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4民初1355号 原告：高云明，男，1982年0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聪，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桥南社区桥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章上林，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章文伟，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杰芳，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告高云明与被告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聪，被告名堂公司、章文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告苏杰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名堂公司、章文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名堂装饰公司立即支付高云明劳务费23980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决章文伟、苏杰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名堂装饰公司、章文伟、苏杰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高云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名堂公司立即支付高云明劳务费23980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名堂公司成立于2016年05月09日，主要从事建筑装饰装修业务。在名堂公司承建的多个装饰项目中，雇佣高云明从事油漆劳务。2019年06月16日，各项目的负责人（名堂公司的股东）即苏杰芳与高云明进行结算，确认总计尚欠高云明劳务款239800元。另外，名堂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资金往来主要是用章文伟、苏杰芳的银行卡进行交易，名堂公司的资金与股东章文伟、苏杰芳存在混同，章文伟、苏杰芳应对名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诉。 名堂公司辩称，高云明与名堂公司之间的工程业务，尚未进行最后结算，但根据公司财务记载，名堂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款。高云明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系其与苏杰芳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且苏杰芳是名堂公司的监事，对外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应认定高云明所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无效。 结算清单中，公司一栏的公司项目是高云明当时免费赠送的，厦门第一广场十九楼盈科不是公司的业务，阿兵家是员工的家并非公司项目，请驳回高云明对名堂装饰公司的诉求。 章文伟辩称，不存在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章文伟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其中账户往来均系公司财务操作，并没有用于个人消费或者交易，依法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苏杰芳辩称，本人不存在与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员工家的装修是名堂公司承接的业务，厦门第一广场十九楼盈科业务之所以合同是其个人去签，是因为对方说要走私人账户，但是在那期间有章文伟给公司管理人员转账备用金、工资等的明细备注。名堂公司说公司的银行卡一直是财务使用，但是章文伟一直都是用自己的手机银行转账，没有通过财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云明提交如下证据： 1.高云明身份证一份，证明高云明的主体资格； 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二份，证明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的主体资格； 3.结算单一份，证明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尚欠款项239800元；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名堂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及附表各一份，证明名堂公司的基本情况、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及公司注册资金未实际到位； 5.账户名称为高云明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名称为周启辉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闽0504民初135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各一份，证明名堂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以股东的账户进行交易，股东与公司资产存在混同的事实； 6.强制执行申请书、（2019）闽0503执54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闽0503执548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名堂公司因债务纠纷，经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执行后，无财产可供执行，股东应当履行出资义务； 7.（2019）闽0504民初1355号2019年8月9日庭审笔录,证明章文伟与苏杰芳是名堂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章文伟与苏杰芳均有使用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交易往来，名堂公司没有财务账册，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混同。 8.账户名为章文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章文伟个人账户除了用于公司交易往来，还用于个人使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 名堂公司、章文伟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单是苏杰芳在没有任何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与高云明恶意串通，对高云明单方提供的工程量数据进行签字确认，没有核对工程量，且苏杰芳是公司监事，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工程结算，其中，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18、19楼装修项目并非由名堂公司承包，该工程的承包方是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以证实苏杰芳与高云明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苏杰芳是公司监事；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简单地以股东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就认定股东与公司资产存在混同；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苏杰芳是名堂公司主要负责人，不能达到高云明的证明目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高云明的证明目的。 苏杰芳质证认为，证据1、2、4-7、9均无异议；但对高云明关于股东账务与公司财务存在混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项目均由名堂公司发包，并非苏杰芳发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将18、19楼装修项目发包给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名堂公司，工程款均是章文伟转账给高云明的。苏杰芳自2017年年底就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从2018年6月份以后就没有再进入过公司。因高云明提供了其与章文伟聊天记录给苏杰芳看，章文伟在聊天记录中称苏杰芳是公司股东，要求高云明将结算单提供给苏杰芳进行确认并签字，故苏杰芳才进行签字确认。当时，苏杰芳还让高云明出具声明书，证明苏杰芳是以股东的身份代表名堂司签字确认，也是为了预防章文伟不认账；证据3结算单金额以财务核对支付为准；证据8，其不存在与公司财务混同。 名堂公司、章文伟提交如下证据： 1.《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中国建行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九份，证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将其装修项目发包给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2.《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安全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装修项目转包给苏杰芳并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事实。 高云明质证认为，证据1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施工合同因没有合同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份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厦门盈科律师所办公室的劳务项目确实是由高云明提供，由名堂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章文伟向高云明支付过部分劳务款，另外苏杰芳是名堂公司的股东也是监事，名堂公司是由苏杰芳与章文伟成立的，在高云明与名堂公司交易往来的过程中，主要是与苏杰芳和章文伟进行联系，特别是苏杰芳，因为其是现场管理人。如果该证据2是真实的，苏杰芳不仅扮演监事的职责，同时也是名堂公司所承建的项目的负责人。 苏杰芳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是苏杰芳代表名堂公司签订的，从名堂公司提供的账户名称为章文伟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载明的收款人为阮金凤，摘要为“厦门第一广场”备用金及章文伟账户转账支付给班组的厦门第一广场款项均能证明该项目由名堂公司承包的，且章文伟的上述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章文伟与公司财务人员均有权限使用该账户，且章文伟也有开通网银支付功能和手机银行。 苏杰芳提供如下证据： 1.声明书一份，证明所有款项均是名堂公司欠高云明的，并非苏杰芳； 2.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一份、关于召开公司股东会后做出决策的通知照片一份，证明2018年6月以后，苏杰芳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召开的股东会通知，其并没有参与决策。 高云明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苏杰芳是名堂公司的负责人，其具有就其手上的项目同提供劳务方进行结算的权利。证据2其不知情，三性不予认可。 名堂公司、章文伟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高云明与苏杰芳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名堂公司目前没有清算或解散。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对高云明提供的结算单，有提供原件，且苏杰芳在结算单上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高云明与名堂公司是否已结算，名堂公司尚欠款项多少将在争议焦点进行分析；2.对高云明提供的高云明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与名堂公司、章文伟的提交的账户名称为章文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内容相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高云明提供的账户名称为高云明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9）闽0504民初135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章文伟向周启辉转账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对高云明提供的强制执行申请书、（2019）闽0503执54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闽0503执548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名堂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4.对高云明提供的（2019）闽0504民初1356号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名堂公司、章文伟提供的账户名称为章文伟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名堂公司是否尚欠款项将在争议焦点进行分析；6.对名堂公司、章文伟提供的《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安全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办公室装修装饰项目，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工程是否由名堂公司雇佣高云明进行劳务施工将在争议焦点进行分析；7.对苏杰芳提供的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关于召开公司股东会后作出决策的通知，因未提供原件，且名堂公司、章文伟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8.对苏杰芳提供的声明书，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闽0504民初1356号2019年11月26日庭审笔录，各方对该份庭审笔录均无异议，对该庭审笔录中对对方所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云明为名堂公司所承接的以下项目提供油漆劳务：新艺声、领袖天地宽窄巷子、公司项目、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19楼、金钻KTV、金色外滩6-1201、宝龙广场9-1809、啊兵家、洛江新公司。2019年6月16日，高云明与苏杰芳进行结算，结算清单确认上述项目的劳务报酬分别计115700元、74000元、5万元、74100元、87000元、14000元、9000元、16000元、55000元，合计494800元,其中已预支金额分别为85000元、3万元、18000元、52000元、33000元、6000元、0元、6000元、25000元，合计255000元。双方对名堂公司已支付款项金额存在争议。 另查明，名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园林景观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其登记股东有章文伟、苏杰芳。 争议焦点： 一、关于高云明与名堂公司是否已进行了结算，苏杰芳是否有权代表名堂公司与高云明进行结算？名堂公司是否尚欠款项，若有，尚欠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1.根据高云明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登记的股东情况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可知，苏杰芳系名堂公司的股东，任监事一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苏杰芳作为名堂公司股东，其与周启辉进行结算，并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名堂公司承担；2.从名堂公司提供的章文伟银行账户记载的2016年8月31日转账给阮金凤厦门第一广场备用金，于2017年1月5日、1月27日各支付刘全林厦门第一广场进度款的内容可知，该账户存在向班组支付厦门第一广场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装修项目的工程款的情形，结合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关于该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及阮金凤是名堂公司的员工的陈述，可以认定，虽然《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是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苏杰芳签订的，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名堂公司，苏杰芳系代表名堂公司签订的合同；3.名堂公司主张结算清单项目中公司项目系高云明赠送的，且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名堂公司辩称啊兵家并非公司项目，但苏杰芳在结算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且其在庭审中陈述，结算清单是其依据高云明提供的原始单据制作的，每个项目都有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故该项目认定为名堂公司项目，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名堂公司尚欠高云明劳务报酬，依据结算清单确认为239800元（494800元-255000元）。 二、关于章文伟、苏杰芳的财产与名堂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公司法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人格否认是公司制度的例外。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章文伟、苏杰芳作为名堂公司股东，使用章文伟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名堂公司经营活动的收付款，在名堂公司承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办公室装修项目中，福建省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到苏杰芳的建设银行账户，可见，名堂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股东章文伟及苏杰芳的银行账户，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至于该混同是否达到无法区分的程度，需要从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是否可以区分、股东是否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财产且不作财务记载、公司财产是否记载于股东名下，并由股东占用、使用等方面来综合考虑。本案中，名堂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章文伟、苏杰芳的银行账户收取和支付的款项已记载于公司财务账簿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且在名堂公司对外负债的情况下，企图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章文伟、苏杰芳应对名堂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高云明完成了油漆项目的劳务工作，名堂公司亦应依约向高云明支付劳务报酬。名堂公司尚欠劳务报酬2398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高云明关于名堂公司尚欠劳务报酬2398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名堂公司、章文伟关于已付清全部款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高云明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章文伟、苏杰芳在名堂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章文伟、苏杰芳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付款，企图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法应对名堂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高云明要求章文伟、苏杰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章文伟、苏杰芳关于不能仅以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认定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付高云明劳务报酬239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23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章文伟、苏杰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福建名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章文伟、苏杰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海燕 人民陪审员  黄闸治 人民陪审员  洪艺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书卿 速 录 员  梁心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