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02民初860号 原告：李建设，男，1952年出生，回族，泰安市泰山区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金瑞，男，1969年出生，回族，泰安市某某油脂有限公司经理，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芬，女，1973年出生，汉族，泰安市泰山区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兆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建设与被告武金瑞、赵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于哲，被告武金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自波、王士波，被告赵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申兆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武金瑞和被告赵芬《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处理”的约定。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被告武金瑞、赵芬因需要偿还房贷，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并出具借条一张。因两被告一直不还款，原告于2018年4月9日向泰山区法院起诉，要求两人还款，案号（2018）鲁0902民初字第1560号。在诉讼期间原告才得知，两被告已经离婚，且二人将婚内所有财产都转移给了赵芬。在《离婚协议书》中，涉及财产分割的内容为：位于泰安市房产归女方（赵芬）所有，房产证号：泰安市不动产权第××号，室内所有物品归女方所有。两被告通过恶意离婚的方式，企图逃避债务的目的显而易见。 后泰山区法院作出（2018）鲁0902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武金瑞偿还原告1200000元及利息，经二审，泰安中院作出（2018）鲁09民终367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泰山区法院的一审判决。但因被告武金瑞已将全部财产转移给被告赵芬，使得武金瑞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 综上，两被告通过恶意离婚，企图逃避债务，使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维护原告的合法债权。为此，望判如所诉。 被告武金瑞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原告所称债权经过了法院的确认，但法院是因我举证不能作出的判决，我并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是我的债权人，因此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我不存在通过离婚方式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利益的情形。我离婚时因我婚内出轨，具有过错，而且从离婚协议可以看出，只是将房产分给了被告赵芬，并非将我们的全部财产转移给赵芬，而将房产分给赵芬的条件是，赵芬代我抚养我的老人。更为重要的是，现在我仍有财产可供执行，财产主要有：土地一宗，另有公司财产，因此不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三、原告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起诉，但原告提起诉讼的事由并不符合该条的规定，我既没有放弃到期债权，也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本案的财产分割是因两被告离婚而产生，且财产分配是附有条件的，因此原告依该条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两被告离婚发生于2017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发生于2019年，原、被告是亲戚关系，原告对于两被告离婚时明知的，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芬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限，撤销权已消灭。两被告于2017年3月3日登记离婚，所谓“撤销事由”形成，原告系被告武金瑞的堂姐夫，两家有较近的亲属关系，且平时交往、走动频繁，离婚这样的大事，相信原告应于2017年知道或应该知道，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撤销权，已超过一年，该权利消灭。二、两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两被告是因被告武金瑞婚内感情出轨，导致双方感情破裂而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并非是对双方财产简单的分割，不是简单的数量的“公平”，协议的形成包含着导致感情破裂的过错、子女抚养、老人的赡养、对家庭的付出等多个因素，正是考虑这些因素，两被告才自愿订立协议，该协议并无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因为，1、自2004年时，被告武金瑞即与他人在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夫妻感情造成严重伤害，武金瑞系感情破裂的过错方，在离婚分割共同财产时应少分或不分。而且根据离婚协议，两名婚生子女由被告赵芬抚养，武金瑞的母亲也由赵芬赡养，武金瑞每月支付抚养费、生活费、赡养费共计2000元，但抚养和赡养问题，绝不是只要有钱就行的，更多的是感情、精力、时间的投入，2000元的抚养费是远远不够的，况且被告武金瑞并未按约支付抚养费、生活费。可见，原告只是看到了赵芬分得一套房产，但并未看到被告武金瑞对赵芬的伤害，和赵芬对家庭的付出，故此才认为武金瑞是无偿转让财产给赵芬。2、即便单纯从财产数量的分割看，离婚协议对被告赵芬也是不公平的，侵害的是赵芬的利益。如前所述，即使在被告武金瑞存在过错，赵芬对家庭贡献大的前提下，也仅分得房产和轿车一辆。武金瑞从商多年存在大量债权，某某油脂有限公司系其独资的一人公司，实缴注册资本90万元，且有大量资产，经营期间营业额达千万，武金瑞还拥有土地使用权一宗，不断升值。上述财产都由武金瑞分得。如此看来，武金瑞有大量的财产，并未如原告所述“通过离婚的方式将其名下全部财产转移给了赵芬，使得武金瑞名下没有财产可供执行。” 综上所述，两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并无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离婚协议是一个一揽子的协议，双方会以财产方面的让步而换取其他方面的补偿，如子女抚养、感情亏欠的弥补等等，因此，单摘出财产部分而不谈整体，对于在感情方面无过错、对家庭付出较多的赵芬来讲，是不合理、不公平的。另外，原告撤销权也已经消灭。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判决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建设的岳父与被告武金瑞的父亲系兄弟关系，原告是被告武金瑞的堂姐夫。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时，两被告在婚姻登记机关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写明：“我俩由于男方多年在婚内感情出轨，长期以来严重影响家庭安定团结，造成两人感情完全破裂。”该协议书的“财产处理”部分写明：“（1）位于泰安市产归女方所有，房产证号：泰安市不动产权第××号，室内所有物品归女方所有。（2）男方母亲杨某某和女方一起生活，女方自愿赡养，男方自愿每月出赡养费2000元。（3）车牌号鲁Ｊ：×××××归女方所有。（4）车牌号鲁Ｊ×××××归男方所有。（5）因男方做生意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6）男方名下的泰安市某某油脂有限公司归男方所有，因经营此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该协议书的“子女安排”部分写明：“武某某已成年，跟随女方生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2000元，到女儿大学毕业。儿子武某某20100305出生，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到儿子大学毕业。男方随时看望孩子。女儿和儿子大额的费用双方共同承担。” 2018年4月8日，原告李建设向本院起诉，告诉被告武金瑞、赵芬，称2012年6月1日，武金瑞向李建设借款120万元未还，要求“1、判令武金瑞向李建设归还欠款120万元；2、判令武金瑞按约定支付自2012年6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赵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等。案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鲁0902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武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建设借款本金110万元；二、被告武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建设借款利息10万元；三、被告武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的建设借款利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原告李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建设不服该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武金瑞、赵芬共同向李建设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3、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武金瑞、赵芬共同向李建设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4、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武金瑞、赵芬共同向李建设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等。2019年1月24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18）鲁0902民终367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本院上述（2018）鲁0902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生效。 本院审理上述（2018）鲁0902民初字第1560号案件期间，原告李建设申请对位于泰安市龙潭路房产一套（房权证号为：鲁（20**）泰安市不动产权第***号）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依法裁定对该套被告赵芬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查封。该案判决生效后，原告认为，两被告离婚时商定两人的主要共同财产，即上述房产归赵芬所有，使得武金瑞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两被告的这一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诉来本院，要求处理。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明确，其只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协议书》“财产处理”部分中“位于泰安市房产归女方所有，房产证号：泰安市不动产权第××号”的约定。 针对原告的起诉，两被告均主张，两人于2017年3月3日登记离婚，而原告李建设是被告武金瑞的堂姐夫，两家平时走动频繁，原告对于两被告离婚是明知的，原告2019年2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其主张的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对此主张，原告表示，虽然原、被告之间有亲戚关系，但因债务纠纷导致彼此间关系紧张，在原告催债时，二被告甚至都不允许原告进屋，且武金瑞转移财产给赵芬就是为了让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怎会主动告知原告，事实上，李建设是在起诉（2018）鲁0902民初字第1560号案件后，在2018年5月才知道两被告已离婚，至于知道武金瑞将其名下财产转移给赵芬，则是在2018年5月30日，即自己从婚姻登记机关调取了两被告离婚登记的相关材料之后。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两被告的离婚登记材料一宗，其中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均加盖了“泰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婚姻登记记录专用章”，其上显示，查询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两被告还主张，两被告离婚时，只是将房产分给了赵芬，并非将全部财产均转移给赵芬，现在武金瑞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中泰安市某某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系武金瑞独资的一人公司，实缴注册资本90万元，且有大量资产，经营期间营业额达千万，至今盈利，另，武金瑞还拥有土地使用权一宗，现不断升值。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武金瑞除提交离婚协议书外，还提交了某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位于岱岳区粥店办事处下旺村的一块出让工业用地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对两被告的此项主张，原告表示，1、关于某某公司，（1）武金瑞只是某某公司的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实际股东和实际经营者，该公司实际的出资人和股东是武某某1，（2）从被告提供的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即可看出，该公司早已被工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已连续两年（2018年、2019年）未依照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3）某某公司三年来已没有再进行过任何经营活动，实际上，该公司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公司。2、关于武金瑞名下的土地一宗，（1）该土地并非武金瑞自己的财产，且其他权利人已经就该土地使用权提起了诉讼，同时该土地也已经被法院查封，无法用于偿还李建设的债权，（2）该土地系工业用地，价值不高，并且是多人共同共有。 庭审后，本院工作人员到泰安市岱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和泰安市岱岳区税务局对某某公司的工商及纳税情况进行调查。根据调取的材料显示，某某公司2017、2018年已连续两年未向工商部门提交年报进行公示，即该两年未参与年检；某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中纳税人状态一栏则显示“非正常”，经查询“入库信息”，该公司缴纳国税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6日曾补缴），缴纳地税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 另查明，本院2019年4月25日，受理原告武某某1、杨某某诉被告武金华、武金瑞合同纠纷一案，两原告要求“1、依法解除原告武某某1、杨某某与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之间的共同购地协议；2、判令被告武金华、武金瑞向原告武某某1、杨某某返还涉案土地（泰东路中段路南，东至泰安收审所，西、南至下旺村的8832平方米土地）的份额……”等。案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鲁0902民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武某某1、杨某某与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之间就位于泰安市岱岳区村民委员会的、宗地编号为0100**的土地订立的共同购地协议；二、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某某1、杨某某返还泰土国用（2012）第D-03***号、泰土国用（2012）第D-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现武金瑞等不服该判决，已就该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述案件的涉案土地，即为本案被告武金瑞、赵芬所称的武金瑞名下的下旺村的土地，且该地块的使用权已因上述案件被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7日查封（查封结束时间2022年5月6日）。 本院认为，2018年4月8日，原告李建设因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告诉被告武金瑞、赵芬，案经本院、泰安中院两审，判令被告武金瑞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等，驳回了对被告赵芬的诉讼请求。而被告赵芬、武金瑞在2017年3月3日已登记离婚，当时，两被告约定位于泰安市产（房产证号：泰安市不动产权第××号）归赵芬所有。原、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原告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时关于诉争房产处理的约定。 针对原告的该项主张，首先，虽然武金瑞、赵芬对于诉争房产的约定是在两人离婚过程中做出的，但其毕竟是关于财产问题的约定，并不涉及身份关系，因此，当因该约定出现争议时，不排除《合同法》的适用，故原告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争议，不违背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本院业已生效的（2018）鲁0902民初字第1560号判决书，原告李建设享有对被告武金瑞的债权，是毫无疑义的，原告认为自己的债权受到损害，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提起诉讼，是依法行使诉权。针对原告的债权人身份，武金瑞辩称，“法院是因我举证不能作出的判决，我并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是我的债权人”，该主张明显缺乏对于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产生后果的认知和尊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根据《离婚协议书》的记载和原、被告的相关陈述，本案诉争的房产，是两被告价值较高（可供执行）、权属没有争议、且不存在抵债程序障碍的主要共同财产。两被告辩称，武金瑞仍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但是两人所称的某某公司现查明自2017年即未再年检、税务缴纳也处于非正常状态，工商、税务部门均认为其经营异常，显然不是被告赵芬所称的“有大量资产，经营期间营业额达千万”的情形；两人所称的（武金瑞名下位于一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现武金瑞正与他人因其该地块的权属争议进行诉讼，为此，土地使用权已被本院查封，且一审判决（虽未生效）是判令武金瑞等向对方返还土地使用权证中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可见，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显然不是合适的可供执行财产；至于被告赵芬所称“武金瑞从商多年存在大量债权”，既未出现于两人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处理”之中，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更不足信。总之，两被告关于“武金瑞仍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武金瑞欠原告债务在前，两被告离婚协议签订在后，武金瑞放弃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的行为，实质上就是恶意减少自己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应视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从婚姻登记机关调取载有两被告离婚时“财产处理”内容的《离婚协议书》是在2018年5月30日，自此时起算，原告于2019年3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两被告均辩称，原、被告间是亲戚关系，原告对于两被告离婚之事在两人2017年3月3日登记离婚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故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对此问题，其一，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在两被告登记离婚之时就知道了此事，且知道离婚也不意味着知道离婚时如何分割的财产，故两被告称原告“知道”武金瑞放弃房产份额，不应采信；其二，两被告主张因存在亲戚关系，原告应当知道两被告离婚，有一定道理，但原告主张双方因借贷纠纷导致不知道两被告离婚，同样有一定道理，既然双方的陈述均有道理，就说明认定原告应当知道两被告离婚的理由并不充分，而且，如果更进一步，认定原告应当知道两被告离婚时是如何分割财产的，则理由更显牵强，故两被告称原告“应当知道”武金瑞放弃房产份额，也不应采信。总之，两被告主张原告所诉超过除斥期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两被告主张，两人离婚时对财产进行分割，还考虑了武金瑞婚内出轨、赵芬代武金瑞赡养老人等因素，不是简单的财产价值分割，因此是合理合法的。实际上，如不牵涉他人权益，离婚时如何分割财产，以弥补无过错方的物质或精神损失，当然可由夫妻自行协商。但是本案中，在两被告离婚时，武金瑞欠原告李建设的债务已然存在，武金瑞放弃诉争房产，如前所述，已影响其偿债能力，对原告的合法债权造成了侵害，因此，对两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分析，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时关于诉争房产“位于泰安市房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武金瑞和被告赵芬2017年3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部分“位于泰安市房产归女方所有，房产证号：泰安市不动产权第××号”的约定。 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武金瑞、赵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 峰 人民陪审员  黄淑卿 人民陪审员  杨承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宋丽平 书记员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