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聪，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强，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妮，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聪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2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支付了150000元工程款，另外的30000元并非本案工程款。该30000元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及安装大金120型二手空调主机的部分购买及安装费用，该空调供被上诉人餐厅使用。大金120型二手空调主机工程与《协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工程项目。被上诉人仅仅列出一份2016年6月27日30000元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就偏信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将上诉人已经完成的工程款错误认定为本案工程款，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按照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的175000元工程量计算，被上诉人仅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尚欠2500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建强辩称，在此之前答辩人曾经多次发短信给上诉人要求完成工程，也发过律师函给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但是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停工、停电一个月才能完成工程，停工、停电所耗费的金钱更多。一审上诉人也没有反诉要求答辩人支付25000元，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朱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建强、李聪签订的《协议》；2.李聪向朱建强返还工程款150000元；3.李聪向朱建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1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从2017年8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4.案件的诉讼费由李聪负担。在审理过程中，朱建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李聪向朱建强返还工程款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李聪承接了喜盈门酒店空调整改工程，并对空调系统部分、材料水管部分以及其他部分的安装项目、价格等方面进行了预算，预算总金额为288620元。朱建强、李聪就预算内容进行了调整后，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李聪负责工程部分以及朱建强自行负责工程部分的具体项目，工程总价款为215000元（不含税金）；工期从合同生效后，朱建强提供设备材料及安装基础完成后，李聪承诺在30天内完工，否则每逾期一天，应按工程总价款的3%向朱建强支付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聪完成了合同约定2020A水冷涡旋空调的安装，3030A水冷涡旋空调至今没有安装。朱建强认为，李聪没有如期完成该水冷涡旋空调的安装，构成严重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朱建强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李聪辩称，朱建强没有停电停业配合其安装工作，朱建强不履行协助义务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在于朱建强，朱建强无权主张违约金。另外，朱建强述称，其已向李聪支付了工程款180000元。为此，朱建强提供了一份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份清单显示：2016年6月2日，转账支付150000元；2016年6月27日，转账支付30000元。李聪确认，收到150000元是涉案工程款，而30000元并非涉案工程款而是朱建强向其购买大金120匹旧空调主机以及安装费用，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买卖合同以及有关安装记录、结算清单等证据。此外，李聪还称，其与朱建强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朱建强仍拖欠其有关款项，所以不存在返还朱建强工程款的事实。李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同》，予以证明其主张。《合同》的甲方是朱建强，乙方是李聪，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合同约定的盈丰海鲜大酒楼多功能宴会厅中央空调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四楼新装修多功能宴会厅中央空调工程在2017年1月20日前全部完成，除了主机未安装完毕可以未运行。第三条约定了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工程总造价为225000元（不含税价），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作定金。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80000元，中央空调末端设备安装完毕，试运行完成后支付余下45000元。朱建强认为，该合同只不过是签订协议之前双方对本案工程的一个约定，后来双方经过协商对《合同》内容进行了修改，重新签订了《协议》，《合同》与《协议》的工程属于同一个工程，并不是两个装修工程。诉讼中，朱建强、李聪一致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项目的价款为175000元，未完成安装工程项目价款为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朱建强、李聪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李聪已完成2020A空调主机等安装工程，至今只有3030A空调主机未安装，且朱建强、李聪均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朱建强通过诉讼方式向李聪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李聪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解除朱建强、李聪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至于朱建强主张李聪返还工程款180000元。朱建强、李聪均确认，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李聪对朱建强在2016年6月27日支付的30000元是否本案工程款存在争议。李聪辩称，该30000元是朱建强另外向其购买大金120匹旧空调主机及安装费。但没有提供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或安装记录以及结算清单等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因此，李聪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朱建强主张，认定朱建强已向李聪支付工程款共计180000元（150000元+30000元）。涉案合同解除后，3030A空调主机及附属工程的安装不再履行，双方就已完成工程项目2020A主机及附属工程价款经朱建强、李聪确认为175000元，多收取的工程款5000元（180000元-175000元）应予以返还。朱建强要求李聪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180000元的主张，因李聪已实际履行了175000元的装修义务，该175000元李聪无需返还。朱建强主张李聪支付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承揽工程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的规定，定作人有配合承揽人完成劳动成果的辅助义务。该合同的继续履行需要朱建强、李聪相互配合、协助才能完成工程项目的安装。虽然涉案合同期限已过，李聪没有完成3030A空调主机及附属工程的安装，但朱建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履行配合安装的协助义务，因此，朱建强要求李聪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聪抗辩认为，双方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朱建强仍拖欠李聪其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聪并没有举证证明朱建强拖欠其他工程款，因此，本案所提及的180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工程，如李聪认为朱建强仍拖欠其工程款，可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朱建强、李聪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二、李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工程款5000元给朱建强；三、驳回朱建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朱建强负担1872元，由李聪负担5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聪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转账流水，拟证明涉案30000元用于购买大金120匹旧空调主机，而不是协议约定的工程款。证据二、证明，拟证明大金120匹旧空调主机是从张军处购买的。被上诉人朱建强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1.上诉人也确认涉案30000元是被上诉人给的，总共给了180000元；2.这份证明没有写明店名、注册号、经营范围，如果像上诉人说的68000元买回来，不可能30000元就卖出去。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聪返还给朱建强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朱建强、李聪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朱建强主张李聪返还工程款180000元。经一审审理查明，朱建强、李聪均确认，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李聪上诉认为另外30000元并非涉案工程款，而是朱建强另外向其购买大金120匹旧空调主机及安装费。但其并没有提供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或安装记录以及结算清单等证据支持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李聪返还工程款5000元给朱建强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李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李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