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珠，女，汉族，1973年7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民，泉港区南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鑫，男，汉族，1978年10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锋，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良宝，男，汉族，1971年5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于福建省莆田监狱服刑。 原审第三人：柯晓强，男，汉族，1995年9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陈秀珠因与被上诉人林鑫、柯良宝、原审第三人柯晓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林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秀珠与柯良宝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林鑫与柯良宝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7年12月31日，陈秀珠与柯良宝的赠与行为并未侵害林鑫的权益。至于林鑫陈述借款发生于2011年至2013年是其单方的陈述，柯良宝当时并未应诉，仅凭几张付款清单是无法证明借款时间的，柯良宝与林鑫长期有商业经营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非常频繁的，陈秀珠申请法院调取柯良宝与林鑫建行2011年-2018年对账清单。二、柯良宝与陈秀珠在办理离婚时，由于柯良宝婚外与他人重新建立家庭，其与陈秀珠及柯晓强的家庭关系已经极致恶化，不可能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可能。三、泉港区法院(2017)闽0505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466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柯良宝与陈秀珠的赠与行为有效。四、柯晓强以赠与方式取得诉争房产，但因柯良宝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而导致诉争房产被泉港区法院财产保全，为了代柯良宝向其他人偿还债务，柯晓强借款58万元缴纳给泉港区法院用于解除查封，事实上已经不存在无偿取得上述房产的情况。 林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柯良宝未作答辩。 柯晓强辩称，柯晓强的父母柯良宝与陈秀珠协议离婚并非逃避债务，父亲柯良宝家暴比较严重，离婚是正常的。同意陈秀珠的上诉意见。 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柯良宝与陈秀珠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之第二项，即撤销柯良宝与陈秀珠将其共有的址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的三层半楼房一栋（以下简称“柯厝255号房屋”）、泉港领第广场2号楼2603号（面积为76.94㎡，以下简称“2603房”）及2605号商品房（面积为153.35㎡，以下简称“2605房”）、139号及140号两个车库无偿赠与柯晓强。庭审时，林鑫将其诉讼请求减少为：撤销柯良宝与陈秀珠将其共有的柯厝255号房屋无偿赠与柯晓强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林鑫以柯良宝自2011年9月19日起至2013年4月21日止向其借款合计678000元为由向法院起诉，并提供借条1张及相应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实。其中，借条载明：“因购买房屋需要，借款人柯良宝向林鑫借款人民币陆拾柒万捌仟元整（￥678000.00）。此据。附林鑫向柯良宝付款清单：1、2011年9月19日付40000元；2、2011年9月20日付30000元；3、2011年10月18日付30000元；4、2011年10月31日付100000元；5、2011年11月30日付180000元；6、2012年1月6日付200000元；7、2013年4月20日付49000元；8、2013年4月21日付49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78000元。借款人：柯良宝。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884号民事判决，判决：柯良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林鑫借款678000元及相应利息等等。判决生效后，柯良宝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林鑫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18日，林鑫诉诸法院。另查明，上述申请执行人林鑫与被执行人柯良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扣划柯良宝银行存款4022元，并于2019年4月28日发放给林鑫。因柯良宝正在服刑，未能发现其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已将柯良宝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限制其高消费。2016年10月13日，柯良宝作为甲方与陈秀珠作为乙方签订《离婚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自愿离婚；二、婚后双方建置的共同财产处分如下：1、柯厝255号房屋、2603房和139、140号两个车库归长子柯晓强所有；2、2605房归乙方所有。甲方按照本协议第四条支付乙方经济困难补助50万元后，乙方应把该房产过户给长子，该房产归长子所有；三、共同债权债务处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权归各自享有，各自名下的债务归各自承担等等。同日，双方领取离婚证。2017年3月24日，柯晓强起诉柯良宝、陈秀珠，要求确认柯良宝与陈秀珠赠与其柯厝255号房屋、2603房、139及140号两个车库的行为有效。2017年4月12日，柯良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其与陈秀珠将柯厝255号房屋、2603房、139及140号两个车库归柯晓强所有的赠与行为。2018年5月24日，法院作出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柯良宝与陈秀珠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的将柯厝255号房屋、2603房、139及140号两个车库归柯晓强所有的赠与行为有效；二、驳回柯良宝的反诉请求。柯良宝对86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4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4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权利。柯良宝向林鑫借款678000元，该债务至今尚未清偿的事实清楚。柯良宝在自身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与陈秀珠的共同财产即柯厝255号房屋赠与长子柯晓强，其规避债务的目的明显，该行为在客观上也危及了林鑫债权的实现，故应当认定该行为对林鑫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由于柯良宝、陈秀珠转让房屋所侵害对象特定并导致林鑫利益受损，故林鑫请求撤销柯良宝与陈秀珠将柯厝255号房屋赠与柯晓强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柯良宝与陈秀珠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因二人的赠与行为对债权人即林鑫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结合林鑫及柯良宝的庭审陈述及林鑫在884号案件中提供的借条及银行流水清单，可以证明林鑫与柯良宝的债权债务关系早于柯良宝与陈秀珠签订《离婚协议书》，柯良宝逃避债务的行为明显，应予以撤销。陈秀珠、柯晓强辩解陈秀珠已代柯良宝偿还58万元的债务，本案并非无偿赠与，并提供本院执行款代管收据1张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林鑫认为陈秀珠偿还58万元系发生在柯良宝与陈秀珠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后，无法阻却其撤销权之诉。柯良宝对其有异议，认为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执行款代管收据仅能证明陈秀珠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闽0505执963号申请人林启德、彭永麟与被执行人柯良宝、陈秀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6月7日向法院交纳58万元执行款的事实，与申请执行人林鑫与被执行人柯良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无关联，亦无法证实陈秀珠系代柯良宝偿还58万元及柯晓强并非无偿取得柯厝255号房屋的事实，故对陈秀珠与柯晓强的该项辩解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鑫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撤销柯良宝与陈秀珠将址在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柯厝村柯厝255号的三层半楼房赠与第三人柯晓强的行为。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权利。(2018)闽0505民初884号判决书及林鑫在该案件中提供的借条及银行流水清单可以证明林鑫与柯良宝的债权债务关系早于柯良宝与陈秀珠签订《离婚协议书》。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闽0505执963号申请人林启德、彭永麟与被执行人柯良宝、陈秀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秀珠于2018年6月7日向法院交纳58万元执行款的事实，与申请执行人林鑫与被执行人柯良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无关联，亦无法证实陈秀珠系代柯良宝偿还58万元及柯晓强并非无偿取得柯厝255号房屋的事实。(2018)闽0505民初884号已经生效判决柯良宝偿还林鑫借款678000元及利息，陈秀珠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柯良宝与林鑫建行2011年-2018年对账清单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撤销柯良宝与陈秀珠将址在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柯厝村柯厝255号的三层半楼房赠与第三人柯晓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陈秀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秀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