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1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志成，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道外分局职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凯，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桂珍，女，194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俊龙，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曼，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崔志成因与被申请人王桂珍、李俊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1民终7707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黑民申16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凯、王海艳，被申请人王桂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被申请人李俊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志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返还王桂珍10万元，由李俊龙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崔志成与王桂珍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王桂珍的儿子王某在一审法院2016年1月28日开庭审理时陈述“崔志成是帮助我们，人家本身没向我们借钱。所以当时收到这笔钱给我们打的收条”，王桂珍在一审法院询问案涉款项是否是崔志成向其借款时回答“不是”。2017年5月18日开庭笔录记载王桂珍请求崔志成作买卖时带着他儿子挣点钱，出于同情帮忙将10万元借给其哥哥崔志强，让王桂珍赚取利息。一年后，崔志成和其爱人在文政街王桂珍家楼下将10万元本金归还王桂珍，但未将收条收回，后又为王桂珍和王某联系了借款人苏某赚取利息。王某2013年4月将款项交给苏某，并于当日收取9000元利息，后又陆续收取10,500元利息。因王某提出要将款项借给李俊龙，苏某实际用款3个月，利息应为4500元，故苏某归还了85,000元借款本金。王某指定将款项汇入李俊龙尾号68315账户，后李俊龙将利息支付给了王某。可以认定崔志成不是借款人，通过王某收取利息的行为表明王桂珍认可其儿子为代理人。原审法院仅凭崔志成出具的收条认定其与王桂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桂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志成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及理由：一、崔志成于2012年3月29日收到王桂珍交付的10万元现金，有收条为证，崔志成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崔志成至今未返还10万元。2016年11月28日在一审法院庭审时，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崔志成曾向王某支付利息的事实，崔志成对此没有异议。王桂珍与崔志成之间既有交付事实，又有借贷合意，还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及事实，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赠与关系，本案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崔志成主张其只是收取款项，没有返还义务，该抗辩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二、崔志成主张其与刘丹在王桂珍家楼下将10万元返还给王桂珍，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说法不能成立。三、2016年6月8日庭审中苏荣健的证言清楚明确，与崔志成所述完全不一致。本案再审开庭时已时隔三年，苏荣健本次出庭作证却与第一次证言互相矛盾，苏荣健本次的证言不应被采纳。四、原审庭审中，崔志成提交过一份录音文件，该份录音中李俊龙没有承认向王桂珍或王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李俊龙和崔志成在争执双方合作期间的往来账目问题。李俊龙和崔志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账目没有结清，且李俊龙在录音中一再强调钱是从崔志成手里借的，只还给崔志成10万元。崔志成收到王桂珍10万元后是否借给他人使用，与王桂珍无关。李俊龙辩称，请求驳回崔志成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维护李俊龙的合法权益。事实及理由：一、崔志成于2012年3月29日在王桂珍处借款10万元，承诺每月利息1500元。李俊龙与王桂珍、崔志成不存在借款关系，崔志成没有证据证实其将从王桂珍处借来的10万元转借给了李俊龙。二、从本案数次庭审情况来看，崔志成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受王桂珍委托对外出借款项的相关证据，王桂珍、王某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均没有追认崔志成是王桂珍的受委托人，省法院指令再审裁定书中认定“二人应为委托合同关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三、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没有证据证明王桂珍委托其儿子王某处理10万元借款事宜，崔志成在明知王某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王某不构成表见代理，对王桂珍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四、崔志成无论是在一审、二审、其提交的上诉状中，均陈述将10万元钱交付给李俊龙，但在再审中却称“苏荣健归还了85000元借款本金，王某指定将款项汇入李俊龙尾号68315的账户”，崔志成之前多次庭审陈述与再审陈述的金额相差较大，恳请人民法院查清这一关键事实。王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志成、李俊龙偿还王桂珍10万元；2.崔志成、李俊龙自2014年3月29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每月给付原告利息1,500元，截止到2018年6月1日利息共计75,000元；3.崔志成、李俊龙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志成、李俊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珍的儿子王某与崔志成、李俊龙是朋友关系。2012年3月29日，崔志成收到王桂珍10万元钱，崔志成给王桂珍出具了10万元收条，约定一个月利息1,500元。崔志成的哥哥崔志强做生意，崔志成就将10万元转给其哥哥崔志强使用，崔志强使用半年多时间后，把10万元钱返还给了崔志成，并且多给1万元钱，崔志成将1万元利息款交给了王某。之后，崔志成又把10万元借给苏某，苏某使用1年左右后，又将10万元返给崔志成。期间王某共计收到利息将近3万元。后来，崔志成称王桂珍及其儿子王某将10万元借给李俊龙，但是，李俊龙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29日，崔志成收到王桂珍10万元钱，并给王桂珍出具收条，事实清楚。王桂珍与崔志成合同关系成立，并且合同有效。关于王桂珍请求返还10万元钱是否成立问题。王桂珍和崔志成之间原本不认识，是通过王桂珍儿子王某相识，并且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崔志成于2012年3月29日收到王桂珍现金10万元钱，但是至今未返还本金。现王桂珍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返还10万元钱，符合法律规定，王桂珍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虽然崔志成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崔志成不能举证证明其与王桂珍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或者赠与关系。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崔志成关于其只是收取款项，没有返还义务，与王桂珍不是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桂珍主张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10万元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月息1,500元支付利息问题。由于王桂珍没有按照法院释明交纳该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因此，王桂珍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对王桂珍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志成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第一、关于崔志成收到王桂珍10万元后是否返还问题。2012年3月29日，崔志成收到王桂珍10万元钱的事实清楚，有收条为证。崔志成称，其将10万元先借给其哥哥崔志强使用半年多时间，崔志强将10万元返还给崔志成后，在王某父亲去世后，在文政街王某家楼下将10万元返还王桂珍，但是王桂珍对此均予以否认。同时，崔志成并没有举示王桂珍收到10万元还款的证据。在2016年6月8日开庭审理时，崔志成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争议的10万元是王桂珍的儿子王某直接借给案外人苏某的。但是，苏某证言证实：“因我缺钱，找到崔志成，让他帮我借钱，崔志成说同意借我10万元，我用了1年左右，还款时是崔志成给我发的账号，我将10万元打到崔志成提供的账号，还给崔志成了。”以上证词可以看出，证人苏某的证言与崔志成主张的待证事实相互矛盾，苏某没有证实其向王某直接借款10万元的事实；相反，其证实是向崔志成借款10万元，使用1年左右后，将10万元返还给了崔志成的事实。通过苏某的证言可以得出，崔志成称在王某父亲去世后将10万元返还给王桂珍或者王某的陈述，不能认定真实。在苏某将10万元偿还给崔志成后，由于崔志成没有举证证明将10万元返还给王桂珍，因此，崔志成关于是王桂珍、王某将10万元借给李俊龙的主张也不能认定真实。第二、关于崔志成举示录音证据是否能证明债务人是李俊龙的问题。一是录音中李俊龙没有承认向王桂珍或者其儿子王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二是在一个多小时的录音对话当中，崔志成和李俊龙不仅争执10万元的事情，双方还用大量的时间争执其他合作当中的经济往来账目问题，双方意见不一。崔志成和李俊龙之间不但有其他经济往来，而且双方账目还没有结清，双方对经济往来账目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三是崔志成没有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崔志成举示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第三、关于证人王某证言问题。王某证实：“李俊龙要用钱，崔志成问我行不行，我答应借给李俊龙了，但是我没见过10万元，应该是崔志成把10万元钱转给李俊龙的，是我猜测的，没有证据”。通过该证言可以看出：一是李俊龙没有向王桂珍或者王某借10万元钱；二是10万元钱并没有经过王桂珍或者王某手交付给李俊龙；三是10万元是否交付李俊龙，证人王某并不知情，只是猜测由崔志成交付给李俊龙；四是王某不是1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和占有人，其所作出的表示不具有王桂珍与李俊龙成立借贷关系的法律效果。故王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王桂珍与李俊龙直接成立借贷关系的根据。第四、关于崔志成是否居间代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本案王桂珍与崔志成之间没有签订居间合同，同时王桂珍也不向崔志成支付报酬，因此，崔志成抗辩是居间代理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王某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是相对人不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具体到本案，崔志成收到了王桂珍的10万元钱，王桂珍没有通知崔志成其委托儿子王某处理10万元借款债权事宜，且王桂珍一直向崔志成主张权利。因此，在崔志成明知王某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王某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崔志成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第六、关于崔志成抗辩主张其于2012年3月29日给王桂珍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欠条，其与王桂珍不存在借贷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由于“收据”可以作为认定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崔志成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崔志成不能举证证明王桂珍与李俊龙直接成立10万元借款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崔志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崔志成关于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债务人是李俊龙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俊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王桂珍主张借款债权的根据是崔志成于2012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条，李俊龙没有在收条上签字；王桂珍也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李俊龙是向王桂珍借款10万元的债务人。至于崔志成在收到王桂珍10万元钱后，崔志成是否又借给他人使用，属崔志成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视为王桂珍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因为，王桂珍和崔志成之间没有签订委托合同。在崔志成举示的录音证据中，李俊龙没有承认向王桂珍或者其儿子王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而且崔志成和李俊龙之间还有其他账目往来没有结清，双方各执一词。由于王桂珍没有举示出李俊龙是其债务人的证据，因此，王桂珍对李俊龙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崔志成向王桂珍返还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付清；二、驳回王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王桂珍已经预交），由崔志成负担，崔志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桂珍。王桂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崔志成自2014年3月29日起按照月息1500元支付利息至履行之日止。崔志成辩称，不同意王桂珍的上诉意见，崔志成对于王桂珍主张还款及付息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李俊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崔志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桂珍的诉讼请求。王桂珍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王桂珍和崔志成之间原本并不相识，是通过王桂珍的儿子王某相识，双方之间之前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崔志成也未曾举证其与王桂珍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或赠与关系，本案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债权系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崔志成将钱借给谁与王桂珍无关，崔志成理应承担还款义务。李俊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崔志成于2012年3月29日给王桂珍出具收条，明确写明收到王桂珍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在王桂珍依据该收条向崔志成主张权利时，崔志成提出该笔款项已经王桂珍儿子王某同意出借给李俊龙，崔志成不应偿还案涉款项。但在审理过程中，崔志成未能提交已将案涉款项实际交付给李俊龙的证据，且李俊龙亦未承认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崔志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收条是表明收到他人交来的钱款的凭证，在崔志成收到案涉款项，且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偿还或受王桂珍儿子王某同意出借给李俊龙的情况下，崔志成应承担偿还案涉款项的民事责任。崔志成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当事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按规定缴纳诉讼费用，王桂珍对其提出案涉款项利息部分的主张，未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其在三日内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逾期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将不予审理，对此王桂珍表示听清。但在一审法律文书作出之前，王桂珍始终未向一审法院缴纳该部分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王桂珍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王桂珍负担1,500元、由崔志成负担2,3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崔志成收到王桂珍1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其间又将该款借与其哥哥崔志强，并给付了利息。其主张该款曾返还王桂珍，拟证实崔志强与王桂珍的借款关系已经完结，但无证据证实，应认定该款未返还王桂珍。崔志成认为王桂珍应该直接向李俊龙主张，但庭审中，王桂珍明确表示不知道借钱给李俊龙，李俊龙表示其收到崔志成的85,000元是崔志成给他的赔偿款，并非王桂珍的借款，而且给李俊龙的钱是从崔志强妻子的帐号上打给李俊龙的。崔志强主张李俊龙收到的85,000元是10万元扣除了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崔志强与王桂珍并无代理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口头的代理合同。李俊龙与王桂珍亦无合同，没有金钱往来，又不承认有借款关系。崔志强主张王桂珍与李俊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应对返还该10万元负责。关于王桂珍儿子王某的所作证言问题，王某称“我向崔志成要钱，崔志成说钱没在我这，钱在李俊龙那呢，我找李俊龙要，李俊龙说钱没从你手里拿，你和我要不着。”可见崔志成把钱借给李俊龙，事先并没有经过王某的同意，王桂珍更不知道，不存在委托关系。2018年6月7日的庭审笔录中，王某还表示“崔志成把利息直接给我了，利息不应该给我，应该给我母亲。”法庭询问：“你收利息钱，你母亲王桂珍同意吗？”王某回答:“我母亲王桂珍不知道。”可见王某与王桂珍之间也无代理关系。王桂珍之前亦未曾委托过王某处理过该10万元，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纵观全案，王桂珍从未承认其同意将钱借给李俊龙或许可崔志成不经通知其本人，即可代理其本人对该10万元进行放贷。而是主张其与崔志成之间是借款关系。关键是崔志成出具了收条，其有义务证实对抗这一收条的基础法律关系。而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存在。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01民终77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皓审判员 李子青审判员 丛明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