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03民再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郝楠，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宏，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翔，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翔，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淮北市阔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勤，安徽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郝楠因与被申诉人陈翔及原审被告宋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淮检民（行）监[2018]34060000013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6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解路路出庭。申诉人郝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宏、被申诉人陈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飞、原审被告宋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本案中，陈翔在起诉时按照法律规定如实填写了郝楠的地址信息，但是原审却未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直接送达至郝楠本人。从送达回证签收情况来看，上述文书均是由宋翔代为签收，但郝楠未委托宋翔代为签收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原审应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直接送交郝楠本人，本人不在才可以交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原审卷宗中并无送达时郝楠不在，且宋翔与郝楠同住的说明材料。据调查知，2015年10月份，郝楠即与宋翔分居。原审违反了送达的规定，导致郝楠未能参加诉讼，致使其无法行使辩论权利。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送达至郝楠，导致郝楠无法行使上诉权。另外，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要求法律文书需合法有效的送达，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知情权和参与权。综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郝楠称：1、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从本案一审诉讼程序来看，郝楠没有收到起诉状、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诉状、判决书等都是宋翔代收的，其没有告诉郝楠，郝楠的诉讼权利被剥夺。2、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原告陈翔与被告宋翔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息为73万元缺乏充分的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4、从一审庭审笔录来看，宋翔对陈翔提供的证据是全部承认的，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抗辩，结合宋翔与郝楠分居离婚的事实，我们有理由相信，原告陈翔和被告宋翔有恶意串通之嫌，被告郝楠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陈翔对被告郝楠的诉请。 被申诉人陈翔辩称：1、签订还款协议时被告郝楠是知情的，在被告宋翔借款时，宋翔是任阔智达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职务，被告郝楠任该公司的会计职务，并且宋翔借款是用于公司的经营，且所借款项远不止原告在诉请及事实与理由中的36万元，其中还有很多出借归还的情况，所以郝楠辩称其对该款项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判决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2、原告在原审时提交的结婚证的来源是由宋翔在借款时交给原告，意欲证明郝楠对该借款是知情的，原告向法院提交该份材料后立案庭在该案的送达期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将相应的法律文书由宋翔代郝楠予以签订，送达程序完全合法，郝楠未到庭是因为其个人不愿意出庭而并非原审法院送法程序有误。3、宋翔所称的分居是不成立的，因为二被告是在共同的公司工作，且有小孩抚养，当时我拿到判决书去找宋翔和郝楠要钱，郝楠的母亲和宋翔的父亲当晚约我在见面商定还款，我们约定的是周一去解除一套房子的抵押，后来过周末后就不给面见了。 原审被告宋翔述称：一、73万元还款协议是在陈翔欺骗下签订的，应依法确认无效。1、该协议不是我真实意志的体现，是在陈翔和其母亲共同欺骗胁迫下签订的，不具有合法性；2、73万元的欠款来源没有进行清算，是根据陈翔要求写的，缺少客观证据的支持，不能成立；3、签订该还款协议的目的，是听信了陈翔为应付他母亲不给他压力，而不是欠款清算后确定的数额；4、我没想到陈翔让我签这份还款协议的目的，是作为他要起诉我的证据。二、自2013年1月12日起截止2017年8月25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累计还借款本息22笔计37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1笔5000元；刷卡还款1笔32000元。至此我共计还款407000元整。三、陈翔实际借款给我32.4万元而不是36万元，按照陈翔当时的规定，每次借款必须先行扣除部分利息和手续费。四、原审中我没举证、未抗辩的原因是因为陈翔取得还款协议后就向法院起诉了，我问他怎么起诉了，陈翔说没事，只是走个形式，所以我当时也没有拿出任何打款记录的证据，全部承认属实，陈翔答应我开庭结束会给我重新写个收条，把欠条上多写的钱减掉，于是在庭审中我按照陈翔的要求给予配合，所以在原审中没举证，未抗辩，陈翔拿到判决书后翻脸不认账了，我准备向法院申诉，因为其他放贷人追债威胁不能进家，未能申诉。五、原告恶意诉讼的行为不能排除。综上，可以看出原告起诉被告欠款73万元及利息无客观证据支持，双方签订的所谓的还款协议是在原告威胁和欺骗下形成的，应依法确认无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原告陈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翔、郝楠返还本金73万元；2.判令宋翔、郝楠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73万元本金相应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宋翔、郝楠支付保全费4170元、律师服务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宋翔、郝楠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7日，宋翔以经营急需资金为由，陆续向陈翔借款36万元，经结算，截止2016年11月1日，宋翔共欠陈翔本息合计73万元。2016年11月1日，宋翔向陈翔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约定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向陈翔支付73万元本金相应的利息，且每周还款金额不低于1万元，以上款项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分文。经查，宋翔与郝楠于2010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宋翔于2012年11月17日、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4月1日分别向陈翔借款15万元、10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36万元。陈翔依约交付上述借款，并约定借款月利率2%。因上述借款，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宋翔于2012年11月17日起，陆续向陈翔借款本金36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日，共欠本息合计73万元；宋翔现向陈翔重新出具本协议，向陈翔借款73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73万元相应的利息；宋翔保证每周还款金额不低于1万元；若宋翔违反上述任一约定，陈翔可以随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若宋翔违反上述约定而发生纠纷，陈翔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由宋翔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宋翔支付借款利息9万元，此后未再还本付息，陈翔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宋翔与郝楠系夫妻关系。陈翔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6）皖0603财保473号民事裁定书。陈翔支出保全费4170元。另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宋翔向陈翔借款并签订还款协议，该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均应如约履行。依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若宋翔违反协议约定，陈翔可以随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宋翔未如约偿还借款，陈翔有权要求宋翔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案陈翔主张按照月利率2%结算后的本息总额7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又主张按照本金73万元，月利率2%支付下欠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陈翔上述主张超过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于陈翔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本案后期借款本金数额按照最初借款36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本息之和核算。因本案36万元借款分四次陆续出借，故计息本金应当分别予以核算。经核算，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144500元（15万元×2%÷30天×1445天）；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92000元（10万元×2%×46月）；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44000元（5万元×2%×44月）；借款本金6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51600元（6万元×2%×43月）。上述利息总额为332100元（144500元＋92000元＋44000元＋51600元）。故截至2016年11月1日本息之和为692100元。下欠利息应当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日起算，已付9万元利息予以扣除。 关于郝楠还款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宋翔与郝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郝楠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为宋翔与郝楠的夫妻共同债务,对陈翔请求郝楠依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另约定宋翔违反约定而发生纠纷，应承担陈翔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陈翔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故其主张宋翔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翔、郝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翔借款本金692100元及利息（按照基数36万元，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1月2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万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保全费4170元；二、驳回原告陈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案再审关于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翔与宋翔之间发生民间借贷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二、宋翔已偿还的本息数额。 关于焦点一、陈翔与宋翔之间发生民间借贷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陈翔提供的其和宋翔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结算确认，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宋翔陆续向陈翔借款本金36万元，共欠本息合计73万元。对此，宋翔在原审中予以认可，并称此后其已偿还利息9万元（并非如申诉人郝楠所称未进行任何抗辩）。郝楠提供的宋翔于2017年11月4日（双方于当月6日协议离婚）自书的《证明》中亦写明“本人宋翔在2012年11月17日，在妻子郝楠不知情的情况下，陆续向陈翔借款36万元本金”。在2018年3月23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郝楠申请再审一案听证时，宋翔在举证时仍主张“认可的借款实际数额为36万元”。本次再审中，宋翔辩称其实际收到借款本金32.4万元。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其这一辩解不予采信，故认定借款本金为36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审按月利率2%，并按不同的借款时间分段计算了利息，认定利息总额为332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宋翔已偿还的本息数额。原审中，宋翔辩称其在与陈翔签订《还款协议》后偿还了9万元利息，陈翔予以认可，原审予以认定。本次再审中，郝楠、宋翔提供了一系列银行流水，意图证明宋翔自2013年至2017年已给付陈翔37万元；对此，陈翔认为该37万元系宋翔归还的其他借款本息，与本案36万元借款本息无关。郝楠、宋翔提供了2017年6月1日微信向陈翔转账账单一张，意图证明其偿还陈翔5000元；对此，陈翔予以认可。宋翔提供了信用卡交易明细一张，内容为卡号40×××11的信用卡于2017年8月25日向嘉利珠宝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2000元，意图证明其给付陈翔32000元；对此，陈翔认为该32000元与其无关，不能达到宋翔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一、人民法院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处理具体民事纠纷，并无对当事人尤其是自然人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进行审核的职责，事实上，由于自然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多有现金给付现象，且可能掺杂人情世故等不确定因素，也可能存在与本案无关的经济往来，亦难以准确审核。二、本案中，陈翔与宋翔之间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的民间借贷经济往来已由双方进行了结算，双方就结算结果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宋翔虽辩称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志的体现，是在陈翔和其母亲周莉共同欺骗胁迫下签订的，不具有合法性，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这一主张，故本院对该《还款协议》予以认定。故宋翔于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还款才可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数额。郝楠、宋翔虽然提供了一系列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账单，意图证明宋翔自2013年至2017年已给付陈翔37.5万元，但其中在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给付记录仅有5笔：2016年12月20日给付陈翔母亲周莉10000元；2016年12月29日给付陈翔母亲周莉70000元；2017年6月1日给付陈翔5000元；2017年8月14日给付陈翔5000元；2017年8月15日给付陈翔20000元；共计110000元。本院对该5笔宋翔偿还陈翔11万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宋翔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一张，仅能证明卡号40×××11的信用卡于2017年8月25日向嘉利珠宝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20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宋翔已偿还利息11万元。 另查明，陈翔为原审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保全申请费4170元。 本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宋翔陆续向陈翔借款36万元，双方结算后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均应如约全面履行。《还款协议》约定，若宋翔违反协议约定，陈翔可以随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现宋翔未如约偿还借款，陈翔有权要求宋翔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翔主张按照月利率2%结算后的本息总额7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又主张按照本金73万元，月利率2%支付下欠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陈翔上述主张超过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于陈翔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借款本息之和按照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计算。因本案36万元借款分四次陆续出借，故利息应当分别予以核算。经核算，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144500元（15万元×2%÷30天×1445天）；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92000元（10万元×2%×46个月）；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44000元（5万元×2%×44个月）；借款本金6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51600元（6万元×2%×43个月）。上述利息总额为332100元（144500元＋92000元＋44000元＋51600元）。故截至2016年11月1日本息之和为692100元，扣除已付11万元利息后为582100元。下欠利息应当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日起算。双方另约定宋翔违反约定而发生纠纷，应承担陈翔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陈翔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故其主张宋翔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郝楠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经查，郝楠与宋翔于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经营淮北市阔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18年2月注销登记），郝楠任法定代表人，宋翔任总经理。郝楠与宋翔于2017年11月6日协议登记离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宋翔与郝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郝楠、宋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为宋翔与郝楠的夫妻共同债务,对陈翔请求郝楠与宋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亦作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宋翔、郝楠（申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翔（被申诉人）借款本息582100元及下余利息（按照本金36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1月2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支付陈翔律师代理费1万元，保全申请费417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陈翔（被申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收取5621元，由陈翔负担600元，宋翔、郝楠负担50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翟文彦 审 判 员  李 萍 人民陪审员  范保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兴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