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0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辉，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住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陈辉，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茂，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洪湖市。辩护人杨扬，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何心，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辉、叶茂被控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6日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296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钟辉利用相关软件扫描上海敢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敢客公司)所运营《传奇来了》游戏的服务器端口后，非法获取该服务器的权限。随后，钟辉利用上述权限和自制程序，在敢客公司的游戏服务器内修改相关充值数据，达到非法充值的目的。2018年11月初至同年12月5日，被告人钟辉和叶茂共同商议后，钟辉将上述充值程序权限交给叶茂，由叶茂负责向其他《传奇来了》游戏玩家收费并修改数据，从而向相应游戏账户非法充值。期间，钟辉、叶茂共同给敢客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均同)30余万元。2018年12月5日至同月10日，被告人钟辉将充值程序的权限收回，单独负责向玩家收费、充值，另给敢客公司造成经济损失8万余元。2019年1月2日、7日，被告人钟辉、叶茂分别被抓捕到案。到案后，两人自己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辉、叶茂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钟辉、叶茂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钟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供述，《传奇来了》官方平台在节假日及周末会充值送游戏币，其与被告人叶茂以游戏币官方价格的5.5折对外出售，共同获利20万元，其按照六成比例个人获利12万元，另，单独作案获利8万元。辩护人认为，钟辉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家属已退赔违法所得12万元，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叶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供认按照事先约定的4成比例个人获利8万元。辩护人认为，2018年12月10日及次年1月初之间的充值数额应当在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叶茂系坦白、从犯，家属已退赔违法所得8万元，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起，被告人钟辉发现《传奇来了》游戏中存在可以绕过支付流程直接向游戏账号充值的充值漏洞，遂利用相关软件扫描敢客公司《传奇来了》游戏运营服务器端口后，非法获得该服务器的账号及密码，随后，钟辉又侵入服务器获取相关源代码等数据信息。嗣后，钟辉为非法牟利，通过自制程序，利用上述账号权限，侵入敢客公司游戏服务器，绕过《传奇来了》游戏币正常充值程序，直接修改相关充值数据，为玩家账户发放游戏币“元宝”(游戏官方售价1元=100元宝)并收取玩家费用。2018年11月初至12月5日，被告人钟辉、叶茂经商议后，钟辉将上述充值程序权限交给叶茂，由叶茂负责向其他《传奇来了》游戏玩家按照游戏币官方售价5.5折对外出售并修改游戏中传输数据，从而向相应游戏账户非法充值。期间，钟辉、叶茂二人不定期核对充值收费记录及非法获利情况，其中，钟辉获利12万余元，叶茂获利8万余元。经查，上述期间内，二人给敢客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0余万元。2018年12月5日至同月10日，被告人钟辉将充值程序的权限收回，单独向玩家收费、充值。期间，同年12月5日、10日，敢客公司二次尝试修复计算机信息系统漏洞，第二次彻底修复漏洞。经查，上述期间，钟辉通过IP地址“118.25.78.174”向多名玩家账户充值游戏币达80,532元。2019年1月2日、7日，被告人钟辉、叶茂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案件接报回执单、办案情况说明、敢客网络科技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敢客公司情况说明、钟辉自书的检讨书、证人沈某、刘某某、殷某某、姚某某的证言、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钟辉、叶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辉、叶茂分别退赃12万元、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辉单独，或与被告人叶茂结伙，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非法侵入被害单位计算机信息系统，通过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游戏币充值数据的方式向他人出售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关于辩方有关犯罪数额的异议，经查，2018年11月初至同年12月5日期间，敢客公司经济损失30余万元的事实有被害单位服务器充值记录等日志记录(其中，列明2018年11月18日至30日，与IP地址“118.25.78.174”关联的充值记录“rmb”列值总额达396,796)、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并与被告人钟辉、叶茂二人当庭确认的按照游戏币官方售价5.5折对外收费，合计获利20万余元的供述相印证，故辩方有关犯罪数额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人非法侵入、获取被害单位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处理、传输的数据之行为系手段行为，而未经被害单位同意，私自修改游戏币充值数据向他人低价出售牟利的行为系目的(结果)行为，根据刑法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一般原理，本案应当以目的(结果)行为构成的盗窃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钟辉、叶茂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到案后退赔赃款，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9年7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叶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9年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已退赔赃款应予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给被害单位；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滑晓英人民陪审员  陈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