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324刑初85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公民身份证号码：×××，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某2，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3，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公民身份证号码：×××，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石某，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公民身份证号码：×××，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11月2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依法执行。2019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依法作出（2019）宁0324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某1、杨某3不服，提起上诉。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宁03刑终3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9）宁0324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辩护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3、被告人石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同心县河西镇政府招商引资，依靠同心县阿伊河公司带动河西镇石坝村村民发展养殖业。2013年5月，时任同心县河西镇石坝村村委会支书杨某1、村委会主任杨某3、村委会会计石某研究决定，采取村民自愿集资、石坝村村委会统一组织实施方式，在石坝村“西山坡”建设一个养殖园区。杨某1、杨某3、石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将河西镇石坝村“西山坡”地里的柠条推掉建牛棚，每座牛棚占地1.8亩，共占用林地50多亩。后经宁夏晟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杨某1、杨某3、石某改变林地用途涉案现场位于××县西干渠西侧，涉案林地面积50.94亩，林地类型为未成林造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III级。永久建设用地2.78亩，现阶段造成原植被、林地不可自然恢复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指控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毁坏林地面积达50.94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系共同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流转合同、会议纪要、党员大会记录、证人王某1、杨某4、杨某5等证言、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聘请书、森林资源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支持指控。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占用的土地没有林权证书、没有退耕还林补贴、没有通过林业部门的验收，也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通知其涉案土地是林地，其认为是村集体的旱地；建牛棚是河西镇政府批准建的，所建牛棚是给老百姓的，是通过村民大会讨论决定的。被告人杨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石坝村“西山坡”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石坝村村民委员会有权使用自己的土地，不存在非法占用的情况；石坝村“西山坡”的土地不是林地,没有证据证明建设养殖园区需要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被告人建设养殖园区是为了执行上级党委、政府的决定，为了全体村民的利益；建设养殖园区是石坝村村委会的行为，不是杨某1个人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杨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占用的土地不是林地。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占用的土地不是林地。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同心县河西镇政府招商引资，依靠同心县阿伊河公司带动河西镇石坝村村民发展养殖业。2013年5月，时任同心县河西镇石坝村党支部书记杨某1、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某3、村民委员会会计石某研究决定，采取村民自愿集资、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组织实施方式，在石坝村“西山坡”建设一个养殖园区。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就组织将河西镇石坝村“西山坡”地里的柠条推掉建牛棚，每座牛棚占地1.8亩，共占用地50多亩。经宁夏晟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现场位于××县西干渠西侧，涉案林地面积50.94亩，林地类型为未成林造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III级。永久建设用地2.78亩，现阶段造成原植被、林地不可自然恢复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由同心县林业局于2018年8月16日移交至同心县公安局，同心县公安局于次日依法立案侦查，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投案的经过。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农牧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关于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合作社项目用地位置的说明，证实同心县农牧和科学技术局下发的同农发（2013）277号《同心县农牧局关于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合作社项目用地的批复》文件中涉及的52.6亩畜牧用地与阿伊河公司所流转的200亩土地不是同一块地。其审批养殖场用地，只对是否符合环保条件、动物卫生防疫条件和建设规划是否科学合理，进行审核批准。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林业局出具的回复函、关于兑现2004年度第二批退耕还林工程配套荒山造林补助费的通知、调查统计表、档案图，证实涉案林地是同心县2004年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种植的以柠条为主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地，种植面积为3720亩，其中1号小班为930亩，杨某1、杨某3、石某毁坏的林地就在930亩林地范围内，当年种植后同心县林业局通过验收，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报告》并划入林地管理范围，根据《同心县2004年退耕还林工程建设实施方案》所确定的补助标准，河西镇石坝村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已将荒山造林补助款兑付，后因自然条件等原因该林地林木保存率低，但地类性质仍然是林地。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河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县用地选址的情况说明，证实石坝村建养殖牛棚的方位和四址，同心县阿伊河公司项目选址与同心县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园区不是同一块地。涉案土地没有办理过林权证。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同心县河西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为中共党员，于2016年8月在××区第十一届人大代表，任期至2021年8月。6.证人证人：（1）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开始，杨某1未向林业部门申请相关审批手续就在河西镇石坝村“西山坡”建牛棚，非法占用林地，造成柠条被毁的事实；（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杨某1、杨某3、石某将原种植柠条的林地用装载机推掉后建牛棚的事实；（3）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杨某1、杨某3、石某并未向林业部门申请相关审批手续就将原种植柠条的林地用装载机推掉后建牛棚的的事实；（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杨某1、杨某3、石某建牛棚的地与之前种植柠条的地为同一块地的事实。7.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杨某1非法占用农地的事实与经过。8.被告人杨某3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杨某3非法占用农地的事实与经过。9.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石某非法占用农地的事实与经过。10.勘验、检查笔录、GPS坐标点、现场勘验示意图、现场照片、小班调查因子代码表、2013、2015年影像图，证实经现场勘验，涉案现场位于××县固海干渠西侧，总面积达50.94亩，GPS坐标点，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现场示意图，现场具体坐标位置。林地为未成林造林地、土地权属归集体、森林类别为一般公益林、林种为水土保护林。11.鉴定呈批表、鉴定聘请书、森林资源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晟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现场位于××县固海干渠西侧。涉案总面积50.94亩，建设区域地表平整，没有明显平整痕迹，在建设中造成地表植被毁坏，其中:永久建设用地2.78亩，造成种植条件严重破坏。12.调取证据清单、询问笔录、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杨某1等三人在此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13.同心县农牧局《关于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场养殖合作社项目用地的批复》、同心县河西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某1等农民创办帮众合作社的批复》、同心县帮众养殖场牛羊专业合作社承建牛羊卷棚合同书、保证合同、河西镇石坝村《关于将西山坡养殖区转让的申请》、同心县河西镇人民政府《关于石坝村西山坡养殖园区转让的批复》、会议记录，证实(1)同心县农牧局认为建设养殖园区具有可行性。(2)河西镇人民政府同意杨某1等农民在石坝村西山坡荒草集体用地创办帮众专业合作社。(3)同心县帮众养殖牛羊专业合作社与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建筑公司签订建设牛棚围墙生活房总计五十套，每套六万九千九百元的协议。(4)因养殖园区资金断链，不能按期完工，集资户多次到区、市、县政府上访，要求退还集资款。经县政府多次协调，村委会研究，决定将西山坡养殖园区50座圈棚，每座圈棚带5亩饲草地，共计250亩土地进行转让，由接受方负责退还集资户集资款，并负责偿还园区建设所欠所有债务，向河西镇人民政府申请转让。(5)河西镇人民政府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决定，原则上同意河西镇石坝村上报的××区圈棚，每座圈棚带5亩饲草地，共计250亩土地进行转让，由接受方负责退还集资户集资款，并负责偿还园区建设所欠所有债务的申请报告。14.石坝村西山坡养殖园区转让公告(示)，证实西山坡养殖园区建设因资金断链，不能按期完工。为了清退集资款及偿还建设欠款，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西山坡养殖园区进行公开转让。15.石坝村西山坡牛羊圈棚集资退款协议书十四份，证实杨某1退还集资开发石坝村西山坡建牛羊养殖圈棚农户预交的集资款共计48万元。16.同心县石坝良种牛羊繁育基地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协议书、农村集体所有荒草地流转合同书、村民小组议事会议纪要，证实河西镇人民政府与宁夏同心县阿伊河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引资项目，经村民小组会议研究，河西镇石坝村同意将位于该村西山坡的部分集体所有的荒草地流转给阿伊河公司开发建设牛羊养殖基地。17.党员大会记录，证实石坝村关于西山坡牛羊圈棚调解方案、关于西山坡养殖区建圈的问题、关于西山坡养殖园区处理办法。18.同心县林业局2018年66号文件，关于同心县王团镇阿不条村退耕还林工程补贴发放不到位的问题，答复意见书，证实石坝村与阿不条村都没有享受补贴的类似情况在全县都有的事实。19、情况说明，关于同心县河西镇石坝村没有享受退耕还林补贴政策的说明，证实石坝村村民享受过退耕还林荒山造林补助。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作为河西镇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的领导成员，在组织实施该村养殖园区项目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用途建设牛养殖圈棚，毁坏林地面积50.94亩，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系共同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鉴于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主观上不知道涉案土地系林地，且被告人是为了石坝村村民集体的利益建造牛棚，并经过石坝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故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石坝村村民委员会有权使用自己的土地，不存在非法占用，涉案土地不是林地，被告人杨某1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核，其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3、石某辩解涉案土地不是林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杨某3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石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石某上缴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周仁学审判员 买小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彩虹本案适用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协助处罚或者协助处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