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8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宪荣，男，193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居民身份证号码：210************651。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新，女，193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1-3-2，居民身份证号码：210************629。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霁，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晶，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210************22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麟，广东一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文，广东一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放，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210************639。一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2E。法定代表人：罗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起，男，系该行员工。上诉人曾宪荣、张新与上诉人黄晶、被上诉人曾放以及一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0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宪荣、张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1）曾放、黄晶在房屋抵押登记涂销后十日内协助曾宪荣、张新将位于珠海市*********广场第B2栋24楼B座（不动产权证：212***）87%产权过户登记至曾宪荣、张新名下，过户费用由曾放、黄晶承担；（2）曾放、黄晶赔偿曾宪荣、张新被赶出案涉房产所造成的25万元损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放、黄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关房产产权的归属：1、一审法院对《关于父母卖房，拟在广东购买新房的协商意见如下》（以下简称《协商意见》）、《父母和我合资入股买房协议》（以下简称《买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定案涉房产为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合资购买存在部分错误。《协商意见》第四条明确约定买房由父母出钱，产权属父母所有，即房产购买之前已明确约定产权归曾宪荣、张新，另约定由家庭成员四人居住，登记在四人名下。《买房协议》确认收到曾宪荣、张新出售沈阳房屋的款项116000元，且用于购买案涉房产，因此可以证实曾宪荣、张新的原意是以出售自有房屋所得购买案涉房产，目的为自住，并非赠与曾放、黄晶，也不是借钱给曾放、黄晶购房，亦并非同意四人共有。从《协商意见》第五条约定“新房的月供钱由父母支付”来看，购买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本应为曾宪荣、张新。2、《协商意见》签订于曾放、黄晶结婚半年之前，当时曾宪荣、张新并不知道曾放、黄晶会结婚，虽然案涉房产购房合同签订于二人结婚后，但购房行为实为《协商意见》履约的延续，且按照《协商意见》第三条约定：购房之事，完全由儿子曾放具体操办，应理解为曾宪荣、张新委托曾放办理购房事宜，即最初曾放是作为曾宪荣、张新的代理人购买房屋，但是曾放违反《协商意见》的约定，私自将案涉房产以其夫妻二人名义购买并登记在二人名下，该行为已经侵害了曾宪荣、张新的利益，曾宪荣、张新发现后，在既成事实的情况下，才无奈接受了曾放出具的《买房协议》，但并不等于接受黄晶作为合伙购房的主体，无论是《协商意见》还是《买房协议》都无法体现出黄晶为合同主体，不能单凭房屋购买时间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作出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黄晶是合伙买房的主体之一错误；3、同时，基于上述事由，《买房协议》是曾宪荣、张新无奈之下同意将房屋部分产权让与曾放，不存在曾放、黄晶与曾宪荣、张新形成真实自愿的合伙购房合意，也就不存在《买房协议》中曾放对房产分割比例的承诺需经黄晶签字同意才对其发生效力的问题，因此，案涉房产的产权份额应根据《协商意见》及《买房协议》来确定。二、至于曾放、黄晶所偿还的建设银行的部分按揭贷款，一审法院认定贷款29万元为购房支出，但曾放、黄晶于2006年7月将建行贷款一次性提前还清，同月向平安银行贷款35万元，可见曾放、黄晶实质上是通过二次抵押的方式套取更多的贷款，其目的是用于出国使用，鉴于曾放、黄晶私自取得贷款并占用后怠于还款，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基本由曾宪荣、张新偿还，因此原建行29万元贷款对应的按揭款项不应认定为曾放、黄晶所支付的购房支出，而实际上为曾宪荣、张新所支出。三、曾宪荣、张新追偿代曾放、黄晶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偿还的贷款和利息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在曾放、黄晶未经曾宪荣、张新同意而私自将案涉房产作抵押，取得贷款，原本就侵害了曾宪荣、张新作为房屋共有人的财产权益，而后又怠于偿还贷款，曾宪荣、张新一直是基于保护自己对于案涉房产的产权而代为偿还贷款。退一万步，即便法院认为曾放、黄晶也有偿还案涉房产贷款，也应认定为购房支出，则本案应在确定房屋产权份额比例的基础上，查明双方实际支出的房款，以债的关系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判决错误，曾宪荣、张新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以维护曾宪荣、张新的合法权益。针对曾宪荣、张新的上诉，黄晶答辩称，一、曾宪荣、张新上诉状中第一点关于房产归属的陈述与事实和常理不符。1、黄晶始终对该两份协议的三性不认可（一审、二审已提出鉴定申请），也不知情，对黄晶与曾放在婚内共同购买的房产没有约束力。2、曾宪荣、张新在一审提交的《协商意见》形成时间为曾放、黄晶结婚前，约定是含糊的，实际并没有按约定履行。如“立刻将沈阳大南街养老住房卖掉……”，该房实际是在1999年8月3日卖的，而曾放、黄晶是在婚后即1999年6月22日购房。根据黄晶二审提交证据显示，曾宪荣、张新出售该房的复审批准时间为1999年9月2日，领证时间为9月3日。可见，曾宪荣、张新完成交易流程并收到售房款时，曾放、黄晶所购案涉房产早在同年8月12日完成首期款交付且已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且曾宪荣、张新始终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有出资，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曾宪荣、张新提交的该证据及相关房产出售行为对曾放、黄晶婚后共同购房没有约束力。3、曾宪荣、张新在珠海并非没有住处，即珠海市******************，该房虽是曾放名义签约，但实际由黄晶完成所有购房手续，该房的首期款、按揭款等均为黄晶支付，当时购买该房目的是给两个孩子上学和入户之用，因此登记在曾放、曾媛、曾扬、曾若鸿四人名下，曾宪荣、张新作为父母也可居住在该房中，一审法院遗漏了曾宪荣、张新夫妻已有居住用房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曾宪荣、张新高龄且有居住的需要为由将案涉房产产权判归曾宪荣、张新明显错误，应予纠正。4、该协议约定与曾放的“单方承诺”之间前后矛盾，曾宪荣、张新所主张的出售沈阳房产的卖房款与黄晶所调档显示的交易金额不符，黄晶所调档查询实际卖房款为98600元，可见，曾宪荣、张新一审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关键是曾宪荣、张新主张是曾放个人的借款，曾宪荣、张新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曾宪荣、张新并未对其借款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又因曾放故意缺席，因此也无法查明该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曾宪荣、张新应对借款的基础法律事实举证或另行起诉依法确认，否则无法排除虚假债务的可能。5、对于曾宪荣、张新上诉称的“目的自住，并非赠与……”，之后又说“发觉后，在既成事实的情况下才无奈接受曾放出具的买房协议，但并不等于接受黄晶作为合伙购房的主体……”的说法与其在一审两次庭审期间多次强调与曾放个人存在许多债务关系前后矛盾。既然曾宪荣、张新早已清楚曾放、黄晶婚后购房三套之多，也早清楚登记状态，为何十几年来没有异议?偏偏却在曾放、黄晶达成财产分割协议并因感情不和在国外离婚后，现年八十多岁的曾宪荣、张新才提起诉讼，其维权动机明显不纯，也有悖常理，实际本案是因曾放离婚后对与黄晶婚内达成的分割协议反悔，曾宪荣、张新与曾放串通起诉，目的在于恶意分割、抢夺黄晶的合法财产。二、曾宪荣、张新上诉称案涉房产的按揭款项是其支付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从案涉房产登记和按揭情况显示，2006年7月由黄晶一次性还清贷款386456.1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无论曾宪荣、张新对案涉房产是否有出资，或是否认可曾放的出资性质，均不影响该案涉房产的定性，该房产依法为曾放、黄晶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案涉房产系婚后购买，且一直登记在曾放、黄晶名下，该状态在案涉房产购买之日到还清贷款时均没有改变，曾宪荣、张新清楚从未提出异议。对于曾放、黄晶在还清贷款后如何处理房屋，不受任何人干涉。三、关于诉讼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曾宪荣、张新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二审应审查后纠正改判。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指引》第四十六条规定，对黄晶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引用的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司法解释，在适用层面上不具备作为裁判依据的效力；其次，该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双方不是出卖人和买受人的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曾宪荣、张新应当从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起诉。根据曾宪荣、张新一审庭审的自述，曾宪荣、张新从1999年7月21日出售沈阳房产所获房款给曾放购房，曾放、黄晶所购房产在1999年8月21日已登记在夫妻名下，该事实曾宪荣、张新早已清楚，且在2000年初因此与黄晶发生家庭矛盾。因此，曾宪荣、张新回到沈阳居住近十年之久，明显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也即曾宪荣、张新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时间最晚应为2000年7月，依法2002年7月后曾宪荣、张新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另，曾宪荣、张新又自认在2006年清楚知道曾放、黄晶出国打工，对案涉房产基本上不管，导致曾宪荣、张新多次借款、节省退休金还贷。可见，2006年又是曾宪荣、张新清楚自己权益受侵害的时间点，依据曾宪荣、张新的该说法，2008年12月31日前也应为曾宪荣、张新提起诉讼的最晚时间。因此，无论依据曾宪荣、张新的哪个说法，其诉讼主张的诉讼时效早已过期，依法丧失胜诉权。四、曾宪荣、张新上诉称“为保护自己的权益而代为偿还贷款……”的说法前后矛盾，明显违背常理。曾宪荣、张新明知儿子曾放将案涉房产抵押贷款是出国之用，曾宪荣、张新不情愿为何要还款?如果说曾宪荣、张新同意还款，其出发点也是为儿子曾放个人还贷，曾放与曾宪荣、张新之间的债权债务牵连到现已离婚的黄晶明显不公，曾宪荣、张新理应另行向曾放追讨。黄晶一审已举证证明购买案涉房产的贷款一直是以租金支付的，黄晶在国外工作完全有能力还款，谈何需要曾宪荣、张新的退休金还贷?黄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402民初1059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曾宪荣、张新的诉求，黄晶无需将位于珠海市*********广场第B2栋24楼B座（不动产权证：212***）50%产权过户登记至曾宪荣、张新名下，且无需向曾宪荣、张新支付5221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宪荣、张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中，曾放是唯一可以证明《协商意见》、《买房协议》中曾放签名真伪的当事人，但曾放在一审中缺席，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曾放拥有案涉房产50%的产权，而另外50%产权持有人黄晶并不知情，其三人私下签订这样的协议能有效吗？曾宪荣、张新作为举证责任人，除提供上述两份证据外，并无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或转账记录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的情况下就确认该两份证据的法律效力，并据此作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确认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合意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产以及曾宪荣、张新对案涉房产出资的事实是错误的。曾宪荣、张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卖出沈阳房屋所得款项就是用于购买案涉房产，协议内容在表面上只能体现曾放、曾宪荣、张新有共同购房的意愿，而不能证明是购买案涉房产。且曾宪荣、张新与曾放是密切的父子、母子关系，即使曾宪荣、张新将其卖出沈阳房屋所得款项转给曾放，也不能当然认定该笔款项是用于购买案涉房产，相关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从曾宪荣、张新提供的其他转账凭证、曾放的借条等也足以证明，曾宪荣、张新转款给曾放的用途很多。因此，不能当然认定曾宪荣、张新将其卖出沈阳房屋所得款项转给曾放是用于购买案涉房产。二、一审法院对黄晶所谓“确认曾宪荣、张新出资9.6万元”属断章取义。黄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并非“认可曾宪荣、张新有出资等事实”。黄晶的答辩是：“曾宪荣、张新名下在沈阳有3套房子，当时分别赠与两个儿子（即曾放和其弟弟曾扬）各一套，自己留一套。1999年黄晶和曾放准备在珠海结婚买房，便委托曾宪荣、张新将赠与的房产卖掉。但因曾宪荣、张新当时炒股票亏了，曾宪荣、张新为了多卖点钱弥补股票亏损，于是将自己居住的房产卖掉，把原来赠与曾放、黄晶的房产收回去，然后将卖房款11.6万元中的2万元抽走，实际支付曾放、黄晶款项为9.6万元，因此该9.6万元房款不是曾宪荣、张新支付的出资款，而是本来应属于曾放、黄晶的卖房款。”卖房款11.6万元是曾宪荣、张新于1999年7月21日签订的卖房协议所约定的，签订协议并不代表成交转让，不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可以证明与案涉房产有关。黄晶一审的代理律师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算出9.6万元，黄晶已撤销了第一个律师的代理权。黄晶答辩认为该9.6万元不是曾宪荣、张新支付的出资款，而是本来应属于黄晶及曾放的老家婚房的卖房款。且黄晶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也强调其并没有收取曾宪荣、张新的卖房款，购买案涉房产的资金来源是黄晶与曾放结婚收的礼金、两人的存款及黄晶父母的部分款项。在没有证据证明情况下，一审法院也不能就此认定黄晶“认可曾宪荣、张新有出资等事实”，明显曲解了黄晶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曾宪荣、张新的陈述不合常理。黄晶与曾放是夫妻关系，按照常理黄晶当时确信该笔款项是属于其与曾放的，即使不是曾放与黄晶的，也会认为该笔款项是曾放父母给钱给曾放买房的，根本不可能会认为该笔款项是曾宪荣、张新与曾放合意出资共同买房的。但一审法院仅凭黄晶的答辩（且该答辩并不认可是曾宪荣、张新的出资款），没有其他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就主观确认了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合意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及曾宪荣、张新对案涉房产出资的事实，明显有悖常理。三、案涉房产登记在曾放、黄晶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属曾放、黄晶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曾宪荣、张新无关。四、曾宪荣、张新在黄晶与曾放离婚后转账给曾放的52210元，与黄晶无关，黄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黄晶与曾放已于2016年12月1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曾放也将其所有案涉房产的50%产权给了黄晶。案涉房产的租金收入多于还曾放的个人借款，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曾宪荣、张新代为偿还。而且，曾宪荣、张新的52210元款项是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转到曾放的账户上，这是在黄晶与曾放离婚后，曾宪荣、张新与曾放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黄晶无关。曾宪荣、张新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曾放一叫他借钱，他就立即转账给曾放”，这也更加证明曾宪荣、张新与曾放是有密切关系，曾宪荣、张新明知曾放与黄晶早已离婚的情况下将上述款项打入曾放账户，与黄晶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侵害了黄晶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针对黄晶的上诉，曾宪荣、张新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曾放二审未参加诉讼。平安银行珠海分行述称双方的争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曾宪荣、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珠海市香洲区*************屋所有权判给曾宪荣、张新，并更名过户，过户费由曾放、黄晶承担;2、赔偿曾宪荣、张新被赶出家门20多年所造成的25万元损失；3、判令曾放、黄晶赔偿曾宪荣、张新代曾放、黄晶偿还的35万元信用贷款以及利息；4、曾放、黄晶偿还曾宪荣、张新为2402房维修及物业费37400元；5、曾放、黄晶向曾宪荣、张新支付租金378000元；6、诉讼费由曾放、黄晶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曾宪荣、张新为夫妻关系，曾放为曾宪荣、张新的长子，曾放与黄晶于1999年5月25日结婚，2016年12月10离婚。1999年6月22日，曾放、黄晶（买方）与珠海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卖方）（以下简称华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约》，约定曾放、黄晶购买位于珠海市********************（现地址为珠海市*************）房产，成交价为423500元；曾放、黄晶于合同签订之日起20天内支付133500元，余款29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等等。1999年8月12日，案涉房产登记至曾放、黄晶名下共同共有。1999年8月31日，曾放、黄晶与中国建设银行拱北支行签订《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就案涉房产申请按揭贷款290000元。曾宪荣、张新主张该房产是由曾宪荣、张新与曾放共同出资购买。曾宪荣、张新卖了沈阳老家的一套房产，交给曾放购买案涉房产，但曾放欺骗父母，将房产登记在曾放、黄晶名下。曾宪荣、张新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1998年12月2日《协商意见》，内容如下：一、父母退休、儿曾放在广东长久打工。北方寒冷，故拟在温暖的南方购房，养老又离儿子近。因此，决定在广东购买养老住房。二、立刻将沈阳大南街的养老住房卖掉。决定在广东买房。三、购房之事，完全由儿子曾放具体操办。四、买房由父母出钱，产权属父母所有。由家庭成员父曾宪荣、母张新、儿曾放、孙女曾媛共同居住。因此在办理“房屋产权证”上必需写明四位家庭成员名字。五、新房的月供钱由父母支付，或由租金收入予以解决。以上五点已达成一致意见，立此据为证。该份意见的尾部签字人为：父曾宪荣、母张新、儿曾放。曾宪荣、张新提交房地产权证及房屋买卖协议书，显示位于沈河区大南街154-19号25栋2-4-1房原登记产权人为曾宪荣，曾宪荣、张新于1999年7月21日与案外人谭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上述房屋出售于唐莉，总房款116000元。曾宪荣、张新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00年5月19日曾放签名出具的《买房协议》，内容如下：1、已收到父母卖出沈阳市沈河区***胜利电影院父母所有的红巾小区住房的全部款项1160000元整，用于合资购买新房入股。2、本人拿出现金50000元整，用于合资购买新房入股。3、全部款项共计166000元整，用于购入珠海市*********广场B2-24B的住宅，父母和我的合资买方股份比例为116000元：50000元。4、如果合资购买的房子卖出，所有款项按合资买房的股份比例归还给父母，其余款项归本人所有。因父母不再居住，故银行贷款的月供部分由本人承担。曾宪荣、张新主张该协议是在曾宪荣、张新2000年带着孙女到珠海居住后，被曾放、黄晶赶出后，并发现房产证上名字为曾放、黄晶时，要求曾放出具的。黄晶申请对《协商意见》、《买房协议》中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双方提供的样材不足，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8日终止此次鉴定。关于房屋首期款的支付。曾宪荣、张新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主张给了曾放116000元，因为房屋买完之后还需要装修，就又给了20000元，一共是给了136000元。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又退还了10000元，一共是126000元，是汇给曾放的账户，由曾放去交的。黄晶的代理律师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首期款曾宪荣、张新给了96000元，该款项是曾放、黄晶委托曾宪荣、张新卖了赠与给曾放、黄晶的房屋得到的款项，但是曾宪荣、张新卖了自己的房产，把赠与给曾放、黄晶的房屋收回去了，所以该款项不是曾宪荣、张新出资的，而是本应给曾放、黄晶的。曾放、黄晶出了50000元。第二次庭审中，黄晶本人陈述首期款是其和曾放共同的，包括打工的钱和结婚收的钱，曾宪荣、张新没有向其汇款，同期购买的三套房产的一部分钱是黄晶父母给的，曾宪荣、张新没有出钱，代理律师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是律师推测出来的。2006年7月，曾放、黄晶一次性提前偿还案涉房产剩余按揭贷款，黄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扣款明细表显示，曾放、黄晶名下006486350********259的账户内自1999年9月至2004年7月共偿还按揭贷款本金45249.17元、利息72272.35元；2004年8月至2006年7月共偿还按揭贷款本息268934.6元。同月，曾放、黄晶与深圳发展银行珠海支行（现名称变更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贷款35万元，还款方式为分240期按月等额还款，并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扣款账号为100********601（卡号622**********019）。截止2019年3月18日，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合计165509.03元。曾宪荣、张新主张就案涉房产共还贷总额为277468.5元、支出房产管理费为37441.5元，曾放、黄晶借款108000元。偿还房贷款项中，转入建行2800元，平安银行187404.5元、深发展银行23695元、广发银行、光大银行转账63564元。曾宪荣、张新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曾放出具的借条等证据，根据曾宪荣、张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曾宪荣、张新共向曾放平安银行、光大银行、广发银行等账户汇款总额及支出手续费共270220.77元（见附二），其中2015年3月5日，张新向曾放建设银行62270********348账户汇款2800元，曾宪荣、张新向平安银行（深发展银行）622**********019及100********601还贷账户共汇款及支出手续费135891元，其中2015年10月10日前为83681元，2015年10月10日后为52210元。曾宪荣、张新提交曾放于2006年9月17日、2000年5月19日、2011年5月28日、2010年8月12日、2011年4月16日的借条，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生活费用、女儿落户珠海事宜、归还信用卡透现、出国费用等。黄晶主张向建设银行申请的房屋按揭贷款均是由曾放、黄晶偿还的，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借款是曾放的个人借款，与房屋贷款无关，其一直也有向曾放的账户汇款偿还借款，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汇款委托书等证明，显示黄晶在2007年至2018年间不定时的向曾放平安银行622**********019账户内汇款，交易用途显示为还贷。关于房屋的居住和管理情况。案涉房产2006年前由曾放、黄晶居住，期间曾宪荣、张新于2000年至2001年短暂居住，2007年、2012年由曾宪荣、张新出租，其余时间由曾放、黄晶出租或空置，2017年之后由曾宪荣、张新居住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曾放、黄晶于2000年购买位于珠海市******************及5栋404房，602房登记为曾放、曾扬、曾媛、曾若鸿共同共有;404房登记为曾放、黄晶共同共有。曾宪荣、张新主张，因2001年被曾放、黄晶从案涉房产赶出，导致曾宪荣、张新在沈阳租房居住，产生了租金损失24万元，要求曾放、黄晶赔偿从1999年至今每月1750元的租金损失。曾宪荣、张新同时主张，曾放、黄晶出国后对房屋不管理，曾宪荣、张新支出房屋维修及物业费支出37400元，要求曾放、黄晶偿还。一审法院再查明，2003年10月15日，曾放、黄晶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曾放所占有的位于珠海市*******************、珠海市******************、珠海市******************房屋份额的全部归黄晶所有；曾放名下的夫妻双方的其他共同财产（包括现存的，也包括将来创造的）全归黄晶所有。该协议于2003年10月16日经珠海市公证处公证。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黄晶诉曾放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3538号，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期间，平安银行珠海分行表示只要保障其抵押权，尊重法院的判决，如果曾宪荣、张新代曾放、黄晶一次性偿还抵押贷款，可以涂销抵押。曾宪荣、张新提供浦发银行理财产品持有单，以证明曾宪荣、张新有代曾放、黄晶偿还抵押贷款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协商意见》、《买房协议》的证明力。首先，两份协议中均有曾放的签名，且曾宪荣、张新提交了两份协议原件，故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黄晶主张该协议为曾宪荣、张新、曾放为了诉讼而串通签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晶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案涉房产登记在曾放、黄晶名下，黄晶在第一次庭审答辩中认可曾宪荣、张新有出资，且曾宪荣、张新亦对房屋有还贷、居住和管理，可以确认黄晶对共同买房之事是知晓，并未予否认。但曾宪荣、张新提交的协议中仅有曾放签名，且并无证据显示黄晶与曾宪荣、张新曾就房产产权比例进行协商以及知晓曾放出具的协议中有关房产产权的比例，现今黄晶与曾放已解除婚姻关系，财产分割纠纷亦在诉讼过程中，从公平原则出发，对曾放在该协议中有关房产产权比例的承诺对黄晶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对案涉房产的出资情况。关于首期款，曾宪荣、张新主张包含装修一共出资126000元，其陈述为出资116000元，其后装修又出20000元，后又给回10000元，故共126000元。黄晶在第一次答辩中认可有出资96000元，但第二次答辩及庭审中否认曾宪荣、张新有出资，陈述是其和曾放共同出资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曾宪荣、张新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卖出沈阳房屋时间与曾放、黄晶购买案涉房产的时间相近、曾宪荣、张新提交具有曾放签名的两份协议中对曾宪荣、张新出资进行了确认，黄晶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亦认可曾宪荣、张新有出资等事实，可以确认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合意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及曾宪荣、张新对案涉房产出资的事实。其次，关于双方首期款出资的具体数额。根据《协商意见》中载明，所有购房之事由曾放办理，曾放是否将曾宪荣、张新投入购买房产的资金用于购买案涉房产，不影响对曾宪荣、张新购买案涉房产出资的认定。案涉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的首期款为133500元，曾放在《买房协议》中确认曾宪荣、张新支付116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曾宪荣、张新首期款出资款为116000元，曾放、黄晶首期款出资为17500元。曾宪荣、张新主张共付126000元，其中包含10000元装修款，但并未提交支付装修款的证据，而装修款并非购房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曾宪荣、张新主张支付126000元首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偿还按揭贷款。曾放、黄晶与华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约》显示，按揭款向建设银行贷款290000元，故对偿还该按揭的款项应为购房支出，而对曾放、黄晶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申请的350000元贷款，并非为购房支出，归该贷款的偿还，不应视为购房支出。根据建设银行还贷清单及曾宪荣、张新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案涉房产偿还按揭贷款共386456.12元，曾宪荣、张新偿还2800元，其余383656.12元应为曾放、黄晶出资。曾宪荣、张新主张的汇入曾放其他银行账户的款项，并非为案涉房产的住房按揭贷款，不应认定为购房支出。综上，购买案涉房产曾宪荣、张新实际出资为118800元，曾放、黄晶出资为401156.12元。三、案涉房产的权属。首先，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产，曾放作为实际的操办人，在购房过程将房屋登记在曾放和黄晶共同名下，登记的行为并不能否认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共同购买案涉房产的合意，故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曾放、黄晶名下，但应为曾宪荣、张新和曾放、黄晶合资购买。虽然在曾放与曾宪荣、张新的协议中没有黄晶的签名，但黄晶与曾放当时系夫妻关系，并且其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曾宪荣、张新的出资，足以证明黄晶对曾放与父母协商共同买房的事实知晓，并且未提出异议，故黄晶亦应是合伙买房的合同主体之一。其次，《协商意见》中的内容显示，曾宪荣、张新出资的目的是养老居住，案涉房产的购买目的是家庭共同居住，并非是作为父母出资为曾放、黄晶购房，也非是借钱给曾放、黄晶购房，故黄晶有关即使曾宪荣、张新有出资也应认定为向曾放、黄晶的借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合意共同购买房屋，并均有出资，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协商全部产权归属曾宪荣、张新所有，故对曾宪荣、张新请求确认房屋全部归其所有，理据不足。第四，《买房协议》中仅有曾放签名，该协议中曾放对房产分割比例的承诺对黄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买房协议》协议中的权属份额比例亦不宜作为认定曾宪荣、张新曾放、黄晶各自产权的份额。第五，双方共同购买房屋系基于家庭关系，购买房屋的目的在于曾宪荣、张新养老及共同居住，并非是简单的投资目的，故不宜仅以出资额作为认定产权份额的依据，还应考虑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之间的亲情关系，双方合意购房的目的、双方生活的实际需要、为房产的贡献等因素。本案中，曾宪荣、张新在年过六旬时，为了与儿子共同居住到南方养老，卖掉老家房产出资购买案涉房产，但曾放却将房产登记至曾放、黄晶名下，在偿还完毕按揭贷款后又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消费贷款，曾宪荣、张新又多次向曾放、黄晶还贷账户还款及向曾放汇款给予生活上的帮助。在曾放、黄晶2006年出国后，曾宪荣、张新对案涉房产亦有出租和管理。曾放、黄晶现均在加拿大生活，而曾宪荣、张新均已八十五岁以上高龄亦具有实际居住房屋的需要。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的权属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双方各占50%。四、关于曾宪荣、张新确权和过户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产系依法办理所有权登记，具有公示的效力，对外部来讲，登记权利人系唯一合法所有权人，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之间共同购房的行为不能产生直接设立物权的法律效力，因此对于曾宪荣、张新主张确认案涉房产权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共同购房，而曾放、黄晶擅自将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曾宪荣、张新有权要求曾放、黄晶协助将案涉房产50%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曾宪荣、张新名下。但案涉房产尚存在抵押登记，需待抵押权涂销后方可办理过户登记。曾宪荣、张新表示同意代曾放、黄晶清偿债务涂销抵押，故曾放、黄晶应自曾宪荣、张新代为清偿债务，案涉房产抵押权涂销后协助将案涉房产50%的产权登记至曾宪荣、张新名下。因曾放在购房过程未履行与曾宪荣、张新的合意，而将房屋登记在曾放和黄晶共同名下，故曾宪荣、张新请求曾放、黄晶承担过户费用，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共同购买房屋，双方均有对房屋占有和管理，参照广东省高级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四十六条：“房屋交付后，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出卖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不予支持”的精神，对黄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曾宪荣、张新请求曾放、黄晶支付的其他款项。首先，关于租房损失。曾宪荣、张新主张因被曾放、黄晶赶出而租房居住，产生自1999年起每月1750元的租金损失378000元。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无证明证据曾放、黄晶将曾宪荣、张新赶出，且2007年、2012年曾宪荣、张新亦有对案涉房产出租，故曾宪荣、张新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房屋维修费及物业费。案涉房产为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家庭共有，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均有居住和使用权，亦均负有管理和维修的义务，故曾宪荣、张新请求曾放、黄晶支付其支出的维修费、物业费，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曾宪荣、张新请求赔偿代曾放、黄晶偿还的35万元信用贷款及至今的贷款利息。曾放、黄晶于2006年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深发展银行）贷款350000元，并以案涉房产作抵押，侵害了曾宪荣、张新作为房屋的共有人的权益，曾宪荣、张新代为偿还贷款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案涉房产不被银行拍卖，故曾宪荣、张新请求曾放、黄晶赔偿代为偿还贷款的款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的金额应系曾宪荣、张新汇入案涉房产为抵押的贷款的还贷账户100********601（卡号622**********019）中的款项，对于汇入其他账户的款项，与案涉房产无关，曾宪荣、张新可另案向曾放、黄晶主张。根据曾宪荣、张新提交的汇款明细，偿还贷款的期限为2011年至2019年期间，曾宪荣、张新应在代为支付款项后的三年内向曾放、黄晶主张，且黄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于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10月10日）起三年前,即2015年10月10日前的代还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10月10日后的代还款共5221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曾宪荣、张新为涂销案涉房产上的抵押权代曾放、黄晶清偿的剩余贷款及利息，曾放、黄晶亦负有返还义务，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宪荣、张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代曾放、黄晶清偿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就位于珠海市********************（不动产权证：212****）所抵押的合同项下全部抵押贷款，曾放、黄晶及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在抵押贷款全部受偿后十日内办理该房屋涂销抵押登记手续；二、曾放、黄晶在前述房屋抵押登记涂销后十日内协助曾宪荣、张新将位于珠海市********************（不动产权证：21***）50%产权过户登记至曾宪荣、张新名下，过户费用由曾放、黄晶承担；三、曾放、黄晶于珠海市********************50%产权过户登记至曾宪荣、张新名下后十日内向曾宪荣、张新支付代曾放、黄晶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偿还的贷款和利息52210元及代清偿的第一项中的抵押贷款（以实际发生为准）；四、驳回曾宪荣、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76元，由曾宪荣、张新负担9688元，由曾放、黄晶负担9688元。二审期间，曾宪荣、张新提交了一份曾放给曾宪荣、张新的信件，拟证明曾放对本案部分事实的陈述和意见。其称信件是从加拿大通过曾放的朋友转交的。黄晶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以及一份《司法鉴定再申请书》，申请对《协商意见》、《买房协议》的制作时间进行鉴定，二审调查中，黄晶称其收集了2003年、2006年期间有曾放签名的材料可以作为鉴定的样本，但二审调查后没有向本院提交。本院组织了各方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一审庭审中，黄晶称怀疑《协商意见》、《买房协议》形成的时间是诉讼前半年至一年，即2017年至2018年左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曾宪荣、张新主张案涉房产的产权份额问题。曾宪荣、张新提供了《协商意见》和《买房协议》，证明其与曾放协商共同购买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黄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再次要求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查，一审期间，黄晶称怀疑《协商意见》和《买房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至2018年期间，并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复函一审法院因样材不足不能进行鉴定。二审期间，黄晶并未能提供新的有效的样材，故其再次申请司法鉴定无理，本院不予准许。在曾宪荣、张新提供了《协商意见》和《买房协议》的原件而黄晶又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协商意见》和《买房协议》并无不当。虽然黄晶没有在《协商意见》和《买房协议》上签名，曾放关于案涉房屋份额的约定对黄晶不产生约束力，但并不能否定曾放与曾宪荣、张新共同出资买房的意思表示，且曾宪荣、张新曾在案涉房产中居住，在曾放、黄晶出国后还对案涉房屋进行出租收益，亦可佐证黄晶是知道共同买房的事实。因此，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有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关于双方对案涉房产的出资。根据黄晶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的答辩意见，其当时认可收到曾宪荣、张新的96000元，但认为这是出售了曾宪荣、张新赠与曾放、黄晶在沈阳的房屋所得款项，是本属于曾放、黄晶的款项，即黄晶并没有否认收到曾宪荣、张新的款项，只是认为该款并非曾宪荣、张新购买案涉房产的出资。此后，黄晶否认曾宪荣、张新有向其与曾放汇款。对此，本院认为，黄晶主张曾宪荣、张新赠与其和曾放在沈阳的一套房屋，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曾宪荣、张新也不予认可，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在黄晶认可收取了曾宪荣、张新的款项但主张该款项是出售受赠与房屋所得并不成立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认定黄晶收到的款项是曾宪荣、张新对案涉房产的出资。黄晶在后来的诉讼过程中否认收到曾宪荣、张新的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黄晶上诉主张曾宪荣、张新不能证明其卖出沈阳房屋所得款项就是用于购买案涉房产，但在曾放出具的《买房协议》中已经明确收到了曾宪荣、张新出售在沈阳房屋的房款，并用于购买案涉房产，故黄晶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按揭贷款的偿还，曾宪荣、张新上诉主张建设银行的按揭贷款29万元也应属于其对案涉房产的出资，但该主张与曾放、黄晶实际偿还了建设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相悖，而曾放、黄晶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的抵押贷款，与案涉房屋的出资无关，曾宪荣、张新主张其偿还抵押贷款应视为其对案涉房产的出资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案涉房产已经于2006年提前还清了全部按揭贷款，故曾宪荣、张新于2015年3月5日向曾放的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2800元，不能认定为曾宪荣、张新对案涉房产的出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双方对案涉房产产权所享有份额的问题。对于本案不能按《买房协议》的约定来确定双方的产权比例，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详细、正确的分析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曾宪荣、张新上诉主张按《买房协议》的约定其应当享有案涉房产87%的产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曾宪荣、张新还主张黄晶不是合资购买案涉房产的主体，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黄晶是与华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约》的主体之一，即黄晶有购买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且黄晶有出资，产权亦登记在黄晶的名下，故曾宪荣、张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观案涉房产在购买出资、管理使用的经过，可以看出购买案涉房产时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作为一家人，关系极为密切，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之间的亲情关系以及曾宪荣、张新的实际居住需要、各方为案涉房产的贡献等因素，酌情确定曾宪荣、张新与曾放、黄晶各占案涉房产50%的产权，既兼顾了公平，又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案涉房产的出资数额不必然是确定产权份额的因素，因此，在一审法院以上述原则确定各方对案涉房产产权份额的情况下，本院对各方对案涉房产的出资数额不再作具体的分析认定。二、关于曾宪荣、张新在本案中主张被赶出案涉房产的损失25万元，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未能证明曾放、黄晶对其占有、使用案涉房产进行阻挠，故曾宪荣、张新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曾宪荣、张新代为偿还的部分抵押贷款是否应当返还。曾宪荣、张新在本案中已经举证证明其陆续向曾放在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的还款账户汇款，可以证明款项是用于偿还曾放、黄晶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用案涉房产的抵押贷款，曾放、黄晶作为贷款的还款义务人，其应当向曾宪荣、张新偿还该部分款项。由于该笔贷款是用案涉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曾宪荣、张新主张为了避免因未及时还款导致案涉房产被银行拍卖的风险而进行还款，较为可信，黄晶作为还款义务人，其应当与曾放共同承担向曾宪荣、张新偿还该部分款项的义务，黄晶以其已经与曾放离婚、该笔款项是曾放与曾宪荣、张新之间的经济往来为由主张不承担偿还义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宪荣、张新向曾放的每一笔汇款形成的是一个单独的债权，其应当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故对于已经超出三年诉讼时效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对曾放、黄晶需要向曾宪荣、张新支付代为偿还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和利息52210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黄晶抗辩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是否成立。本案中曾宪荣、张新请求的是对案涉房产享有产权，即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而诉讼时效制度仅适用债权请求权，故黄晶关于曾宪荣、张新在本案中请求确认享有案涉房产的产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宪荣、张新以及上诉人黄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宪荣、张新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9元由其自行负担；黄晶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