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琛岳，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杰，男，1991年12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祺，男，1989年7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温琛岳、武文杰因与被上诉人王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48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琛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上诉人武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琛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日常生活中，车辆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符的情况很常见，且上诉人也不存在恶意行为。出卖人将自己原价购买的车辆按原价出售，也提供了该车的相关凭证，包括行驶证、汽车登记证、结清证明等，因此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不存在过错，是善意购买人。上诉人武文杰也曾保证该车没有任何问题，出于对其信任，上诉人才支付购车款16.5万元，相关保险也全部由上诉人自己交纳。上诉人武文杰也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上诉人，约定配合上诉人尽早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出售有瑕疵的车辆，导致上诉人车辆无法得到，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全部购车款的违约责任，双方行为并不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上诉人武文杰为无效法律行为，适用无效法律行为的规定，判决双方各自承担同等责任不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包括7项，本案并不符合该规定。本案只是一起正常的车辆买卖行为，上诉人作为善意购买人，出卖人违约的，应由出卖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武文杰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责任，温琛岳的损失由王祺负责赔偿或自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返还温琛岳8.25万元，而始作俑者王祺无责，实属不当。本案三位当事人是战友关系。在三位当事人中，王祺是该车首先购买人，应当知晓车辆为抵押物不能买卖不能过户的情况，上诉人和温琛岳均被其欺骗。原判对此只字不提，在事实认定上避重就轻，混淆了事实真相，掩盖了王祺的重大过错和责任。原判上诉人返还温琛岳8.25万元，显失公平。王祺是明显的过错方，明知抵押车不能买卖而购买，其应当对转让、抵押车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先买后卖抵押车不存在主观过失或故意，也没有从中获利，温琛岳损失不应由上诉人分担。   王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温琛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19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武文杰返还原告购车款195000元，被告王祺对其中的3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武文杰从被告王祺处购买了车牌号为×××的奥迪A6L汽车一辆。2017年12月，原告向被告武文杰支付165000元后，被告武文杰将该车转让给原告。被告武文杰向原告交付的该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杜某，住址：陕西省榆林市××府。2018年1月，原告在使用该车过程中，该车丢失。后经被告王祺帮助找回，但行驶证等手续未找回。2018年1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祺（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办理奥迪牌A6L轿车手续，手续包括该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结清证明，转押协议。如在规定期限内未办理成功，或所办理手续为虚假手续，乙方需在三日内退还甲方预先支付的三万元办理费用。如发生其他纠纷，证明人只负责为此协议作证。此协议在甲乙双方及证明人签字并按压指纹后生效，双方均履行此协议内容后，此协议自动作废。原告及被告王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被告武文杰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原告给被告王祺转款30000元。庭审中，被告王祺称已将补办的行驶证、登记证书、结清证明和抵押协议交付原告，原告称收到补办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没有收到结清证明和抵押协议，且登记证书是伪造的，后被武文杰骗走。被告武文杰否认拿走登记证书。2018年11月，该车在原告使用过程中，被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扣押。原告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7日，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陕0822执11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记载：申请执行人王宝亮，被执行人杜某。裁定：扣押被执行人杜某名下的奥迪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扣押期限为二年。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的（2019）陕082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异议人温琛岳称：2017年12月14日，异议人与武文杰口头达成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由异议人购买其所有的一辆奥迪牌汽车，该车是武文杰从王祺处购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杜某，双方约定车辆价款为165000元，协商一致后，异议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汽车款165000元，相关保险也全部由异议人交纳，车辆及相关手续也交付异议人，当时约定配合异议人尽早办理过户手续，在此之后，该车一直由异议人使用至今。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1、2、3、5组证据，被告武文杰提交的第1组证据、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应予认定。   一审法院院认为，原告明知车牌号为×××的所有权人为杜某，仍向被告武文杰支付165000元，购买该车，被告武文杰明知自己并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亦收取165000元，将该车转让原告，原告与被告武文杰的上述行为无效，对无效行为的后果，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现该车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对原告165000元的损失，应由原告与被告武文杰共同承担，被告武文杰应将收取的165000元的一半即82500元返还原告，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武文杰抗辩称其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王祺签订协议，约定被告王祺给原告办理行驶证等手续，原告支付30000元，该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登记的规定，依法不予保护，对原告要求返还3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温琛岳82500元；   二、驳回原告温琛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计2100元（原告温琛岳已预交），由原告温琛岳负担1212元，被告武文杰负担88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王祺在明知车牌号为×××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杜某、车辆存在抵押的情况下，以15.8万元的价格购进，后以16.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上诉人武文杰。上诉人武文杰在使用三个月后，又将该车辆以16.5万元的价格卖给上诉人温琛岳。上诉人温琛岳在使用该车辆不久后，该车因其它案件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上述三名当事人的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行为，各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王祺是该车的首先购买人，其在明知车辆为抵押物不能买卖不能过户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售，存在过错和责任，其应当对转让、抵押车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温琛岳所提出的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不存在过错，是善意购买人、被上诉人出售有瑕疵的车辆，导致上诉人车辆无法得到，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全部购车款的违约责任等的上诉理由，从本案一、二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诉人温琛岳的自述，能够认定上诉人温琛岳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是知道该车辆存在抵押情况的，其应当知晓因此带来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撤销原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武文杰提出的上诉人先买后卖抵押车不存在主观过失或故意，也没有从中获利，温琛岳损失不应由上诉人分担，应由原审被告王祺承担等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武文杰明知自己并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亦收取165000元，将该车转让，现涉案车辆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上诉人温琛岳的购车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武文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上诉人武文杰提出的原审被告王祺存在重大过错和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由上诉人温琛岳、武文杰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文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483号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温琛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483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武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温琛岳82500元；   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483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武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温琛岳55000元；   四、由被上诉人王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温琛岳5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温琛岳、武文杰，原审被告王祺各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上诉人温琛岳、武文杰，原审被告王祺各负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励昕   审 判 员 岳海岩   审 判 员 赵文革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 雁   书 记 员 杜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