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2民初2606号 原告：王宏辉，男，1948年11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代理人：李孝水，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冰凝，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祖平，男，1979年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代理人：汪春梅，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远明，男，1980年6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代理人：黎逢成，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巧，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宏辉与被告陈祖平、施远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祖平、施远明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王宏辉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本院委托了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予以司法鉴定，现已鉴定完毕。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12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宏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孝水、被告陈祖平委托代理人汪春梅、被告施远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逢成、陈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宏辉诉称：被告陈祖平将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施远明，被告施远明承包后雇佣原告去被告陈祖平家装修房屋。2018年5月17日下午12点40分左右，原告在工作时，因安装电锤钻头时发生意外导致右眼球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广德县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经安徽德林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五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因损害赔偿事宜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因重新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故变更诉请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59533.53元（其中医疗费854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30元/天=210元、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护理费45天×133元/天=5985元、误工费180天×120元/天=21600元、伤残赔偿金34393元/年×10年×30%=103179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430元、住宿费376元、交通费1560元、二次鉴定交通费715元、鉴定复查门诊费29.3元，合计159533.53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等费用。 王宏辉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家等情况。2、出院记录、门诊病历、门诊和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所花医疗费用的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事故造成原告五级伤残；原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以及营养期限；原告鉴定所花鉴定费用情况。4、发票，证明原告此次事故受伤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用。5、住宿凭证，证明原告为治疗所花费的住宿费用。6、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证明被告的身份及家庭住址等情况。7、检查费、交通费，证明王宏辉重新鉴定时花费的检查费、交通费。 陈祖平辩称：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是施远明雇请的小工，被告施远明没有指示原告安装电锤钻头，原告是在没有切断电源的情况下擅自违章安装，引发事故发生，可见原告危险作业，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告因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侵权法规定，应该由原告和施远明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陈祖平与施远明之间是承揽关系，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城乡规划法、建筑法相关规定，农村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不需要建筑资质，因此被告陈祖平不存在选人过错责任，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陈祖平通过其雇主施远明支付了5000元。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在新杭卫生室的收款收据无门诊病历证明，应当不予支持；杭州药店购药131.80元，该票据不能证明是治疗原告伤情，不应认定；伙食费、营养费无异议；护理费，住院期间是按护工工资123元计算，其余38天应按农村居民平均收入94元/天计算；误工费，原告已经70岁，认为应当不予支持误工费；对伤残及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应以重新鉴定结论计算；住宿费是两张收款收据，无姓名也非正式发票，应不予采信；交通费请法庭酌定。 陈祖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陈祖平房屋照片，证明被告房屋是平房，原告受伤是在做门口水泥地时受伤。2、收条一份，证明陈祖平支付给施远明5000元，该款用于原告治疗伤情。 施远明辩称：（一）、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陈祖平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或者承揽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答辩人与陈祖平之间应为好意帮忙。首先，在2018年年初，被告陈祖平夫妇因建房需要，找到答辩人并请求答辩人为其找几个人帮忙，按点工计算劳动报酬；答辩人考虑后同意为其雇请工人建房，雇请小工120元/天，大工200元/天，由被告陈祖平向工人提供中餐并安排人员负责记工，答辩人同意无偿提供给被告陈祖平建房工具使用，答辩人在陈祖平夫妇建房项目中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其次在2018年6月份，答辩人与被告陈祖平夫妇结算，建房工资合计为33620元（其中小工108.5天，小工工资13020元；大工100.5天，大工工资20100元；木工两天500元）；被告陈祖平夫妇向答辩人支付了全部的建房工资，答辩人按照小工120元/天、大工200元/天、木工250元/天的标准向工人发放了工资。故答辩人与陈祖平之间系好意帮忙。（二）在被告陈祖平建房的过程中，答辩人未获取任何利益，原告向陈祖平提供劳务，陈祖平为接受劳务一方，原告与陈祖平之间构成提供劳务关系，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构成提供劳务关系。（三）原告在向被告陈祖平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原告自身有重大过错。原告的工作岗位为小工，其因安装电锤的钻头时发生意外造成受伤，该安装工作并非原告的工作范围，原告不听其他工人的劝阻，擅自工作，造成事故的发生，其本人有重大的过错，应对该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在事发的当日，原告在被告陈祖平提供的中餐中饮酒，对造成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住宿费不持异议；医疗费请求法庭结合正式票据予以确认；护理费的标准过高，住院应为123元/天为宜，其余38天按照农民误工标准计算；对于误工费的计算，一则超过了鉴定的误工期限，二则原告为农民，已经70周岁，不可能每天都能参加小工的工作，故标准请求法庭酌定；交通费请求法庭酌定；原告伤残等级也不足以构成五级伤残，且答辩人提出了重新鉴定，应根据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五）答辩人与被告陈祖平已经垫付了14000元费用，请求一并予以处理。 施远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录音资料，证明被告施远明是受被告陈祖平委托介绍工人为陈祖平装修房屋，被告施远明并非接受劳务一方的事实。2、考勤表、工资单，证明被告施远明严格按照陈祖平支付的工资标准向工人支付工资，施远明并没有获得任何报酬的事实。 王宏辉、施远明均申请了证人蒋某、傅某出庭作证，两证人证言内容分别如下：（一）蒋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做瓦工大工的，给陈祖平建房子我去了，本身我就是跟施远明做活的，这次也是施远明喊我去的，工资为200元/天，我的工资是施远明给的；开工时陈祖平和施远明说大工给200元/天，小工给120元/天，但陈祖平和施远明怎么算我不清楚；现场的工具电锤等是施远明的，做工的具体安排也是施远明安排的，他也在别的地方还有活要做，他是包工，陈祖平的房屋是包工不包料。王宏辉受伤那天我在，他受伤后是我把他送到彭村医院，但王宏辉去做活是谁喊的我不清楚，他做的是小工，即做和泥、搬砖等，安装电锤钻头的事情可以是大工做，也可以是小工做，考虑他做没有什么事，就让他做了。陈祖平负责提供中餐，事发当天中午王宏辉喝酒的，酒是陈祖平提供的，喝了多少酒具体不清楚。工时是自己计自己的，再把工时报给施远明，由施远明给老板结账，当时给陈祖平做活是按点工算的。”。（二）傅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给陈祖平建房的小工，工资为120元/天，是施远明喊我去的，我的工资是施远明给的，王宏辉工资也是施远明发的。王宏辉是一起做活后认识的，王宏辉受伤那天我在现场，他是站着把电锤倒过来装钻头的，电源插销没有拔掉，电源是开着的，电锤倒过来后电锤开关在底下，他的脚碰到了电锤开关，电锤钻头蹦出来打到他的眼睛致其受伤。王宏辉受伤那天中午他喝酒的，酒是陈祖平提供的。工时是各自计各自的，后把工时报给施远明，施远明再与房东老板陈祖平结账，施远明与陈祖平之间如何结算工资我不清楚。”。 本院结合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王宏辉提供的证据1、6被告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质证认为对新杭卫生室的收款收据无门诊病历印证，对杭州药店购药131.80元不能证明是治疗原告伤情，对该证据中其他部分真实性即证明对象无异议；本院认为，王宏辉在新杭卫生室（实际为广德县新杭镇丁家村卫生室）花去的医疗费经质询系经过被告施远明的同意，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对杭州药店的购药费用认为两被告质证意见成立，故不予认定；同时经本院核实医药费具体数额为8417.43元。证据3两被告质证对三期和鉴定费无异议，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并均申请对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即对三期和鉴定费予以认定，对伤残等级以重新鉴定的为准。证据4即交通费，本院将根据王宏辉的治疗情况酌情确认。证据5即住宿费，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系两张收款收据，无姓名也非正式发票，不应认可，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故不予认定。证据7两被告质证认为由法庭审核；本院认为检查费29.3元符合规定，予以认定；交通费将酌情确定。（二）陈祖平提供的1王宏辉、施远明质证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2施远明质证认为收到陈祖平的5000元系建房款，但认可陈祖平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本院认为，陈祖平垫付5000元医疗费施远明认可，故对该证明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三）施远明提供的证据1；王宏辉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陈祖平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不是承揽关系，被告施远明也认可建筑瓦工的工具都是他提供的，不存在被告陈祖平委托他请工人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宏辉、陈祖平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证据2王宏辉、陈祖平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系施远明自己制作，没有其他人签字认可，相当于本人的陈述，本院认为，王宏辉、陈祖平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四）关于证人蒋某、傅某的证言，本院认为，两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系施远明喊证人蒋某、傅某等去为陈祖平建房的，约定大工工资为200元/天，小工工资为120元/天，王宏辉为小工，人工工资均由施远明发放，施远明怎么与陈祖平计算建房款工人们不知道；王宏辉受伤当日中午饮酒，王宏辉安装电锤钻头时没有断开电源，是王宏辉自己的脚碰到了电锤开关，电锤钻头蹦出来打到他的眼睛致其受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确定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初，陈祖平将其房屋承建业务承包给施远明施工（包工不包料），施远明承包后请王宏辉等人去为陈祖平建房，约定瓦工大工为200元/天，小工为120元/天，王宏辉为小工，由施远明提供施工工具并按上述工资标准支付人工工资，施工过程中每日的中餐由陈祖平提供。2018年5月17日，王宏辉在中餐饮酒后继续做工，12点40分左右，因施工需要王宏辉便去安装电锤钻头，王宏辉将电锤倒过来安装（即电锤头朝上），且没有断开电源，王宏辉在安装电锤钻头时自己的脚碰到了电锤开关，电锤钻头蹦出来打到他的右眼，致其受伤。王宏辉受伤后先后在广德市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上述治疗共住院7天，花去医药费为8417.43元。2019年4月14日，王宏辉的伤势经安徽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王宏辉右眼巩膜穿孔伤、右眼晶体破裂致其视力下降，构成五级伤残；王宏辉伤后休息期为120日，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45日。王宏辉花去鉴定费1430元。事故发生后，陈祖平、施远明共支付给王宏辉医疗费等人民币13000元（其中陈祖平支付5000元，施远明支付8000元）。2019年7月11日，王宏辉向本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祖平、施远明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王宏辉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本院委托了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予以司法鉴定。2019年12月5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宏辉因外伤致右眼盲目5级，属八级伤残。王宏辉花去检查费29.3元。第二次庭审中，王宏辉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如所请。 另查明，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安徽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070元，即123.48元/天。 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祖平将其房屋承建业务承包给施远明施工（包工不包料），施远明承包后请王宏辉等人去为陈祖平建房，由施远明提供施工工具并支付王宏辉等人工工资，故王宏辉与施远明之间形成了事实上劳务关系，王宏辉在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施远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未到现场监管和引导施工，也未对提供劳务一方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施远明的行为存在过错，其应对王宏辉的损害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宏辉在饮酒后施工，且其在没有断开电源的情况下又将电锤倒过来安装钻头，明显违反了操作规范，导致自己的脚碰到了电锤开关后电锤钻头蹦出打伤其右眼，故其对自己的损害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施远明承担65%的侵权责任，王宏辉自行承担35%的责任。陈祖平将其房屋承建业务承包给施远明，其在发包过程中，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人施远明没有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有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故陈祖平应当与雇主施远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对王宏辉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确认为8417.43元+29.3元=8446.73元。（2）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30元/天=210元（住院7天）、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为30日）、精神抚慰金15000元（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鉴定费1430元均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限为45天，安徽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070元即123.48元/天，故确认其护理费为45天×123.48元/天=5556.6元。（4）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限为180天；王宏辉系1948年11月11日生，2018年5月17日受伤，即其受伤时已年近70周岁，系被扶养人年龄，但施远明雇请王宏辉系做小工（120元/天），即王宏辉受伤前有劳动能力，其受伤后随年龄增长劳动能力相对减弱，故本院酌定其具有60%的劳动能力。即确认其误工费为180天×120元/天×60%=12960元。（5）伤残赔偿金。王宏辉系1948年11月11日生，2019年4月14日鉴定构成伤残，故赔偿年数应当计算10年；其经重新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即赔偿系数应为30%；安徽省自2019年12月16日起伤残赔偿金标准统一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即其诉请的伤残赔偿金34393元/年×10年×30%=103179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住宿费，因其提供的票据无住客姓名，且系非正式票据，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确认。（7）交通费，根据其治疗情况酌定为1800元。以上王宏辉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49482.33元。 综上，王宏辉的合理损失149482.33元，由施远明负责赔偿其中的149482.33元×65%=97164元，扣除施远明、陈祖平已支付的13000元，尚应赔偿84164元，陈祖平对施远明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施远明尚应赔偿原告王宏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416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被告陈祖平对被告施远明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王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0元，原告王宏辉负担1390元，被告陈祖平、施远明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剑 人民陪审员  程家荣 人民陪审员  张世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先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应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