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27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74年11月13日出生，住阳新县。系被害人刘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女，汉族，1976年7月24日出生，住阳新县。系被害人刘某2的母亲。被告人明瑞志，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阳新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因吸毒分别于2013年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被强制戒毒2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红晓，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瑞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7日书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2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春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告人明瑞志及其指定辩护人石红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2日0时许，被告人明瑞志和明某1、明某2、明某3、吴某、董某（均已判刑）等人在阳新县兴国镇正兴宾馆七楼打牌玩耍。期间，明某2邀请柯某2（已判刑）前来一起玩耍。柯某2来到正兴宾馆后，在上电梯的过程中，被一同坐电梯的成某1、郑某和孔某1等人打了几耳光。被打后的柯某2连忙到明瑞志所在房间内，跟大家说了自己被打的事实。后被告人明瑞志和明某1、明某2、明某3、吴某、董某随柯某2一起寻找报复打人者。被告人明瑞志和明某1从七楼往上寻找，柯某2等四人往下寻找，在七楼往八楼的楼梯间，明瑞志找到了成某1。成某1称其刚刚喝多了，不应该打人，要去道歉，明瑞志便对楼下的柯某2等人喊“人找到了”，随后便和明某1一起将成某1押到七楼走廊柯某2处。柯某2等人见到成某1后，便冲上前对成某1拳打脚踢。明瑞志考虑到成某1是来道歉的便阻拦柯某2等人对成某1殴打。正在此时，刚离去的孔某1便带邹某（已判刑）、刘某2、陈某、李某、马某、易某等6人手持啤酒瓶前来“救”成某1，并朝明瑞志等人投掷啤酒瓶。明瑞志见情况不对便和柯某2等人逃离现场。但孔某1等人还是抓住了明某2，众人持啤酒瓶朝明某2的头部殴打。明某2想起自己刚刚从柯某2处拿有匕首，便掏出匕首朝刘某2等人乱刺，刘某2多处被刺伤后失去意识，孔某1等人见状停止了殴打，明某2见状赶紧逃跑。孔某1等人则立刻将刘某2等伤者送往医院抢救，而刘某2经抢救无效当天死亡。经鉴定，刘某2的的死亡原因系明某2用匕首刺穿大腿动脉至休克死亡；明某2构成轻伤二级、孔某1构成轻伤二级、成某1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明瑞志在强制戒毒所戒毒期间，主动向管教干警交待了其参与正兴宾馆斗殴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瑞志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1.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明瑞志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决被告人明瑞志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60万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人明瑞志称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刘某2的死亡与其没有关系，他们打起来时，其已经不在现场了，亦表示无能力赔偿。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明瑞志认罪认罚；2.被告人明瑞志在本案所起作用不大，主观恶性不深，同意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为从犯；3.本案被害方存在过错；4.被告人明瑞志应认定为自首。故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0时许，被告人明瑞志和明某1、明某2、明某3、吴某、董某等人在阳新县兴国镇正兴宾馆七楼打牌玩耍。期间，明某2邀请柯某2（已判刑）前来一起玩耍。柯某2来到正兴宾馆后，在上电梯的过程中，被一同坐电梯的成某1、郑某和孔某1等人打了几耳光。被打后的柯某2连忙到明瑞志所在房间内，跟大家说了自己被打的事实。后被告人明瑞志和明某1、明某2、明某3、吴某、董某随柯某2一起寻找报复打人者。被告人明瑞志和明某1从七楼往上寻找，柯某2等四人往下寻找，在七楼往八楼的楼梯间，明瑞志找到了成某1。成某1称其刚刚喝多了，不应该打人，要去道歉，明瑞志便对楼下的柯某2等人喊“人找到了”，随后便和明某1一起将成某1押到七楼走廊柯某2处。柯某2等人见到成某1后，便冲上前对成某1拳打脚踢。明瑞志考虑到成某1是来道歉的便阻拦柯某2等人对成某1殴打。正在此时，刚离去的孔某1便带邹某、刘某2、陈某、李某、马某、易某等6人手持啤酒瓶前来“救”成某1，并朝明瑞志等人投掷啤酒瓶。明瑞志见情况不对便和柯某2等人逃离现场。但孔某1等人还是抓住了明某2，众人持啤酒瓶朝明某2的头部殴打。明某2想起自己刚刚从柯某2处拿有匕首，便掏出匕首朝刘某2等人乱刺，刘某2多处被刺伤后失去意识，孔某1等人见状停止了殴打，明某2见状赶紧逃跑。孔某1等人则立刻将刘某2等伤者送往医院抢救，而刘某2经抢救无效当天死亡。经鉴定，刘某2的的死亡原因系明某2用匕首刺穿大腿动脉至休克死亡；明某2构成轻伤二级、孔某1构成轻伤二级、成某1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明某2、柯某2、明某3、董某、吴某、邹某已赔偿、补偿刘某2亲属人民币共计人民币77万元。上述事实，有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明瑞志出生于1991年6月13日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明瑞志于2018年10月22日被抓获到案；阳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正兴宾馆聚众斗殴案时发现一名外号叫拐手的男子但一直没有核实身份，至2018年8月份，民警发现拐手的真名叫明瑞志，后通过公安警务综平台查询得知明瑞志于2018年5月18日因吸毒被送往强制隔离戒毒，民警于同年8月21日赴黄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提审明瑞志，明瑞志供述其外号叫拐手，并如实供述了其在2017年9月12日正兴宾馆斗殴案中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22日民警将其带回执行刑事拘留。3.打架现场照片，证实在正兴宾馆的位置、外面过道、一楼电梯口、地面上的血迹等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实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该份判决中查明，在审理期间，明某2、柯某2、明某3、董某、吴某、邹某通过各自家人向被害人刘某2的家人赔偿、补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万元；明某2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柯某2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明某1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明某3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邹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董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吴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5.2018年5月31日强戒人员入所登记表、谈话记录，证实明瑞志入所强戒时供述2017年8月至9月阳新一桩命案其本人在场。（二）证人证言1.证人明某1证实，2017年9月，其带了一把匕首和明瑞志、明某2、明某3、吴某、董某等人一起在兴国镇正兴宾馆打牌。当晚11时，柯某2找到他们称，他无故被一伙人打了，让大家帮忙找打人的人。明延耀便将匕首给了柯某2，之后便和明瑞志一起去找人。在楼梯里二人找到了成某1，便将成某1带到柯某2处。柯某2便伙同明某2、明某3、吴某、董某一起对成某1实施殴打。不久，成某1的同伙孔某1、刘某2、邹某、易某等人持啤酒瓶来“救”成某1，其便和柯某2慌忙逃跑，其在逃离过程中看到明某2被人用啤酒瓶殴打头部。2.证人明某2证实，2017年9月，其在和明瑞志等人一起在正兴宾馆打牌。当晚11点多，柯某2找到他们说，他无故被人打耳光了，非常生气，要大家帮忙找打他的人。其当时便同意了。在和柯某2出房间时，其看到柯某2手里拿着匕首，全身气的发抖，因害怕柯某2搞出什么事来，便将柯某2手里的匕首拿到自己手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之后建斌和“拐手”带了一个男子（成某1）过来，众人对成某1进行了殴打。打了不久，成某1的朋友带着啤酒瓶过来“救”成某1，其和柯某2等人见状就跑。但是对方追上了其，用啤酒瓶砸其头，其被打得蹲在地上，便从裤子里掏出匕首乱刺，感觉刺中了两个人，对方见状慌了，其便借机逃跑了。3.证人柯某2证实，其无故被成某1打了两耳光，非常生气，便找了明某2等人帮忙报仇，明某2等人答应了。明某1给其一把匕首后便和明瑞志去找人，其余人则跟着其去找人。这时明某2看到其拿着匕首，便将匕首夺走了。后来明瑞志和明某1带着成某1来了，其和明某2等人对成某1进行殴打。不久，成某1的朋友拿玻璃瓶来救成某1，其见状便跑了。4.证人明某3、董某、吴某的证言均能与柯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5.证人成某1证实，其无故打了对方的人，之后其被对方报复。其朋友来了后，对方准备跑。但是其和朋友们追上一个人，大家拿啤酒瓶砸他，他则拿出匕首刺他们，看到有人被刺伤大家都停下来，对方见状跑了。6.证人孔某1证实，其看到成某1被对方带走后，便去叫人。之后证言同成某1相互印证。7.证人邹某、陈某、郑某、李某、马某、易某的证言能与成某1相互印证。（三）被告人被告人明瑞志供述，2017年9月，在柯某2的指使下，和明某1一起找到打了柯某2脸的成某1，并将成某1带至柯某2处。柯某2便伙同明某2、明某3、吴某、董某一起对成某1实施殴打。不久，成某1的同伙孔某1、刘某2、邹某、易某等人持啤酒瓶来“救”成某1，明瑞志等人见对方拿了东西便慌忙逃跑，其在逃跑后碰到了明某2，明某2称其差点被啤酒瓶打死了，还好用匕首刺了几下才逃脱。（四）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斗殴现场情况。（五）鉴定意见1.尸检鉴定证实刘某2死因是休克死亡。2.伤情鉴定证实明某2构成轻伤二级、孔某1构成轻伤二级、成某1构成轻微伤。3.物证鉴定证实现场血液系刘某2血液。本院认为，被告人明瑞志伙同他人持凶器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明瑞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认定自首、被害方有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及黄石市强制戒毒所的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明瑞志在黄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2018年5月31日的谈话记录中仅供述2017年8月至9月，阳新一桩命案其本人在场，未交代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公安民警在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21日到黄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审讯明瑞志，明瑞志才交代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成立自首。本案双方人员在公共场相互逞强斗狠，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双方人员主观恶性深，双方人员对案发均有过错，本院在量刑时不予考虑。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明瑞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时已客观认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我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亦未说明要求赔偿160万元的项目明细。我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害人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被告人明瑞志的同案人明某2、柯某2、明某3、董某、吴某、邹某已赔偿、补偿刘某2亲属人民币共计人民币77万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明瑞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八月二十一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柯某1的所有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李公良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章文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