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6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波，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昌邑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龙池中队中队长，户籍地昌邑市，住所地昌邑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小增，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建，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胜宾，男，1985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山东省昌邑市。2008年4月1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09年1月14日因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月15日被假释，考验期限至2013年7月14日；2015年1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0日；2015年7月9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8日，罚款人民币400元；2016年5月1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2017年3月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雪梅，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瑞，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新超，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山东省昌邑市。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马新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晓燕、杨功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波及其辩护人韩小增、郑建，被告人梁胜宾及其辩护人姜雪梅、张瑞，被告人马新超，被害单位索菲亚幼儿园代表人关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另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6月26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指使梁胜宾纠集被告人马新超、丁兵兵、丁磊军、宫海磊（后三人均已判刑），持镐柄到昌邑市进行打砸，造成窗户玻璃及郎朗教学一体机被损。经鉴定，损失价格共计5647元。 2.2017年7月3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指使梁胜宾纠集丁兵兵、马新超、丁磊军等人，驱车到昌邑市打砸窗户玻璃，并向幼儿园投掷装有粪便的玻璃瓶，在幼儿园墙上喷涂有侮辱性的汉字，损失价格共计1400元。 3.2017年7月7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指使梁胜宾纠集丁兵兵、丁磊军，驱车到昌邑市，向幼儿园投掷装有粪便的塑料袋，在幼儿园墙上喷涂有侮辱性的汉字。 4.2017年7月12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指使梁胜宾纠集丁兵兵、马新超、丁磊军、孙正琪，驱车到昌邑市进行打砸，造成窗户玻璃、纱网、空调外机被损，并向幼儿园投掷装有粪便的玻璃瓶。经鉴定，损失价格共计2438.64元。 案发后，被告人梁胜宾、马新超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2月11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该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成立，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马新超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梁胜宾、马新超系自首，同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海波辩称，其没有指使梁胜宾对索菲亚幼儿园进行打砸及投掷粪便等行为；其与梁胜宾有过节，梁胜宾对其打击报复；从孙某1处弄猪粪、猪尿等是为韩松杰的菜地使用；不认识夏某，与夏某本人间没有资金往来；因公诉机关提供的录音证据无原件，不配合鉴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王海波指使梁胜宾实施了涉案行为。 被告人梁胜宾及其辩护人提出梁胜宾非纠集者，仅起到联系作用，涉案物品价值认定过高。此外，辩护人提出梁胜宾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新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6月26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纠集丁兵兵（已判刑），丁兵兵纠集被告人马新超、同案犯丁磊军、宫海磊（后二人均已判刑），持镐柄到昌邑市进行打砸，造成窗户玻璃及郎朗教学一体机被损。经鉴定，损失价格共计5647元。 2.2017年7月3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纠集丁兵兵，丁兵兵纠集被告人马新超、同案犯丁磊军等人，驱车到昌邑市打砸窗户玻璃，并向幼儿园投掷装有粪便的玻璃瓶，在幼儿园墙上喷涂有侮辱性的汉字，损失价格共计1400元。 3.2017年7月7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纠集丁兵兵，丁兵兵纠集同案犯丁磊军，驱车到昌邑市，向幼儿园投掷装有粪便的塑料袋，在幼儿园墙上喷涂有侮辱性的汉字。 4.2017年7月12日3时许，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纠集丁兵兵，丁兵兵纠集被告人马新超、同案犯丁磊军、孙正琪（已判刑），驱车到昌邑市进行打砸，造成窗户玻璃、纱网、空调外机被损，并向幼儿园投掷装有粪便的玻璃瓶。经鉴定，损失价格共计2438.64元。 案发后，被告人梁胜宾、马新超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2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另查明，2009年1月14日，被告人梁胜宾因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08年8月5日起至2013年7月14日止，2012年1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7月14日止。2017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7）鲁0786刑初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梁胜宾以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海波是通过一起吃饭认识的。第一次吃饭过程中，说起了家常，然后其将与关某、王某之间的事和王海波说了。因为当时关某经常找其麻烦，其就在纸条上写了关某和王某的手机号码交给了王海波，想让王海波去和关某谈谈，从中调解，至于以后王海波怎么处理的就不知道了。其将与王海波联系的微信和电话全部删除了，王海波曾去过其在昌邑市中央御景小区的家，其没有指使王海波打砸幼儿园。其与王海波之间的银行交易、转账记录等情况记不清了。同时还证实，其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撒了谎，称不认识王海波。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们家里开办了索菲亚幼儿园。其和夏某于2011年底结婚。婚姻存续期间，两人关系不好后分居。2013年底两人离婚。离婚后，夏某因为财产问题不断投诉他们索菲亚幼儿园。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记得2017年夏天，都在摸知了龟。一天傍晚，王海波和一男子来到其家中，称弄点猪的废水，就是猪尿、猪粪水之类。因为当时环保上查养猪查得很严，其以为是弄些废水化验。其就指了指大门口南侧的猪粪尿废水。王海波就从车上拿出来大约十个左右的瓶子，然后就装满了。当时其还称“太脏了，我给你用水冲冲吧。”其就用盆子接了水把瓶子冲了冲，然后王海波和那名男子就拿着开车走了。又过了大约十天的一天傍晚，其要出去找知了龟，推开门看见王海波和上次来的男子又来了其家，然后跟其称再弄点猪粪，其指了指家门口南侧的粪堆，说是怪窝囊的，那边有的是，然后其就走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记得那一天王海波回老家，在大路上碰着，其对他说去其家喝水，王海波到了其家，期间王海波就跟其说去年来其家弄粪的事，有人问其让其别和别人说。同时证实，和王海波来的那名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高1米7左右，很壮实。其家在昌邑市南侧偏西，在家中养着猪。家南侧就是一片空地，一般把养猪的废水、猪粪堆了南侧，再往南就是一片树林，树林里面也有猪粪。 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梁胜宾和王海波。梁胜宾经常到其单位找他玩。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梁胜宾称有人找他联系了几个人把幼儿园砸了，现在那几个人被抓了起来，他很害怕让其找找人和索菲亚老板谈谈，看看能否得到谅解，具体是谁找的梁胜宾没有说。后来，其找了社会上的人和索菲亚老板谈，没有谈下来。2018年3、4月，梁胜宾告诉其是王海波指使他砸的幼儿园，王海波一共给了梁胜宾8000元。梁胜宾称王海波和索菲亚老板（关某）儿子（王某）的前妻（夏某）两人好着，所以才指使他干的。梁胜宾的手机号有多个，有130××××6888、156××××7353、183××××6063、17043324955、17043325033、138××××1863。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跟着王海波干，还养着车拉土方、垃圾什么的。其在。王海波经常去喝茶。梁胜宾是从小的伙伴，有时也到这个办公室吃饭。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昌邑市索菲亚幼儿园园长。2017年6月26日3时许，索菲亚幼儿园教室、厨房、卫生室玻璃及郎朗牌触摸一体机屏幕被砸。2017年7月3日凌晨3时许，幼儿园二楼三个房间的窗户玻璃及厨房东侧的玻璃被人用装满尿液的玻璃瓶子砸碎了，幼儿园南侧的院子里还剩余很多装满尿液的瓶子，幼儿园南侧厨房南墙外侧及西侧的院墙外侧被人用自喷漆写上了“杀”、“死”“你”“草”字样。2017年7月7日凌晨4点半左右，其发现幼儿园内有很多粪便，扔得满院子都是，南墙及南墙玻璃上用黑色自喷漆写上了“杀”、“死”等字样。2017年7月12日3时许，其听见二楼有人砸玻璃及扔东西。二楼7个窗户上的35页玻璃中的22页被砸了，阳台外面的空调外机上有很多被踩过的脚印，打开空调试了试，发现空调不管用了，之后就报了警并且提供了监控视频。此外，还证实，其儿子王某与夏某于2011年12月结婚，而后离婚。离婚后幼儿园经常遭到夏某举报，举报幼儿园校车、消防等不符合规定，案发后，有人找她和解以求谅解。 （三）鉴定意见 1.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索菲亚幼儿园二楼窗户玻璃、郎朗教学一体机损失价格的认定结论书证实，厨房窗户玻璃：303.80元；北楼窗户玻璃：1618.00元；郎朗教学一体机：4028元，以上损失于2017年6月26日确定为5647.00元。 2.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索菲亚幼儿园二楼窗户玻璃、纱网及空调外机的损失价格的认定结论书证实，玻璃、纱网及空调外机于2017年7月12日确定损失价格2438.64元。 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文件（潍）公（刑）鉴（文）字［2018］96号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上的数字笔迹与夏某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与夏某的供述相印证。 （四）勘验、辨认笔录 1.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远程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16时21分至16时39分，昌邑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百度网盘（账号：159××××0877密码：ｃｊ070809）上的音频文件进行提取固定，经现场勘验，共提取固定音频文件41个（梁胜宾与一男子通话录音），并保存为“【批量下载】138××××5856-2018012821220等.ｚｉｐ文件，共录制屏幕录像文件1个，截取屏幕图片5张，以上内容保存至远程勘验获取文件，文件夹共8个。 2.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孙正琪依法辨认出同案犯丁兵兵、马新超、丁磊军。 （五）视听资料 1.昌邑市索菲亚幼儿园提供的监控视频证实，索菲亚幼儿园被砸、泼粪便情况。 2.被告人梁胜宾提供的通话录音证实，梁胜宾与一男子关于砸玻璃、吓唬的事多次商量，特别是案发以后（录音时间20171106192040）两人针对赔偿价格长时间商量，梁胜宾称幼儿园要30万，对方男子称太多。 （六）书证 1.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马新超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昌邑市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 ⑴被告人梁胜宾于2018年9月30日到昌邑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马新超于2019年2月11日到昌邑市公安机关投案，该二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⑵被告人王海波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归案。 ⑶被告人王海波、马新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梁胜宾具有多次犯罪前科。 ⑷被告人梁胜宾于2018年11月9日提供的百度云账号和密码登录百度网盘网站，对梁胜宾提供的41个音频文件提取固定，因被告人王海波不配合对录音文件鉴定，故无法完成鉴定。 ⑸本案案发系经关某报警。 ⑹被告人梁胜宾举报两处存放的垃圾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达不到污染环境罪立案标准。 3.本院（2008）昌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昌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786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昌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潍北监狱假释证明书等证实，2008年4月17日被告人梁胜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09年1月14日因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月15日被假释，考验期限至2013年7月14日；2015年1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0日；2015年7月9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8日，罚款400元；2016年5月1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2017年3月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4.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梁胜宾、马新超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5.昌邑市索菲亚幼儿园被破坏现场照片证实，索菲亚幼儿园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12日被破坏的现场情况。 6.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便条证实，梁某系梁胜宾之父，案发后其向昌邑市公安局提供写有158××××0057、150××××8388两个电话号码的纸条，与夏某的证言、梁胜宾的供述、笔迹鉴定意见相互印证。 7.本院（2017）鲁0786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月26日，同案犯丁兵兵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丁磊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宫海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孙正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案经上诉、抗诉，2018年5月25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8.昌邑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海波系昌邑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正式在编人员，其党员关系隶属于昌邑市综合执法局镇街区党支部管理。 9.昌邑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11月9日，梁某提交纸条（粉红色纸条、上有两个手机号码）壹张；被害人关某于2017年6月26日、7月3日、7月7日、7月12日向昌邑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提交现场监控视频。 10.昌邑市公安局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山东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查询及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12月4日，王海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7）向夏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转账50000元；2017年3月22日，夏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向王海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7）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14日夏某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06）向王海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1）转账6000元。 （七）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海波对其犯罪事实无供述，辩称认识梁胜宾及本村的孙某1（即“常福”），不认识夏某，手机号138××××5856是在2000年左右办理的。 2.被告人梁胜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6月份的时候，王海波给其打电话，问是否认识昌邑市索菲亚幼儿园老板，其称不认识。过了几天，王海波让其到找其喝水，到了以后发现只有王海波一个人。两人喝茶的过程中，王海波问其认识不认识要账的人，就是那些能到门口打横幅、喊喇叭这样的人，其称给问问，然后就当场给丁兵兵打了个电话，丁兵兵说他能办了，他自己就能弄到横幅，也有喇叭，意思就是这种活的话就叫他。挂了电话以后，王海波跟其说让其领着人去索菲亚幼儿园门口去打横幅、喊喇叭，其没同意，王海波就没再说什么。又过了几天的中午，王海波又叫其到这个办公室喝水。期间，王海波问其在潍坊认识不认识社会混混，让其帮着问问，如果认识，他可以出钱，让几个混混帮着砸索菲亚幼儿园的玻璃。其就给寒亭一个叫“林林”的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跟“林林”说让他找几个人砸玻璃。“林林”说办这个事要3500元钱。因为打电话的时候开着免提，王海波在旁边能听到他们的谈话。王海波听了以后，就说行。“林林”说下午就过来，叫个人领着他认一下要砸玻璃的地方。挂了电话以后，其就给丁兵兵打了个电话，跟丁兵兵说了这个事，让丁兵兵等其信，“林林”如果到了，就让他领着去认地方。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林林”问其去什么地方砸玻璃，其跟他说到昌邑市里的新兴街上，“林林”听了以后就不来了，称市里监控很多，容易被抓。过了不长时间，丁兵兵就给其打电话，问人还过来不？其跟丁兵兵说不来了。之前其跟丁兵兵打电话的时候说过有个领导让其找个人办个事。丁兵兵问领导给潍坊的出多少钱，其跟他说领导出3500元。丁兵兵就说：“你跟领导说，把钱给我，我给他办吧”。王海波在边上也听到了，就说行。让其跟丁兵兵说让丁兵兵开车来柳疃拿钱。其就跟丁兵兵说了。过了不长时间，丁兵兵到了柳疃镇西付村村头给其打电话，其问王海波用不用把丁兵兵叫到喝茶的地方。王海波说不方便见丁兵兵，让其给丁兵兵把钱捎过去。然后王海波就从包里拿出3500元钱给其，其就走了。到了西付村头，发现丁兵兵一个人开着他的ＧＬ8商务车在那里等着。其就把钱给了丁兵兵。又过了几天的白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丁兵兵打电话，称事情办完了，让给领导说一下，其就跟丁兵兵说：“办不办不干其事”，其也没跟王海波说，丁兵兵怎么砸的不知道。又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王海波给其打电话，让去办公室喝茶，其就开车去了王海波的办公室。到了以后，王海波问上次的事丁兵兵给办了没有？其说丁兵兵给其电话说把事情办完了。王海波又让其给丁兵兵打电话，让丁兵兵来柳疃，说准备了些尿，让其把这些尿给丁兵兵，还给了其2500元钱，让一块给丁兵兵。其就给丁兵兵打了电话，让他来柳疃，说还是之前的领导找他办事，让他到柳疃老农业银行路口等其。王海波就从他的车后备厢里搬出一纸箱子，把这个纸箱子搬到其车的后备厢里。这个时候，其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些玻璃瓶子，瓶子里装着些黄色的液体。王海波说是些尿。然后其就开车到了柳疃镇老农业银行路口，跟丁兵兵接上头。因为镇区人比较多不方便，其就让丁兵兵跟着，开车到了柳疃镇区西边的干沟上，在那里把这一箱子尿给了丁兵兵。丁兵兵从其车上搬的时候问箱子里是什么？其说是尿。其又把王海波给的2500元钱给了丁兵兵就离开了。后来丁兵兵也没给其打电话，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又过了四五天的一天中午，王海波又给其打电话叫到，王海波开着他的车拉着他到了老官村××户门前，其问王海波干什么，王海波说装一些猪尿给丁兵兵，其就明白就是让丁兵兵带着猪尿去索菲亚幼儿园闹事。老官庄村××门前五六米的距离有很多猪屎，而且还有锨和纸箱子，纸箱子里面还放着一些塑料袋子。王海波让其给他装猪粪，其不干，让丁兵兵他们自己来装就行。然后其给丁兵兵打了电话，让丁兵兵来。王海波就开车拉着其回到了。回去后，王海波给跟王海波在城管干的韩某打了个电话，并且王海波给了其1500元钱让给丁兵兵。过了一会儿，韩某就开车来了。这时丁兵兵给其打电话，说是到了北海路后官路口了。王海波就让韩某开车拉着其与丁兵兵碰头，其就领着丁兵兵去了老官庄那户门前，把王海波给的1500元给了丁兵兵。其就和韩某离开回了。又过了四五天，王海波又给其打电话，让去办公室喝水。到了以后，王海波说他又准备了些尿，让丁兵兵过来拿，并且王海波让其告诉丁兵兵，在昌邑沁园春小区里面还有个幼儿园，让丁兵兵往这个幼儿园也泼点尿。其又给丁兵兵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个事，并且告诉他领导已经把尿放到上次装粪的地方了，让他自己过去拉。其在柳疃镇前梁村村头跟丁兵兵接上头以后把王海波给的4000元钱给了丁兵兵，然后就走了，一共就这四次。丁兵兵怎么办的事，丁兵兵没说，其也没问，丁兵兵只是第一次跟其说过事情办成了，剩下的几次都没说过，王海波也没跟其说。王海波第一次和其说他表妹（夏某）被索菲亚幼儿园的王某欺负的没法过了，所以让其找人到索菲亚幼儿园闹，后来打听着索菲亚老板娘的儿子王某和姓夏的离婚了，离婚之后两人的矛盾也很大，听说这个姓夏的和王海波好上了，其怀疑就是这个原因王海波让其找人砸的索菲亚幼儿园，其出于朋友的仗义所以找人帮王海波，一分钱好处都没得。准备猪尿和粪是在，王海波老家，养猪的是个50多岁的老头，王海波应该是认识这个老头，每次都是让这个养猪的准备的尿和粪。其记得门牌号是××，第一次去的时候其看着王海波给了这个老头两盒茶叶。在大门口王海波和这个老头说了会儿话，具体说什么没听见。另一次装猪粪的时候没看见这个老头，最后一次丁兵兵自己去的。 还供述，王海波让其找人砸索菲亚幼儿园之前，其记得好像是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到。王海波跟其说他姨家表妹在昌邑中央商务区被两个人打了，然后用手机微信发给其两张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有一名男子。王海波说就是这两个人打的他表妹，还说照片是中央商务监控拍到的，让打听打听这两个人是谁。其就用微信发给了丁兵兵，让丁兵兵帮着打听打听。后来丁兵兵也没打听着。王海波给其照片以后，又说他表妹的车在昌邑放着，不敢开，怕被人跟上，让其和他一起去把车开回来。然后王海波就开自己的车拉着其去了中央华府东门，王海波把车钥匙给了其，其就进了小区把车开出来，和王海波一起回到了久丰屯北的办公室，喝了会水就离开了。开回来的是一辆灰色雪佛兰克鲁兹，车牌号鲁＊＊08**后面还有一个字母。再就是2017年11月份、12月份左右，王海波知道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就让其通过朋友跟索菲亚幼儿园一方协商能不能私了。其和孙某2关系很好，经常去他那里玩。就和孙某2说有个领导安排两个小孩砸索菲亚幼儿园玻璃，牵扯到了其。其就让孙某2找人协调处理这件事。孙某2就找人和关某谈，反馈回来说，索菲亚幼儿园要30万，其就给王海波打电话说了这个事，王海波称拿不出这么多，让其和他凑，并且让其出面把到索菲亚闹事的事顶起来，其忘记当时有没有应他，这段通话其录音了并且备份到其注册的百度云上了。百度云账号：159××××0877，密码：ｃｊ070809，其和王海波通话主要商量赔偿索菲亚幼儿园多少钱的问题。后来其又找了孙某2几次，孙某2问谁安排干的，其和孙某2说是王海波。孙某2说他和王海波认识，他要和王海波谈谈，最终也没有谈。还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在给王海波表妹开车之后，好像是砸索菲亚幼儿园之前，其和王海波在，王海波说他表妹和她老公、婆婆关系不好，然后王海波给其一张纸条，上面有两个电话号码，说一个是她婆婆的，一个是她老公的，让其打电话吓唬吓唬。其把纸条留下了，也没打电话吓唬。这张纸条放在其商务车中间一排座右边扶手拉链里。其最早出事还没跑时用的是电话号码130××××6888、130××××0111，后来其知道出事后就躲起来了，从网上购买网络号码有3、4个，手机号码记不住了，记得只有2个170号段的号码，其记得给王海波打电话就用的一个170号段的号码。 3.同案犯丁兵兵的供述证实，指使其的梁胜宾给了他2700元钱，开车拉着指认了地方，其找的丁磊军、马新超，马新超找了宫海磊。事前其和丁磊军买的镐柄、帽子、手套、拆下车牌、给了丁磊军、马新超500块钱，给了宫海磊200块钱。其开车拉着他们去了昌邑市新兴街的索菲亚幼儿园。当时开车把车停在幼儿园西边的路口上，然后丁磊军、马新超和宫海磊就去砸的玻璃，怎么砸的没看见。孙正琪没下车，在车上睡觉。第二次梁胜宾又找到其让其再去砸一次并且给了大约20个左右里边装的是些粪便的果汁玻璃瓶子，用一个纸箱子装着，还有四个自喷漆，让其喷“死”“杀”之类的字。其拉着丁磊军、马新超及马新超找的一个人去的，去了以后，他们三人抬着盛粪便瓶子的箱子，拿着自喷漆过去干的。第三次是其和丁磊军到柳疃装的粪便，拉去扔到幼儿园院子里，还用自喷漆喷了字。第四次梁胜宾给了其20个左右盛粪便的瓶子，让其再去，其就和丁磊军、马新超、孙正琪去了以后，孙正琪跟着马新超去砸的玻璃，其和丁磊军向院子里扔的瓶子。 4.被告人马新超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丁兵兵一共找其去砸了三次索菲亚幼儿园。第一次是丁兵兵开车拉着其、丁磊军、宫海磊到索菲亚幼儿园。他们戴着口罩、帽子、手套，拿着镐柄到索菲亚砸玻璃。其中其砸了十多页玻璃。丁兵兵给了其500块现金。镐柄是丁兵兵提供的，砸完之后就放车上了。口罩和手套帽子也是丁兵兵买的，砸完之后都扔在车上了。第二次是在上一次过了七八天的时候，丁兵兵又开车拉着其和丁磊军到索菲亚幼儿园。他们用车上事先准备了很多自喷漆和玻璃瓶往幼儿园外墙上喷字和扔玻璃瓶。玻璃瓶里具体装着什么不清楚，但是闻着味不是很好闻。之后丁兵兵用微信转给他四五百元钱。第三次也是隔了没几天，丁兵兵开车带着其、丁磊军、孙正琪到索菲亚幼儿园，其和孙正琪爬上二楼砸了玻璃，当时丁兵兵和丁磊军往院子里扔瓶子，砸完之后他们就走了，这一次丁兵兵也给其微信转账四五百元钱。 5.同案犯丁磊军、宫海磊、孙正琪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王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海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夏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将与索菲亚幼儿园的矛盾告知了王海波并将写有关某及王某电话号码的便条交给了王海波，银行交易明细及便条亦能证实王海波与夏某相识，与夏某的供述相印证，王海波有作案动机；孙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犯罪工具猪粪、猪尿的来源情况，与索菲亚幼儿园现场及同案犯丁兵兵等人的供述相印证；孙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后其参与调解及梁胜宾告知王海波指使梁胜宾参与打砸索菲亚幼儿园情况；录音证据虽原件无法取得，但其来源及提取合法，与梁胜宾的供述相印证，且不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后梁胜宾与一男子就索菲亚幼儿园赔偿协商情况；同案犯梁胜宾的供述能够证实其与王海波纠集丁兵兵等实施违法犯罪情况，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亦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纳。 对梁胜宾及其辩护人所提梁胜宾非“纠集者”，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王海波提出意欲对索菲亚幼儿园进行打砸、泼粪便等违法犯罪活动后，梁胜宾均积极响应，为其联系“林林”、丁兵兵等人，准备作案工具，转交作案“费用”，其与王海波成立共犯，均应认定为纠集者。根据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根据其所起作用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对梁胜宾所提被损物品鉴定价值过高的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亦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辩解缺乏相应依据，不予采纳。 对梁胜宾的辩护人提出梁胜宾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及相应证据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马新超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海波、梁胜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依法量刑。被告人梁胜宾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其因系累犯，从重处罚。鉴于梁胜宾、马新超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梁胜宾前科情况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梁胜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撤销本院（2017）鲁0786刑初62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3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马新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登强 人民陪审员  王雪森 人民陪审员  苑振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郝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