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晓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航，四川谨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霏，四川谨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负责人：潘广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川，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枳龙，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吉顺西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泳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俊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全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舍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以下简称达行通川支行）、达州市吉顺西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西物）、张莉、岳全珍、蒲俊洁、蒲泳安、邓德英、王瑞兵、李小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舍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判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贷款竹合同中的出借人违反国家金融法《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法》的强制性规定，银行内部人员于借款人串通出借2000万元贷款给无实际还款能力的吉顺西物，存在明显骗保的情形，恶意串通致使借款合同无效，贷款担保合同也同样无效。2.银行内部人员确有违法出借银行资金的事实，银行工作人员未对蒲泳安等四人的保证合同进行有效审核，导致其余担保人将承担远超自认的担保额度，无法向其他保证人追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3.本案中《抵押担保合同》中抵押财产涉及国家公产房通道和消防通道，不得作为抵押物，抵押合同无效。4.舍柯公司为中美合资公司，出借人与借款人存在恶意串通，有损中美股东合法权益。5.蒲泳安等四人住所地与舍柯公司住所地均为都江堰，一审以蒲泳安等人不符合保证人常理，那住所地为都江堰的舍柯公司也不符合担保常理。达行通川支行辩称，1.舍柯公司称串通损害其权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银行为吉顺西物提供贷款是合法合规的；2.舍柯公司与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真实有效；3.免除蒲泳安等四人的保证责任是因为一审认定保证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4.本案实现担保没有先后顺序。张莉、岳全珍、蒲俊洁、蒲泳安辩称，案件受理费不应当由其承担。达行通川支行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吉顺西物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罚息（截止2017年12月21日尚欠利息2297307.04元）；2.判令被告吉顺西物支付本案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3.判令被告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蒲泳安、岳全珍、蒲俊洁、张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舍柯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抵押清单附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吉顺西物于2008年9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小杨，李小杨、王瑞兵为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及汽车零部件、建材、矿产品、五金等。舍柯公司于1993年8月18日成立，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外资比例低于25%），经营范围为从事在都江堰内的房屋开发、经营。该公司章程载明：合营公司为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管辖和保护，其一切活动必须遵守中国的法律法令和有关条例规定；合营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等。2007年12月1日，舍柯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董事会由三人组成，乙方委派一名董事，甲方委派二名董事。章程未对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事宜作出相关规定。2016年1月17日，被告舍柯公司全体董事到会，一致通过决议事项后，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吉顺西物向达行通川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期限两年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华光商城A区2层2#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537.33m²）、A区2楼1#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56平方米）、B区2层1#商业用房（建筑面积2125.05m²）、B区负一层其他（停车场）用房（建筑面积980m²）。2016年7月7日，原告达行通川支行（贷款人）与被告吉顺西物（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TC675002011607064509），该合同主要约定：贷款人给借款人发放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贷款年利率10.5925%，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日，原告达行通川支行（乙方）与被告舍柯公司（甲方）签订《抵押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为了确保2016年7月7日借款人吉顺西物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TC675002011607064509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舍柯公司单独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华光商城A区2楼商业房（房产证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5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6号，建筑面积分别为：1537.33m²、156m²）、B区2楼商业房（房产证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4号,建筑面积2125.05m²）、-1楼（房产证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7号,建筑面积980m²）；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等。舍柯公司、贺勋分别在甲方栏、法定代表人栏加盖公章、签名，达行通川支行、罗淦分别在乙方栏、法定代表人栏加盖公章、签名。2016年8月10日，四川省达州市佳诚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2016年8月15日，达行通川支行与舍柯公司在都江堰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达行通川支行取得了他项权证（证号：都房他证他权字第0057972-1号、0057972-2号、0057972-3号、0057972-4号）。同日，达行通川支行与被告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对被告吉顺西物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或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保全费、差旅费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6年8月16日，原告达行通川支行依据被告吉顺西物提交的提款通知书将借款2000万元发放到达州鑫联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借款后，被告吉顺西物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舍柯公司、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也未承担其担保责任。另查明，2017年5月,达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更名为达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被告王瑞兵、邓德英在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时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原告达行通川支行与被告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达行通川支行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吉顺西物发放了贷款2000万元，但被告吉顺西物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吉顺西物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罚息，有证据和事实支撑，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起算点应为2016年8月16日，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代理费10万元，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对被告舍柯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舍柯公司辩称《抵押担保合同》并未得到舍柯公司各股东授权同意、《舍柯公司章程》并未授权董事会可以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以及法律并未规定董事会有权提供担保，属于超越权限的担保，故担保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规定，被告舍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舍柯公司董事会作出的抵押担保决议被确认无效或撤销，舍柯公司章程虽未对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作规定，但明确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且章程未对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事宜作出相关规定。舍柯公司在《抵押担保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表明该合同系舍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舍柯公司辩称案涉抵押物中的500㎡涉及国家共有消防通道，虽产权办在舍柯公司名下，但涉及国家权益，不能对外抵押和买卖的，因抵押物不能抵押，因此整个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舍柯公司提供的房权证上并未载明有500㎡是国家共有消防通道,且舍柯公司的举证没有达到证明案涉抵押物中的500㎡属消防通道的程度，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舍柯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设置抵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规定，案涉抵押合同亦无其他无效情形，系有效合同。故对舍柯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案涉《抵押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舍柯公司辩称本案系银行内部相关人员与借款人串通违法出借银行2000万元的巨额资金，骗取担保人抵押担保物的行为，舍柯公司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被告舍柯公司辩称本案出借人违反国家金融法《贷款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强制性规定，将2000万元贷款给空壳公司即被告吉顺西物，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从而担保合同无效。被告舍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吉顺西物的清偿能力虽是出借人应该注意和审查的义务，但该义务是否履行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而是直接影响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可能性；且担保人对被担保人的资信情况的认可属其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出现认可失误不能免除担保人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蒲泳安、蒲俊洁、岳全珍、张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供的四份《保证合同》因缺乏合法性、真实性，不予以采信；同时从保证人与被保证人的地域、关系考量，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达州市吉顺西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次日内，偿还原告达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但截止2017年12月21日以2297307.04元为限）；二、被告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小杨、王瑞兵、邓德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达州市吉顺西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达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有权对被告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位于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华光商城A区2楼房屋（房产证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5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6号，建筑面积分别为：1537.33㎡、156㎡）、B区2楼房屋（房产证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4号,建筑面积2125.05㎡）、-1楼（房产证号：都房权证监证字第0506147号,建筑面积980㎡）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达州市吉顺西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达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一审法院根据蒲泳安、蒲俊洁、岳全珍、张莉的申请，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蒲泳安、蒲俊洁的《保证合同》上1-7页的捺印及张莉、岳全珍的《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捺印进行同一性鉴定。2019年1月2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联【2019】文痕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期“2016年7月7日”、合同编号：TC675002011607064509005的达州市商业银行《保证合同》其上编码第1页“A”处指印不是蒲泳安手指捺印形成，“编号”处指印不是蒲泳安手指捺印形成；其上自编码第7页“蒲泳安”押名指印是蒲泳安手指捺印形成。2.标期“2016年7月7日”、合同编号：TC675002011607064509007的达州市商业银行《保证合同》其上自编码第1页“A”处指印是蒲俊洁手指捺印形成，“编号”处指印是蒲俊洁手指捺印形成；其自编码第6页“2”处指印是蒲俊洁手指捺印形成；其上自编码第7页上留有的指印是蒲俊洁手指捺印形成”。3.标期“2016年7月7日”、合同编号：TC675002011607064509008的达州市商业银行《保证合同》其上自编码第1页“A”处指印不是张莉手指捺印形成，“编号”处指印不是张莉手指捺印形成；其自编码第6页“2”处指印不是张莉手指捺印形成；其自编码第7页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处“张莉”签名与张莉的样本不是出自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即为不同人书写笔迹。4.标期“2016年7月7日”、合同编号：TC675002011607064509006的达州市商业银行《保证合同》其上自编码第1页“A”处指印不是岳全珍手指捺印形成，“编号”处指印不是岳全珍手指捺印形成；其上自编码第6页“2”处指印不是岳全珍手指捺印形成；其上自编码第7页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处“岳全珍”签名与岳全珍的样本不是出自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即为不同人书写笔迹，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岳全珍手指捺印形成。庭审中，鉴定人陈西炬出庭作证，证明合同编号TC675002011607064509005、TC675002011607064509007的《保证合同》上第1页“吉顺西物”处的指纹是一团印泥，不具备鉴定的条件。蒲泳安垫付上述鉴定费用75600元及鉴定人陈西矩出庭作证的费用1000元。案涉担保合同未约定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2.案涉《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未约定担保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后可以向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舍柯公司上诉称贷款主合同违法《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法》的强制性规定，出借2000万元给无实际还款能力的吉顺西物，存在骗保情形，故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本院对此认为，达行通川支行与吉顺西物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合同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达行通川支行向吉顺西物贷款，应对该公司偿债能力进行审查，但吉顺西物是否具备偿债能力不能影响借款合同效力，且舍柯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当事人存在串通骗保行为，其自愿与达行通川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为吉顺西物提供抵押担保，视为其对吉顺西物资信情况的认可，也应当清楚吉顺西物不能按约定偿还债务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因此，舍柯公司上诉认为合同无效及串通骗保损害舍柯公司权益，要求免除其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舍柯公司上诉称抵押合同中的抵押财产涉及不能抵押和买卖的国家公产房通道和消防通道，故抵押合同无效。本院对此认为，舍柯公司提供的房权证上并未载明抵押物涉及消防通道，舍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舍柯公司上诉称因为达行通川支行未尽到对蒲泳安等四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核实义务，导致蒲泳安等四人的《保证合同》无效，导致其余担保人将承担远超担保合同所自认的担保额度，其无法向其他保证人追偿。本院对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的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达行通川支行有权向借款人吉顺西物主张偿还借款或向抵押人及连带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同时，担保人承担责任后只能向债务人追偿，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除非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关追偿。案涉担保合同中并未约定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故舍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87元,由上诉人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彬审判员 谭 兴审判员 孙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