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4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小尧，男，1980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8日由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门建武，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食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尧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又于2019年9月3日以海检食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追加指控被告人周小尧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向某、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小尧及其辩护人孙建、门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后，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采矿 2010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周小尧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取挖掘机挖掘、车辆运输的方式，非法开采东海县洪庄镇八一水库内风化片麻岩。经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鉴定，开采量为121.4万吨，经东海县物价局价格鉴定，被开采的风化片麻岩价值为人民币10016000元。 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小尧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取挖掘机挖掘、车辆运输的方式，非法开采东海县洪庄镇阳春村西湖耕地小墩岭和小岭之间南北水渠南段内风化片麻岩。经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鉴定，开采量为17402.4吨，经东海县物价局价格鉴定，被开采的风化片麻岩价值为人民币243634元。 二、寻衅滋事 2010年7月17日，被告人周小尧因私接电线用电，被东海县洪庄镇供电所计量员杜某等人检查时发现。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周小尧辱骂杜某，并拿铁锨拍打杜某头部，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后被人拉开。唐某丁闻讯后赶至现场，将两个啤酒瓶砸碎拿在手中欲殴打杜某，后被人拉开未果。 三、妨害公务 2015年5月13日，东海县水务局、东海县公安局水警大队、东海县公安局洪庄派出所、东海县洪庄镇党委、东海县洪庄镇国土所工作人员联合执法，到东海县八一水库现场制止被告人周小尧非法取土，被告人周小尧采用挖掘机冲撞执法人员、用铁锨柄击打自己头部等方式抗拒执法。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视听资料、鉴定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周小尧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周小尧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小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辩解意见：1.南北水渠非法采矿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开采的量计算不准确，没有把其他人开采的予以扣除；2.开采八一水库有相关手续，且超挖的部分已被罚款过，没有把其他人开采的量予以扣除；3.关于寻衅滋事，对打杜某一事无异议，但认为是正常用电，没有盗电，与杜某已经调解，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4.关于妨害公务，水利局执法不当，是被逼迫没有办法才采取自残方法的，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5.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纠结他人搞恶势力。 被告人周小尧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八一水库的事实，被告人有合法手续且超开采的部分已经经过罚款处理，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2.关于南北水渠开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开采的实际量没有那么多，应予以扣除之前开采人开采的量。挖南北水渠是经过村委会同意，且是为村民办益事，方便村民灌溉；3.关于寻衅滋事，对该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与杜某已经调解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当时也未报案，罪名不成立。4.关于妨害公务，认为行政机关违法行政才是根本原因，且被告人与水利部门最终也达成协议，不扣押挖掘机，被告人不再继续挖土，证明纠纷已经当场解决，不构成妨害公务罪。5.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发生的几次违法事实均是行政处罚，且每次参加人员均不固定，无组织性、暴力型和多次性特征，其中多起事实均只有被告人一人参与。6.被告人周小尧开采的风化片麻岩系普通建材，不是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矿种，开采情节轻微，未造成国家矿产资源严重损失，且被告人如实供述，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周小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 （一）在八一水库非法采矿事实 2010年秋天至2018年4月，被告人周小尧以八一水库被其承包为名，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且未经有关部门许可转让的情况下，超出规定，采取挖掘机挖掘、车辆运输、夜间偷挖等方式，非法开采东海县洪庄镇八一水库内风化片麻岩121.4万吨，价值人民币1001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身份及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2）八一水库取土协议，证实2009年1月10日周某己与东海洪某站签订八一水库内部分滩涂取土协议，面积13750平方米，土方2.75万方，取土时间：2009年1月12日至2010年1月12日。 （3）取土申请，证实2010年1月18日周某己申请取土，在之前的取土期只取土约700方。 （4）八一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赵某甲的转让申请和洪某站水库承包权转让的申请报告、转让合同、承包养殖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周小尧从赵某甲处取得水面承包合同，并经过周小尧同水某站续签到2017年1月17日，合同用于水产养殖，未经允许，严禁取土采砂。 （5）阳春村委会证明，证实经测算2009年之前因本村村民建房较多垫用宅基地大部分土源取自八一水库库区，取土量为2万方左右。 （6）关于八一水库清淤疏浚的请示、关于八一水库养殖承包、水库取土若干问题的请示、关于八一水库库区逾期取土问题的请示、关于制止取缔八一水库非法取土和乱植的请示、保证书，证实洪某站向县水某局申请制止被告人周小尧非法取土以及周小尧保证在手续未完善之前，再取土愿意接受处理。 （7）东海县水政监察大队于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洪庄八一水库执法情况总结，证实被告人周小尧签订了八一水库库区取土合同，但在合同期限内，规定范围的土均未取完。2014年5月，经向局领导请示，水某部门承诺被告人周小尧在清理完库区违章植树后，再划定区间签订取土合同。后被告人周小尧用五个月时间自行清理了8000余棵杨树，后水某站再请示水某局与周小尧签订取土合同，但水某局不予批复，被告人周小尧遂要求赔偿其40万元树款。2015年5月13日的联合执法活动遭到被告人周小尧阻止，后经协调，周小尧承诺停止取土并不再违法取土，执法活动结束。 （8）周小尧的取土申请、村委会关于水库库区取土的请示、水某站关于水库清淤疏浚的请示、八一水库清淤实施方案、关于八一水库清淤实施方案的审查意见，证实同意被告人周小尧在清除违法建筑、恢复水库原状后，才能按批准后的清淤方案实施。 （9）八一水库清淤扩容取土实施方案、清淤拓浚取土协议、东海县水某局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10日洪某站与周小尧签订了清淤取土协议，规定取土四至范围，取土面积12000平方米，深度3米，清淤疏浚时间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 （10）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7日水某站的告知书，证实水某站提醒被告人周小尧按照约定限期清理现场，准备验收。逾期再取土将视为非法取土。 （11）2017年7月27日、8月7日、8月19日、10月9日、10月22日水某站的告知书，证实水某站提醒周小尧清淤已逾期。现在取土属于非法取土。 （12）八一水库清淤疏浚工程验收申请、清淤取土工程竣工验收表，证实经验收工程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质量标准完成建设任务，但存在局部开挖边坡过陡，机械未按时撤离、部分坝顶道路损毁。 （13）东海县水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水务局处罚档案等，证实因周小尧在2017年10月23日被水某站巡查人员发现在八一水库内非法取土，后被罚款5万元。 （14）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询问笔录报告单等，证实国土部门人员发现被告人周小尧在2017年11月在洪庄镇阳春村西大沟内非法取土，属于非法采矿。 （15）洪庄镇砖瓦厂转让协议、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洪庄砖瓦厂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东海县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证实经转让，砖瓦厂法人为被告人周小尧，后经审批，采矿权有效期延续自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 （16）采矿许可证、砖瓦厂粘土开采平面图，证实被告人周小尧所持的采矿许可证的矿区范围在洪庄砖瓦厂区内。 （17）陈某甲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周小尧2017年9月14日收到陈某甲购毛沙款10万元，每方20元。 （18）陈某乙提供购买岩沙银行转账截图、石某甲提供的银行卡明细、吴某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朱某丙的邮政储蓄卡明细，证实在2017年，被告人周小尧妻子朱某丙于9月8日收到陈某乙20万元，8月19日至8月25日收到石某甲21.98万元，9月21日、9月29日收到吴某20万元，9月23日收到王某乙25万元。 （19）2018年11月29日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网核查，未发现周小尧有挖掘机电瓶被盗及八一水库土方被盗挖的报警记录和案件记录。 （20）八一水库巡视检查记录簿，证实2013年、2015年—2018年5月23日巡视情况，证实个别时间记录有人取土。 （21）洪庄镇砖瓦厂转让协议、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09年陈某丁将砖瓦厂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周小尧。 （22）东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沙土1300吨，证实该沙土系由周小尧挖取。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丙证言，证明其丈夫周小尧平时主要在家北边的八一水库里挖土和挖沙卖的，挖好几年了。有无合法手续和有无合伙人均不清楚。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7月到村里当村官，当时周小尧就在八一水库取土了，他自己有挖机，水库里基本天天有人干活，后来水库边上有洗沙的。其看到周小尧取出的土都被各种货车拉出去卖了。 （3）证人顾某乙、王某甲、顾某丙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周小尧在八一水库雇佣挖掘机进行挖土、转土、做工的事实。 （4）证人周友献（阳春村调解主任）、马某丙（原阳春村支书）证言，证明周小尧承包八一水库，挖岩土卖或洗沙，还挖了村西湖地里南北水泥路路西那条南北渠里岩土卖的。 （5）证人李树清（经营洗沙场）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开始周小尧给其沙场运岩沙，头一批运了1万多方，后来断断续续运岩沙，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过完年，周小尧又给其运岩沙，运有三千方左右。 （6）证人陈某丙、唐某己证言，证明二人一起从周小尧手里转让洗沙场洗沙，接手时场地上有一部分岩沙，后来又拉过两回，每回有二百多车，一车能拉6方土。都是周小尧从八一水库挖来的。 （7）证人赵某乙（洪某站副站长）证言，证明根据卫星云图和工作记忆，鉴定报告上的不同地块的开挖时间。 （8）证人周某辛证言，证明其和老伴从周小尧在水库里开始干活就过去给他看八一水库，看了有三四年时间，后来离开回家到现在（2018年）也有五年时间了。其给周小尧看水库期间，除了周小尧在八一水库里挖土，没有其他人在水库里干活。 （9）证人石某乙、曹某、路某甲、路某乙证言，证明从周小尧手里购买岩沙的事实。岩沙是周小尧从八一水库里挖的。 （10）证人周某癸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因为家里要填沟，从周小尧手里买了120车黄烂泥。80元/车。是周小尧安排车从八一水库拉来的。周边村上人家盖房子多数都要从他水库里买土。 （11）证人朱某丁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从周小尧手里买了不到20万元的岩沙，周小尧说是从他庄西边土庙人家地上挖的，35元一方。钱是打给他对象邮政储蓄卡的。 （12）证人唐某甲、蔡某证言，均证明2018年元旦前后，二人和周小尧联系在八一水库附近一块空地干洗沙厂，场地上有原来周小尧拉来的沙土，洗了几天质量不好，其让周小尧送的好的原料过来，按照25元每方给的，四不像拖车运来的，每车7方，质量明显好.4月20日，洪庄镇党委下通知不让干了，就停了。原先周小尧堆放在空地上的沙土其给周小尧20万元。是3月份给的。 （13）证人陈某甲、吴某、马某丙、王某乙、陈某乙、石某甲、孙某、吕某、周某子证言，均证明从被告人周小尧手里买岩沙的事实，都是从八一水库拉的。 （14）证人唐某庚证言，证明周小尧租用二队村民20多亩基本农田用于取土，地上**是熟土，底下全是沙石结构，沙石都被周小尧挖出来卖了。20多亩包括周某戊家5.35亩，周某丑家3.9亩，周晓丽家3亩，周洪社家4亩，周洪献家3亩，周为民家1亩。还挖过二组的周某乙、周某丙、奚某、周某丁、三组的马某甲等家的地取土。 （15）证人周某乙、奚某、周某丙、周某戊、周某丑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周小尧挖其家地里的岩沙土卖给人家洗沙的，之后又从八一水库里拉土回填的。 （1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在1999年底到2014年12月在洪庄国土所上班，当时周小尧经营洪庄砖瓦厂，申请采矿权延续，东海县国土局批准了周小尧在原来的开采范围内继续开采。一天下午，周小尧到其办公室说过一次向洪庄国土所申请把开采地点调换到八一水库的事情，其当时说跟领导汇报，但是实际上这样的要求是不可能同意的，而且八一水库的库区属于水某部门管的，国土部门根本没有权力批准。其也没有带过测量队在八一水库里给周小尧测量取土范围的事。 （17）证人王某庚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从周小尧手里买过10万元岩沙，40元一方，有2000多方，是从农田里面拉来的，就在阳春逢集那面西边地里。周小尧把老百姓地买回来挖地里岩沙，卖过以后又从水库里拉土回填。 （18）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5月负责八一水库的日常管理工作，在负责巡查工作以来，八一水库只有周小尧在非法取土，站里还向水某局汇报过，除了周小尧以外，没有发现有其他人非法取土。其在巡查记录中记载的有人取土，说的就是周小尧非法取土，没有其他人。 （19）证人陈某戊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负责八一水库日常管理工作，其巡查时期，水库被周小尧承包，只有周小尧在水库里非法取土，除了周小尧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人非法取土情况，其在记录本上记载有人取土，就是指周小尧。2014年5月之后就是赵某乙负责巡查工作了。 （2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2009年年底至2014年12月在洪某站任副站长，负责八一水库巡查工作。当时只有周某己办理了采砂证，在八一水库取土，没有他人取土。在2010年，周小尧找到水某站，说周某己把采砂证转让给他了，让其和刘伟站长给他办相关转让手续，其和刘站长都没有同意。后来是周小尧私下给周某己钱的，冒用周某己的采砂证在八一水库取土，除了周小尧以外，其和赵某戊在巡查期间没有发现有人非法取土。 （21）证人赵某戊证言，证明其在洪某站工作，2004年退休，2006年返聘一直到2017年才不干。从2010年到2017年其还协助站里人员巡查八一水库，从2010年周小尧承包八一水库以来，只有周小尧在水库里挖土，没有其他人挖土。周小尧也没有向巡查人员反映有其他人挖土的事情。 （22）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其岳父陈士军在2009年的时候和周某己共同出钱跟洪某站签订一份在八一水库取土的合同，取土范围就是在现在八一水库西边种树的堰东边区域。其岳父去世后，其找水某站把合同上老丈人的名字换成其的名字好挖点土，刘伟站长不同意，说其老丈人死了，合同就要终止，不给续签。2010年，周小尧已经从周某己手里把采砂证买去了，附近村民没有在八一水库拉过土，即使有的话，也要经过周小尧同意，而且要给他钱，就算给钱了，还要看周小尧高不高兴，高兴了就卖点，不高兴，就算你装车了也要卸下来。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周小尧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其和陈某丁、张某甲王某丁手里接手洪庄砖瓦厂，2010年之后由其一人经营，经营的洪庄砖瓦厂从建厂就有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在洪庄砖瓦厂厂区内。2010年秋天周某己在去世前把在八一水库拥有的采土采砂证转让给其，2012年其拿着证去洪庄水利站申请审证的时候，证被洪庄水利站收回去了，不给继续审了。其从周某己那里买到这个采土采砂证到2014年3月份之间，其只从八一水库里挖了三四万方土用来烧砖坯子和填厂区的低洼地方。 其经营洪庄砖瓦厂期间的采矿许可证，经批准，期限从2010年6月份到2012年6月份到期。因之前做了八一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耽误了，采矿许可证上允许开采的土方未能开采完，2014年3月份其做完了冯姓老板承包的土地整理工程后，其就在水库库区范围内挖这个许可证上允许的土方，许可证上划定了取土四至范围和深度，没有规定取土量。周某己转让给其的八一水库采矿许可证和其砖瓦厂的采矿许可证的期限均已到期，但是允许开采的土还没采完，其就继续取土的，取的土都卖给杜家格了。2015年窑厂被取缔后，其把砖瓦厂转让给杜家格，其用这两个证挖土挖到2015年的6、7月份，从2014年3月份到2015年6、7月份这期间，因为藤福勇举报，水利局过来联合执法处理过其的，要扣其挖机，其没让扣，说有证，他们回去查了之后发现确实有这两个证。到了2015年下半年，其写申请做八一水库的清淤工程，后来其和洪庄水利站签订了清淤工程合同，合同里规定了取土范围和深度，还规定了取土量，取土范围也是在八一水库内。有这个合同后其就开始在水库里采土，干到2016年的6、7月份的时候，因为水库要蓄水就停了，合同允许采土量还没采完。停了之后，其就在水库南边的一个三角塘子里挖了几百方土，土都拉给本村村民回填三里直河边上的宅基地和阳春街北边的一条叫孙沟的沟。挖三角塘的土是属于超挖，被洪某站罚款两万元，之前和洪庄水利站签订清淤工程合同的时候，交的三万元保证金也被没收了。合同到期后，其去洪庄水利站申请延期，水利站说其取土量已经达到合同规定，不同意延期，叫其把之前为了取土垫的两条路给清理掉，其就又用几个月时间把这两条路的土给挖走了。挖出来的土和岩沙堆放在很多地方，一部分堆积在水库外面南边路北的一块基本农田上，土堆了有四万方土左右，岩沙有两万方左右，土后来被其填到其违规开采的那个三角塘里去了。岩沙上面其安装了两台洗砂机想自己洗沙，因为生意不好，就转让给洪庄派出所时教导和一个姓陈的、一个姓唐的，他们三人合伙。 2010年上半年从赵某甲手里转包了水库的水面养殖合同，2010年下半年，周某己把他在八一水库的采矿采砂证转让给其。在这之前附近的老百姓自己家盖房子之类的就会在水库里挖点土回去垫垫地基。周某己之前也在水库里挖土给附近村民垫垫地基之类的。周某己有一个姓萧合伙人，安徽人，他在其从周某己手里转来这个证后还挖了有四五个月时间，就是零零碎碎的，挖点土卖给附近村民垫垫地基之类的。在从周某己手里转来采土许可证后，周围几个村庄的老百姓都会在水库偷挖，期间还报过警，雇佣看水库的人因为年龄大，晚上也不知道有偷挖的情况。 2011年因洪庄砖瓦厂区内没有土源了，其就向洪庄国土所申请把其在砖瓦厂的采砂许可范围转移到八一水库里，经洪庄国土所批准，自己的砖瓦厂取土范围转移至八一水库西北角地区了，没有具体开采量，没有批准手续，但收取了矿产资源补偿费。 向其买岩沙的人给其现金或银行转账到其家属朱某丙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卖过给陈某甲、祥祥、王某戊，吴某、周某子、陈某丙、蔡某等，还卖过给附近沙场。 4、鉴定意见 （1）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认刑（2018）27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东海县洪庄镇八一水库标的在相应认定基准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零壹万陆仟元整（￥10016000）。 （2）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出具的东海县洪庄镇八一水库非法采矿鉴定报告，证实截止2018年4月28日，周小尧非法开采风化片麻岩资源量约为121.4万吨。 （二）在阳春村南北水渠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小尧以取得洪庄党委同意为由，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取挖掘机挖掘、车辆运输的方式，非法开采东海县洪庄镇阳春村西湖耕地小墩岭和小岭之间南北水渠南段内风化片麻岩17402.4吨，价值人民币2436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周洪学（现任阳春村村长）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周小尧找其问洪庄镇阳春村西湖耕地小墩岭和小岭之间南北方向的水渠能不能挖，说挖深了好给老百姓灌溉。其向分管村的谢军副镇长汇报，谢镇长考察完现场后就同意挖那条水泥路西边的南北渠了。其问谢镇长是不是要向洪庄党委汇报一下，谢镇长说抗旱这么着急，不用汇报，他回头跟党委说。其就跟周小尧说谢镇长已经同意挖了，其还叫周小尧挖水渠挖出来的土方不准卖，村里要是需要土垫路了他要免费提供，周小尧都答应了，当时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的协议，当时谢镇长也在场。2017年入秋的时候，周小尧开始挖那道水渠了，是分两次挖的，一次是入秋的时候，一次是大概在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第一次挖的时候他是从北面先挖的，挖了有四百多米。第一次挖大概挖了有半个月时间，挖的深度有三四米深，泉出水来了，挖出来的土他把之前没填完的大沟给填平了，然后把挖出来的土堆在那块他填平的地上，堆的跟个山似得。周小尧第一次挖那道水渠挖出来多少土方没计算过，挖的深度大概能有三四米深，长度有四百多米。第一次挖的时候土方应该都卖给洗沙场了。第二次挖剩下的的四百多米的时间大概在2018年12月份。 （2）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10月份到洪庄镇任职副镇长的，2017年某天当时东海县洪庄镇阳春村村长周某庚找到其说要挖条沟泉点水给老百姓灌溉用，让他带到现场看看的，是在八一水库南边，有一条南北向的沟，大约好几百米长，周某庚说想往深里挖泉水灌溉，其知道周小尧是阳春人会挖土卖，问说你们是不是想取土卖的，周说不是的。其说回去问问领导，同事说不要随便答应，后来周某庚也没有再问其，其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当时沟里有水，水面离地表有四五米，能满足灌溉需要。 （3）证人马某乙（现任洪庄国土所所长）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5月到任，2017年11月在巡查时发现在阳春村八一水库边上有条南北水渠有人在取土，经过调查是周小尧挖的。周小尧没有办理任何许可，属于非法开采。国土所在2017年11月27日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周小尧拒绝签字，后来经过派出所王所长工作，周小尧在一段时间里没有再取土。2018年春节期间，周小尧又开始挖，后来移交公安处理。 （4）证人解某（洪庄镇党委秘书）证言，证明经过查阅档案，没有找到关于2014年至2015年阳春村沟渠改造的合同，也没有姓冯的与党委签订的沟渠改造合同。 （5）证人牛某（洪庄镇国土所办事员）证言，证明阳春村西南北水渠是周小尧挖的，当时下过停工通知书给周小尧，周没有理睬。2017年6、7月，在巡查时发现阳春村西的南北水渠的三四百米长被多挖了1米多深，是南北水渠中间一座桥的北侧一段，经了解是周小尧挖的，因为水渠蓄水少不够老百姓用，挖的土也没有卖，被填到旁边的坑塘里，就没管。11月27日之后巡查时发现桥南被挖了长五六米，挖一米多深，有货车将挖的土往东边的沙场送，其单位就下了责令停工通知书给周小尧，周小尧不理，后来经派出所出面，周小尧才停工，中间隔了两三个月，就是春节过后，发现小桥南侧一段三四百米都被挖了一米多深，挖出的土也不知道去哪了，就调查的。周小尧挖水渠没有国土所的任何手续。周小尧挖水渠回填西边的坑塘填了多少土方也没有估算过。 （6）证人王某己（洪庄国土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知道阳春村沟渠治理改造是一个大项目，2013年一个姓冯的中标的，项目名称叫“洪庄镇阳街等村省投土地整治项目”，其中包括王庄村、阳春村等一大片土地，但是2015年这个工程就结束了。2017年夏天周小尧用一台挖机在阳春村西挖那条大沟，其们去制止，老百姓说沟浅了要挖深，周小尧说手续报给党委了，但拿不出手续，其制止，马所长汇报党委，党委知道这个事情后叫不要管了，他挖出的土有的垫在边上一个沟底，有的就堆在那里，后来好像上了两台洗砂机，不知道如何处理那些土的。 （7）证人赵自合（阳春村驻村干部）证言，证明2016年前后，阳春村支书想加宽加深这条沟，因为加深加宽要经过国土部门批准，具体有没有上报有没有批准就不知道了。党委是无权决定能不能挖的，也没有同意给挖。 （8）证人顾某丁证言，证明2017年阴历11月，其在八一水库南面的一个泥沼给周小尧拉土方的，当时八一水库南面就是一个大坑，里面有水库洗砂洗出来的污泥也有从水库里清出来的淤泥。淤泥都被拉到阳春村小学现在的养牛场那里填大汪了。淤泥拉完后，周小尧又向下挖的，挖有三天，我们几辆车加起来拉有一千多方。 （9）证人郭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当时八一水库南面有一条河沟里面在挖岩沙，是周小尧挖的，其就过去拉的，拉到阳春洗面逢集西面老李的洗砂场洗砂的。干了两天就转到八一水库南面的三角汪拉了一星期的泥。 （10）证人唐某乙（现任阳春村代理支书）证言，证明八一水库那边有条南北渠是2017年周小尧挖的，说是党委同意的，具体怎么同意的不知道。 （11）证人周某甲（阳春村调解主任）证言，证明周小尧在水库东南侧的南北水渠挖土的，是2017年7月挖的，但是天最旱的时候，把水渠北段挖深了一点，今天春节又将南面那一段挖深的。 （12）证人马某丙（原阳春村支书）证言，证明周小尧挖了村西湖地里南北水泥路路西那条南北渠里岩土卖的。水渠在八一水库东南方向，总长度1000米，周小尧从2017年6、7月份开始挖的，在水渠边上有一个大沟，开始他从八一水库里挖淤泥和柴根填这条大沟，后来挖水渠的土填。他想把大沟填平后堆放土方，从水渠里挖了多少土填沟不清楚。大沟填满后又堆了7、8米高，到2017年10月，堆的太高放不下，他就开始往外卖，卖给附近的沙场和山东郯城等地。整个水渠都被挖的，挖多深不知道，有三四米。周小尧找过其要挖水渠，其让周小尧找党委政府。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周小尧供述和辩解，证明在阳春村八一水库东边小岭地上一条南北路路西开挖南北方向的水渠，2015年一个姓冯的人从洪庄党委政府那里承包的，当时是属于土地整理工程。其出挖机给老冯干活，这条水渠都是其挖的，没有合伙人，就自己干的，按照老冯工程图纸干三个月才结束。做完之后，水渠有的地方水流不通，其又用挖机从北往南挖，不通的地方给其挖通了，挖出来的土方被其用来填八一水库东大堤东边的一条沟，这条沟的面积大概有七八亩。水渠到最北头往西一拐就是这条沟了。填这条沟是跟村里争取来的，其把这沟填了之后这块地就给其用了。填好这块地后一直没用，就在今年过春节之后，其租给一个叫蔡某的东海人用来洗沙了，谈好租金是一年两万元。其挖的这条水渠最北头和填的这条沟相通时间是在2016年的六七月份，中间因为其在八一水库干活，所以不是一直在挖这道水渠，一直到今年春节前才把这条水渠挖通，才算全部结束。水渠是按照原有的宽度挖的，原有的深度大概有三米，最深往下挖了一米深多点，难挖的地方甚至只是稍微刮刮就算了。 2017年10月份，洪庄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对其施工的沟进行查处的。因为是老冯的工程干完了，其又继续干的，老冯的工程是2014年到2015年8、9月份停止的。老冯干的工程经过相关部门验收了。其自己干的这条沟取土大约有3000多方土。2016年6、7月份施工，到2017年春节，期间有时有水，其没有施工。 3、鉴定意见 （1）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认刑（2018）1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东海县洪庄镇阳春村非法开采风化片麻岩，在2017年8月东海地区市场零售价格，风化片麻岩17402.4吨认定价格243634元。 （2）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出具的东海县洪庄镇阳春村周小尧等人非法采矿鉴定报告，证实截止2018年3月12日，周小尧等人非法开采风化片麻岩资源量17402.40吨。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5年5月13日，东海县水某局接到群众举报称有人在八一水库非法取土，水某局遂指派数名水政执法人员到八一水库现场，发现被告人周小尧正在非法取土，水政执法人员立即进行口头制止，被告人周小尧采用挖掘机冲撞执法人员，后又用铁锨柄击打自己头部等方式抗拒执法。 另查明，被告人周小尧于2019年9月16日在看守所检举揭发李二黑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小尧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5月，水某局工作人员现场阻止其在八一水库内挖土，其认为为了能在水库取土已经花钱贷款，再扣押挖掘机就无法生活了，于是爬上挖掘机阻止执法人员扣押其挖掘机。 2、证人程某（洪某站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5月，洪某站在八一水库日常巡查中发现周小尧在水库内有非法取土行为，向局里汇报后组织水政大队人员执法，洪庄派出所派民警参与执法。现场我们要求周小尧停止挖土，并且准备扣押他的挖掘机。周小尧情绪激动，爬上挖掘机就准备走。我们几个执法人员试图阻拦，周小尧不但没有停下来，还继续开着挖掘机往前走。其中一个叫徐某的执法人员试图阻止，周小尧不但不听，还朝徐某调转挖掘机的挖掘铲，作出要挖徐某的动作，吓唬徐某。其他人看到后都不敢再继续阻止周小尧了。周小尧开着挖掘机到水库西南大堤后停了下来，周小尧先是拿了一根铁锨把自己头夯破了，然后又跑自己开的车里拿了一瓶农药说是要自杀，我们见他情绪激动就停止执法了。 3、证人徐某（水政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5月的一天，有人举报八一水库非法取土，水政大队大队长朱某乙站安排我们八九人过去执法，到现场后我们要求周小尧停止违法取土行为，对他做笔录也不配合，要扣押他的挖掘机，他爬上挖掘机就作出要撞我们的架势。在水库大堤时候，拿出一个瓶子，说是要喝农药，后来还拿棍夯自己的头。 4、证人李某甲（水政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去八一水库执法，到现场后要求周小尧停止违法取土行为，要扣押他的挖掘机。他爬上挖掘机就走，徐某阻止他，他还作出要撞徐某的动作，看他人身危险性大，就没有继续强行扣他的挖掘机。周小尧后来从挖掘机上下来，一直和执法人员吵，后来从路过的老百姓骑的三轮车上拿起一把锄头，朝自己头上夯了好几下。 5、证人孟某（水政五中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周小尧非法取土，五中队着制服现场执法，受到周小尧阻拦。过程中，同事徐某阻止周小尧开挖掘机走，周小尧不但不听，驾驶挖掘机调转铲头要铲徐某。在堤上拿东西夯自己头，扬言要拿刀攘徐某。 6、证人唐某丙（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5月13日，有人举报八一水库非法取土，其单位和洪某站、水政大队五中队去现场制止。到现场后发现一台挖掘机正在非法取土，经调查挖掘机是周小尧的，要扣押挖掘机遭到周小尧阻止，他爬上挖掘机要开走，也不管人站在挖掘机前面。看他人身危险性大，就没有继续强行扣他的挖掘机。 7、水政执法人员执法证，证明执法人员身份情况。 8、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5月13日现场执法情况，周小尧爬上挖掘机并发动，将挖掘机挖斗朝执法人员头上抖动。 9、立功材料，证实2019年9月16日,周小尧在看守所内向东海县公安局提供线索，检举李二黑于2018年9月20日左右在东海县双店镇附近盗窃一辆手扶拖拉机及后车厢水管，以1800元卖给石湖尤庄村村民丁长付，经查属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4日立案。 对控辩双方当庭提出的主要观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周小尧开采八一水库是否合法及南北水渠南段开采量问题。 被告人周小尧辩称其在八一水库有合法手续且存在他人开采的事实。经查，2010年秋天，被告人周小尧从赵某甲处转包八一水库水面承包合同，合同仅对水产养殖作出约定，且注明未经允许，严禁在水库内取土采砂。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周小尧又同东海县洪某站续签八一水库水面承包合同。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人周小尧并没有开采八一水库的采矿许可证，其辩解的有许可证，只是2016年7月10日洪某站与被告人周小尧签订了《八一水库清淤扩容取土协议》，约定取土四至范围、面积、深度，清淤疏浚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和仅在砖瓦厂内取土的洪庄砖瓦厂许可证（有效期到2012年6月）。且鉴定报告在计算八一水库非法开采土方量时已将周围村民取土、协议约定的清淤扩容取土量进行了扣减。被告人周小尧在八一水库内非法采矿时间长达八年，被行政处罚多次，被告人对其无证开采国家矿产资源的行为违法性应为明知，故对其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还辩称八一水库内一直有人偷土，其曾多次报警。经查，公安机关报案记录、水某站巡查记录、证人周某辛（周小尧雇佣其看守水库)、周某甲（村干部）、赵某戊（水某站工作人员）等证言均能证明，八一水库内风化片麻岩在2010年以后一直由周小尧在挖取、出售，期间公安机关亦未接到周小尧报警有人偷土的相关信息。故对周小尧称还有其他人在八一水库内取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阳春村南北水渠南段开采量有异议的辩护意见，鉴定意见系采用地质块段法对开采量进行估算，在计算水渠柱体高度时经现场勘验对原开挖水渠的土方高度（深度）进行了扣减，故原水渠开挖的土方量已经扣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 对被告人周小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小尧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恶势力主要体现在“经常纠集在一起，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特征上。本案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向法庭举证了被告人周小尧七起违法犯罪事实，其中有三起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系周小尧一人实施，有二起现有证据除证明周小尧实施外，其他参与人身份不明，有二起虽有证据证实系周小尧分别纠集李某乙、唐某丁，纠集周某壬、唐某戊参与寻衅滋事，但违法行为分别发生在2009年、2014年，期间跨度较大，包括纠集者在内的参与成员不具有稳定性，未达到恶势力要求的“在一定时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特征。关于“社会危害性”，虽有人叫其为“尧霸天”，但公诉机关未举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周小尧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实施的非法采矿违法犯罪活动中，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事实，并在其他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一定的势力，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小尧恶势力犯罪，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周小尧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 被告人周小尧的辩护人提出执法行为系违法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小尧非法采矿被人举报，执法人员到现场制止，被告人周小尧明知执法人员正在依法执行职务，而采用开挖掘机冲撞执法人员的方式抗拒执法。被告人周小尧开挖掘机冲撞执法人员的视频经当庭播放、质证，能充分证明本案被告人周小尧明知执法人员正在依法执行职务，而采用开挖掘机冲撞执法人员、用铁锨柄击打自己头部等方式抗拒执法，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17日，供电所计量员杜某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周小尧有私接电线偷电行为，上前阻止，被告人周小尧对杜某有进行辱骂、用铁锨殴打行为。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人的主观方面分析，本案发生的起因系被告人周小尧私接电线用电，被供电所工作人员杜某发现后制止而引发争执，并非寻衅滋事犯罪所要求的为寻求精神刺激而随意殴打他人；其次从本案的客观方面分析，被告人侵害的对象是特定的，即与被告人发生争执的前来制止其私接电线的供电所工作人员，并非一般寻衅滋事行为所要求的针对不特定侵害对象；再次，从本案的危害后果分析，指控受害人头部受伤流血，仅有受害人陈述，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提供的证人仅证实受害人的衣服被撕坏。最后，事发后双方和解，被告人向受害人道歉，并赔偿了相关损失，受害人也没有进一步追究，危害后果显著轻微。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小尧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周小尧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尧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风化片麻岩，情节特别严重，又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小尧犯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周小尧为恶势力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小尧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小尧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案涉案水域是东海县洪庄镇的八一水库和南北水渠，其地底下的风化片麻岩对保持水库和水渠的稳定性具有重要作用，非法开采岩沙，不仅破坏国家对矿产资源的保护制度，同时影响生态环境，危害河道防洪安全及河势稳定。本案被告人周小尧无证采矿，量大，持续时间长，且为进行非法采矿发生诸多违法事实，主观恶性较深，客观上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据此，为了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国家机关公务活动不受侵犯，保护生态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小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7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小尧违法所得人民币102596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轶娟 审 判 员 解梅娥 审 判 员 蒯 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 茜 书 记 员 刘 文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第二款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第一款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三条第二款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