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879392366C。负责人：罗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奠学，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南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奠学、被上诉人陈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免于赔偿148942.19元，最终仅承担赔偿220095.05元；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伤者刘奠学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一审时提供了长春市楚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村委会的证明，为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系城镇。上诉人认为存在以下疑问：长春市楚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建筑劳务派遣、劳务分包，伤者被派遣何地，是否在城镇，是否从事建筑行业，为何不提供相关的资质证件，工资高达8000元却无纳税证明，也无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在证据如此薄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合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后期护理费用20年，过高，且没有依据。一次性计算20年有失公允，应当先支持5年的后续护理费用，按照实际发生的情况，待5年后再主张。被上诉人刘奠学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浩二审中未答辩。刘奠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11月17日18时30分，原告刘奠学驾驶鄂Ｆ×××××号两轮摩托车由南漳城关至肖堰，行至南××路段偏××路左，与相对方向被告陈浩驾驶鄂FF23998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刘奠学受伤，两车损坏。因鄂FF23998轿车在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7172.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18时30分，原告刘奠学饮酒后驾驶鄂Ｆ×××××号两轮摩托车由南漳城关至肖堰，行至南××路段偏××路左，与相对方向被告陈浩驾驶的鄂FF23998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刘奠学受伤，两车损坏。原告刘奠学被送到南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后在该院住院治疗二天后转襄阳中医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侧腓骨小头骨折，左侧小腿挫裂伤。后在该院行腰1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侧胫骨骨折切开复位手术，术后对症住院治疗共49天，共花去医疗费109935.56元。出院医嘱：出院全休4月，陪护1人，加强营养。2018年11月27日，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刘奠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5月24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奠学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结论：刘奠学因交通事故所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所遗留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伤残5级；后期取固定物医疗费25000元，功能恢复训练费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刘奠学支付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诉讼中，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对原告刘奠学的伤残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奠学的伤残等级进行复核鉴定为6级。一审法院查明，自2010年起原告刘奠学一直在外打工，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原告刘奠学在吉林省楚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工，月薪8000元。原告赡养有父亲刘丰玉（公民身份号码：），抚养有女儿刘盼（公民身份号码：）。对父亲刘丰玉尽1/4的赡养义务，对女儿刘盼尽1/2的抚养义务。2018年5月3日，被告陈浩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为鄂FF23998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3日12时起至2019年5月3日24时止。案发后，被告陈浩为原告刘奠学垫付医疗费5000元。其驾驶的鄂FF23998小型轿车损失7369元。经法庭调解双方当事人同意，原告刘奠学在收到保险赔款后，退还被告陈浩10000元。上述事实，有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南漳县人民医院和襄阳中医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有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和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有刘奠学在吉林省楚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证明，有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出具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有被告陈浩的驾驶证、行车证和修理费发票及垫付的医疗费票据，有原告刘奠学与被抚养人的身份关系证明，经庭审质证，法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浩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奠学受伤。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原告刘奠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刘奠学因此要求被告陈浩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责赔偿”。被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作为鄂FF23998小轿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首先对原告刘奠学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诉讼费、法医鉴定费不属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诉讼中，被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另辩称原告刘奠学应按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刘奠学受伤前长期在外打工，在城市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可以比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赔偿10000元；原告主张营养期按170天计算过长，一审法院参照医疗机构证明，酌定按90日计算营养期；原告主张按200元/天赔偿误工损失过高，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标准147.25元/日计算；原告主张功能恢复训练费4000元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器具费1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审核，原告刘奠学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9935.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天×60元/天）、营养费5400元（90天×60元/天）、护理费18115.2元（106.56元/天×170天）、误工费27535.75元（147.25元/天×187天）、残疾赔偿金344550元（34455元/年×20年×50%）、后期护理费388970元（38897元/年×20年×50%）、被抚养人刘丰玉生活费9587.86元（13946元/年×5.5年×50%÷4）、被抚养人刘盼生活费5229.75元（13946元/年×1.5年×50%÷2）、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期取固定物医疗费25000元，合计950124.12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刘奠学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30124.12元的30%即249037.24元，合计赔偿369037.24元。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赔偿原告刘奠学经济损失369037.24元，原告刘奠学在收到保险赔款后返还被告陈浩垫付的医疗费及车辆损失1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奠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原告刘奠学负担818元，被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负担350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奠学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是一审时其提供了长春市楚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村委会的证明，并陈述工资系现金发放。客观存在农村中青年人外出务工的社会现实，故本院认为刘奠学的户籍所在地及工作单位证明可以初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建筑业。一审中，对刘奠学的损伤进行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前往刘奠学养伤的居所。在二审中，刘奠学说明了其受伤前工作的工地。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可以在刘奠学的户籍所在地、养伤的居所地、工作地调查，但是，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奠学从事农、林、牧、副、渔业。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按湖北省建筑业年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具有依据。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奠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作出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法医学检查载明“小便家人塑料袋协助，大便排便困难，家人手指协助”。鉴于刘奠学的年龄及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后期护理费用20年，在法定时间限度内。综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7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