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9109号原告：徐满堂，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道洲，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孝感商会常务副会长，住山西省太原市。被告：山西威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221号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淑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系山西威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证，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康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阳街167号1幢B段3层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莲，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太原市康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山西绿景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松庄路28号2幢4层南楼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存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莲，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山西绿景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徐满堂与被告山西威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太原市康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欣公司）、山西绿景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满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颜道洲，被告威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胡证，被告康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成、冯芳莲，被告绿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满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威龙公司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共计796496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威龙公司支付原告工资21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从2016年6月开始，被告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冯文豪，与被告康欣公司签订了太原市康欣生物科技研发中心二期外墙装修施工合同。与被告绿景公司签订了绿景未来城16#楼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及绿景未来城办公楼外墙装修施工合同。以上三个项目暂定合同总价合计：18443648.64元，(大写人民币:壹仟捌佰肆拾肆万叁仟陆佰肆拾捌元陆角肆分)。签订合同后由冯文豪作为被告威龙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组织实施上述三个项目。2016年4月19日开始，冯文豪授权安排原告徐满堂开始筹备、组织管理班组、组织劳动力及组织原材料，开工后进行项目工程协调管理。因工期紧、材料紧缺，原告徐满堂为按时完成项目合同任务，积极筹措现金到税务代交税款、付材料款及人工费等，付出了艰辛的劳动，以上三个项目于2017年12月已全部安全竣工。2018年3月28日，经威龙公司冯文豪与原告及会计等核算，最终核定原告徐满堂在上述三个项目中所垫资现金共计796496元。此外，由于原告除垫资外还付出了劳动，被告威龙公司项目经理答应从2016年6月开始支付原告每月一万元的工资，截止到核算时累计21个月未付。经过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威龙公司称被告康欣公司及被告绿景公司未付清工程款为借口没有偿付原告的上述款项。竣工后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付过被告威龙公司商铺约700万及资金转账等款项。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威龙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原告与被告威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无权起诉被告威龙公司。原告是和冯文豪个人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被告康欣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康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原告向被告威龙公司主张的是垫资款，则属于内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权利起诉被告康欣公司。如果原告主张的是欠付的工程款，因原告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在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告也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要求被告康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威龙公司起诉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还在二审中，工程款还未结算清楚，所欠工程款数额也不确定，原告将康欣公司、绿景公司作为被告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于被告康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绿景公司辩称，被告威龙公司和被告绿景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绿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威龙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被告威龙公司对被告绿景公司发包的绿景未来城办公楼外墙装修工程、绿景未来城16#楼室内装修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4月8日，被告康欣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威龙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太原康欣生物科技研发中心二期外墙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威龙公司对被告康欣公司发包的位于太原市晋阳街167号的太原康欣生物科技研发中心二期外墙装修进行施工。上述三份施工合同承包人处均加盖了被告威龙公司公章，冯文豪签字。在上述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在上述三个项目中参与了施工。2018年3月28日，冯文豪与原告、车选合签订了一份垫资认定书，主要内容有：“以上三个项目已全部安全竣工，……2016年4月19日，冯文豪授权徐满堂开始筹备、组织管理班组、组织劳动力及组织原材料，开工后进行项目工程协调管理。因工期紧、材料紧缺，徐满堂为按时完成项目合同任务，积极筹措现金到税务代交税款、付材料款及人工费等，经核算最终核定徐满堂在康欣项目、绿景16#楼项目及绿景21#楼项目所垫资现金共计796496元（详见附表：绿景、康欣项目支付明细表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由于上述款项是为了三个项目工地正常运转而暂借徐满堂的，……现由威龙公司接管结算等事宜，由威龙公司尽早安排资金归还徐满堂上述垫资款796496元。以上三个项目施工中，冯文豪为威龙公司委托项目负责人、徐满堂和车选合作为项目管理，约定暂付三人每人每月一万元作为部分工资及项目日常费用，但时至今日已有两年未付款。”该份垫资认定书落款处有原告、冯文豪、车选合、冯蕊签字捺印。原告据此垫资认定书主张被告支付其装修工程款共计796496元及利息，并主张被告威龙公司按照认定书约定的每月1万元标准支付其工资210000元，被告威龙公司则认为该垫资认定书明确约定了原告与冯文豪之间是借贷关系，被告威龙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对该份垫资认定书的意见是不予认可。被告威龙公司提供了一份原告、冯文豪、车选合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三人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三人为经营康欣生物外立面装修工程，绿景21#楼外立面装修工程，绿景16#楼室内装修工程而缔结本协议……全体合伙人以威龙公司名义从事经营……合伙关系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项目合同履约完成，工程质保期满、质保金返还完分配后并无债务问题后终止。……合作期间三人各自按10000元每月支付工资。”被告据此协议书主张原告、冯文豪、车选合是基于冯文豪在威龙公司参与项目形成了合伙关系。原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建设工程项目不允许违法转包，该协议是无效的，且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实际施工并垫资了。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对该合作协议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申请冯蕊出庭作证，冯蕊陈述自2016年9月开始我所在的财务公司安排我负责被告威龙公司的账务记账，2017年3月份开始被告威龙公司聘我到案涉项目坐班，前期工资是项目上垫付的，之后是被告威龙公司的劳资员姚海玲向我发放工资。后因我的手受伤，就不干了，也没有办理入职手续。垫资认定书及支付明细表上是我本人的签字，当时参与对账的有被告威龙公司的项目经理武生元、财务部人员、冯文豪、徐满堂、车选合。原告认为冯蕊是被告威龙公司的财务，参与了对账，可以证明原告确实垫资796496元。被告威龙公司认为冯蕊是原告及冯文豪、车选合三人聘请的管账人员，但是认可冯蕊的工资后期是由被告威龙公司发放的，也认可姚海玲是威龙公司的员工。关于冯文豪的身份，原告陈述冯文豪是案涉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冯文豪以被告威龙公司的名义让原告去案涉三个项目干活，原告主要负责项目的现场施工、购买材料、项目管理、组织劳动力。被告威龙公司陈述冯文豪为其公司员工，负责上述三个项目的管理。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称施工合同均是冯文豪代表被告威龙公司与其签订的，冯文豪有被告威龙公司的授权。以上事实有《绿景未来城办公楼外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绿景未来城16#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太原康欣生物科技研发中心二期外墙装修施工合同》、垫资认定书、冯文豪职业培训合格证、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为凭，且经过当庭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威龙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及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垫资认定书是原告与冯文豪、车选合进行对账后签署的，该垫资认定书已确认原告为案涉三个项目共垫资796496元，本院对原告为案涉三个项目垫资79649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而被告威龙公司认可冯文豪为其员工，是案涉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故冯文豪作为被告威龙公司员工在垫资认定书签字是一种职务行为，代表的是被告威龙公司的意志，故原告要求被告威龙公司支付其垫资的工程款79649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垫付工程款796496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威龙公司一直未支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应从垫资认定书签订次日起即2018年3月29日支付原告该款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其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为案涉三个项目进行垫资，与作为案涉三个项目的施工承包人即被告威龙公司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威龙公司支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范畴，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关于被告威龙公司认为原告与冯文豪之间系借贷关系，原告应向冯文豪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威龙公司认为根据三人合作协议书原告与冯文豪、车选合之间系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因该合作协议系原告与冯文豪、车选合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作为对抗原告为被告威龙公司垫资后向被告威龙公司主张权利的事由，且在案涉三个项目的结算中也是由被告威龙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康欣公司、绿景公司结算的，故对于被告威龙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威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满堂垫资款79649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徐满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威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83元，由原告徐满堂负担14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俊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杜兴荣书 记 员 尹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