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龙胜，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队18巷2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1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谭惠燕，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2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6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安定，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荣，广东福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盈新纸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5L807884854。经营者：谭惠燕，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2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64。上诉人李龙胜因与被上诉人谭惠燕、区安定、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盈新纸品厂（以下简称盈新纸品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龙胜上诉请求：一、改判区安定就谭惠燕应向李龙胜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改判按李龙胜原审诉求计算滞纳金。三、改判李龙胜无需返还押金27000元给谭惠燕。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厂房所在土地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成至今一直在使用，2019年5月、6月，谭惠燕为逃避应付的违约责任先后两次以涉案厂房违建为由向政府热线投诉，但其却在一审庭审中不予承认。经主管部门调查了解，两次投诉的调查结果均确认涉案厂房不属于违章建筑。原审判决以没有相关证照为由认定涉案厂房不合法，并以此认定《厂房租赁协议书》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盈新纸品厂由谭惠燕、区安定夫妻共同经营的证据充分，区安定应就谭惠燕应向李龙胜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涉案厂房所在村委会、土地权属人和管理人员均确认区安定参与盈新纸品厂的经营；2.谭惠燕一审庭审时确认其没有李龙胜的联系方式，所有租赁事宜是由区安定于李龙胜进行沟通联系，且谭惠燕、区安定的原审举证显示区安定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龙胜转账支付租金；3.盈新纸品厂经营场所由区安定承包。谭惠燕、区安定举证，盈新纸品厂现在的经营场所是由区安定签订承包。三、涉案债务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不以合同无效而无效，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李龙胜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区安定不与谭惠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违背合同约定计算滞纳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李龙胜的原审诉求。谭惠燕、区安定辩称，一、涉案《厂房租赁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由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发，只是作为建设单位向土地主管部门申请征用、划拨和有偿使用土地的法律凭证；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审核，建设工程符合城乡规划要求的法律凭证，两者有根本上的区别。工商部门没有城乡规划职能，其核发营业执照不会对登记地址的建筑物进行合法性审查，因此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因此，在李龙胜不能证明租赁物合法性的前提下，应认定涉案《厂房租赁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一审判决李龙胜退回押金27000元是正确的。二、李龙胜主张区安定对谭惠燕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是于2015年4月6日由谭惠燕与李龙胜所签订，盈新纸品厂成立于2015年5月7日，而区安定与谭惠燕是在此之后才登记结婚，区安定没有参与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龙胜要求区安定对谭惠燕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李龙胜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李龙胜主张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滞纳金的法定性、强制性和惩罚性的特点，滞纳金只能发生在双方的法律地位不平等、国家行使公共权力的过程中。本案中，李龙胜与谭惠燕双方法律地位平等，李龙胜无权要求谭惠燕支付滞纳金，且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相应的违约条款也是无效条款，因此李龙胜主张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盈新纸品厂没有提供陈述意见。李龙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惠燕立即向李龙胜支付拖欠的2017年第四季度（11月-12月）至2018年四个季度（1月-12月）的租金125600元和滞纳金14770.60元（后附滞纳金计算表）；2.判令李龙胜无需被退还谭惠燕押金27000元；合计：167370.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惠燕承担。一审诉讼中，李龙胜追加区安定、盈新纸品厂为共同被告，并就谭惠燕的付款责任向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惠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龙胜向谭惠燕退还押金27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李龙胜实际占用押金之日即2015年4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截至2019年4月15日为4730.18元）。2.请求判令李龙胜向谭惠燕支付违约金54000元。3.请求判令李龙胜向谭惠燕赔偿69456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龙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厂房是李龙胜租用会城冲那村委会高旺村开发区1号用地建造的。2015年4月6日，李龙胜与谭惠燕签定《厂房租赁协议书》，主要约定：“谭惠燕租用李龙胜位于新会区会城冲那村委会高旺村开发区的厂房，面积1500平方米；期限为10年，从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止。租金从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月为9000元，在每季度第一个月15日前交当季租金；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每月为9900元……。订合同当天，谭惠燕向李龙胜交付押金27000元及第一个月租金9000元。如拖欠租金每天按1%计收滞纳金。如拖欠租金超过60天，视为违约，李龙胜有权没收合同押金，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谭惠燕向李龙胜交付押金27000元。李龙胜已依约交付厂房给谭惠燕使用，期间，谭惠燕已交付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10月及2017年11月8500元的租金给李龙胜，尚欠2017年11月500元及之后的租金未付。谭惠燕于2018年11月告诉李龙胜已撤场，但未将厂房钥匙交回李龙胜，李龙胜于11月底请人开门收回了厂房，并通知谭惠燕解除合同。同时，涉案厂房2018年10月414.44元、11月192.58元的电费已由李龙胜缴纳。再查明，盈新纸品厂于2015年5月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谭惠燕。谭惠燕、区安定于2016年11月1日登记结婚。涉案厂房没有办理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李龙胜与谭惠燕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2、谭惠燕应否向李龙胜支付租金125600元？3、谭惠燕应否向李龙胜支付滞纳金14770.60元？4、李龙胜应否退回押金27000元及利息给谭惠燕？5、李龙胜应否支付违约金54000元给谭惠燕？6、李龙胜应否支付赔偿69456元给谭惠燕？7、谭惠燕应否支付李龙胜2018年10月至12月的电费613.11元？8、盈新纸品厂和区安定应否对谭惠燕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李龙胜与谭惠燕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第三条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租赁期限超过临时建筑的使用期限，超过部分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延长使用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延长使用期限内的租赁期间有效。”李龙胜未能提供其出租给谭惠燕的会城冲那村委会高旺村开发区1号用地建造的厂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辩论终结前也未获得主管部门批准建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龙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李龙胜与谭惠燕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无效。谭惠燕应否向李龙胜支付租金125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龙胜与谭惠燕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虽然无效，但谭惠燕实际使用了李龙胜的会城冲那村委会高旺村开发区1号用地的厂房，因此,谭惠燕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李龙胜支付房屋实际占用费、水电费等。谭惠燕已交纳2017年11月之前的厂房实际占用费，之后未履行支付厂房铺位占用费等费用的义务，并于2018年11月向李龙胜表示不再继续租用厂房，且将其经营的设备用具从厂房搬走，李龙胜也于2018年11月底收回厂房，因此厂房占用费应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为宜。综上，谭惠燕应向李龙胜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30日厂房实际占用费为115700元[500元+（9000元/月×4个月）+（9900元/月×8个月）]。谭惠燕应否向李龙胜支付滞纳金14770.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合同虽然无效，但谭惠燕拖欠厂房占用费造成了李龙胜损失，酌定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657.25元（9500元×6.52%÷360天×382天）；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1559.91元（9000元×3个月×6.52%÷360天×319天）；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1231.79元（9900×3个月×6.52%÷360天×229天）；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742.30元（9900×3个月×6.52%÷360天×138天）；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247.43元（9900×3个月×6.52%÷360天×46天）。综上，滞纳金合计是4438.68元（657.25元+1559.91元+1231.79元+742.30元+247.43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另行计算。李龙胜应否退回押金27000元及利息给谭惠燕。因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无效，李龙胜应不计利息退回押金27000元给谭惠燕。李龙胜应否支付违约金54000元给谭惠燕。因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无效，谭惠燕主张李龙胜支付违约金54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龙胜应否支付赔偿金69456元给谭惠燕。一审庭审中，谭惠燕陈述因所租厂房有的窗是坏的、墙壁渗水、顶部铁皮被台风吹走等，导致其纸受损，并提供了照片、发票、收据为证，李龙胜质证不予确认。谭惠燕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谭惠燕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谭惠燕应否支付李龙胜2018年10月至12月的电费613.11元。谭惠燕对涉案厂房经营至2018年11月，李龙胜已代缴2018年10月、11月的电费共607.02元，谭惠燕应将该期间电费给回李龙胜。盈新纸品厂和区安定应否对谭惠燕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盈新纸品厂是由谭惠燕成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因此，李龙胜主张盈新纸品厂对谭惠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区安定与谭惠燕是夫妻关系，李龙胜没有证据证明谭惠燕、区安定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龙胜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李龙胜主张区安定对谭惠燕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谭惠燕、江门市新会区盈新纸品厂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厂房实际占用费115700元、滞纳金4438.68元、电费607.02给李龙胜。二、李龙胜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押金27000元给谭惠燕。三、驳回李龙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谭惠燕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谭惠燕、江门市新会区盈新纸品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47.41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5067.41元（李龙胜已预交），由李龙胜负担1411.94元；谭惠燕、江门市新会区盈新纸品厂负担3655.47元。一审反诉费3403.72元（谭惠燕已预交），谭惠燕负担2793.04元；李龙胜负担610.68元。李龙胜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余额3044.7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谭惠燕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3044.79元。二审期间，李龙胜提交两份12345调查公示结果，拟证明涉案厂房不存在违建的事实。谭惠燕、区安定、盈新纸品厂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李龙胜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证明涉案厂房是否具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李龙胜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二、区安定应否对谭惠燕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滞纳金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租赁物是厂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第三条的规定，诉讼当中李龙胜未能提供涉案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辩论终结前也未获得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本案依法应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李龙胜以涉案土地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建成厂房使用至今为由，上诉主张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纵观本案李龙胜所提证据，均未能充分证明涉案租赁行为系区安定、谭惠燕夫妇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区安定实际参与到共同生产经营，李龙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此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龙胜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上诉主张区安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涉案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原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不再适用。一审判决以所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计算滞纳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龙胜以原合同有相关约定为由，上诉主张按照原合同约定计算滞纳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龙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77元，由李龙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