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1刑初358号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妻子），女，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被告人于长巨，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6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长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木军、代理检察员赵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被告人于长巨及其辩护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于长巨对动迁户刘某1房屋进行拆除时，明知刘某1东院房屋内存放着黄某1、高某、王某1所有的机械设备和财物，在未取得黄某1、高某、王某1同意的情况下，指挥挖沟机司机强行将刘某1东院房屋拆除，造成黄某1、高某、王某1三人的机械设备和财物被损坏。经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黄某1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7330元；被害人高某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2888元；被害人王某1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300元；三人直接损失合计为人民币64518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长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追究被告人于长巨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诉请本院判令：1、追究被告人于长巨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被告人于长巨赔偿财物损失32888元。被告人于长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执行公司职务行为，是受公司指示进行房屋拆除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诉讼请求有异议，认为其拆除行为是公司行为。被告人于长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长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被告人于长巨是公司职员，实施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2.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且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做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应属无效。综上，被告人于长巨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应当宣告被告人于长巨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于长巨对动迁户刘某1房屋进行拆除时，明知刘某1东院房屋内存放着黄某1、高某、王某1所有的机械设备和财物，在未取得黄某1、高某、王某1同意的情况下，指挥挖沟机司机强行将刘某1东院房屋拆除，造成黄某1、高某、王某1三人的机械设备和财物被损坏。经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黄某1的直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7330元；被害人高某的直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2888元；被害人王某1的直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4300元；三人直接损失合计为人民币64518元。2018年5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于长巨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长巨于2018年5月23日因本案被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6日被释放，共计被羁押15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于长巨系被抓获到案。2、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高某、王某1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64518元。3、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于长巨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5、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刘某1、高某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于长巨和何某叫我去拆迁刘某1的房屋，到刘某1家后发现其东院厂房还有设备没有搬走，因为租户等人谈了半天没有结果，就先将西院的房屋扒了，结果扒到西院与东院连接处时，东院的房屋倒塌，将设备压毁了，我在西侧维持秩序，房屋倒塌后我打电话报警。我当天没有见过张某1也没有和张某1通过电话，也没有和于长巨说过话。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其找了王某2开挖掘机来到现场，我怕邻居说闲话，就在现场外面围观，挖掘机拆瓦房时，旁边相邻的水泥混凝土房屋的房顶震掉了，将房屋内的东西压坏了。第二天，张某1让我雇了一台吊车将倒塌的房顶吊起来，将被压的物品找了出来。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公司负责动迁工作的是于长巨、何某、陈某。刘某1、张某2是动迁户，二人和九江公司签署动迁协议后，九江公司给了刘某1、张某2一周时间搬家。2014年7月30日，刘某1、张某2将其家里的钥匙交给了九江公司，我安排于长巨、何某去验收房屋，验房回来后，于长巨说刘某1房屋东院租户的东西没有搬走，当时刘某1说不关九江公司的事，他和租户都有合同。当天17时，于长巨、何某、陈某回来后说拆西院的时候，东院房屋的房顶掉下来了。我在当天没有和于长巨、何某、陈某三人通过电话。第二天，刘某1找到我认错，并想找铲车将倒了的房盖搬走，把下面的东西取出来。我同意但必须找到派出所警察做个见证，之后我雇了吊车将房盖吊走，将其中的东西取出来了。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何某联系我说九江公司有个活，扒房子，当时我联系了挖掘机司机和拖板车，2014年7月30日当天，我将挖掘机运到现场，现场是一个姓于的人在指挥，姓于的人指挥挖掘机先把西边的房子扒了，扒完西边的房子的时候，东边的房子也倒了。我记不住当时司机是谁了，只看到姓于的人指挥将西边的房屋扒了，没看见让扒东边的房屋。我没看见何某在现场。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将厂房于2010年租给高某、2011年租给张某3、2011年租给黄某2、黄某1。2014年7月22日，我和开发商签署协议后，告诉了三家租户，搬迁的相关信息。2014年7月30日，我和何某谈好，现扒我居住的房屋，厂房后扒，当日17时许，开发商负责拆迁的人在扒了我居住的房屋后，想扒厂房，我打电话给租户高某，高某和现场指挥的于长巨商量，于长巨给了高某一天时间搬走。过了一会，于长巨又指挥挖掘机扒厂房，当日于长巨进入厂房看过，知道里面有设备。1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17时许，我听到挖掘机响，到现场后看见，挖掘机先把刘某1西边的房屋扒了，准备扒东边房屋时，高某来到现场，说还有设备在屋里，不让挖掘机扒房子，但开发商拆迁指挥的人和高某说了几句后，就继续将东边的房屋也扒了。12、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17时许，我站在家门口，看见开发商雇佣了一台挖掘机扒刘某1房子，当时张某2、高某喊挖掘机司机，不让他扒房子，但被人拉开了。后来挖掘机把房子扒了，还把电线杆碰断了。13、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黄某1租用刘某1厂房开了一家轴承保持架制作厂，租期三年，2014年8月15日到期。2014年7月24日，刘某1找到他说其已经和开发商谈好了，要动迁，到时候开发商会和黄某1谈。2014年7月30日，其厂房被扒了，机器、机床设备、产品、原材料都被埋了。拆迁现场指挥的是一个姓于，一个姓何，还有司机姓王。14、证人葛某证言，证实黄某1找到我购买过一些机床配件，共700元。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高某在其公司购买过八台线切割机床。16、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其租用刘某1厂房开了一家轴承保持架制作厂，租期三年，2014年8月15日到期。2014年7月24日，刘某1找到我说其已经和开发商谈好了，要动迁，到时候开发商会和我谈。2014年7月30日，其厂房被扒了，机器、机床设备、产品、原材料都被埋了。17、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租用刘某1厂房开了一家工厂生产春联，2010年4月开始租赁。2014年7月30日，刘某1通知其开发商在扒房，其赶到现场后厂房已经倒塌。其生产的机器和春联手稿都被毁了。18、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其租用刘某1厂房开了一家工厂，2010年4月开始租赁。2014年7月30日17时许，刘某1通知我和我爱人开发商要扒厂房，我们赶到现场后，开发商拆迁的两个人让我将东西搬走，给我一点时间，有问题找房东，我离开去找房东时，挖掘机就开始扒房子，我们去拦挖掘机时被人架开，挖掘机就将厂房扒了。姓于的是现场指挥，扒房的命令是他下的，姓何的也在现场但没有说话。刘某1一周前告诉过我房屋要动迁，开发商会找我谈补偿的事。开发商扒房的事没有提前跟我说。19、被告人于长巨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起到张某1的大连九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我、何某、陈某三人负责瓦房店市张山咀龙某的具体动迁工作。2014年7月份，我们公司就和刘某1达成了动迁协议，2014年7月29日上午，刘某1到我们公司把他房屋钥匙上交，并签署了迁出证明，当天张某1就安排我牵头去负责拆迁刘某1家。何某就负责联系挖沟机，何某找到有挖沟机的王某2。2014年7月30日下午3点多钟，我带着陈某、何某，还有挖沟机等一些设备到了刘某1家准备拆迁。我和陈某、何某就一起进刘某1家巡视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我看见刘某1的东院出租厂房里还有租户的机器设备，根本也没搬走，我当时挺生气，我就跟刘某1说：“你什么意思，怎么租户还没搬走”，刘某1说：“你不用管，这事我处理”。我和陈某、何某就出来了准备拆迁，我出来以后还跟刘某1说：“你赶紧通知租户来，看怎么处理”，刘某1就给其中一个租户打电话，一会儿来了一对年轻夫妇，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他们是租刘某1厂房其中的一个租户，他们来了把厂房门打开，我们在场的人都进去了，我就跟这个租户夫妇说：“你们赶紧找房东商量，给你们一天时间，赶紧搬走，我们要拆迁了”，就这样这对租户夫妇就到西院找刘某1商量，具体他们怎么商量的我也不知道，这对夫妇和刘某1他们商量半个多小时，也没什么结果，这时在我旁边的陈某跟我说：“他们怎么个意思，还等什么等，直接干得了”，我看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并且我想反正刘某1已经跟我们公司签订了迁出证明，我们拆了租户厂房，有问题也是找刘某1，责任在刘某1，跟我们公司无关，于是我就现场指挥，我用手比划示意让挖沟机司机把房子全扒掉，刘某1两口子还上来要拦我们不让拆，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给挖沟机司机下达拆的指令了，司机驾驶挖沟机就拍了两下，这样刘某1的正房和他租给别人的厂房全都被拍倒了，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压在下面，拍倒后就停止作业离开现场了。张某1是知道里面有机器设备，我在前几天验房时跟他说过。张某1就跟我说：“你去找刘某1看看东院怎么回事，先扒西院，东院的房子现场你酌情处理吧”。我就现场按情况酌情处理了。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长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长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于长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长巨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长巨明知被害人财产存放在屋内，拆除房屋会发生财产损失，仍指使他人拆除房屋，并造成被害人财产损毁，被告人于长巨的行为与被害人财产损毁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于长巨的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长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以被告人于长巨的犯罪行为已经给他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于长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于长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32888元。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于长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长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于长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328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发慎人民陪审员  王嵩广人民陪审员  冷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