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楚媚，女，199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身份证号码：441************522。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志安，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6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负责人：刘大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镇杰，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敏，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楚媚因与被上诉人练志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楚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并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一审已向案外人严海韵核实，严海韵否认在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声明上签名，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严海韵作出说明。2、即使涉案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也不能以此就推定中人保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更不能推定中人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说明。3、虽然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内，由严海韵转让给被上诉人练志安，但不能就直接认定严海韵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二）案涉事故造成上诉人终身伤残，虽然练志安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依然无法消除上诉人的痛楚，恳请支持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练志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潘楚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练志安、中人保公司赔偿潘楚媚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交通费等损失合计24483.53元；2、由练志安、中人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潘楚媚增加诉求：判令练志安、中人保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3日）、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187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02时20分许，练志安驾驶粤R*****号小型轿车沿S354线由太平镇方向往三坑镇方向从右侧起第二条车道行驶，行至S354线清远市清新区辖区**********时，驾车左转掉头过程中与同向右侧起第三条车道行驶由伍杰驾驶的粤R*****号小型轿车（搭载潘楚媚）发生碰撞后，伍杰驾驶粤R*****号小型轿车又与道路中间分隔缺口水泥墩发生碰撞，造成伍杰当场死亡，潘楚媚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练志安驾车逃逸。2019年1月30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警大队作出清新公交认字【2019】第441************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练志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当事人伍杰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当事人潘楚媚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发后，潘楚媚被送至清新太平镇卫生院进行抢救治疗，用去抢救费用413.71元；由于伤情严重，潘楚媚被转送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潘楚媚从2019年1月20日至2月1日在该院共计住院12天，用去住院费用20959.8元。出院时，潘楚媚被诊断为：1、脑挫伤；2、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等。医嘱意见或建议：1、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继续治疗；3、休息两个月、加强营养等。综上，潘楚媚自事发后至2019年2月1日共计支出医疗费为21373.51元（413.71+20959.8）。2019年4月22日，潘楚媚委托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同年4月24日，该所出具编号：凤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潘楚媚因事故造成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之后，由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无果，由此，引起诉讼。庭审中，中人保公司表示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潘楚媚表示无异议。潘楚媚，女，1996年11月1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籍，住广东省四会市**************。诉讼中，潘楚媚主张按城镇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沙尾幼儿园教师聘任试用期合同》，该合同载明潘楚媚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四会市*********，试用期三个月；《四会市*****教师聘任合同书》，该合同载明潘楚媚于2018年7月正式入职四会市*********工作，合同期限至2019年7月；社保缴费证明，证明潘楚媚事发前参保共参保六个月，时间为2018年3月至2018年3月、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银行流水（载明潘楚媚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收入，其中2018年4月工资为2259元、5月工资为2635元、6月工资为2605元、7月工资为3955元、8月工资为1500元、9月工资为3655元、10月工资为2730元、11月工资为2789元、12月工资为2819元、2019年1月工资为2735元）。另经核算，潘楚媚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平均工资为2768元。另查明：事发时，练志安是肇事车辆粤R*****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庭审中，潘楚媚对练志安已受到刑事追责表示无异议；另该车于保险期间内由练志安向案外人严海韵购入，车牌号从粤R*****变更为粤R*****；经中人保公司核准，案外人严海韵从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主变更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于2018年9月1起由严海韵变更为练志安。另该车在中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在保险期间发生。诉讼中，中人保公司就其所提交的投保人签名及投保人声明签名主张其已向投保人严海韵作出说明，对此，一审法院就中人保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签名一栏向严海韵核实，严海韵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对此，中人保公司表示无异议。中人保公司主张练志安属于醉酒驾驶且事故逃逸，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范围，且保险人已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进行加黑、加粗，已尽到提示义务；对此，潘楚媚及练志安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限期提交质证意见，但潘楚媚及练志安均未在限定期限内回复。经审查中人保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已作加黑、加粗处理，另该栏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保险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被保险机动车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练志安醉酒驾驶小车左转弯借道行驶时未按规定让行，且未确保安全驾驶和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等相关规定，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当事人伍杰醉酒驾驶小车且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等相关规定，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潘楚媚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事故造成潘楚媚的损失，按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练志安应按其责任对潘楚媚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伍杰的赔偿责任，潘楚媚自愿放弃主张，为此，应由伍杰所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应由潘楚媚自行承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标准确认，根据潘楚媚的诉讼请求，潘楚媚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有：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潘楚媚共计花费医药费21373.51元，有清新区太平镇卫生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清新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收据、出院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中人保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当扣减社保核减部分，鉴于中人保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潘楚媚所发生的医疗费存在需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故中人保公司该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潘楚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对此，中人保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医嘱确定住院陪护壹人，故潘楚媚主张护理费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潘楚媚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护理费应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住院护理费150元/天标准来计算，结合潘楚媚住院12天，故其护理费为1800元（150元/天×12天）。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相关医嘱需增加营养，且事故造成潘楚媚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赔偿潘楚媚营养费500元，潘楚媚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潘楚媚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车票证明交通费损失，但考虑潘楚媚及陪护人员居住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距离，为此，潘楚媚确需交通费支出，结合潘楚媚就医天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赔偿潘楚媚交通费360元，潘楚媚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潘楚媚住院12天，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故一审法院确定潘楚媚误工的天数计算为72天（12+60）。对于潘楚媚诉请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请求，由于潘楚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休息后至定残前因事故一直无法工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的计付标准，结合潘楚媚的收入流水，潘楚媚在事故发生前十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2768元，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潘楚媚的误工费标准以每月2768元计算，即潘楚媚误工费为6643.44元（2768元÷30天×72天），潘楚媚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按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潘楚媚户籍在农村，但潘楚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聘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等证据，且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潘楚媚事发前有来源于城镇的稳定收入，故潘楚媚应作为城镇居民对待，现潘楚媚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潘楚媚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及事发时年龄的情况，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来计算,潘楚媚的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20×10﹪）。7、精神损失费即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潘楚媚致残，确实给其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灵创伤，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但由于练志安因在案涉事故中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责，因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酌情给予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给潘楚媚，潘楚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对其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本案中，潘楚媚所主张的鉴定费损失2730元，有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潘楚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21373.51元、伤残赔偿金8195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6643.44元、交通费360元、鉴定费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损失合计118556.95元。由于事故车辆粤R*****号小型轿车在中人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单载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由于事故尚造成事故当事人伍杰死亡，故潘楚媚应与另案伍建环、严间娣按事故损失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因此，结合同事故另案伍建环因事故造成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10.34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车损费45675元、车损鉴定费2255元损失合共417324.84元及潘楚媚、伍建环、严间娣均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优先赔付的情况，故该保险公司依法应在该车辆投保的交通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楚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楚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共为22000元【110000×（81950+1800+6643.44+360+2000）÷（315600+46784.5+5000+1010.34+1000+81950+1800+6643.44+360+2000）】；综上，中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粤R*****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楚媚损失共计32000元（22000+10000）；但鉴于中人保公司事发后已向潘楚媚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中人保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潘楚媚赔偿22000元。至于潘楚媚其余损失86556.95元（118556.95-32000）应由练志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练志安应赔偿潘楚媚其余损失为60589.87元（86556.95×70%）。关于中人保公司是否需要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案中，肇事车辆粤R*****号小型轿车在中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仍负有相应的提示义务。本案中，练志安存在醉酒驾驶的行为，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中人保公司是否需要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从中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来看，中人保公司已经对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该提示明显区别于保单其他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中人保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身份经中人保公司核准已由案外人严海韵变更为练志安，从常理来说，案外人严海韵应知悉保险单免责条款的内容。综上，中人保公司辨称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在粤R*****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楚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22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练志安应赔偿潘楚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等损失共60589.87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潘楚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55元，由潘楚媚承担4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承担175元，练志安承担657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潘楚媚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2、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公正、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抗辩称其承保车辆驾驶人醉酒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仍负有提示的义务；主张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对于其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并未向法院提交其所承保案涉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证实。其次，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虽然有“保险人已明确向投保人说明免除保险人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但经核实上述声明中投保人处“严海韵”的签名，并非严海韵本人所签，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对上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案涉车辆《保险单》中并无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且无投保人的签名，因此，《保险单》亦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已就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的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不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伤害，根据案涉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和当地的经济水平，原审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潘楚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楚媚60589.87元；四、驳回潘楚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上诉人潘楚媚负担42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承担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上诉人潘楚媚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510元。潘楚媚已交纳的诉讼费用，法院不予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负担的费用在执行程序中迳付给潘楚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