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民初9077号 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中胜路**。 法定代表人：赵建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娟，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希望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姚寿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春公司）与被告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宜与人民陪审员潘冬梅、周玉珍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故变更为由审判员柳蓓菁与人民陪审员王长英、姚二媛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颜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赵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及2017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刻支付水煤浆款4142569.5元(含月维保费)，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以4142569.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预期收益损失600万元及锅炉设备投资款7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请求2为判令被告立刻支付水煤浆款4474987.5元(含月维保费)，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以447498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6日签订了《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一份，随后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了《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附件》、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补充协议》各一份，根据该等文件约定：由原告在被告场地上投资建设800万大卡水煤浆有机热载本锅炉项目，向被告供热，被告按当月实际使用量逐月支付费用。2017年4月，原告因被告怠于支付服务费用等因素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该院调解，双方和解并签署了《协议书》一份，原告撤诉。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被告按原告每月供应的水煤浆数量支付费用，并每月支付7.5万元的维保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发票后5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被告逾期付款超过10天的，原告可解除合同，被告承担不利后果。2018年7月26日，原告据实向被告交付了2018年6月水煤浆及维保费的发票，然而被告至今分文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天虹公司辩称，本案是由于原告没有按照双方协议书第3.2条的约定提交相应的水煤浆价格的确定依据，被告无奈之下采取了暂缓支付相应款项的举措。即便被告迟延支付相应费用，并不会导致被告需要承担原告相关锅炉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解除合同存在不当目的，由于被告所处区域政府出于保护环境的目的要求搬迁，被告必须予以配合，原告是在向相关政府部门事先了解到相关锅炉无法在该次搬迁中得到补偿的情况下，意图将锅炉损失转嫁给被告，其目的不正当，不应该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6日，被告天虹公司（甲方）与苏州工业园区庆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载明：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就乙方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向甲方新建一台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并收取相应的热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为1000万大卡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项目。乙方负责水煤浆锅炉项目筹建的全部投资（不含土地、厂房），筹建内容包括项目设计、设备采购、（需双方确认的型号和价格）工程施工、设备安装调试、安装完成后负责运营管理。甲方负责提供上述锅炉等设备建设所需的场地、水源、电源等，并安排相关专业技术人员配合乙方开展所需筹备和建设工作，保证本项目建设的顺利进行。水煤浆锅炉建成运行后，乙方拥有其投资水煤浆锅炉设备的所有权益。5年期限终止后，如锅炉产权归甲方所有，那么生产使用燃料水煤浆必须乙方供应(价格按市场价)。乙方提供水煤浆锅炉运行的生产用燃料、石英沙。乙方投资建设的水煤浆锅炉由于是专门为甲方建造和设计的，故产生的热能按照双方议定的价格销售给甲方，甲方需全部接受水煤浆锅炉按量产生的热能。乙方服务内容为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建设、投资回收期内锅炉的水煤浆能源供给、设备运营，维护管理等，确保甲方正常生产。服务的方式为合同能源管理收益方式。服务期限：合同双方均严格正常履行后，合同项目建设周期大约为6个月，自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在水煤浆锅炉初步设计完成后，由乙方出具开工申请报告给甲方之日始起；本项目的效益收益期的起始日以设备调试结束，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可以正常运行的时间为正式起时。结算分享期为5年(不含建设周期)。收益方式：收益期内，自乙方水煤浆锅炉投产运行后，甲方年需热量大约在6.1-6.3万蒸吨/年；甲方保证年需热量不低于6.1万蒸吨/年，以此作为结算最低基数，低于此数额仍按此数额结算，超出此数额而不超过0.5%乙方不予结算，超过0.5%后按实际发生量结算。效益收益期内，甲乙双方协商后约定本合同的热能结算价格，双方确定为198元/蒸吨计算，此价格为5年的终身价格，市场煤价涨幅均与此无关。甲方每隔一月支付热能款给乙方。每一个月的10日作为抄表结算日（抄表时必须双方人员到场一起确认读数并签字生效），乙方开具发票总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于次月的15日前将款项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项目建设完成后，合同期内甲方按双方约定的热能价格每月支付给乙方，锅炉运营期间，乙方承担水煤浆锅炉的日常维修保养，水煤浆原料的供货及物流、锅炉设备的重大维护及大修等管理费用由乙方负责。在五年内，因甲方自身原因不能履约，甲方应按乙方的项目实行投资额的5年折旧的比例进行赔偿给乙方。投资总额按当年审计报告为准。在5年内，因乙方的原因（水煤浆政府不允许使用）造成甲方不能正常生产，由乙方负责给甲方更换环保允许的供热设备，产生热能价格按市场价格结算。如果影响甲方正常生产，按甲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本项目建设前期的设计、投资设备、现场安装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所有土建基础费用(包括厂房、设备单体基础)由甲方负责。如果甲方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热能量的热能款项，则甲方须支付给乙方应付款金额的违约金。若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单方解除合同或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除双方另有特别约定外，否则甲方仍应一次性支付按合同期5年内的全部收益款总价以及相应的设备投资款。 2015年7月2日，苏州工业园区庆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变更名称为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15年7月21日，被告天虹公司与庆春公司（乙方）签订《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对原有合同做如下补充协议：1、项目将原有1000万大卡改为800万大卡，锅炉以乙方和设备制厂购销合同价为准；2、合同5年合同期满后，设备产权无偿归甲方所有，合作形式双方再协商；3、将原合同4.4.1条款改为甲方每年包干费用1050万元为考核目标，平时以法定计量方法计算，当月使用计量按抄表方法，付款方式按原合同；4、甲方设备财务应提供清单，双方签字为准（包括预算增加设备清单）；5、原合同4.4.7条款，改为按设备原合同价计算，分解5个比例为：25%、25%、20%、15%、15%比例分批计算全额；6、项目正式使用期2016年春节过后一个月内双方正式接管使用；7、甲方在合同期内因市场问题企业无法经营，则按第5条承担责任。 原、被告均确认，案涉锅炉项目于2016年8月竣工，2016年9月1日开始运行。 2017年9月7日，原告庆春公司（甲方）与被告天虹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一致认同双方于2015年6月6日签订了《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了《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附件》，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补充协议》存在重大缺陷和歧义并已经影响双方的正常履行，现就《水煤浆有机载体锅炉合同能源项目合同》的履行所涉相关事宜作出必要修订，达成如下一致：一、双方确认，原合同继续有效，相关条款按照本协议作出相应的修订，原合同内容及条款如与本协议有冲突、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废止。二、原合同所涉锅炉：该锅炉为800万大卡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甲方在现有锅炉额定功率范围内向乙方提供导热油及余热蒸汽，确保乙方的供热需求；合作期内，锅炉产生的粉煤灰等副产品及废料由甲方处理，所得收益归甲方所有，所需费用也由甲方承担。双方确认，该锅炉及其配套设施、设备、管路等的产权(即所有权)在合作期满后仍归甲方所有(乙方提供的除外)。双方列明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因国家或地方环保、安监政策变化导致该锅炉、设备被政府淘汰的，对锅炉的补偿或赔偿款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于补偿款到账后5日内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终止时间为2021年8月31日。该锅炉在本协议提前终止(包括但不限于锅炉因自身老化等原因不能满足乙方正常生产需要)或合同到期届满之日起180日内由甲方自行拆除并运离乙方厂区，乙方需协助。甲方逾期或拒绝拆除的，同意乙方代为拆除并处置，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三、关于费用的结算：1、双方确认原《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中的第4.4.1、4.4.2、4.4.3条不再适用，结算方式变更为乙方按甲方每月实际供应的水煤浆量据实结算，同时按月向甲方支付固定的维保包干费用；2、水煤浆的价格：甲方承诺2017年6月1日后按照以供给相城三家公司水煤浆平均价格计算，相城三家公司为江苏波波熊纺织品有限公司；苏州锦凯欧印染有限公司；苏州勤得利印染有限公司。5、维保费用为每月7.5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人员、材料、技术等在内一切费用，该费用是固定的，不因任何因素而发生变化。6、乙方同意负担该锅炉运行所使用的水、电费用。四、能源管理费用的支付：1、水煤浆费用的支付：1)水煤浆费用的结算：双方确定于每月10日前就上个月的水煤浆价格及用量进行书面对账确认，甲方须在对账前向乙方提交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相城公司同期发票，以确定水煤浆结算价格；2)甲方于双方按照本条1)对账完毕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开具相应水煤浆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3)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合法票据之日起5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2、维保包干费用的支付：1)甲方于每月10日前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2)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合规票据之日起5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五、本协议生效前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处理：1、双方确认对于2017年5月31日前发生的费用，应支付水煤浆货款总额为600万元，维保费用67.5万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扣除乙方截止2017年9月1日止已经支付的费用802.5万元，乙方多付的135万元用于抵充6、7、8月水煤浆款项及维保包干费，如有再行多出则用于后续水煤浆结算款中直接扣除。乙方不再向甲方要求停产损失补偿以及水电垫付及外购蒸汽费用。2、截止2017年5月31日，乙方已收到含6%增值税的发票金额为3670000元，差额11%的税金为325500元应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同意该款项在后续应付水煤浆结算款中直接扣除，尚未开具发票的费用双方确认为1748000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按17%税率足额开具给乙方。3、自2017年6月1日起，甲乙双方的水煤浆款及能源管理费(维保包干费)结算和支付按本协议约定执行。6、7、8月费用双方于9月10日前另行对帐，直接与乙方合计多支付款项1675500元抵充。六、特别约定：4、该锅炉因政府政策、环保等原因产生相关费用的(包括但不限于脱硫脱硝、改造升级等)均由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施工时间视同相应的停炉维保时间；5、如因乙方厂房搬拆迁的、环保和安监等政策法规变更因素导致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合同及本协议均提前终止。善后事宜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7项执行。乙方保证按约支付相应费用，每迟延1天，按照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付款超过10天的，甲方可选择解除原合同，乙方承担不利后果。乙方被关闭、撤销、停产停业且无恢复生产可能的、转产或与其他单位分立合并，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变化的，乙方应尽力促成协议继续履行，但协商不成的，本协议解除，双方损失各自承担。 原告庆春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8月21日、9月12日、2019年1月8日向被告天虹公司开具了2018年6至9月水煤浆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4474987.5元，其中2018年7月26日的发票金额1154908元，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签收；2018年8月21日的发票金额1104698.5元，原告未提交该发票的签收记录，陈述被告约于2018年8月23日签收；2018年9月12日的发票金额1152256元，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签收；2019年1月8日的发票金额1063125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开票后，被告拒收，原告将发票作废后于2019年1月8日重新开具寄给被告。被告天虹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因原告未提供计价依据，故被告未付款，现同意按照该发票金额支付。 2018年9月14日，被告员工乌蒙通过微信向原告会计要求提供计价依据。原告陈述称，原告已经通过微信将其他三家的发票拍摄给被告员工，但记录无法提交，且原告并无义务提供该三家的价格。被告则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应提供相城三家公司平均价作为计价依据。 被告天虹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10月8日、11月9日分别向天虹公司支付了1154908元、604698.5元、50万元，共计2259606.5元。原告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该款项系被告于起诉后支付。 另，原告为证明其设备投资款的金额，提交了履行案涉合同采购设备的合同及发票，合计金额7119400元。被告不认可关联性。 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因履行案涉合同投资购买、建造的所有设备、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安嘉禾资评报字[2019]第07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实施评估程序后，于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6日）委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245.66万元。对于该鉴定结论，被告予以认可，原告认为存在漏评部分，但同时确认因锅炉设备配件的明细文件无法找到，并未向鉴定机构提交。 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庆春公司因履行案涉合同所得利润进行鉴定。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编号为方会专字[2019]第0307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经测算，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合同利润为1646000.74元。对于该鉴定结论，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陈述依据该鉴定结论年平均利润是790080.36元，合同剩余未履行期间是35个月，按此推算剩余未履行期间总利润为2304401.05元，五年总收益应是3950401.8元。 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案外人北桥街道庄基村村民委员会（甲方）、被告天虹公司（乙方）及案外人苏州市庄基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载明：为适应经济建设发展需要，加快推进印染企业关闭工作，同时保护企业的正当合法权益，经各方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协议：搬迁方式为协议搬迁，甲方补偿乙方房屋搬迁补偿款172594166元。 2018年11月1日，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拆迁办公室出具《关于天虹公司设备搬迁的情况说明》，载明：天虹公司依据相城区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文件精神于2018年5月18日集体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补偿范围包括房屋、土地等，其中企业所有设备只作搬迁费补偿。另苏州吉源新能源集团钱仁中两人来我办咨询其投资在天虹公司的锅炉补偿问题时，我办亦告知，设备只作搬迁费补偿。 2018年10月28日，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庄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5月下旬左右，庆春公司的钱仁中、毛海根二位来我村进行咨询，并要求对该公司在天虹公司安装的水煤浆锅炉进行赔偿，当时就根据政府搬迁赔偿文件规定进行了解释，明确告知锅炉属可搬迁设备，资产不在补偿范围内。 本院认为，原、被告协商订立的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及协议书依法成立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履行了供应水煤浆等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水煤浆款及维保费用。现被告认可以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结算2018年6月至9月水煤浆价款及维保费用，共计4474987.5元。起诉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259606.5元，原告亦确认收到该款项，故被告尚欠原告水煤浆款（含维保费）2215381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立即付清欠付水煤浆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基于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预期收益损失及锅炉设备投资款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的履行方式等作出变更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原合同继续有效，相关条款按照本协议作出相应的修订，原合同内容及条款如与本协议有冲突、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同时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乙方保证按约支付相应费用，每迟延1天，按照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付款超过10天的，甲方可选择解除原合同，乙方承担不利后果”，可见协议书就被告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因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协议书》的约定为准。 其次，被告抗辩称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计价依据且原告单方停止了锅炉运行，而使得被告获得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在收取原告开具的发票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于2018年7月支付的款项被告至今尚未全部履行，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被告存在逾期支付水煤浆款的违约行为。 最后，违约责任应当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及违约行为的程度。协议书虽约定了解除条件，但被告的逾期付款的行为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同不应解除。现双方确认，本案所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案涉项目确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运行，且《协议书》约定“天虹公司被关闭、撤销、停产停业且无恢复生产可能的、转产或与其他单位分立合并，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变化的，乙方应尽力促成协议继续履行，但协商不成的，本协议解除，双方损失各自承担”，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及协议书于被告认可的解除之日即2018年10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案涉锅炉及配套设施应由原告自行拆除取回，原告主张的预期收益及投资成本的损失，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基于被告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于收到原告开具的合法票据之日起5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每迟延1天，按照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确认收到了原告开具的发票，其中2018年7月26日、9月12日的发票有被告签收记录，应以签收日期为准；2018年8月21日的发票，原告陈述被告约于2018年8月23日签收，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认定以原告陈述的签收日期为准；2018年10月23日的发票，被告拒收但在庭审中又认可该金额，本院酌情认定为2018年10月23日为该发票签收日。被告应于上述发票签收日后5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结合被告的付款时间，截至2018年12月12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22532元（1154908*14*0.0003+500000*28*0.0003+1152256*39*0.0003），之后的违约金以221538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签订的《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补充协议》、《协议书》于2018年10月1日解除。 二、《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水煤浆有机热载体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补充协议》、《协议书》项下的锅炉及配套设备由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拆除并取回。 三、被告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水煤浆款（含维保费）2215381元、截至2018年12月12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2532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1538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款项付款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25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6850元，合计187105元，由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庆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7402元，被告苏州天虹华盛印染有限公司负担29703元。被告负担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于履行本判决时将该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柳蓓菁 人民陪审员  王长英 人民陪审员  姚二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洁雯 书 记 员  嵇洋洋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