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3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以斌，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水市广水民康医院法定代表人，曾任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负责人，住广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留置，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传圣，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兵，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以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鄂1381刑初2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以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鄂13刑终9号刑事裁定，发回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鄂1381刑初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以斌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4月1日，被告人韩以斌与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医院）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由韩以斌全面负责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部的医疗和管理工作,二门诊部在医院领导下开展工作，必须遵守医院各项规章制度和管理规定，接受医院监督管理；二门诊部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房屋租金、装修改造、水电等费用均自理；二门诊部属医院编制在岗职工享受医院职工同等福利待遇，招聘人员福利待遇由二门诊部自行解决。随后韩以斌邀请江某2等人入股合作经营。2012年8月，二门诊部更名为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以下简称二部），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主要负责人为韩以斌。同年9月，二部被审批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与广水市医疗保险局签订了《广水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可以在广水市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和广水市医疗保险局定期结算该部垫付的应报销的住院医疗费用。2014年6月，吴某2应聘来到二部，韩以斌开始与吴某2等人商议，通过宣传、贿赂等方法，接收城镇、乡村福利院、孤寡老人和五保户住院。同时，分管二部的李某3（另案处理)发现，五保户的所有住院诊疗费用，在农某、医保报销完后，剩余部分由民政局全额兜底报销。为此，李某3向韩以斌、吴某2提出了“医养结合”的思路，向广水市民政局提议将二部作为五保户“医养结合”的定点医院。针对接受的住院人员，采取由医务人员对住院病人开具一张处方给药房用于病人真实用药，另一张处方在真实用药处方的基础上，虚增用药品种、金额；利用他人身份证、医保卡，虚列住院病员，伪造住院资料等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农某）、城镇职工、居民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医保）和民政救助资金。经审计，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二部套取医保、农某资金为172.988591万元，套取民政救助资金75.510555万元。韩以斌、吴某2等人将骗取的医保、农某和民政救助资金，除用于医护人员工资、提成、福利待遇、公共费用支出等开支外，韩以斌主导退集资款及分红共计4次，其中，吴某2分得773725元（含集资款200000元），韩以斌分得42.223897万元（含集资款10万元），余某1、江某2各分得16.1995万元（各含集资款4万元）。2015年11月7日，吴某2离开二部，韩以斌与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仍采取上述方法，骗取农某、医保和民政救助资金。2016年下半年，为防止骗保问题暴露，韩以斌、李某3等人商议平账措施，后通过湖北至欣药业有限公司多次虚开了共计60余万元的购药发票。2017年5月11日，二部改制为广水民康福利医院，所有制形式变更为私人，法定代表人为韩以斌。同年5月20日，韩以斌与史某签订《医院转让协议》，将广水民康福利医院出售转让给史某。同年6月，广水民康福利医院更名为广水市广水民康福利医院，但医院所有制形式、医疗机构类别、经营性质、法定代表人均未改变。经审计，2015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20日，二部26种主要药品套取农某、医保基金495.05287万元、民政救助资金159.112224万元。因农某、医保和民政救助资金均通过二医院转付至二部的原“对公账户”（系韩以斌个人开设的尾号为3281的银行卡，韩以斌持有）。2017年11月17日，一笔217.320668万元的医保报销资金到账，韩以斌发现有错拨的172万元，韩以斌隐瞒该款，将剩余款项扣除部分费用后，韩以斌、汪某各分得14万元。2017年12月26日，一笔100万元的医保报销资金到账后，韩以斌在扣除部分费用后，与汪某各分得28万元。2018年2月8日，民康福利医院转来的一笔57.6181万元原二部医保报销资金到账后，韩以斌在扣除部分费用后，与汪某各分得17.5万元。综上，韩以斌共分得59.5万元、汪某共分得59.5万元（含胡某的34万元）。李某3、李某1按股份比例各应分得25.5万元，韩以斌仅向李某3、李某1各支付了5万元，其持有尚未支付李某3、李某1分红的资金41万元综上，经审计，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2012年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共计套取农某、医保基金736.348394万元，套取民政救助资金235.628587万元。韩以斌利用其负责经营二部的职务之便，伙同吴某2等人，共计以股份分红的名义私分从医保、农某、民政套取的资金202.223897万元，其中，韩以斌分得91.723897万元。另侵占二医院错拨付给二部报销的住院医疗费用172万元。原审另查明,韩以斌实际持有未与其他股东分红的资金69.76545万元以及持有尚未与李某3、李某1分红的资金41万元，实际共持有骗取资金110.76545万元。原审还查明，广水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7日依法协助查封了韩以斌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01号A栋1层73号的房屋（证号：硚20××10）、登记为韩笑位于的房屋（证号：洪17××44）各一套。案发后，被告人韩以斌向广水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60万元上述事实有1.被告人韩以斌的户籍证明、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广水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广水市医疗保险局拨付给二部的2013年至2017年医保基金财务凭证、广水市医疗保险局拨付给广水市民康医院2018年（含二部2017年度）医保基金财务凭证、广水市原农某办拨付给二医院、二部、民康福利医院的农某资金财务凭证、广水市民政局拨付给二医院、二部的民政救助资金资料、二医院拨付给二部的报销资金财务凭证、2012年-2017年7月20日期间，二部账面收入的农某、医保、民政救助资金相关记账凭证及领款单、银行电子回单、广水市医疗保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广水市二医院二部住院报销及拨款情况统计表、相关药业公司分别供药给二部的资料、韩以斌与吴某2、李某3等人经营二部期间的股东入股、集资、分红等情况的相关记账凭证、领款单、银行交易记录、韩以斌退缴现金60万元收据等书证。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4月，我与韩以斌签订了《二门诊部目标管理责任书》，责任书约定二门诊部在二医院领导下开展工作，属于二医院下设的一个诊疗科室，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医疗设备、招聘人员自行解决，实际上是韩以斌个人承包。因病源不足，韩以斌提出想让二门诊部享受国家医保、农某及民政政策，将二门诊部改为二部，成为二医院的分院，后经申请获批。二部的法人是我，李某3分管，负责人是韩以斌。（3）证人江某1的证言：我是2014年5或6月份到二部上班任会计，不是很专业，主要是记流水账，反映真实收入支出，后来韩以斌说我记账不行，要我做假账，我没有答应。因我哥哥参与入股，他在外地，四次分红都是我代替签字领款。（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受韩以斌邀约参与二部经营和入股，其参与四次分红，得分红款35.1万元及退还股本21万元，另领取工资21.6万元。（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受李某3邀约，以民政局的名义召开关爱老人、医养结合救助会议及入股二部分红5万元的情况。（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投资28万元入股二部，后退还股本28万元、分红46.8万元。（7）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其返聘为二部医生，住院部医生助理经常要其在五保老人的病历上签字，发现处方单上的用药与真实用药不一样，还有伪造病历处方单的情况，韩以斌不要其管，其大概签了2000多份病历处方。（8）证人秦某的证言：2015年至2017年11月份，来二部住院的病人大部分是低保户、五保户、贫困户这类病人，韩以斌专门召集我们医生、医生助理开会，强调医院开销大，没有钱发工资，正常运营困难，要求医生开病历和处方时把价格提起来，每个病人按3800元左右开处方，要达到农某规定报销的最高限额，韩以斌的妻子毛小兰还给我们医生开了一份比较贵的药品清单，让我们在工作中进行组合，韩以斌说每开出一份这样的清单，奖励医生50元。这样我们按照韩以斌的要求，一个病人开二张处方，一张处方药品价格高，交护士站上传农某报销，另一张真实的交药房给病人用。（9）证人韩某、王某、陈某1证言的内容与证人秦某证言内容一致。（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二部采购药品均是按照医药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将药品名称、数量和金额录入药房电脑系统，电脑显示的进药数量是真实的不能更改的，只能修改药品的库存数量。有几次药剂科没有收到药品，韩以斌要其在送货单和发票上签字。（1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二部护士站上网用药数量比药房购药录入的数量大，韩以斌就要其将库存药品量调成与护士站上网用量一致。另证明韩以斌连本带利给其31.7995万元。（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发现二部医生给病人开的处方有二份，放在病历内的一份处方上账，药房一份给病人打针吃药，其到二部时前任护士长就是这样要求做的。（13）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任护士期间，医生给病人开二份处方，护士根据药房处方给病人打针吃药，另一份由护士站上账在农某报销，其后来到药房工作，药房电脑上经常会出现库存不足，护士站会通知药房，药房会在电脑上改动药品库存数据，差多少上多少，存在空上库存的问题。（14）证人李某2证明的内容与证人余某1、王某证明药房上调库存来核销药品的内容一致。（1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其受邀指导过二部的账目工作，通过二部提供的收入报表和支出发票，发现药品的进项和销项之间的差距很大，记得2016年5、6月份盘存就有200多万元的差距，国家规定最多只有20%，其把该情况告诉过韩以斌、李某3，他们讲有的药品没有发票，所以账目上没有反映。（16）证人岳某的证言：我在帮二部做2016年财务账时，发现有些月份进药款项与药品销售结转的成本之间有比较大的差距，这种现象是不正常的，但韩以斌解释是因进药款项的发票还没有来，后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补发票，我只是根据药品盘存表上的数据，增加药品的库存。（1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二部自成立以来，一直以二医院的名义申报农某资金，因二医院和二部的申报是一起送农某办，所以报销的资金一起拨付给二医院，由二医院区分再拨付给二部。（1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二部改制为广水民康医院，其出资与韩以斌合作经营及韩以斌收到农某报销的资金等情况。（19）证人余某2的证言：民政局在对医疗救助单位审核工作中，发现二医院五保户住院人次过多，比例大，增幅过高；同镇办、同村多个五保对象，在同一天入院、或同一天出院；同一五保对象连续多次住院，有的一年住院10多次，还有反映二医院派车到乡镇成批拉五保户住院等问题，为此，我们对二医院发了一份整改建议书。（20）证人叶某、熊某、何某、章某的证言，证明韩以斌多次找湖北至欣药业有限公司虚开购买药品发票的情况。（21）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随方正司字[2018]Z288号）、关于随方正司字[2018]Z288号报告的更正说明，证明①2014年7月8日之前，二部套取农某、医保基金683069.33元；套取民政救助资金10058.08元。②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期间，二部套取医保、农某资金为1729885.91元，套取民政救助资金755105.55元。③2015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二部26种主要药品套取农某、医保基金4950528.70元，套取民政救助资金1591122.24元。综上，二部2012年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共计套取农某、医保基金7363483.94元，套取民政救助资金2356285.87元。（22）另案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2014年6月，我应聘到韩以斌承包的二部，因他缺少资金寻求新股东合伙经营，我就从他那儿购买了55%的股份（71.5万元），二部的经营状况不好，副院长李某3出主意接一些福利院孤寡老人，扩大病源，这些老人可以在农某报销大部分费用，剩余费用由民政兜底，利用这个骗取农某医疗和民政资金。后韩以斌、李某3联系各福利院，二部专车接送老人，给各福利院好处费。这些老人接来后，由医生开真假两个处方，真处方对患者，假处方主要是虚开高价药、用药量、住院天数，或者开假病历挂空床，用于套取农某、民政资金。我参与二部期间，农某补贴有二百万左右，民政有五十万左右，医保四五十万左右。我参与四次分红，共分得773725元，包含我22万元的借资款。（23）另案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2014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二医院值班时，遇到一个福利院负责人送老人就诊，发现福利院的老人就医比较困难，当时就产生“医养结合”的想法，把福利院有病的老人，包吃住、接送到医院就诊，不但解决老人就医问题，还能扩大病源，为医院带来经济效益，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韩以斌，这样，我们就跑乡镇摸底，还联系民政部门组织开会宣传，后来二部的病人就多了。后来我发现韩以斌他们花钱买病人，意识到他们在套保，我也没有加以阻止。在2015年4月份的时候，韩以斌和吴某2为套保的利益争吵，说他们拿很多医保卡挂空床，给病人开价格高的药，实际用便宜的药，或把一些没有病的老人接来住院等等情况。他们虽发生争吵，但之后仍然按以前套保方式经营。2015年11月15日左右，二部医生易某向我反映韩以斌、吴某2在二部套保的情况，我才知道他们主要是虚开处方、病历造假。2015年11月，我入股以后，提出要建账，规范管理，可以从检查费用、过度医疗、延长住院时间等方面来套保，要求不能出现挂空床的现象，开什么药就用什么药，防止被查。2016年下半年，我发现进药量少而在农某、医保、民政报的药量却很大，金额相差以百万元计，我很生气，认为他们没有听我的建议，就找韩以斌、汪某商量，韩以斌说差额实际上就是套保出来的钱，我们商量补救措施，要韩以斌开进药发票，尽量做平药品账。之后韩以斌找医药公司虚开了部分进药发票，但与报销的药品差距还是很大。（24）被告人韩以斌的供述：2012年上半年，二医院要我承包二医院二部，对外不能说承包，属于二医院的内设科室，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还接收原二部5名职工，承担他们的工资。经营二部的过程中，经营状况一直不好。2014年7月，吴某2应聘二部参与管理，分管副院长李某3说乡镇福利院的因病需要住院，公立医院不愿意接收，我们可以把病人接过来。开始我们还是正常治疗，后来发现孤寡老人、五保户的治疗费，除农某报销以外，自己承担的部分费用由民政兜底报销，这些老人没有亲属，给他们治病、管吃喝，怎么用药他们不关心，也没有人管，这样我们就采取伪造住院病历、虚开处方增加用药量，套取农某、医保和民政补偿资金。在实际操作中，都是医生、护士、药房人员办理，我们按住院人数，给福利院院长每人次100至200元的回扣，争取病源，因与其他医院竞争，形成对福利院的孤寡老人，不管病重病轻，我们都接过来免费吃住、住院。2015年11月，我和吴某2产生利益之争，他就离开二部，套保一直持续到二部改制。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我们主要是伪造病历、处方进行套保，吴某2走后，我们主要是虚增用药量套保。我们要至欣药业虚开药品发票三次，共798439.5万元，其中有9万余元是真实购药。二部前期经营亏损，套保以后经营盈利，吴某2入股期间，我们股东共四次分红，分红金额160多万元，我分了40余万元。2015年11月重新入股后，在2016年12月底分红将股东的股金退还，给汪某分了三次，给李某3、李某1分了一次。2017年11月的时候，二医院拨付我200多万元资金，多拨付170多万元，我将钱转到我私人账户用于购买房子了。农某、医保、民政报销的资金都由二医院拨付给二部对公账户及我私人账户，2017年7月以后，因相关职能部门在调查，加上没有会计，拨付的资金均由我保管，没有入账，总共600多万元，包括二医院错拨的172万元，我保管的这部分钱给汪某分红二次，还有一部分款给史某（民康医院的报销款），退了一部分集资款，剩余都转到我私人账户了。原审认为，被告人韩以斌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二医院二部负责人的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民政医疗救助资金等特定款物，非法占有二医院错拨付的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韩以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退赔部分赃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韩以斌的违法所得2637238.97元、其持有的、尚未与其他股东分红的1107654.5元结余资金，是非法骗取的医疗保险、民政医疗救济资金，属赃款，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以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韩以斌违法所得、非法持有的赃款共计3744893.47元（含已退赃600000元）从查封在案的韩以斌的房产（产权证号：硚20××10）、登记为韩笑的房产（产权证号：洪17××44）价值中予以追缴，不足以抵缴赃款的，继续追缴剩余赃款，一并返还给被害人。上诉人韩以斌上诉称：1.上诉人贪污国家职工、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及民政医疗救助资金，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定款物，且贪污数额没有达到特别巨大，一审量刑过重。2.二医院错拨付给二部的172万元医保报销资金，属于二医院与二部之间的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公诉机关也未指控，一审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金额错误，违背了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量刑。3.一审认定上诉人违法所得264万余元及尚未分红的110万余元予以追缴，没有事实和证据。4.审计报告认定的药品进货量没有证据，计算成本严重偏低，没有考虑无进货发票等因素，也没有考虑医保、农某报销流程，造成实际产生的费用没有在“套保”金额中扣除，审计存在重大问题。指定辩护人周传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韩以斌共同犯罪事实不清，主体、主观故意均不清；2.认定贪污数额不清，其分红不应作为贪污数额认定；3.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权威性和唯一性。请求二审以韩以斌套取74万元认定并对其量刑。辩护人李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贪污属特定款物错误；2.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与本案事实存在重大差异；3.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其作用有限，属从犯；4.一审判决认定追缴的款项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证据印证。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请求，对涉案金额予以鉴定，在查明案件事实和证据后，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以斌在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负责期间，利用二部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的条件，伙同他人骗取农某、医保和民政救助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以斌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农某、医保资金及民政救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贪污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险基金，可以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特定款物”。韩以斌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组织、指使他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不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也有另案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对骗取国家农某、医保资金及民政救助资金均为共同贪污犯罪的数额，其应对共同贪污犯罪的全部数额负责，不能按其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认定。韩以斌将骗取的国家资金用于退还股金、分红及医护人员工资、提成、福利待遇、公共费用等开支，只是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其实际共同贪污的数额。经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二部2012年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共计套取农某、医保基金7363483.94元，套取民政救助资金2356285.87元。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及审计人员具有法定资质、资格，审计内容、材料真实、完整、充分，审计依据、范围和方法合法、合规，审计报告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韩以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贪污款性质、数额及审计认定套取金额错误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上诉人韩以斌自首、认罪认罚、退交部分赃款，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彭建伟审判员 陈赤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