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4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成，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罗德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迎春，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人戴伟敏，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经惠，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成、唐迎春、戴伟敏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成、唐迎春、戴伟敏及辩护人罗德清、刘鹏、张经惠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批准，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怿嘉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海龙等人(另案处理)经预谋，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募推荐商将现代艺术品包装成资产包后在张海龙等人实际控制的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艺产交所)平台上办理上市手续，再以类似股票市场交易模式，从事类证券化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2016年4月，被告人戴伟敏伙同毛鑫华(另案处理)等人经与张海龙预谋，将其持有的30件瓷器现代艺术品包装成“五彩斑斓”资产包，由国艺产交所指定评估公司出具虚增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虚假《鉴定评估报告》，并以上海惠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融公司)作为推荐商推荐至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2016年6月，戴伟敏设立上海盛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易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戴伟敏经与张海龙预谋，将其持有的书法、瓷器、沉香木雕等现代艺术品先后包装成“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等3个资产包，由国艺产交所指定评估公司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分别虚增评估价值为2,000万元、2,000万元和3,000万元，以盛易公司作为推荐商推荐至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期间，戴伟敏利用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交易频繁的假象，诱使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另外，戴伟敏将1件翡翠雕刻艺术品包装成“荣华翡翠”(原“荣华珍宝”)资产包，由评估公司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虚增评估价值为3,000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戴伟敏将“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等3个资产包实物、免佣金账户以及预发售的“荣华翡翠”资产包实物等合并转让给被告人胡成、唐迎春实际控制的上海芭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芭蕉公司)。同年3月，胡成、唐迎春经与张海龙预谋，将83件瓷器、沉香木雕等现代艺术品作为“荣华翡翠”资产包增资实物，并委托评估公司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荣华翡翠”虚增评估价值为2.29亿元。2017年1月至7月，胡成、唐迎春利用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诱骗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经审计，截至2017年7月11日，共有5625位投资人交易亏损41,583,122.97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同案关系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戴伟敏有自首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胡成、唐迎春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胡成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非法经营罪，且具有从犯、未遂情节；被告人戴伟敏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戴伟敏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合同诈骗罪，且具有从犯情节。经审理查明：创怿嘉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海龙等人经预谋，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募推荐商将现代艺术品包装成资产包后在张海龙等人实际控制的国艺产交所平台上办理上市手续，再以类似股票市场交易模式，从事类证券化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2016年4月，被告人戴伟敏伙同毛鑫华等人经与张海龙预谋，将其持有的30件瓷器现代艺术品包装成“五彩斑斓”资产包，由国艺产交所指定的上海觉微出具虚增评估价值为300万元的虚假《鉴定评估报告》，并以惠融公司作为推荐商推荐至张海龙运营的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同年5月，被告人戴伟敏与毛鑫华因产生分歧而退出。经审计，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有285位投资者参与“五彩斑斓”资产包交易，合计买入资产包总额3,229,604.70元，卖出资产包总额4,675,483.02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人交易金额中扣除交易手续费15,266.68元。2016年6月，被告人戴伟敏自行设立盛易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戴伟敏经与张海龙预谋，将其持有的书法、瓷器、沉香木雕等现代艺术品先后包装成“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等3个资产包，由国艺产交所指定的苏州青禾轩艺术品评估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青禾轩)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上述3个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分别为2,000万元、2,000万元和3,000万元，并以其实际控制的盛易公司作为推荐商推荐至张海龙运营的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期间，戴伟敏利用张海龙等人为其开设的免佣金账户，在未实际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获得资产包绝对份额后，操控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交易频繁的假象，诱使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另外，戴伟敏将1件翡翠雕刻艺术品包装成“荣华翡翠”(原“荣华珍宝”)资产包，由国艺产交所指定的苏州青禾轩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荣华翡翠”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为3,000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戴伟敏将“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等3个资产包实物、免佣金账户以及预发售的“荣华翡翠”资产包实物等合并转让给被告人胡成、唐迎春实际控制的芭蕉公司。同年3月，被告人胡成、唐迎春经与张海龙预谋，将83件瓷器、沉香木雕等现代艺术品作为“荣华翡翠”资产包增资实物，并委托国艺产交所指定的上海清韵艺术品检测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上海清韵)对该增资资产包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荣华翡翠”增资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为2.29亿元。2017年1月至7月，胡成、唐迎春利用张海龙等人为其开设的免佣金账户，在未实际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获得上述“沉香佛缘”“神蕴天成”“大秦华章”“荣华翡翠”等4个资产包绝对份额后，操控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成交活跃假象，诱骗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截止案发，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截至2017年7月11日，国艺产交所被关停前，“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荣华翡翠”(原名“荣华珍宝”)资产包的投资人买入资产包总额为439,873,998.92元，已交易卖出资产包总额为453,194,360.09元，其中5625位投资人交易亏损41,583,122.97元，投资人已投资但未卖出资产包总额为51,787,150.29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人交易中扣除手续费2,687,070.93元。其中，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11月，投资人买入上述资产包总额为285,685,314.80元，已交易卖出资产包总额为265,261,331.24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人交易中扣除手续费1,659,190.5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五彩斑斓”“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荣华翡翠”等5个资产包的艺术品，除5件艺术作品未查见，其他217件艺术品经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评估，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合计259.65万元。2018年2月6日，被告人胡成、唐迎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2月28日，被告人戴伟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惠融公司、盛易公司、芭蕉公司等涉案单位的基本情况。2.同案关系人张海龙的供述，证实其系创怿嘉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实际控制的创怿嘉公司在未取得运营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的相关许可和批文的情况下，非法运营国艺产交所平台。为提高平台交易量、吸引投资人进场，国艺产交所设置了多个免佣金账户提供给推荐商使用，推荐商通过与投资人做对手盘交易非法获利，且创怿嘉公司给予推荐商名下客户交易手续费的40%-70%返佣。推荐商在平台上发布资产包主要依据评估报告，但评估商出具的评估报告价值远高于实际价值，对该情况其是知情的。其间，被告人戴伟敏伙同毛鑫华设立惠融公司，在其国艺产交所平台上发售“五彩斑斓”等资产包。后戴伟敏因与毛鑫华产生分歧而单独另行设立盛易公司，由戴伟敏实际控制该公司作为推荐商发售“沉香佛缘”“大秦华章”“神蕴天成”资产包，后因戴伟敏资金不足、股价拉升过高、投资人获利抛售出金等原因，将上述资产包股权份额、免佣金账户以及预发售的“荣华翡翠”资产包全部转让给被告人胡成、唐迎春实际控制的芭蕉公司，由唐迎春负责具体操盘事宜，继续利用免佣金账户进行操控资产包股权交易；在国艺产交所存续期间，创怿嘉公司收取1.1亿元的交易佣金的情况。3.同案关系人毛鑫华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戴伟敏等人共同设立惠融公司，共同商量在国艺产交所发行资产包。通过和张海龙接触，惠融公司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发行“五彩斑斓”资产包。后因与戴伟敏在经营理念上不同，戴伟敏拿了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离开惠融公司。戴伟敏离开后，“五彩斑斓”资产包仍由其控制。4.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戴伟敏与毛鑫华商议设立惠融公司从事文化资产证券化投资，在张海龙控制的国艺产交所平台上发行“五彩斑斓”资产包。后因戴伟敏与毛鑫华发生矛盾，戴伟敏退出惠融公司另行设立了盛易公司，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沉香佛缘”“大秦华章”“神蕴天成”资产包，之后戴伟敏又将三个资产包转让给芭蕉公司。整个过程都是戴伟敏独自控制和操作，相关免佣金账户也是由戴伟敏控制。5.被害人王某某等人的陈述、相关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投资人情况登记表，证实王某某等人在创怿嘉公司运营的国艺产交所开设账户，并先后购买“荣华翡翠”等资产包的情况。6.国艺产交所提供的《合作伙伴协议书》、《艺术品权益发售上市协议》、《艺术品发售上市申请书》、《艺术品资产包发售说明书》、《艺术品权益发售上市三方协议》、《免佣账户开设告知承诺书》、《关于上市费用及佣金返还手续》、《申请书》、《协议书》等，证实惠荣公司、盛易公司、芭蕉公司作为推荐商，将“沉香佛缘”“大秦华章”“神蕴天成”“荣华翡翠”“五彩斑斓”五个艺术品资产包推荐至国艺产交所进行发售的情况。7.证人余某某、庄某某的证言，苏州青禾轩出具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上海觉微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证实评估商上海觉微、苏州青禾轩、上海清韵等公司根据推荐商融惠公司、盛易公司、芭蕉公司的要求，将“沉香佛缘”艺术品资产包于评估基准日的价值虚估为20,000,000元，将“大秦华章”艺术品资产包于评估基准日的价值虚估为20,000,000元，将“神蕴天成”艺术品资产包于评估基准日的价值虚估为30,000,000元，将“荣华翡翠”艺术品资产包于评估基准日的价值虚估为229,000,000元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扣押“沉香佛缘”“大秦华章”“神蕴天成”“荣华翡翠”“五彩斑斓”五个资产包中的艺术品，其中除5件艺术品未查见，其他217件艺术品经鉴定，“沉香佛缘”“大秦华章”“神蕴天成”“荣华翡翠”“五彩斑斓”相关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估值合计259.65万元的情况。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审计，截至2017年7月11日，国艺产交所被关停前，投资人买入“大秦华章”“沉香佛缘”“神蕴天成”“荣华翡翠”(原名“荣华珍宝”)资产包总额为439,873,998.92元，已交易卖出资产包总额为453,194,360.09元，其中5625位投资人交易亏损41,583,122.97元，投资人已投资但未卖出资产包总额为51,787,150.29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人交易中扣除手续费2,687,070.93元;其中，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11月，投资人买入上述资产包总额为285,685,314.80元，已交易卖出资产包总额为265,261,331.24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人交易中扣除手续费1,659,190.56元。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成、唐迎春、戴伟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国艺产交所发售艺术品资产包、进行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的形式，使用诈骗方法变相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戴伟敏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对各名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审计报告中涉及投资人的亏损是客观存在，本案不存在未遂情节，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主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胡成、唐迎春、戴伟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8年2月5日止。)二、被告人唐迎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8年2月5日止。)三、被告人戴伟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6年11月11日止。)四、扣押在案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人民陪审员  程幼华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一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