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8民初1617号原告：黄萍，女，1955年12月27日生，汉族，新伟企业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孙国臣(系黄萍丈夫)，男，1953年11月24日生，汉族，哈飞离退管中心工人，住址。被告：姚某1，男，1984年8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告兼被告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姚某2（系姚某1父亲），男，1958年4月25日生，汉族，粮油综合加工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告兼被告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姚某1母亲），女，1958年7月10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告姚某2、刘某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欣，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萍与被告姚某1、姚某2、刘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国臣，被告（被告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被告（被告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姚某2的委托代理人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姚某1、姚某2、刘某赔偿黄萍医药费70023.45元、残疾赔偿金198498.8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728元、出院期间护理费6396元、住院伙食补贴费5100元、精神损害费30000元、康复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3960元，合计379706.25元；2.诉讼费由姚某1、姚某2、黄萍承担。事实和理由：黄萍与姚某1、姚某2、刘某为邻居关系，姚某1为精神残疾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10月18日晚6时，黄萍饭后在小区步行，姚某1在黄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手持菜刀对黄萍进行砍杀，造成黄萍昏死过去，后来邻居报警，送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进行抢救。经医院诊断：黄萍颅骨骨折、头皮裂伤等二十余处损伤，公安机关鉴定为重伤二级。黄萍为治病自费90000余元，但姚某1、姚某2、刘某置之不理。姚某1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鉴定为精神分裂症，但作为姚某1的监护人，姚某2、刘某从黄萍住院起一直未同黄萍协商赔偿事宜，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某1、姚某2、刘某辩称，1.黄萍提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受损伤与姚某1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姚某1、姚某2、刘某对其受伤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在法庭调取的证据只有医疗票据及出院证，没有病例及费用明细，从出院证看，仅能证明黄萍受伤，但未写明因何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行为与结果之间要具有因果关系，而本案中其行为与结果之间缺少证据证明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与结果之间决定及被决定、引起与被引起之间的关系，只有在他构成损害原因的情况下，才能使行为人或依法对该行为及事件负责的人承担民事责任，依据黄萍现有提出的证据无法判断姚某1的行为与黄萍的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2.黄萍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害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损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受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在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告人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黄萍被姚某1砍伤后，被120急救送至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住院治疗50天，被诊断为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右手开放性骨折伴肌腱断裂、左环指不完全离断、右拇指不完全离断、左中指完全离断、左示指皮肤裂伤、面部损伤、糖尿病、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胸部外伤、（双侧）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示指远节开放性）手指骨折，其他的、（左环指）手部指伸肌腱损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开放性桡骨茎突）、（右）尺骨远端骨折（开放性尺骨茎突）、（右）拇指骨折（开放性近节）、（第二）掌骨骨折（开放性基地）、（右）钩骨骨折（开放性）、（右桡侧腕长短）指伸肌腱断裂、（右尺侧腕）指伸肌腱断裂，花费院前急救费643.4元、住院医疗费68694.66元、急救费305.21元、197.68元，合计69840.95元，2019年8月29日花费病例复印费75.5元。姚某1未婚，享受哈尔滨市最低生活保障。刘某系姚某1母亲，姚某2系姚某1父亲，2013年12月9日姚某1获发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二级，该证有效期为10年。姚某1将黄萍砍伤后，刑事立案后，经法定程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不负刑事责任，目前正强制医疗。黄萍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人员及时间、继续治疗费用、后期康复费用、医疗终结期鉴定，经本院委托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萍伤后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2.营养期为伤后90日；3.护理期共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需1人护理）；4.不支持继续治疗费用；5.支持康复治疗两个疗程（6个月），其费用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6.伤后医疗终结期为6个月。鉴定费3910元，邮寄费50元，合计3960元，其中继续治疗费用鉴定项目的单项金额为600元。2019年10月25日，刘某向本院递交《关于对司法鉴定书不服的质询函》，认为黄萍手部伤为旧伤，非姚某1所致。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发关于黄萍对鉴定意见书异议的质询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复函“1.关于左中指断裂是否应为陈旧伤：2018年10月18日，被鉴定人伤后住院病案中手术记录明确记载，左手中指中节指骨近端以远完全离断，与手术后2018年10月20日X线检查报告左手中指部分指骨骨质缺如相符”。上述损伤可认定为本次外伤所形成，不是陈旧伤。2.关于伤残等级的评定：本次鉴定意见书在分析中说明已详细说明，其评定依据为手部分缺失及功能障碍分值计算，鉴定标准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7.6条7款规定进行评定。上述事实，有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住院病案、医疗门诊费票据、医疗费住院费票据、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残疾人证、哈尔滨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姚某1、姚某2、刘某是否应对黄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黄萍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姚某1、姚某2、刘某是否应对黄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人如果没有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不知其行为后果的，可以认定为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第七条“当事人是否患有××，人民法院应根据司法××学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姚某1将黄萍砍伤后，姚某1经刑事审查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属于不负刑事责任的××人，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姚某1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姚某1未婚无子女，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其父姚某2、其母刘某为其法定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姚某1对黄萍的侵权行为产生的相应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姚某2、刘某承担。应从姚某1的财产中支付黄萍的赔偿费用，不足的部分，由姚某2、刘某赔偿。二、关于黄萍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刘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旧伤参与评残且伤残等级评定过高，本院书面质询，鉴定机构回函。在黄萍住院病案的手术记录中已载明，该手指系在手术中被切除，并非旧伤，刘某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本院对刘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黄萍主张的医疗费70023.45元，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黄萍举示的医疗费票据，黄萍因本次侵权住院治疗，支付院前急救费643.4元、住院医疗费68694.66元、急救费305.21元、197.68元，合计69840.95元。因2019年5月27日的两张医疗门诊费票据无医疗门诊手册等材料相互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黄萍于2019年1月29日的病例复印费67.5元，因无病例举示，且2019年8月29日当庭提交病例及病例复印费票据75.5元，故本院对其病例复印费75.5元予以确认，但病例复印费属于其他财产损失，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应按其他财产损失主张。故本院对黄萍主张的医疗费69840.95元，予以支持。黄萍主张残疾赔偿金198498.8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黄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于1955年12月27日出生，2019年8月25日为定残之日，彼时黄萍年满63周岁，鉴定意见为七级伤残，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元。故本院对黄萍残疾赔偿金198498.8元[29191元×（20年-3年）×40%]，予以支持。黄萍主张营养费9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意见为营养期90天，其伤残等级为七级，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黄萍营养费9000元，予以支持。黄萍主张护理费23124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需1人护理）。住院病案载明黄萍住院50天，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64.63元，本院对黄萍护理费23048.2元（164.63元/天×2人×50天+164.63元/天×1人×40天），予以支持。黄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住院50天，本院对黄萍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予以支持。黄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姚某1、刘某、姚某2抗辩称，黄萍属于因犯罪行为侵权，无权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但本案姚某1为不负刑事责任的××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姚某1、刘某、姚某2抗辩不予采纳。因黄萍构成七级伤残，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黄萍主张康复治疗费用40000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五项“支持康复治疗两个疗程（6个月），其费用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及第六项“伤后医疗终结期为6个月”，黄萍并未举示此期间所产生的康复治疗费用相关证据，40000元为其拟定，无法律依据，本院对黄萍主张康复治疗费40000元，不予支持。病例复印费75.5元、鉴定费3360元（已扣除继续治疗费鉴定项费用600元），均为票据金额，属于由于人身损害导致的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黄萍的各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69840.95元、残疾赔偿金198498.8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304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复印费75.5元、鉴定费3360元，合计328823.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某1、姚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萍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合计328823.45元。上述款项先由被告姚某1个人财产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姚某2、刘某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6元（原告黄萍预交），由原告黄萍负担764元，由被告姚某2、刘某负担6232元，与判决主文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辰人民陪审员  刘晓丹人民陪审员  申云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