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1民初4278号原告：李灯灯，女，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鼎，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廛溪联安村。法定代表人：叶巧梅，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亮，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欣，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灯灯与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安一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灯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黄文鼎及联安一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灯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支付集体经济及征地补偿人均分配款12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灯灯是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成员所生育子女，户籍地一直在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没有迁移，依法应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联安一经济合作社从2009年起对李灯灯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提出异议。2013年12月26日，李灯灯经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2013〕台街资格决字第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其属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成员。但联安一经济合作社仍拒绝向其分配自2009年起至2018年期间的集体经济收益及征地补偿款合计124400元。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辩称，1.李灯灯提起的本次诉讼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李灯灯提交的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2013〕台街资格决字第15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显示，台城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其属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成员。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已于2014年1月28日送达原、被告双方，双方收到前述决定书后均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已自送达日起生效。根据法释[2018]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之规定，李灯灯主张的款项中：（1）2009年10月12日发放的金星卖山岗田款主张权利的时限应至2016年1月27日止；（2）2010年1月26日发放的卖门口田地款主张权利的时限应至2016年1月27日止；（3）2014年1月13日发放的金星卖田款主张权利的时限应至2016年1月27日止；（4）2014年1月14日发放的大队分红款主张权利的时限应至2016年1月27日止；（5）2015年1月13日发放的卖自留地款主张权利的时限应至2017年1月12日止；（6）2014年1月16日发放的福利款主张权利的时限应至2016年1月27日止；（7）2015年9月15日发放的卖自留地款主张权利的时限应至2017年9月14日止。但是，李灯灯直到2019年10月才向台山市人民法院主张其权利。因此，其对于前述（1）—（7）项福利分配款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灯灯诉讼请求中关于支付前述7项福利分配款的部分。2.李灯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全部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关于李灯灯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合计124400元福利分配款，只提供了《廛溪联安村一队卖田分红情况表》予以证明，但该证据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用于证明其来源及效力，因此无法证明李灯灯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李灯灯有责任对其主张的请求事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灯灯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李灯灯提交的以下证据：1．李灯灯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2．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3〕台街资格决字第15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复印件1份，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表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等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李灯灯提交的《廛溪联安村一队卖田分红情况表》1份，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表示该证据仅为李灯灯单方制作，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用于证明其来源及效力，不予认可；李灯灯亦认为只作辅助证据使用并已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对该等证据，因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李灯灯的申请,本院向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三资管理办公室调取了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自2009年12月起至2018年1月止的《记账凭证》《征地款人口分配签领表》《民主议事签名表》、签领明细表（16笔款项）等证据。李灯灯与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均表示对上述涉案16笔款项共款82437元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认为其中1至13项（共款67723元）已过诉讼时效，李灯灯则认为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在分配上述款项时没有进行公示，其不知道具体的发放时间，且就相关事项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请求解决，故涉案全部款项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李灯灯在开庭后的申请，本院向台山市台城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调查李灯灯在该中心的信访情况。该中心复函称“因资料保存期限等原因，李淑芳、李翠彤、李灯灯、李冰红等4人的信访记录已无从查证”。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李灯灯向本院提交了台山市信访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台城街道廛溪村委会村民李淑芳等“外嫁女”上访反映诉求的情况说明》（下简称“情况说明”），证明台城街道廛溪村委会村民李淑芳、李翠彤、李冰红、李灯灯、李素卿等“外嫁女”曾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多次到该局上访，反映其集体经济组织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取消其参与集体经济分配资格，要求认定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公平参与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经质证，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对台山市信访局的《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法院的调查针对的是台山市台城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而台山市信访局向法院出具证明并且已过举证期限，《情况说明》的内容含糊其词，没有具体的上访日期和上访记录作为辅助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李灯灯则表示已在举证期限内向台山市信访局提出相关要求，因该局需时间调查核实，所以出现出具情况说明延误的情况。经审查，李灯灯虽然逾期举证，但对逾期举证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台山市信访局的说明虽未尽详细具体，但不影响李灯灯等人多次信访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灯灯于1978年10月14日出生于廛溪村委会联安村，婚后户籍未随丈夫迁出，户口一直保留在廛溪村委会联安村**。2009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止，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先后向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及征地补偿款16笔合计82473元（1.2009年10月分配征地及青地补偿款每人16206元；2.2010年1月分配2009年年终分配款每人88元；3.2011年1月分配2010年年终分配款每人160元；4.2012年1月分配2011年马车路补偿款每人2490元；5.2012年1月分配2011年年终分配款每人190元；6.2013年1月分配2012年年终分配款每人275元；7.2014年1月分配2013年年终分配款每人170元；8.2015年1月分配2014年第一期自留地补偿款每人29559元；9.2015年2月分配2014年第一期自留地补偿款逾期利息每人230元；10.2015年2月分配2014年年终分配款每人180元；11.2015年9月分配2014年第二期自留地补偿款每人17735元；12.2016年1月分配2015年年终分配款每人232元；13.2017年1月分配2016年年终分配款每人208元；14.2018年1月分配2016年年终征地基金80%每人13920元；15.2018年2月分配2017年年终分配款每人451元；16.2019年1月分配2018年年终分配款每人343元）。2013年12月26日，李灯灯经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2013〕台街资格决字第15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其属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成员。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生效后，联安一经济合作社仍拒绝分配征地补偿款及集体收益款给李灯灯。经与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协商无果，李灯灯遂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多次到台山市信访局就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问题上访。庭审中，李灯灯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支付集体经济及征地补偿人均分配款82437元。另查明，以黄英慈为户主的户口簿中（住址：台山市××城××村××），成员有李灯灯（与户主关系：女）、李玉珍（与户主关系：女）。黄英慈户有2人享受了涉案的分配款项相关权益。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台街资格决字第15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灯灯属联安一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争议案件行政处理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后，李灯灯作为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成员的资格至今未发生改变，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亦未发生丧失法律效力的情形，原、被告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依法认定在涉案16笔款项分配方案确定时李灯灯均具有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经济组织经济利益分配资格。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及李淑芳提供的证据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的第1项至第13项分配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灯灯诉请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支付涉案分配款项属于债权请求权，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已过诉讼时效的，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2015年10月1日前的相关分配款项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015年10月1日后的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规定。故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自2009年10月起至2017年1月止的13笔分配款项，李灯灯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二年（或三年）内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按照台山市当地的村务分开有关规定，涉案分配款项应属公开内容，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虽未提交相关公示方面的证据，但结合李灯灯所在户口中其他成员均已领取相关分配款项，和李灯灯与她们是父母、兄妹的亲密关系分析，其应当及时从亲属关系中得知款项分配的情况。故李灯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为各笔款项具体分配之日，故上述前11笔分配款项李灯灯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应从各笔款项具体分配之日起计算二年为宜，即最迟对应分别为：2011年10月、2012年1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2014年1月、2015年1月、2016年1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2月、2017年9月（2014年1月前的7笔分配款项因李灯灯申请成员资格确认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诉讼时效期间最迟至2016年1月前）。第12、13两笔分配款项李灯灯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应从具体分配之日起计算三年为宜，对应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9年1月和2020年1月前。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因李灯灯的信访事由而发生改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台山市信访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李灯灯等五人因所在村集体拒绝分配征地补偿款及集体收益款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多次到该局上访，视为李灯灯已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主张过相关款项分配要求，从2012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分配款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也就是说从2012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第4至12笔共9笔分配款的诉讼时效从2017年1月1日起重新计算，其诉讼时效期间均至2019年12月31日止。综上，李灯灯2019年10月15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从2009年10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3笔分配款项合共16454元，因李灯灯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已主张分配款项请求或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故该部分款项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受法律保护的权利。李灯灯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余13笔款项合计66019元的部分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灯灯支付集体经济收益及征地补偿款66019元；二、驳回原告李灯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元，减半收取计931元（已由李灯灯预交1394元），由李灯灯负担186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负担745元。李灯灯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廛溪村联安一经济合作社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文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洁萍书记员伍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