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1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永旭，男，1963年3月1日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住嘉鱼县。委托代理人：鲁小炉，湖北南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嘉鱼县鱼岳镇十景铺村七组。负责人：蔡光国，系该组组长。再审申请人李永旭因与被申请人嘉鱼县鱼岳镇十景铺村七组（以下简称原告十景铺村七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1221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鄂1221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永旭及其委托代理人鲁小炉、被申请人十景铺村七组负责人蔡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旭申请再审称，一是原审未经合法传唤其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其未能到庭应诉，原审案件承办人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送达给李永旭的弟弟李永阳，致李永旭失去了到庭应诉、陈述及辩解的机会，也使李永旭失去上诉的机会；二是原审认定合同上八名村民代表签字不符合法定村民和村民代表人数，缺乏证据证明，合同书上签字的村民代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规定要求；三是原审认为没有办理土地用途变更登记未经人民政府批准，从而认定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十景铺村七组辩称，人民法院的原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法律的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十景铺村七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将转让土地返还给原告，原告将土地转让款2.1万元返还给被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李永旭系嘉鱼县鱼岳镇铁坡村村民。2002年7月26日，嘉鱼县鱼岳镇原土公桥村5组（2005年更名为嘉鱼县鱼岳镇十景铺村七组）与被告李永旭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本集体所有的位于黄玉山的15亩山地使用权和拥有权一次性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每亩1400元，合计2.1万元，转让土地用途为被告修庙及其他服务行业，合同还约定，双方签字后，如一方反悔则按转让价的10倍赔偿另一方损失。土公桥村5组由时任组长蔡光华，组民蔡清河（时任村委会主任）和其余5位组民计7人代表土公桥村5组（甲方）在合同上签名，被告弟弟李永阳代被告在合同上签名。时任土公桥村书记李松柏在合同上备注“此土地转让协议需按政策办理一切手续后生效”。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纳土地转让金2.1万元，原告也将约定土地交付被告。被告接受土地至今，既未在转让土地上修建寺庙，也未从事其他服务业，只是栽种了部分树木。后原告向所在村、镇反映情况，要求收回转让土地而未果。2018年10月15日，该组形成村民大会决议，由八位村民代表在决议上签名，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通过诉讼解决。原审本院认为，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原告将本集体土地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铁坡村村民李永旭，未经其集体成员决定，合同上虽有部分组民签名，但不符合法定村民成员和村民代表人数，也未报鱼岳镇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合同签订不符合法定程序。其次，合同约定转让土地用途是被告修建寺庙及其他服务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合同同时备注，土地转让协议需按政策办理一切手续后生效，属附生效条件合同，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并未办理改变土地用途的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该条件至今未成就，故双方所签合同也未生效。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双方应各自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造成合同无效，原、被告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于2002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由原告十景铺村七组向被告李永旭返还土地转让金2.1万元，同时由被告李永旭将转让土地上的附着物自行清除后并将15亩山地返还给原告，限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第一，2002年7月26日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土地转让合同还是土地买卖合同，或者是土地承包合同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土地面积15亩，土地价格每亩1400元，转让的是土地的“所有权和拥有权”，并约定土地转让后的用途为“以修庙及其他服务行业”，从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看，该合同实际上就是将15亩土地卖给原审被告李永旭，而原审被告李永旭利用这些土地修建庙宇或其他服务业，因此，该合同属于土地买卖合同的性质，并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关于时任土公桥村书记李松柏在合同上备注“此土地转让协议需按政策办理一切手续后生效”是否属附生效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由于该土地位于县城规划红线区域内，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不得修建任何建筑物，所以该土地至今没有得到利用，也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因此，时任土公桥村书记李松柏的备注，只是强调土地转让要依法进行审批，并非合同的附生效条件。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送达给被告李永旭的弟弟李永阳签收，原审未经合法传唤原审原告李永旭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李永旭失去了到庭应诉、陈述及辩解的机会，也使李永旭失去上诉的机会，原审未尽到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义务，违反民事诉讼法律的相关规定，再审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该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实质上是土地买卖合同，并且合同约定改变该土地的用途，均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约定，因此，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本院再审予以确认。造成合同无效，原审原、被告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审原、被告于2002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由原审原告十景铺村七组向被告李永旭返还土地转让金2.1万元，同时由原审被告李永旭将转让的15亩山地返还给原告，限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审原告十景铺村七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判决的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文革人民陪审员  刘黄**人民陪审员  李拥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