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上杭县，系被害人邱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193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杭县，系被害人邱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199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系被害人邱某2之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立金，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文盲，住上杭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上杭县看守所。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金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郑某1、郑某2、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定裕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郑某1、邱某1及三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被告人李立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5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李立金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上杭县龙翔大道由西门往上杭县行政服务中心方向行驶，途经客家缘文化中心红绿灯十字路口时因闯红灯与邱某2驾驶的闽Ｆ×××××号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邱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李立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立金的供述和辩解；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和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立金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告人郑某1、郑某2、邱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李立金赔偿因被害人邱某2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946993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医院尸体处理费及殡仪馆费用5230元，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42121元／年、以20计算计841240元，丧葬费381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8145元／年、以5年计算、三个子女均分计46908元，误工费以15人10天每天165元计24750元，交通费8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被告人李立金已付68900元，仍应赔偿946993元。 被告人李立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民事赔偿部分认为，其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赔偿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其家庭经济困难无法一次性赔偿，要求分期赔偿并希望原告人能够出具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5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李立金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上杭县龙翔大道由西门往上杭县行政服务中心方向行驶，途经客家缘文化中心红绿灯十字路口时因闯红灯与邱某2驾驶的闽Ｆ×××××号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邱某2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邱某2被送往上杭县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许死亡，花费医疗费900元。经认定，被告人李立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邱某2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立金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配合施救并等候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害人邱某2出生于1965年4月，生前居住上杭县城区，系上杭县博物馆职工，与原告人郑某1系夫妻关系，夫妻生育一子即原告人邱某1。原告人郑某2系被害人邱某2的母亲，出生于1933年10月，自2000年起与被害人邱某2共同居住生活，其丈夫丘伟雄已故，夫妻生育二子一女。案发后，被告人李立金支付了68900元（含医疗费900元）赔偿款给被害人近亲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5日下午16时30分许，其乘坐执法车辆沿龙翔大道由龙翔村往西门方向行驶，行经客家缘文化中心十字路口红绿灯时等候绿灯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巨响，抬头看见一辆三轮摩托车与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三轮摩托车侧翻在路面上，底下压着一部二轮摩托车。其与队员赶紧下车，当时二轮摩托车驾驶员躺在人行横道上，伤情比较严重，三轮摩托车驾驶员一直扶着二轮摩托车驾驶员的头部，随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110”，之后在现场帮忙处理，直到救护车及交警到现场后才撤离。 （2）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邱某2，54岁，在上杭县博物馆上班。其母亲郑某1，51岁，在上杭县下都镇政府上班。其奶奶郑某2，86岁，在家养老，平时与其父亲住东环小区家。2019年9月5日下午17时30分许，其亲戚打电话告诉其邱某2出交通事故在上杭县医院抢救，其从福州赶到家时，已抢救无效死亡。其听说事发当天下午，其父亲从客家缘文化中心出发17时要到县里去做讲解。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邱某2是其同事，在上杭县博物馆上班有5-6年了，主要从事讲解工作，与上杭相伴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由上杭县汀江绿道有限公司核发。当天15时，邱某2在上杭县博物馆签到上班，听同事说16时45分许从单位离开，17时在瓦子街有个讲解任务。17时05分许，被告知邱某2出交通事故在上杭县医院急救，叫其尽快联系他家属。其赶到县医院时，邱某2正在抢救。 2.被告人李立金的供述 2019年9月5日下午15时许，其从上杭县庐丰中坊村家中出发，独自驾驶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沿龙翔大道由西门往湖洋方向行驶，行经罗星桥时左转弯往客家缘方向行驶。到客家缘红绿灯路口时，其看到路右客家缘路口停着一部搅拌车，快行驶到路口路段时搅拌车开始行驶，觉得搅拌车是右转弯，想跟着搅拌车一起过，就没去看路口的灯控信号是红灯还是绿灯。其闯红灯过路口后路右的搅拌车也驶过来了，才发现搅拌车是左转弯，往左打了一点方向闪开搅拌车。其在已过搅拌车车头时看到路右还有一部摩托车朝其驶来，看到时已经距离非常近了，本能的往左边打方向闪了一下，但还是撞上了。发生碰撞后，三轮车被撞翻，其也摔到地上，其马上爬起来去扶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旁边的几个城管执法人员也过来帮其扶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报警及叫救护车都是城管执法人员。救护车来后，让其朋友先陪对方去医院，其在现场等候交警。其持E证，没有三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的一部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没有保险，系其所有。其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无意见。 3．鉴定意见 （1）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邱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8.49ｍｇ／100ｍｌ。 （2）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邱某2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3）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立金驾驶的肇事车辆属机动车，是正三轮普通摩托车，事故发生时速度约为46ｋｍ／ｈ，制动系不合格；闽Ｆ×××××两轮摩托车的行驶制动、转向及灯光系统性能合格，事故发生时速度约为41ｋｍ／ｈ。 4．上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客家缘文化中心红绿灯十字路口路段，伤者已送往医院救治。 5．上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立金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 6．其他证据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立金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路人周某于2019年9月5日报案，被告人李立金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 （3）上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立金持有Ｅ类机动车驾驶证；被害人邱某2持有Ｅ类机动车驾驶证，闽Ｆ×××××二轮摩托车车主为郑某1。 （4）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被害人邱某2的户口簿复印件、上杭县中都镇饶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三原告人的身份事项及与被害人邱某2的近亲属关系；被害人邱某2出生于1945年10月19日，住上杭县临城镇；郑某2自2000年起随邱某2在上杭县城生活。 （5）车票单据证实，原告人邱某1等人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立金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规定，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金因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邱某2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8年度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结合原告人的诉求，本院对原告人因被害人邱某2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00元；2.死亡赔偿金，被害人邱某2交通事故死亡时54周岁，生前居住城镇，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计算20年，计842420元；3.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38133元（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4.原告人郑某2年满75周岁，生育二子一女，居住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8145元计算五年，计46908元（28145元／年×5年÷3）；5.交通费用，有实际发生，酌情认定为2000元；6.误工费，酌情认定五人三天处理丧事计算，以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65元标准，计2475元；7.医院尸体处理费及殡仪馆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结合被告人李立金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原告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因被害人邱某2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总计932836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68900元，被告人李立金仍需支付86393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 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立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邱某1因被害人邱某2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6393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邱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开榕 人民陪审员  刘郁兰 人民陪审员  罗景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华 附：相关法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执行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