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翠，女，汉族，1965年4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滨，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阳，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男，汉族，1988年6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竹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浩，男，汉族，1994年5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合，男，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秀，女，汉族，1985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娣，女，汉族，1999年8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春，女，汉族，1990年9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小侠，女，汉族，1993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强，男，汉族，1997年5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龙军，男，汉族，1987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城，男，汉族，1996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金宝，男，汉族，1998年5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忠菊，女，汉族，1973年4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茂仙，女，土家族，1970年3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 原审被告：邹勇，男，汉族，1969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建阳市。 上诉人张凤翠因与被上诉人李冰、单浩、王永合、张金秀、黄彩娣、李秀春、邱小侠、赵德强、叶龙军、万金城、欧阳金宝、闫忠菊、徐茂仙及原审被告邹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冰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李冰等人是分别与邹勇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李冰等人应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准许并为一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张凤翠在开庭后与叶龙军进行通话核实，叶龙军在通话中承认有向邹勇预借款项，预借部分扣除后，再加上张凤翠垫付的费用，实际尚欠其工资为3000元。张凤翠在庭审后当即将这新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未就该证据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也未向叶龙军核实，而是迳行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张凤翠并非乐唱KTV的老板。李冰等人的工作地点是晋江市罗山佶龙商务酒店青阳分店(以下简称佶龙酒店)三楼乐唱KTV。该KTV是由邹勇向佶龙酒店承包。邹勇与佶龙酒店的承包合同约定，佶龙酒店为KTV的经营提供营业执照和其他经营需要的各种证照。乐唱KTV在未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以佶龙酒店的名义对外经营，该KTV当属佶龙酒店所有，邹勇是承包KTV的经营权，KTV经营过程中招收的员工，属于佶龙酒店的招工行为，李冰等人实际上是佶龙酒店的员工，工资应由佶龙酒店负责发放。李冰等人起诉张凤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法院认定李冰等人并非是佶龙酒店员工，KTV的实际经营者仅有邹勇。邹勇与佶龙酒店的承包协议可以证实实际经营者是邹勇。KTV所有员工均由邹勇招聘，工作内容由邹勇安排，工资均是邹勇负责发放，张凤翠并没有参与KTV的管理或决策，并非KTV的老板。张凤翠是佶龙酒店的经营者之一，邹勇承包KTV后，以刚来晋江人生地不熟为由，雇佣张凤翠作为KTV采购，承诺给每月5000元的工资外加额外的分红奖励。但邹勇没有兑现分红奖励、落实工资，张凤翠于2019年1月份离开KTV。邹勇和张凤翠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伙协议或股权协议，张凤翠实际上也是本案的劳动者。3.李冰等人存在虚报工资的情况。张凤翠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向邹勇电话联系要求其出面前来解决，经过查证李冰等人的工资情况与事实有较大的出入，比如李冰仅欠2000元工资；王永和有借支2000元，实际仅欠2180元；张金秀仅欠4500元工资；黄彩娣并没有被拖欠工资；李秀春的工资已经付完；并没有邱小侠这个员工；赵德强欠1.5个月工资，大概5000多元；叶龙军有借支11000元工资，抵扣后已经超过其工资，故没有拖欠；万金城欠5000多工资；欧阳金宝工资已经结清；闫忠菊有借支1000元；仅欠其5000多工资。张凤翠在开庭后与被上诉人之一的叶龙军进行通话核实，叶龙军在通话中承认实际尚欠其工资为3000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本案应适用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李冰等人称张凤翠是KTV老板，但未对该主张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李冰等人提交的材料的董事长签名栏均只有邹勇一人的签名，《承包合同》也证实是邹勇一人承包，李冰等人的工资发放均是由邹勇一人所发，催讨的工资也是向邹勇催讨，应驳回李冰等人对张凤翠的诉讼请求。 李冰、徐茂仙辩称，张凤翠称核实了我们的工资，说明张凤翠就是案涉KTV老板，否则不会知道我们的工资情况，张凤翠主张我们虚报工资，应提供证据证明。 单浩、王永合、张金秀、黄彩娣、李秀春、邱小侠、赵德强、叶龙军、万金城、欧阳金宝、闫忠菊未作答辩。 邹勇未作陈述。 李冰、单浩、王永合、张金秀、黄彩娣、李秀春、邱小侠、赵德强、叶龙军、万金城、欧阳金宝、闫忠菊、徐茂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凤翠、邹勇1.支付拖欠李冰工资12000元；2.支付拖欠单浩的工资4304元；3.支付拖欠王永合的工资4180元；4.支付拖欠张金秀的工资9000元；5.支付拖欠黄彩娣的工资8000元；6.支付拖欠李秀春的工资3000元；7.支付拖欠邱小侠的工资500元；8.支付拖欠赵德强的工资7539元；9.支付拖欠叶龙军的工资10760元；10.支付拖欠万金城的工资6725元；11.支付拖欠欧阳金宝的工资2258元；12.支付拖欠闫忠菊的工资6194元；13.支付拖欠徐茂仙的工资61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勇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李冰等人提供的乐唱KTV名片、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录音、租赁合同、人事架构、微信截图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凤翠与邹勇共同经营乐唱KTV（未办理工商登记）以及尚欠李冰等人工资的事实。张凤翠抗辩其系邹勇所雇佣并非与实际经营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张凤翠除了对徐茂仙主张的尚欠工资数额没有异议外，对李冰等其余12人的尚欠工资均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信。张凤翠、邹勇尚欠李冰等13人劳务工资未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李冰等受雇于张凤翠、邹勇经营的乐唱KTV（未办理营业执照）从事各项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劳务合同的实际履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李冰等人依约提供了劳务，张凤翠、邹勇作为雇佣方，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李冰等人主张张凤翠、邹勇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冰工资12000元；二、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单浩工资4304元；三、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永合工资4180元；四、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金秀工资9000元；五、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彩娣工资8000元；六、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秀春工资3000元；七、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邱小侠工资500元；八、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赵德强工资7539元；九、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叶龙军工资10760元；十、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万金城工资6725元；十一、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欧阳金宝工资2258元；十二、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闫忠菊工资6194元；十三、张凤翠、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茂仙工资610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李冰等人一审提供的与张凤翠有关的证据为乐唱KTV赠送人员权限、张凤翠名片、工资发放表、账目复印件、送货单、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乐唱KTV未进行工商登记，其场地承包合同系邹勇与佶龙酒店签订，乐唱KTV赠送人员权限及张凤翠名片虽体现张凤翠为董事长，但不足以证明张凤翠即是乐唱KTV的经营者；工资发放表虽体现张凤翠的待遇与邹勇一致，该工资发放表未加盖印章，张凤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张凤翠的身份；账目复印件显示张凤翠从公账转账给邹勇和有张凤翠背面签字的送货单也只能证明有相关事实发生，而无法证明张凤翠的身份；通话录音中，张凤翠并未承认其为KTV经营者；微信聊天记录无张凤翠承认其为经营者或同意支付工资的内容，故李冰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凤翠为乐唱KTV的经营者。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冰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凤翠为乐唱KTV的经营者，其要求张凤翠承担支付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张凤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凤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 二、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冰工资12000元； 三、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单浩工资4304元； 四、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永合工资4180元； 五、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金秀工资9000元； 六、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彩娣工资8000元； 七、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秀春工资3000元； 八、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邱小侠工资500元； 九、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赵德强工资7539元； 十、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叶龙军工资10760元； 十一、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万金城工资6725元； 十二、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欧阳金宝工资2258元； 十三、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闫忠菊工资6194元； 十三、邹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茂仙工资6104元; 十四、驳回李冰、单浩、王永合、张金秀、黄彩娣、李秀春、邱小侠、赵德强、叶龙军、万金城、欧阳金宝、闫忠菊、徐茂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减半收取907元，由邹勇负担，李冰、单浩、王永合、张金秀、黄彩娣、李秀春、邱小侠、赵德强、叶龙军、万金城、欧阳金宝、闫忠菊、徐茂仙预交的1814元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李冰、单浩、王永合、张金秀、黄彩娣、李秀春、邱小侠、赵德强、叶龙军、万金城、欧阳金宝、闫忠菊、徐茂仙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张凤翠预交的1814元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