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3民初1943号原告：车跃军，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红，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广胜，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依安县。被告：王品伟，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依安县。原告车跃军与被告程广胜、王品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车跃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红，被告程广胜、王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跃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程广胜、王品伟连带赔偿原告车跃军医疗费52，075元、误工费25，050元、护理费5，81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鉴定费3，400元、鉴定检查费6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88元、伤残赔偿金122，6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40，24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程广胜在依安经营木材厂，常年雇佣林木采伐工人。2019年1月6日，原告通过富裕县郑长松联系到被告程广胜，被告程广胜同意雇佣原告，程广胜指派被告王品伟带领原告在依安林场采伐，被告程广胜未到达采伐现场。采伐过程中被告王品伟知道原告处于危险区域的情况下，仍贸然操作，致使原告受伤，原告所受伤害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诊断为多发外伤、颈椎外伤、腰椎外伤、左侧踝关节外踝骨折伴脱位等等，原告经住院治疗18天好转出院。后经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伤害为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被告王品伟作为实际侵权人，被告程广胜作为雇主，二人均拒绝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240，240元。被告程广胜辩称，不同意原告车跃军的诉讼请求，因为被告程广胜已将伐树的活包给被告王品伟（系程广胜妻弟）。被告程广胜是通过富裕县的郑长松认识的原告，郑长松曾向被告程广胜询问是否需要找人伐树，当时因被告程广胜已将伐木的工作承包给王品伟，所以暂时不需要人，后因与王品伟一起伐树的人不干了，王品伟让被告程广胜帮忙联系一个干活的，被告程广胜就联系了郑长松，并让他们之间自行联系。被告程广胜并不知道他们如何工作，如何分钱，并且这件事和被告程广胜也没有关系。被告王品伟辩称，伐木工作原来是三个人一起干，但中途富裕县的干活的人退出，因为活太多干不过来，就通过程广胜联系到郑长松后联系到原告，被告王品伟和原告一起干了大概两天，张清林（小五）回来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人又一起干了几天，原告受伤那天大概10点来钟，三人在一起放树，树带是东西方向的，张清林放南边，被告放北面，原告在后面，正常情况下放倒的树应该是倒向北面，但是因为那天风特别大，有6、7级风，因为风太大，控制不了方向，和原告距离也太近，没看到原告，所以被告王品伟放的树倒向了东面，误将原告砸伤。原、被告及张清林三人一起干活，挣钱三个平分，因为三个人是整体，出现问题不能由被告王品伟一人承担，并且，被告王品伟也不是故意砸原告。一般是张清林和程广胜结算，回来后三个人平分。整体的树被告王品伟和程广胜说过，河南（乌裕尔河南面）伐树的活承包给被告王品伟和张清林，在原告加入前，被告王品伟、欧某、张清林三人一起干活，欧某放树时把张清林的车砸了，被告王品伟还跟着赔了钱，这次原告受伤，三个人都有责任，应三个人分担责任，不能被告王品伟一个人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质证，经质证，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有富裕县司法局于2018年3月13日同李秀君（车跃军妻子）的谈话笔录、诊断书、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票据、富裕县新华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抚养人车印堂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车玉兰、车玉娟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与认证如下：1、原告举示的富裕县司法局于2018年3月22日同郑长松谈的调查笔录第一页第一个问题及第二页“车跃军去依安是谁雇的，郑长松说程广胜是雇主”，“程广胜说没说是给他妻弟干活，郑长松说没说”，用以证实当时原告是通过郑长松联系的程广胜，程广胜给郑长松打电话让其帮着联系人伐树，郑长松与原告联系，原告同意后，郑长松联系程广胜告诉原告同意去，然后程广胜让车跃军去依安后与王品伟联系，由此证明雇佣原告的人是程广胜。二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程广胜否认其与车跃军是雇佣关系，且其曾与郑长松说过已经把活包给王品伟，让他们直接和王品伟联系，怎么干活怎么分钱他们自己商量，其就是帮着联系；被告王品伟表示程广胜和郑长松怎么联系的其不知情，只是接到原告的电话，并在电话中谈到按每吨14元算钱，吃都是自己的，原告表示同意。2、原告举示的富裕县司法局同程广胜谈的调查笔录，笔录中程广胜也说“哪怕我没有责任，……，老车在我这干了一场活……”，用以证实被告程广胜也承认原告是其找来干活的，树也是程广胜的，原告是通过郑长松直接联系的程广胜，程广胜也承认他是老板，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程广胜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主张该笔录是在原告被砸伤后，说找不到王品伟，打电话不通的情况下，原告给其打过电话，被告基于怜悯，帮助原告联系王品伟，并且也和原告说过让他找个明白人看看责任怎么分，要是能有一分被告能出两分，刚开始被告都没管，看着车跃军挺困难，感觉条件比他们强，就想着把这件事给处理处理就行，没想到到司法局就把其赖上了，被告很不满意，所以没同意，才有了这个笔录。被告王品伟表示因其当时未在家，不知道程广胜去富裕县司法局。3、原告举示的富裕县司法局同被告王品伟谈的调查笔录，笔录中王品伟承认是程广胜雇他们干的活、并且伐树没有经过培训，王品伟表示他就是一个打工的，该承担的责任他承担，太多的责任他承担不起，程广胜也承认这事，也没说不管，这也能证明原告及张清林、被告王品伟都是被告程广胜雇佣的，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这是被告自认事实，另外，伐树过程中，也是王品伟伐树倒错方向导致原告受伤。二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程广胜称雇佣不是事实，被告是按照每吨多少钱拿钱包给他们的，不是单独给他们开支，干活的人除了被告王品伟之外其都不认识，是王品伟找的，他们互相摊钱，其把整个伐树的活包给他们，具体他们每个人多少钱被告不知情。被告王品伟表示钱不是其拿钱给原告开支，活回来三人分钱，其也不是故意放树砸到原告，根本没看到原告在那，放树都知道这个活危险性很大。4、原告举示的证据富裕县司法局同张清林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张清林也是王品伟找的，也说是程广胜有个活找他去，也能证明原告及被告王品伟均是被告程广胜雇佣的，工资是张清林去程广胜家结算，当时张清林帮着原告和王品伟也把工钱结了，也能证明是因为王品伟伐树倒错了方向把原告砸伤。二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程广胜表示其并非雇主，原告没来之前张清林与王品伟早在一起干活了，工资也是统一算，因为王品伟出门了，王品伟打电话让张清林来找其结算，被告程广胜是按照吨给他们结算。本院认为二被告对以上调查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调查笔录系司法部门与被调查人依法进行询问时形成的书面载体，笔录中有司法部门工作人员及被调查人签字，其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程广胜举示的证据《杨树采伐承揽合同书》一份，证实伐树的活是包给王品伟他们的。被告王品伟对该证据无异议，表示合同系其与欧某一起伐树时签的，砸车时就有这个合同，被告还给程广胜打过电话，程广胜还说这事和他没有关系。原告对此有异议，主张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承揽的时间和具体的位置，与原告受伤时采伐的树没有关系，且被告程广胜和王品伟在富裕县司法局向二人了解情况时，程广胜承认其系雇主，王品伟也承认是受程广胜雇佣，二人未向富裕县司法局提供过此合同，更未提出过二人系承揽关系，原告认为该合同系二被告事后伪造的，该合同损害原告的利益，是无效的，合同证明不了二被告是承揽关系。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程广胜举示的证人王某出庭证言，用以证实被告程广胜已将伐树工作承包出去，其与伐木工之间均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被告王品伟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车跃军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主张该证言与本案无关，原告不认识证人，也没和证人一起伐树干过活，该证人只能证明其与程广胜之间干活的情况，证实不了原告与二被告的关系，本案原告结合富裕县司法局与二被告所谈询问笔录内容，被告程广胜承认是其通过郑长松联系直接雇佣的原告，另外证人称与程广胜之间是承包关系，但无法提交承包合同，同时证人称程广胜是先将活包给证人，证人又把活转给王品伟，该证言与被告程广胜第一次开庭时向法院提供的其与被告王品伟的合同矛盾，程广胜提供的合同是直接与王品伟签订的，根本不存在证人又转给王品伟的事，所以证人所证内容是虚假的。7、被告王品伟举示的证人欧某、栾某出庭证言，用以证实伐木工之间系合伙关系，出事后，证人栾某曾陪同被告程广胜、王品伟找原告协商过赔偿问题。被告程广胜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两位证人出庭证言均有异议，主张证人欧某是否与王品伟一起伐树无法核实，其与王品伟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在原告受雇于程广胜伐树前，原告不清楚程广胜和王品伟雇过谁，该证人证明的内容不能否定二被告在富裕县司法局调查笔录中，程广胜承认是原告的雇主，被告王品伟也是受程广胜所雇的事实，另外与原告一起伐树的张清林在富裕县司法局的笔录中也称，其也是受程广胜所雇；证人栾某证实的二被告的关系属于听被告所说，系传来证据，因为其并未在案发现场，对于原告与二被告的关系证人也不清楚，同时通过该证人证实的内容证实案发后二被告一起找原告谈赔偿和解的问题，更加与富裕县司法局与二被告所谈笔录内容相吻合，因为找证人谈某的事就是在富裕县司法局谈笔录后发生的事，更加证明程广胜就是雇主，否则不能来找原告和解。证人王某、欧某虽未参与原、被告伐木过程中，但其对于与被告程广胜之间如何进行结算、伐木工内部费用如何承担、分配等均与原告陈述及二被告自认相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栾某实际参与了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的过程，原告对该过程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确认，但证人对二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证言系传来证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不予确认。8、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400元、鉴定检查费615元、医疗费52，075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9、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5，050元，因原告系城镇户口，虽受伤时从事伐木工作，但未举证证明该工作系其稳定且有固定收入的职业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原告的误工费应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即60，780元/年（约167元/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50天，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0、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5，810元，原告受伤后护理人员系其妻子，原告自述其妻子无固定工作，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农林牧副渔）平均工资83元/日计算，护理天数70日，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1、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2，602元，二被告对于原告系城镇户口并无异议，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9，191元为标准，因原告受伤时不满60周岁，所受伤害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即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22，602元（29，191元/年×20年×21%），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2、对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800元，因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伙食补助标准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3、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伤后60天需加强营养，营养费50元/天较为适宜，本院予以支持。14、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此次伐树受伤并导致两处伤残，对精神确实造成一定痛苦，故本院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元予以支持。15、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88元，因原告父亲系退休人员，有养老金收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老年人，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通过原、被告陈述及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王品伟系被告程广胜妻弟，被告程广胜在依安县经营木板厂，2018年，被告程广胜将其在依安阳春乡树带采伐工作发包给王品伟，王品伟通过程广胜、程广胜通过案外人郑长松与原告车跃军取得联系，2019年1月6日，原告车跃军、被告王品伟、案外人张清林自带伐树工具进行伐树，采伐过程中被告程广胜未在现场。原、被告均认可伐树所使用工具等均由伐树实际操作人自备，吃饭等所有花销均由共同采伐人负担，采伐完毕后按照“吨”数与被告程广胜进行结算，扣除共同开销后剩余的钱由共同采伐人平分。2019年1月10日，原告车跃军、被告王品伟、案外人张清林共同到依安阳春乡和乐村进行伐树作业，伐树时原、被告之间间隔一棵树，因当天系大风天气，被告王品伟因过失未能有效控制树木倒向方向，将原告车跃军砸伤，原告受伤后，王品伟拨打120，将原告送至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诊断其多发外伤并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51，478.30元，入院时被告王品伟给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出院后，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在富裕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330元，于2019年7月1日在齐齐哈尔建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出医疗服务费（挂号费、检查费）267元，共计支付医疗费52，075.30元。2019年9月11日，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车跃军被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伤后150日，伤后60日内需要护理。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增加护理期7-10日；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捌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2，075.30元（原告主张52，075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鉴定费3，400元、鉴定检查费615元、误工费25，050元、护理费5，81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22，602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25，352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车跃军、被告程广胜、被告王品伟三者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原、被告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并应承担何种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车跃军主张与被告程广胜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王品伟主张与原告车跃军系合伙关系，被告程广胜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程广胜认可与被告王品伟之间系承揽关系，主张与原告车跃军之间没有关系；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富裕县司法局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的陈述、证人出庭证言都多次出现“老板”、“雇”、“给…干活”等字眼，表面理解为“给谁干活，或者老板雇的谁”谁就与“老板”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但是否成立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应从以下几方面予以认定：一、雇佣关系中，雇员必须接受雇主的指示与管理，从事雇主授权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劳务活动，雇员对雇主有一定的从属性，双方是隶属关系。本案中，原告车跃军与被告程广胜系完全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车跃军仅仅是按约定完成一定的行为或者交付一定的劳动成果，且原告车跃军的工作内容及方式不受被告程广胜的控制。二、雇佣关系中，雇员与雇主之间侧重于劳动力的使用过程，雇员无需承担劳动成果是否能够实现的风险。本案中，原告车跃军作为劳务提供者如果不能按照约定向被告程广胜提供约定的劳动成果或完成约定的事项，则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三、雇佣关系中，雇员与雇主是在生产资料相结合的前提下进行社会劳动，雇员所使用的工具或者其他生产资料由雇主提供。本案中，原告车跃军使用自己的油锯为被告程广胜提供劳务，原告车跃军提供劳务过程中所使用的其他物料也系原告自己提供。故原告车跃军与被告程广胜之间无论是从双方的隶属关系上、义务履行的侧重点上、生产资料的提供者上，还是从双方关系的稳定性上、交付工作成果的限制程度上，可以判断原告车跃军与被告程广胜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被告王品伟与原告亦不存在隶属关系，原、被告均认可伐树所使用的工具应由个人自备，其他生产资料、吃饭等所有支出均由共同采伐人负担，采伐完毕后按照“吨”数与被告程广胜进行结算，扣除共同开销后剩余的钱由共同采伐人平分。综上可见，原告车跃军、被告王品伟、案外人张清林对外共同向被告程广胜交付工作成果，与被告程广胜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车跃军与被告王品伟、案外人张清林自带工具、共同劳动、收入平均分配，原告车跃军与被告王品伟之间应当属于以劳动入伙的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被告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具有责任，并应承担何种责任。虽然被告程广胜与原告车跃军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但被告程广胜亦存在过错，伐树属于特殊且高危险行业，被告程广胜作为定作人应当选任具有相应从业资质的人进行伐树，但被告程广胜未审查原告是否具有从业资质而找原告伐树，被告程广胜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故被告程广胜应对原告车跃军的伤承担20％责任较为适宜。原告所从事的伐树属于特殊且高危险行业，从业人员应当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并严格遵守砍伐树木作业条件要求（如无大风天气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相关从业人员更应加强瞭望，更加注意安全，原告虽然作为油锯手从事伐树职业，但并未获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明知大风天气不适于作业，且作业时操作人员砍伐树木距离过近，原告未能加强瞭望，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自己的受伤后果承担10％的责任。被告王品伟作为一名多年从事特殊并且高危险行业的油锯手，且为实际侵权人，在明知伐树过程中存在高度危险，未能按照作业条件要求进行采伐，即使进行采伐，也应采取安全措施，但被告未能有效避免危险的发生，也未在作业过程中加强瞭望，因过失行为致使原告受到伤害，对此具有过错。虽被告王品伟主张原告受伤，其与原告及案外人张清林均有责任，三人应分担责任的问题，三人虽形成松散的合伙关系，对合伙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内部合伙人之间侵权行为所产生的金钱给付义务不属于合伙债务，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王品伟对原告的伤承担主要责任（70％），被告先行给付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安县程广胜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车跃军合理损失共计45，070.40元（20％）；二、被告王品伟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车跃军合理损失共计147,746.40元（70％）（扣除已给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车跃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4元，由原告车跃军负担981元，被告程广胜负担708元，被告王品伟负担3，215元，与上款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春红人民陪审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张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