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化名张衷凯，男，汉族，1971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2019年1月24日被抓获羁押，同年1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珍，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邑市人民法院审理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鲁0786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华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5年8月至2017年，山东健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科公司）以推销五谷菌丝粉、金花葵排毒口服液等商品为名，宣称该公司即将与美国澳宝红公司合作上市，要求会员购买3600元、6000元、12000元三个不同档次的公司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并设立积分奖、拓展奖、平衡奖、见点奖、静态分红等奖项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会员。截至2017年6月，健科公司发展会员账号5145个，形成层级56层。 2016年3月，被告人张华加入健科公司并担任执行总经理，负责健科公司全面工作，承担组织召开部门会议、部署部门工作任务、制作、改进宣传课件、组织召开公司招商会议并在招商会上讲课等重要职责，对健科公司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此外，被告人张华从健科公司还获得会员高点位，以其妻丁淑杰名义注册会员并发展会员。2016年底，被告人张华从健科公司离职。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电子档案、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电子数据层级图、会员表等书证，被告人张华及同案犯王秀兰、刘向杨、闫江涛、王建军、李玉凤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鉴于张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追缴被告人张华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华不服，以“其不属于情节严重，在本案中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并非本案关键人物，且具有犯罪中止的情形，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对于上诉人张华提出的“其不属于情节严重，在本案中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并非本案关键人物，且具有犯罪中止的情形，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张华加入传销组织并担任执行总经理，负责传销组织全面工作，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远超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显然在本案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而是本案关键人物；（2）尽管2016年底张华从传销组织离职，但据此认定其系犯罪中止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并且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罚当其罪，量刑不属过重。综上，上诉人张华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也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杨金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倩楠 附项：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3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