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24274号原告：邹福云，男，汉族，1962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鸿，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沿河东路南段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051415。法定代表人：赵健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波，男，汉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王益，男，汉族，1979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告邹福云与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达公司）、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鸿、被告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被告张波、被告王益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福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80000元，并从2016年2月3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张波签订《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对渝中区解放小学综合改造工程的模板工程的计价以及工作内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该工程系被告坤达公司承包施工。2016年2月2日，被告坤达公司与原告结算认定至2016年2月2日止尚欠原告劳务费80000元。2014年4月16日，以原告的名义为借款人，被告张波作为担保人，向案外人沈雪借了70000元，被告张波承诺由其归还借款，所以原告在被告张波付款上记录了包括利息付100000元，因被告张波并未归还案外人沈雪该借款，其在巴南区法院正在起诉原告，故原告的本案诉讼请求也增加了100000元。另查明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岳雷系劳务实际承包人，再分包给原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共同将欠付的劳务费支付给原告。因被告拒绝支付，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坤达公司辩称，被告坤达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与原告办理劳务结算，被告坤达公司不是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坤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于原告所称的100000元，被告坤达公司不清楚是否是被告坤达公司支付。对于被告坤达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被告坤达公司受岳雷的委托代为支付。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坤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波辩称，被告张波与原告是长期的合作关系，原告在被告张波处接木工劳务，由原告组织人员完成木工劳务。2013年9月9日，被告张波与原告签订的《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是真实的，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了工人进行了劳务作业，原告完成了劳务，双方对劳务价款进行了结算，劳务价款有140多万元，双方形成了书面结算手续结算单，结算价款已经全部支付。被告张波与被告王益是合伙关系，向岳雷承接人工劳务。被告张波与被告坤达公司没有劳务承包关系，岳雷与原告没有关系，岳雷与被告坤达公司是劳务承包关系。工程地点在渝中区大坪解放小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益辩称，被告王益与被告张波在解放小学劳务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对于合伙事务，被告王益和被告张波均在处理。被告王益、被告张波是从岳雷、朱如强处承包的劳务工程。原告是被告王益和被告张波聘请实施该工程劳务的劳务班组。工程完工后，王益、张波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结算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结算完了，双方认了，但没有形成结算依据。对于劳务费，被告王益、被告张波已向原告付清，原告也出具了人工工资已付清的收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日，张波与王益签订《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房建工程，利润、亏损各百分之五十，大小事宜相互协商决定。2013年8月27日，张波和王益共同承包渝中区解放小学综合改造工程的劳务施工。2013年9月9日，张波（协议中甲方）与邹福云（协议中乙方）签订《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肖家湾电视塔村55号的渝中区解放小学综合改造工程裙楼及车库护壁的模板工程以人工费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劳务费进度款的支付：进场施工基础和护壁完工付80%，5米完工付80%，封匠完工付80%，二次结构完付80%，余款在3个月内支付完；甲方或乙方不履行协议义务，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整，同时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邹福云在王益、张波的安排下完成了约定的劳务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但未形成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手续。审理中，邹福云为证明其有应收未收劳务工程款180000元，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7）渝010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益与张波在解放小学综合楼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劳务款的支付责任。2.邹福云在2013年-2014年期间自己制作的工程量清单和邹福云单方记录的向王益、张波借支劳务价款情况清单，邹福云在借支清单第2页中记录有“总借支1188560元，总工程木工工资款1463331元，结算后余贰拾万元，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付林森2015年8月26日付100000元，2016年2月4日由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20000元”内容，拟证明邹福云班组劳务总价款1464207.82元，结算后余200000元，邹福云记录的已总借支劳务款1188560元实际应为1088560元，因为记录中2014年4月16日所写的“借张波工资款100000元，高贷”所指的100000元张波并未支付，而是由邹福云向案外人沈雪借款70000元，记为向张波借支工资100000元，这100000元应从实际已付借支款中扣除；余款200000元，坤达公司支付了120000元，尚有80000元未付，故邹福云尚有180000元劳务工程款未收取。3.邹福云在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渝中区解放小学改造工程项目部：我邹福云（身份证号码510226196202023019）是解放小学改造工程项目木工班组班组负责人，本人代表全班组施工人员承诺，本班组在解放小学改造工程项目部施工部分，工人工资严格按本次工资表全额发放，本次支付100000元……”该《承诺书》左下角有手写“剩余100000元在下次工程款到帐后一次性支付，同时要求提供完整的工资表。解放小学项目部2015.8.25”的备注内容，邹福云称该备注是坤达公司经理付林森所写。4.邹福云在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和《客户收款回单》，《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渝中区解放小学项目部模板班组劳务费20000元，截止2016年2月2日止除还有尾款80000元外，本班组该工程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本人承诺劳务费全部发放给本班组工人，如......”《客户收款回单》载明：2016年2月4日，坤达公司向邹福云转账支付了模板款20000元，拟证明王益、张波均认可这20000元是属工程承包范围内，并协商由坤达公司支付，坤达公司加入剩余200000元劳务工程款债务，应承担支付责任。5.（2019）渝011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及该案传票、起诉状和该案中的证据《借条》，拟证明2014年4月16日邹福云自行记录的从张波处借支100000元不属实，该款实际是邹福云向案外人沈雪的借款。坤达公司对邹福云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不清楚证据2的账目，坤达公司向邹福云支付过20000元属实，但其是受岳雷的委托进行的支付。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未加盖坤达公司公章，证据载明的款项是否支付不清楚，即使支付，亦是代岳雷支付。对证据4中的《收条》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是邹福云单方制作；对《客户收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称是受岳雷委托代岳雷支付。坤达公司称其对证据5不清楚。张波对邹福云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邹福云自行制作的记录，认为应以张波自己的单子核对，张波持有的单子有邹福云领款的签字。但张波质证时陈述他与邹福云是结了账的，是140多万元；张波还陈述其在2014年4月16日未向邹福云借支劳务工程款，只是当日邹福云向沈雪借款，他为邹福云作了担保。张波质证称其对证据3和证据4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王益对邹福云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王益同时对张波关于对邹福云借支款项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因为时间太久，是否支付工程款，要查当时形成的材料，不应该看邹福云本人的记录。认为证据3、证据4是邹福云劳务费的一部分，只是由坤达公司直接支付给邹福云。王益称其对证据5不清楚。坤达公司举示了2016年2月1日岳雷出具的付款20000元给邹福云的委托书、（2017）渝0103民初3989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委托书、转账凭证4份，拟证明其公司是受岳雷委托向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20000元，其公司已向岳雷付清工程款。邹福云、张波、王益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邹福云认为不能证明该公司与岳雷的结算是否包含了协商后坤达公司应向原告直接支付的200000元。张波举示了邹福云向其出具的便条一张，载明“大坪解放小学木工人工工资至2015年2月14号以全部完清。邹福云2015年2月14日”。拟证明其和王益已付清邹福云劳务工程款。邹福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是指邹福云已向其班组工人付清了工资，而不是指张波、王益向邹福云付清了工资。坤达公司称对该便条不清楚，与其无关。王益对便条真实性无异议，称该便条是还款的证明，但当时确实还有一部分尾款未结清，于三日后结清。王益举示了邹福云向其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益付大坪小学工程木工工资贰万整，剩余叁万柒仟元自愿转入王益、张波工帐（邹福云和张波私下协议反回张波的）自收到王益贰万元后，邹福云大坪解放小学所有木工工资结清。收款人：邹福云2015年2月16日”。邹福云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属实，认为实际情况是当时结算后，仍有200000元的欠款，当时协商是由坤达公司支付，坤达公司在2015年8月25日和2016年2月2日共付了120000元，这与该证据所称的木工工程款结清相矛盾。坤达公司称其不清楚该收条，也不认可前述其他当事人关于《承诺书》和《收条》所指的有200000元由坤达公司支付的陈述。张波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原告邹福云与被告张波签订的《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因该合同内容约定的是渝中区解放小学综合改造工程裙楼及车库护壁的模板工程的承包施工，原告邹福云并无建筑企业资质，故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由于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在该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其承包该工程后由被告张波与原告邹福云签订协议分包给原告邹福云，属合伙人之间对合伙事务的处理，且被告王益也承认原告邹福云是其与被告张波聘请的承包人，故被告王益与被告张波应共同对原告邹福云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又因，原告邹福云组织人员完成施工，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对完工后应向原告邹福云支付工程款无异议，故原告邹福云有权收取应收劳务工程款。对于被告张波、被告王益是否已实际付清原告邹福云应收劳务工程款及被告坤达公司应否向原告邹福云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被告张波、被告王益是否已实际付清原告邹福云应收劳务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邹福云举示了由其自行制作的借支（劳务工程款）记录和以被告坤达公司项目部为对象出具的承诺书、收条，质证时，虽然被告张波不承认原告邹福云单方制作的借支记录和原告邹福云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收条，但承认双方对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结算价款有140多万元，这与原告邹福云制作的借支记录中结算总价146万余元基本吻合。同时，被告王益在质证时承认原告邹福云单方向被告坤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收条所指的总计200000元是其承包劳务工程价款范围，只是协商由被告坤达公司直接向原告邹福云支付，虽然被告坤达公司对该承诺书、收条真实性未予承认，但又结合原告邹福云在其借支记录中关于已借支118万余元的内容，总计价款亦与原告邹福云、被告张波陈述的总价款基本吻合。故对被告王益关于原告邹福云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收条上所指的200000元应属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应向原告邹福云支付的劳务工程款的一部分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邹福云自认其已收到这200000元中的120000元，亦应予以认定。据此，这200000元中，原告邹福云尚有80000元未收取。因这200000元是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委托他人代付，在未全部实际支付时，被告张波、被告王益作为原告邹福云的合同相对方，仍应继续承担未付部分的支付责任。对于原告邹福云主张在其自行制作的借支记录中2014年4月16日“借支张波工资100000元，高贷”这笔借支款实际并未发生，应从原告邹福云自己记录的已借支总款中予以扣除并应由被告张波、被告王益支付的问题。由于庭审中对该款进行核实时，被告张波承认在2014年4月16日只是帮原告邹福云向案外人借款提供担保，并未实际支付过劳务工程款给原告邹福云。虽然被告王益对被告张波的该陈述持异议，并认为应以当时的实际凭据为准。本院认为，当日是否实际借支劳务工程款100000元给原告邹福云及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全部已向原告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总额，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应承担举示原告邹福云出具的收款凭证以证明该事实，但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并未作相应举证，故本院对被告张波关于在当日未支付劳务工程款给原告邹福云的事实的承认予以认定，对被告王益的异议不予采纳。据此，原告邹福云的该项事实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除前述80000元外，被告张波、被告王益还应向原告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100000元。对于被告张波举示原告邹福云出具的便条证明其已付清劳务工程款的问题，因原告邹福云质证认为其是说明自己不欠所聘请工人的工资，并不是指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已付清劳务工程款。被告王益质证时对原告邹福云的质证意见亦予以承认，加之在该便条之后被告王益还在向原告邹福云支付款项，故该便条不能证明已付清劳务工程款。对于被告王益举示的原告邹福云向其出具的《收条》的证明力问题。原告邹福云质证认为该证据内容与经核实的事实不符合，不能证明付清款项事实。本院认为，虽然该《收条》载明了原告邹福云收到收条上的20000元后，所有木工工资结清的内容，但该内容与本案审理查明的2014年4月16日被告张波未借支款项给原告邹福云及被告王益承认的原告邹福云以被告坤达公司项目部为对象所出具《承诺书》《收条》所指的200000元属案涉劳务工程款一部分的事实相矛盾，故对被告王益举示《收条》证明已结清款项事实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坤达公司应否承担向原告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的问题。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邹福云与被告坤达公司有合同关系，而案中证据显示的被告坤达公司向原告邹福云支付款项亦是代他人支付，故原告邹福云诉称被告坤达公司加入了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对原告邹福云所负的债务的意见不成立，本院对原告邹福云向被告坤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邹福云要求支付占用资金损失的问题。鉴于本案证据表明，原告邹福云与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在2015年2月16日或之前已完成结算，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即应付清款项。结合原告邹福云以被告坤达公司项目部为对象出具的《收条》，证明原告邹福云承认被告张波、被告王益至少在2016年2月2日应付清全款，被告张波、被告王益未全部付清，对前述未付款项180000元，原告邹福云要求从2016年2月3日计付占用资金损失成立。因案涉《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无效，且原告邹福云与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对劳务工程款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未约定标准，原告邹福云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确定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为适当。综上所述，原告邹福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18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邹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张波、被告王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彬人民陪审员 陈 邦 碧人民陪审员 龙 先 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孔  亿书 记 员 张科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