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37098634522。法定代表人：杨宗礼，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敏，男，汉族，1968年12月24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住丽江市古城区，现住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富，云南伸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天才，男，汉族，1977年11月19日生，小学文化，四川省会东县人，务农，住四川省会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明海，男，汉族，1974年6月29日生，高中文化，四川省会东县人，农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系唐天才的叔叔）。上诉人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唐天才（以下简称被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重新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的磨刀湾煤矿从2014年到2019年11月一直处于停产，每年主管部门允许下井抽水、清理巷道有一、二个月的时间外，煤矿根本不可能生产。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仲裁时称从事机车运输工作，仲裁委未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时更改为机运队长，从事管理工作。本案中从事机车运输工作与从事机运队长，管理工作有本质的区别。就是被上诉人实质是工程承包人，而不是工人。被上诉人为了自己管理和承包机车运输工作的需要，自己安排电机车司机培训，与上诉人无关。如果上诉人自己委派工人到华坪县煤炭安全技术培训中心进行煤矿电机车司机培训，上诉人会作报账处理。上诉人起诉之前，所有的款项都已经结算完毕，为什么这样做发票没有报销，本来就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事。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资质，他也承包不了上诉人的工程。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是电车司机，却以煤矿支付采煤工资为由，错误的认定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称，其从事机车运输管理工作，不管是机车运输工作，还是机车运输管理工作，领取的都不可能是煤矿采煤工资。因被上诉人承包的是运输工作，按要求被上诉人要开具运输发票、或者工程承包发票才能从上诉人处领取工程承包款，由于被上诉人的承包金额不大，在被上诉人没有按要求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财务为了处理账务，所以以采煤工资名义支付，此种支付方式符合税务规定，不需要发票。原判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是电车司机工作，另一方面认定领取的是采煤工资，该认定是自相矛盾的。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工资全部是工程结算单而不是工资表，工程结算单证明的是承包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如果是工人必须要劳动培训，并且要在社保局备案。2012年以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社保局没有备案。2012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到攀钢总医院检查，诊断为双肺弥漫性小结节影，因被上诉人身体检查不达标，社保局不受理身体检查不达标的工伤保险，上诉人无法为被上诉人办理工伤保险，因此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此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因被上诉人熟悉煤矿工作，并且与公司领导关系较好，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在公司承包一些零星的井下工程，公司领导同意后，因此被上诉人从2012年起一直以承包人的身份承包零星工程。2014年4月15日起华坪县的所有煤矿全部停产，被上诉人在之后也只是根据煤矿需要零星的承包了一点小工程，这就是为什么被上诉人拿出来的所谓工资全部是是工程结算单，而不是工资表的原因。四、每一年工作时间不满6个月，依法不能计算劳动关系。上诉人的所有煤矿，包括磨刀湾煤矿从2014年到现在，均没有被政府批准生产。煤矿从2014年一直处于停，每年除了政府允许有、两个月的时间下井抽水、维护巷道外，煤矿根本不可能生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国家对煤矿的管理非同一般的严格，如果像被上诉人所说，煤矿一直在非法生产的话，早就被政府彻底关闭了。如果2014年至2019年都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每一年只有一、二个月的工作时间，将这种季节性的劳务工作，认定为不间断劳动关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华坪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华劳人裁字(2019)第20号裁决书确认了2007年到2012年5月的劳动关系。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劳动系未确认。该裁决书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原判无视华坪县所有煤矿从2014年4月15日起全部停产，上诉人的煤矿至今没有生产的事实，错误的认定了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请求丽江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天才答辩称：1、原判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2007年5月至2009年8月在被答辩人公司磨刀湾煤矿工作,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在公司河东煤矿工作。由被答辩人的证明中显示出来,答辩人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从被答辩人公司给答辩人银行帐户内转款:摘要“支付采煤工资”及杨源公司河东机运队唐天才工资结算单显示出来,答辩人经被答辩人委派到华坪县煤炭安全技术培训中心进行煤矿电机车司机培训,事实是非常清楚的。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争议的焦点就是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5月前和后都是同样的工作,为什么之前是劳动关系,之后就不是劳动关系了呢?有什么不同?在被答辩人的上诉其实是被答辩人认定的事实不清,都没有搞清就胡乱上诉,答辩人2009年9月就到被答辩人公司河东煤矿,而不是在被答辩人公司磨刀湾煤矿,被答辩人的磨刀湾煤矿,从2014年到2018年11月一直处于停产和答辩人有什么关系。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公司河东煤矿从事机车运输工作,任队长同时也在开机车,也是工人。如果不是工人,那么为什么被答辩人要在银行给答辩人账户上转款,交易摘要“支付采煤工资”呢?3、被答辩人说因2012年5月18日检查,答辩人身体不达标。无法办理工商保险,因此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既然解除劳动关系,为什么答辩人还继续在你公司河东煤矿工作,还继续给答辩人转工资款,也认同了双方的劳动关系。4、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是承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那为什么从仲裁到一审法院庭审中不提交承包合同,答辩人有用工资质吗?另外被答辩人一直都在说煤矿处于停产,那么转在答辩人银行帐户上的采煤工资又是如何来的?这就说明了答辩人提供有偿服务、答辩人提供劳动,被答辩人付给劳动报酬,它就是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通知)2005[12号]文件的相关规定。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清求。唐天才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07年至2019年6月的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天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河东煤矿和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磨刀湾煤矿是其所属煤矿，唐天才2007年5月至2009年8月在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磨刀湾煤矿工作,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在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河东煤矿工作，该裁决书被告于2016年1月25日、原告于2016年2月2日签收，原告不服华劳人仲裁字（2015）第95号仲裁裁决书，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2年起2019年期同，被告向原告卡号:62×××66内转救，交易滴要“支付采煤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有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唐天才系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的公民，具有合法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其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河东煤矿和华坪县杨源煤焦有责任公司蘑刀湾煤矿是其所属煤矿，庭中，原、被告均认可2007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争议的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流水明细显示，被告2012年至2019年期间仍向原告支付采煤工资，且经被告委派到华坪县煤炭安全技术培训中心进行煤矿电机车司机培训。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唐天才与被告于2007年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唐天才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与劳动关系是否有效等问题所引发的争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应从用人单位有无用工资格,劳动者即被上诉人是否受用人单位即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方面综合予以认定。经查，上诉人具有营业执照和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也具备劳动者条件，故双方自2007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充分，应予认定。但从2012年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河东唐天才工资结算单，载明的是进尺和其他金额，并不是采煤工资。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在2012年至2019年期间继续受上诉人的管理并为其提供劳动。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虽载明上诉人的名称，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是上诉人委派被上诉人进行电机车司机复训。为此，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即“原告唐天才与被告于2007年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唐天才与上诉人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在2007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唐天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昕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