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8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巧斌，男，1995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惠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2018年4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巧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6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巧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邹厝村132号张某1住宅,溜门入室,盗走张某1放在一楼房间木箱衣服里的人民币1200元。 2．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文良住宅,溜门入室,盗走庄某1儿媳洪某1放在三楼衣橱挎包内现金人民币1400元及二楼房间保险柜内的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手链1条。经估价鉴定,赃物金器价值人民币41920元。 3．2019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被害人吴某住宅，溜门入室，盗走吴某放在一楼卧室抽屉里现金人民币100元。 4．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埔尾村下埔尾91号张某2住宅,门入室,盗走张某2女儿张某3放在二楼挎包内的现金人民币100元。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王巧斌在惠安县湖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称2018年12月份的一天白天，其出门时大门、卧室门没锁，回家后发现放在一楼房间木箱衣服里的1200元被人盗走，其打电话告诉儿子张某4，因腿脚不便当时未报案。 2．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证称2019年1月28日，其听妻子及儿媳妇说,家里现金1400元及黄金首饰被人偷走，其回家发现放在保险柜里的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手链1条被人偷走，其到邻居庄文青家里调取监控,看到庄某2和一名男子1月22日到其家中，其询问庄某2是否有偷，有偷就将东西还过来，不然就报警，庄某2说没有，其就报警。后来公安人员带一个嫌疑人（王巧斌）到其家中辨认现场，其才知道那男子与庄某2一起来过他家。被偷物品14张百元面值人民币及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1枚，金器是其儿媳洪某12017年10月1日在晋江购买,黄金手链1条、戒指1枚是其十几年前购买。 3．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称2019年元旦，其丈夫给她1400元，她将钱放在三楼卧室挎包里，去晋江上班至1月28日回家，发现钱没有了，问其婆婆是否有拿，婆婆说没有，其说家里来小偷了，就和婆婆到二楼放黄金首饰的房间，打开保险柜，发现部分黄金首饰不见，经清点被盗的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手链1条被人偷走，其婆婆打电话告诉庄某1，庄某1回家打电话给他侄子庄某2问有没有偷东西，有的话还过来，庄某2说没有偷，庄某1当时就报案。后来公安人员带一个嫌疑人到其家来辨认现场，其才知道那个男子与庄某2之前来过她家。这些物品是14张百元面值人民币及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1枚是其结婚前2017年10月1日在晋江购买的，还有1条黄金排链未被偷走，被偷还有黄金手链1条、戒指1枚是公公庄某1十几年前购买。提供购买黄金首饰发票1张。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称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其外出下午回家时,发现位于惠安县抽屉里现金100元被人偷走，当时未报案，后来公安人员带小偷来辨认现场，其才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称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位于惠安县埔尾村下埔尾91号住宅,女儿张某3放在二楼卧室挎包内的现金100元被人偷走，因损失不大，当时没报案。 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称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放在位于惠安县埔尾村下埔尾91号住宅二楼卧室挎包内的现金100多元被人偷走，因损失不大没报案。 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称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母亲打电话给其说家里来小偷，放在卧室木箱里的1200元被人偷走，卧室里东西被翻动打乱，当时大门和房间门没有关，小偷可能是溜门进来。 8．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称王巧斌是其表哥，2019年1月22日上午，其和王巧斌一起在泡茶，王巧斌说其表哥庄侨群交通肇事是他送去投案的，其打电话给舅舅庄某1想了解一下庄侨群的情况，庄某1未接电话，其到中午让王巧斌开车载其去庄某1家，家里只有九十多岁的外婆，其在一楼喊舅舅没人应，就上二楼看一下没人就下来，王巧斌停车后进来，两人在一楼泡茶。期间,其打电话给庄某1，他说在泉州，王巧斌说二楼有“噼噼啪啪”声音要上楼看看，其跟他一起上楼，王巧斌在二楼逛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两人就下楼离开。过了几天，庄某1家金器被偷，因其与庄某1是邻居，其家监控能拍到庄某1庭院，庄某1到其家调看监控，看到其和王巧斌1月22日到过他家，其没有偷，但想起可能是王巧斌做的，因他之前盗窃被判刑，去年才出来，其问王巧斌是不是有偷，如果是赶紧还回去还来得及，王巧斌一直说没有，其怀疑王巧斌那天在庄某1家泡茶时说楼上有“噼噼啪啪”声音，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王巧斌坚持要上楼检查，上楼后四周看了一下，可能是在踩点，当天王巧斌没有离开其视线，王巧斌知道白天只有其外婆在家，应该是踩点过后再偷。 9．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3日中午，王巧斌陪其到买衣服。前一天晚上，王巧斌晚上有出去，几点回家其不记得了，23日上午其在家中睡觉，王巧斌上午做什么其不清楚。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巧斌带公安人员到其盗窃的４个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并附辨认时的照片。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惠安县文良住宅，三楼卧室为被盗现金1400元的位置、二楼卧室保险箱为被盗金器首饰位置。 12．提取笔录及发票１张，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害人洪某1处提取到其于2017年10月1日从晋江益民珠宝首饰店购买的金器发票的购买价格情况。 13．惠价认〔2019〕0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赃物金器价值合计人民币41920元。 14．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巧斌入所时检查，左右上肢皮肤挫伤，右腿皮下瘀血。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巧斌受伤情况说明内容：被告人王巧斌4月18日到案当晚，到辨认现场时，因天黑路滑在辨认现场过程中不慎摔倒，致手臂擦伤。4月19日,在辨认作案现场过程中，故意将侦查人员引导到他家，喊叫让他家人不要公安人员将其带走，为避免逃脱，在家属拒绝配合并与侦查人员发生推搡、拉扯等肢体接触，为此造成王巧斌大腿部位瘀青。 15．惠安县公安局处理信访答复意见书，答复信访人洪某2的内容如下:经核实2019年4月18日晚上，该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被告人王巧斌带路下到辨认现场，因天黑、雨天路滑，脚穿拖鞋的王巧斌在辨认现场时摔倒，致手臂轻微擦伤，反映王巧斌受到刑讯逼供与事实不符。 1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未能提取到指纹，未及时调取庄某2厝住宅的监控，监控视频已覆盖。 17．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庄某1报案称，其家中现金1400元及保险柜内黄金首饰被盗。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18日在被告人王巧斌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18．刑事判决书及犯罪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巧斌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3日、2015年8月14日，分别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2018年4月6日刑满释放。 1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巧斌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20．被告人王巧斌的供述,供认指控的4起盗窃的犯罪事实，只是盗窃的数额及金器数量与被害人陈述有所出入；一审庭审中，否认指控的第1、2起事实，承认指控的第3、4起盗窃事实，但供称作案时间是2015年之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巧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公民财物4起，赃物价值44720元，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巧斌入户盗窃，数额达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曾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多次入户盗窃，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巧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巧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下：其中张某1人民币1200元、洪某1人民币43320元、吴某人民币100元、张某3人民币100元。 上诉人王巧斌诉称：其身上的伤不是摔倒所致，是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受到侦查人员殴打，同步录音录像只能证明同步录音录像期间其未收到殴打；本案没有在现场提取到指纹、没有调取到监控视频，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实施盗窃，仅凭口供定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庄某1与洪某1系家人，二人的一致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仅提供部分金器的购买发票，与其供述存在巨大出入，公安机关也未扣押到赃物，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当；其供称庄某1家的保险柜没有上锁，而庄某1及其家人均证实保险柜上锁且钥匙放于其他地方，原判未查清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巧斌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巧斌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实施盗窃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各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发票与上诉人王巧斌归案后的多次稳定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且本案第1、3、4起盗窃均是上诉人王巧斌先供述，公安机关再根据其供述及辨认现场的情况找到被害人；上诉人王巧斌在进入看守所后仍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手上伤情系辨认现场时擦伤，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诉人手臂擦伤及腿部瘀青作出说明，一审期间侦查人员亦出庭说明情况，表示没有对上诉人王巧斌进行刑讯逼供，侦查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体现上诉人王巧斌表达清晰、神态自然，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巧斌无法提供其受到刑讯逼供的证据或线索。现有证据可以排除其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所作，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王巧斌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巧斌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当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庄某1、洪某1在发现失窃后即报案，详细陈述了被盗财物的种类、数量及金额，并提供大部分失窃财物的发票予以佐证，其陈述内容客观、真实，足以采信；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涉案财物作出价格认定，认定结论客观、真实，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王巧斌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巧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公民财物，犯罪数额人民币4472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王巧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巧斌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傅兴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凌轩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