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2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少宇，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7年8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8年10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羁押，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少宇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丹、代理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少宇及其辩护人彭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在本市海淀区，虚构可以投资北京市海淀区万柳地区停车场的事实，先后骗取左某等4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2645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谎称可以投资万柳华联路侧和国税门前路侧地区停车场，骗取被害人曹某（男，30岁）人民币100000元。二、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谎称可以投资万柳华联路侧和国税门前路侧地区停车场，骗取被害人刘某（男，39岁）人民币150000元。三、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谎称可以投资万柳地区停车场，骗取被害人曲某（女，38岁）人民币651450元。四、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谎称可以投资万柳泉宗路、海淀公园、巴沟地铁站等地区停车场，骗取被害人左某（男，39岁）人民币1625000元。综上，被告人刘少宇共骗取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52645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少宇的朋友代为赔偿被害人左某人民币100万元，其余赃款未起获。被告人刘少宇于2019年2月15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少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少宇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少宇对起诉书中指控部分事实提出异议，称其与曹某之间是合伙关系，与曲某是借贷关系，以上两起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第二起事实其对涉案停车场具有管理职能，不构成诈骗罪。第四起事实其认可诈骗被害人左某人民币60万元，其余均为借款。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少宇向被害人左某出具虚假合同，骗取左某人民币60万元，对该部分指控不持异议。2.被告人刘少宇与曲某系民间借贷关系，与曹某、刘某系合伙关系，刘少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具备履约能力，因为发改委关于停车场政策发生变化而无法履约，不构成诈骗罪。3.案发前，刘少宇没有逃匿行为，且主动退赔左某100万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在本市海淀区，虚构可以投资北京市海淀区万柳地区停车场的事实，先后骗取曹某等3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8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谎称可以投资万柳华联路侧和国税门前路侧地区停车场，骗取被害人曹某人民币10万元。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刘少宇的供述，证明其与曹某2009年认识。2018年3月份的时候其和曹某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书，内容大概是跟曹某合作经营万柳华联路侧和国税门前路侧约150个车位，曹某出资20万元，其出资20万元，合作期是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其承诺每年给曹某一部分固定盈利，每月再返还他一部分金额。签完协议后，曹某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20万元人民币。这些停车位属于北京万柳颐和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柳颐和公司），其没有直接和万柳颐和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因为这些车位是其从田某1和董某两口子手里承包过来的，田某1和董某是从张某手里承包的，张某从万柳颐和公司承包的上述停车位。其干了4年多，每个月固定上交2.6万元给董某。2018年冬天，其给曹某通过支付宝一次转过10万元，还分了几次给他约3万元。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底，刘少宇找到其，问其做不做关于停车场的生意，一共投资36万元人民币。其觉得钱太多了，刘少宇就说两个人合伙一起做，他出资16万元人民币，让其出资20万元，共同经营华联路侧、国家税务局门前的停车位，刘少宇当时还领着其去现场看过。其看完以后觉得可以干。2018年3月9日，其和刘少宇签订了协议书，刘少宇许诺其连本带利30万元人民币，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刘少宇20万元人民币。案发前，刘少宇通过微信一共返还给其10万元人民币。3.合作协议书，证明合作项目为华联路侧、国税门前停车位，刘少宇出资16万元，曹某出资20万元。合作期间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甲方刘少宇承诺年终利润10万元，另外以每月2.5万元的形式连本带利返给乙方。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少宇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查，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谎称可以投资万柳华联路侧和国税门前路侧地区停车场，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5万元。庭审过程中，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刘少宇的供述，其和刘某于2017年底或2018年初认识，双方是合作关系，其从刘某手里拿过15万元合作万柳华联西侧南北通道车位以及万柳中路国税门前路边车位。这些车位其是从董某两口子手中承包的，每个月要向他们缴纳2.6万元的租金，还有就是每个月雇人管理发工资开销是2.8万元，每个月停车场支出费用总共是5.4万元。其的想法是先合作6个月，所以6个月的支出是32.4万元，其就让刘某出15万元，这些钱其都投到了停车场的日常运营中去了。2018年月1号开始停车场的停车价格下调，其就挣不到钱了，坚持到当年的9、10月份，刘某投的15万在运营中花销没了。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6日，刘少宇提出他经营的停车场运营马上到期要交押金了，向其借款4万元人民币，并说7月1日之前就还给其。7月1日，刘少宇提出跟他合作一起经营万柳停车场，并说双方各自出资15万元，还承诺其说半年下来纯利润就能挣8万元。他还跟其说他已经干了好几年，停车场旱涝保收，其当时想着是一个投资机会，于是就同意了。7月14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刘少宇10万元人民币，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少宇1万元人民币，加上之前的4万元一共15万元。7月16日下午，刘少宇在他的车上给其看了他与北京万柳颐和停车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停车场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上面盖了北京万柳颐和停车管理公司的公章及他本人的签字。刘少宇说原件在公司不方便带出来，其就信以为真，和刘少宇签订了合作协议。2019年2月21日，其得知刘少宇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才知道他一直在骗钱，其就报警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万柳颐和公司合作管理万柳地区路侧停车场。早期刘少宇经常在其经营的停车场送盒饭，其就认识了刘少宇。2015年底，刘少宇开始到其经营的停车场上班。2016年底，刘少宇开始负责万柳华联路侧，国税门前路侧停车场管理。国税门前路侧车位由其本人负责，华联路侧停车位本来是董某两口子负责的，但刘少宇干的不错，就交给了刘少宇管理了。刘少宇每月给公司上交5000元，其余给员工开工资等，剩下的就是他自己挣的。公司不允许对外承包，刘少宇只是负责管理。4.证人董某、田某1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从张某处承包了万柳华联路侧、华府北侧、万柳中路至圣化寺路车位，合作期限2014年底至2018年10月。从2016年开始，刘少宇与其合作并负责人员管理，工资发放等事项，每月向他们上交5000元，其他由其自己负责。双方不是承包关系，是合作。5.个人合作协议、停车场合作协议，证明刘少宇向被害人刘某出具虚假合同，虚构自己具有国税局门前路侧、万柳华联后通道、万柳华府北街路侧停车场的经营权；合作协议中，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约定刘某出资15万元。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少宇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张某、董某、田某1的证言以及停车场合作协议提出异议，称其每个月向张某、董某上交2.8万元，刘某提供的停车场合作协议不是其提供的。经查，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三、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宇谎称可以投资万柳泉宗路、海淀公园、巴沟地铁站等地区停车场，骗取被害人左某人民币16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少宇的朋友代为赔偿被害人左某人民币100万元，其余赃款未起获。被告人刘少宇于2019年2月15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刘少宇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份左某找其，想承包万柳颐和公司的停车场，问其有没有路子。其后来就伪造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万柳巴沟地铁站车位的，一份是肖家河华联超市的停车场的。这些合同都是承包合同，主要内容是其和万柳颐和公司的承包合同，合同上的签字是其和万柳颐和公司负责人王某，都是其自己签的。这些合同上停车场的地理位置与其之前承包万柳颐和公司的停车地点不重合，都是其自己编的，后其把伪造的合同交给了左某，左某从头到尾给了其大概有160万元人民币。当时其伪造的承包合同有效期是2019年2月开始的，其就把其与万柳颐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期改成了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其是在电脑上改的，合同内容没有变，就是把合同有效期改了。万柳颐和公司的印章也是其在电脑上修改后弄的印章，这个印章和万柳颐和公司是不一样的，字体、大小和名字都不一样，其把“北京万柳颐和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改成了“北京万柳颐和停车管理有限公司”，少了“责任”两个字。关于承包颐和园6、7号停车场的事情，当时左某找其，问其能不能承包颐和园6、7号停车场，其知道承包这个停车场要70多万，就跟他说先凑钱，凑够钱其再去问。然后左某分三次给了其74.9万元，一次是现金20万，一次是微信转账9000元，还有一次是现金54万。其拿到钱后也没去问这事，就把钱自己留下了。其退给他10万元以后，剩下的钱都被其挥霍了。2.被害人左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份，刘少宇联系其合作承包万柳地区知泉路道路两侧、泉宗南路、泉宗路两侧的停车场，后其交给刘少宇8万元现金，其中送礼5万元，押金3万元。没过几天，刘少宇又联系其说他拿到了海淀公园地区停车场经营权，其又与刘少宇签订了关于海淀公园停车场区域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其向刘少宇转账30万元。2019年1月，刘少宇又说其拿到了华联后通道、巴沟地区停车场及华联肖家河停车场三个项目，后双方又签了两份协议。其中，华联后通道、巴沟地铁站其一人出资34.6万元承包。当天下午，其又向对方转账25万元，承包华联肖家河分店停车场项目。1月10日晚上，刘少宇电话联系其说颐和园6、7号停车场也可以承包给其，但需要20万元好处费给万柳颐和公司总经理王某。其于第二天上午准备了20万现金，刘少宇将装有现金的箱子放在了万柳颐和公司宿舍值班室门岗，并跟守卫说转给王总。第二天，刘少宇说王总收到了，再让其准备55万元现金就能签合同。其先用微信给刘少宇转了9000元，又取了54万元送到了万柳颐和公司员工宿舍交给了刘少宇，并告诉刘少宇如果签不了合同，其就不干了，刘少宇当时退了其10万元。后来，万柳颐和公司王某主动约其见面，其才知道刘少宇只交给公司3万元保证金，且他承包的停车位就是万柳知泉路两侧等位置，且只承包到2019年6月30日，其发现被骗了。2019年3月4日，刘少宇的干爹陆益林与其签了一份谅解协议，承诺替刘少宇偿还其160万元，现已给了其100万元，其余60万还没给。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刘少宇签署过承包合同，承包的是万柳地区知泉路道路两侧、泉宗南路（东段）道路两侧、泉宗路（东段）道路两侧的停车场的项目，签订的合同承包日期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其交了3万元押金，个人承包了上述停车场，刘少宇没有给过其好处费，都是公对公的正常交接。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刘少宇自2019年1月份开始接手海淀分局道路、光大花园道路和泉宗路三条路的停车管理经营。停车管理需要先和万柳颐和公司签订停车场的承包合同，之后承包人自己负责所承包的停车场的人员管理以及收停车费。刘少宇没有万柳巴沟地铁停车场、肖家河安河桥北华联的停车场的管理经营权，其公司也没有和刘少宇签订任何关于这两个停车场的承包合同。刘少宇也没有找过公司其或者公司其他高管说过替别人办理承包停车场的事，没有给公司高管提供过大量资金帮别人办理承包停车场。5.万柳地区部分道路占道委托经营合同及相关附件、承包万柳地区停车场明细，证明刘少宇与左某就万柳地区知泉路等地段车位达成合作协议，相关资金8万元全部由左某交纳，其中送礼5万元，押金3万元。6.海淀公园停车场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左某出资人民币30万元，与刘少宇共同经营海淀公园东门、西门院内、西门道路两侧停车场。7.收条，证明刘少宇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颐和园停车场6号、7号承包金人民币75万元。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证人田某2的证言，万柳地区部分道路占道停车场委托经营合同复印件，转账记录，万柳地区固定停车场委托经营合同、相关附件、承包万柳地区停车场明细（华联后通道、巴沟地铁站），万柳颐和停车公司固定停车场委托经营合同、附件（肖家河华联），华联万柳购物中心西侧通道停车场委托经营合同，收条，受案登记表，前科材料，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刘少宇的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少宇对左某的陈述、海淀公园停车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称除其认可的金额外，其余都是借款，左某也没有给其8万元现金，其没有见过海淀公园这份合作协议。其辩护人同意其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刘少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在案仅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资金往来等证据，部分聊天记录亦只能反映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少宇存在虚构事实，诈骗曲某的行为，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本案第一起及第二起指控事实，经查，首先，根据证人张某、董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少宇只是对相关停车位进行管理，且二人均证实刘少宇每月仅需缴纳5000元的费用，其停车场管理客观上无需大额成本投入；其次，从被告人与二被害人签署的合作协议来看，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均向被害人许以高额回报，但实际却未将相关款项投入停车场经营管理，足见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再次，虽然被告人刘少宇否认其向刘某提供了停车场合作协议，但刘某对该协议的来源陈述详细客观，协议上书字迹也与刘少宇笔迹极为相似，可以认定上述协议系刘少宇为取得的被害人信任而伪造然后提供；第四，被告人刘少宇与被害人签署的合作协议无论时间还是路段均有重合，在停车位管理无须大额投入成本的情况下，亦可反映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诈骗被害人曹某、刘某的事实。关于第四起犯罪事实，经查，首先，在案书证明确印证了被告人刘少宇与被害人左某就万柳地区承包知泉路等地段以及海淀公园周边停车位达成合作协议，且该协议内容与在案其他协议内容一致，相关金额亦有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少宇以合作万柳地区知泉路以及海淀公园周边停车位为由诈骗被害人38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刘少宇称其未签署过海淀公园停车位合作协议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其次，关于颐和园6、7号停车场，被告人刘少宇在侦查阶段曾有过明确认罪供述，且其就该事项向被害人出具收条，在案王某、田某2、毕某等人证言明确证实刘少宇未曾就承包停车场事项与其沟通，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少宇以承包停车场需要走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左某的事实。综上，辩方的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少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30年8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少宇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左某人民币六十二万五千元。三、在案扣押的印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韩凤林人民陪审员  罗红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