会员，并对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在会员层级上也居于顶层，故被告人王建平应当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洪波自2018年2月19日加入会员，并经被告人刘辉安排负责对客户讲解、宣传投资模式，对会员进行培训，应当对其加入后的全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量刑事实： 被告人刘辉组织、领导“万元购车”活动，被告人王建平加入后，积极引诱多人参与，被告人刘洪波加入后，从事向客户讲解、宣讲营销模式，对会员进行培训，该组织按照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刘辉、王建平涉案会员人数711人，涉案数额710.4万元，被告人刘洪波涉案会员人数688人，涉案数额688万元，均属情节严重。该传销组织所收取款项均由被告人刘辉实际控制，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已按照经营模式的规定实际领取到新能源电动汽车。2018年3月7日，公安机关将三被告人抓获，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刘辉使用纪某的银行账户及微信账户余额1506231.03元、从被告人刘辉处扣押现金335880元及新能源车12辆（其中3辆江淮新能源车退给江淮新能源东营店，扣押退车款160000元）、从东营大山商贸有限公司扣押被告人刘辉的购车款550800元及北汽新能源车18辆、从王某2处扣押涉案新能源车一辆，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亲属主动将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领取的新能源车上缴公安机关。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为本案罚金刑的执行提供了财产保证。 上述事实，除定罪事实的证据外，另有抓获经过、收据、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组织、领导“万元购车”活动，被告人王建平加入后，积极引诱多人参与，被告人刘洪波加入后，从事向客户讲解、宣讲营销模式，对会员进行培训，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法律明确禁止的传销活动，三被告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均属情节严重，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辉作为传销活动的策划、发起者，并实际控制收取的款项，在整个传销活动中处于组织、领导地位，应认定主犯；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并非传销活动的策划、发起人，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部分涉案财物被依法扣押，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亲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的车联，被告人王建平、刘洪波为可能判处罚金刑的执行提供财产保证，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至2024年3月6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建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刘洪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辉、王建平、刘洪波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忠华 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 人民陪审员  周绍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