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4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茂源，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6年10月27日因犯保险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女，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冀茂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鲁0781刑初27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冀茂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30日9时40分左右，被告人冀茂源驾驶车牌号为鲁Ｇ×××××的银色大众捷达轿车至青州市，在该小区2号楼3单元楼道内，冀茂源用拳头击打孟某1面部，致其右侧上颌窦壁多发骨折，经法医鉴定，孟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因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病历复印费、法医鉴定检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9439.33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孟某1陈述，2015年左右其与冀茂源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并维持了半年左右。后来，其提出了分手，冀茂源不同意且一直纠缠其，并动手将其母亲郄传英打伤。后冀茂源被判了刑。冀茂源从监狱出来后，一直对其怀恨在心，不断地骚扰、报复其。冀茂源出狱后在互联网上用注册名为“暴雨哥ｈａｐｐｙ”的用户将其的照片发到“青州吧”上，并诋毁其，骂其“都吊5婚了还照个屁！买二尺白布算了！”、“你别四处骗人了！消停点吧”、“骗子还钱、你不得好死！”等言语，并在“青州吧”上发帖子附着其的照片“奖现金1000元，提供此人现在住址者或者门头”。而且还在“青州吧”上发帖子说其在青州市银座商场三楼“路易亚当”男装店是黑店、并打电话到工商局举报其、还找12315、公平交易局举报其的服装店。由于担心冀茂源的骚扰，其被逼从银座商城撤柜，至今无业在家。冀茂源还用注册名为“暴雨哥ｈａｐｐｙ”的用户在“青州吧”上发帖子诋毁其妹妹孟某2，说其妹妹孟某2给他丈夫带绿帽子。冀茂源还打电话给其妹夫张世栋让他们少管闲事，他就是为了整其。还给其对象张洪东打电话威胁其对象说是要弄死他。 2018年11月30日9时50分左右，在青州市，其从西街嘉园的家中带着孩子下楼玩，其推着婴儿车领着儿子（18个月大）从西往东走时，看见从其后面跟过来一辆轿车，就给这辆轿车让了让路。这时，其儿子拽着其往2号楼3单元的楼洞内走。其看见那辆轿车也停了下来，车正好堵在3单元的楼栋门口处，这时这辆车的副驾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其看到是冀茂源开着车，冀茂源在车里对其说“可找到你了，我要弄死你”。接着冀茂源就从车上下来朝着其过来了，当时其已经进到3单元的楼洞内了，其赶紧将其儿子护在身体后侧，冀茂源上来就用拳头打了其的右脸处四五拳，其当时一直在护着儿子，他具体是用哪只拳头打的其记不清楚了，打在其的右脸额头处、脸颊处、嘴部右侧，并将其打倒在地上。其倒地后就大声喊“救命”，并挣扎着爬起来去按楼宇门的门铃，这时冀茂源就上车开车跑了。其在冀茂源开车跑时，用手机照了一张车的照片。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其电话报了警后，警察就来了。后来其就到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证人证言 （1）孟某2证实，其提供的证据是其姐姐孟某1被打当天晚上（2018年11月30日20时30分左右）冀茂源找了一些人去邵庄镇康家庄村其父母家某姐姐孟某1被打一事时，其拍摄的照片和录的音。20时左右，孟某3给其父亲孟某4打电话，说冀茂源的亲戚想过来看看，问其姐姐孟某1的伤情，看能不能协商私下调解一下，之后他们就让孟某3他们过来了。孟某3、李某、冀茂源的亲戚他们三人在挂电话一会后就到了其家，冀茂源的亲戚先说的，说是冀茂源不小心打了其姐姐孟某1一拳，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之后其、其母亲郄传英就将冀茂源从监狱出来后，先是去其店铺恶意打架、恐吓其店铺老板、向工商局举报其店铺、跟踪其姐姐孟某1的事情以及这次打其姐姐孟某1的事情都向孟某3、李某、冀茂源的亲戚说了。冀茂源的亲戚就说再回去商量商量怎么处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孟某3、李某、冀茂源的亲戚这次来也没个处理事情的办法。冀茂源的亲戚说是冀茂源找他，说是不小心将其姐姐孟某1打了，才找他们一起找其父亲孟某4商量商量解决的办法。当时其父亲孟某4、其母亲郄传英在场。 （2）孟某3证实，2018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七八点左右，其与王某、王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去过孟某4的家中。当时王某来找其，说是他的朋友与孟某4的大女儿孟某1打架了，孟某1伤得挺厉害住了院，王某的这个朋友刚从监狱出来，对方现在报了警，来的意思就是让其去找孟某4看能从中说和说和，王某与范家林村的一个男的来找的其，那个打孟某1的男的也一起来了，但这个男的一直在车上没下来，这个男子对其说：他之前与孟某1谈过恋爱，这次从监狱出来，觉得孟某1对不起他，当天他去找到孟某1，并将孟某1打了，并且打得挺厉害。 （3）王某证实，当天李某开车到其家接的其，李某的车上当时还有一个男子，其上车后，李某跟其说“这是小冀，他搞了个对象，闹意见，两人打架了，那个女的是康家庄的，他的父亲叫孟某4”，之后其就打电话联系孟某3，到了孟某3家中，主要是李某说的“小冀将孟某4的闺女打了，就是两口子打架，看看能不能去圆成圆成，把这个事情说过去”，后来一起到了孟某4家中，谈起事情后，其才知道这个男子叫冀茂源。冀茂源没去孟某4家中，一直在车上等着。 （4）李某证实，冀茂源2015年期间给其当过司机。2018年11月30日，冀茂源给其打电话说与孟某1有矛盾，孟某1是邵庄镇康家庄村的，问其能不能通过人找有认识孟某1家人的，和孟某1家里说说，调解一下这个事情。当天晚上，其与王某、孟某3一起去过邵庄镇康家庄村孟某1父母家中，当时其开车拉着王某去康家庄村孟某3家中找的孟某3，之后一起去的孟某1父母家中。 （5）孙某证实，其名下有一辆银灰色的大众“捷达”轿车，车牌号是鲁Ｇ×××××。这辆车平常都是其自己使用，有时其媳妇也开。2018年11月30日这一天，其姐夫冀茂源开着其的这辆车牌号为鲁Ｇ×××××的银灰色的大众“捷达”轿车去过青州市。具体借车时间其记不清楚了，他经常去开其的车。其的车钥匙就在车上，冀茂源用车的时候很少跟其说，开着车就走了。2018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时，其说的都是实话。 （6）宫某（住青州市）证实，2018年11月30日上午，打架时其没在场，其听到有人喊救命时下楼看到的。当时其在家打扫卫生，听到有人按楼宇门其屋的门铃，其就打开门看到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在一楼楼道口坐着喊救命。其就下楼看看怎么回事，看到她身上有土，抱着孩子在那哭，其问她打架来，她也不说话，后来其给她拿了个凳子，之后警察就来了。 3．鉴定意见 （青）公（刑）鉴（伤）字〔2018〕10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孟某1右侧上颌窦壁多发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4．辨认笔录 （1）经孟某1依法辨认青州市公安局民警提供的照片确认，2018年11月30日上午在青州市洞内将其打伤的违法嫌疑人就是本案被告人冀茂源。 （2）经孟某3依法青州市公安局民警提供照片确认，2018年11月30日晚上在其家中对其说打了孟某1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冀茂源。 （3）孟某1依法对从公安机关ＤＳＳ系统调取的鲁Ｇ×××××车辆于2018年11月30日7时36分通过驼山路与尧王山路时监控卡口照片辨认，确认照片上的驾驶人员即为被告人冀茂源。 5．书证 （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孟某1报警案发，被告人冀茂源被公安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冀茂源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冀茂源因犯保险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青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4）孟某1提供的手机照片一宗，证实2018年11月30日上午9时41分，孟某1被打伤后拍摄的冀茂源离开其小区（西街嘉园小区）时驾驶的鲁Ｇ×××××银灰色大众“捷达”轿车的照片及受伤的情况。 （5）公安机关提供的路口监控图片一宗，证实鲁Ｇ×××××银灰色大众“捷达”轿车2018年11月30日出现在市区，并于9时42分左右经过西环路转盘路口。 （6）孟某1手机截图一宗，证实被告人冀茂源在互联网上用注册名为“暴雨哥ｈａｐｐｙ”的用户在“青州吧”对孟某1进行言语侮辱并发布消息寻找孟某1。 （7）孟某1提供的在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费用汇总清单、青州市中医院影像学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伤后于2018年11月30日入住青州市人民医院治疗6天，共花用医疗费4360.33元等情况。 （8）孟某1提供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住院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孟某1丈夫张洪东丈夫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损失及护理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冀茂源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其与孟某1之前是朋友关系，没有打孟某1。其在2015年、2016年给李某开过车当过司机，其不知道2018年11月30日晚李某找到王某，又由王某找到孟某3到孟某1父母家调解孟某1被打一事。孙某是其妻弟，其从没有开过孙某车牌号为鲁Ｇ×××××的银色大众捷达轿车。2018年11月29日19时30分许在青州市监控卡口处驾驶鲁Ｇ×××××车辆的人的照片像是其，车是其的，这辆车已经卖给河南的一个客户了，具体时间、卖给谁其都忘记了，车牌号是其改的。互联网“青州吧”用户名“暴雨哥ｈａｐｐｙ”是其注册的用户名，其在“青州吧”多次将孟某1照片发到网上，并奖现金1000元找孟某1。 其不认罪，是孟某1诬陷其。其忘记了2018年11月30日孟某1被打当晚李某找到王某，王某又找到孟某3到孟某1父母家调解孟某1被打一事，其忘记是否于2018年11月30日驾驶过车牌号鲁Ｇ×××××银色大众捷达轿车。 其与孟某1只是普通朋友关系。2018年11月30日上午其没有去过西街嘉园小区，其想着是去某一个地方喝茶了，具体地方其记不起来了。其不知道鲁Ｇ×××××是谁的车。其找过一位姓李的去找孟某1家协商，但是不是协商被打一事，是协商孟某1起诉其3.5万元的事。因为其举报她销售假冒商品，孟某1就报复其。 7.视听资料 （1）孟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手机录音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0日晚，孟某3、王某、李某到孟某1父母家中调解，录音中证人提及冀茂源打了孟某1，并想协商处理。 （2）被告人驾驶鲁Ｇ×××××银色大众捷达轿车于2018年11月29日、11月30日的行驶轨迹及卡口照片，证实被告人冀茂源在2018年11月30日驾驶该车辆的行驶轨迹为从青州市高柳镇到被害人孟某1居住的小区附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冀茂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冀茂源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冀茂源的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轻伤，应对孟某1因此受到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冀茂源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冀茂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439.33元，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冀茂源以“被害人因被其举报而作出不实陈述，证人孙某的证言系受到威胁利诱所作，证人李某、孟某3、王某的证言均系听说并加以主观猜测，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此仅根据卡口的照片不能认定其实施了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冀茂源所提“被害人因被其举报而作出不实陈述，证人孙某的证言系受到威胁利诱所作，证人李某、孟某3、王某的证言均系听说并加以主观猜测，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此仅根据卡口照片不能认定其实施了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具有合法性。被害人孟某1作案后及时报警，案发过程自然、合理，其所作系冀茂源将其打伤的陈述，能够得到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卡口照片、其提供的车辆照片及其伤情鉴定意见等间接证据的印证，证据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足以认定系其实施了伤害孟某1的行为，且还能够认定冀茂源具有作案动机。证人李某、孟某3、王某所证实冀茂源作案后的意图与被害人亲属“调解”的表现情况，其内容具有客观性，且与孟某2所提供的手机录音相印证，上述证言能够进一步印证冀茂源实施了作案行为，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冀茂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冀茂源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冀茂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