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1813号原告：江苏春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0Ｆ，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北园区新一路**。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彪，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天福机电化工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Ａ，，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根福。被告：李根福，男，194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江苏春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绿公司）与被告上海天福机电化工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李根福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福公司、李根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2.二被告退还原告技术转让费用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月息6厘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1日，原告春绿公司与被告天福公司、李根福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向原告介绍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非标设备制造业务，承接业务的金额为1000万元以上，二被告向原告提供该项目上的气体旋转分配器技术支持，中标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50万元技术服务费，在订立协议后原告先支付技术费的30%,即15万元，余款待原告收到反应釜制造预付款后3日内支付完毕。协议还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技术服务费15万元后7日内提供技术及确保原告在三个月内完成承接业务。二被告承诺，如原告投标后不得标，二被告即还原告15万元和银行存款利息。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经考察发现被告所说的业务并不存在，后经双方协商，由原告总经理顾明彪向被告李根福暂支15万元，其他等被告业务进展情况再说。从双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到现在已经有了四年多时间，但二被告未有业务方面的任何有效信息，故可以推定二被告所说的业务实为欺诈，故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通知解除合同，二被告理应按照合同承诺退还原告15万元和银行存款利息，李根福答应利息的标准按照贷款利息来算。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促退款，二被告虽然口头上答应，但实际一直拖延，二被告拒不还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春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被告天福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14年10月21日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以及15万元汇款凭证，以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原告据此向被告汇款15万元；2.原告总经理顾明彪与被告李根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份，以证明被告李根福同意退回15万元款项；3.原告向二被告发送的合同解除通知书、EMS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各两份以及二被告回复函一份，以证明2019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自其收到该通知书时解除；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8、9月份李根福让我介绍反应釜生意，我就介绍了顾明彪，如果成功李根福要3%的辛苦费用约50万元，他们就以气体旋转分配器技术转让的名义签了一个合同，实际上是辛苦费，顾明彪给李根福汇了15万元。我们一直没有见到项目的甲方，李根福开始说项目到定远，我们去定远打听并没有这个项目，2018年12月份，我从中调解，李根福同意退款的，当时说退款利息是6厘，我说利息就算了吧、把本金退给他，李根福答应了。2019年3月份李根福说这个项目到了安徽无为县，我又到无为县打听还是没有这个项目，估计这个项目是空的。我在这个行业20多年，第一次听说气体旋转分配器技术，项目一般用不上。证明本案不存在技术合作的情况，实际是中介费纠纷，原告讲退款利息是6厘，但是李根福和刘某希望不付利息，但原告没有同意。被告天福公司、李根福未到庭，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曾起诉被告归还借款15万元，后撤诉。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归还技术转让费、解除合同。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承接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投标工作，自愿付被告投标技术服务费50万元，前期付15万元，如原告不得标，被告退原告15万元和银行存款利息，后原告履行协议，向被告汇款15万元，被告依据专利法第十二条向原告收取的技术使用费15万元，向原告提供了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工艺参数等技术服务材料、投标草稿材料，但原告至今未完成承接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投标的机电材料和投标材料，拖延时间构成违约，责任自负。另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法定代表人李根福不应当作为被告。原告恶意伪造的解除合同事实根本不存在，原告承接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投标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福公司、李根福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意见：1.顾明彪与李根福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起诉状、保全裁定书复印件、撤诉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顾明彪恶意伪造被告借款15万元的事实，起诉被告，后撤诉、解封；2.本案起诉状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系参照专利法第十二条收取的技术使用费15万元；3.被告天福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发明专利证书复印件、上海市高新技术成果转让项目证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能实现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高新技术成果转化，被告的研制成果包括80m3不锈钢反应釜、80吨液体搅拌功率19KW、气体旋转分配器、80m3反应釜、节能搅拌机、气体旋转分配器；4.顾明彪的名片复印件和80m3反应釜制造工艺参数、反应工艺和80m3反应釜及配套设备仪表、电机、阀门、泵参数打印件，以及被告李根福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9月7日向顾明彪发送的物料反应工艺、80m3反应釜及配套设备仪表的邮件截图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工艺参数等技术服务材料；5.顾明彪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10月17日、10月18日向李根福发送的投标资料、报价单、80000L不锈钢反应釜总图邮件截图打印件，以及技术协议、设备数据表、服务承诺函打印件、设备质量承诺函、报价单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通过邮件给被告发送投标草稿材料，但至今未完成投标材料，拖延时间和违约的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6.微信号内容及2018年12月12日的退款协议书聊天内容截图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曾要求归还技术转让费15万元的事实；7.李根福于2016年7月15日向顾明彪发送的反应工艺简述及函的邮件截图、附件内容打印件各一份以及当日顾明彪的回复邮件截图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至今未完成投标材料，违约责任自负；8.2018年9月24日顾明彪向李根福发送的中秋祝福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证明从2014年8月至2018年10月，原、被告在友好并理解的基础上开展工作。原告质证意见，对二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为履行合同做了最大努力，但由于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从来就没有进行过真正的招投标；被告提供的专利证书是对于整个项目的化工工艺，但和我们设备实际生产工艺完全是两个概念，正好说明被告不具备设备生产工艺；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上面的技术全部来源于原告，包括技术方案、图纸等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的退款协议书是原告在被告同意退款的前提下所起草的草稿，但是发送给被告后，被告没有签字确认，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同意退还款项。本院认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仅就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结合全案证据对其证明力进行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5日，原告春绿公司顾明彪向被告李根福邮件发送投标资料（江苏春绿80m3不锈钢反应釜），次日，李根福邮件回复：“顾董您好！材料收到，阅后感觉比揚阳规范、较全…”并发送物料反应工艺。同年9月7日，李根福向顾明彪发送80m3反反应釜及配套设备仪表。同年10月17日，顾明彪向李根福邮件发送报价单（江苏春绿80m3不锈钢反应釜无侧搅拌），次日发送80000L不锈钢反应釜总图-江苏春绿。2014年10月21日，原告春绿公司（甲方）与被告天福公司、李根福（乙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承接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非标设备制造，提供制造资质及相关证件给发标方，积极参与投标、中标后确保设备制造质量及优良服务；甲方承接80m3反应釜制造，须搅拌电机功率在19kw以下，反应釜内须有气体旋转分配器才能投标、中标，为此，甲方特请乙方提供气体旋转分配器技术支持、确保承接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业务；甲方中标后愿支付乙方50万元技术服务费；双方协议签订日起3日内支付技术费的30%，15万元，余款待甲方收到反应釜制造预付款后3日内支付完毕；乙方提供甲方承接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业务，提供反应釜搅拌器电机功率为19kw以下及气体旋转分配器技术，并达到甲方承接80m3不锈钢反应釜中标技术要求；乙方收到甲方技术服务费15万元、七日内完成反应釜80m3、搅拌器电机功率为19kw以下及反应釜内气体旋转分配器技术，确保甲方在三个月内完成承接80m3反应釜制造业务；乙方承诺：如甲方投标后不得标，乙方即还甲方十五万元和银行存款利息；本协议条款甲、乙、各方应自觉遵守并履行，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双方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双方协商不成由原告法院解决。2014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其总经理顾明彪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根福汇款15万元。2016年7月15日，李根福向顾明彪邮件发送自控做方案并报价，当日，顾明彪回复：“非常感谢李教授的关心，我们会做好的”。2018年11月6日，李根福通过微信向顾明彪发送：“顾总您好！刘总上月文项目什么时间启动？如没时间就下个月给顾总款，我讲请顾总计算利息，刘总将利息不要了，我回答12月底房租合同到期，杨老板拿到办公楼后我到靖江来致谢和处理，并告知刘总环保要求闪蒸干燥请速改，我购3D打印机共认证，顺便按环保要求考查靖江闪蒸设备厂，后发刘，顾总杨老板从北京回沪定为今年12月项目启动信息，还有杨老板现工作照，但未接到刘顾怎回信，今接顾总信，说明沟通啥，我还是坚持以上意见，对得起朋友，对朋友负责。李根福”。同年12月14日告李根福通过微信向顾明彪发送：“顾总您好！首先对顾总和夫人的理解及对纳米高新技术成果转化为产业化的支持表示感谢！因我将15万元转给杨老板了，顾总退款15万元，不要利息信息也转杨老板，我又打电话给杨老板说明，因落实政策等的时间长，顾总要求退款15万元，杨老板在电话中讲：1.要感谢顾总的理解和支持，命我不要忘记帮助过我们的贵人，明年二季度纳米项目上马须主动通报顾总还可合作；2.款等我回沪处理，请顾总理解为感。现杨老板在北京，待杨老板回沪我会负责办理归还汇原卡号…”。2018年12月12日，顾明彪通过微信向李根福发送退款协议书。2019年3月4日，原告分别向二被告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被告李根福于次日签收，邮寄给被告天福公司的快件未妥投。2019年3月14日，二被告回函原告：“因寄件地址错误，于12日下午4点45分我方收顾明彪和法人解除2014年10月21日技术合作协议合同通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2.如解除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福公司、李根福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上述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天福公司、李根福因承接业务而签订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且约定确保原告在三个月内完成承接80m3反应釜制造业务，然签约五年有余，协议书约定的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尚未启动，被告亦无法提供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业务供原告承接，未能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提供80m3不锈钢反应釜制造业务的义务，致使原告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据此向二被告寄送合同解除通知书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被告李根福系被告天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自其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之日，即2019年3月5日解除。关于二被告抗辩协议书无法履行系因原告至今未完成投标材料。根据被告李根福在2018年微信聊天中称“杨老板从北京回沪定为今年12月项目启动信息”、“明年二季度纳米项目上马”，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纳米碳酸钙粉体项目尚未启动，致使原告无法完成成熟的投标材料。且根据2018年11月6日、12月14日李根福发送给顾明彪的有关计算利息、办理退款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印证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尚未启动。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我国法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如甲方投标后不得标，乙方即还甲方十五万元和银行存款利息”，现因二被告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提供业务的义务，导致原告无法进行投标、得标，故技术合作协议书解除后，二被告应当根据协议书约定返还原告合同款15万元及银行存款利息。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当按照月息6厘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但按照协议书约定，应当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二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与协议书约定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未到庭应诉，系其放弃了抗辩原告诉讼主张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江苏春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天福机电化工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李根福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二、被告上海天福机电化工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李根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春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苏春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4元，由原告江苏春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99元，被告上海天福机电化工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李根福负担3355元（二被告负担的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退还原告，二被告于履行判决时直接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峰人民陪审员 孙 菁人民陪审员 蓝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何成龙书 记 员 马卓云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