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2民初6276号原告：青岛永敬丰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深圳路北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7908498686.法定代表人：秦丕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毅刚，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嘉兴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富山路9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2071302495N。法定代表人：王金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利，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兆生，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广煜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富山路9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20562305344。法定代表人：宋中庆，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青岛永敬丰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永敬丰润公司）与被告烟台广煜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称广煜配件公司）、烟台嘉兴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称嘉兴机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敬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毅刚，被告嘉兴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利、解兆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煜配件公司经公告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敬丰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广煜配件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决被告广煜配件公司赔偿原告建筑工程款954730.40元；3、判决被告嘉兴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广煜配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莱阳市广煜配件公司住所地的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是1号、2号车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6月10日至11月10日，如不按时付款或遇不可抗拒的条件，工期顺延，工程款由广煜配件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不得以其他任何物资顶替，如果广煜配件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承兑汇票贴息由广煜配件公司承担（贴息率为3.5%）。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广煜配件公司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2015年3月，原告已实际完成工程的价值为5277930.4元，占合同工程量的95%，而广煜配件公司仅付工程款4323200元，距合同约定付进度款80%的4448000元还差124800元。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足额支付工程款并顺延工期。2015年3月24日，对因欠付工程款致工程停工各方进行了协调，但因广煜配件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协调意见没有实行。2015年8月，嘉兴机械公司将烟台瑞丰机械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广煜配件公司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判令原告返还未完成工程款120万元，判令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以“嘉兴机械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实质上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起诉。广煜配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有关人员从此下落不明，所欠工程进度款至今未付，工程停工至今。2018年7月11日，原告经调查发现，原在广煜配件公司名下原告施工工程所在的场地，已经转移为嘉兴机械公司名下，嘉兴机械公司的经营场所也由原来的莱阳市935号改为与广煜配件公司相同的地址，均为莱阳市，变更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结合嘉兴机械公司在（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案件中的陈述和主张，原告有理由认为广煜配件公司与嘉兴机械公司财产混同，广煜配件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嘉兴机械公司承担，因嘉兴机械公司在（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案件中明确表示解除与广煜配件公司之间的合同，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2款的规定，已达到法定解除条件，现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广煜配件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嘉兴机械公司向原告支付建筑工程款954730.40元；3、被告广煜配件公司与嘉兴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广煜配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莱阳市广煜配件公司住所地的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是1号、2号车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6月10日至11月10日，如不按时付款或遇不可抗拒的条件，工期顺延，工程款由广煜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不得以其他任何物资顶替，如果嘉兴机械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承兑汇票贴息由嘉兴机械公司承担（贴息率为3.5%）。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广煜配件公司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2015年3月，原告已实际完成工程的价值为5277930.4元，占合同工程量的95%，而广煜配件公司仅付工程款4323200元，距合同约定付进度款80%的4448000元还差124800元。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广煜配件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并就此顺延工期。2015年3月24日，对因欠付工程款致工程停工各方进行了协调，但因广煜配件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协调意见没有实行。2015年8月，嘉兴机械公司将烟台瑞丰机械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广煜配件公司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判令原告返还未完成工程款120万元，判令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起诉。广煜配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有关人员从此下落不明，所欠工程进度款至今未付，工程停工至今。经原告经调查，广煜配件公司自成立到现在的经营场所莱阳市，是根据莱阳经济开发区管委2012年10月3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在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该证明的书面表述为：“证明：烟台广煜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位于莱阳市，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房产证正在办理中。”而实际上，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与广煜配件公司无关，为地上建筑物办理房产证的事实无从谈起。根据已生效的（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2014年2月，涉案的莱阳市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如没有意外，基本归属嘉兴机械公司，只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尚未颁发，嘉兴机械公司就委托烟台瑞丰机械公司办理该宗土地上建筑物对外发包事宜。在原告不知情的前提下，瑞丰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瑞杰就让广煜配件公司以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工程发包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自2014年6月10日至11月10日，涉案的莱阳市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为“莱国用（2014）86号“，恰在2014年6月3日由莱阳市政府发给使用权人嘉兴机械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建筑物在物权法上属不动产，根据不动产登记生效原则，涉案土地非经登记，不产生物权设立和变动效力，又根据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自出让给嘉兴机械公司再没有产生转移登记的法律事实，2014年2月至今，广煜配件公司无权以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和涉案工程发包人的身份对外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故原告与广煜配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依据无效合同所建工程是为嘉兴机械公司所建，且嘉兴机械公司在（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案件中提出解除原告与广煜配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诉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具状贵院，请依法判处。嘉兴机械公司辩称：1、嘉兴机械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嘉兴机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48万元，而原告施工的工程进度远未达到嘉兴机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工程量，要求原告退还10万元工程款；3、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是否达到已收取工程款的工程量，人民法院应依法审计，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合格以及工程量的完成情况。广煜配件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争执的工程总造价556万元；2、原告制作的未完工工程明细表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未完工工程造价是282069.6元；3、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广煜配件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是莱阳市；4、施工图纸一宗，证明涉案工程仅有门窗工程未完工，其他工程于2014年8月已经完工；5、检测报告三份，该检测报告系原告委托中国兵器工业第五二研究所烟台分所对部分工程材料所做的检测，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合格；6、2014年5月22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主体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广煜配件公司提出变更施工合同的内容和付款方式，还约定3号车间也由原告施工。被告嘉兴机械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施工合同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施工合同和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原告的施工情况和施工的工程量；2、对未完工工程明细表有异议，该明细表不能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3、对企业信息变更表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嘉兴机械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取得莱阳市土地的使用权，2012年该土地由谁使用被告不清楚；4、对施工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图纸上无法确定已完工工程和未完工工程；5、对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被告不认可，认为该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检测报告仅对部分建筑材料进行了检测，并不是对原告施工工程质量进行的检测；6、涉案工程系嘉兴机械公司于2014年12月从王瑞杰手中接收，后来嘉兴机械公司、王瑞杰、市政府和永敬丰润公司共同签订了情况说明，签订情况说明时及后来嘉兴机械公司到法院起诉时，原告均未说明有该份补充协议，到现在为止已经开庭两次，原告才提交补充协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嘉兴机械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嘉兴机械公司已经按规定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和付款人是嘉兴机械公司原告是明知的。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是：1、对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规划许可证证明涉案工程是嘉兴机械公司的，只能由嘉兴机械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2、情况说明产生的背景是被告嘉兴机械公司向王瑞杰付款数额远超过王瑞杰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落实王瑞杰对嘉兴机械公司所付款项的使用情况，政府召集各方召开协调会，才产生了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形成以后，原告再未施工，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已达95%以上。根据情况说明，被告只给付原告448万元的承兑汇票，去掉贴息近13万元，被告的付款数额只有432元，而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近540万元，并且根据情况说明，广煜配件公司应该支付贴息近13万元，而广煜配件公司并未支付，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永敬丰润公司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2014年2月18日，被告嘉兴机械公司委托烟台瑞丰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瑞杰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王瑞杰以广煜配件公司为甲方，与乙方永敬丰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莱阳市12086平方米的钢结构工程由永敬丰润公司施工，施工范围包括1号、2号车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6月10日至11月10日，因甲方不按时付款或遇不可抗拒条件，工期顺延，工程合计造价556万元（含材料检测费和税金），甲方以现金方式给乙方结算全部工程款，不得用其余任何物资方式顶替工程款，如果甲方以承兑汇票支付乙方工程款，承兑汇款贴息3.5%由甲方承担，图纸由甲方提供给乙方，乙方按照图纸要求施工，或者按照甲方变更方案施工，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通知后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工程开工，首付总价款的20%，完成柱、梁安装付至总价款的60%，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付至总价款的90%，余10%作为保修金，一年后付清。原告进驻莱阳市组织施工后，被告嘉兴机械公司付款448万元给王瑞杰，王瑞杰以广煜配件公司的名义付给原告承兑汇票448万元。2014年5月，嘉兴机械公司办理了涉案工程的规划许可证。2015年3月24日，开发区政府召集原告嘉兴机械公司总经理王金山、烟台瑞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瑞杰、永敬丰润公司项目经理王永军、康平监理公司张华强召开协调会，形成《关于嘉兴机械协调会议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嘉兴机械公司承担广煜配件公司有关建设方面的事项，广煜配件公司之前和有关施工、建设、监理、设计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永敬丰润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之前开出已支付的工程款448万元的发票并交付嘉兴公司；广煜配件公司答应的承兑汇票贴息3.5％，由广煜配件公司承担；所有工程的款仍按合同进行；钢结构施工方尽快开始施工，完成余下的工程；本次说明会后，达成一致的工程事项，瑞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王瑞杰、王金山、王永军、张华强在情况说明下方签字。上述事实和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有争议：一、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5月22日甲方广煜配件公司与乙方永敬丰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乙双方于2018年2月18日签订1号、2号车间钢结构施工合同，现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为明确施工质量和工期要求，双方明确以下施工标准：1、本工程造价不包含吊车梁、防火涂料、屋面底板，如甲方需要增加，乙方另外计收费用。2、屋面板采用S0.4mm单板＋75mm玻璃丝棉＋1mm钢丝网；墙面板采用S0.37mm单板＋75mm玻璃丝棉＋S0.32mm单板；天沟采用S0.4mm彩钢板，彩钢板使用“冠州”品牌；铝合金窗采用1mm厚铝合金制作加工，窗玻璃采用4mm普通玻璃；门采用S0.37mm＋75mmEPS＋S0.32泡沫复合板制作；钢结构防腐采用防锈漆＋面漆各一遍。二、施工合同中的付款方式变更为：工程开工，甲方首付总价款的20%；乙方完成钢结构柱、梁的安装，甲方付总价款的80%；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付至总价款的90%；剩余10%为保修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三、甲方的3号车间由乙方负责承建，建筑面积12086平方米，工期5个月，工程造价556万元，3号车间的付款方式、质量标准等按照本补充协议及1号、2号车间的施工合同条款执行，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执行；如甲方违约，应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四、施工合同、质量标准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适用于1号、2号、3号车间。甲方（盖章）代理人：王瑞杰乙方（盖章）代理人王永军。嘉兴机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不予认可，申请鉴定补充协议的真伪，鉴定项目是：1、落款日期“2014年5月22日”的《补充协议》与“2015年3月24日”《关于嘉兴机械协调会议情况说明》的主文打印时间的先后；2、手写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西南政法大学向本院发函，主要内容：一、请贵院进一步提供本案诉状、鉴定相关笔录等与鉴定有关的材料复印件，并明确诉讼/鉴定标的。二、根据鉴定申请，《补充协议》为形成时间存疑的检材，请明确《关于嘉兴机械协调会议情况说明》是检材还是形成时间无疑的样本。三、本中心目前采用的字迹形成时间检验方法为局部有损的理化检验方法，须对鉴定对象微损取样（字迹笔画约1-2cm）,取样检验后该处字迹虽不能恢复原貌，但不影响内容辩读。本院组织原、被告质证，质证过程中原告不同意对《补充协议》进行有损鉴定，也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关于嘉兴机械协调会议情况说明》作为比对样本使用，认为嘉兴机械公司应该提供与《补充协议》同时期形成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质证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由于本代理人当庭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工作联系函”没有全面的认知，故当庭对该函第三条所发表的意见出现偏差，现将2019年11月13日法庭上形成的笔录中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工作联系函”第三条的意见由“不同意对原告的2014年5月22日”“补充协议”进行有损的理化检验“修改为：有损的理化检验是对字迹形成时间的一种检验方法，在本案中要适用这种方法的前提和基础，是申请检验一方应当向法庭及检验机构提供与被检验对象落款时间相同或临近的、保管环境相同或相似、如有明显差异应经原告同意的比对样本。由于本案被告不能向法庭和检验机构提供2014年5月22日期间的比对样本，原告在法庭上也明确表示不同意被告所提供的2015年3月22日的文本作比对样本，所以仅对原告的“补充协议”进行有损的理化检验就成为不必要。”根据上述意见，本院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发函，确定嘉兴机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作为样本使用，永敬丰润公司不同意进行有损鉴定，并将原告补交的意见书随案移送。之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以原告不同意对其提交的《补充协议》进行有损鉴定，本次鉴定无法进行为由，终止本次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后，永敬丰润公司称其同意进行有损鉴定，法院在回复鉴定机构的函件中答复永敬丰润公司不同意进行有损鉴定是错误的，并称嘉兴机械公司应提供与补充协议同时期形成的比对样本，嘉兴机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与补充协议不是同时期形成的比对样本，不同意以该比对样本进行鉴定。被告嘉兴机械公司主张原告不同意西南政法大学的有损鉴定导致鉴定不能进行，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不应采信，原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二、原告申请对已完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被告嘉兴机械公司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未完工，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的鉴定申请不应被准许。针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对原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工程量均作了变更，被告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要求以司法鉴定的方法确定其真伪属正当行使诉讼权利，依法应予准许。在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的函件质证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对补充协议进行有损的理化鉴定，并于质证结束后送交意见书一份，从该意见书中本院不能确定原告同意对补充协议进行有损的理化鉴定。本院将原告的意见书随案移送至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根据函件和原告的意见书未得出原告同意进行有损理化鉴定的结论，从而终止鉴定。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不予认可，而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故对该补充协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目前原告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5%，而广煜配件公司仅付工程款432320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永敬丰润公司完成柱、梁安装后，被告付至总价款的60%，原告全部完成施工工程后，被告支付总工程款的90%，剩余工程款作为保修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现原告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而被告的付款进度已超过总工程款的60%，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而原告施工的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原告申请鉴定已完工工程造价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嘉兴机械公司委托广煜配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原告要求认定施工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2015）莱阳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及原告在开庭时认可的事实，涉案工程原告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被告付工程款的90%，余10%的工程款作保修金一年后付清，现原告施工的工程并未完工（原告主张其施工的工程达到总工程量的95%），亦未竣工经验收合格，原告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原告在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宣告合同无效、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永敬丰润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47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初胡珍审 判 员  徐世伦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