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初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强、侯东琦，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乳名“勇某某”，男，1970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加升、韩江，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杜加升、韩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6月20日、10月9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分别于同年7月10日、11月9日，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并在公诉人邓莹、诉讼代理人侯东琦、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韩江的参加下，于同年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王某庚（男，殁年67岁）、吕某某（女，66岁）夫妇系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全节河村村民，2018年春节期间王某某曾被王某庚之子王某乙打伤。为此，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6月10日晚7时30分许欲对王某乙进行报复，手持板撅来到王某乙家中，将吕某某追至北屋西厢房内用板撅朝其身上击打数下，又在西厢房南门口用板撅朝王某庚头面部击打数下，将王某庚打倒在地，后王某某逃离现场。王某庚、吕某某被送往医院，王某庚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1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庚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吕某某受轻伤一级。案发当晚，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家中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有预谋地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深，要求对王某某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任何辩解。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曾被被害人之子王某乙打伤，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王某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要求对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王某庚、吕某某夫妇均系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全节河村村民，王某某平时在村里无事生非，经常与村民发生矛盾。2018年春节期间，王某某曾因滋事被被害人之子王某乙等人打伤，王某某为此怀恨在心，欲报复王某乙及家人。2018年6月10日19时30分许，王某某手持板撅闯入王某乙家中，追赶王某乙之母吕某某至北屋西厢房内用板撅朝吕某某身上击打数下，又在西厢房南门口用板撅朝王某乙之父王某庚头面部击打数下，将王某庚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王某庚、吕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王某庚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1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庚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吕某某受轻伤一级。案发当晚，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家中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抓获归案。经司法鉴定，王某某患强迫症，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正月初一，同村村民王某某将其丈夫王某庚打伤，还砸了其家的车，之后其子王某乙和一些村民打了王某某。2018年6月10日19时许，其和王某庚在自家北屋客厅吃饭，孙子王某甲回家后进了东厢房卧室，王某庚去看王某甲时，其想出去关大门，看见王某某手里拿着板撅跑到北屋厦子门口，喊着“我弄死你个小死孩子”，其赶紧往北屋客厅通往西厢房那个门跑，王某某从后面追进西厢房，用板撅朝其脊梁、右大腿各打了一下，王某某又追打时，其抬起左胳膊去挡，板撅打在其左胳膊小臂上，其“哎呦”了一声，王某某就往外跑，碰见王某庚从东厢房跑出来，王某某双手握着板撅把，举起板撅朝王某庚头部打了一下，王某庚当时就跪在地上了，头上开始流血，后其跑出院门去叫人，才发现左胳膊小臂从中间位置弯曲耷拉着，过了一会来了一些邻居，民警和120急救车也来了，其被送到医院治疗。其左胳膊大臂后侧、后背左侧淤青，也是王某某用板撅打的。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19时30分左右，其骑电动车回家，在东厢房换衣服时，听见奶奶吕某某“啊”的叫了一声，其跑出房门看到王某某面朝东站在西厢房门口里边，爷爷王某庚面朝西站在西厢房门外厦子里，和王某某面对面，吕某某站在王某庚左边，用右手托着左胳膊小臂。王某某双手举起板撅朝王某庚头部砸下去，王某庚抬起两个胳膊挡着，身子朝南边躲，打到了头部右侧，其跑了过去，王某庚说“别过来，快跑，出去给你爹打电话”，其往外跑时回头看见王某某又用板撅打王某庚头部一下，后其跑出大门向东跑了二三十米，看到王某某拿着板撅从其家大门跑出来，其拐入一条南北胡同给父亲王某乙打了电话，返回东西胡同看到吕某某坐在一块石头上，右手托着左胳膊小臂，“小王某某”和王某丙赶过来，其回家发现王某庚侧着身子躺在西厢房门口厦子走廊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其将王某庚扶起来让他坐在马扎上，后民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将王某庚、吕某某送到医院治疗。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6日（正月初一）13时许，其在村民王某丙家玩时，听说其父王某庚被同村村民王某某打了，跑回家见王某某站在其家大门口，手里拿着铁锨骂其父亲，其父亲后背衣服上有土，其骂了王某某几句，王某某说要弄死其一家人，其父亲把其拉回家后，其找出一把板撅，又回到大门口和王某某对骂，并拿工具比划了几下，后被人拉开。过了几分钟，其听见外面有“砰、砰”的声音，就拿着一根镐把从家里跑出来，发现王某某拿着铁锨将其车后挡风玻璃和右后门玻璃打破，其拿着镐把想打王某某，当时村民王某壬、苏崇喜、“小王某某”、王某辛上前将王某某摁倒在地，夺下王某某手里的铁锨，其几个人对王某某拳打脚踢，其还用镐把打了王某某胸部两下。2018年6月10日19时30分左右，其在外接儿子王某甲电话，得知父母被王某某用板撅打伤便报警，赶回家看见母亲吕某某右手拖着左前臂瘫坐在家门口附近墙跟处，说“勇某某”用板撅把她胳膊砸断了，父亲王某庚坐在自家北屋厦子下马扎上，满头及上身全是血，王某甲和其父都说是“勇某某”用板撅打的。后110民警和120医务人员相继赶到。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19时30分左右，其和“小王某某”到同村村民王某乙家找王某乙玩，王某乙不在家，王某乙的父亲王某庚让其二人进屋喝茶，其二人说不喝就出来了，后坐在村民王兰会家门口预制板上聊天，看见王某乙的儿子王某甲从他家大门跑出来，王某某随后从王某乙家大门出来往他家方向的胡同跑去，紧接着王某乙的母亲吕某某右手托着左小胳膊从大门里跑出来，其和“小王某某”迎过去，见吕某某左小胳膊断了，说是“勇某某”打了她夫妻，后来看到王某庚满头是血坐在北屋门口马扎上，也说是被王某某打的。5.证人“小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19时许，其和王某丙坐在村民王兰会家门口预制板上聊天，见王某乙儿子王某甲骑电动车回家路过。王某甲进家门大约几分钟就跑出来，随后“勇某某”从王某乙家大门跑出来向南跑了。紧接着王某乙的母亲吕某某从家中出来喊人，她用右手抱着左小胳膊往东跑了几步就瘫坐在北墙根地上，其和王某丙赶紧跑过去，看到吕某某左小臂明显断了，说“勇某某”打了她夫妻，王某乙的父亲王某庚坐在自家北屋门口，浑身是血。其没有看见其他人进出王某乙家。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村村民王某某近年来经常与村民邻居争吵打架。2018年正月初一，王某某无故殴打村民王某庚，后王某庚儿子王某乙将王某某打伤。2018年6月10日19时30分左右，王某庚东邻居张巧给其打电话说王某某又打了王某庚，其打电话通知村干部到王某庚家看看情况，后其立即赶到王某庚家，看到王某庚的妻子吕某某右手托着左胳膊坐在家门口，进院门看到王某庚坐在北屋南边小门厅里的马扎上，满头是血。后110民警和120医务人员相继赶到，120人员将王某庚和吕某某送医院治疗后，民警到王某某家将王某某带走。王某某一直单身，他没有精神病，也从未到精神病医院进行过治疗，他智商很高，所谓的精神病都是装的，平时村里发钱发东西，他总是早到，仔细核实数量，未出过差错。7.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19时43分，村支部书记王某丁打电话说：“王某某又打人了，把村民王某庚打了，咱们村干部去看看什么情况”。其骑电动车赶到王某庚家，看见吕某某坐在大门东南侧路边石头上，右手托着左胳膊，左胳膊耷拉着，其到王某庚家院里，看到王某庚坐在北屋厦子下马扎上，满脸鲜血，围观村民都说是王某某打的。王某某一直单身，他没有精神病，性格内向，嫉妒心强，见别人比他家条件好，就找人家事，经常与村民打架。8.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某家住同村，20年前是前后邻居，当时王某某一家人为人做事很差，经常和村民发生矛盾，王某某经常骂其家人，打骂其孩子，为此其家就搬到其他地方居住。王某某与人吵架打架时，专挑老实人、打不过他的人，从不敢对身体壮的人找事，见到打过他的人就躲着走。王某某没有精神病，他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他挺聪明，对自己有利的事会算计，对自己不利的事总是装疯卖傻。9.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某家住同村。王某某家人和村里人关系都不好，王某某性格内向，嫉妒心挺重，不满别人家庭条件好，看谁不顺眼就去找事，经常和村民发生冲突。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邻居王某某及家人平时不和村民来往，王某某经常和村民发生冲突，专门欺负老实人，他很聪明，精神状况一直很好，家族也没有精神病遗传史。11.被害人王某庚于2018年2月20日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6日（正月初一）13时许，其在自家西墙外遇到王某某，他无故对其大骂：“弄死你这一家子，弄死你这个私孩子，不就五口人吗，都给你弄死，你不是有闺女有女婿吗，我一块给你弄死”。其回骂了一句，王某某就用手里拿着的钢管想打其头部，被其抬起胳膊挡住，王某某又连踹其腿部将其踹倒，儿子王某乙过来和王某某对骂，后王某某被人拉走。其回家不一会儿，听到外面砸车玻璃的声音，村民苏崇喜到其家说：“王某某砸车了”，其出门见是王某某用铁锹砸车，王某乙就过去和王某某打起来，后王某乙和王某壬、苏崇喜将王某某摁倒在地，王某乙用镐把打了王某某胸腹部、头部几下。12.证人王某辛、王某壬、“小王某某”、苏崇喜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6日，王某某打了王某乙父亲并将王某乙的车砸坏，后其几个人打了王某某。13.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历城）公（刑）鉴（伤）字[2018]58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王某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14.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济历城认定[2018]100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东风日产汽车损失价值1350元。15.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历城公（董家）诉字[2018]470号《起诉意见书》、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济历城检公刑不诉[2019]59-63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王某乙、王代和、“小王某某”、王某辛、苏崇喜、王某壬因于2018年2月16日将王某某打致轻伤一级，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移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7月1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王某乙、“小王某某”、苏崇喜、王代和、王某壬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决定对王某乙、“小王某某”、苏崇喜、王代和、王某壬不起诉。1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济公（历城）勘[2018]K370112000999201806002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全节河村王某庚家，案发后王某某在公安人员带领下对现场进行了指认。王某庚家北屋南侧屋檐西侧地面有多处血泊，东侧血泊距北墙60厘米，距西墙244厘米，范围65×64厘米。北侧血泊距北墙35厘米，距西墙82厘米，范围71×40厘米。西侧血泊距北墙90厘米，距西墙12厘米，范围80×76厘米。南侧血泊距北墙106厘米，距西墙124厘米，范围98×46厘米。距北墙60厘米，距西墙165厘米有边块花纹血足迹一枚，足尖朝东，足迹长19.5厘米宽12.3厘米。西侧立柱距地面97厘米处有血迹。王某某家位于王某庚家西北侧，院内西屋东北角处有多个板撅。上述血泊、血足迹、血迹均已现场棉棒擦拭提取，在王某某家西屋现场原物提取板撅1把并予以扣押，现场棉棒擦拭提取了撅下侧、撅底部、撅木把下侧疑似血迹及撅木把手拭子。经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辨认，确认上述板撅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1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调取的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济南市急救中心济钢医院分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医务人员接120急救电话后于2018年6月10日19时38分出车，20时到达现场，初步诊断，王某庚头部外伤，吕某某左上肢外伤，20时48分将二人送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王某庚于2018年6月13日19时30分死亡。1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历城）公（刑）鉴（尸）字[2018]42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王某庚右额顶颞部有长25厘米弧形缝合创口，创口区域内可触及颅骨缺失。左枕部头皮有6.6×3.7厘米擦挫伤，内见长1.8厘米缝合创口，由5枚皮肤吻合器缝合。前额部有长3.8厘米横行缝合创口。右上唇皮肤有0.9×0.7厘米擦挫伤。左胸部有6.8×5.2厘米皮肤淤青，右肩外上方有4.1×1.2厘米擦挫伤。左肘部前侧、右足背分别有1.8×1.2厘米、2.0×1.6厘米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右额顶颞部13.2×12.5厘米范围颅骨缺失，脑组织外露。右顶部颅骨外板1.8×0.3厘米凹陷性骨折，对应内板2.0×1.5厘米凹陷性骨折。颅脑双侧颅前窝硬膜下血肿，左枕部颅骨内板有长3.7厘米纵形骨折线。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叶有血凝块附着，底面有8.0×5.5厘米挫裂伤。左颞极见血凝块附着，有3.2×3.0厘米挫裂伤，右颞顶叶见多发挫裂伤。左侧侧脑室内见血凝块。提取心血、部分肝脏、部分胃壁及部分肋软骨备检。鉴定意见：王某庚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1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历城）公（刑）鉴（伤）字[2018]113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吕某某左侧尺骨、桡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右大腿外侧瘀血，鉴定为轻微伤。20.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8]1140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北侧褐色足迹棉签上、撅下侧褐色斑迹棉签上检出的人DNA、在送检的西侧地面褐色斑迹棉签上检出的人血，与王某庚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6×1017。在送检的撅木把手拭子上检出的人DNA，与王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8×1019。21.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851号《司法鉴定书》证明：王某某患强迫症；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明：2018年6月10日19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警后，民警及时出警赶到王某某家中将王某某抓获，王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3.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正月初一，王某乙和好几个村民将其打伤，其就想报复王某乙家人。2018年6月10日19时许，其从自家西屋拿出一把农用板撅，出门走到王某乙家进入北屋客厅，王某乙母亲独自在客厅吃饭，见状朝客厅西北角通往西厢房门口跑，其追上去双手持板撅把，用板撅根部横着朝王某乙母亲打了一下，当时王某乙母亲用左胳膊挡，刚好打在她左前臂处，其追着她从西厢房由北向南跑到西厢房通往北屋厦子的南门口处，迎面遇到王某乙父亲王某庚，王某庚拿着工具要打其，其举起板撅打他手里的工具，打了好几下后，王某庚转身要跑，其向前举起板撅由上而下用板撅根部朝王某庚头后部砸了一下，王某庚当即倒地，其拿着板撅就回家了，把大门反锁，把板撅放回西屋。板撅是平时锄草用的，头是铁质的，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厚约0.5厘米，柄是木质圆柱形的，长约1.2米，直径三四厘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王某某持板撅朝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连续击打，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王某庚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王某某曾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对王某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限制减刑。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对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王某某限制减刑。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板撅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