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23民再3号 原告（原审原告）：边增强，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姐，女，1948年6月23日生，住河北省正定县。系边增强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强。 原告（再审追加原告）：边俊玲，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住正定县。 被告（原审被告）：王立恒，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告（原审被告）：张瑞平，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告（再审追加被告）：正定县水务局，住所地正定新区商务中心A区9楼。 法定代表人：张国清，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攀，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再审追加被告）：正定县河道管服务中心，住所地正定新区商务中心A区0929。 负责人：张国清，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攀，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边增强与原审被告王立恒、张瑞平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3月11日作出（2004）正民初字第1333号民事判决，王立恒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30日作出（2005）石民终字第005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边增强不服，提出申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2007）石民监字第00438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9年8月16日作出（2008）石民再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12月8日，王立恒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8日以（2009）冀民申字第2710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1）冀民再终字第110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石民再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2005）石民二终字第0053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4）正民初字第13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对本案进行重审。本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正民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王立恒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2）石民再终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冀01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冀01民再69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再终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2）正民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对本案进行重审。依据（2017）冀01民再69号民事裁定，本院通知边俊玲参加诉讼。经原审被告王立恒申请，本院通知正定县水务局、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边增强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姐、田志强，再审追加原告边俊玲，原审被告王立恒，再审追加被告正定县水务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瑞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边增强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2004）正民初字第1333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被申诉人是因履行已被法院认定无效协议而进入砂场进行经营盈利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被申诉人应依法返还因无效合同所得的财产（利润）。因此（2004）正民初字第1333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2005）石民二终字第00535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如果不是依据无效的转让协议，被申请人根本无法进入砂场经营盈利。（2）开发砂场是需要大量资金的，申诉人每月交纳管理费1万元，被申诉人仅凭交纳2.5万元管理费，是不能占有、经营申诉人的砂场。（3）被申诉人经营利润是因为申诉人砂场的存在。 原审被告王立恒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边增强诉讼主体资格不成立，因为砂场是合伙性质的，他个人起诉不成立；2.边增强诉我返还财产或侵权，依据是他和水利局签订的采沙合同，他的合同已经作废了，他没有开采权，我没必要返还或赔偿他。 原审原告边增强称，边增强与水利局、河道办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边增强系涉案砂场的开办者是唯一合法的经营人，并拥有经营权，王立恒与张瑞平签订的涉案砂场临时转让协议无效，王立恒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参考王立恒的实际利润，认定损失为153089元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王立恒称，一、张瑞平、边俊玲明知砂场是边增强的，却谎称他们是砂场的实际所有人，边增强只是应个名，而将砂场卖给王立恒，明显故意而为之，应负侵权责任；二、水务局应该知道砂场的采砂合同是边增强的，确同意张瑞平、边俊玲将砂场卖给王立恒，管理不当，严重过失，应负侵权责任；三、王立恒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与张瑞平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水务局凭此协议收取王立恒采砂管理费，批准了开采期限、开采范围，整个过程使王立恒确信砂场是张瑞平、边俊玲所有。因为采砂权是不允许私下转让买卖的，要经过主管部门批准，所以王立恒与张瑞平签订的是临时协议，张瑞平负责办理过户移交手续后，再签订正式协议，王立恒鉴别张瑞平是否有权处置此砂场最可靠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到采砂的主管部门落实，而政府的主管部门水务局给办理了相关手续。1、王立恒在转让砂场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王立恒开采权是水务局批准的，并收取了采砂管理费的合法的开采，不具违法性，不应承担责任。另外，不管侵权责任人是谁，数额应以全部账目作为依据，重新计算。 再审追加原告边俊玲称，我与本案无关，我不是大孙村砂场合伙人，没有在大孙村砂场出资，只是在那儿干活，追加我为原告是没有依据的，张瑞平与王立恒签订的《砂场转让临时协议》是无效的，张瑞平将砂场转让给王立恒时代替其签的收据，转让款也没收到，钱是李贵申返还给王立恒的。 再审追加被告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称，一、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本案经过历次审判均没有把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列为被告，依据再审案件当事人恒定的原则规定，不是适格被告。（2）原审原告起诉中并没有要求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承担责任的诉求，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规定，不是适格被告。（3）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因砂场转让协议引发的内部侵权纠纷与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无关，水利局、河道服务中心并不干涉砂场的内容转让，只要对砂场的转让达成协议，而且该缴纳的相关费用缴纳了，水利局就允许采沙，至于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水利局、河道服务中心不加审查，既然已经许可边增强经营，基于他们内部转让行为，谈不到另行去许可王立恒经营，水利局、河道服务中心没有责任，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二、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作为本案被告违背一事不再审的规定。边增强除提起本案诉讼外，另案就损失赔偿以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诉求为要求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赔偿其砂场停营期间的损失886100元。其起诉的损失包括其自2003年8月15日至2003年12月10的经营损失和砂场前期投入的损失。此案也历经多次审理，最终由藁城区法院作出（2018）冀01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结果为驳回原审原告边增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本案将正定县水利局、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列为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责任就会与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相抵触，违背一事不再审的规定。 原审被告张瑞平未予陈述。 原审原告边增强原审诉称：2003年3月20日，我与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河道办）签订《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我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开采挖掘砂场一个，并进行采砂经营。2003年8月15日，被告张瑞平同被告王立恒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将我所经营的砂场转让给王立恒经营，为此，我与被告王立恒多次交涉，认为其无权经营，但被告王立恒就是不退出砂场，此事后经诉讼，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被告王立恒才停止经营砂场。我认为，被告经营我开采的砂场已属侵权行为，其经营期间的所得额应予返还给我。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非法经营期间的收入共计153089元。 原审认定事实：2002年9月15日，边增强及案外人边俊山、底月辉、张志平、边俊玲、张东来、刘书果等七人共同向正定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办公室申请开办大孙村砂场。2003年3月20日，边增强与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签订《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边增强承包了诉争砂场。甲方（河道办）批准乙方（承包方）边增强无偿采沙13.5万方，开采时间至2003年12月1日止。当乙方实际开采量达到13.5万方，乙方再次向甲方提出申请，并交纳下次采沙管理费，每方收取的采沙管理费单价另议，原则上不低于每方1.5元。如乙方不能及时足额预交采沙管理费，本合同自行终止。本协议一年一审验，由河道管理人员实地勘测砂场后签署意见，河道办盖章，验审时间为每年6月15日至8月15日，没有年度审验的，本协议作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边增强开始经营，张瑞平于2003年8月15日未经边增强授权的情况下与王立恒签订了《砂场转让临时协议》，将砂场转让给王立恒。《砂场转让临时协议》约定，乙方给付甲方14万元。当日王立恒将8万元现金、6万元存折给付中人李贵申。2003年8月16日，王立恒开始经营砂场，并于2003年9月16日向河道办交纳2.5万元的管理费。边增强发现王立恒经营砂场后，即到砂场与其理论，为此，双方发生冲突并打架，致使王立恒受伤，边增强受到处罚。王立恒以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向正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13.5万元沙子或支付15.5万元的资源款及逾期交付的违约金，并要求停止侵害，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于2004年8月2日作出（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认定《砂场转让临时协议》无效，判决驳回王立恒、王庆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2004年7月，王立恒将张瑞平、边俊玲及第三人李贵申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张瑞平、边俊玲及第三人李贵申返还履行《砂场转让临时协议》时付给张瑞平、边俊玲的8万元。本院于2004年12月17日作出（2004）正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贵申返还王立恒8万元。王立恒、张瑞平、边俊玲，第三人李贵申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4年11月15日，边增强以2003年8月15日张瑞平与王立恒所签《砂场转让临时协议》无效为由，将被告张瑞平、王立恒诉至本院，请求：王立恒、张瑞平返还经营砂场期间的收入35689.92元，并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庭审中边增强又将35689.92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5.3089万元，并提交了王立恒经营期间的日收入支出明细账及盈利情况，王立恒在（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案件中，向本院提供的2003年8月16日至2003年11月25日的收入支出明细账，共13页，合计102天。王立恒三个多月经营的利润为16.7271万元。边增强请求王立恒返还15.3089万元的数额依据是，本院（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案卷中王立恒提交的日收入3431.73元。边增强只主张返还15.3089万元。《砂场转让临时协议》第10条约定：“王立恒（乙方）与张瑞平（甲方）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中的乙方边增强换成王立恒承包，与砂场相关的手续让王立恒使用”。 原审另查明：2003年底，王立恒、王庆丰诉张瑞平、边俊玲、边增强为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时，曾向本院主张要求张瑞平、边俊玲、边增强赔偿其三个多月经营期间的经济损失（日收入3431.73元），并提交经营期间的日收入支出明细账13页。根据王立恒在（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三个多月经营期间共盈利16.7271万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所提供证据及（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卷宗证实。 原审又查明：王立恒向本院提供了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在边增强承包的当年，“经该办2003年6月17日现场勘测，开采量已超过13.5万立方米，并证明依承包约定，边增强未再申请要求开采，也未再缴管理费，并未通过年度审核，该合同书已自行终止，2003年8月15日至2003年12月10日，王立恒的开采权是该办许可的。”庭审后，对该正定县河道办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进行了核实。 原审认为：本案并非基于无效合同双方的互相返还，而是无效合同双方给他人造成的损失，王立恒、张瑞平的行为应为侵权行为，该案案由原为返还财产纠纷不妥，应为侵权赔偿纠纷；《河道采砂承包合同》系边增强与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签订，是砂场的权利人，对争议的砂场拥有使用权。对不法侵害，有权保护自己的权利。在本院2004年8月2日（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立恒与张瑞平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无效，该判决已生效。王立恒在签订协议前应当确认该砂场的所有权人资格，在自己认为张瑞平有资格的情况下与张瑞平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存有过错。张瑞平明知该砂场的承包人不是自己，在原告边增强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与王立恒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私自将砂场转让给王立恒亦有过错。侵权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予以赔偿。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王立恒与张瑞平的行为，给边增强造成损失，王立恒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瑞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立恒向正定县人民法院提供了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是在边增强承包的当年“经该办2003年6月17日现场勘测，开采量已超过13.5万立方米，并证明依承包合同约定，边增强未再申请要求继续开采，也未再缴纳管理费，并未通过年度审核，该合同书已自行终止。2003年8月15日至2003年12月10日，王立恒的开采权是该办许可的。”该办的证明中称“开采量已超过13.5万立方米”，但该办对砂场勘测时，当事人边增强并未到现场，又无其他证明人在场，因其实际开采量是否超过13.5万立方米，只有水务局河道办单方勘测图证实已超采，河道管理人员实地勘测砂场后，既未签署意见，又未加盖河道办公章，未按合同约定的程序作出。且此勘测图上注明是张瑞平的砂场，故对此不予采信。因对边增强的砂场是否已超采13.5万立方米未能确定，故涉及不到是否再交管理费。关于是否通过年度审核问题，虽然边增强《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中规定的“审验时间为每年6月15日至8月15日内年度审核”，但“河道办”并没有解除与边增强签订的《河道采砂承包合同》。（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卷中，“河道办”在2003年9月15日还书面通知砂场必须于2003年9月17日上午10时前，向“河道办”缴纳采沙费1500元。（2004）年正民初字第0001号卷中，正定县水务局于2003年11月28日的“紧急通知”，通知边增强砂场立即无条件关停，接受有关部门调查处理。这说明水务局、河道办在边增强没有经过年度审核的情况下，至2003年11月28日还在认可边增强是承包人，并通知其缴纳采沙管理费，故对“河道办”出具的2011年8月30日的证明，不予采信。王立恒曾在本院（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案卷中，提供了其经营收入19.4698万元，作为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2003年8月16日至2003年11月25日的收入支出流水账的核算，收入支出余额累计共计19.4698元，2003年9月16日王立恒交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采沙管理费25000元。剩余额为16.9698万元。边增强的经营数额可参照王立恒盈利情况确定。王立恒与张瑞平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后，转让费已全部返还，边增强请求赔偿其15.3089万元的损失，应予支持。 原审判决：王立恒赔偿边增强人民币15.3089万元，张日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本案诉讼费5570元，其他诉讼费用2787元，由王立恒、张瑞平各负担一半。 经再审查明: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由正定县水利局举办，系事业单位法人，有效期自2006年3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边增强与河道办在签订《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时，河道办尚未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正定县河道服务中心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宗旨：为已建水利工程运行提供管理保障；业务范围：已建水利工程政策法规与技术标准拟定、已建水利工程注册、已建水利工程安全鉴定、已建水利工程运行管理；举办单位：正定县水利局；有效期自2019年3月27日至2024年3月27日。”正定县行政审批局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证明：“经查询，未在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中查询到公司住所为正定县砂场’的公司注册登记信息。” 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在（2018）冀01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显示：“……河道办作为水务局的内设机构持有刘书国未到期的采沙许可证，将采砂权通过《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的形式授于边增强，并约定该《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代采砂许可证使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1、关于边增强有没有诉权的问题：水务局称《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未经审验已经作废，因在（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2003年8月16日至2003年11月28日该砂场由边增强经营，则合同并未作废，故原审被告主张原审原告边增强没有诉权，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矿藏，可以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开采，也可以依法由公民采挖。国家保护合法的采矿权。”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作为水务局的内设机构持有刘书国未到期的采砂许可证，将采砂权通过《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的形式授于边增强，并约定该《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代采砂许可证使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在（2018）冀0109民再4号生效判决认定2003年8月16日至2003年11月28日该砂场由边增强经营，此期间合同并未作废，故边增强在2003年8月16日至2003年11月28日并未丧失砂场经营权。本院作出的（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王立恒与张瑞平签订的《砂场转让临时协议》无效，故王立恒并未能合法拥有砂场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造成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立恒在签订协议前应当确认该砂场的所有权人资格，在自己认为张瑞平有资格的情况下与张瑞平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并实际经营砂场存在过错。张瑞平明知该砂场的承包人不是自己，在边增强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与王立恒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私自将砂场转让给王立恒亦有过错。由于王立恒与张瑞平的行为，给边增强造成损失，王立恒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瑞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王立恒曾在本院（2004）正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案卷中，提供了其经营收入19.4698万元，作为要求赔偿该损失的依据。2003年8月16日至2003年11月25日的收入支出流水账的核算，收入支出余额累计共19.4698万元，2003年9月16日王立恒交河道办河道采砂管理费25000元，剩余额为16.9698万元。边增强的经营数额可参照王立恒盈利情况确定。王立恒与张瑞平签订《砂场转让临时协议》后，转让费已全部返还，边增强请求赔偿其15.3089万元的损失，应予支持。对于王立恒因转让协议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其可另行向责任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边增强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水务局、河道办要求赔偿各种经济损失108万元，恢复砂厂原状并继续经营砂场。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在（2018）冀0109民再4号生效判决驳回边增强的诉讼请求。边增强基于债务不履行主张赔偿之诉经驳回确定后，不得以侵权行为为由主张同一损害。本案审理过程中，边增强未主张水务局、河道办承担侵权责任。故水务局、河道服务中心认为将其列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就会与已生效判决相抵触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边俊玲明确表示不是边增强合伙人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视为放弃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3月20日《河道采砂承包合同书》系正定县河道管理办公室与边增强签订，边增强与案外人王庆丰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王立恒无证据证明王庆丰对边增强签订协议的砂场进行了出资，或与边增强进行了合伙经营，王立恒主张边增强签订协议的砂场系合伙证据不足。案外人王庆丰或他人如认为其与边增强系合伙关系，可另行依法主张其合伙权益。原审被告张瑞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与判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立恒赔偿原告边增强人民币15.3089万元，被告张瑞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本案诉讼费5570元，其他诉讼费用2787元，由王立恒、张瑞平各负担一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苗雪魁 人民陪审员  蔡玉坤 人民陪审员  高翊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韦利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