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30民初316号原告：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大宁县昕水镇中街50号。法定代表人：张五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鹏，山西佳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佳慧，山西佳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宁县第二中学。法定代表人：姚如莲，大宁县第二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荣，女，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大宁县第二中学职工，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解放东路85号。原告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与被告大宁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二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鹏、芦佳慧，被告二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李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二中支付原告安装公司工程款1433767.21元；2.要求被告二中支付原告安装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1433767.21元为本金，自2008年至实际支付全部本息为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被告二中支付税款87578.5135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3月9日至2007年10月15日，原告安装公司及其分公司先后与被告二中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宁二中幼教楼施工承包补充合同》、《大宁二中幼教楼附属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大宁二中幼教楼楼顶轻钢屋架施工合同》。2007年3月10日，该项目开工建设，2008年初，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二中使用。2009年，被告二中支付原告安装公司工程款201092.41元。2011年大宁县审计局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审定该工程款金额为1634859.62元，且工程款未支付，由施工方垫支。后原告安装公司多次追要剩余工程款，但被告二中至今未付。被告二中辩称：第一，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其一，原、被告之间所签合同的主体混乱，在建设施工合同中承办人是原告安装公司，但在中标结论及其余几份合同中，承包人均为第五分公司，因此本案中的承包人应当为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二，招标程序违法，本案邀请招标的三个单位均为原告的分公司，不符合招标法的规定，故中标程序违法，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三，该工程与第五分公司签订，但有部分工程系第八分公司完成；其四，被告二中作为事业单位，支出源于大宁县教科局，同时，该工程所涉资产已移交大宁县教科局，被告二中已不是该工程所涉资产所有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第二，本案中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真实，缺乏必要条件，并且存在违规操作。其一，本案所涉合同，不符合常规合同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一，该工程依据的2006年二中的修建决定，投资预算为30万元，但实际签合同时，却远远高于预算，很难想象该工程的合规性。第三，本案所涉工程款，被告二中已经支付。2011年9月28日，被告已将工程款1757274元，全部支付给原告安装公司的第五分公司。第四，本案中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在出具报告时，其咨询单位资质章已过有效期，故有造假嫌疑，故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五，该工程于2008年完成，至今已十余年，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二中幼教楼工程邀请招标会议纪要和二中幼教楼邀请招标监督结论。原告欲证所涉案工程经过邀请招标程序，最后由原告的第五分公司承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邀请招标的施工单位均为原告方的分公司，违反招标法的规定。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为被告方出具，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涉案工程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由第五分公司承建。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宁二中幼教楼施工承包补充合同》、《大宁二中幼教楼附属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大宁二中幼教楼楼顶轻钢屋架施工合同》，欲证明原告安装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与被告二中签订的合同内容。被告二中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合同为第五分公司签署，原告安装公司无权诉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始书证，可以证实原告安装公司及其第五分公司与被告二中签订合同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3.晋尊正基字[2011]238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大审投报[2011]20号审计报告，原告欲证明被告二中的幼教楼及附属设施工程款审定金额为1634859.62元，且工程款至今尚未支付，由施工方垫支的事实。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所依据的山西尊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作出审核报告时，其执业印章已过有效期，因而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山西尊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执业印章过期并不代表该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大宁县审计局作出的大审投报[2011]20号审计报告，系行政机关作出的法律文件，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法律效力，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证人何某、刘某的证言，欲证明原告自工程竣工后，多年来每年都向被告追要工程款的事实。被告认为，二位证人与原告有特殊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何某为被告二中的退休人员、证人刘某为原告安装公司的退休人员，二人均出庭作证，且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二中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反驳证人证言，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二中提供的证据有：5.大宁县教科局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欲证明涉案的固定资产已移交给大宁教育科技局，并进行了重新分配，被告二中无使用权和使用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6.大宁县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销号通知单、编号为087000095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直接支付申请书、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单、8张建筑业统一发票。欲证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原告安装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所付的1757274元工程款，是刘某承建的另一处工程即“实验楼”的工程款，并不能证明系本案“幼教楼”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所支付的金额与涉案金额不同，不能证明是同一笔债务；“实验楼”的工程名称与本案合同工程名称“幼教楼”名称不符，不能证明是同一项工程；实验楼债务支付的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而本案幼教楼及其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审计报告是2011年12月14日出具，即1757274元支付在前，工程欠款审计在后，不能证明1757274元支付的是审计工程欠款。同时被告方也未举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反驳审计报告，故本院不予采信。7.大宁县第二中学的“证明”，欲证明坐落于××区为唯一的“实验楼”。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实为被告二中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9日，原告安装公司与被告二中签订了大宁二中幼儿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被告二中，承包人为原告安装公司，工程价款为938940元。2007年3月12日，原告安装公司的第五分公司与被告二中签订了大宁二中幼教楼施工承包补充合同。2007年9月20日，原告安装公司的第五分公司与被告二中签订了大宁二中幼教楼附属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443433.19元。2007年10月15日，原告安装公司的第五分公司与被告二中签订了幼教楼楼顶轻钢屋架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67282.13元。四份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449655.32元。2007年10月10日工程竣工。2011年12月9日，大宁县审计局委托山西尊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安装公司施工的被告二中的幼儿教学楼及附属楼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审核总造价为1634859.62元。2011年12月14日，经大宁县审计局审计被告二中的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审定金额为1634859.62元，工程款至今尚未支付，由施工方垫支。2009年被告二中支付给原告安装公司201092.41元。现被告二中尚拖欠原告安装公司工程款1433767.21元。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总公司第五分公司，系原告安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因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签订的合同由原告安装公司承担，故原告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被告认为原告没有签订合同，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二中虽为事业单位，但具有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被告所签署的合同应独立承担责任。同时，被告认为涉案资产的所有权已转移，自己已不是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合同标的物的权利转移，并不影响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被告作为建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仍应继续按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被告认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工程建设义务，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就应该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而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后，再未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价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工程款已全部支付，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原、被告双方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具体时间，故本院按照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计算，即从大宁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的时间（2011年12月14日）起计算。原告要求支付税款的诉讼请求，对税款的负担原、被告双方未特别约定，因而涉案工程欠款理应包括所支付的税款，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宁县第二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总公司工程款1433767.21元。二、被告大宁县第二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总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1433767.21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6元，由原告大宁县建筑设备安装总公司负担1989元，由被告大宁县第二中学负担72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涛洁人民陪审员 刘东明人民陪审员 曹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