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4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明，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卉，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铁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孟。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鹏，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明因与上诉人包头市铁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周明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铁兴公司承担。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包头市昆都仑区安监局对涉案储油罐及输油配电箱的查封,周明从2018年5月17日起已无法使用租赁的储油罐，且丧失了对储油罐的控制,亦无法向铁兴公司实际返还租赁物，故不应承担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016年5月1日，周明与铁兴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周明向铁兴公司租赁位于包头市××区、7号煤焦油储罐2个、地罐3个和办公室一间及设备；租赁期限为3年,即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每年20万,3年合计60万。合同签订后，周明向铁兴公司一次性付清了60万元的租金。涉案储油罐的所有权人为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蒙华),储油罐的所在地系新奥蒙华住所地。涉案储油罐直径约6米至7米,高约近10米,系大型的储油设备,煤焦油的输出输入均依靠电力。为配合油罐输送煤焦油,新奥蒙华在其院内专门安装了输油专用配电箱并且掌管配电箱的钥匙。2018年5月17日安监局到新奥蒙华场地内进行安全检查,告知周明,所租赁的储油罐不符合安全标准,责令周明立即停止使用。2018年6月6日安监局将涉案油罐全部查封,同时将新奥蒙华院内专门用于输油的配电箱查封(剪断配电箱内的供电总线)。自2018年5月17日周明已实际无法控制并使用租赁的储油罐。储油罐一直存放于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管理的南蒙华货场,由新奥蒙华物流有限公司管理,周明客观上无法向铁兴公司交付油罐。铁兴公司一审庭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即其公司的场地看护人员，证明2018年5月份安监部门已经将涉案油罐查封,并贴了封条，且时至今日储油罐及输油配电箱仍处于被查封状态。周明认为,涉案的储油罐并非因为周明的原因被查封,周明从开始使用油罐到2018年5月份油罐被查封,油罐始终在同一地点即新奥蒙华公司的院内。一审法院认定周明在油罐被查封时未及时向铁兴公司返还租赁标的物,驳回了周明的部分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增加周明不可能也没必要完成的义务,其判决应当被撤销,周明的诉讼请求应当被支持。   一审法院正确的认定了《租赁合同》无效,铁兴公司应当依法返还周明租金1912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明因《租赁合同》取得的财产即为租金,在《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因此应当返还周明缴纳的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191252元。   铁兴公司答辩称，不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应该依法予以驳回。租赁的办公设备和煤焦油罐等设备至今均由周明控制，并不是周明说的丧失了对煤焦油罐的控制。这是煤焦油罐不是储油罐。租赁的设备和办公室，周明在经营过程中要经营使用必须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在租赁合同中有明确规定。安监局对周明没有遵守安全生产行为的处罚，这个责任由周明自己承担。安监局只是贴了封条，没有接到行政处罚的决定，贴封条的行为必须有行政文件予以认定，贴封条是否合法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周明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经营，安监局对租赁物的查封行为导致租赁合同无效我们是不认可的。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作为周明应该按照合同履行缴纳租金和返还租赁物。我们也是租赁的新奥蒙华的设备，周因为我们没有办下来手续所以无法经营，明找到我们要租赁，但是他干什么我不清楚。周明应该办手续，办下来手续再经营，违法经营的后果由周明承担。安监局查封后，我们才知道周明是违法经营导致被安监局查封，与出租方没有关系。   铁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审判决认定铁兴公司与周明签订的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铁兴公司与周明签订的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周明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安全操作规程进行安全加工经营,如违法违规进行加工生产和经营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周明承担,铁兴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铁兴公司将租赁合同内设备办公室出租给周明,周明就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用途办理相关手续。周明在租赁期间没有办理经营租赁物的相关手续(企业安全评价报告备案)，被包头市昆区安监局贴封条是周明违规所致,与铁兴公司出租行为无因果关系。铁兴公司出租的只是租赁合同内的房屋及煤焦油管等设施,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意思表示，铁兴公司没有向周明出租经营资质。昆区安监局贴封条是周明违法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行政行为,与本案的租赁没有关联性。   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判决铁兴公司全额返还周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4个月计66666.7元的使用费,没有按照过错原则划分比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周明答辩称，不认可对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方上诉请求。铁兴公司与周明签订租赁合同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的规定，这是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是无效的合同。铁兴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租赁物被查封致使周明不能使用的原因在对方。经营租赁物相关手续没有任何约定，租赁标的物被查封不是周明的原因，而是对方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条例的规定，未将其报告提交安监局备案，安监局责令拆除2个储油罐。租赁标的物被查封后，周明多次联系对方解决问题，但是对方怠于解决问题，租金应该依法退还。安监局在检查中查封了多个铁兴公司的煤焦油罐，在他人没有使用的情况下也被查封。安监局在查封后，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导致周明不能使用标的物，应该退还租金。   周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明、铁兴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铁兴公司返还周明租金191252元；3.本案诉讼费由铁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周明与铁兴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周明向铁兴公司租赁6号、7号煤焦油储罐2个、地罐3个、办公室1间以及设备；铁兴公司要求周明在租赁期间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安全操作规程进行安全加工经营，如违法违规进行加工和经营，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周明全部负责，铁兴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周明在租赁期间必须遵守铁兴公司和新奥蒙华的安全规定，并遵守执行；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周明每年付给铁兴公司租赁费用200000元，三年合计600000元，一次性付清。周明已经向铁兴公司付清了租赁费600000元。   本案庭审时，周明称安监部门于2018年5月17日口头通知周明不能继续使用租赁标的物，于2018年6月6日查封了租赁标的物。铁兴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称2018年5月份安监部门曾经将周明租赁的油罐查封，并贴了封条，之后证人曾看到周明在2018年11月、12月仍然继续使用油罐。铁兴公司认可周明在2018年12月底时曾经打电话要求退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周明与铁兴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铁兴公司将煤焦油储罐和地罐出租给周明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的周明不具备经营有关项目的相应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周明称安监部门在2018年5月、6月已经将租赁标的物查封，但其未及时向铁兴公司返还租赁标的物，故其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铁兴公司认可周明在2018年12月底曾要求退还租金，故周明应当承担2018年12月底之前的使用费，铁兴公司应当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四个月的使用费66666.7元退还给周明。铁兴公司关于提起诉讼不是周明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周明与被告包头市铁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包头市铁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周明66666.7元；三、驳回原告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明负担1329.7元，由被告包头市铁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3.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2.铁兴公司是否应当向周明返还租金，如须返还，具体金额。   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周明不具有安全生产资质，也未办理相关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该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该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铁兴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铁兴公司是否应当向周明返还租金，如须返还，具体金额的问题。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周明已向铁兴公司支付了全部租金，故对于尚未履行的租赁期间的租金铁兴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关于应返还租金的具体金额。周明作为租赁方，对于是否将租赁物返还或通知出租人取回租赁物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周明称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通知其不能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那么，其作为租赁物的使用人，其至少有通知出租人收回租赁物的义务，但周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铁兴公司也只认可周明于2018年12月底要求退还租金，证人高某亦出庭作证称周明于2018年11月、12月仍在使用涉案租赁物。综合以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周明承担2018年12月底之前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对于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铁兴公司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明和铁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2元，由上诉人周明和包头市铁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董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苏敦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