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67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伟丰,男,1977年9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天津聚艺宝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现住地同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2003年4月2日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万元。2019年3月29日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被告人焦友权,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天津聚艺宝鼎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现住地天津市河东区。2019年4月15日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伟丰、焦友权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伟丰、焦友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天津聚艺宝鼎商贸有限公司由同案犯李**(另案处理)于2018年2月设立,被告人郭伟丰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被告人焦友权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担任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郭伟丰、同案犯李**伙同被告人焦友权等人,虚假宣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等邮票的价值,并承诺投资购买上述邮票至少三个月后,该公司收回投资人投资购买的邮票,返还投资人投资本金,并按投资金额的8%-10%向投资人支付利息,使用此方法以明显高于实际价值数十倍的价格销售上述邮票。经审计,本案目前涉及投资人23人,投资金额104.43万元,已返还金额5.8345万元,投资人损失金额98.5955万元。被告人郭伟丰在担任天津聚艺宝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期间，该公司共计吸揽金额93.19万元；被告人焦友权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使用虚假姓名吸揽投资共计33.292万元。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郭伟丰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焦友权到黑龙江哈尔滨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审计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伟丰、焦友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吸揽金额分别达93万余元、33万余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郭伟丰判处九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焦友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焦友权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伟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并辨称，因其想要以公司名义办理大额信用卡用于贷款，故担任聚艺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任何事情从未参与，也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焦友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经审理查明，天津聚艺宝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艺宝鼎公司）由同案犯李**(现在逃)于2018年2月设立,并在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北京商会大厦经营。被告人郭伟丰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被告人焦友权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担任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郭伟丰、同案犯李**伙同被告人焦友权等人,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虚假宣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等邮票的价值,并承诺投资购买上述邮票至少三个月后,该公司收回投资人投资购买的邮票,返还投资人投资本金,并按投资金额的8%-10%向投资人支付利息,使用此方法以明显高于实际价值数十倍的价格销售上述邮票。被告人郭伟丰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期间，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并向李**等人提供银行账号、手机，帮助吸揽资金，同时从中获取收益并使用吸揽资金的银行卡进行个人消费。另外，其吸揽的钱款除小部分返还投资人、公司人员的获利，但其余钱款因李**在逃，款项去向不明。被告人焦友权使用虚假姓名及身份证号吸揽资金并获取报酬。经审计,本案目前涉及投资人23人,投资金额104.43万元,已返还金额5.8345万元,投资人损失金额98.5955万元。被告人郭伟丰在担任天津聚艺宝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期间，认定吸揽金额共计93.19万元，返还金额2.8032万元，损失金额90.3868万元；被告人焦友权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使用虚假姓名吸揽投资金额共计33.292万元，返还金额2.4833万元，损失金额30.8087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警，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及同案犯李**上网通缉。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郭伟丰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焦友权到黑龙江哈尔滨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案件来源、抓获、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8年12月12日群众李金钟报案，称其于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在聚艺宝鼎公司投资购买各类纪念邮票收藏品六次，支付人民币金额共计130040元。聚艺宝鼎公司承诺回购该邮票收藏品，并按投资金额的8%至15%支付投资利息，期限不同，利息不同。李金钟投资后只得到返还的本金12800元及利息1280元，后聚艺宝鼎公司人去楼空。经调查，聚艺宝鼎公司焦友权、郭伟丰、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郭伟丰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焦友权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投案。2.天津市南开区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天津聚艺宝鼎商贸有限公司现场检查情况，证明2018年11月5日南开区处非办协助南开区市场监管局至聚艺宝鼎公司联合调查，联合调查组当场对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伟丰进行法制教育，并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经营活动。据郭伟丰叙述，他在聚艺宝鼎公司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该公司实际出资人为李**。3.聚艺宝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聚艺宝鼎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申请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李**，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20-58号双号-5，股东为李**；2018年7月31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郭伟丰，并转让股权；2018年11月15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并转让股权。郭伟丰在此期间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郭伟丰名下尾号为7162、8261、7074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郭伟丰尾号为7074农业银行卡自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1月18日，显示有客户备付、现金支取及个人消费支出等资金往来事实。5.全国统一收藏票、邮票、焦友权向被害人刘某书写收条，证明被告人焦友权曾使用焦永权的虚假姓名及虚假身份证号吸揽资金。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涉案人员的主体身份情况。7.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03）定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郭伟丰的前科情况。二、证人杨某证言。证明：赵立伟在内蒙古包头经营收藏品，杨某和刘涛、杨炯见经营的不错，便在天津注册了天津盛源宝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收藏品。公司注册后赵立伟找来一个老师叫狄东给该公司员工讲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内容，杨某便不想经营，并将公司的经营场所及两套单元房留给赵立伟继续租用，但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给赵立伟，赵立伟重新注册的公司，名称杨某不知晓。赵立伟目前正在被内蒙古警方通缉。狄东对外自称陈晨，杨某将狄东的微信号和身份信息提供给公安机关。三、23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明集资参与人参与集资的数额及受到的损失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郭伟丰供述证明：郭伟丰和李**是通过赌博相识。因郭伟丰需要10万元做生意，李**称担任聚艺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个月后可以为其办理信用卡透支或为其提供流水用于贷款，故郭伟丰从2018年8月担任聚艺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知晓公司卖邮票，并通过推算得出邮票的出售价格。这个公司里总共有六、七个人，但是流动性比较大，后来才知道他们用的假名字。2.焦友权供述证明：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通过招聘在聚艺宝鼎公司担任业务员，经理高晨明确要求使用假名，焦友权使用的姓名为“焦永权”。聚艺宝鼎公司主营业务为卖邮票，通过散发传单和电话方式以发放礼品为由吸引“客户”，虚构邮票具有收藏价值的事实，并承诺购买三个月后回收邮票并支付10%利息。关于到案经过，焦友权系接到哈尔滨民警电话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五、鉴定意见。1.天津市南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聚艺宝鼎公司销售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邮票》2版，认定价格80元；《中国梦-人民幸福邮票》4版，认定价格160元；《香港回归祖国二十周年邮票》3版，认定价格120元；《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邮票》2版，认定价格8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九十周年邮票》6版，认定价格240元；《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邮票》6版，认定价格240元。2.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明涉案投资人23人，投资金额104.43万元，返还金额5.8345万元，损失金额98.5955万元；被告人焦友权吸揽投资金额33.292万元，返还金额2.4833万元，损失金额30.8087万元。针对被告人郭伟丰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综合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郭伟丰自2018年8月至11月担任聚艺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为该公司提供了个人账户、手机用于吸揽资金使用。郭伟丰及同案犯焦友权的供述、南开区处非办出具材料、均证实郭伟丰为获取收益而担任聚艺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并知晓公司经营业务、邮票进出价格，曾向集资人介绍相关业务，同时郭伟丰的农业银行流水明细单及其当庭供述也能证实郭伟丰使用吸揽集资人资金的银行卡用于个人消费支出。综上，被告人郭伟丰为获益，明知李**等人从事非法集资仍为其提供帮助，并使用吸揽资金供个人消费使用，应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故被告人郭伟丰的无罪辩解，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伟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李**等人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而提供帮助，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焦友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姓名、身份证号的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伟丰、焦友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郭伟丰在庭审中供述前后矛盾，避重就轻，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焦友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伟丰所提无罪的辩解，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伟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8年9月2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焦友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郭伟丰立即退赔本院认定的其犯罪数额范围内给涉案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0.3638万元；被告人焦友权在本院认定的其犯罪数额范围内承担30.8087万元的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审 判 员  朱 颖人民陪审员  王俊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