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4569号原告：张福东，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被告：李云，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市三洲街社区。被告：北京剑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区12号楼7层（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云，董事长。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福东与被告李云、北京剑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福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李云、剑邦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云向张福东返还借款人民币1605万元，以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剑邦公司对李云的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李云为朋友关系，剑邦公司为李云实际控制的公司。自2010年1月开始，李云陆续向原告借款。后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原告为出借人，李云为借款人，剑邦公司为担保方。李云向原告陆续借款人民币1448万元，月利息2%，双方协商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20日止，若逾期未归还借款金额，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到期后，李云称经济困难，请求延长借款期限，原告同意延期。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再次确认，自2010年1月7日以来，李云向原告借款1448万元，月利率2%，还款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其中借款748万元为现金，由原告借给李云；剩余借款700万元由原告或原告委托张福兴、陈华、张福燕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云或李云指定的彭汝倩。《补充协议》还确认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为144.8万元；李云自愿以其自有的位于北京丰台区×××的房产（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号）为上述借款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剑邦公司知晓被告一的借款事实并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补充协议》签订后，李云再次向原告借款12.2万元。2019年2月28日，李云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截止2019年2月28日，李云共计向原告借款1605万元，月利率为2%。剑邦公司为李云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李云仍未归还借款本息。剑邦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提起诉讼。李云、剑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述事实不真实，原告的诉求是由近32张借条、欠条、抵押合同、保证书、情况说明等演化而来的债务。该债务中包含超过法定利息标准的利息、原告认定的所谓违约金以及对李云的高额罚款，上述利息、违约金、罚款的总额已经严重超出国家法定标准，应当以原告原始的向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为准，并且以银行流水记录为依据。第二，本案中，原告所谓的现金部分全部是原告向被告收取的高额利息、违约金及罚款等，根本不存在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借款。第三，本案中存在严重的利息、违约金、罚款等转本金的情况，即利滚利，向被告收取复利的情况且已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第四，根据2019年4月9日起实施的四部委所发布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本案应当界定为套路贷，原告恶意虚增债务本金，并以虚增后的债务向被告收取利息，并恶意认定被告违约向被告收取高额违约金，在被告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对被告肆意罚款，对债务进行了虚增。按照该意见规定，应当以套路贷追究原告刑事责任，罪名为诈骗罪，请求法庭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办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0年至2016年间，张福东、李云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张福东指定张福燕、张福兴和陈华向李云的转账如下：1.2010年1月7日，张福燕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彭汝倩转账100万元；2.2010年1月7日，张福兴通过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向向彭汝倩汇款80万；3.2010年1月8日，张福燕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彭汝倩转账55万元；4.2010年1月8日，张福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彭汝倩转账60万元；5.2014年3月3日，陈华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李云汇款120万元；6.2014年3月4日，陈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云转账100万元；7.2017年6月15日，张福兴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李云汇款50万元；8.2017年11月17日，陈华通过招商银行账号向李云转账30万元；9.2017年11月24日，陈华通过招商银行账号向李云转账105万元；以上共计700万元。此外，2018年7月15日，陈华向李云转账12万元。李云提举的转账凭证显示的还款情况为：1.2014年4月10日，李云向陈华转账80万元；2.2015年2月17日，李云向陈华转账100万元；3.2015年2月17日，李云向陈华转账40万元；4.2015年10月16日，李云向陈华转账18万元；5.2016年5月12日，李云向张福东转账5万元；6.2016年5月12日，李云向张福东转账5万元；7.2016年8月3日，李云向张福东转账15万元。以上共计263万元。此外，李云提举了2011年1月10日北京建盛基业贸易有限公司向张福兴转账50万元的转账记录和2012年1月29日北京建盛基业贸易有限公司向北京兄弟新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的转账记录，李云认为该两笔转账亦是归还本案借款，理由为，李云为北京建盛基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张福东系北京兄弟新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签署的《欠条》显示：“截止到2013年7月13日，李云共欠张福东先生壹佰万元整，年息30%，利息二月付一次。”李云、张福东均在落款处签字。张福东认可落款处的自己签字的真实性。2017年12月1日的李云、张福东签署《证明》，内容为：“李云借张福东先生人民币截止2017年12月1日一共壹仟壹佰捌拾万元整，因李云资金周转困难，该借款连本带息转为借款，由李云继续使用（利息已算到2018年6月1日）以前的所有借条作废。”李云和张福东均在落款处签字。张福东不认可自己签字的真实性，也不申请鉴定。2017年12月9日，李云向张福东出借了《借条》：“李云现向张福东先生借现金壹仟万元整，李云将北京剑邦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做为抵押。借款利息为月息3%，利息每月一付。”同日，在同一张纸上，张福东签署了说明，内容为“以上借款中，张福东先生还有135万元未付。”张福东不认可自己签字的真实性，也不申请鉴定。2018年3月12日，李云、剑邦公司向张福东出具了《保证》：“李云欠张福东的欠款，李云保证二个月内还清，如不能按时还清，李云自愿支付壹佰万元的罚款。或者支付给张福东先生剑邦12%的股份。如果二个月内按时支付张福东先生款项，张福东有权选择支付贰佰万元购买李云剑邦公司12%的股权。同时张福东先生也保证在这二个月不会就李云欠张福东的欠款事宜起诉李云。”李云和张福东签字，剑邦公司加盖了印章。张福东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保证是李云自己承诺的，张福东不认可保证的内容。2018年9月29日，李云作为甲方（借款人），张福东作为乙方（出借方），剑邦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共同签署了《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肆拾捌万元整；（小写）??1448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第二条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29日止。第三条还款方式：每月还款（大写）贰拾玖万元整；（小写）290000元；若甲方逾期未归还借款金额，利息按月息2%计算。第四条对于未清偿的借款本息，由丙方剑邦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第五条甲方如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正常归还本金，需提前一个月书面跟乙方沟通申请。如乙方同意延期，可以再另行签订续借合同；如乙方不同意，甲方到期务必正常归还本金及利息。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不按本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借款利息超过十日，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自甲方欠息之日起，甲方每日按欠息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2.借款本金若发生逾期或部分逾期，甲方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提前还款利率不变，且需提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利息结算到实际还款之日（计算方法：月利息/30天×实际发生天数）。第七条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均有权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诉讼至法院则甲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第八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甲乙双方自愿签署本合同，并对合同的所有条款（包括权利、义务和责任条款）的法律意义均有准确无误的理解。甲乙双方保证本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愿意对因本合同条款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2019年2月28日，张福东作为甲方，李云作为乙方，剑邦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除非本协议条款或上下文另有所指，下列用语含义如下：补充协议：是指对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9月9日（本院注：此处为笔误，应为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进一步详细约定。第二条借款。2010年1月7日至今，乙方向甲方陆续借款，本金：壹仟肆佰肆拾捌万元（??:14480000.00元），由甲方个人以及委托张福兴、陈华、张福艳转账给乙方，都视为甲方的转账。第三条收到。1.2010年1月7日至今，乙方陆续收到甲方借款，本金：壹仟肆佰肆拾捌万元（??:14480000.00元），甲方给乙方以及彭汝倩的转账、现金，都视为乙方收到的借款。2.其中柒佰万（??:7000000.00）借款是甲方个人或者委托张福兴、陈华、张福燕陆续转账给乙方的。柒佰肆拾捌万元（??:7480000.00元）是甲方取现金陆续借款给乙方的。第四条利息。2010年1月7日至今，乙方陆续向甲方借款14480000元，利率为月利率2%，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总计为1448000元。第五条担保。1.乙方以自己【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为甲方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丙方就乙方对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包括并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六条还款时间。乙方应于2019年2月28日向甲方还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期归还甲方的借款，则甲方为了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丙方共同承担。第八条争议的解决。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果发生任何纠纷，甲、乙、丙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九条生效。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持一份。对于《补充协议》项下通过现金出借的700万元，为证明出借现金的情况，张福东提举的取款凭证显示：2018年5月28日，张福东取现70万；2018年6月10日，张福东取现50万元；2018年6月13日，张福东取现50万元；2018年8月1日，陈华取现100万元；2018年8月7日，陈华取现100万元；2018年8月16日，张迪取现80万元；2018年8月23日，陈华取现100万元；2018年9月27日，张福东取现200万元。张福东表示以上取现共计750万元，其中有748万元以现金形式出借给李云。李云和剑邦公司对原告提举的以上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否认收到了748万元的现金借款。另查明，陈华为张福东的妻子，张迪系张福东之子。彭汝倩为李云的前妻，双方于2012年6月8日在北京市丰台区（2012）丰民初字第14569号案件中协议离婚。经法庭询问，彭汝倩表示其未向张福东还过款。另查明，（2019）京0116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表明，张福东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张福东提举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5日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张福东向上海金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购买了“金融服务*担保费”服务，价税合计金额为25000元。上述事实，有张福东提举的《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李云、剑邦公司提举的转账凭证、取款凭证、欠条、借条、证明、（2012）丰民初字第14569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张福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李云、剑邦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党春雨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举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作逐一分析：一、张福东和李云之间是否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张福东和李云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借贷往来，李云提出张福东属于“套路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李云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民间借贷之发生，系张福东对李云进行了“诱使或迫使”，无法表明张福东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之实。综上，本院认为张福东和李云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李云向张福东的借款本金金额。《补充协议》中张福东、李云共同确认借款资金中包含转账银行700万元，且有2010年1月7日至2017年11月24日的九笔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因此本院对张福东通过指定张福燕、张福兴、陈华向李云转账而出借70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纳，该700万元为张福东向李云出借的本金。对于2018年7月15日陈华向李云转账的12万元，虽然没有涵盖在《补充协议》的转账金额内，亦应作为借款本金，即转账的借款本金共计712万元。对于张福东主张另有70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其提举的取款凭证时间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共计8次，取现共计750万元，张福东表示将其中的748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李云。对此，虽然2018年9月28日的《抵押借款合同》表明的借款金额为1480万元，2019年2月29日的《补充协议》将该1480万元明确为转账700万元和现金748万元，李云亦签字确认。但是李云抗辩其并未收到现金，所谓现金给付均为张福东通过计收高额利息和罚息虚增的债务。本院认为，张福东主张的现金出借金额非常巨大而证据并不充分。其一，二人在借款过程中曾产生大量的借条、证明等书面文件，而出借此748万现金的当时，却未让对方书写任何借条或收条，明显与二人的交易习惯不符，且有悖常理。其二，张福东提举的取现记录无法表明现金用途，除了《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记载，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实际出借。其三，张福东主张的现金出借部分，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矛盾，其取现时间发生在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但是2017年12月1日的《证明》显示的借款金额已经达到1180万元。张福东主张的现金出借时间和金额，与双方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之外的其他借款文件、李云的还款记录无法吻合，存在较大冲突，且张福东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四，张福东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的同时期，12万元的借款采取转账方式，而总计748万元的借款（单笔最小金额高达50万元）却采用现金交付方式，不符合常理。其四，张福东提举的取现记录无法表明现金用途，除了《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记载，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实际出借。其五，2017年12月1日的《证明》表明，“该借款连本带息转为借款”，可见在双方的借贷过程中存在息转本的情况。综上，本院认为张福东对于现金出借部分的举证未完成，其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对张福东主张的向李云出借了748万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三、李云还款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一，张福东提举的转账记录表明，2010年1月7日至2010年1月8日，张福东共向李云出借295万元，但是李云、张福东签字的《欠条》显示，截至2013年7月13日，李云共欠张福东100万元。结合双方认可《欠条》上签字的真实性、李云陆续提交的还款证据，并结合银行流水显示的借款、还款情况，本院认定截至2013年7月13日，李云尚欠张福东借款本金100万元。该《欠条》约定利息为年息30%。第二，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字的《证明》载明，截至2017年12月1日，李云借张福东一共1180万元，该借款连本带息转为借款。由此可见，该1180万元中包含了本金和利息。双方于2017年12月9日签字的《借条》载明，李云借张福东现金1000万元，张福东尚有135万元未支付。以上《证明》和《借条》的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不符，其中包含了多少本金、多少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解释不清楚。本院认为以上《证明》和《借条》的金额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借款本金。同理，对于2018年3月12日的《保证》、2018年9月29日的《抵押借款合同》、2019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对其反映的借款金额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利率。2013年7月13日确认的1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30%系双方一致约定，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后续出借款项的利率，其一，由于2017年12月1日签字的《证明》载明，截至2017年12月1日李云借张福东一共1180万元，该借款连本带息转为借款。本院将2013年7月13日之后的借款按照年36%计算利息，结合李云的还款情况，按照先冲息后冲本的方式进行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证明》约定的利息截止日期（2018年6月1日），本息合计金额尚未达到1180万元，可见2013年7月13日之后双方实际执行的利率高于年36%。其二，2017年12月9日有双方签字的《借条》载明“月息3%”。其三，李云庭审中多次提到借款利率“月息3%、还有4%、5%，甚至高达100%，还有本金翻倍的情况”。其四，在双方签字的《证明》、《借条》中，显示2017年12月1日的借款金额为1180万元，2017年12月9日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2018年9月29日《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1448万元，对于以上借款金额的形成，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合理解释，亦与出借、还款记录无法对应。综上，本院认为，高额利息的情况在本案中应是存在的，对于张福东的多笔转账借款，如认为双方未约定利率并不符合本案借款的客观情况，结合法律所保护自然债务的利率上限，本院认为截至2013年7月13日的剩余100万元，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2018年7月15日出借的12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率，故本院酌定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余借款，2013年7月14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李云已还款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李云未还款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按照先充息、后充本，现充抵在先借款、后充抵在后借款的方式，本院计算的双方出借、还款、剩余欠款情况如下：李云所有还款已充抵完毕第一笔借款即2013年7月13日剩余借款100万元产生的利息及本金；并已充抵了第二笔借款即2014年3月3日的借款120万元产生的截至2016年8月3日的利息，尚有该笔借款的本金708873.27元未还。其余借款均未偿还本息。李云尚欠张福东本金3678873.27元。四、剑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云为剑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张福东未提举证据证明其获得了剑邦公司股东会同意剑邦公司为李云提供担保的决议，剑邦公司亦表示为李云提供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因此剑邦公司为李云提供的担保无效，剑邦公司对李云的借款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后，对于张福东主张的诉前保全费5000元及支付保函的费用25000元，因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李云支付保全费，故本院支持张福东要求李云支付5000元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对于张福东要求李云支付25000元保函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福东借款本金3678873.27元；二、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福东以借款本金708873.2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福东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福东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五、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福东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六、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福东以借款本金10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七、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福东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八、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福东保全费5000元；九、驳回张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张福东负担37198元（已交纳），由李云负担218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