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0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建伟，男，汉族，1976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于翠霞，女，汉族，1976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建伟妻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辉，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邵景玉，男，汉族，1955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建伟、于翠霞因与被申诉人邵景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392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88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民抗1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国豪、谢琨出庭。申诉人李建伟及其与于翠霞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于继春、李军辉，被申诉人邵景玉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涉案的主要证据，导致本案查明的事实不清。本案因楼道火灾而发生，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依据调查情况分别对房屋的出租者邵景玉、承租者于翠霞均作出行政处罚。原审仅依据公安机关对于翠霞调查及处罚材料，在缺乏公安机关对邵景玉的调查及处罚材料情况下作出判决显然不妥。公安机关对邵景玉的调查及处罚材料是事故责任的划分及赔偿承担比例的重要依据，作为当事人的李建伟、于翠霞由于无法取得上述材料，多次申请法院调取上述材料，原审法院均未调取，导致本案查明的事实不清。检察机关依法调取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作出公柳（治）行罚决字[2015]07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在该火灾事故中，因邵景玉出租违法建筑，疏于管理，造成火灾事故，公安机关对邵景玉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决定。据此原审判决结果存在明显不当。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邵景玉诉状及审理情况看，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据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邵景玉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选择了要求李建伟、于翠霞承担违约责任，而原审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决李建伟、于翠霞承担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李建伟、于翠霞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邵景玉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原审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李建伟、于翠霞对失火院子有全部的管理义务，也是二人的实际管理内容。无论李建伟夫妇是否申请调取证据，对待证事实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于翠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清楚的说，“平时175号院的楼和院子都是我来管理。…着火的就是停在水罐旁边的电动车。…开始在一楼我安装一个插座让充电。”这些话表明楼和院子都是于翠霞夫妇管理；充电的插座是于翠霞夫妇安装的。而公安机关拘留邵景玉是因为邵景玉是房主，同时对于邵景玉也被拘留的事实在原审中就予以认可，不需要再调取证据加以证明。对外邵景玉作为房主，公安机关认为房主也有管理的义务。但是对内，也就是在李建伟、于翠霞夫妇和邵景玉之间，管理的责任是在于翠霞、李建伟夫妇而不是邵景玉，而且双方的约定也是于翠霞、李建伟夫妇管理。虽然租赁合同被原审法院确认无效，但是合同的无效并不能改变李建伟、于翠霞是失火院子实际管理人的事实。同时，原审法院让李建伟、于翠霞夫妇和邵景玉双方分担了损失，并没有因为没有调取拘留邵景玉的证据就让李建伟、于翠霞承担全部责任。因此，邵景玉被拘留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意义，原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作出划分，是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2、李建伟、于翠霞夫妇作为实际的管理人，是本案中真正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人。租赁合同第五条载明：“租赁期间，水电费按村规定由乙方（即李建伟）按时交纳（甲方用水、电免费）。水电费由乙方抄收。”这说明整栋楼的水电都是由李建伟夫妇来管理并收费的，连作为房东的邵景玉的用水用电都要接受李建伟夫妇的管理，而本案火灾正是由于电器原因引起。作为水电管理人的李建伟夫妇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3、本案中的死者和伤者都是李建伟和于翠霞的租户，与李建伟、于翠霞形成租赁关系，李建伟和于翠霞有义务保障租户的人身安全。综上，原审认定李建伟、于翠霞夫妇承担80%的责任，邵景玉承担20%的责任是合理的、恰当的、公平的。二、原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仅仅因为邵景玉在诉讼中引用了合同中的条文就认为邵景玉起诉的是合同纠纷，这是毫无依据的认定。邵景玉自始至终起诉的都是侵权赔偿之诉，依据的全部是侵权法的规定，引用的合同条文只是为了证明双方的管理义务归属，用于划分责任比例。至于案由是立案庭拟定的案由，并不是原审实际认定的法律关系。庭审实际认定的法律关系与立案庭拟定的案由不一致的案件比比皆是，不能以此来认定为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李建伟和于翠霞逃避责任，邵景玉作为房主只能先行垫付赔偿。但李建伟、于翠霞才是火灾楼房的实际管理者，应该承担全部责任。而原审让邵景玉也承担了20%的损失已经是做到了对李建伟和于翠霞最大的照顾。2016年6月1日,邵景玉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李建伟、于翠霞赔偿邵景玉各项损失共计858641.3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该款之日止；诉讼费用由李建伟、于翠霞负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邵景玉、李建伟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邵景玉（甲方）将坐落于柳林镇邵庄村175号的楼房201、301、4-8楼的46间房出租给李建伟（乙方），租期为一年；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10000元，一次性交纳一年租金133000元，到期解除合同后甲方将乙方押金退回；乙方要遵纪守法合法经营，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刑事等责任；等等。2015年10月13日，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作出郑公柳（治）行罚决字[2015]07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于翠霞，现查明2015年10月12日晚上23时许，郑州市金水区邵庄村175号的房屋承包管理人于翠霞疏于管理，致使发生火灾后，安全通道堵塞，造成事故，违法行为严重，并作出拘留15日的处罚决定。2015年10月15日，邵景玉与第三人张超签订赔偿协议书显示，邵景玉一次性赔偿张超1500元，该费用包括乙方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全部费用。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1月26日，第三人赵晓娜在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35865.08元。2015年11月26日，邵景玉与赵晓娜签订赔偿协议书显示，邵景玉一次性赔偿赵晓娜2000元，该费用包括乙方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全部费用。另注明至2015年11月26日医疗费已结清共计8000元。同日，赵晓娜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补偿款医疗费共计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以上共计37865.08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2月9日，第三人刘梦克在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83411.2元。2015年12月8日，邵景玉与刘梦克签订赔偿协议书显示，邵景玉一次性赔偿刘梦克30000元，该费用包括乙方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全部费用。次日，刘茶军出具收条载明：今刘梦克收到医药费用及赔偿款共计30000元。以上共计113411.2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1月2日，第三人**超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06500元。2015年12月10日，邵景玉与**超及杜胜前签订死亡赔偿协议书显示，邵景玉赔偿死者杜松兰家属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补助金、死亡补助金等共计460000元。同日，邵景玉通过交通银行向**超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以上共计566500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2月18日，第三人王欢欢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80965.04元。2015年12月18日，邵景玉与王欢欢签订赔偿协议书显示，邵景玉一次性赔偿王欢欢40000元，该费用包括乙方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全部费用。另注明赔偿分两次结清，首次现金10000元，其余款项于2016年1月29日前结清，（打款结清）30000元。同日,王麦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邵景玉医药费及赔偿款共计10000元。2016年4月20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79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邵景玉向王欢欢支付30000元及利息。以上共计120965.04元。2016年1月2日，郑州市金水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郑金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10月12日22时56份，郑州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郑州市××市场对面××号邵景玉自建房起火，过火面积5平方米，烧毁电动车5辆，火灾中1人死亡，5人受轻伤。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22时56分，起火部位位于邵景玉自建房一层楼梯间外由南向北数第1、2辆电动车部位，火灾原因排除外来火源，人为放火、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邵景玉提交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扶沟县汴岗镇彭头行政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显示，李建伟、于翠霞于2000年1月18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有两名子女，二人于2016年7月18日补办结婚证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邵景玉将坐落于柳林镇邵庄村175号自建楼房中的201、301、4-8楼的46间房出租给李建伟，并以此获利，但该自建房屋至今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消防验收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故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邵景玉对致使该租赁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并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李建伟、于翠霞承租该自建房屋，并将承租房屋用于对外出租经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对其经营场所负有管理及安全防范义务，但李建伟、于翠霞在其经营期间未取得相应经营资质，也未依法取得相关部门的许可，更未添置防火、消防设施，故李建伟、于翠霞对该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证据显示：火灾原因系李建伟、于翠霞疏于管理，酿成此起火灾事故，故理应由负有管理义务的承租人对因此产生的财产及人员伤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于翠霞辩称：李建伟与于翠霞的结婚登记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但该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12日，纠纷的发生不在婚姻存续期，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李建伟、于翠霞显示在2016年7月办理的婚姻登记是补办婚姻登记手续，在此之前李建伟、于翠霞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育子女，且李建伟、于翠霞承租该自建房屋用于经营并将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关于该案中邵景玉实际支出和垫付的费用，根据邵景玉提交的相关证据、票据显示，在现有证据及查明的基础上，确认邵景玉垫付款项为840241.32元，综合考虑双方过错责任的大小，酌定李建伟、于翠霞应承担该赔偿款项的80%，即672193.07元，剩余部分由邵景玉自行负担。邵景玉要求的看护费用、住宿费用，因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此款项系该火灾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该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6)豫0105民初15231号民事判决:李建伟、于翠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邵景玉支付672193.07元及利息（以672193.07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邵景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6元,由邵景玉负担2671元，李建伟、于翠霞共同负担9715元。李建伟、于翠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景玉的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案涉火灾事故责任主体以及相应主体承担责任的份额。对此，应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进行认定。于翠霞在公安机关针对案涉事故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承租案涉房屋转租给其他房客的事实，及平时175号院的楼和院子都是于翠霞来管理的事实，于翠霞还在相应《自述材料》中表明“因为疏于管理，安全通道堵塞，电动车在楼道内发生火灾造成事故。我已知道错误。”案涉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以于翠霞“疏于管理，致使发生火灾后，安全通道堵塞，造成事故”为由，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故，原审判决根据本查明事实判决李建伟和于翠霞对本案纠纷承担相应责任无不妥之处。原审判决根据邵景玉和李建伟、于翠霞的过错程度判决对案涉损失，由邵景玉承担20%，由李建伟、于翠霞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39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6元,由李建伟、于翠霞负担。李建伟、于翠霞不服二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1民申1308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庭审中，李建伟、于翠霞提供：一、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邵景玉自述材料及公安机关对邵景玉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5年10月12日23时，邵景玉作为邵庄村175号院的房东疏于管理，致使发生火灾后，安全通道堵塞，造成事故，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行政拘留15日。邵景玉在自述材料和询问笔录中承认自己有过错，并称自己负责一楼门面房和三楼东侧套房的租赁，其余由于翠霞向外租赁。对此，邵景玉质证认为，邵景玉是房主，发生火灾事故后，公安机关势必要处罚房主，认可行政处罚决定书，但不能代表邵景玉实际管理人，发生火灾的院子是于翠霞管理。二、郑州市金水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8份、郑州晚报报纸1份、河南视窗微信新闻报道1份，手绘火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9份及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发生火灾的地点位于邵景玉自建房一层楼梯间外，该区域不属于李建伟承包的范围。同时，火灾发生时，邵景玉正在两栋楼之间加盖的简易房，现场堆满水泥、细沙等材料影响救援。邵景玉加盖房屋期间，对施工现场的消防安全负有绝对的保障义务，其管理不善导致火灾应承担全部责任。对此，邵景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邵景玉在一楼院内加盖房屋，且证人刘某系李建伟的朋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再审认定，2015年10月13日，邵景玉因疏于管理，致使发生案涉火灾事故被行政拘留十五天。本案火灾发生时，邵景玉在一楼院内加盖房屋，起火位置位于加盖房屋的一层院内。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案涉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首先，邵景玉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于翠霞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和转租经营人，对案涉房屋均负有管理的义务。在火灾发生后二人分别被公安机关以“疏于管理，造成火灾事故”为由行政拘留15日，因此邵景玉和于翠霞、李建伟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邵景玉在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消防验收许可证的情况下即对外出租牟利，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于翠霞、李建伟作为直接管理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后，邵景玉在案涉房屋院内加盖房屋，使得原本空旷的院落变为封闭空间，导致火灾发生后迅速向楼梯上方蔓延，而且火灾发生时现场堆积建筑材料、通道阻塞，阻碍消防救援，上述因素均是造成此次火灾事故一死五伤的重要原因。邵景玉作为房东，在加盖房屋期间，对施工现场的消防安全负有保障义务。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邵景玉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李建伟、于翠霞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酌定邵景玉自行承担赔偿款项的60%，李建伟、于翠霞承担赔偿款项的40%，即向邵景玉支付840241.32元×40%=336096.53元及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建伟、于翠霞的部分再审请求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3920号民事判决；二、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5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建伟、于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邵景玉支付336096.53元及利息（以336096.53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5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6元,由邵景玉负担7432元，李建伟、于翠霞共同负担4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6元,由邵景玉负担7432元，李建伟、于翠霞共同负担4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