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25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女，1955年8月16日出生，住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钟，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雅鑫，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梅花，女，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现住行唐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居住。 辩护人刘树臣，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辉，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超，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居住。 辩护人梁蕾，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梅花、郭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霍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欣、付少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霍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金钟、钱雅鑫，被告人刘梅花及其辩护人刘树臣、叶辉，被告人郭超及其辩护人梁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刘梅花与霍某共同出资在行唐县朝阳路路西新建12间门面房。2012年5月因该房系违法建筑被相关部门依法拆除四间，后双方因剩余门面房的所有权产生矛盾，经调解未果。2018年4月19日4时40分许，刘梅花纠集郭超、赵磊等人用钩机将霍某在其中六间门面房内安装的卷闸门、门窗玻璃以及铁门、门砖墩及楼板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68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梅花、郭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刘梅花、郭超的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诉称，自2018年3月起被告人刘梅花由于嫉妒、心里不平衡等原因，纠集其亲属刘爱国、刘军国、赵磊、郭超等多人多次到原告人家中言语威胁、恐吓、掐电乃至于打砸，不仅给原告人及家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还致使原告人的丈夫刘建勇受刺激后脑病发作，至今生活不能自理的严重后果。因此，原告人认为被告人刘梅花纠集其多名亲属多次到原告人家中闹事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方面，应当依照抢劫罪追究被告人刘梅花的刑事责任，另一方面应当依照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郭超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符合“涉恶”类犯罪的法律规定，应当就此对二被告加重处罚。另外，也应当依法追究本案遗漏的嫌疑人如刘爱国、刘军国、赵晓林等人的刑事责任。同时也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原告人家庭极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因此应由被告人依法对此进行赔偿。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梅花抢劫罪的刑事责任；追究被告人郭超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各项共计50万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钟称：一、本案检察机关的起诉书对被告刘梅花的犯罪性质，定性不准，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九条和第二百九十条规定，应认定被告刘梅花犯聚众打砸抢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转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从重处罚。二、本案检察机关的起诉书漏罪，被告人先后到原告人家七次聚众打砸抢，而检察机关的起诉书只是指控被告刘梅花2018年4月19日4时40分这一次犯罪，漏掉了其他六次犯罪，按照法律的规定，应追加被告这六次犯罪。三、本案检察机关的起诉书漏诉了被告，起诉书仅指控刘梅花、郭超二人犯罪，依照法律规定检察机关起诉书应追诉刘爱国、赵磊等其他十人为共同被告。四、被告人刘梅花、郭超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法庭上的错误观点须依法批驳。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雅鑫称，一、本案二被告所涉及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据被害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中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可以得知，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刘梅花的犯罪行为属于“涉恶”犯罪。庭审中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成立。二被告人认罪态度恶劣，当庭翻供、串供。二、二被告人应当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综上，代理人认为应当追究二被告人寻衅滋事罪，并判令二被告人依法承担原告人诉状中所主张的全部损失。 被告人刘梅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有异议，称多次托人与霍某调解均未果，找信访部门，信访部门推到土管，土管部门也解决不了，通过法律手段不行。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地、房子她占了这么几年，我把我一生的积蓄都投资到这了，拆了以后我觉得应该是风险、利益共担。政府给了我几个决定书，让我自行拆除，所以我才做这些事。我做的这些事，有各个执法单位给我的手续，我做这些事可能有过激的地方，但目的不是为了害谁，我是为了让她站出来解决事情。 辩护人叶辉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等对非法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进行拆除的行为不违法。（一）拆除的物品属于不被保护的非法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二）被告人等自行拆除的行为有法可依。（三）公权力未执行到位的情况下被告人等拆除行为属于自力救济。（四）对楼板、门砖垛、铁门、松木标牌非房屋附属物的拆除合情合理合法。二、将被损坏物品全部认定为被害人所有不客观、不合法。（一）被害人在明知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对其修缮和添附的行为不受法律允许和支持。（二）涉案房屋及其门窗等附属设施、其他设施是否违法、违章的定性以及如何处理等是国土资源局依职权认定，属于国土资源局的范围。（三）除去门窗等与房屋密不可分的设施，本案被损坏的楼板、门砖垛、铁门、松木标牌因涉及权属不确定，也不应认定为被害人所有。三、对被损坏物品进行价格认证程序违法，认证结果存在不客观、不公平之处。（一）认定程序存在不合法之处；（二）价格认定方法存在不客观不公平之处；（三）认定结果存在不客观不公平之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等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事实方面存在被损物品无法确定为被害人所有及被损程度、被损后果系被告人造成等诸多重大方面存在无法认定、不清楚的情况，现有证据严重不足且无法客观证实被告人等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辩护人刘树臣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受害人没有合法权益而言，在刘梅花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将非法建筑予以损坏，其中被损坏之物为刘梅花与霍某共有，刘梅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法庭宣告刘梅花无罪。 被告人郭超称对事情经过没有意见，如果法律认定其有罪，其认罪。其认为毁坏的物品不值6850元，要求进行重新鉴定。 辩护人梁蕾的辩护意见，一、本案的犯罪客体具有特殊性，被毁坏的财物属于违法建筑物的一部分，该财物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到保护。二、从客观方面看，刘梅花自行超出违法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行为并非违法行为，且财产损失数额鉴定错误。被告人郭超基于与刘梅花之间的亲属关系，在其授意下对涉案房屋设施进行拆除也不违法。三、从主观方面看，郭超不具有犯罪故意。四、对本案事实准确认定、正确裁判意义重大。综上，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和被告人郭超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主观认识，恳请法庭对其作出公正的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刘梅花与被害人霍某共同出资在行唐县朝阳路路西新建12间门面房。2012年5月因该房系违法建筑被相关部门依法拆除四间，后双方因剩余门面房的所有权产生矛盾，经调解未果。2018年4月19日凌晨4时40分许，被告人刘梅花纠集被告人郭超、赵磊（另案处理）等人用钩机将被害人霍某在其中六间门面房内安装的卷闸门、门窗玻璃、铁门、门砖墩及楼板等物品损坏。经行唐县公安局委托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6850元。被告人刘梅花当庭将7000元交到本院用于赔偿被害人霍某的经济损失。 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扣押的钩机一辆、拖车一辆已发还被告人郭超。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要求被告人赔偿50万元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刘梅花、郭超的户籍证明信及前科证明，证明：刘梅花、郭超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劣迹。 2、刘梅花与杨军虎、赵立奇承包地转让合同书，证明：2009年6月23日杨军虎将村西北杨兰喜井上地一块，永久性转让给刘梅花，合计1.7869亩，每亩4.7万元，刘梅花一次性支付给杨军虎转包费83984元。2009年6月22日赵立奇将村西北杨兰喜井上地一块，永久性转让给刘梅花，合计3.4965亩，每亩4.7万元，刘梅花一次性支付给杨军虎转包费164335.5元。 3、刘梅花与霍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证明：2011年9月29日刘梅花与霍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刘梅花以每亩4.7万元的价格将2.8亩的土地永久性转让给霍某，霍某一次性付清转让费136000元整。东至刘梅花，西至杨军虎，南至白庙地，北至迎宾路。 4、霍某提供的购买门面房建材收据3张，证明：2011年11月19日霍某购买钢筋5.5吨，价格23040元。2011年11月10日购买砖，价格39000元。2012年3月16日霍某购买角筋等物，价格14542元。 5、行唐县国土资源局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行国土资罚字[2011]第07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梅花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1年11月20日擅自占用只里乡贝村村集体土地660平方米（合0.99亩）建养老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标准》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决定处罚：1、限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处以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共计人民币6600元。 6、行唐县人民法院2012年5月6日作出的（2012）行建裁字第12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强制执行[2011]第07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唐县法院经审查裁定准予执行。 7、行唐县人民法院公告，证明：限被处罚人刘梅花在2012年5月11日前履行行唐县国土资源局[2011]第07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拆除建筑物的义务。逾期仍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8、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2012年5月14日，行唐县只里乡人民政府、行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向刘梅花出具《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接到通知后4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将依法对其违法建筑予以强行拆除。 9、行唐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0月23日作出的行国土资罚字［2014］第07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霍某于2014年9月10日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贝村集体土地2201.1平方米（合3.3亩）建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河北省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霍某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2、依法处以以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共计人民币22011元。逾期每日按照罚款总额的3%加处罚款。 10、行唐县国土资源局行国土资强执申字（2014）07026号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因霍某没有履行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的行国土资罚字［2014］第07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11、行唐县人民法院（2015）行非执字第110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2015年5月9日，行唐县法院对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执行霍某一案，决定立案受理。 12、票号0124695626的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6月10日霍某向行唐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罚款12800元。 13、行唐县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明，我县党员信息管理系统中没有刘梅花、郭超二人的人员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在浪漫洋服装厂看大门。2018年4月16日凌晨4点50分，其从监控显示器看见大门口有5、6个人，后联系老板并报警，出去后已经没人了。厂子大门被人推倒，6个卷闸门、两块玻璃被损坏，2个摄像头也被损坏，地上有挖掘机轧的链轨印，对方蒙着头用木棍把摄像头线扒断了。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认识霍某，他们家的防盗门都是其安装的。三年以前，霍某让其去，上汤珍源馆对过的门面房安装大门，当时量尺寸的时候其还去了，大门是铁的，尺寸大概有四五米宽，三四天以后给他们安上了。霍某给了其大概三千多块钱。 3、证人盖韶山的证言：大概5、6年以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霍某给其打电话说贝村那边有点活，后其就叫上同村的几个人在霍某门面房干了20多天，建筑材料是霍某出的，盖了两个门墩，贴了六间地砖，盖了盖西墙，打了打地面。霍某大概给了其一万大几千块钱，给的现金。 4、证人刘某2（豪固门业老板）的证言：大概在2013年，一个胖乎乎的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到其厂子定了6个卷闸门，安装在上汤珍源馆斜对过的几间门面房。5、6天后其工人给他们安装上的，我想起来了这个胖乎乎、戴眼镜的男子叫刘建勇，他给了七、八千元现金。 5、证人崔某（楼板厂经营者）的证言：前几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世纪名都小区门口附近门面房有个“浪漫”什么服装厂，这个店的老板到其厂购买楼板，让其送货到贝村，后来其就安排工人给她送过去了。 6、证人李某1（个体经营门窗生意）的证言：大概在三年前，其在贝村公路边的门面房安装过门窗玻璃。其记得是一家服装厂，当时是这家服装厂上年纪的一个妇女跟其联系的，但说不上她的名字，其知道她的丈夫叫建勇。当时门面安装了两块玻璃门窗，楼梯安装了一块，地下室有几块，一共给了其一万五、六千块钱。 7、证人张某2（经营钢筋专卖店）的证言：行唐县上汤驴肉馆对面房子建设过程中，赵进宝（刘梅花的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到其店里购买了钢筋，他们盖房子从基础到二层柱子都是用其店内的钢筋。第一次赵进宝带着一个女的来买钢筋（基础上使用），当时他们要了多少钢筋，费用多少记不清了，其给他们出了收据。（出示）第一张收据“2011年11月19日出具的，品名钢筋，数量5.5吨，金额23040元，经办人张某2”单位霍某；（出示）第二张收据“标有ＮＯ.0080601，单位霍某，2012年3月16日。品名角筋，数量3142420200；单价4030，4000，1；金额12662元，1680元，200元；共计14542元”这两张单据都是其写的。 8、证人李某2（彩钢瓦搭建者）的证言：大概在两三年的腊月二十四、五，一个叫绿柳的妇女找其在临街门面搭建了彩钢瓦房顶和地下室门顶两侧围挡。当时大约60元一平方，干完活，绿柳当下给了其现金。 9、证人范某（美林建材商场瓷砖销售人员）的证言：霍某当时到美林商场买瓷砖，其负责接待的她，她说了地方，就是行唐到新乐公路，执阳到贝村路段旁边的门面房装修施工，说了说门面房所需瓷砖面积，其就领着她看了看瓷砖，她选好后，又谈了价格，谈好后霍某就走了，后其就安排人给霍某送砖。钱是霍某交给的该商场收银员。 10、证人李某3（砖窑经营者）的证言：（出示）收款收据，“日期11年11月10日，项目交款，客户名称右上方写有砖字，数量15万，单价0.26，金额39000元，收款方李某3”等字样，上面的字是其写的，收款方的签名是其签的。一般情况下谁给其砖钱，其给谁收据。 11、证人李某4（晨光水泥专卖店老板）的证言：其给位于，上汤驴肉馆对面的地点送过水泥。当时购买水泥的是一男一女，都戴着眼镜。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1年12月13日行唐县国土局因刘梅花非法占地建养老院对刘梅花做出行国土资罚字［2011］第07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标的是12间门面房。2014年10月23日对霍某做出行国土资罚字［2014］07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3.3亩范围是包括现在霍某在院内盖的10间平房和院内所有的建筑，但不包括门面房，因为该门面房在2011年已经做出处罚，是应该拆除的范围。 三、被害人霍某的陈述 1、2018年4月19日4时50分许，我经营的浪漫洋服饰有限公司门卫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公司东边6间门面房的卷闸门被损坏，玻璃也被砸了，大门口的门及门墩被推倒了。我到现场发现我公司东边6间门面的卷闸门被损坏，其中最北边两间门面房的玻璃被砸碎了，公司的大门及门墩被推倒，门墩附近的三块楼板护栏被砸碎。门口有挖掘机碾压过的痕迹。后经查阅监控视频，我发现凌晨4时40分有六七个男子在我公司门口集合，其中一名蒙面男子将我公司外边的监控摄像头线掐断，之后监控就没有影像了。我怀疑刘梅花。 我和刘梅花原来是朋友，大概是2008年我和刘梅花买了贝村约6亩地，当时打算一块做个买卖，这6亩地是两家的地（地主一个叫杨军虎、一个叫老区）。当时刘梅花和这两家签的合同，我没有签字，款是我出的。买地后有两年我们没有搞建设，地由刘梅花的二大伯哥赵保柱种着。2011年我和刘梅花又签了一份合同，对这块地平均划分了一下，我要了西边，刘梅花要了东边。合同上规定我这块地方西至杨军虎、东至刘梅花，南至白庙地，北至迎宾路，共二亩八分地，我一次性付给刘梅花13万多。划分清楚地方了，我们开始搞建设，当时我们一共盖了12间房，我占西边6间，刘梅花占东边6间，后来我就干服装厂。2013年因为刘梅花的房子违建，政府给她家拆了，刘梅花要求重新划分剩下的地方，拆除的地方也平均划分一下，我不同意。后来刘梅花和我要15万元的损失，我也没有同意，自此我们开始有了矛盾。刘梅花的儿子赵磊带人找过我几次事（没有损失），2018年刘梅花的弟弟刘爱国在3月21日、3月22日、24日分三次也上我这找过事。2018年4月份，刘梅花带领赵脏妮两口子在我大门口卸土，将门口堵住，赵脏妮说让我给他35万，不然不让我走道了。我于2018年4月18日上午10时许，明确告诉赵脏妮，我不买他的道，第二天凌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怀疑刘梅花、赵脏妮。我出门要经过赵脏妮原来的地，不过现在这块地方政府已经绿化了，每年给赵脏妮钱，所以我认为这块地方不是他的。 2、六个卷闸门是我丈夫刘建勇找人安装的，找的是豪固门业老板，具体他叫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姓刘。大约是2013年或2014年，应该是秋天，天气还不是很冷。印象中大概是60元左右一平米，我记得给了刘老板大几千块钱，他给了收据，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北边两间门面用两块大玻璃封死了的，我找的那个人叫李某1（平时都叫他“大个”）,他是西桥村的。先安装的卷闸门,大约是2015年春天,李某1给我安装的这两块大玻璃，还有地下室三个玻璃门,还有院里的房子玻璃都是他安装的，门面安装的这两块玻璃和地下室的三个玻璃门，我记得花了1万多，具体数额我回去查查，看看还能否有票据说清。 楼板是在板厂买的，老板叫崔某。我记得是2015年后半年，我买了他两种楼板，一种大点的一种小点，主要是买的大的，都是用来立着做围墙的。楼板是按米计算，总共花了6000多元。 南边的大门门墩是毛照村盖韶山（小名叫老门）给垒的，是在立楼板之前垒的，时间差不了多少。砖是我盖院子里的房子一块拉的，盖韶山支的工钱，记不清楚花了多少钱了。 还有大门，是我找的左市同村左庆卫给我给干的，在三角地加油站附近，是做起了门墩以后安装的，不连外边那层彩钢网，光栅栅是花了3600元。 我家与刘梅花家建起的门面楼的产权没有争议，我是从刘梅花手中购买的建房子的地，我们签了占地位置及价款的协议。但在建的过程中一块购买的建材、雇的施工队进行的施工。在建设门面楼过程中，购买建材及支付施工费用的钱款，是我和刘梅花两家共同支付的，是边施工边支付结算，各自记各自的账，原则上尽量保证两家均等出资。后来在建设的过程中，政府因我们的建筑是违建，进行拆除，将刘梅花家所在位置的建筑拆除了四间，我们就停止了继续建设。在工程停了之后，刘梅花找我结算建设费用，按她记的账目，我应该再给他43000元左右的费用，于是我就把这笔钱以现金的方式给了她，她没有给我出具书面的收款字据，我是在南马路刘梅花家小区门外路边给她的，我给刘梅花钱时就我们两个人。 3、2009年我和刘梅花一块买的地，因为刘梅花是贝村人，出面方便，就由刘梅花出面买的两家的地，买了以后再卖给我，刘梅花和我写了转让协议。当时刘梅花手里缺钱，所以买地款全部是我支付的，总共给了两家26万多。 我经营汽贸公司等项目借过刘梅花的钱，那时的账都结清了。我和刘梅花买地时，刘梅花说合同都订好了，手里的钱不方便，我就和地主到信用社转的款，后来刘梅花跟我填写了转让协议，我们拨对过账，都清了。 签了协议之后，我们就开始盖，盖了12间门面，时间大概是2011年10月份开始盖的。因为两家关系好，当时我找行唐建筑设计所做的图纸，刘梅花找的施工队。因为我们盖的12间门面是违法占地，建设局和国土局都罚过款，罚款的钱是我交的。2012年因为违法建筑政府给刘梅花拆了四间，当时我们没有装修。又过了几个月，我开始对我的门面房进行装修，装修费都是我出的。在装修6间门面房的同时，我在门面西边刘梅花转让给我的剩余土地上盖了10间平房。2015年6月只里土管所对我非法建设用地进行了罚款。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梅花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4月19日凌晨4点多，我让郭超开着钩机将位于行唐县，朝阳路西侧的6间门面的卷闸、大门口的铁皮门、门墩、楼板墙等给毁坏了。因为房子是我的，我想拆掉。我给了郭超200元钱。 我拆除的门面的土地是2008年左右我以4.7万元一亩的价格从贝村赵立奇流转的，总共花了20多万。买地后我种了几年庄稼。2011年秋天，我计划开一家养老院，我就在我购买的土地上盖了12间门面房。2012年阴历四月初五，行唐县政府统一拆除违法建筑，贝村村委会给我出了一个我家没有房基地，自己可以找地方盖房的证明。我家的12间门面拆除了四间。 我和霍某是朋友，2014年霍某说占我的门面建一个服装摄影棚，我同意了但没有签协议。后来我家忙，我丈夫又有病去北京住院。霍某就霸占了我家门面，还在门面后边盖了一排房子。2016年、2017年我让霍某给我腾地方，霍某一直拖着不走，我就打12345市长热线，反映违法建筑拆除不到位的问题，我又去行唐信访局反映。信访案交办到行唐县土管局，但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我后来听说霍某把她的服装厂挪过去了，还在门口挂了好几块物流、汽贸的牌子。霍某这是明气我哩。2018年3月份，我和我弟弟刘爱国签了合同，把那块地租给他种，刘爱国去了几次让霍某搬走，霍某报了警，我看刘爱国种不成地，我想把我的违章建筑拆了。我就找郭超用钩机把6间门面的卷闸、大门口的铁皮门、门墩、楼板墙等给毁了，昨天下午我还把我门面房的电线掐断了。这是我的房子，因为种地我想把它拆掉。 （2）2008年前后我买了赵立奇、杨军虎两家的地，一共5亩多地，买地的价格都是47000元每亩。当时是霍某给赵立奇、杨军虎转的地款，因为当时霍某以一分或一分五的年利息贷着我八九十万元，我买地需要花钱，就让霍某给付的买地款，然后从霍某贷我的钱里扣除。霍某经营一家汽贸，需要钱，我买地时有中间人，合同上都写着。我没有转让给霍某部分土地。 在2013年或2014年，具体那年记不清了，霍某曾经拿着一张表格找我签字，她说是和我合伙买的赵立奇和杨军虎的土地那作为营业场所办个汽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是霍某的名字，工商局说要办理执照必须营业场所有一半股份，需要提供霍某有股份的证明，我当时也同意办理，就在霍某拿来的表格上签字但没有摁手印。这个是2012年政府拆房之后发生的，如果落款时间是2012年之前，那就是假的。那个表格的内容是说我买的那两块地有她一半，别的也没有什么内容，没有金额和四至。 被破坏的门面房的卷闸和大门是我出钱弄的。我认为是我自己的物品我就扒。因为霍某说她丈夫刘建勇是××，打死人不用偿命，所以我选择在凌晨四点左右去扒。 当时去扒卷闸时有我和我儿子赵磊，还有我叫的钩机司机郭超，赵晓林是我儿媳妇的弟弟，他当天也去现场，他干什么我没有看见。我和郭超是远房亲戚，我是郭超的姨姥娘。 当时我在车上坐着没有下车，我儿子赵磊在现场指挥郭超开钩机扒卷闸等物品。 （3）房子是我的，铁门是霍某和我商量后，她安装的。楼板是霍某买的，工钱是我出的。霍某拿的协议说我给了她一半，亩数不对，钱也不对，手印不是我按的。 （4）2018年4月19日凌晨4时40分许，我让郭超开着钩机将霍某位于行唐县的卷闸、门窗及玻璃、大门口的铁质大门、门砖垛、楼板围挡等物品毁了。我之前和霍某为这片地有矛盾，心里不平衡才给她毁的。 2018年4月18日晚上8、9点时，我带着郭超到案发现场看过，并告诉他用钩机钩什么地方，并让郭超看了执行书，后我与郭超约定19日凌晨4时在东郜河西南角上的中石化加油站集合，一块到现场给霍某服装厂钩卷闸等物品。详细过程我已经说过了。当天凌晨，我儿子赵磊开车拉着我在加油站等郭超，作案后，我们又护着郭超到了郭超钩机存放的地方，后赵磊拉着我回家了。 （5）我不记得我签过土地转让协议书，2012年阴历四月初五，政府拆了我四间门面房后，霍某找到我说要办个汽贸公司，办营业执照要有营业场所，我买的那块地有她家一半才能办成营业执照，并承诺汽贸公司让我和她一块经营，让我在一张文书上签字。我看了你们出示的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当时霍某给我的没有“土地转让协议书”这几个字，只有甲方将位于“迎宾路贝村村北玉宴楼对过”这几个字。长宽，每亩价格、共计亩数、转让费、四至这几项都是空格，没有内容。 2011年我盖房子之前，霍某说也想要合伙，当时说的是一家一半，钱也是一家一半，后来我和霍某拨对了一下账，实际是从霍某该我的账上扣除了约13万元。 2011年后半年，我们共同出资盖房子，各自记账，最后按账上平均分配。建房费用一家一半。一共盖了12间。2012年阴历四月初五，政府将盖12间门面的东边四间拆了。12间门面买的建材，包括拆除费用总共约60万，霍某出了约20万，我出了大概40万，这笔账现在还没有拨对。 我们建房子的时候，城建局和国土局都进行过处罚，当时罚款票据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政府给我们拆除后，霍某将与杨军虎家的边界处垒墙，当时我们两家的关系还好，垒墙的时候与杨军虎家发生过纠纷，我儿子赵磊和杨军虎还打过架。同年霍某就开始装修，我阻止霍某，但她没有理睬我。再后来，霍某又盖院内10间西房，我和霍某说，地方现在还没说清，不能再施工，霍某不听，我儿子赵磊也说过她一次。我看她把院子内房子盖好了，就给霍某打电话提出把地方分分。我和霍某协商好找康小七、李秀香夫妇给我们办办，最终没有办成。楼板围挡和铁门是霍某安装的，安装六间门面房的卷闸、门窗楼板围挡、铁门的费用是霍某出的，我没有出。 2018年4月19日凌晨我让钩机将门面房等物品毁损时，现场有我、钩机司机郭超、赵晓林、赵永刚，当时是我叫的钩机司机，郭超开着钩机毁坏财物了，我让赵永刚、赵磊、赵晓林在现场看着钩机，怕钩机钩的时候砸着人了。 2018年3月我和刘爱国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是我将购买的位于朝阳路西边的地方租赁给刘爱国，刘爱国每年15万元的租赁费，租赁期限是一年，这份合同本身是假的，我和刘爱国签这份合同是为了促使霍某和我将地方和账目说清楚。因为刘爱国是我弟弟，我觉得这是有争议的事，找别人不合适。我知道刘爱国去过我们有纠纷的地方两次，我没有和刘爱国一块去过。 我和赵脏妮是一个村的，我买的那块地方我们是地邻。赵脏妮堵道我去现场了，我买地后在东边留了个道，出门需要走赵脏妮家的一块地方，当时我答应赵脏妮等我们弄好了就买了你这块地方，后来我们闹矛盾了，赵脏妮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占她家的地方怎么着，我说我们的事都办不成了，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并说他家要把道堵了呀，她让我去找找地边，我去了之后和赵脏妮的妻子认了一下，我就走了。当时赵脏妮家的车就在路边，车上拉着沙子。 2018年4月27日掐断的电线是我自己架的照明线。现在这个地方的潜水泵还使用着，霍某家现在使用着。是我、赵磊、刘军国去的，刘军国掐的电线。 2、被告人郭超的供述与辩解：（1）我先后买了四台钩机，主要在工地上干活，也接一些散活。刘梅花是我姨姥娘，2018年4月18日中午，刘梅花给我打电话说有时间给她看点活。下午大约三、四点的时候，刘梅花领着我到职教中心南边，朝阳路西侧几间门面那停下车，刘梅花指着有6间门面卷闸让我扒下来，把门面南边的门墩推倒，把一段楼板墙推倒，把铁皮大门也推倒，并说4月19日早上4点干。刘梅花还交代干活一定要快，我也不想干这个，就建议说用钩机慢，不沾用铲车吧，刘梅花同意了，让我给她找铲车，我答应了。后来我联系了3个铲车，我把要干的活和时间一说，他们都怕找麻烦，不干，后来我把铲车的手机号发给刘梅花，让她自己联系。大概晚上9点多，刘梅花给我打电话说不沾，谁也不愿意干，就用钩机吧。我们说好19日凌晨4点在东郜河桥头南边中石化加油站集合，19日凌晨我用六轮板车拉着钩机到了东郜河桥头，有两辆车在那等着，一辆黄色越野，一辆白灰色旧款速腾轿车，一个男子穿着一个迷彩大厂，坐到我车上，让我跟着前面两辆车走。后来我发现刘梅花坐在速腾轿车的后排左侧。到现场后，有个四五十岁的特别瘦的人，让我把板车倒到便道上，钩机不下车直接扒，并说把卷闸上边的监控探头扒下来，我说便道太窄，板车倒不上去。后来我把钩机卸下来，坐我车上的穿迷彩大厂的男子交代我从北往南依次把6个卷闸用钩机扒了，他交代完就和最少5个人到南边那边看人了，我就开始用钩机从北向南扒门面上卷闸，周边有人没人我不注意，大约3分钟我就把6个卷闸扒完了。这时南边大门处有个人向我摆手，我开着钩机过去见铁大门开着，大门口有3、4个人，门里边也有3、4个人，大门口的3、4个人指挥着我说推倒推倒，我用钩机把楼板墙推倒，把俩门墩及铁皮大门推倒，后来我就赶紧把钩机开到板车上，我就发动板车准备跑，发现板车右后轮抱死，我就硬开着向南走，一路上我的板车冒着大烟，把右后轮的刹车片、内套都损坏了，第二天修板车花了800元。 我在现场紧着干，时间又短，干完急着跑，我没注意刘梅花在现场干什么。我跑到距现场的东环和朝阳路交叉口的红绿灯时，刘梅花给我打电话问我车沾安办，我说沾，刘梅花说在后边跟着我。我放板车时，刘梅花坐着速腾轿车跟着进了院，还有两个男的下来，刘梅花问我车怎么样，她也不说给我钱，我说车坏了，别管了，我自己修车吧，你们走吧，刘梅花又坐上那辆灰色速腾轿车走了。我不认识刘梅花的儿子。 4月19日那天院子里边大约3几个人，门口3个，他们都指挥来，其中有那个坐在我车上穿迷彩大厂的人。指挥我的有两个我能认出来。 我觉得刘梅花至少应该给我个油钱，另外我的车给她干事坏了，我花了800元维修，至今她也没问，我也没跟她说过，我非常后悔干这个事，也不愿意回味这个事。 我也是比较幼稚，只听了刘梅花一面之词，她说这是她的地方，人家占着不腾地方，就给人家弄了（破坏掉）。 （2）刘梅花告诉我说那块地方是她的，但是别人（刘梅花没说谁）占着不给腾，铲车司机有所顾忌，怕找麻烦都托词不干。我觉得与刘梅花是亲戚，她又说是她的地方，觉得别人也没有人给她干，所以我就干了。因为一开始刘梅花跟我说这块地有纠纷，让我快点干，专门挑凌晨没人的时候干。干完后，我的板车右轮坏了，我急着开，也是因为怕对方有人看见了。我是出于跟刘梅花这个亲情才帮忙去毁坏的财物，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法制观念，现在我意识到了，我非常后悔。 五、鉴定意见 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行价认字（2018）第6号价格认定协助结论书。（1）6扇卷闸门被损坏需更换，认定价格3648元； 白色窗户玻璃被损坏需更换，认定价格757元； 铝合金框损坏需更换，认定价格320元； 3块楼板（宽90cm长4m）被损坏需更换，认定价格408元； 1块楼板（宽60cm长4m）被损坏需更换，认定价格108元 门砖垛被损坏需重建，认定价格722元； 铁门被损坏需重做，认定价格683元； 松木标牌被损坏需重做，认定价格204元。 上述被毁物品认定价格为6850元。 六、辨认及现场勘验笔录 1、郭超辨认出2018年4月19日4时50分许，在现场指挥其搞破坏的人有赵磊、赵晓林。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现场物品毁损状况。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告人一方提供证据如下： 1、刘建勇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医疗费票据六张。 2、原告人重置门窗玻璃、卷闸门的费用收据两张、加工协议一份，具体卷闸门为6180元、门窗玻璃3200元，两个监控重置价格为1000元（没有票据），其他以鉴定价格为准：楼板728元、门砖垛722元、铁门683元、松木标牌204元，其他损失为营运损失及精神损失。 被告人刘梅花辩护人叶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相关住院病历、票据上的记载人员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2、形成的相关数额以及项目均不属于本案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民事赔偿的范围；相关票据均显示的是浪漫洋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不能证明与本案的被害人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且涉及到的款项均不是正式发票，出具人员也没有提供相关身份信息，无法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梅花伙同被告人郭超等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梅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超虽受被告人刘梅花指使，但其负责实施了毁财行为。因其不是组织者、指挥者，应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梅花、郭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均称对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结论书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认为鉴定事项有遗漏，鉴定意见不完整或者发现新的相关鉴定材料等情况，可以提出补充鉴定；如果有充足的理由证明鉴定意见确有错误或者鉴定人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鉴定人或者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以及其他原因影响鉴定人作出正确鉴定的，该鉴定意见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被告人可以提出重新鉴定。本案中，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没有足够的事实及理由支持，故本院驳回被告人的申请。 被告人刘梅花称其与被害人霍某关于合伙承建的门面房尚未分清，被害人霍某称两人早已分清，双方意见不一致，但本案涉及被损毁的财物，被告人刘梅花认可系被害人霍某出资购置。庭审中，被告人刘梅花当庭将7000元交到本院，用于赔偿被害人霍某的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刘梅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梅花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梅花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超辩护人关于郭超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发生的时间系凌晨四点及拆后赶紧撤离现场等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铲车一辆、拖车一辆，因不是被告人为作案而专门准备的作案工具，应由扣押机关发还车辆所有人。 原告人霍某请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提供其丈夫刘建勇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及物品重置相关证据，因本案未造成刘建勇人身伤害，其住院花费与本案无关。本案造成的损失数额，应以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结论书载明的数额，即6850为依据，原告人诉求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应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经济损失6850元。原告人一方称应当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定罪，以涉黑涉恶从严从重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梅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郭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刘梅花、郭超共同赔偿原告人霍某经济损失685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海峰 人民陪审员  朱振国 人民陪审员  李会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皖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