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省委，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兰，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美，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丰，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相州镇大古县。 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因与被上诉人杨建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美、王帅，被上诉人杨建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省委、宋文兰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78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杨建丰承担。事实和理由：1.1号工程与本案无关。1号工程虽然在时间上与涉案工程施工存在时间上的重叠，但是1号工程并没有其他争议，也早已经完工。在完工后，惠省委、宋文兰已经结清工程款项。杨建丰起诉的是塑钢窗施工协议项下的工程款问题。但是，一审法院经过多次的审理最后在判决中却以涉案塑钢窗工程与1号工程的工程款能否区分为焦点，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书前后矛盾。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塑钢窗扇制作单价130元/平方米，包括框上压条、纱窗”，惠省委、宋文兰与杨建丰在庭审中都承认部分纱窗并没有安装完毕，杨建丰自认没有完全履行协议的约定。所以，杨建丰所制作的塑钢窗扇制作单价不能为130元/平方米。既然已经查清瑕疵履行事实，一审法院却在计算工程款时以正常履行的单价130元/平方米计算总工程款。前后矛盾，事实认定不清。3.涉案工程款项已经结清。根据惠省委、宋文兰提供的银行的流水以及2015年1月、2月的付款记录，惠省委、宋文兰向杨建丰支付的83800元就是涉案工程施工的费用。杨建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惠省委、宋文兰还是按约定全额付清了工程款项。4.判决书中工程款计算不正确。惠省委、宋文兰已经付清的工程价款，一审判决没有证据就将其中的30000元认定为与本案无关的1号工程的工程款。按照提供的流水账单以及收到条，没有证据就把支付的30000元平白扣除了，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惠省委、宋文兰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逻辑不严谨，证据不足。 杨建丰辩称，杨建丰干的工程分1号、2号两工程，1号是不锈钢门，2号工程是塑钢门窗。1号工程做完后，宋文兰出具了质保金的欠条，2015年又做了2号工程，2015年7月份签订塑钢门窗协议，合同约定窗扇及纱窗安装，在该过程中惠省委、宋文兰先后付工程款，后来因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安完窗扇后付清工程款，惠省委、宋文兰一直不付款，所以没有安纱窗。 杨建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省委、宋文兰支付杨建丰工程款50000元、质保金3000元，共计5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惠省委、宋文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丰作为乙方，惠省委作为甲方，双方于2015年签订塑钢窗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文化苑小区5号楼”剩余塑钢窗扇的制作和安装达成如下协议：1.工程名称为文化苑小区5号楼，窗框已安装，不属工程范围，窗扇面积以双方实际测量面积为准；2.施工内容为塑钢窗扇的制作和安装，包括原材料采购、加工制作、运输、现场协调、安装、塑钢门窗成品保护、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等；3.材料及价格，塑钢窗扇制作单价130元／平方米，使用欣利型材，窗玻璃为3.2＋8＋3.2中空玻璃（不钢化），材料质量以甲方看样订料，包括框上压条、纱窗、提供窗扇型材营业执照、化验报告及合格证，乙方不提供资质，不提供门窗检验报告，不提供玻璃检验报告；4.质量标准，塑钢窗扇成品质量应符合验收要求；5.付款方式，窗扇安装完毕全部付清，中途可按实际情况适当拨付人工费；6.窗扇保修期为2年，如出现问题乙方需随叫随到，不用乙方负责验收；7.责任事项，甲方提供施工所需要的场地、水、电等现场问题；乙方需管理好现场人员，做到文明施工，如施工过程中及上下班途中出现人身安全及伤亡问题，由乙方负责；工程完工后及时清运垃圾。杨建丰、惠省委、宋文兰于庭审中一致认可杨建丰已完工的塑钢窗扇面积为630平方米，部分纱窗未安装完毕，杨建丰主张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窗扇（不包括纱窗）安装完毕后付款，杨建丰已将窗扇全部安装完毕，因惠省委、宋文兰拒不支付工程款，且无法取得联系，故不再安装纱窗；惠省委、宋文兰主张杨建丰应将纱窗全部安装完毕，工程款已支付80800元。除上述塑钢窗工程外，杨建丰与宋文兰之间还存在其他门、窗的制作及安装工程（以下称1号工程），总计工程款33000元，共中包括质保金3000元。关于1号工程的发生时间，杨建丰主张系在本案塑钢窗工程开工之前，本案塑钢窗工程是从2015年5月份开始干的，而1号工程已于2015年2月份完工；惠省委、宋文兰主张1号工程虽开工日期在本案塑钢窗工程之前，但两工程的时间存在重叠。杨建丰与惠省委、宋文兰一致认可1号工程已支付工程款30000元，剩余3000元质保金经杨建丰、惠省委、宋文兰协商转为塑钢窗工程的质保金。2015年2月12日，宋文兰向杨建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质量质保金叁仟元正（3000），2015年2月12号，宋文兰”。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杨建丰主张惠省委、宋文兰向其支付包括1号工程在内的工程款共计83800元，扣除1号工程的30000元，仅支付本案塑钢窗工程款53800元。惠省委、宋文兰主张向杨建丰支付包括质保金3000元在内的本案塑钢窗工程款80800元，该工程款中不包括1号工程中的30000元。经审查杨建丰、惠省委、宋文兰提供的银行流水、收到条、打款凭条等证据，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宋文兰、惠省委共计向杨建丰付款83800元。关于惠省委、宋文兰之间的关系及惠省委、宋文兰与涉案文化苑小区5号楼工程之间的关系，杨建丰称涉案工程系惠省委、宋文兰共同承包，塑钢窗施工协议系宋文兰安排惠省委与杨建丰签订。惠省委、宋文兰称文化苑小区5号楼的开发商系潍坊市广泰置业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宋文兰系该公司负责人，惠省委系宋文兰女婿，惠省委系给宋文兰帮忙，惠省委、宋文兰系以个人名义与杨建丰签订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杨建丰与惠省委、宋文兰均不申请追加潍坊市广泰置业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丰与惠省委签订合同约定杨建丰按照惠省委的要求以其技术、劳力等完成塑钢窗扇的制作、安装，并向惠省委交付工作成果，双方应系承揽合同关系。杨建丰、惠省委一致确认已完工的塑钢窗扇面积为630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塑钢窗扇制作单价130元／平方米，则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应为81900元（630平方米×130元／平方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塑钢窗工程与1号工程的工程款能否区分的问题。杨建丰、惠省委一致认可1号工程的工程款为30000元，且已支付完毕，惠省委、宋文兰主张该30000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在主张涉案塑钢窗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表示已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808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对其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2015年2月12日，宋文兰向杨建丰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1号工程已于2015年2月左右完工，而杨建丰、惠省委、宋文兰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包括2015年1月、2月的付款记录，杨建丰主张惠省委、宋文兰向其支付的83800元中包括1号工程的工程款30000元更为合理，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除该30000元，惠省委、宋文兰已向杨建丰支付本案塑钢窗扇的工程款应为53800元，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为28100元。杨建丰、惠省委、宋文兰于庭审中一致确认惠省委、宋文兰系以个人名义与杨建丰发生关系，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均明确表示不追加被告，则惠省委作为塑钢窗施工协议的相对人，宋文兰作为塑钢窗施工协议的实际相对人之一，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杨建丰主张的质保金3000元，因杨建丰自认有部分纱窗未安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惠省委、宋文兰对于纱窗的安装、工程质量存在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对于杨建丰主张的塑钢窗扇之外的入户门、售楼处卷帘门的安装等工程，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为证，但两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工程量及价格，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建丰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文兰、惠省委共同向杨建丰支付报酬281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建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元，申请保全费520元，共计1646元，由杨建丰负担721元，由宋文兰、惠省委共同负担9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杨建丰工程款及数额。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故其不欠付被上诉人杨建丰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共向被上诉人杨建丰支付工程款83800元，虽然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主张该款项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但双方之间除涉案工程外还就1号工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对于该83800元是针对哪一个工程的付款双方存在争议，故1号工程款是否付清及如何支付与本案存在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应当就1号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负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1号工程另行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且被上诉人杨建丰对此亦不认可，故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关于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为53800元目前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8100元并无不当，本院维持。关于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主张涉案部分纱窗尚未安装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纱窗的数量及价格，故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惠省委、宋文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惠省委、宋文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