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翼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南园社区南园路**上步大厦**18G。法定代表人：黄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丹，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宝宜，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知产客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楼****/div>法定代表人：谭香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汉族，1955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石景山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翼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知产客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产客公司）商标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9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翼宝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华拓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改为现名。知产客公司原名为北京索邦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改为现名。2013年1月28日，翼宝公司与知产客公司签订合同号为INIPO13000152的《商标国际注册业务代理合同书》，约定翼宝公司委托知产客公司以润天智公司为申请人，申请在马来西亚、印度、印度尼西亚、巴西、墨西哥、沙特、巴基斯坦、阿联酋等八国的注册商标。商标内容为图文组合“FLOARDigitalPrintingSystem”，类别为第7类。合同总费用为人民币72030元，包括从申请注册至取得商标注册证的费用（含官方收费、代理费、手续费、杂费、使馆认证费）。其中巴基斯坦人民币4500元，阿联酋人民币27380元。知产客公司的义务包括：1、知产客公司须在收到翼宝公司相关委托文件以及相应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做完所有前期准备，并在7个工作日内将相关文件转递申请到官方，涉及公证认证的应及时完成公证认证相关手续。2、知产客公司应保证按指定国家的主管机关要求提交商标申请，在代理过程中应及时将进展情况通知翼宝公司，并将任何官方文件（包括不限于受理通知书、中间审查意见、授权通知等）或消息及时用书面方式通知翼宝公司。3、知产客公司任何向官方所做的说明和回答，必须征得翼宝公司同意。4、如有涉及翼宝公司同意进行并已经支付费用的后续程序，知产客公司应保证在指定国家的法律允许的期限内使当地事务所接到指令，但因翼宝公司原因以及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知产客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5、翼宝公司负责与客户沟通，知产客公司不得直接与翼宝公司的客户联系；如有违反，翼宝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知产客公司须退回全部代理费用。2013年2月5日，翼宝公司向知产客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72030元。2013年4月9日，阿联酋商标局受理了涉案商标申请，知产客公司支付了前期申请服务费及官费共计752美元。2018年1月22日，翼宝公司与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为翼宝公司商标代理合同纠纷案件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2018年8月8日，翼宝公司向该所支付2万元。此后，翼宝公司未收到知产客公司书面报告阿联酋申请商标的状态以及相关商标申请的官方文件。2018年1月23日，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代表翼宝公司向知产客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知产客公司告知相关商标申请状态、提供相应官方文件，并完成后续处理事宜。2018年6月27日，翼宝公司与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双方同意对未履行的阿联酋国家的商标注册事宜予以解除合同，翼宝公司退还该国商标申请费用27380元，同时翼宝公司赔偿违约金1.5万元。2018年7月3日，翼宝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翼宝公司与知产客公司签订的《商标国际注册业务代理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知产客公司应当及时完成涉案商标注册申请，并负有及时将进展情况通知翼宝公司，并将相关官方文件或消息及时用书面方式通知翼宝公司的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翼宝公司已依约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知产客公司未依约完成涉案阿联酋商标注册申请工作。知产客公司虽称因为阿联酋官费上涨、暂停商标申请业务审查等原因导致阿联酋商标申请工作滞后，但未及时通知翼宝公司，亦未将相关官方文件、消息书面通知翼宝公司，知产客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且自双方争议发生后至本案庭审之日，知产客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知产客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翼宝公司委托知产客公司至今已超过5年，远远超出正常的商标注册所需时间，知产客公司未能履行涉案阿联酋商标注册申请工作，经翼宝公司律师函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翼宝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涉案阿联酋商标注册申请的合同，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解除系由知产客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知产客公司因前期申请支出的费用，应由知产客公司自行承担。合同解除后，知产客公司应当退还翼宝公司相应的申请费用人民币27380元。翼宝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翼宝公司与知产客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标国际注册业务代理合同书》中有关在阿联酋申请涉案注册商标部分的合同。二、知产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翼宝公司退还商标申请费用人民币27380元；三、驳回翼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元（已由翼宝公司预交），由翼宝公司负担人民币763元，知产客公司负担人民币597元。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翼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知产客公司赔偿翼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2、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知产客公司承担。上诉人翼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翼宝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有误。翼宝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主要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翼宝公司赔偿其客户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元的损失。第二部分是翼宝公司因知产客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得不支付人民币2万元的律师费用。因知产客公司在阿联酋申请商标注册代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在得知阿联酋商标申请的具体情况后与翼宝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翼宝公司退还其在阿联酋的商标申请费用人民币27380元，并赔偿人民币15000元，为此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翼宝公司有权要求知产客公司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违约责任、并承担因知产客公司违约行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用。被上诉人知产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比较公正、合理、公平、合法。关于翼宝公司支付给客户的人民币15000元以及人民币20000元律师费，知产客公司认为翼宝公司先行赔付给客户的人民币15000元是其单方面的行为，是在没有与知产客公司取得协商的情况下私下进行的，知产客公司不知情，知产客公司认为翼宝公司的这一做法没有尽到应尽的商标注册代理义务，其并不是和客户协商解决后续问题，而是单方面终止注册协议，由此产生的后果责任在于翼宝公司。另外，翼宝公司与知产客公司签订《商标国际注册业务代理合同书》第2条第4款有明确约定，即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后果，乙方（知产客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阿联酋政府修改《商标法》是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而且其在修改《商标法》期间停止了一切审查流程。关于支付给律师20000元代理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商标国际注册业务代理合同书》内不存在知产客公司承担翼宝公司律师费的约定，一审法院驳回翼宝公司该两项请求，知产客公司认为合情合理的。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翼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翼宝公司与知产客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INIPO13000152的《商标国际注册业务代理合同书》中有关在阿联酋申请注册商标的委托代理关系；2、知产客公司退还翼宝公司商标申请费用人民币27380元，赔偿翼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合计人民币623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知产客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商标代理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经查，上诉人主张的人民币3.5万元包括两个部分，其中1.5万元系翼宝公司先行单方赔付给其客户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其余2万元系翼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来看，翼宝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损失均无合同依据，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无法预见或应当预见到该两项损失属于违约后果。原审法院在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后，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判令被上诉人全额退还相关申请费用，并驳回上诉人关于人民币3.5万元的赔偿请求，其处理结果并未明显失当，本院可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人民币67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丘庆均审判员  江剑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异书记员  甄心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