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277号 原告：陈启桂，男，汉族，1935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系死者陈春花的父亲。 原告：童大铨，男，汉族，1963年5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系死者陈春花的配偶。 原告：童燕萍，女，汉族，1987年9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系死者陈春花的女儿。 原告：童洋，男，汉族，1994年10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系死者陈春花的儿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财、林彬能，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新权路29号。 法定代表人：**仲，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郑蓉，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启桂、童大铨、童燕萍、童洋与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称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359922.41元。事实和理由：四原告均是死者陈春花的近亲属。2017年1月17日，患者陈春花因患直肠癌进入被告处治疗，于2017年6月20日办理出院，并定期进行复查。2017年9月14日，患者陈春花因回肠造口闭合手术再次进入被告医院，但不幸于2017年10月18日院内死亡。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74155.5元；2.误工费：按福建省2016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计算274天共44079.47元；3.护理费：按福建省2016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以2人计算274天共88158.94元；4.交通费：4人在2017年1-10月间多次往返长汀、东莞、福州期间支出10000元；5.住宿费：每天200元计算274天共54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274天共27400元；7.营养费：1000元；8.丧葬费：福建省2016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计算6个月共29359.5元；9.办理丧葬费的误工费、交通费：按福建省2016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以4人计算7天共6500元；10.殡仪服务费：10783元；11.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20年共753686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1359922.41元。 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违反诊疗规程，存在过错，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特具状起诉，请予以支持。 被告辩称，其对患者陈春花的病情诊断明确、治疗符合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患者陈春花死亡后果与其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被告对患者陈春花的病情诊断明确，治疗符合规范，并无过错。患者陈春花以“直肠癌术后3个月”为主诉于2017年9月14日再次就诊于被告处。入院前3个月患者陈春花因“直肠癌”于被告处在全麻下行“腹腔镜辅助经盆腔入路括约肌间超低直肠前切除+回肠袢式造口术”，术后恢复良好出院。术后病理分期:ypCR（肿瘤没有残余）。术后于2017年7月19日在福建省汀州县医院行“奥沙利铂+亚叶酸钙+氟尿嘧啶”方案(folfox4)化疗，过程中出现骨髓抑制，给予对症处理后出院。未再次化疗，此次为行“回肠造口闭合”再次就诊于被告处?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回肠造口状态”诊断明确,有手术适应症，术前造瘘造影肠管未见明显狭窄，造影剂外漏。术前血常规为:WBC2.83*10^9L,N55.8%,经积极升白细胞处理后，术前复查血常规WBC9.61*10^9/L,N86.90%，术前肝功能中ALT45IU/L,AST58IUL,在正常肝功能两倍之内。术前虽患者陈春花痰培养为嗜麦芽假单胞菌，经口服复方甘草口服液治疗12天后，患者陈春花无畏冷?发热，无咳嗽?咳痰症状，复查胸部正侧位片:提示双肺未见明显实变。故术前各项检查均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7年9月30在全麻下行“回肠造口闭合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第2天患者陈春花出现排气排便，进食通，之后每天排便1-2次，始终无腹痛?腹胀症状，腹部无压痛及反跳痛等腹膜炎体征。术后无吻合口瘘，肠梗阻等严重并发症。术后第8天，切口分泌物较多，撑开切口，为较清亮液体，分泌物培养后，为粪肠球菌D，确诊为切口感染，而切口感染在回肠造口闭合术后属于较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回肠造口闭合切口感染发生率约5%，居术后并发症中的第二位。综上所述:1.患者陈春花诊断明确，有手术适应症。2.术前各项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3.手术过程顺利,术后无严重手术直接相关并发症。 在这一过程中，被告已根据执业经验和医疗条件进行了相应的检查、诊断、治疗，尽到了合理的诊疗义务；无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行为。 二、患者陈春花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 首先，患者陈春花手术过程顺利，术后肠道功能恢复良好,进食通畅，排便通畅，腹部无压痛、反跳痛等腹膜炎体征，术后复查全腹B超及腹部CT均提示无吻合口瘘、肠梗阻的等手术并发症。因此不存在手术操作因素导致其直接死亡。 其次，患者陈春花术后第9天虽然存在切口感染，但是切口感染均已积极换药，并按照细菌培养药敏给予积极的抗感染治疗；术后第16天,患者陈春花切口干燥，无明显渗出，并且切口创面细菌培养阴性，切口感染已经愈合。故术后切口感染并发症并非导致其死亡的原因。 再次，死亡原因分析:患者陈春花术后出现反复高热，最高体温超过40度，存在重度中毒感染，然而多次血细菌培养阴性(需氧菌及厌氧菌培养)，真菌培养亦阴性，各种病毒感染的检查均未明确病原微生物(目前世界上病毒检测条件有限)。1.患者陈春花术后多次血常规检查均提示白细胞水平均在正常范围或降低，中性粒细胞比例略升高。机体细菌感染时，白细胞水平会明显升高，严重感染时可降低，但是中性粒细胞比例将明显提高，而病毒感染时白细胞水平均在正常范围或降低，因此血常规检查更符合病毒感染的表现。2.2017年10月6日血C反应蛋白为11.40mg/L(正常小于8mg/L)，轻微升高(提示:机体内炎症反应轻微)。其出现反复的高热中毒症状与C反应蛋白的轻度升高不相符合，提示病毒感染可能。3.其病情进展迅速,术后反复高热，术后10天出现肝功能异常、肺炎，术后12天出现心功能不全，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24小时内）进展为全身脏器功能的衰竭（心、肺、肝、肾、凝血）。术后第16天（即2017年10月16日），被告召开全院大讨论，认为其术后发热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原因为病毒感染引起，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后患者陈春花死亡，其死亡原因经各专家讨论考虑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引起死亡(考虑病毒感染可能性大,未尸检,真正死因不明确)。然而到目前为止，病毒感染引起全身脏器功能衰竭的流行病学无相关报道。相关类似的病毒性心肌炎流行病学研究相关报道提示，此类疾病散在发病,病因不明，病毒检测手段受到实验室条件的限制，诊断缺少统一，治疗上缺乏有效而特异的手段。国内数据显示病毒性心肌炎病死率42%-100%?因此，患者陈春花因病毒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引起的死亡的可能性大。 由此可见，不存在因被告的医疗行为直接引起患者陈春花死亡的因果关系，被告在诊治患者陈春花的过程中已尽了现有医疗条件和技术水平的最大努力，其病情突然变化，并非医务人员造成的。在医疗活动中仍存在着某些目前无法解决的难题，诊疗结果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因此由于患者陈春花病情异常、个体身体素质等而发生的诊疗后果应由其自负，不应将该风险转嫁到被告身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已将患者陈春花病情以及采取的相应医疗措施等告知其本人及其家属即原告，已尽到相应的告知说明义务。 被告的医务人员在对患者陈春花实施诊疗过程中，已将其病情、治疗方案及风险、治疗失败的可能性等及时告知其本人及其家属并取得书面同意，并根据规定签署了《深静脉穿刺置管术知情同意书》、《动脉穿刺置管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手术同意书》等等。因此，被告已尽到相应的告知说明义务，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规定，不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四、因原告拒绝尸体解剖，依法应承担尸检不能的后果。 本案由于患者陈春花的近亲属拒绝尸体解剖，尸体已被火化处理，死亡原因已无可能查明。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原则的举证分配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因此，原告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五、本案姑且不论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仅就原告诉请的索赔项目而言，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及计算的数额明显过高的情形。例如，患者陈春花治疗其“原发性”疾病，也需产生大量的医疗费用、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等相关费用，换言之，本案由患者陈春花本身的健康原因引起的，无论是否能治愈，医疗费都会必然发生，因此要求被告返还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1条的规定，参加丧葬活动的陈春花的配偶和直系亲属计算相关费用的人数不超过2人，原告主张4人相关费用，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对患者陈春花的诊疗行为均严格遵守医学诊疗常规，符合医疗原则，整个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与患者陈春花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患者陈春花于2017年1月17日因患直肠癌进入被告医院治疗；2017年6月20日办理出院，并定期进行复查；2017年9月14日因回肠造口闭合手术再次进入被告医院，2017年10月18日院内死亡。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摇号选定，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陈春花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原告为此垫付了14000元鉴定费。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为此，其垫付鉴定人员出庭费13380元。2019年4月8日，该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2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在为被鉴定人陈春花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的损失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承担同等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左右。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中心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客观、中立，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 针对原告因本次医疗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为274155.5元，但其中有共计9354.3元的票据为无出院带药处方笺的外购药，原告不能合理说明该药为治疗患者陈春花之用，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该项费用为264801.2元。 2.误工费，患者陈春花两次住院天数共189天，原告主张按58719元/年计算，未超过2017年福建省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项费用为58719元/年÷365天×189天=30405.18元。 3.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人计算，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佐证，本院确定为1人。患者陈春花两次住院天数共189天，根据2017年福建省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719元/年，本院认定该项费用为58719元/年÷365天×189天=30405.18元。 4.交通费：原告主张按4人计算，本院不予认定，确定按2人计算，酌定5000元。 5.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认定。 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本院酌定50元/天，患者陈春花在被告处住院治疗189天，该项金额为9450元。 7.营养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8.丧葬费：原告主张按58719元/年计算，未超过2017年福建省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项费用为58719元/年÷12×6月=29359.5元。 9.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主张6500元，本院酌定为3000元。 10.殡仪服务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中，仅火化费用43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他收款收据没有单位盖章，不予采信，对相应金额不予认定。 1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37684.3元/年计算，未超过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项费用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 综上，四原告因患者陈春花死亡共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6537.06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陈春花至被告处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据此应负有特定的注意义务，亦即诊疗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的诊疗行为经鉴定存在过错，与患者陈春花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被鉴定为参与度50%左右，故本院认定被告对四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63268.53元（1126537.06元÷2）。四原告作为患者陈春花的近亲属，患者陈春花的死亡，必然对其造成精神痛苦，其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60000元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患者陈春花自身疾病情况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支付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四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93268.53元(563268.53元+3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启桂、童大铨、童燕萍、童洋各项损失共计593268.53元； 二、驳回陈启桂、童大铨、童燕萍、童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39元，由四原告共同负担10000元，由协和医院负担7039元。鉴定费140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13380元，由协和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婷 人民陪审员  王建伟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林振 书记员许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