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初2413号 原告：阚少军，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昊，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园新海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6836449A（1-1）。 诉讼代表人：赵武，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春，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项书传，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告阚少军与被告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项书传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阚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戴昊，被告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春，被告项书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阚少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利公司、项书传支付借款本息13224731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直至款清息止（借条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其中2015年1月18日借款40万元，后还款20万元余20万元未还，已产生利息180449元，2015年3月28日借款689万元，已产生利息5954281元）；2.本案诉讼费由兴利公司、项书传承担。事实与理由：项书传及兴利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8日向阚少军借款40万元（已偿还20万元），约定用于兴利公司运营发展，并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剩余款项至今未偿还。2015年3月28日向阚少军借款689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至今未偿还。 兴利公司辩称，根据管理人调取的银行信息显示，阚少军共向项书传个人账户汇款1354万元，项书传账户向对方汇款14023000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项书传应该是不欠阚少军钱的。阚少军只提供借条，没有款项实际出借的证据，因为没有实际出借的证据以及从转款往来看，已经不欠对方钱。另即便能够提供银行流水，也与公司无关，是其个人债务。 项书传辩称，阚少军的账目中有400万是日月明建设公司走账的，进来又出去，700万是包括本金和利息的，按当时约定的利息算出来的，利息好像是按照月息3分算的，把之前尚欠的本息以及新借的本金算在一起出具条据的。40万元条据，我借了40万元，还了20万元，利息没有还，借阚少军的钱都是还兴利公司从国正小贷公司的贷款。 阚少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两张借条，证明项书传、兴利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向阚少军借款689万元、2015年1月18日借款40万元。兴利公司质证称，对两份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且借条出具后没有实际出借款项，且与兴利公司无关联性。项书传质证称，借条是真实的，600多万的是本息汇总的，40万也是真实的。 兴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一组项书传与阚少军银行流水汇总明细表，证明本案阚少军向项书传转账款项是1354万元，项书传账户向阚少军汇款14023000元，现项书传个人不欠阚少军款项，且借条上约定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并不是3分。阚少军质证称，需要核实，庭后以代理词形式发表意见，但至今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项书传质证称，银行转账是真实的，包含利息在里面，双方来往都是转账，没有现金。 经审查，阚少军提供的证据主要是借条，项书传认可其系出具，本院确认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兴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主要是银行交易流水汇总，阚少军未按要求提供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项书传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兴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结合本院确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 2015年1月18日，项书传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阚少军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另该借条左下方又备注“已付20万元、下欠20万元，利息按银行4倍，2015年3.20日”。2015年3月28日，项书传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阚少军人民币陆佰捌拾玖万元整”；另该借条左下方又备注“利息按银行利息4倍”。兴利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汇总显示，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2月18日，项书传账户向阚少军账户（其中一笔400万元汇入安徽省日月建设工程公司账户）共计转款14023000元；同期阚少军账户向项书传账户（其中一笔160万元汇入安徽富南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共计转款1354万元。 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韩冰对兴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皖01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兴利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9日，兴利公司管理人针对阚少军申报的债权本金709万元、利息5389990.96元，确认债权数额为0元。2019年10月8日，阚少军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后在庭审中，经释明，鉴于兴利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阚少军同意将本案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破产债权之诉。 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兴利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8日，注册资本800万元；项书传持股37.50%，任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本勤持股31.25%，任监事；林庆裕持股31.25%，任经理。兴利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9日制作的《兴利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载明：根据管理人的调查，李本勤、林庆裕是为项书传代持股权的显名股东，二人所持股权实际为股东项书传所有。项书传、李本勤亦认可上述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答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借款下欠数额及还款主体的认定问题。 关于本案借款下欠款项数额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阚少军系根据两张借条主张的两笔借款。一笔是2015年1月18日的40万元借条，阚少军主张已经偿还20万元本金，故主张借款本金为20万元；项书传亦认可收到了40万元借款，偿还了20万元，还剩20万元没有还；再结合借条下方备注的“已付20万元、下欠20万元”的内容，本院认为该笔借贷真实，对阚少军主张的借款本金20万元予以确认。另一笔是2015年3月28日的689万元借条，阚少军主张689万元应该是本金，没有算利息，因为是对之前条据的汇总，故主张借款本金689万元；项书传则称689万元系之前几张借条及利息相加，扣除还的钱，出具的总条据，至于里面本金多少、利息多少不清楚，借款利息3分。另兴利公司提供的其单方汇总的银行明细显示在阚少军向项书传第一笔转账之前即有多笔项书传账户向阚少军账户的转账，未有出借却有还款明显不合常理；且有部分款项系进入第三方公司，第三方公司亦未出具说明对此款项作出解释，双方亦陈述有通过案外人转款的情况，故本院认为该银行交易汇总款项统计不全。本案中，因双方均未提供汇总之前出具的条据及双方银行来往所有交易明细，故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现有其他证据难以对该689万元借条中的本息数额作出区分，本案亦无法像本院同期审理的（2019）皖01民初1343号李庆洁起诉兴利公司、项书传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借款、还款数额、时间及按先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原则对双方案涉借款下欠数额进行重新计算。根据本案以上现状，考虑到40万元借条中确认20万元本金，689万元借条出具在后，项书传亦称双方约定了3分利息，因阚少军作为借贷关系的出借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的具体交易证据，但本案中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应当承担本院无法区分结算借条款项本息数额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结合双方的亲疏关系及交易情况等，本院认为689万元结算款项中已包含了双方借款的高额利息，结算条据中虽有“利息按银行利息4倍”的字样，如再按此支持利息，重复计算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标准，故本院仅确认案涉借款下欠款项数额为709万元（20万元+689万元）。 关于还款主体问题。阚少军起诉要求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承担责任；兴利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的账户往来明细显示全部是项书传的个人银行账户接收款项，案涉借款与兴利公司无关，系项书传的个人债务；而项书传则认为借款全部用到兴利公司，其本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案涉两张合计709万元的结算条据落款人处是项书传的签名，并未表明项书传系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应视为项书传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条据，项书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阚少军借款系职务行为，故项书传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用于接收借款款项虽系项书传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但兴利公司多个债权人的款项亦转入该账户，且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得到确认，另有通过该账户向兴利公司债权人偿还过借款，亦与兴利公司管理人调查的兴利公司实际系项书传的个人公司及项书传陈述的其个人银行卡交与公司财务使用相互印证，故本院支持阚少军起诉要求由兴利公司、项书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 综上所述，阚少军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息709万元，应由兴利公司与项书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尚欠阚少军借款本息709万元； 二、项书传对上述第一项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向阚少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驳回阚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148元，由阚少军负担21148元，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项书传共同负担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  海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新鹏(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