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8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勇，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建明，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松，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喜娟，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松，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郝勇因与被申请人孔建明、崔喜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源中院）（2018）豫96民终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43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被申请人崔喜娟及其与孔建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勇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驳回孔建明、崔喜娟对郝勇的起诉;2、再审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孔建明、崔喜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郝勇2014年12月1日取得的40万元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不属于不当得利。一、根据郝勇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从孔建明账户向郝勇账户转款三次,金额分别是40万元、10万元、90万元,共计140万元。孔建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不同时间向郝勇账户转款三次,数额高达140万元。况且对于该140万元的转账行为,孔建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表示是薛艳伟借用孔建明账户向郝勇账户转账,该140万元并不是孔建明的,而是薛艳伟的。二、郝勇在2015年10月19日接受济源中院法官孙东杰、段明明调查时,明确表示其与孔建明没有任何经济来往,其于2014年12月1日收到孔建明汇转的40万元是河南远华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偿还郝勇的借款。三、薛艳伟和远华公司有合作关系，薛艳伟系济源智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将孔建明在智胜公司的两台奥迪A8订单转让给远华公司，远华公司收取涉案40万元的性质系孔建明支付的车款。该笔40万元从孔建明的账户直接转入郝勇的账户属于指示交付,远华公司将该40万元用于清偿欠郝勇的款项。四、郝勇收到涉案40万元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孔建明、崔喜娟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济源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源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此间相差1年。在1年的时间内,孔建明不仅陆续又向郝勇转款100万元,且从未认为其向郝勇账户转款是不当得利而要求返还。由此可见，孔建明自转款之日起就认为其有合法理由向郝勇账户转款。五、在丁旗诉孔建明、崔喜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孔建明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取丁旗39万元的合法性,因举证不力导致自己败诉,但由此造成的39万元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当得利不具备传导性,孔建明不能因为在丁旗诉讼一案中败诉,而向收取款项的下游相对人进行追偿。孔建明、崔喜娟辩称：关于孔建明银行账户转入郝勇账户4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从款项的来源来看，2014年12月1日由丁旗银行账户转入孔建明银行账户39万元，在账户资金没有发生任何变动的情况下，孔建明又将自己银行账户40万元款项转入郝勇银行账户，这其中包括丁旗转入39万元和孔建明自己账户预存的1万元，济源法院认定该39万元孔建明构成不当得利。二、从款项的去向来看，该40万元转入郝勇的银行账户。即使按照郝勇的说法该款项与汽车有关，要么是购车款，要么是薛艳伟偿还郝勇的车款。那么本案中郝勇要么交付车辆，要么提供薛艳伟欠其款项的证据。而郝勇未举出任何相应证据，只是口头说薛艳伟已经在天津港将车提走，郝勇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三、从4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来看，丁旗起诉孔建明、崔喜娟不当得利一案，已由济源两级法院确认转入郝勇账户40万元中的39万元属于丁旗所有，孔建明收取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上述款项在转入孔建明账户后，即属于孔建明的财产权益。虽然不当得利不具有传导性，但郝勇收取该款项后并没有承担任何义务，要么向孔建明交付商品，要么返还款项，该40万元款项所对应的权利人均应当是孔建明。郝勇在没有确实可靠的证据证明其收取该款项具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应当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2016年10月28日，孔建明、崔喜娟向济源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勇返还不当得利39万元，诉讼费用由郝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丁旗向孔建明账户转款39万元，同日孔建明向郝勇账户转款40万元，另2014年12月4日孔建明账户转入郝勇账户10万元、90万元。2015年2月5日丁旗以其让孔建明、崔喜娟帮忙购买一辆奥迪Q5越野车，因而于2014年12月1日向孔建明账户转款39万元。而孔建明、崔喜娟未在约定期限内购买车辆，也拒不退款为由，向济源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济民一初字第00776号]，要求孔建明、崔喜娟返还39万元购车款。该案审理期间，孔建明、崔喜娟辩称其二人并不认识丁旗，未说过给丁旗买车。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薛艳伟借用其账户，让其在收到款项后转到指定账户。其在收到丁旗转给其的39万元后，将39万元以及薛艳伟给其的1万元现金共40万元按照薛艳伟指示转给郝勇账户，现薛艳伟已死，薛艳伟通过买车诈骗的事情已经公安机关立案，故该案涉及诈骗，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应驳回丁旗的诉讼请求。丁旗对此不认可。济源法院经审理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孔建明、崔喜娟称不认识丁旗，也未说过帮助丁旗买车，但丁旗与孔建明、崔喜娟并无其他交易，丁旗也确实向孔建明账户转款39万元，故该39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孔建明应当返还给丁旗，丁旗要求崔喜娟共同返还，因上述利益产生于孔建明、崔喜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崔喜娟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济源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判决孔建明、崔喜娟返还丁旗39万元。孔建明、崔喜娟不服，上诉于济源中院，济源中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济中民二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济源中院认为丁旗向孔建明账户转款39万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孔建明辩称理由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因薛艳伟死亡，在孔建明、崔喜娟既无证据证实丁旗向孔建明账户转款39万元应为其二人合法所得，又无证据证实该39万元系薛艳伟借用孔建明账户又转款给郝勇的情况下，丁旗要求孔建明、崔喜娟还款，理由正当。该院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00776号判决。孔建明、崔喜娟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6年8月31日，济源中院作出（2016）豫96民再37号民事判决：该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事实是丁旗确实于2014年12月1日向孔建明账户汇入39万元，孔建明、崔喜娟并没有证据证明该39万元应为其二人合法所得，因此，该款属于不当得利，该39万元不当得利产生于孔建明、崔喜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根据孔建明和崔喜娟的陈述，汇款时其二人均在场，因此该案二审判决孔建明、崔喜娟二人共同偿还39万元并无不当。该院再审判决维持（2015）济民一初字第00776号判决和（2015）济中民二终字第213号判决。孔建明、崔喜娟依据济源中院（2016）豫96民再37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郝勇返还其汇入郝勇账户的39万元。一审期间，孔建明与郝勇均认可在纠纷发生前二人均不认识，不存在经济往来。目前关于薛艳伟涉嫌诈骗一案，公安机关尚未侦查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丁旗汇入孔建明账户的39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已经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由于生效判决判令孔建明、崔喜娟返还丁旗39万元，导致孔建明、崔喜娟财产利益减少。孔建明转入郝勇账户4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孔建明与郝勇之间在转款时还不认识，也不存在经济往来，双方对这一事实的认可说明双方不存在交易。故孔建明转入郝勇账户的40万元也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孔建明要求郝勇返还3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郝勇辩称该款系远华公司偿还其的借款，涉及到其和远华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又涉及到远华公司和智胜公司以及孔建明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之间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14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郝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建明、崔喜娟39万元。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郝勇负担。郝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济源中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9001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驳回孔建明、崔喜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建明、崔喜娟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由于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丁旗汇入孔建明账户的39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判令孔建明、崔喜娟返还丁旗39万元，导致孔建明、崔喜娟财产利益的减少。孔建明转入郝勇账户4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孔建明与郝勇在转款时并不认识，也不存在经济往来，双方对这一事实的认可说明双方不存在交易。故孔建明转入郝勇账户的40万元也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孔建明要求郝勇返还3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豫96民终7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郝勇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1、济源市公安局北海分局案件侦办大队2017年11月7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是：2014年12月25日，远华公司、济源威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航公司）负责人报案称被薛艳伟诈骗，该案件正在侦查办理中。2、2015年3月4日孔建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孔建明2012年买车的时候，经朋友介绍认识薛艳伟，薛艳伟也是卖车的，比4S店里相对便宜。其和薛艳伟之间有过经济往来，其借给薛艳伟有钱、薛艳伟还通过其给别人转过钱，让其帮助去汽贸公司定过车。薛艳伟还欠孔建明25万元没有偿还。薛艳伟借孔建明的钱是按照月息4.8分支付利息，一直付息到2014年12月。2014年12月1日早上薛艳伟打电话说见面说点事。中午一点许，孔建明和崔喜娟一起到济源王屋山大酒店对面的工行网点和薛艳伟见面。见面之后，薛艳伟直接说用崔喜娟工商银行卡转笔钱，因打交道时间久了，孔建明借给薛艳伟的钱，薛艳伟也按时支付利息，崔喜娟拿出工商银行卡交给薛艳伟，薛艳伟到柜台上往卡上转款60万元。之后其二人和薛艳伟一起到河南济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济源商贸城的网点，薛艳伟往孔建明农商行卡上转了39万元，然后给其1万元现金，让其把40万元转到另一个账户（事后知道系郝勇账户）。然后薛艳伟交待让把工商银行卡上的60万元转到另一个账户（事后知道系卫小波账户）。孔建明和崔喜娟又回到王屋山大酒店对面工商银行网点，按照薛艳伟交待把薛艳伟转到崔喜娟卡上的60万元转到薛艳伟指定的账户。2014年12月4日早上，薛艳伟突然打电话说给孔建明农商行卡和崔喜娟工商银行卡上转有钱，要求转到上次（郝勇）的账户上。后崔喜娟按照薛艳伟指示将款转到郝勇账户。2014年8月份，薛艳伟说其朋友想买两台奥迪A8车，但是朋友在外地回不来，让孔建明帮忙订车，先和智胜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当天，孔建明就在智胜公司签了订车合同。2014年8月14日薛艳伟给孔建明打电话说钱已转到其农商行的卡上了，让其把钱取出来给智胜公司，其就把薛艳伟转过来的50万元转到王芬的账号上。2014年9月份，孔建明又按照薛艳伟指示与威航公司签订三台宝马X5车辆订购合同，并将薛艳伟交给孔建明的15万元现金作为定金交给威航公司。3、远华公司2016年6月28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智胜公司薛艳伟将一份《汽车订购合同》转让给该公司，该合同购车人系孔建明、崔喜娟，订购两台奥迪A8轿车，单价270万元，总价款540万元，转让合同时薛艳伟告知已收取定金50万元，远华公司认为定金太少，要求追加定金40万元，2014年8月22日通过薛艳伟账户转入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卫小波账户29万元、58万元，同日薛艳伟支付现金3万元，合计90万元。远华公司和销售方天保兴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商定购车价467万元，远华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至8月28日分六次向兴达公司李振兴支付467万元。2014年11月底，薛艳伟告知两台车已经到天津港可以交车，孔建明要求将车发到北京，自行到北京提车。远华公司要求付清车款，孔建明提出支付460万元，余款80万元待收到车辆相关手续后付清，并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9日分十次支付远华公司370万元，加上定金90万元共计460万元。一直到2014年12月24日薛艳伟死亡，远华公司也未收到两台车的相关手续，孔建明夫妇也未将80万元支付给远华公司。薛艳伟介绍其公司从天津购进汽车诈骗其公司车款1000余万元。薛艳伟指示他人在其公司订购豪华汽车，以交付定金的方式诱使其公司向兴达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后，薛艳伟又指示兴达公司要求退车退款，兴达公司将车款退至薛艳伟指定账户，还诈骗了济源多家汽车销售公司。孔建明转给郝勇的140万元系其公司偿还郝勇的部分借款。4、2014年8月11日孔建明、崔喜娟与智胜公司签订两台奥迪A8轿车汽车订购合同，2014年9月19日孔建明与威航公司签订的三台宝马X5汽车订购合同。5、2015年4月9日丁旗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丁旗和薛艳伟认识好几年了，薛艳伟从做汽车配件生意时就开始向其借钱，一开始借钱的时候只是借10来万，后来薛艳伟的汽配厂搬到宋庄后，薛艳伟找其借钱买车，现在薛艳伟还欠其200多万元，其中有借条的不到200万元，薛艳伟借其的钱一部分付利息，月息3分，还有一部分不付利息，不付利息的部分是薛艳伟替别人买车的时候找其借钱垫资，所挣的利润一人一半，但是买车的人其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薛艳伟说别人要车，然后其把钱转给薛艳伟，过一段时间，薛艳伟把本钱和利润转给丁旗，薛艳伟向其借钱的次数很多一直持续到薛艳伟出事前。6、再审庭审期间，本院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孔建明、崔喜娟：申请人称孔建明给郝勇转款的时候薛艳伟在场。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薛艳伟当时在场，不管是在北海分局的笔录，还是事实上薛艳伟都不在场，他只是送了一万块钱给我们之后他就走了。薛艳伟给我们一万块钱的时候，他转款的39万元钱还没有到账，他就已经走了。钱到账以后是薛艳伟给我们打电话通知我们钱到账了，我们才给郝勇转过去的。？你们（孔建明、崔喜娟）为什么要转款给郝勇孔建明、崔喜娟：是薛艳伟让我们转的，但是他当时不在场。孔建明与远华公司之间没有购车合同。当时是薛艳伟说他家亲戚还是朋友要订车，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购车人本人不在家，就让孔建明去帮他签个合同。签过合同以后是薛艳伟给了我们50万块钱，然后给智胜公司交了定金以后，我们都没再过问过这件事，包括威航的三台车都是这样的。？威航的三台车交订金了没有？孔建明、崔喜娟：交了15万，也是薛艳伟给的钱，交完之后我们没再问过这事。？你们（孔建明、崔喜娟）对订车合同是怎么考虑的孔建明、崔喜娟：因为薛艳伟跟我们说的就是帮个忙，帮他签个合同就行了。？为啥他不以自己名义买孔建明、崔喜娟：因为他在智胜公司是股东，他说他签的话身份不合适，跟孔建明是朋友，他让孔建明帮他签一下，当时我们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当时就以为是帮忙，因为薛艳伟给孔建明的卡过流量也是帮忙。？薛艳伟与孔建明之间是有借贷关系吗孔建明、崔喜娟：有。薛艳伟借了孔建明的钱。？孔建明与薛艳伟之间有帮忙的情况，也有一些利益往来是吗孔建明、崔喜娟：对。孔建明直到薛艳伟死之前，总共借给薛艳伟25万元。其他的钱是让薛艳伟帮忙买车的时候，给他的钱。他收到钱后先打个借条，然后车回来以后也没抽那个条，但是这个借条我们手里都没有。我们手里边就有一个25万的借条，是薛艳伟打的借条，是因为当时确实是我们借给他这么多钱。？孔建明总共转给郝勇140万元，为什么本案只诉了40万元孔建明、崔喜娟：因为这个40万是丁旗当时转给我们的，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是丁旗转的，薛艳伟说是他转的，到最后丁旗起诉我们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之前是薛艳伟让丁旗转的。我们跟丁旗并不认识，丁旗跟我们从来没有通过电话，也没有见过面，所以我们认为这钱是薛艳伟转的。被丁旗起诉后，才知道这钱是薛艳伟让丁旗转给我们。丁旗跟薛艳伟之间也是有一部分是借贷关系，然后他俩还合伙买车。这些在北海分局的笔录上以及原审的笔录上都有。？被申请人是不是在另案结束以后提起本案诉讼是另案再审还是二审以后提起的本案诉讼孔建明、崔喜娟：是另案二审判决孔建明、崔喜娟还丁旗这39万之后，我们才起诉的，我们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这钱。因为这些款项到我们卡上就停了一个小时零几分钟，大概70来分钟就转出去了，这些钱我们也没有拿到，也没有用于我们的生活，因此我们不应该偿还。？你刚才说这40万是因为丁旗诉讼了，所以你们才提起本案诉讼，那100万是没有人提出过什么疑问，所以也就没再管它孔建明、崔喜娟：对，因为这钱当时都是薛艳伟让转的。？那100万是谁转给你们的孔建明、崔喜娟：不知道。因为没人起诉，我们也没有去调查过。……？这两辆车（奥迪A8）一共向郝勇和卫小波转了460万郝勇：孔建明和崔喜娟向郝勇和卫小波的账户上一共转有270万，应该最后还有一个100万是薛艳伟转给我们的。？这270万的钱都是从谁的账户转来的钱孔建明、崔喜娟：我们不知道具体是谁转的钱，只是薛艳伟说他转的。？你们与薛艳伟交易、打交道的过程中有没有想过出借银行账户、代签合同会可能会产生的责任孔建明、崔喜娟：当时确实没有想过，因为那时候对法律了解不多，然后想着因为都是朋友，他让我们转我们就转，他转给我们多少我们就转出去多少。我们也没有想过说过流量必须得过多长时间才算。那时候因为银行的人就跟我们说过一下流量就行，我们不了解这钱必须在卡上停多长时间才算是过流量，我们以为的就是转到我们卡上再出去就算是过流量。？你们要过流量干啥用了孔建明、崔喜娟：因为我们家那时候跑车需要用钱，过流量主要是为了贷款。？郝勇你与远华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郝勇：我哥哥在远华公司是股东。？孔建明打给你的140万，你认为是远华公司欠你的钱吗郝勇：远华公司欠我有钱，这140万元是远华公司清偿我的借款。？远华公司借你的钱有借款合同吗？郝勇：没有借款合同。？你的意思就是当初你替远华公司垫款买车，是不是为什么你替远华公司垫款买车，钱为什么远华公司不直接还给你，而是要从孔建明的账户打给你。郝勇：因为当时远华公司给我说，这个钱比如说今天我先给你今天有一个40万先给你转过去，你收到了给我说一下，然后我这边手机短信收到其银行卡的提醒，就是说收到一个40万，我就以为是这等于说是远华公司给我的钱，因为远华公司通知我了，我就认为是远华公司还给我的钱。？薛艳伟欠不欠你钱郝勇：原来欠的钱都已经还了。每次我要收到钱之前远华公司卫小波要找我确认，他要提前给我说一下。那140万也是卫小波让孔建明打的。我原来一直以为是远华公司转给我的钱，后来孔建明他起诉我的时候，我去查银行流水才发现那个钱是孔建明转的。？薛艳伟与远华公司是什么关系郝勇：薛艳伟是智胜公司的总经理，他有时候给远华公司找一些车源。？孔建明你们帮薛艳伟签的合同是跟谁签的孔建明、崔喜娟：有一个合同是智胜公司的两台奥迪A8，还有一个威航的是三台宝马车。？你们有没有跟远华公司签合同孔建明、崔喜娟：没有。？你给郝勇打的这个140万元是为了履行这两份合同吗孔建明、崔喜娟：我不知道薛艳伟当时为什么让我们打款给郝勇，现在看应该是这两台车的车款。？是不是先签完合同后打的款孔建明、崔喜娟：合同应该是8月份签的，但是这打款都到12月份了。？你打这个款是履行这个合同的款，还是跟合同没有关系孔建明、崔喜娟：应该有关系，现在薛艳伟死了我也不清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孔建明、崔喜娟依据其2014年12月1日从孔建明账户向郝勇账户转款40万元的事实提起诉讼，主张郝勇取得涉案40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孔建明、崔喜娟称涉案40万元系受薛艳伟指示，将收到的丁旗转的39万元，加上薛艳伟的1万元，转给了郝勇。本案孔建明、崔喜娟收款、转款的事实与薛艳伟涉嫌诈骗一案存在相同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鉴于薛艳伟涉嫌诈骗一案已经立案，本案应裁定驳回孔建明、崔喜娟的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717号民事判决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孔建明、崔喜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退回孔建明、崔喜娟；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退回郝勇。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