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7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孟增，男，195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艳，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立国，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文龙门窗厂，住所地任丘市永丰路办事处柿庄村北供应农场。 经营者赵保祥，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东，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边孟增因与被上诉人范立国、被上诉人任丘市文龙门窗厂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孟增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春艳、被上诉人范立国的委托代理人杨永胜、被上诉人任丘市文龙门窗厂委托代理人郭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边孟增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消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864.26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范立国经营的喷涂厂和被上诉人任丘市文龙门窗厂两处院落东西为临，二被上诉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长期排放大量有害气体，且无排污许可证、无环评手续，此项事实有视频光盘、多人证人证言以及信访处理意见书予以证实。二被上诉人的经营场地与上诉人家养鸡场距离仅20米，二者具有相邻性，且存在排放有害气体的事实。并造成上诉人边孟增患上肺炎住院治疗的严重后果。原审判决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是不合理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6条规定，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有二被上诉人排放有害气体的事实，且造成了上诉人边孟增患病的严重后果。原审判决在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承担责任且未对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案件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二被上诉人应该证明其排放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范立国辩称，范立国经营的喷涂厂时间是2017年5月份至2017年10月份，燃烧的是正规厂家供应的天然气，天然气的燃烧不会产生有害气体，不会造成环境污染。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范立国有污染环境的行为，上诉人患病也与范立国没有关系，且上诉人只有乡级卫生院的初步检查，并没有病例，没有确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任丘市文龙门窗厂辩称，就同一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曾向任丘市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且被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再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涉嫌重复起诉，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得病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也不能证实与上诉人存在关联性及其损失的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查明，2016年4月5日被告文龙厂租赁魏德水的厂房进行经营,该厂经营者为赵保祥。2017年3月15日被告范立国租赁魏德水的另一厂房经营喷涂厂,该厂未办理企业登记，距原告家庭的养鸡场约20米。原告边孟增与被告范立国曾在刘锁柱、魏德水、边章所的调解下签订协议，记载：范立国喷涂厂因有烟影响边孟增鸡厂的鸡,双方协商，一次付给边孟增6000元，以后边孟增鸡厂出现什么问题与范立国没有关系。2017年6月19日因落实大气污染防治的有关要求,任丘市永丰路办事处对范立国喷涂厂下达企业停产整改通知书。2017年9月7日,沧州市环境保护局任丘分局对文龙厂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检查(察)笔录,该笔录中记载：任丘市文龙门窗厂没有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没取得排污许可证，被检查(勘察)人或现场负责人确认意见为“拒签”。2017年12月8日沧州市环境保护局任丘分局针对边孟增信访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记载：边孟增于2017年11月27日反映范立国租用任丘市永丰路办事处柿庄北村北部村民魏德水的厂房,经营防盗门、防火门等产品的喷涂行业,排放污染导致其妻子身患肺癌、所养蛋鸡大量死亡。该局经调查核实,认为该喷涂厂位于任丘市永丰路办事处柿庄村供应农场(原顺泽纸业院内),该厂名称为任丘市文龙门窗厂,法人代表赵保祥,企业负责任人范立国。该厂生产过程中采用天然气加热,焊接工艺采用移动式焊烟净化器收集并处理后无组织排放,喷涂流水线产生的废气经集中收集,通过布袋除尘和光氧催化机处理后由15米排气筒排放。无环保审批手续。另查明，2018年5月4日，本院工作人员在任丘市环保局对任丘市环保局三中队队长耿志民制作询问笔录，记载：……到了文龙门窗厂，见到了一个负责人，但不知道具体姓名……该厂法人不再现场，也没有环保手续，我们就要求文龙门窗的法人到环保局接受处罚，第二天范立国和昨天见到的厂子负责人到的我办公室，在我办公室给他们作的笔录，制作笔录过程中才知道来的不是文龙门窗厂的法人，我们要求法人过来签字，但法人赵保祥一直没来，所以在笔录上记载的是拒签。再查明，2018年1月8日至22日，原告边孟增在任丘市永丰路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炎。又查明，2018年12月17日本院对原告起诉被告文龙厂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作出（2018）冀098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对被告任丘市文龙门窗厂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在环境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中，主张被侵权的一方应举证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以及因此受到的损害，此外还应举出初步证据证明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原告患病与二被告的生产经营存在关联性，原告未完成法定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边孟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边孟增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边孟增提交：1、提交门窗厂的排烟口及2017年5月13日排放污染物的照片各一张；2、门窗厂及范立国的原来的房东出具的证明；3、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有排放，所排放的污染物对人体有伤害。被上诉人范立国质证认为，1、对于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与范立国无关。2、对于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求。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所谓的该证人在书写自己身份证时都写错了，对其真实性不认可。3、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证言不真实。且证言的内容能够否定一审卷宗中62页证明的，该证人对所称气味的来源是不知道的，且证人自称受害者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任丘市文龙门窗厂质证认为，1、两张照片属于上诉人自行拍摄，对于其三性均不予认可；2、对于证明其内容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对于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3、证人当庭作证与一审卷宗62页中的证明不一致，可以否定其在一审中所出具的证明的虚假性。同时其作证也并不能证实是文龙门窗厂进行了排污，其只是说有异味，有黑色颗粒，并没有说明具体是谁排放的。其证言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中上诉人提供2017年6月19日任丘市永丰路办事处《企业停产整改通知书》、2017年9月7日,沧州市环境保护局任丘分局对文龙厂进行现场检查制作的现检查（察）笔录、2017年12月8日沧州市环境保护局任丘分局针对边孟增信访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仅能证实二被上诉人的工厂无环保审批手续，没取得排污许可证；不能证明存在排放有害气体的事实。同时《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还记载：“该厂生产过程中采用天然气加热,焊接工艺采用移动式焊烟净化器收集并处理后无组织排放,喷涂流水线产生的废气经集中收集,通过布袋除尘和光氧催化机处理后由15米排气筒排放。”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立国的“调解协议”及证人刘某出庭证言均不能证实其主张二被上诉人排放有害气体的时间、有害气体成份及与上诉人2018年1月8日至22日因肺炎住院治疗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二审中还提供门窗厂的排烟口及2017年5月13日排放污染物的照片各一张，该照片由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也不能证实2017年5月13日排放污染物与上诉人2018年1月8日至22日因肺炎住院治疗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5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或者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排放了污染物且与其2018年1月8日至22日因肺炎住院治疗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边孟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道富 审判员  谢盼书 审判员  刘海玉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