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9194号原告:陈欣，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祎，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177号。法定代表人：单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万柏联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中街甲8号。法定代表人：张万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郁松，男，北京万柏联装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大德，男，北京万柏联装饰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陈欣（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勘察设计院）、第三人北京万柏联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柏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陈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祎，勘察设计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万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郁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勘察设计院赔偿财产损失319623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利息）；2、判令勘察设计院赔偿非法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5976473.97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利息）。事实及理由：2012年8月16日，我与万柏联公司物业管理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万柏联公司将从勘察设计院处租赁的房屋场地转租于我，后万柏联公司与我发生租赁合同纠纷，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判决我将承租的北京市朝阳区东坝红松园一号东侧临街商业房腾空交给万柏联公司。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第03民终571号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2月4日朝阳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进行执行，在场人万柏联公司的代表张仕森以及保管人勘察设计院的代表人赵明泽在《谈话笔录》上签字，勘察设计院确认会妥善保管法院移交的查封扣押财产，财产价值2303250元。另，未写进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但被法院交予勘察设计院保管的物品的财产价值为16772980元，包括放在屋内的58万元现金以及价值1588万元的字画被盗抢，我将依法通过刑事控告来维护合法权利，不在本案主张。本次诉讼要求勘察设计院赔偿查封扣押清单以外的物品的价值892980元。勘察设计院在无任何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对我改造、装修和自建的1200平米房屋进行了毁拆，造成我的损失5976473.97元。除刑事控告部分外，陈欣民事诉讼要求的上述财产损失合计9172703.97元，故诉至法院。勘察设计院辩称，不同意陈欣的诉讼请求。关于陈欣主张的3196230元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查封扣押物品的所有权人为万柏联公司。该批物品系万柏联公司从上一任租户京客隆超市处接受而得，转租的过程中给陈欣使用，且财产价值应存在折旧。2017年2月10日，陈欣取走其个人物品，理论上陈欣的个人物品已于此时全部拿回。即使这些物品是陈欣的财产，现已被查封，陈欣对万柏联公司仍有82.5万元欠款未履行，万柏联公司可以申请执行从而获得物品的所有权；同时万柏联公司对我方亦存在大量欠款，我方可以主张将该物品与万柏联公司的欠款相抵销。对于查封扣押清单以外的物品，我方从未见过，亦从未接触或保管该物品。关于陈欣主张的自建房及装修损失，我方对红松园1号院土地享有使用权，对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2009年11月，万柏联公司未经我方同意，私搭乱建房屋，且未取得审批规划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我方责令万柏联公司立即停工并拆除，万柏联公司承诺，上述新建房屋如遇政府拆迁，将服从拆除且不要求赔偿，这些房屋自始与陈欣无关。陈欣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承租期间改造、装修、自建房屋。陈欣未与我方签订协议，即使发生费用也与我方无关。万柏联公司述称，认可查封扣押物品属于陈欣所有，查封扣押清单之外陈欣所述的其他物品我方不清楚，我方只认可执行现场清点的物品。原有房屋的装修不属于陈欣，属于我方。我方认可前手承租人罗先华在租赁期间有建房，该新建房屋均应都归前手承租人京客隆公司所有，后京客隆公司抵给我方。上述新建房屋与陈欣无关，陈欣在租赁期间没有新建房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主要有：位于北京朝阳区红松园1号院（以下简称红松园1号院）土地的使用权人系勘察设计院。2002年5月，勘察设计院作为出租方与万柏联公司、北京荣新德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德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将位于红松园1号院闲置加工车间及闲置空地（其中厂房1080平方米）、临街商业用房22间（使用面积372.97平方米）供承租方开发使用，租赁期限十年。2002年8月19日，万柏联公司将红松园1号院十字路口西南侧的两层临街商用楼（1554.56平方米）和首层避风阁（43.12平方米）、南平房（135.2平方米）、管理用房（188.3平方米）、后院内道路及空地（813.5平方米）和院外东侧停车场（540.57平方米）出租给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客隆公司），租赁期限自2002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2009年7月13日，京客隆公司将红松园1号院二层房屋总建筑面积1426平方米及院落1200平方米，按现状租给罗先华从事洗浴住宿经营使用，租赁期自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2012年8月16日，万柏联公司物业管理部作为甲方与陈欣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位于红松园1号院东侧临街商业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租赁给陈欣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止，共计一年；租金48万元/年。合同约定，乙方不得私自改变房屋结构、私搭乱建、电路改造，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影响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收回所租房屋，并按乙方违约作出处理，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合同计时从2012年6月1日起租，将承租时房内设施、物品折抵给乙方接收至房屋交接之日前的租金；房屋现状交付，维修及改造须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陈欣将承租房屋用于洗浴和酒店经营，于2013年1月8日在此成立北京乐斯尼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斯尼酒店），法定代表人为陈欣。陈欣在租赁期内已向万柏联公司足额交纳租金48万元。租赁期限届满后，陈欣继续占有使用上述房屋。另查，2013年7月16日，勘察设计院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万柏联公司诉至法院。本院作出2013年朝民初字第28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万柏联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红松园1号院加工车间、闲置空地及红松园临街商业用房22间腾退交与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协助勘察设计院腾退商业用房的租户；二、万柏联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勘察设计院自2013年5月1日至实际腾退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二万六千八百二十五元的标准计算）。该判决于2014年7月13日生效。2015年2月2日，万柏联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陈欣诉至法院。在本院作出的2015年朝民初字第106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租赁合同届满后，陈欣与万柏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判决：一、万柏联公司与陈欣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解除；二、陈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承租的涉案房屋腾空交给万柏联公司；三、陈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柏联公司房屋租金八十二万五千元；四、驳回万柏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陈欣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5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审理中，陈欣未提出其曾对涉案房屋进行自建、改建及装修，并据此主张相关权利。因万柏联公司、陈欣均未履行生效判决，勘察设计院于2014年7月3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年朝执字第12016号（以下简称12016号）；万柏联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京0105执4074号（以下简称4074号）。上述两案并案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对陈欣承租的涉案房屋采取强制腾退措施，查封扣押屋内物品并制作《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以下简称《扣押清单》），由执行员、万柏联公司、勘察设计院签字确认。执行当日，因陈欣妨碍执行，本院对其采取司法拘留措施。本院将涉案房屋移交勘察设计院，勘察设计院确认接收涉案房屋内的《扣押清单》所列物品，承诺妥善保管，物品毁损、丢失、转移等风险由其承担。勘察设计院称其委托第三方公司已将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委托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京武安邦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卫保安公司）代为保管上述《扣押清单》所列物品。2017年2月6日至2月15日期间，陈欣领取扣押钱款16020.5元，取回身份证、银行卡、个人生活物品。陈欣称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中不包括已取回的物品。陈欣、勘察设计院及万柏联公司均认可《扣押清单》所列物品系法院在本次强制腾退中查封扣押的物品。再查，北京乐斯尼洗浴中心（以下简称乐斯尼洗浴中心）于2003年9月27日成立，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2号，法定代表人顾群，股东顾祖成、王桂海。2013年11月19日，乐斯尼洗浴中心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提交虚假的企业住所证明，乐斯尼酒店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于2014年3月31日撤销设立登记。为证明查封扣押物品的损失，陈欣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价格明细及统计》（以下简称《扣押财产价格》）。《扣押财产价格》除载明《扣押清单》所列物品的名称、特征及成色、数量以外，还标注了购买单价、总额、购买时间。勘察设计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万柏联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勘察设计院认为上述查封扣押物品的所有权人是万柏联公司，提交万柏联公司与京客隆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签署的《房屋交接记录》予以证明。陈欣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万柏联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将与京客隆公司的交接物品，以三个月租金的对价出售给陈欣，确认《扣押清单》所列物品归陈欣所有。为证明除《扣押清单》以外的财产及损失，陈欣提交《查封扣押但未写进财产清单明细及统计》（以下简称《未写进清单明细》）。《未写进清单明细》所列物品主要分为两类：一是陈欣及其亲属的个人生活物品，二是经营相关的物品，该清单所列物品信息包括：财物名称、特色及成色、数量、购买单价、总额、购买时间。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为证明自建房屋、装修及损失，陈欣提交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罗先华、陈欣、赵志成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欣称其与罗先华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自己是2009年在涉案院落建造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股权转让协议》所载内容为：“2012年8月10号乐斯尼洗浴中心召开全体股东会议。经股东友好协商，原股东罗先华持有乐斯尼洗浴中心35.5%股权作价出售给陈欣、赵志成俩人，每股作价为壹万元人民币。陈欣和赵志成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给罗先华叁拾伍万伍仟元整。出售后的现公司与罗先华没有任何关系，原公司与罗先华相关债权债务由罗先华个人承担。与出售后现公司陈欣、赵志成二人没有任何关系”。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均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1）京客隆公司与罗先华于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陈欣与北京水晶蓝图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晶蓝图公司）于2009年9月13日签订的《委托制图协议》；（3）2009年9月13日、11月5日水晶蓝图公司开具的收据2张，交款人：罗总，交款内容：东坝会所制图预定金；（4）《乐斯尼洗浴中心施工工程施工图》（以下简称《乐斯尼洗浴中心施工图》），标注日期为2009年9月；（5）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1年7月15日签发的《建筑工程施工现场消防安全审核意见书》，所涉工程：乐斯尼洗浴中心；（6）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1年11月23日签发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项目为乐斯尼洗浴中心内装修，地点为红松园1号6号楼，总装修面积1426平方米；（7）北京市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2011年8月2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3份，委托单位：乐斯尼洗浴中心；（8）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1年12月13日签发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场所名称：乐斯尼洗浴中心，地上第1、2层的使用面积为1426平方米；（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2年2月3日签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企业名称：乐斯尼洗浴中心；（10）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2张，交款单位：乐斯尼酒店；（11）北京鸿昆世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5月开具的设计费交费收据，交款单位：乐斯尼洗浴中心；（12）2015年4月28日出票的2万元现金支票1张，收款人：勘察设计院。勘察设计院对证据（1）至（7）、（10）至（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万柏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组证据：（1）《非法拆毁坏房屋损失情况明细》（以下简称《房屋损失明细》），经询，陈欣称《房屋损失明细》系根据2012年建房时施工方蓝天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提供的报价单自行整理制作；（2）2015年6月拍摄的乐斯尼酒店的照片。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1）乐斯尼酒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乐斯尼酒店于2012年10月11日取得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下简称《安全检查合格证》）、2014年9月2日取得的《卫生许可证》、2013年1月16日取得的《税务登记证》及缴税凭据；（3）京客隆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7日向乐斯尼酒店开具的发票2张，内容为“电费”，金额共计129481元。陈欣以该组证据证明其为乐斯尼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房屋系乐斯尼酒店合法经营所在地，通过《安全检查合格证》中登记的使用面积1426平方米证明有自建房屋，通过缴纳电费的金额证明乐斯尼酒店的经营规模。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陈欣称其从万柏联公司承租了800余平方米的门脸房及其南侧占地1000余平方米的院落，2009年下半年在院内西侧加建600余平方米的平房，2012年8月以后在院落东侧建造600平方米的平房，并对原有承租房屋及新建房屋进行装修，上述房屋均被法院强制腾退，后由勘察设计院拆除。勘察设计院对陈欣所述不予认可，提交如下证据：万柏联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2010年1月20日向勘察设计院出具的《承诺书》、勘察设计院于2009年12月3日向万柏联公司出具的综勘办函[2009]22号函件、万柏联公司与京客隆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签署的《房屋交接记录》所附《一层平面图》、《二楼平面图》。2009年11月18日《承诺书》所载内容为：“……为了减少或弥补长期亏损我们不得已对所承租的范围内建筑进行部分扩建和装修改造……我们在此向贵院做出郑重承诺：新建房屋投资由我们自行负责，不影响政府拆迁或贵院开发需要，合同到期后我方将同意拆除现有新建房屋，不向贵院提出赔偿要求，严格履行现有合同”。2009年12月3日综勘办函[2009]22号函件所载内容为：“……贵公司未经我方的同意，私搭乱建房屋，违背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同时，该房屋因未取得审批规划手续，故属于违法建筑。现我公司郑重函告如下：请贵公司立即停止该房屋的建筑施工，并在20天内拆除该违章建筑……”。2010年1月20日《承诺书》所载内容为：“……我单位不得已在未得到贵院批准的情况下在租赁范围内（原车间南侧空地上）新建房屋平米，特向贵院致歉并作如下承诺：1、09年新建房屋（不含2002年新建南平房、东二楼、西一楼、前避风阁）若遇政府拆迁或贵院开发，我司表示服从拆出，不要求赔偿……”。《一层平面图》、《二楼平面图》为手绘涉案房屋一、二层房间平面图，并标注房间用途，平面图由万博联公司加盖印章。万柏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陈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12016号、407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勘查设计院未能配合《扣押清单》所列物品的清点，致使上述物品一直未能评估处置。在勘查设计院能够配合物品清点的情形下，本院执行部门再次委托评估，在本次评估中发现，现场清点的物品与《扣押清单》所列物品的数量差距较大，且现有物品露天摆放，保存状况不佳。经本院委托，中铭国际资产评估（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铭公司）对《扣押清单》所列物品进行价值评估。中铭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涉及的涉案房屋扣押腾退家具物品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涉及的涉案房屋扣押腾退家具物品价值追溯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追溯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的基准日为2019年11月15日，评估结论为：经实施评估程序后，涉案房屋扣押腾退家具物品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1965元。《追溯评估报告》的基准日为2017年2月4日，评估结论为：经实施评估程序后，涉案房屋扣押腾退家具物品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662293元。报告中描述了评估对象的基本情况：涉案房屋扣押腾退家具物品被查封，并搬离原安装存放地点，已经几次存放地点的搬迁，勘察日存放于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北大街北侧，温榆河左堤路东侧，露天存放，雨淋日晒，处于报废状态。但经执行法官介绍，并提供查封时一些照片，家具物品在2017年2月4日尚可正常使用。在中铭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本院执行部门根据现存扣押物品的评估价值及使用价值，对上述物品进行变卖，最终以1965元的价格变卖涉案房屋腾退残余物品，并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变卖成交裁定书。《扣押清单》所列物品已处置完毕。陈欣、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对上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欣、勘察设计院对评估金额有异议。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陈欣主张的查封扣押物品系在执行程序中，作为陈欣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并交勘察设计院保管。综合万柏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及其与京客隆公司的租赁情况，本院对《房屋交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记录中所列物品无法与《扣押清单》相对应，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查封扣押物品归陈欣所有。在评估清点时，上述物品露天存放，并处于报废状态，勘察设计院作为保管人，未妥善保管，具有过错，现造成陈欣所有的物品毁损、灭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扣押财产价格》由陈欣单方制作，所载物品价格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不予采信。《评估报告》、《追溯评估报告》系在执行程序中形成并依法送达，故本院对上述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陈欣向勘察设计院主张查封扣押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查封扣押物品损失的数额，本院参考评估价值及变卖成交价格予以酌定。关于该部分损失的利息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写进清单明细》所列物品的损失一节。该部分物品的权属及毁损情况仅有陈欣的单方陈述及自制清单，综合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陈欣就《未写进清单明细》所列物品主张财产损失，但未就该部分物品的权属及毁损情况充分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自建房屋、装修损失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陈欣提交的证据中，《股权转让协议》为陈欣与案外人签订，且其内容未涉及陈欣在本案中主张的2009年自建房屋的出资情况，综合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综合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乐斯尼洗浴中心施工图》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不认可本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本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结合证据形成的时间及所载内容，对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房屋损失明细》系陈欣单方制作，综合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结合陈欣在租赁涉案房屋期间的经营内容以及执行程序现场勘查的情况，本院对涉案房屋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中，结合乐斯尼酒店的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在勘察设计院提交的证据中，陈欣对勘察设计院提交的《承诺书》、函件及平面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综合万柏联公司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陈欣承租涉案房屋的期限已届满，现对租赁房屋的装修主张补偿，本院不予支持。陈欣向勘察设计院主张1200余平方米自建房屋及装修的损失，据其陈述，有600余平方米的自建房屋是在2009年建造，而其与万柏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在2012年才签订，故陈欣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对其主张2009年自建房屋及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2年建造的600余平方米自建房屋，勘察设计院、万柏联公司均不认可陈欣在红松园1号院有自建房屋，陈欣亦未就该项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2012年自建房屋及装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陈欣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欣财产损失六十六万零三百二十八元；二、驳回原告陈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3元，由被告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此页以下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婧审 判 员  张帅宾人民陪审员  崔 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玮佳书 记 员  白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