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26民初2300号原告：万振兴，男，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系原告母亲），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波，男，辽宁卓政律师所律师。被告：付淑娣，女，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富锦市。被告：顾铭（系被告付淑娣长女），女，201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锦市。被告：顾同忠，男，194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告：唐荣芹，女，194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由程遥，男，黑龙江省富锦市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凌飞，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桦川县（未到庭）。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集贤支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集贤县福利镇烟草公司住宅楼北栋4西一层。负责人：宋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告万振兴与被告付淑娣、顾铭、顾同忠、唐荣芹、张凌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集贤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再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振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董文波、被告付淑娣、本院依法追加的被告顾铭、顾同忠、唐荣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由程遥、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凌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万振兴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付淑娣、张凌飞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26953.5元；2、判令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再审中补充增加要求本案被告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付淑娣、顾铭、顾同忠、唐荣芹（以下简称被告付淑娣方）当庭提交答辩状，要点如下：一、原告方主张本案权利主体是否适格，请原告举证、合议庭审查；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予以认可；三、案发前，本起事故逝者顾灵利、万佰祥相约去哈，其目的是为二人讨要工程款，还是为某人讨要工程款，答辩方不知晓，仅知哈市某公司同时欠逝者二人工程款，绝非原告诉称（逝者万佰祥受逝者顾灵利）“请托”；四、认可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但）对死亡赔偿金和主张权利有异议，即原告一审、二审已查明，死者万佰祥为农村居民，且居住地是富锦市头林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民人均收入予以主张，若按城镇居民标准，原告须严格举证证明；五、依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标准，原告主张的精损金50000元过高，应以10000元为宜；六、被告张凌飞所驾车辆2018年6月4日在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为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首先应由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顾灵利负事故主要责任，顾灵利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七、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应按万佰祥、顾灵利死亡后产生的损失比例予以确定赔偿；八、本案属侵权类案件，侵权人是顾灵利，原告所主张的属侵权之债，即应由顾灵利一人承担责任，因顾灵利在本起事故中死亡，被告付淑娣方系顾灵利第一顺序继承人，也只能在所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赔偿，现逝者顾灵利除负有债务外，未留任何遗产。故同样是受害人的被告付淑娣一方，除表示沉痛歉意之外，不同意赔偿原告。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按顾灵利、万佰祥损失数额比例限额赔偿。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举证（一）、富锦市公安局头林派出所、头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万振兴与逝者万佰祥系父子关系，与父亲万佰祥生前共同居住在富锦市××中心当东道南第十户砖房，居住时间是1991年11月至万佰祥去世，万佰祥属城镇居民。经庭审质证，被告付淑娣方对原审所举万佰祥身份事项予以认可，对本次庭审原告所举证明合法性及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单位出证须具备二人一章，该证明缺失形式要件，无法证明原告待证问题。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付淑娣方相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综合本案原审原告提供的万佰祥《户口注销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认定逝者万佰祥系富生前系锦市头林镇新合村1组村民，原告万振兴与万佰祥系父子关系。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哈尔滨银行对账明细单、河北国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档案各一份。证明1、逝者万佰祥生前主要收入来源系河北国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其每月打款，汇款人员系该公司法人李玲。经庭审质证，被告付淑娣方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河北国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李玲与对账单上李玲是否同属一人无法确认；2、对账单仅可证明万佰祥生前与李玲存在零星资金往来，数额无法达到基本生活需要，无法证明万佰祥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何处。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付淑娣方相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付淑娣方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五）、2018年3月10日，被告付淑娣与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该房产于2018年11月16日过户给付旭，该房屋登记号为黑2018富锦市不动产权第0000562号）。证明被告付淑娣在配偶顾灵利去世后，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富锦市新开社区45组红祥小区2号楼高层3单元1603门，面积为83.86平方米的楼房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付旭，因此付淑娣和顾灵利的继承人应当向本案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付淑娣方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该买卖合同记载日期是2018年3月10日，并非原告主张的是在顾灵利去世后被告处置的财产，仅凭此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被告顾铭、顾同忠、唐荣芹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及《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付淑娣与案外人付旭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该合同，该房产过户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7月24日，因目前该房产已发生物权转移，被告付淑娣在原审中称所出售的楼房价款已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并未发生继承。本院对该房产发生物权转移的事实予以确认。二、被告付淑娣方举证，原审原告提供的证人马某在原审法庭作证的庭审笔录复印件2张（原审卷宗第71-72页），证明1、案发前万佰祥在富锦市××××林村居住，出行原因中包括为自己讨要工程款。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万佰祥是受顾灵利委托讨要工程款，而不是笔录中所说的为自己讨要工程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人是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出租车驾驶人员，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案发当日受雇于万佰祥和本案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去富锦市，其在车内听万佰祥与他人通话，大意是索要万佰祥与他人共同拥有的工程款，结合本案原审笔录74页法庭调查时查明的顾灵利生前系富锦市龙江网络集团富锦支公司职工，同时兼营工程承包，生前曾雇万佰祥的链条车干活。据此，可以认定二人是相约去哈尔滨市索要他人欠二人的共同工程款，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本院原审及再审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基本事实如下：原告万振兴与本案交通事故逝者之一万佰祥系父子关系，现已成年并参加工作，是被继承人万佰祥唯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万佰祥生前系富锦市头林镇新合村1组村民，农业家庭户口，生前曾受雇于本案交通事故另一逝者顾灵利，用自有链条车为其承包工程干活，同时也受雇于河北国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另一逝者顾灵利籍贯黑龙江省桦南县，已在富锦市工作和生活多年，生前系龙江网络集团富锦支公司职工，居住地址为富锦市新开社区45组红祥小区2号楼高层3单元1603门（该房产已被被告付淑娣以300000元的价格，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买卖协议转籍过户给案外人付旭），属城镇人口。因生前承包工程雇用万佰祥的链条车干活，双方在哈尔滨市拥有对他人债权，2018年7月24日，二人相约共同去哈尔滨市索要欠款。顾灵利驾驶借朋友的号牌为黑Ａ×××××的大众牌轿车，载着万佰祥由富锦市沿佳抚公路自东向西行驶，当日11时10分许，当行驶至桦川县梨丰乡××村东300米路段时，顾灵利驾驶车辆驶入对方车道，与沿佳抚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张凌飞驾驶的冀Ｂ×××××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顾灵利驾驶的车辆当场起火燃烧，造成车上人员顾灵利、万佰祥同时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4日，桦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作为驾驶人员的顾灵利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被告张凌飞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乘客万佰祥本起事故无责任。经查，被告张凌飞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集贤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属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由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2018年11月7日，原告将被告付淑娣、张凌飞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下发（2018）黑0826民初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付淑娣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下发裁定，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追加被继承人顾灵利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女儿顾铭（幼儿）、父亲顾同忠、母亲唐荣芹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和财产权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诉请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80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6953.50元，再审中增加要求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何确认原告赔偿数额？首先要解决逝者万佰祥应按城镇人口还是按农村人口标准计付赔偿的问题，这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总的来说，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社会进步，缩小和消除城乡二元体制差别，取消户籍管理中城镇人口与农村人口的划分，统称为居民户口，是户籍改革的方向和目标，目前有关方面已着手实施。近年来，因交通事故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同造成的同案不同判、同命不同价的现象广受诟病，很多地方已取消了交通事故处理中的城镇人口和农村人口差别，以体现对生命价值的平等尊重，这已成为社会的广泛共识和趋势，也是当今司法裁判的价值导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二名人员死亡，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的驾驶人员顾灵利原籍桦南县，生前由佳木斯市迁至富锦市居住，已在富锦市工作和生活多年，系龙江网络公司富锦市支公司职工，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付赔偿无疑。顾灵利死亡赔偿金具体数额应为583820元（2018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29191元×20年）、丧葬费应为30390元（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2）、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该项主张符合诉讼法院当地经济和社会发展水平），以上各项共计为624210元。在本案被告付淑娣方作为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起诉要求被告张凌飞、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赔偿付淑娣方各项损失时，主张按农村标准赔偿原告付淑娣方死亡赔偿金，经本院释明仍坚持该主张，本院视为其在死亡赔偿金项目上自愿放弃按城镇标准而以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款。回到本案，如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按照付淑娣方作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标准，同样以农村人口标准给本案原告计付主张的各项赔偿款，则对逝者万佰祥一方来说有失公允，显失公平。至于本案原告未按现法定标准要求被告计付赔偿，其与法定标准相差的不足部分，则同样视为原告对自己赔偿权利的自由处分，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8033.50元均在法定标准以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付淑娣及华安财险公司集贤支公司均认为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受诉法院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对被告付淑娣方主张同意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以上本院确认原告诉请各被告赔偿的各项人身损害总额为586953.50元。此款首先应由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按本院确认的逝者万佰祥、顾灵利损失数额比例计算，因本案被告付淑娣方另案起诉要求被告张凌飞和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本院确认的赔偿数额为535498.50元，故被告华安财险集贤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数额57521.29{110000元×[586953.50÷（586953.50+535498.50）]}，不足部分为586953.5元－57521.29元＝529432.21元。此款按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付淑娣方承担70%，即529432.21元×70%=370602.55元，由被告张凌飞承担30%，即529432.21元×30%=158829.66元。这里被告付淑娣方的赔偿涉及本案追加的被告顾铭、顾同忠、唐荣芹的赔偿责任问题。因被告付淑娣丈夫顾灵利系为家庭利益外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自身及同行人员万佰祥死亡，故被告付淑娣对自身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被告顾铭、顾同忠、唐荣芹作为被继承人顾灵利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各自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放弃继承或未发生法定继承，责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本案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集贤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万振兴主张的各项人身损害损失款57521.29元；二、被告付淑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万振兴各主张的项人身损害损失款370602.55元，被告顾铭、顾同忠、唐荣芹各自在继承被继承人顾灵利遗产范围内对此赔偿款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被告张凌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万振兴主张的各项人身损害损失款158829.66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责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5元，由被告付淑娣负担3524.5元，被告张凌飞负担15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今华审 判 员  王洁璆人民陪审员  许云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