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初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某，乳名“良某某”，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迎春、王**，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辩护人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某某与被害人付某庚（男，殁年75岁）系父子关系。1995年7月3日，付某某与付某庚因家庭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在济阳县曲堤镇三教乡付家村家中二人发生争吵，付某某持一把撅头朝付某庚头部猛击数下，致付某庚死亡，经鉴定，付某庚系颅脑损伤死亡。后付某某潜逃。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付某某在其弟付某戊家中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付某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任何辩解。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付某某系激情犯罪，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付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某某因其父付某庚平时经常打骂其及家人，而对付某庚怀恨在心。1995年7月3日晚，付某某因家庭生活琐事，在山东省济阳县曲堤镇付家村家中与付某庚发生争吵，持撅头朝付某庚头部猛击数下，致付某庚当场死亡，付某某作案后潜逃。经法医鉴定，付某庚系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付某某在其弟弟付某戊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付某甲的证言证明：付某庚和二儿付某某一起生活，平时人缘不太好。1995年7月4日7点来钟，付某庚的孙子付延春说付某庚死了，地上全是血，其听后找了几个邻居一起到付某庚家北屋，看到付某庚头朝西趴在床前地上，头上有血，后就去派出所报案了。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7月4日7点半左右，其去付某庚家借打气筒，发现付某庚躺在床跟前，其赶紧跑到他儿子付某丁家，付某丁不在家，其就告诉了付某庚孙子。3.证人付某乙的证言证明：付某庚被害那天，其到现场看见付某庚躺在北屋床前地上，面朝下，头朝西，头被砸烂了，付某甲就报警了。4.证人付某丙的证言证明：邻居付某庚身体健壮，脾气很大，经常无故殴打付某某，还用铁棍打，经常威胁付某某“我要打死你，给你放放血”。5.证人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二弟付某某挺老实，一直单身，和父亲付某庚一起生活。6.证人付某戊的证言证明：其父付某庚脾气暴躁，经常打骂家人，与其二哥付某某矛盾较大。20多年前，付某某用撅头打死付某庚后逃跑。2019年5月21日9时许，付某某回到其家，其打电话告诉村书记郭某某，让郭某某给公安机关打电话说付某某回来想投案，后公安人员来把付某某带走。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付家村书记。村民付某庚脾气暴躁，经常打骂家人，和他儿子付某某有矛盾，在村里人际关系也一般，付某某用撅头打死付某庚后逃跑。2019年5月21日上午，村民付某戊打电话说付某某回来了，想投案，让其给派出所打电话，其就打电话告诉了派出所副所长刘兆刚，后公安人员把付某某带走了。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省博兴县人，以乞讨为生，十几年前付某某跟其一起乞讨过，但不知道他的身份等情况。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前，付某某跟其在山东省淄博市干过1个来月建筑活，但对他的个人情况不了解。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省博兴县自己村里开了个厂子，2000年前后，付某某在其厂里看过大门，干了六七个月。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省博兴县福源社区物业经理。五六年前，付某某自称李秀水，在其社区跟着付某己干杂活。2019年5月21日，其和付某己、赵爱华开车将付某某送回济阳。12.证人付某己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省博兴县福源社区经理。2000年前后，其认识付某某的时候，他自称李秀水。2019年5月初，付某某在其村住的房屋要拆迁，其就开车送付某某回济阳老家，听他弟弟付某戊说付某某把他父亲打死了，其才知道付某某的真实姓名，因付某戊和他妹妹怕出事不接纳付某某，其又把付某某带回博兴。2019年5月21日，其和赵某某等人开车将付某某送到他家村口，叫一辆三轮车把付某某送回家。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1日9时许，其在国道220路边玩时，“良某某”从一辆轿车上下来，租其三轮车去了付家村付某戊家。14.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济阳县三教乡（现曲堤镇）付家村9号付某庚家中，付某某到案后在公安人员带领下对现场进行了指认。付某庚家北屋西三间单人床南侧有一头西南足东北呈俯卧状男尸，足位于床南沿上，尸体头部西南侧60×107厘米范围内有一沾附血迹的破碎马扎，头西南1.3×1.2米范围内有颅骨碎片及脑实质数块，尸体南侧圆椅左两腿和自行车后轮及床西南角砖柱上有大量喷溅血迹，尸体头下60×5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迹，砖地面呈凹陷状并有破碎。三间住室东两间房自地面1.5米高的范围内墙面和物品上有凌乱喷溅血迹。东间门后有一把沾附血迹和毛发的撅头，东南角农具堆中有附着血迹的带补丁黄色军用制服式旧上衣1件、灰色带有暗红色竖条状旧单裤1条，黑色旧布鞋1双。上述撅头、衣裤、布鞋均已现场提取。经被告人付某某当庭辨认，确认上述撅头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15.辨认笔录证明：1995年7月4日，经付某丁、付某戊辨认，从付某庚家中提取的带有血迹的撅头系付某庚购买；经付某甲辨认，从付某庚家中提取的带血黄色军用制服式旧上衣、灰色旧裤子各1件，带血旧布鞋1双是付某某的。16.济阳县公安局制作的（95）公刑法字第45号《刑事科学技术报告书》及照片证明：死者付某庚左枕部10×7厘米创口，创缘有擦伤，较整齐，创口四处创角较锐，创内颅骨粉碎性骨折，骨片及脑实质部分缺失。左颞部经左额部至两眉间上缘有24×9厘米创口，创缘有擦伤，较整齐，皮瓣数处，创角较锐，创内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骨片及脑实质缺失。左头顶部横行4×0.5厘米创口，创缘较齐，创角锐，深达脑实质。右前额发际外横行7.5×2厘米创口，创缘较齐，创角较锐，创内颅骨粉碎性骨折，深达脑实质。右额角内下斜行至右眼外上2厘米处有7×1.5厘米创口，创缘较齐，创角锐，创内颅骨粉碎性骨折，创深达脑实质。左耳后3厘米处有纵行10×2厘米创口，创缘有擦伤，较整齐，创角锐，深达肌肉层。左耳廓上段有4×3厘米皮肤擦伤，左耳廓下缘有2.5×1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角钝，深达皮下组织。左眼外上7×5.5厘米皮肤擦伤，左眼外下6×4厘米皮下瘀血，左颧骨可触及骨擦感，右面部片状皮下瘀血，两眼周青紫瘀血，触及窦骨粉碎性骨折，口鼻腔、耳道内有血迹附着。左肩胛区内上处有散在点、条状皮肤擦伤，左肩胛区外侧有3.5×2厘米皮肤擦伤。左上臂上段后侧横行6×0.5厘米条状皮肤擦伤。结论：付某庚系颅脑损伤死亡；致伤物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器。17.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9]1217号《检验报告》证明：撅把下端擦拭拭子及撅头布片血迹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均为阴性。1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发破案经过证明：1995年7月4日10时许，济阳县曲堤镇付家村村民付某甲报案称，付某某因家庭纠纷将父亲付某庚杀死。济阳县公安局经多方侦查，付某某作案后潜逃，未发现踪迹，于当日立案侦查。公安部启动上网追逃系统后，济阳县公安局于2001年8月10日上网追逃，2007年6月27日签发拘留证上网追逃。2019年5月21日，济阳县公安局接付家村村书记郭某某电话，获知付某某回到付家村其弟弟付某戊家中后，迅速赶到付某戊家中将付某某抓获。经讯问，付某某对其因家庭矛盾对父亲付某庚怀恨在心，于1995年7月3日晚持撅头击打付某庚头部将付某庚打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9.被告人付某某供述：其乳名“良某某”，平时和父亲付某庚一起生活，付某庚脾气暴躁，经常对其和家人打骂，其因此怀恨在心。199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从地里干完活回家，因没有饭吃，其便和付某庚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当时付某庚说其不弄死他，他就弄死其，其就想要打死他，因付某庚身材高大，其打不过他，就从屋内拿了一把撅头朝躺在床上的付某庚头部打了七八下，付某庚嘴里吐血，喘着粗气，从床上滚到地上就不动了，面朝下，头朝西，脸上头上都有血。后其把撅头放回北屋最东间屋内，又把当时穿的带血黄色上衣及裤子换下放到最东间屋内，天快亮时就跑了，后到了淄博、滨州等地打散工度过20多年。2019年5月21日，其回到弟弟付某戊家，说想投案自首，付某戊就打电话告诉了村书记郭某某。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付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和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撅头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