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终13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许昌经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莲城大道与新1**国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贾富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飒，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向辉，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利华，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金安，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嘉子，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瑞，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街道办事处嘉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学平，男，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一审被告：张琳悌，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一审被告：罗启桂，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一审被告：李林水，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一审被告：林筱淞，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上诉人许昌经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利华、侯金安、张嘉子、欧学平（以下简称周利华等四人）及一审被告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飒、郝向辉，被上诉人周利华，张嘉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追加周利华、侯金安、张嘉子、欧学平为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周利华等四人以其仅是帮助他人代持股权而未实际享有股东权益为由，拒绝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登记为公司股东，则享有股东权益、承担股东义务，而不论是否实际行使了该项权利，也不能因此免除义务。周利华等四人称系代持股权，则必然没有支付相应的价款，应当推定其知道原始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其又同意和协助股权转让、变更，目的在于转移、逃避股东责任，是对正常经济秩序的扰乱，对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损害，应当受到法律否定性评价，并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依法承担股东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周利华答辩称，一、周利华等四人均是继受股东，不负有原始出资义务，不对原始出资是否存在瑕疵承担赔偿责任。二、周利华、张嘉子继受股权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周利华不是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的股东。三、华成公司注册资本15188元，有验资报告且在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存档，周利华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原始股东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请求驳回追加周利华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维持原判。张嘉子答辩称,一、其受让华成公司5%的股权是在原始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之后。二、其受让股权是张琳悌为了达到控制公司的目的，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取得公司红利。三、其受张琳悌的指示将股权转让给周利华和张琳悌，已不再是华成公司的股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追加张琳悌、罗启桂、周利华、侯金安、张嘉子、李林水、林筱淞、欧学平为(2014)许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被执行人。二、请求依法判令张琳悌、罗启桂、周利华、侯金安、张嘉子、李林水、林筱淞、欧学平依据(2014)许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支付货款1842204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8月5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经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撤回对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的起诉，被准许。一审法院查明：华成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4日，注册资本15188万元，海南中达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实，截止2007年4月19日该公司已收到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5188万元，其中张琳悌缴纳8505.28万元、罗启桂缴纳2126.32万元、林筱淞缴纳3037.6万元、李林水缴纳1518.8万元，上述资金于2007年4月18日和19日缴存到华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46×××43账号内。建设银行集团客户交易明细显示华成公司46×××43账号，2007年4月19日收入5笔资金共计1520800元，支出2笔资金共计220元，当日账户余额为1520580元，后该账户至2007年4月28日销户。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华成公司成立后于2007年4月26日将李林水、罗启桂、林筱淞全部股权转让给欧学平、张琳悌将涉案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欧学平，2007年9月18日欧学平将涉案公司47.5%的股权转让给侯金安、将涉案公司3.5%股权转让给张嘉子。2009年2月2日张嘉子将涉案公司3.5%股权转让给张琳悌，2011年9月6日张嘉子将涉案公司1.5%股权转让给周利华。目前该公司股东为张琳悌、侯金安、周利华。目前欧学平、张嘉子、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已经退出该公司股东名录。张嘉子诉张琳悌、欧学平、华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6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嘉子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书查明欧学平与张嘉子、张琳悌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欧学平的签名系张琳悌代签。该判决书确认张嘉子系代持股，未参与公司经营，实际控股人为张琳悌。张嘉子诉张琳悌、欧学平、华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6民初136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07年9月18日张嘉子与欧学平、张琳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欧学平的签字系张琳悌代签。该判决确认2007年9月18日张嘉子与欧学平、张琳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欧学平的约定部分无效。周利华诉张嘉子、华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6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周利华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确认周利华系代持股，未参与公司经营，实际控股人为张琳悌。一审法院在执行（2017）豫10执150号经典公司与华成公司、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平原分公司、霍相云、许昌市兆健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张琳悌、侯金安、周利华、欧学平、林筱淞、罗启桂、李林水、张嘉子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承担支付申请人货款1842204元及违约金等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豫10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为（2017）豫10执15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驳回经典公司追加侯金安、周利华，欧学平、张嘉子为（2017）豫10执15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申请。经典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诉。因一审法院（2018）豫10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裁定追加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为（2017）豫10执15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经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撤回对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2018）豫10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裁定追加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为（2017）豫10执15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故，对经典公司撤回对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的起诉申请，予以准许。关于侯金安、周利华，欧学平、张嘉子是否应当被追加为（2017）豫10执15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问题。首先，从查明的事实看，侯金安、周利华，欧学平、张嘉子均是继受股东，不负有原始出资义务。其次，从张嘉子提供的华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欧学平与侯金安的股权转让协议、欧学平与张嘉子、张琳悌的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4月26日欧学平受让张琳悌、罗启桂、林筱淞、李林水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中欧学平的签名笔迹看，欧学平的签名笔迹均是一致的。结合张嘉子诉张琳悌、欧学平、华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欧学平与张嘉子、张琳悌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欧学平的签名系张琳悌代签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述涉及欧学平的签名文件中，欧学平的签名均系代签。故，欧学平、侯金安、张嘉子、周利华的继受股权的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最后，从现有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形式上受让股权的欧学平、侯金安、张嘉子、周利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始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综上，欧学平、侯金安、张嘉子、周利华不应当对原始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责任，经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经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79元，由经典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民事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采取严格的法定主义标准，只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情形的，才可以将案外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允许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股东为未缴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即原始股东，而不包括原始股东将股权转让之后的继受股东。故经典公司申请在民事执行程序中追加周利华等四人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其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提起普通诉讼程序，待取得周利华等四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执行依据后，再以周利华等四人为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判决在执行程序中审理经典公司关于追加周利华等四人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的问题，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昌经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9元，均退回许昌经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