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4民初4514号原告：赵霞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常市。原告：李营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职员，住五常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伟女，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销售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五常市辉发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五常市五常镇西郊村三队。法定代表人：尚上，职务：经理。被告：孙彩凤女，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暮，黑龙江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霞、李营与被告五常市辉发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辉发合作社）、孙彩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霞、李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伟，被告辉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尚上，被告孙彩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霞、李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二原告的近亲属李某死亡赔偿金276080元（13804.00元×20年）、丧葬费27870元（55740.0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5395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李某系原告赵霞的丈夫，原告李营的父亲，二原告系母子关系，二原告均系李某的近亲属。李某窒息死亡在被告辉发合作社的存在安全隐患盛装稻壳库内，李某与被告孙彩凤系雇佣关系。2019年7月23日，李某受雇于被告孙彩凤去被告辉发合作社装稻壳，第一车装完后，被告辉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尚上强烈要求下午继续装车，将违建的稻壳库清空，第二天立即拆除。吃完午饭后，李某等工人继续清库装车，稻壳库西北角上部的稻壳卡住不动，无法装车清库，14时30分左右李某等人用棍子捅稻壳，导致大量稻壳滑落，李某被埋在稻壳中窒息，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五常市应急局执法大队和五常市公安局启智派出所到达现场并调查事故原因，确认李某系窒息死亡。二原告认为，被告辉发合作社系事发现场稻壳库的产权单位，且该稻壳库属于违建，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隐患。被告辉发合作社明知工人在此工作的危险性，未告知工人，也未进行安全教育，是导致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孙彩凤系李某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对二原告进行赔偿，故诉至法院。被告辉发合作社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李某不是我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其与我社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某受雇于被告孙彩凤，与孙彩凤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案发时李某是在为孙彩凤工作。我社将稻壳全部出卖给了孙彩凤，约定稻壳的装袋、装车均由购买人孙彩凤负责，具体的装车过程我社没有参与。2.原告所述出现事故的过程不属实。当时李某本人违规冒险作业，从稻壳仓的下部出口钻入稻壳仓内，出口距离地面高度4.5米，稻壳仓内部高度5米、宽5米。李某是在稻壳仓内被塌方的稻壳砸落地面的稻壳堆上的。在此过程中，我社没有强令李某违规冒险作业。综上，李某的人身伤害事故与我社无关，我社也无任何过错，应由其雇主孙彩凤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社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彩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李某不是接受孙彩凤的指派到辉发合作社完成稻壳装卸工作。事故发生时，孙彩凤是指派李某到阔海米业装卸稻壳，而辉发合作社的工作人员直接打电话给李某，称他们有稻罐需要当日清理完毕，要求李某带领工人去辉发合作社装卸稻壳。该沟通过程，孙彩凤并不知晓，且李某为临时性从事稻壳装卸工作，并不仅受雇于孙彩凤一人，即哪个米业有需要就会直接联系李某。此外，孙彩凤雇佣李某装卸稻壳的工作仅是装袋、运输，不包括米业稻罐设备的清理，且在五常范围内从事该工作的流程都是装袋装车，运费按吨结算，稻壳的清理工作由米业自行完成。2.李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原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论述，其承认李某没有接受辉发合作社安全指导，未告知工人危险性。可见，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又多年从事稻壳装卸工作，应明知事故发生的工作不属于雇主要求完成的工作，并且清理稻壳罐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隐患，但其处于侥幸心理冒险工作，对自身生命安全缺乏足够的保护意识，应承担相应责任。此外，李某到辉发合作社无论从事基本的装卸工作还是清理工作，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均应派人在场。事故发生时，合作社无人员在场，事故发生后也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而是由孙彩凤在得知事故发生后，派人派车将李某送医。3.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不合理，精神抚慰金根据黑龙江省及哈尔滨地区的司法实践，死亡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不超过20000元，原告要求的50000元明显过高。综上，李某完成的工作不是受孙彩凤指派，进入密闭稻罐清理稻壳超过了雇佣工作的范围，自身缺乏安全意识，辉发合作社所有的稻罐为私自焊接。因此，孙彩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如下证据：一、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四页。拟证明二原告系李某直系亲属，赵霞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及身份情况。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五常市龙凤山镇乐园村民委员会及五常市公安局龙凤山派出所共同出具的介绍信一份。拟证明死者李某的父母分别于2009年、2014年去世。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五常市公安局启智派出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某在被告辉发合作社发生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四、五常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7月23日调取被告辉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尚上的笔录一份。拟证明辉发合作社直接联系孙彩凤指示工人下午继续装稻壳清库，速度要快，稻壳仓系违建，事故发生时经理、厂长安全员未在现场。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无异议；被告孙彩凤对该份证据当中部分内容有异议，认为1.李某是接到辉发合作社工作人员电话，直接到合作社装卸稻壳，并非是孙彩凤指派；2.整个装卸稻壳过程中，辉发合作社没有派人在场。五、五常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8月13日调取被告辉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尚上的笔录一份。拟证明辉发合作社在没有任何的安全规定、设施、流程措施及保证，导致李某死亡，明知道违建的设备存在危险因素，没有告知。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是否违建与李某死亡没关系；被告孙彩凤对该份笔录的内容部分有异议，认为辉发合作社没有与孙彩凤交待过任何安全教育工作，且该笔录中法人称装稻壳没有什么危险，不需要进行安全教育，与其说同孙彩凤交待过安全教育工作自相矛盾。六、五常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1日调取被告辉发合作社安全员邢福利的笔录一份。拟证明辉发合作社安全员安全证无效已经过期了，本次必须将剩余的稻壳清理出来，辉发合作社提供清理工具，并且确定用铁管操作可行，李某进行仓内清理，辉发合作社的人在现场一直指导。另外，辉发合作社对外来工作人员进场无任何的操作规章制度。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彩凤对该证据的内容无异议，但说明几点：1.李某清理稻壳使用的工具，具体操作方法均由合作社的安全员授意提供；2.合作社唯一的安全员在清理稻壳及事故发生时均不在场；3.合作社的法人在事故发生时距离400米左右，可以认定为也不在场；4.联系李某清理稻壳的是合作社法人；5.孙彩凤以往派李某清理稻壳并不清理稻壳灌内的稻壳，仅清理掉落在传送带上的稻壳，可见，装卸稻壳工作不包括机器设备清理。七、五常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7月23日调取被告孙彩凤的笔录一份。拟证明李某受孙彩凤雇佣时间长达7-8年；2019年7月23日，尚上与孙彩凤直接联络，安排李某等工人下午继续装稻壳清库，李某在工作期间是计件工资，每月不固定支付，由孙彩凤支付。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彩凤认为笔录内容属实，但要特别说明：1.并非原告证明的内容，笔录显示孙彩凤与尚上电话联系的时间为9点多，而李某是早上八点多钟就到了合作社开始装稻壳，可见，第一次打电话联系并要求雇佣关系，所以工资不固定。八、五常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7月23日调取吴作朋的笔录一份。拟证明李某和吴作朋一样受雇于孙彩凤，计件工资，不按月支付；另外，吴作朋可以证明尚上直接联系孙彩凤下午进行清理稻壳，在事发现场没有任何安全人员在场进行管理。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彩凤对笔录内容认可，但说明几个问题：1.吴作朋证言足以说明7月23日早，李某应带领工人去阔海米业装卸稻壳，该工作是孙彩凤指派，但李某没有按照孙彩凤的指派去阔海，而是去了辉发合作社；2.辉发合作社法人强令李某等必须完成稻壳清理工作；3.李某不听工友劝阻，自行进入稻罐内清理稻壳，并且该过程辉发合作社无人在场。对上述证据四至八，经审查分析认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系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九、2019年7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户名李某）一份。拟证明李某受雇于孙彩凤。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彩凤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孙彩凤与李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孙彩凤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曾因本事故在五常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就孙彩凤名下的富兴物流提起过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已经作出终局裁决，确认李某与富兴物流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某与富兴物流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上的关系，李某受雇于孙彩凤赚计件工资，资金转帐由个人帐户转至个人帐户，符合法律规定，更加不存在偷税情况。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内容真实，系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十、李某记帐本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9月7日至事发当日，李某全职在孙彩凤处工作，李某的月工资在6000元左右，没有休息日及为其他人工作的时间，长期受雇于孙彩凤。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彩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为李某亲自书写，且帐目中显示的内容与孙彩凤在本案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无关。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被告孙彩凤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信。十一、李某与孙彩凤微信聊天记录（7月1日至7月23日）一份。拟证明李某每日工作内容受孙彩凤严格管理。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孙彩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显示李某到辉发米业装卸稻壳的工作是由孙彩凤指派，其他日期孙彩凤的工作安排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承认李某与孙彩凤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从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上，李某享有与他人形成临时雇佣关系的依据。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辉发合作社为证实自己辩解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如下证据：一、（黑五）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02号鉴定文书一份。拟证明李某系窒息死亡。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孙彩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孙彩凤及其丈夫与邢玉娟（尚上妻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孙彩凤与死者系雇佣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彩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李某的死亡是由于辉发合作社急于清理稻壳罐，强令李某清理导致的；该证据没有辉发米业所称的本次清理稻壳罐是由孙彩凤指派，孙彩凤所称与李某形成雇佣关系，是指以往装卸稻壳受孙彩凤直接指派的行为，并不包括未经指派的工作；该份证据也能证明，事故发生后，孙彩凤是基于老乡等多年交往的关系，积极协调各方赔偿，已经尽到了最大的义务。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三、稻壳仓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稻壳仓4.5米高，明示禁止攀爬。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安全标志什么时间挂上去的不清楚；李某清理稻壳罐受辉发米业安全员邢福立做指导并提供工具，是否有安全标志没有意义；被告孙彩凤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确定照片的形成时间为李某死亡当时。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原告及被告孙彩凤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信。四、孙彩凤及其爱人与邢玉娟（尚上妻子）的聊天微信截图一份23页。拟证明孙彩凤在辉发合作社买稻壳之间的交易情况，孙彩凤买完稻壳指派李某到辉发合作社装稻壳。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孙彩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为辉发米业与孙彩凤的转帐交易往来，无法证明李某与孙彩凤形成雇佣关系，更加不能证明李某是受孙彩凤指派就本次发生事故去装的稻壳，经济交易往来，与本案死亡发生的原因，谁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孙彩凤为证实自己辩解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如下证据：一、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孙彩凤是经销稻壳的，我与死者李某是一起干活的，李某是工头。2019年7月23日6时左右，我们8个人到被告辉发合作社装稻壳。10时左右的时候，我们的车就装满了，我们就要走，这时辉发合作社老板说仓子是违建，明天必须得挪走，然后打电话给我们老板孙彩凤，说孙彩凤下午还发车，让我们下午还得来。中午11点38分，李某开孙彩凤的车接的我们，到辉发合作社继续干活。14时40分左右，因稻壳仓不漏稻壳了，李某就从下料口钻进去捅了，大约20分钟后，稻壳仓里的稻壳一下就掉下来了。我们将李某就出来后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我在孙彩凤这干19个月了，工资是李某到孙彩凤那算账，之后再给我们开。经质证，被告辉发合作社无异议；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完全属实。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五常市应急管理局曾于事发当天调取该证人笔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二、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实我和李某是一起干活的工友，与辉发合作社没关系，我是孙彩凤的司机。事发头一天晚上定好去阔海米业，第二天早上李某打电话说，是尚上上米业给他打电话了，辉发合作社着急清灌，不去阔海了。事发当天八点多我把车开到米业就走了。据我所知，清理稻壳的工作不包括清理米业稻壳罐等机器设备。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作为司机不可能知道装卸工干活是否应该清罐，他和李某都是孙彩凤的工人，干活都是由孙彩凤指派的；被告辉发合作社认为证人与李某都是孙彩凤的工人，李某通知司机到我这干活，代表不了我是否给孙彩凤打的电话。我也不认识李某，不可能给他打电话。三、五常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1日做出的五劳人仲字（2019）第33号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仲裁委员会认定：李某自2014年以来，在农闲时组织一伙人，为非一个货主从事装卸稻壳工作，按次按吨与货主结算后，分发给合伙人。因此，该裁决足以认定，李某不仅与孙彩凤形成雇佣关系，还与其他人形成雇佣关系。所以，本案发生李某是为辉发米业从事装卸稻壳工作，不是受孙彩凤指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李某与辉发合作社没有雇佣关系，与孙彩凤形成雇佣关系；被告辉发合作社同意原告质证意见，也承认孙彩凤与李某是雇佣关系。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该裁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赵霞、李营系死者李某妻子、儿子。被告孙彩凤从事收购稻壳工作，死者李某受雇于被告孙彩凤，工作七、八年之久。2019年7月23日7时许，李某带领工人到被告辉发合作社装稻壳，截止10点多时即装完一车。打算离开时，被告辉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尚上电话联系被告孙彩凤，被告孙彩凤答应再调一台车到被告辉发合作社，下午继续装车。15时许，发现稻壳仓不往下漏稻壳了，李某在未听他人劝阻的情况下钻到稻壳罐内，被稻壳掩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五常市公安局对李某进行死亡鉴定，检验结果为：李某体表检验情况符合窒息死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某与被告孙彩凤形成雇佣关系，李某在工作中死亡，作为雇主的被告孙彩凤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李某作为成年人，对其从事工作环境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孙彩凤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作为李某的法定继承人，要求被告孙彩凤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孙彩凤辩解李某清理稻壳罐是接受被告辉发合作社指派，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被告辉发合作社不承担责任。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在2019年，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庭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数额低于赔偿标准，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彩凤赔偿原告赵霞、李营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278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53950元的80%，即人民币28316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二、驳回原告赵霞、李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0元，减半收取计33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彩凤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窦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付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