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民初2780号原告：李耀乡，男，194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李尚喜，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灯笼村民委员会，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灯笼村东三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4036771440309。法定代表人：周建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银，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高峰，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锡坚，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告李耀乡、李尚喜诉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灯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灯笼村委会）、被告陈锡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和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耀乡、李尚喜，被告灯笼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银、韩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锡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耀乡、李尚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灯笼村委会按其发放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核定面积209平方米住宅地返还给原告李尚喜；2.判令被告陈锡坚按现市面价值退还除去地费外的中介费36600元；3.判令被告灯笼村委会、陈锡坚赔偿两原告为划拨土地事宜所支付的车费、误工费合计20000元；4.判令被告灯笼村委会、陈锡坚承担本案的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3年，被告陈锡坚介绍原告购买被告灯笼村委会规划好的位于西三围两块住宅地，当时原告交付了20000元押金和86000元现金给被告陈锡坚转交给被告灯笼村民委员会。1994年，被告陈锡坚交给原告已经填好名字为李尚喜和李尚忠，以及面积四至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本。当时被告陈锡坚收取了原告10600元未开具收据就失联了。2007年，经朋友联系找到了被告陈锡坚，要求其交付案涉土地，被告陈锡坚要求原告凭土地使用证到被告灯笼村委会拿地，如果没有土地交付，被告灯笼村委会收回土地证，并退还40000元。1994年原告曾委托被告陈锡坚拿走一本土地使用证出让，直到2007年仍未出让成功。从2008年开始，原告拿着土地使用证多次到被告灯笼村委会要求解决，但被告灯笼村委会的工作人员都回答不知卖地情况，不承认卖地的事实。直到2013年，原告通过被告陈锡坚联系了被告灯笼村委会的前书记陈志胜，并写了一份卖地说明书，但被告灯笼村委会不理睬，反而要求原告向政府要地。原告多次上访国土局和镇信访办无果。原告认为，1993年宅基地交易是合法的，盖有政府公章的土地使用证具有公信力，被告灯笼村委会拖延交付土地致使原告多年走访，造成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0000元，两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被告陈锡坚自1994年至2007年失联，至2013年才肯回珠海进行协调，被告陈锡坚未尽到中介职责，无资格收取中介费，被告陈锡坚收取原告款项除购地款外，其余的应当退还给原告。被告灯笼村委会辩称，一、被告灯笼村委会与两原告之间不存在土地买卖关系等任何法律关系，两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灯笼村委会拨还集体土地209㎡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对被告灯笼村委会的起诉。经核查，被告灯笼村委会未找到任何关于两原告向被告灯笼村委会购地的缴款凭证、协议等材料，被告灯笼村委会从未与两原告之间发生过土地买卖关系等任何法律关系。1993年3月15日，被告陈锡坚向被告灯笼村委会支付了灯笼村建房订金20000元；1993年4月24日，被告陈锡坚向被告灯笼村委会支付了购住宅地订金款60000元。两笔款项共计80000元，被告灯笼村委会出具了收据。从两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及《证明》也可印证，被告灯笼村委会仅是向被告陈锡坚收取了80000元订金款而并非两原告。因此，被告灯笼村委会从未与两原告发生交易，也未收取两原告的任何款项，也根本不清楚也不认可两原告所述其与被告陈锡坚之间的关系。对于两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被告灯笼村委会非核发机关，客观上也无能力辨别其真伪。但是，两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该土地使用证无证书编号、无地号、无图号、无批准使用年限，涉及的四至根本不清晰；而且根据两原告提交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可知，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白蕉国土资源管理所核查未发现有该宗地的档案，因此被告灯笼村委会认为该土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据此认定两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二、被告灯笼村委会与被告陈锡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无法确定确切的标的物以及违反了国家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陈锡坚支付订金款时，被告灯笼村委会仅是打算在西三围范围内规划填土安排住宅地，但尚未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且后续亦无实际开展，因此被告陈锡坚所支付的订金指向购买的土地根本无法明确。此外，西三围的土地依法属于灯笼村下辖西三围生产队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告灯笼村委会亦未对该地征用，对该地不享有所有权，且因被告陈锡坚不具备灯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因此被告灯笼村委会与被告陈锡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违反了国家法律有关土地管理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在该情形下，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作为买受人的被告陈锡坚无权要求被告灯笼村委会返还土地，更无从谈及被告灯笼村委会需向与其根本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两原告返还土地。三、即便两原告与被告陈锡坚之间成立了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亦因被告陈锡坚与被告灯笼村委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而无效。两原告依法对被告陈锡坚享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当然也不可能对被告灯笼村委会享有物权请求权。四、两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上所述，被告灯笼村委会与两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两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误工费等支出，仅提供的两张车票亦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相关，因此对两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灯笼村委会认为，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灯笼村委会返还土地以及赔偿20000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被告陈锡坚缺席，但提交书面答辩称，原告李耀乡在1993年通过被告陈锡坚在灯笼村西三围购买两块住宅地，每块209平方米，登记在原告李尚喜和另案原告李尚忠名下，当时双方约定两块地的购买价格为120000元，在1994年被告陈锡坚实际收取原告李耀乡86000元。原告李耀乡称向被告陈锡坚交付12万多元不属实，当时原告李耀乡还需向被告陈锡坚支付36000元，所以其中两块地的一本土地使用证原件一直放在被告陈锡坚手中。在2001年左右，原告李耀乡到东莞找到被告陈锡坚，称要到被告灯笼村委会拿地建房，要求取回被告陈锡坚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并称几个月后就会将拖欠的钱偿还给被告陈锡坚，基于双方是朋友，在原告李耀乡离开东莞回珠海后就到被告陈锡坚在白蕉的父亲手中拿回了土地使用证。对于灯笼村西三围的住宅地，被告陈锡坚一共购买了三排，从西三围公路边一直到后面鱼场，每排十份，每份209平方米，政府有规划图可查，土地使用证是由村府交付的。原告李耀乡支付给被告陈锡坚的86000元，都已交付给被告灯笼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交易的中间人，被告陈锡坚把相应的土地使用证交付给原告已经完成应有的责任。两原告在拿到证后，为什么当时不向被告灯笼村委会要地，却等了10年、20年后才去要求交付土地？原告称被告陈锡坚失联一事不属实，被告陈锡坚一直与原告有联系，原告也曾多次到被告陈锡坚家里，被告陈锡坚在东莞的地址从97年到现在一直都没变，原告也曾来过多次。原告李耀乡、李尚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2.陈志胜买地说明书；3.关于93年购买灯笼村西三围住宅地信访申请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4.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5.陈锡坚收李耀乡购地款收据；6.灯笼村的收款收据、证明、收据；7.车票两张；8.李耀乡名字变更说明；9.网上交易土地；10.委托书。被告灯笼村委会、陈锡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2.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管理系统查询；3.陈建兴、梁金水、陈锦生、陈志胜、陈锡坚在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白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由于被告陈锡坚缺席，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要求原告李耀乡、李尚喜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被告灯笼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无异议；证据2无原件，不予认可；证据3中关于93年购买灯笼村西三围住宅地信访申请书有异议，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无异议；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关联不认可；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9、10不认可。原告、被告灯笼村委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据5、6、8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并能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明的内容以本院认定的为准；原告提交的证据2无原件核对，证据3中的关于93年购买灯笼村西三围住宅地信访申请书为原告单方陈述，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虽有原件，但存在涂改且内容不完整，与不动产管理部门记载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查明案件事实如下：1993年3月9日，被告陈锡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太买地皮两份，每份为209平方米，实建面积为116平方米，现收按金20000元。1993年3月15日，被告灯笼村委会出具现金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被告陈锡坚交来灯笼村建房订金20000元。1993年4月24日，被告灯笼村委会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陈锡坚购买住宅地款暂收60000元。同日，被告灯笼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被告陈锡坚购灯笼村住宅地2300平方米（地理位置在西三围公路东边），价格每平方米190元，暂付订金80000元，余下款项在移交土地使用证时一次性交清。1994年7月31日，被告陈锡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太买地款86000元（注一共收款86000元）。期后，被告陈锡坚向原告李耀乡、李尚喜交付《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上显示：证号为空白，土地使用者为原告李尚喜，地址××村××，图号空白，地号空白，土地类别住宅，土地等级空白，用地面积20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08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209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101平方米，用途住宅区（其中101平方米行人路用），东至李建华，南至空地，西至公路，北至李尚忠并墙，批准使用期限空白，备注空白，填发机关注明1993年12月20日并加盖了“斗门县人民政府土地专用章”的印章，变更记事空白，附图画有图。上述内容中，“其中建筑占地108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101平方米”、“东至李建华，南至空地，西至公路，北至李尚忠并墙”以及“附图”都有被涂改的痕迹。2013年10月18日，原告李尚喜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信访，该中心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经中心审核，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白蕉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原告李尚喜所反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编号、无地号），在白蕉国土资源管理所核查未发现有该宗地的档案；另灯笼村府回复，灯笼村财务未收到原告李尚喜的购买住宅地的情况，根据《信访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不属于该中心受理范围，建议原告李尚喜到村委会及国土、城建等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原告李尚喜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此后，原告李耀乡、李尚喜因一直未能处理案涉土地问题，遂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斗门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回复如下：贵院提供的李尚喜、李尚忠两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编号、无地号），未查核到相应的土地档案资料，经向村集体了解，也无法确认该两块土地的具体位置；根据《关于印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的规定，上述两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编号、无地号）真实性问题，建议询不动产登记部门意见。本院依法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斗门分中心查询，该中心的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管理系统中查询原告李尚喜的土地登记档案，没有符合查询条件的记录。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耀乡曾向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白蕉派出所报案，该所依法对陈建兴、梁金水、陈锦生、陈志胜、陈锡坚进行了询问。另查明，原告李耀乡曾用名李泰，在日常生活中也有用李太。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在本案中，两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编号、无地号，且存在涂改，附图显示位置没有坐标，经本院核查，该土地在国土管理部门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均没有登记档案资料，本院无法确认该土地的情况。两原告主张返还的土地是向被告灯笼村委会购买的，但两原告不是被告灯笼村委会的村民，并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被告灯笼村委会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此，两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灯笼村委会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核定面积209平方米住宅地返还给两原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陈锡坚返还中介费366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两原告的收条显示，被告陈锡坚收取原告李耀乡的款项是购地款，并非中介费，故两原告请求被告陈锡坚返还中介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诉讼请求两被告赔偿因购地事宜的误工费、车费损失2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两原告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因购地事宜造成了误工费、车费损失20000元，故对两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锡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耀乡、李尚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64元，由原告李耀乡、李尚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海勋人民陪审员  梁艳珍人民陪审员  温彩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杏宋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