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72民初855号原告：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城东街道花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14187975X0。代表人：瞿玉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芝，泰州市海陵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顾宗年。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洪，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归帆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董庄福瑞家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MA3X9LWM2M。法定代表人：李海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漯河市源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嵩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563719C。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旗，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以下简称兴达船厂）与被告顾宗年、漯河市归帆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帆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良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审判员江章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吴良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江章鹏、人民陪审员华正东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6月21日，依兴达船厂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8）鄂72民初855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顾宗年、归帆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662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当天，本院作出（2018）鄂72民初85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归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归帆公司不服（2018）鄂72民初855号之一民事裁定，提出上诉。10月3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辖终28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3月4日，归帆公司以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对李海江被诈骗案立案侦查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归帆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3月5日，漯河市源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源汇区信用社）以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3月8日，本院组织庭前会议，兴达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马泽芝，归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源汇区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旗到庭参加诉讼，顾宗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5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兴达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马泽芝，顾宗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归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源汇区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旗到庭参加诉讼。11月27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兴达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马泽芝，顾宗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归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源汇区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旗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主持调解，但终因分歧较大，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达船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宗年、归帆公司共同向兴达船厂支付加工费140万元、垫资款14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8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船舶看管费61200元、下水服务费5万元、停泊费97500元（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每年3万元计算）；2.确认兴达船厂享有的上述债权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留置权，能够就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顾宗年、归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4日，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制作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约定顾宗年委托兴达船厂建造一艘钢质机动货船，建造方式为来料加工，加工费为1600元／吨，厂方垫资，利息为月息一分二厘。合同签订后，兴达船厂依约建造船舶，并垫资146万元购买材料、设备。2015年11月16日，船舶建造完工，兴达船厂垫资146万元。2017年3月25日，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结算，顾宗年确认欠付兴达船厂加工费140万元。因顾宗年未支付欠款，兴达船厂于2018年5月9日向顾宗年发函，告知留置船舶，并委托工人看管船舶。顾宗年在船舶建造完成后，挂靠归帆公司，登记船名为“豫漯货15116”（曾用名为“豫信货15116”）。兴达船厂诉请支持其诉讼请求。顾宗年辩称，1.认可兴达船厂建造船舶、欠付加工费140万元、兴达船厂垫付部分船舶建造款项的事实；2.顾宗年与归帆公司协商将船舶登记归帆公司名下，希望通过船舶抵押借款300万元，但最终仅借款230万元，实际所有人仍为顾宗年；3.兴达船厂主张的船舶看管费、下水服务费、停泊费没有合同依据。顾宗年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归帆公司辩称，1.归帆公司与兴达船厂没有合同关系，兴达船厂无权要求归帆公司支付加工费等款项；2.归帆公司合法取得“豫漯货15116”轮所有权，兴达船厂已经失去了对该轮的合法占有，兴达船厂无权主张对该轮享有留置权。归帆公司请求驳回兴达船厂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兴达船厂对“豫漯货15116”轮不享有留置权。源汇区信用社述称，1.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源汇区信用社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抵押权；2.根据海事部门登记资料显示，兴达船厂已经交付“豫漯货15116”轮，失去了对该轮的合法占有，无权主张对该轮享有留置权。源汇区信用社请求驳回兴达船厂第2项诉讼请求。兴达船厂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加工合同》“豫漯货15116”轮登记证书、借条（5份）、欠条、收条（4份）《租赁协议》、照片、《协议书》、函及快递单、送货单、提货单、出库单、收据（合计24页）、情况说明。兴达船厂申请证人陆某、季某、夏某出庭作证。证人陆某（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淤溪镇孙庄村鹿庄****，公民身份号码：）到庭接受质询。陆某陈述如下事实：1.陆某是个体工商户海陵区圣章电焊施工队经营者，从事电焊作业工作；2.2015年1月至2017年底，陆某及其带领的施工队在兴达船厂作业，期间，顾宗年在兴达船厂建造两艘船舶，一艘已经离开，一艘于2015年1月开工建造，10月完工，没有离开兴达船厂及兴达船厂安排的码头。证人季某（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滨海县滨海港镇大淤尖村****民身份号码：）到庭接受质询。季某陈述如下事实：1.季某是个体工商户海陵区明伟冷作施工队经营者，从事船舶框架结构作业工作；2.2014年上半年至2017年下半年，季某及其带领的施工队在兴达船厂作业，期间，顾宗年、陈寿宝（音同）、沈小利（音同）分别在兴达船厂建造船舶，顾宗年建造船舶时间大概自2015年2月至10月，一直停放兴达船厂和船厂南边一个码头。证人夏某（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住江苏省兴化市新城南村附******身份号码：）到庭接受质询。夏某陈述如下事实：1.2010年和2011年，夏某在兴达船厂建造“长兴工588”轮和“易航浚688”轮；2.上述两轮建造过程中，夏某欠付兴达船厂部分加工费和垫资款，兴达船厂向夏某出具船舶全部手续，夏某持船舶手续办理银行抵押借款，贷款发放后，先偿还船厂欠款，然后船厂交付船舶。顾宗年围绕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流水记录（13页）《船舶产权委托协议》。归帆公司围绕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豫漯货15116”轮登记证书及海事部门登记资料、照片（5页）、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归帆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住河南省××郾城区××路××号院**楼****：）到庭接受质询。赵某陈述如下事实：1.赵某系河南省地方海事局工作人员，根据归帆公司的申请，和另一检验人员一同于2016年10月4日前往江苏省泰州市对“豫漯货15116”轮进行检验；2.检验时船舶停泊江苏省泰州港码头，具体位置名称不清楚，检验过程约1个小时，船上有人，无人阻拦。源汇区信用社围绕陈述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豫漯货15116”轮海事部门登记信息，于2019年10月16日对韩德均进行调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4日，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加工合同》，约定顾宗年委托兴达船厂以来料加工方式建造一艘内河船舶，顾宗年负责提供材料及设备，兴达船厂负责场地和施工，加工费为1600元／吨，兴达船厂垫资，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2月6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50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2月16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2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3月2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68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8月13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瞿玉春15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6年9月29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11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7年3月25日，顾宗年出具欠条，记载：欠到兴达船厂瞿玉祥豫漯货15116加工费140万元。还注明顾宗年公民身份号码和地址。2018年5月9日，兴达船厂向顾宗年在2017年3月25日欠条中注明的地址发送函件，要求顾宗年接函后三日内付清加工费、垫资款合计3582840元，否则，兴达船厂将对加工制作的船舶行使留置权。该邮件被退回。2015年9月13日，兴达船厂与江苏江北船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江苏江北船业有限公司将新通扬运河北岸解楼闸让八十米西侧一百四十米长，二十米宽砖渣平整好的码头场地租给兴达船厂使用，租期二年，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租金3万元／年。2015年11月16日，姜堰区梅中下水施工队、梅中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振远169”轮下水费5万元。2017年12月30日、2018年4月25日、2019年2月3日，解井雨出具3份收条，确认收到“豫漯货15116”轮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看管费21600元，2018年1月至4月看管费96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看管费3万元。“豫漯货15116”轮登记资料显示：1、安放龙骨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建造完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船舶制造厂为兴达船厂；2、2015年12月24日，海事部门受理“振远169”轮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顾宗年，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登记经营人为怀远县振远航运有限公司；3、2016年5月25日，海事部门受理“振远169”轮注销登记；4、2016年5月31日，海事部门受理“豫信货15116”轮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韩德均，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5、2016年9月21日，海事部门受理“豫信货15116”轮注销登记；6、2016年9月30日，海事部门受理“豫漯货15116”轮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归帆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7、“豫漯货15116”轮曾用名为“豫信货15116”轮，“豫信货15116”轮曾用名为“振远169”轮。2016年10月8日，顾宗年与归帆公司签订《船舶产权委托协议》，确认“豫漯货15116”轮实际所有人系顾宗年。2019年2月16日，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认定归帆公司向源汇区信用社借款和“豫漯货15116”轮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判令归帆公司及保证人向源汇区信用社偿还借款，判决确认源汇区信用社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抵押权。4月3日，该院作出（2019）豫1102执484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履行（2018）豫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9年8月16日，怀远县振远航运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振远169”轮所有人系顾宗年，挂靠该公司办理抵押借款，相关登记资料均为办理抵押借款签订，船舶没有实际交付，因抵押借款最终未办理，该轮又挂靠到河南省。2019年10月16日，本院对韩德均进行调查，韩德均陈述其与顾宗年、归帆公司之间的船舶买卖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登记资料均为申请银行抵押借款而签订，船舶所有权未发生转移，韩德均也从未见过船舶。另查明，“豫漯货15116”轮现停泊于江苏省泰州港新通扬运河码头。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兴达船厂已完成“豫漯货15116”轮建造，顾宗年出具欠条和借条对欠付加工费和垫资款及利息予以确认，兴达船厂要求顾宗年支付加工费140万元和垫资款146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兴达船厂要求归帆公司承担上述债务的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加工合同》对船舶下水服务费的承担没有约定，本院认为船舶建造完工后下水是船厂应当承担的义务，兴达船厂要求顾宗年支付船舶下水服务费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结合业已查明的事实，兴达船厂系“豫漯货15116”轮承揽人、顾宗年系该轮定作人，顾宗年与韩德均没有船舶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顾宗年、韩德均也没有向归帆公司转让船舶所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归帆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取得船舶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顾宗年欠付兴达船厂加工费和垫资款，兴达船厂对“豫漯货15116”轮依法可以主张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豫漯货15116”轮一直停泊于江苏省泰州港兴达船厂码头和新通扬运河码头，未曾离开，顾宗年未取得对该轮的占有，未经营、使用该轮，也未向韩德均、归帆公司交付该轮，兴达船厂安排解井雨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2月对该轮进行看管，本院认为兴达船厂对该轮一直处于合法占有状态，依法对该轮享有留置权。兴达船厂向解井雨支付看管费合计61200元系妥善保管“豫漯货15116”轮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顾宗年应予以承担。兴达船厂主张顾宗年承担“豫漯货15116”轮停泊费97500元，但其提交的《租赁协议》不能证明仅为停泊“豫漯货15116”轮而签订，也无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本院对兴达船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宗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支付加工费140元、垫资款14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8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船舶看管费61200元；二、确认原告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在上述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留置权，能够就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泰州市海陵区兴达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63元，由原告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负担495元，被告顾宗年负担349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负担70元，被告顾宗年负担4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良志审 判 员  江章鹏人民陪审员  华正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储颖烨书记员邱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