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剑威（绰号“耐啊”），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湘渊，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晓东，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智麟，男，1993年2月6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凯麟，男，1994年4月6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8日、3月20日相继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绰号“峰尾孙”、“孙啊”），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赌博，于2010年6月3日被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3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7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一煌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庄凯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庄凯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庄剑威在泉港区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以从中牟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当借款人怠于还款时，被告人庄剑威便纠集被告人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等人通过威胁、故意毁坏财物、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手段进行讨债，同时，被告人庄剑威还借钱给庄学章（已判刑）用于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且为帮助庄学章等人向他人索取债务而纠集被告人庄智麟、庄凯麟等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被告人庄剑威通过借钱供庄学章非法高利放贷而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0万元。在上述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过程中，形成以被告人庄剑威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等人为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份，被害人陈某1向“泉州恒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借款6000元，实际到手4400元，且须按“日退”（即借款人借款时，要先扣除利息，再按约定的期限，以每天固定的数额偿还借款总金额）方式还款6000元，手续由连某1经手办理。后陈某1仅归还部分款项，张建水、连某1遂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陈某1讨债。2017年9月6日晚上，连某1向陈某1催讨债务时，双方相约在本区山腰街道中心工业区打架，后因故未约架成功。次日，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经商量后决定教训陈某1，并纠集陈德荣、连某1、连俊杰、陈燕辉和连某2（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被告人刘一煌听闻后便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庄剑威，被告人庄剑威遂纠集被告人庄智麟、庄凯麟伙同被告人刘一煌一同前往，后被告人庄剑威、庄学章等一、二十人和陈某1聚集到本区后龙镇星海酒店楼下。到现场后，连某1先与陈某1互殴，陈某1还从旁边拿出一把菜刀砍连某1。期间，陈东坡指使他人从其车后厢拿出一根棒球棍来到现场。后连某1与陈某1被他人劝开，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之后，被告人庄剑威及陈德荣与陈某1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庄剑威欲上前殴打陈某1，但被陈某1表哥郭铅云拦住，被告人庄智麟、庄凯麟及庄学章、陈东坡、陈德荣、连某1、连俊杰等人见状遂上前殴打陈某1。其中，庄学章持棒球棍欲殴打陈某1，后被陈东坡拿走。之后，陈东坡持棒球棍殴打陈某1，但未打中。后郭铅云交给陈某1一把小刀，陈某1持刀捅伤连某1腹部，陈东坡则持棒球棍殴打陈某1头部。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庄凯麟及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等人的行为造成陈某1、连某1受伤及现场严重混乱。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此次受伤致左顶部头皮留有一长度为1.5ｃｍ的瘢痕、右手示指中节指节掌侧皮肤留有一长度为1.3ｃｍ的瘢痕，结合其现有恢复情况，其此次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连某1此次受伤致腹壁穿透创后腹腔积血，从医院剖腹探查术中所见情况上看，不具有腹腔积血500ｍｌ以上、活动性出血须止血操作、腹膜刺激征的临床表现等危及生命而“须手术治疗”的情形，其此次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8月份，其向新民街一借贷公司借款6000元，为其办理手续的系连某1，实际只支付其4400元，并约定每天须还款200元，连续偿还一个月，共须还款6000元。其只还四天后便未再归还。后张建水在微信上找其讨钱，连某1也一直打电话、发信息向其讨钱。2017年9月6日晚上，连某1打电话向其讨钱，并在电话中让其有种就去工业区，也就是要打其的意思，其当晚有事没去。次日下午2、3时许，连某1又在微信里向其讨债，双方在电话中对骂，并约好到星海酒店楼下单挑。其在现场见到庄学章、连某1、庄剑威等人，后其与连某1互殴，并从星海酒店配菜房里拿出一把菜刀砍连某1。经他人劝开后，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大家就要离开了。之后，庄剑威骂其，其回骂了一句，庄剑威欲冲过来殴打其，但被其表哥郭铅云拦住，其他人见状便冲过来殴打其。其中，陈德荣用手殴打其头部，陈东坡则持棒球棍殴打其。后郭铅云交给其一把匕首，其持刀去捅连某1腹部。其中有一个人用手来抓刀，手也被划伤。事后，其发现头部受伤流血。 2．证人连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9月7日下午，连某1称陈某1欠他们公司的钱不还，还约他到星海酒店单挑。其与连某1等人到达星海酒店后，连某1和陈某1二人在打架，连某1一方的人也过去帮连某1。陈某1见状跑到旁边一店面拿出一把菜刀砍连某1，连某1一方的人围上去殴打陈某1并去抢陈某1手中的菜刀，陈某1的菜刀掉在地上。后庄学章和郭铅云等人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之后，双方又再次起冲突，陈某1被人围殴，陈德荣用拳头殴打陈某1头部，连某1也冲上去，后陈某1持一把小刀捅伤连某1腹部。其去抢刀时，手被划伤。事后，庄学章为其支付医疗费。其系连某1叫到现场的。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陈东坡称有个人欠他们公司的钱不还，叫其一同去讨债。其与陈东坡到星海酒店楼下后，见两个人在互殴，其中一人还跑到旁边一店面拿出一把菜刀砍人。经他人劝开后，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之后，双方又再次起冲突，陈东坡一方的人围上去殴打对方，对方则持一把小刀朝陈东坡这方的人捅了一下。张建水在现场有辱骂对方并要求对方还钱，陈东坡则用棒球棍和拳头殴打对方。 4．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港公鉴［2018］4号、［2018］209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此次受伤致左顶部头皮留有一长度为1.5ｃｍ的瘢痕、右手示指中节指节掌侧皮肤留有一长度为1.3ｃｍ的瘢痕，结合其现有恢复情况，其此次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连某1此次受伤致腹壁穿透创后腹腔积血，从医院剖腹探查术中所见情况上看，不具有腹腔积血500ｍｌ以上、活动性出血须止血操作、腹膜刺激征的临床表现等危及生命而“须手术治疗”的情形，其此次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及同案犯张建水、陈东坡和被害人陈某1辨认确认案发现场情况。 6．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本案斗殴的过程。 7．同案犯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某1、陈燕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因陈某1未归还欠款，陈某1与连某1约架，后双方在星海酒店楼下持械聚众斗殴的基本犯罪事实及过程。庄学章还证实，因公司平时和庄剑威一起合作放贷，其公司没钱放贷就会找庄剑威借，其和庄剑威关系很好，平时其公司和庄剑威放贷的钱，大部分叫陈东坡等人催讨，如果其公司的钱被欠讨不会来，庄剑威会帮忙。当时庄剑威在现场对陈某1说“年轻人欠钱不还还这么狂，要是欠我的钱我今天就让你死。”其等看到庄剑威要打陈某1，就一起冲上去。庄剑威在泉港名气很大，平时放贷，手下有几个小弟，陈东坡、陈德荣等平时都称庄剑威为哥或耐哥。张建水还证实，棒球棍系陈东坡带的。“恒源公司”有时候会找庄剑威拿钱放贷，所以庄剑威会帮忙。陈东坡还证实，其叫人从其车后厢拿出一根棒球棍来到现场。庄学章经常找庄剑威借钱放贷，庄剑威自己也有在放贷，讨不回来的钱也会叫其等人一起帮忙，所以公司的事情，庄剑威会帮忙。陈德荣还证实，在现场庄剑威对陈某1说“今天还好你不是欠我的钱，否则我今天打给你做婊子，欠钱态度要好一点，不要这么狂”，庄剑威自己放贷时，也会叫其帮忙讨债。 8．被告人庄剑威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刘一煌打电话给其，称连某1和陈某1相约在星海酒店打架，“恒源公司”已召集十几个人了，叫其一起过去。其打电话给陈东坡，陈东坡称有人欠钱不还，他们要到星海酒店跟对方打架。其便叫上庄智麟、庄凯麟一同到“恒源公司”。到恒源公司后，其摇下车窗跟陈东坡示意一下，刘一煌上了其的车，陈东坡他们也各自上车。其等二十余人到星海酒店后，看到连某1和陈某1在互殴，陈某1还从旁边店铺拿出一把菜刀砍连某1。经他人劝开后，双方停止打架并在现场协商。后其与陈某1发生言语冲突，其欲冲过去殴打陈某1，但被郭铅云拦住，陈东坡、陈德荣、庄智麟、庄凯麟等人见状便冲上去围殴陈某1。其想是因为平时他们都比较尊重其，当时其被陈某1骂，大家都在气头上，就一哄而上殴打陈某1。后郭铅云交给陈某1一把小刀，其上前按住陈某1拿刀的手，其他人则继续殴打陈某1。后陈某1挣脱控制，持小刀去捅连某1。庄学章很多资金都是找其拿的，其自己有部分债务叫陈东坡等人帮忙讨债，所以其才会参与此次打架。 9．被告人刘一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打电话给庄剑威，庄剑威叫其一起去星海酒店。其到星海酒店楼下后，看见郭铅云手持一把小刀，现场还有庄剑威、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连某1、陈德荣等人。双方在现场吵架，后双方打起来。其站在旁边没有过去，接着看到和连某1打架的那个人手持一把小刀捅了连某1。 10．被告人庄智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庄剑威称他朋友在后龙与人约架，叫其与庄凯麟一起过去，并说到现场看形势，该动手就动手。后庄剑威半路接了刘一煌。其等人到星海酒店楼下时，见连某1和一个人在互殴。后经他人在现场协商后，大家准备离开。此时庄剑威与对方发生对骂，庄剑威欲殴打对方，但被他人拦住，其与弟弟庄凯麟等人看到庄剑威要动手了，就一起冲上去打。 11．被告人庄凯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庄剑威说有事叫其一起去后龙星海酒店。其与庄剑威及庄智麟到星海酒店楼下时，见两个人在互殴，后被他人劝开，双方在现场协商还款的事情后，大家就准备离开了。后庄剑威与对方发生对骂，庄剑威欲殴打对方，但被他人拦住，其与庄智麟等人见状便上前殴打对方。期间，对方持一把小刀捅了其这方的一个人。庄剑威出去讨债会叫上其，其有点怕庄剑威，且是在庄剑威的会所免费健身，故庄剑威叫其去其也不好不去。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7月23日，被害人郑某向被告人庄剑威借款6000元，扣除利息1600元，实际到手4400元，后郑某未能及时还款。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3时许，被告人刘一煌等人将郑某从本区南埔镇一店内带至泉港区聚友健身中心（又称聚友健身会所）二楼，被告人刘一煌先对郑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庄剑威又指使被告人庄智麟带着拳击手套对郑某进行殴打，以逼迫郑某还款。直至当天18时许，被告人庄剑威、刘一煌才让郑某离开。案发后，郑某对被告人庄剑威、刘一煌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谅解申请书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7月份，其到庄剑威开的健身会所借钱，当时庄剑威不在，只有刘一煌在，其就跟刘一煌谈借款6000元，扣除利息1600元，实际到手4400元，且须按“日退”方式还款。其还款几天后便未再还款，刘一煌遂打电话辱骂、威胁其，要求其还款。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3时许，刘一煌等人将其从南埔镇一店内带至健身会所，刘一煌在会所里用拳头殴打其，要求其还钱。因其没钱还，庄剑威便叫庄智麟打其，后庄智麟戴着拳击手套对其进行殴打。直到当天18时许，庄剑威、刘一煌才让其离开。事后，其对庄剑威、刘一煌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3日，其帮庄剑威转账4400元给郑某。 3．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辨认确认作案现场情况。 4．被告人庄剑威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3时许，刘一煌将郑某带到其健身房，其与刘一煌要求郑某还钱，郑某一直称没钱还，为逼迫郑某还钱，刘一煌便用拳头殴打郑某。后其叫庄智麟去吓唬一下郑某，要求郑某还钱，庄智麟便去殴打郑某。直到当天18时许，其与刘一煌才让郑某离开。 5．被告人庄智麟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3时许，刘一煌将一名男子带到聚友健身会所，称该男子欠他钱不还，庄剑威和刘一煌向该男子讨钱，但该男子一直称没钱还。刘一煌便用拳头殴打该男子，不让该男子离开。后庄剑威叫其戴着拳击手套去打该男子，让他害怕，逼他还钱。其便戴着拳击手套去打该男子。直到当天18时许，其离开时，该男子还没有离开。 6．被告人刘一煌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郑某称他想向庄剑威借款，其便让郑某到庄剑威会所二楼，当时刚好庄剑威不在，其帮郑某办理了借款手续，钱由庄剑威转给郑某。后郑某未及时还款，庄剑威称人是其介绍的，要求其联系郑某还钱。其联系郑某还钱未果，便带人去找郑某，后将郑某带回庄剑威会所。其在会所里用力推了郑某几下，将郑某推倒在沙发上，要郑某还钱给庄剑威，庄剑威也叫郑某还钱，庄智麟见状后便戴着拳击手套打郑某几下。 三、其他违法事实 1．2017年2月份，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庄剑威借款15万元用于赌博，实际到手135000元，王某仅归还部分款项后便未再按“日退”约定及时归还欠款。2017年9月2日，被告人庄剑威纠集被告人庄智麟、庄凯麟、刘一煌及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某1等十余人到本区王某家，找王某讨债。被告人庄剑威经踹门入室，在三楼找到王某，并在现场辱骂王某，要求王某还款。后王某被迫通过手机转账3900元给被告人庄剑威。此外，被告人庄剑威还要求王某交出手表，在遭到拒绝后，被告人刘一煌便指使被告人庄智麟动手去拿手表，但遭到王某反抗，被告人庄智麟便用拳头殴打王某，王某被迫将手表交给被告人庄剑威等人。案发后，王某对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的行为表示谅解。 2．2017年11月份，因被害人刘某1欠款未归还，被告人庄剑威便纠集被告人庄智麟及陈东坡、陈德荣到峰尾镇诚锋村峰尾城内387号刘某1家，找刘某1讨债。后因刘某1不在家，被告人庄剑威便在现场辱骂，并与被告人庄智麟一同将刘某1家的门窗及栏杆砸毁。经泉州市泉港区价格认定局认定，被毁损铁门、窗玻璃、瓷栏杆价值计1760元。 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谅解申请书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2月份，其在庄剑威的会所里赌博，庄剑威是专门向这些赌博的人贷款，其向庄剑威借了15万元用于继续赌博，利息是10分，扣除利息后实际到手135000元，且须按“日退”方式还款。其陆续还款56000元后便未再还款。2017年8月份左右，有人踹开一楼大门，后庄剑威带着十几个人到三楼找其讨债，且庄剑威还在现场辱骂其。后其被迫通过手机转账3900元给庄剑威，庄剑威还让其将手表拿给他，其不愿意，刘一煌便让庄智麟自己动手去拿，其反抗一下用手将庄智麟拨开，庄智麟便用拳头殴打其，其被迫将手表交给对方。当时其家大门被揣坏，维修花了500元。事后，其对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的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连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被毁损物品照片，证实因刘某1未偿还庄剑威赌债，庄剑威带人毁损其家门窗及栏杆。其和家人因为害怕，就几个月不敢回家住。邻居看到庄剑威等人到其家打砸，也很害怕，受到影响。 3．泉港价认定［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刘某1家被毁损铁门、窗玻璃、瓷栏杆价值计1760元。 4．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及同案犯张建水、陈东坡辨认确认作案现场情况。 5．同案犯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某1的供述，证实五人帮助庄剑威讨债的情况。陈东坡、陈德荣还证实，庄剑威叫其等一起去王某家讨债，刘一煌有说如果王某不还钱，就由庄智麟动手殴打王某。连某1还证实，讨债回来后庄剑威有在会所请大家喝酒。 6．被告人庄剑威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因王某欠其10万元赌债未归还，其便与庄智麟、庄凯麟、刘一煌、陈东坡、陈德荣等人去王某家讨债。其用脚踹开大门，在三楼找到王某，并在现场辱骂王某，要求王某还款。王某因害怕便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900元给其，其还让王某将手表交给其，但王某不肯，刘一煌便让庄智麟去拿，王某挡了一下，庄智麟便动手殴打王某，王某被迫将手表交给其。期间，刘一煌还对庄智麟称，如果王某不还钱就动手殴打他。2017年11月份，因刘某1欠其19万元左右未归还，其便与庄智麟、陈东坡、陈德荣去刘某1家讨债。因刘某1不在，其便在现场辱骂，并与庄智麟一起将刘某1家门窗及栏杆砸毁。 7．被告人刘一煌的供述，证实王某经其介绍向庄剑威借了一笔钱没有归还。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其与庄剑威、庄智麟、庄凯麟、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某1等人到王某家讨债。其等人在三楼找到王某，庄剑威辱骂王某，要求王某还钱。 8．被告人庄智麟、庄凯麟的供述，证实2017年，二人与庄剑威等人去涂岭讨债。庄剑威用脚踹开大门后，在三楼找到对方，并在现场辱骂对方。被告人庄智麟还证实，对方因为害怕先通过手机转账给庄剑威，庄剑威还让对方交出手表，但对方不肯，刘一煌让其动手去拿，对方不愿意，其便动手殴打对方，后对方被迫将手表交出来。2017年，庄剑威叫其与陈东坡等人到峰尾讨债。对方没有在家，后庄剑威与其一起将对方的门窗及栏杆砸毁。 四、被告人到案情况等事实 2018年12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庄剑威；2019年1月2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庄智麟；2019年2月2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一煌；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庄凯麟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投案。 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及全案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蔡某、连某4、郭某、庄某2、刘某2、连某5、刘某3、庄某3、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庄剑威放贷给他人并从中牟取高额利息，要先扣利息还要“日退”，且借条上借款金额往往会比实际数额多写一倍。如债务人未及时还款，庄剑威会在微信上辱骂、威胁债务人。证人庄某2还证实，刘一煌与庄剑威一起放高利贷。证人刘某2还证实，刘一煌与庄剑威一起放高利贷，刘一煌平时跟着庄剑威混，庄剑威手下还有几个小弟跟着。证人庄某3还证实，庄剑威手下有几个小弟跟着。 2．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庄剑威系男女朋友关系。庄剑威平时有放高利贷赚取利息，庄剑威偶尔会叫其帮忙转账。刘一煌是庄剑威好朋友，平时经常在台球室跟着庄剑威。 3．证人庄某4的证言，证实庄剑威与庄某1住在山腰街道锦盛31号，二楼为台球馆和健身室。 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泉港区聚友健身中心的工商登记情况。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庄剑威与庄学章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12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庄剑威；2019年1月2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庄智麟；2019年2月2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一煌；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庄凯麟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投案。 7．户籍证明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身份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庄智麟、庄凯麟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8．（2006）港刑初字第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闽0505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庄剑威、刘一煌的前科情况。 9．（2019）闽0505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庄学章、张建水、陈东坡、陈德荣、连俊杰、连某1等人均已被判处刑罚。 10．被告人庄剑威的供述，证实其有放贷给他人。如果债务人不还款，其会打电话或发微信，恐吓对方还款或者到债务人家中催讨。其出去讨债有叫刘一煌、庄智麟和庄凯麟去，也会叫陈东坡他们一起去。其知道庄学章从事高利放贷，庄学章他们讨债时会闹事。从2017年初开始，庄学章很多放贷的资金都是找其借的，总共有两三百万元，利息三到五分，从中收取利息20万元左右。 11．被告人庄智麟的供述，证实自2016年起其在庄剑威开的健身会所里帮忙，庄剑威叫其平时没事都要待在会所里，有事情要叫一起出去时才能找到人。其都听庄剑威的，他叫其打其就动手打。庄剑威叫其打人是为了让债务人害怕，以便尽快还款。其等人出去讨债时，庄剑威要求要听他的安排，看他的眼色行事，该动手时要动手，气势不能输给对方，做事要狠一点，对方才会害怕并还款。平时出去讨债都是庄剑威、刘一煌、庄凯麟和其，还有庄剑威叫过来的人，大家都听庄剑威的，他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庄剑威对一起去讨债这些人很好，讨债后会组织吃饭喝酒唱歌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庄凯麟为帮助他人索取非法债务，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及一人轻微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为索取非法债务，采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庄剑威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庄智麟、庄凯麟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就该部分犯罪，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庄剑威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就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凯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剑威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庄智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一煌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被害人已对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庄凯麟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刘一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时殴打他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庄剑威、刘一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后又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庄剑威、庄智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庄剑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庄智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刘一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庄凯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追缴被告人庄剑威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庄剑威上诉称，其并未和庄学章合作放利息或参与庄学章等人的讨债闹事，其本人未放高息，讨债也未纠集同案犯，未持械打人，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聚众斗殴案中，其是中途听旁人电话临时去劝架，其未骂人、未动手也未喊打，并将打架的人拉开，系从犯；到王某家讨债，系刘一煌叫的人，也是刘一煌指使打人；到刘某1家讨债，同案人也是自愿跟去，其未指使人打砸。本案被害人都某不还，自知理亏，事后也均对其谅解。其有自首、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连湘渊提出，上诉人庄剑威在聚众斗殴案中并未起到组织、指挥作用，系他人组织安排好临时参与，庄剑威同被害人的言语冲突与引发第二次打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他人的第二次打架行为超出庄剑威的犯意，且庄剑威存在劝架情节，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错误，量刑过重，判决追缴庄剑威违法所得20万元与事实不符，建议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白晓东提出，上诉人庄剑威放贷时间和案涉违法事项时间不长，多数事件事出有因，不构成恶势力团伙；非法拘禁案中，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短暂，上诉人庄剑威并未指使人殴打被害人，情节轻微，不足以认定构成犯罪；聚众斗殴案中，上诉人庄剑威中途才到现场，未纠集人也未参与打架，且存在劝架行为，并非主犯，更不能对该斗殴事件承担全责；原判量刑畸重，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庄智麟上诉称，其未放过高利贷，也没帮人讨钱领工资，因不好意思拒绝才跟刘一煌出去，其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非法拘禁案及到王某家寻衅滋事案中，都是刘一煌怂恿其打人，其不认识被害人，也没下重手；聚众斗殴案中，其是中途才到达现场，后看见其他人动手后也随便挥两拳就走开了。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庄凯麟上诉称，其平时在打工，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利益和好处，未对他人造成实际伤害；聚众斗殴案中，其事前不知情，中途才到达现场，后其在混乱中胡乱挥了两拳就退开了。其系从犯、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改判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剑威、庄智麟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庄凯麟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认定自2017年以来，上诉人庄剑威为谋取不正当经济利益从事非法高利放贷，并纠集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及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等人采用暴力、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讨债，同时，上诉人庄剑威还为他人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提供资金，且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而纠集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等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形成以上诉人庄剑威为纠集者，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及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等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均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各上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郑某、王某的陈述，证人连某3、庄某1、郭某、庄某2、刘某2、连某5、庄某3的证言，庄学章、陈东坡、陈德荣等人的供述，及上诉人庄剑威、庄智麟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庄剑威长期在泉港区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并纠集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及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等人，经常通过暴力、威胁、辱骂、故意毁坏财物、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手段进行讨债，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等人明知上述情况，仍受上诉人庄剑威的纠集、指挥而参与实施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上诉人庄剑威、庄智麟、庄凯麟及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等人结成以上诉人庄剑威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关各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庄剑威在聚众斗殴案中的地位及作用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同案犯庄学章、陈东坡、陈德荣、张建水等人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及上诉人庄剑威、庄智麟、庄凯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庄剑威平时与同案犯庄学章等人因从事高利放贷存在利益关系，案发当日得知庄学章、陈东坡等人为索要债务而聚众斗殴后，即纠集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等人一同前往，在第一次打架结束、众人准备散去时，上诉人庄剑威出于逞强斗狠又与陈某1发生言语冲突并欲上前殴打陈某1，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等人见状即与陈某1发生斗殴，其间庄学章、陈东坡持械殴打陈某1，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庄剑威纠集他人斗殴并引发第二次打架行为，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作用积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庄剑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庄剑威系到现场劝架，未纠集人也未持械斗殴，第二次打架超出庄剑威的犯意，庄剑威系从犯等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庄剑威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郑某陈述、上诉人庄智麟及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庄剑威为索要债务，在其开设的健身会所伙同刘一煌对被害人郑某非法拘禁数小时并指使上诉人庄智麟殴打被害人郑某的犯罪事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有关上诉人庄剑威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和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剑威纠集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庄剑威、庄智麟伙同原审被告人刘一煌，采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本案上诉人庄剑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庄智麟、庄凯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本案上诉人庄剑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虽然主动交代上诉人庄智麟和原审被告人刘一煌在其开设的会所非法拘禁并殴打被害人郑某的犯罪事实，但否认其本人与此事有关，直至上诉人庄智麟明确供述、被害人郑某也陈述相关事实，公安机关已掌握上诉人庄剑威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后，上诉人庄剑威才如实供述自己参与非法拘禁并指使庄智麟殴打被害人郑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庄剑威就非法拘禁犯罪成立自首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庄凯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庄剑威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庄智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刘一煌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被害人已对上诉人庄剑威、庄智麟、庄凯麟及原审被告人刘一煌的行为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庄剑威、原审被告人刘一煌有犯罪前科，对二人均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各上诉人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均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各上诉人要求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庄剑威明知庄学章向其借贷资金后从事非法高利放贷及相关违法犯罪活动而仍然向庄学章借贷牟利，其以该不正当手段聚敛的20万元利息收益，应依法追缴。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