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117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小龙，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武汉五洲昌顺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寄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良娟，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武汉五洲昌顺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群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川，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龙及其辩护人胡寄玲，被告人张良娟及其辩护人尹群峰、郭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受聘于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已起诉）、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石某（已起诉）等人，伙同王某2、卢某、杜凤、鄢杨、邓盼等人（均已起诉），以公司为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并由万某给予高额的提成。被告人杨小龙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任职期间，带领业务团队采取在公共场所发放传单、承诺高额利息的方式，与吴某某、路某某等43人签订借款合同、入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非法吸收上述人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090145元。投资人收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67285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9417295元。被告人张良娟于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任职期间，带领业务团队采取在公众场所发放传单、承诺高额利息的方式，与方某某、沈某某等62人签订借款合同、入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非法吸收上述人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5917294元。投资人收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997734.3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4919560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人杨小龙主动投案至公安机关，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张良娟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有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相关书证、司法鉴证报告、证人证言、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小龙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良娟具有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小龙当庭自愿认罪，仅对指控的吸存数额和已兑付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杨小龙的申辩意见，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杨小龙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良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良娟当庭自愿认罪，仅对鉴证意见中的工资及提成数额有异议，申辩其中有2016年9、10月份汪雪龙为其信用卡套现后转入的资金。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张良娟的申辩意见，提出：1.指控的吸存数额中应减去张良娟及其亲属和业务团队业务员的投资；2.张良娟自筹合法资金向投资人胡某3、陶某、殷某兑付投资款共计24.8万元；3.张良娟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在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期间，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在该公司、合伙企业均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形下，积极组织其团队的业务人员采取发放宣传册、举办宣讲会、前往项目参观考察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许诺每月支付高额利息，诱使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入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并交付投资款。经审计，被告人杨小龙及其管理的业务员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049321.9元，尚有人民币15793575元未兑付；根据财务台账记载，被告人杨小龙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589630元，而现有流水反映，其银行账户净转入资金共计人民币1764287.88元。被告人张良娟及其管理的业务员团队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9953987元，尚有人民币14967467元未兑付；根据财务台账记载，被告人张良娟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3234997.23元，而现有流水反映，其银行账户净转入资金共计人民币2591682.8元。被告人杨小龙于2019年7月3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良娟于2019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杨小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事实。2.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徐家棚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张良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事实。3.工商登记资料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回函，证实了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没有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的事实。4.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股权证明书、股权回购书，证实了甘霖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向投资人颁发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证明书，并承诺该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前未能在全国中小型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未被主板上市并购”，则回购投资人受让的全部股权的事实。5.武汉中农财富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实了众多集资参与人和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协议并投入资金，成为基金的有限合伙人的事实。6.借款合同，证实了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向众多集资参与人借款的事实。7.宣传资料，证实了上述公司、企业发放宣传单、举办宣讲会，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项目的事实。8.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的身份情况。9.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我经朋友杨小龙介绍知道了五洲昌某公司，他当时已是公司业务经理，说五洲昌某公司是一家创业投资公司，主要项目是为飞喜乐公司募集资金，帮助其发展，投资可以获得高额收益。如果在公司做业务员，底薪2000元左右，提成是每月业绩的3%；这3%的提成是与客户进行分配的，客户最低拿1.5%，最高可以拿2%。我听他介绍觉得可以就进公司了。杨小龙将我带到汉阳钟家村的办公点办理了入职手续。到了2015年下半年，杨小龙通知我们办公地点改到了融科天城，是中农财富的一家门店。一直工作到2016年下半年公司出事，我就离职了。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我经辜黎霞介绍，进中农财富公司做业务员，直接被分配到杨小龙团队，工作地点在绿地中心。过了2个月，杨小龙在融科天城租了门面开了家门店，我就被调到融科天城店。一直工作到2016年6、7月份公司出事就离职了。薪酬待遇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我不记得了，提成是月息3%。这3%要与客户分配，客户最低拿1.5%，我的客户最高拿到2.5%。杨小龙的团队有胡某1、陈某、文静、黄某1、施某、祝某、赵某、李某1、姜某、胡某2、李某2。杨小龙负责融科天城门店和长港路门店，他不定期向我们传达公司高层的指示精神和公司最新的发展近况，另外不定期到门店来讲评我们的业绩。1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我经杨小龙介绍，知道了五洲昌某公司，主要项目是为武汉飞喜乐公司募集资金。公司做业务员的待遇是底薪1000元，提成是每月业绩的1.5%。我觉得可以就入职做业务员了，直接被分配到杨小龙团队，工作地点在钟家村。工作了几个月公司通知我们去绿地中心的中农财富公司上班。到2015年底，我被公司调到长港路店去工作，直到2016年6、7月份公司出事就离职了。12.证人陈某、黄某1的证言，其均系被告人杨小龙团队业务员，证实的主要事实与上述证人的证言一致，可相互印证。1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张良娟都是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同事。2014年底，我从她那里知道了五洲昌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她当时是这家公司的业务员，说这是一家投资公司，项目方是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飞喜乐公司是一家农业高科技企业，有很多农业方面的专利，生产的化肥成本很低，但销售利润很高，后期还会上市。如果投资可以拿月息1.5%的收益，如果做业务员可以拿底薪和月息3%的业务提成。我觉得可以，就投了第一笔10万元并入职到公司做业务员，属于张良娟的团队。2015年下半年，高贞琼开业务员大会说飞喜乐公司准备上市，公司专门成立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办公地址在徐家棚的绿地中心，所有业务员都要搬到那边去办公，客户手上的债权合同要全部转成股权基金合同。由于我的团队长是张良娟，团队成员基本上是泰康人寿的同事，五洲昌某公司离泰康人寿公司办公点很近，所以我们没有搬到绿地去办公。我一直工作到2016年下半年公司出事就自动离职了。我的客户基本上是我的保险客户和朋友，主要是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们介绍。我每周到公司开两次会，会上公司都会跟我们介绍发展近况，宣传飞喜乐如何如何好，产品利润多高，以后发展前景多好，所以我就以同样的内容向客户介绍。收益向他们介绍的是年化收益12%，月息1%。张良娟团队我记得的业务员有王某1、黄某2、刘某1、张某、程某、李某3、周某、王某3。张良娟对团队的管理，第一，每周通知我们业务员去公司开2次会，开会内容有时候是学习理财相关知识，有时候介绍公司最新近况和飞喜乐的发展规划，有时候业绩最好的团队分享经验心得，张良娟开团队小会时会讲评业绩；第二，张良娟会不定期组织我们业务员在公司附近的餐厅聚餐；第三，公司在外举办宣讲会时她会要求我们邀约客户和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去参加，我记得在飞喜乐公司、沌口的一家酒店、中南纽赛尔酒店、洪山礼堂、武汉展览馆、随州瑞辰祥肥业公司等地举办过。14.证人王某1、张某的证言，其均系被告人张良娟团队的业务员，证实的主要事实与证人史某的上述证言一致，可相互印证。15.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了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及各自业务团队向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介绍和宣传五洲昌某、中农财富、飞喜乐公司的信息,对业务员带来的准投资人进行个别介绍和宣传，同时不定期组织客户到飞喜乐公司参观考察，参加在武某、洪山礼堂、未来城酒店等处召开的大型宣讲会，介绍飞喜乐公司情况，传达中农、飞喜乐公司的信息；众多集资参与人通过杨小龙、张良娟及各自团队业务员的介绍后投资了飞喜乐项目的事实。16.被告人杨小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经朱红梅介绍，我去五洲昌某公司考察，总经理高贞琼向我详细介绍了五洲昌某公司和项目方飞喜乐公司，称飞喜乐公司是一家高科技农业企业，以后还要在新三板上市，发展潜力很大，投资回报高。如果做业务员，底薪每月1500元，提成是月息3%打包给业务员，业务员再和客户商定分配，客户最低拿1%，高的有2%；如果每季度新增业绩达到150万元，下一季度就可以享受业绩3.5%的提成；如果成立自己的团队，不仅可以拿自己业绩提成，还可以拿整个团队业绩0.5%的提成。我就入职了，被分到朱红梅业务组。我进公司约三个月左右，我成立了自己的团队，我做团队经理，工作地点在钟家村。我记得我的团队业务员有胡某1、陈某、文静、黄某1、祝某、赵某、施某、宋某、徐某、李某1、邵某、姜某、胡某2、刘某2。到了2015年下半年，公司变更为中农财富基金有限合伙企业，我受高贞琼指示到融科天城店去工作，我的团队也跟着我一起去了。我们一直工作到公司出事就离职了。五洲昌某公司的法人是万某，她也是董事长，全盘负责公司所有事物；总经理是高贞琼，他负责业务这一块；万某的舅妈曾宪萍是财务主管。公司高层就这几个人，再下面就是业务总监，我记得有王某2、许某。总监下面就是业务团队，每个团队有团队经理。每个团队至少有5名业务员，最多的有二三十个业务员。最下面一层就是普通业务员。转到中农之后，除了法人是石某之外，其他部门都没有变，业务员也统一转到中农财富公司了。公司主要业务是为飞喜乐公司募集资金，对外向投资人承诺高额收益，吸引他们投资。我做业务员期间主要就是对外拉业务，招揽投资人到公司投资。我做了团队经理后，一方面自己也做业务，另一方面要管理我的团队。第一，将公司高层的指示和精神向团队业务员传达；第二，将公司最新的宣传情况和发展情况告知业务员，让他们可以更好地开展业务；第三，我会不定期在门店召集业务员开会，对近期业务情况进行点评；第四，公司对外开宣讲会时，通知业务员和客户去参加，我记得在武汉展览馆、绿地中心和未来城酒店。17.被告人张良娟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我以前保险公司业务伙伴左丽介绍说，五洲昌某是一家投资公司，专门为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公司募集资金，帮助其上市。飞喜乐公司是一家农业高科技企业，有很多专利，生产出来的肥料出售利润可达到70%，投资该公司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如果作为投资人投资，可以获得年化收益12%的回报。如果到公司做业务员，滚动三个月新增15万的业务就可以获得每月1000元底薪，提成是按业绩3%打包给业务员，然后再由业务员和自己客户商定分配。如果想晋升业务团队经理，有3个要求，第一是人数，要求最低发展5个业务员；第二是个人业绩，要达到200万以上；第三是团队业绩，就是自己和发展的业务员业绩要达到500万以上。团队滚动三个月考核一次，要新增120万元业绩，不达标就降为普通业务员。晋升团队经理后可以额外多拿整个团队0.5%的提成。我觉得可以就投了第一笔5万元并且入职做业务员了。我先被分到侯邵萍团队，一个多月后又被划入杜凤团队。到2015年3月底，我业绩考核达标，晋升为业务团队经理。当月，公司高层通知说成立了一家叫中农财富的基金公司，要求我们将客户的借款合同全部转成股权基金合同。我只是开会的时候去绿地中心的中农财富参加，平常都在五洲昌某公司做业务。我一直做到2016年10月底公司出事就没做了。我进入公司时某昌某的法人是万某，实际控制人也是她；高贞琼是副总，主管业务；高贞琼下面有两个业务总监，徐胜国和王某2；业务总监下面就是业务团队，再下面就是普通业务员。公司财务主管是万某的舅妈曾宪萍。中农财富的法人是石某，总经理也是石某，但实际控制人还是万某，剩下的人马全部都是五洲昌某公司转过去的，相当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我的团队业务员有张某、史某、刘某1、程某、王某1、金仁玉、仁安莉、杨某、孟某、汪某、柯某、周某、王某3、冯某、黄某2、刘某3、李某3、舒某。公司出事之前高贞琼专门为我们业务团队统计过，我记得当时是3000余万元，这与我心中的数字差不多。我个人的提成估计有200万元。在宣传上，我一方面以推送宣传册加口头讲解的方式介绍项目方飞喜乐公司，一方面带客户到飞喜乐公司实地考察，公司举办宣讲会时我会通知客户参加。我记得在未来城大酒店三楼会议厅、武汉展览馆、洪山礼堂、中南路纽赛尔酒店、飞喜乐公司等地举办过宣讲会。在团队管理上，第一，我负责上传下达，公司每周二开团队经理会，我于第二天召集我的团队业务员到公司开会，传达经理会议上的精神，也传达公司最新发展情况和未来发展期望；第二，组织业务员做业务培训，比如学习股权、基金等方面的内容以便向客户解释；第三，公司在外举办宣讲会时通知业务员带客户去参加；第四，我不定期组织业务员聚餐，增加感情。18.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天意[2017]鉴（J0302-18）号鉴证报告，证实了根据中农财富电子台账记载，杨小龙及其业务员团队共吸收资金34497946.9元，尚有16093575元未兑付；截至审计报告日，有43名投资人报案，报案投入金额为10090145元，报案收回金额为672850元；根据财务电子台账记载，被告人杨小龙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589630元，而现有送鉴流水反映，其银行账户实际净转入资金共计1764287.88元的事实。19.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天意[2017]鉴（J0302-19）号鉴证报告，证实了根据中农财富电子台账记载，张良娟及其业务员团队共吸收资金20284087元，尚有15297467元未兑付；截至审计报告日，有62名投资人报案，报案投入金额为25917294元，报案收回金额为997734.3元；根据财务电子台账记载，被告人张良娟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3234997.23元，而现有送鉴流水反映，其银行账户实际净转入资金共计2591682.8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设立后，以违法融资为经营目的，违规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持续数年公开吸收了巨额存款，造成大量资金无法兑付，并未开展过其他经营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作为各自团队的负责人，对团队业务人员进行管理，积极组织业务员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并从团队业务中获取提成收入，理应对整个团队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其次，《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审计结论数额中扣除团队业务员自己投资资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行为人本人及其近亲属投入的资金,可不计入犯罪数额，故对审计中计入的被告人杨小龙本人投资金额人民币348625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30万元，其母亲叶某投资金额人民币10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0元，及被告人张良娟本人投资金额人民币13.01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3万元，其兄张良俊投资金额人民币20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0万元，本院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已在上述查明事实中从鉴证报告的吸收资金数额及未兑付的数额中予以相应扣除。第三，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张良娟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案发后张良娟向集资参与人胡某3、陶某、殷某分别兑付人民币10万元、5万元、9.8万元，但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判定上述转账资金的性质和转账原因，本院不予采信。第四，鉴证报告是专业审计人员依据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公司电子台账，结合相应银行流水、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制作，与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本院对主要鉴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财务台账记载，被告人杨小龙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589630元，被告人张良娟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3234997.23元；而现有送鉴流水反映，杨小龙银行账户实际净转入资金共计人民币1764287.88元，张良娟银行账户实际净转入资金共计人民币2591682.8元。对此，有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的相应供述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张良娟当庭申辩其违法所得应扣除2016年9、10月份汪雪龙为其信用卡套现后转入资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汪雪龙转入张良娟银行账户的资金是信用卡套现所得，与张良娟的工资及提成无关，亦与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汪雪龙仅于2016年12月分三次转入6.87万元、2017年2月至7月分五次转入1.5万元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本院认定被告人杨小龙获得的工资及提成为人民币589630元，被告人张良娟获得的工资及提成为人民币2591682.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龙、张良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人杨小龙及其管理的团队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049321.9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5793575元，杨小龙违法所得人民币589630元；被告人张良娟及其管理的团队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953987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967467元，张良娟获得工资及提成人民币2591682.8元。被告人杨小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罪行造成巨额资金无法兑付，众多集资参与人损失惨重，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减轻处罚，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被告人杨小龙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良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4年7月2日止；罚金于退赔完毕后缴纳。）二、被告人张良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罚金于退赔完毕后缴纳。）三、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761042元继续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杨小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89630元，被告人张良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591682.8元（详见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鉴证报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原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人民陪审员  李莉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童怡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