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1401号原告李永忠，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郝桂苹（原告之妻），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毕文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之常，男，区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齐春利，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倪斐远，北京市石景山区司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男，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永忠不服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的石政决〔2018〕8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和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8〕3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向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和北京市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永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桂苹、毕文芳，被告石景山区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齐春利，委托代理人倪斐远、张永魁，被告北京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悦、任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位于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根据1987年10月31日《社员建房申请表》，申请建房人李永忠，现有房屋4间，新翻建房屋4间。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7民初9151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6113号，认定李永忠1987年翻建北房、1989年翻建西房和东房。经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实际测绘，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288.83平方米，全院占地面积292.57平方米。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通评估公司）对被征收房屋出具了编号为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改1《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估价报告》），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为人民币17623915元。《估价报告》送达被征收人后，被征收人于2018年2月5日提交《评估复核申请书》。2018年2月9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出具《征收房屋估价答复函》华天通函（2018）003号，维持估价报告结果，并予以送达。就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虽经多次协商，被征收人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中心）在本项目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在征补决定作出前，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就补偿方式选择权，经对李永忠进行权利释明后，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石景山区政府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应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实施。被征收房屋衙门口上后街X号，被征收人为李永忠，房屋建筑面积为288.83平方米，应按照《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给予相应征收补偿。鉴于被征收人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应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进行补偿。综上，被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向被征收人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8389293.40元（不含临时安置费），其中，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17623915.00元；搬迁费：23106.40元（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平房补助费（仅限于未建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的院落）：115532.00（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623340.00元（1800元／平方米×所选产权调换的建筑面积346.30平方米）；空调移机费：1600.00元（400元／台×2×2）；有线电视移机费：600.00元（300元/终端×2）；热水器移机费：1200.00元（300元／台×2×2台）。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1区中预留3号楼X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3号楼X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3号楼X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4号楼X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4号楼X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上述产权调换房屋总购房款为人民币15635334.96元，预计交付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临时安置费按照产权调换房屋户型发放，发放标准为一居4280元/月、二居5620元/月、三居6420元/月，发放期限自被征收人搬家交房之日至2020年12月4日后第四个月，被征收人使用征收人提供的周转房的，临时安置费相应核减。临时安置期限届满房屋不能按期交付的，按届时的房屋租赁市场价格重新核定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继续发放临时安置费，直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被征收人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抵扣。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办）应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补偿补助款（不含临时安置费）支付给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于被征收人搬家交房后十五日内支付。三、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从被征收房屋内搬出，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石景山区征收办予以拆除。原告李永忠诉称，原告房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X号（即被征收房屋），2017年12月5日，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石政决[2017]57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57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征收，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其后双方未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16日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原告认为该决定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不合法，遂向被告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被告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原告认为，被诉征补决定存在种种不合法之处，如补偿金额明显低于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补偿决定作出之前未听取当事人意见，送达程序违法等等，被告北京市政府未尽审查核实义务即维持该决定，系违法。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并重新作出；2.撤销被告北京市政府2019年8月5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李永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2.社员建房申请表，3.申请书，证据1-3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诉征补决定经北京市政府复议维持；5.被诉征补决定，证明被诉征补决定存在且不合法；6.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利、李永禄、李秀琴、李永忠《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证明经过两次复核之后的分户估价报告中存在多处认定错误，原告与其他权利人共有部分房屋面积未予认定，与原告房屋的实际情况不符，经复核后评估认定面积反而减少，还存在丢项落项情形；7.营业执照及补充信息登记表、照片，证明原告在涉案房屋处进行生产经营，被诉征补决定遗漏补偿项目，导致被征收人补偿利益受损；8.被征收房屋实拍照片，证明原告房屋的实际情况与被告评估测绘不一致，导致补偿面积减少，且标准降低；9.谈话现场及谈话笔录照片，证明谈话笔录现场情况，现场只有一页笔录，被告提交了两页笔录，存在伪造证据情形；10.涉案录音视频光盘及其文字说明，证明征收项目存在违法情形以及多次见证不实问题。被告石景山区政府辩称，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57号征收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建委网站上公告。其中，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月28日。因与原告李永忠在签约期限未达成补偿协议，石景山区征收办于2018年2月2日报请被告石景山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向原告李永忠进行了送达。被告石景山区政府认为，被诉征补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李永忠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57号征收决定及公告照片和网页截图，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范围、评估机构和签约期限。2.《征收补偿方案》，3.《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公房征收补偿方案》，证据2、3证明被诉征补决定的补偿结果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4.《关于对衙门口棚改征收项目李永忠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证明石景山区征收办报请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5.房屋所有权人、家庭成员情况及身份证明，证明被征收人的身份信息。6.被征收房屋情况，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情况。7.被征收房屋权属证明材料，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权属情况。8.被征收房屋面积测绘成果及测绘机构资质文件，证明被征收房屋面积测绘成果及测绘机构主体资格与资质。9.关于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房屋征收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结果的公示及照片。证明本项目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56985元/建筑平方米，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553元/建筑平方米。10.《估价报告》、送达回证及评估复核申请书、征收房屋估价答复函、答复函送达回执，证明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11.评估机构资质文件、评估机构选定及公示文件，证明选定的评估机构及其主体资格与资质。12.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协商谈话记录，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13.拟对被征收人的具体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拟对被征收人的具体补偿安置方案。14.产权调换房屋权属证明材料，证明项目产权调换房源明确，为定向安置房源。15.其他证明材料，证明入户调查情况、见证人身份证明和权利申报公告情况。16.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谈话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依法向被征收人发出约谈通知。17.被诉征补决定及现场公示照片，18.送达回证及见证证明，证据17、18证明石景山区政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告北京市政府辩称，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通知被申请人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被申请人答复情况；5.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依据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依法中止行政复议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6.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依据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依法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7.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复议决定书；8.行政复议更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依法更改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经庭审质证，原告李永忠提交的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及北京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和北京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关事实及背景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因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57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东至向阳及衙门口集体经济组织东边界，南至丰沙铁路，西至首钢厂区，北至人民渠及莲石东路（具体以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范围为准）以内的住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原告所有的被征收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经测绘作出房屋测绘示意图，结果为全院占地面积292.5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288.83平方米，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1月17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出具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08.86平方米，土地面积312.86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18863085元。2018年1月27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出具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土地面积292.57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17623915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声明作废。因该份估价报告中的被征收人部分存在笔误，2018年1月28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再次出具《估价报告》，《估价报告》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土地面积292.57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17623915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改”声明作废。三份估价报告均告知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公司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评估公司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评估公司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公司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三份估价报告均已送达原告。2018年2月3日，原告李永忠提交评估复核申请，对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申请复核评估，2018年2月9日，华天通评估公司作出华天通函（2018）003号《征收房屋估价答复函》，针对原告提出的“估价报告作出过程没有进行实地查勘，评估内容存在丢项、落项”“院落土地面积测量有误”“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问题进行了答复，最终维持估价报告结果。原告收到后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因双方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石景山区征收办向被告石景山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4月16日，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达给原告李永忠，亦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原告李永忠不服，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6月14日，北京市政府向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石景山区政府。2018年6月29日，石景山区政府向北京市政府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等。因案件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告北京市政府于2018年6月20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恢复审理。2019年8月5日北京市政府作出维持被诉征补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李永忠于同年8月14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于同年8月23日以邮寄方式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关于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作为石景山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主要涉及以下几个焦点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收补偿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992号行政判决已经对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被告石景山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原告李永忠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估价报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华天通评估公司作出的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和《估价报告》中均明确告知原告李永忠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两份估价报告已送达原告李永忠。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申请复核，该份估价报告与次日作出的《估价报告》仅在被征收人部分作了补正，华天通评估公司对原告提出的“估价报告作出过程没有进行实地查勘，评估内容存在丢项、落项”“院落土地面积测量有误”“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问题进行了答复，最终维持估价报告结果。原告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将《估价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并不违反上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关于原告李永忠主张被诉征补决定中房屋建筑面积认定错误，土地使用权未获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征收房屋面积经测绘公司实际测绘，《估价报告》亦对房屋建筑面积、土地面积和容积率等内容进行确认，在复核过程中评估公司对以上问题也进行了答复，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被诉征补决定是否依法保障原告李永忠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被诉征补决定载明，就补偿方式的选择权，经对李永忠进行权利释明后，其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并且提供了协商记录，谈话中原告对产权调换房屋提出了具体要求，故被诉征补决定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原告进行补偿，向原告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18389293.40元，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中预留五套二居室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原告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被诉征补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费、平房补助费、搬迁费、移机费、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等原告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偿补助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诺如原告向被告明确提出被征收房屋按照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方式给予补偿。故原告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并未受到侵害。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原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符合下列条件的，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被征收房屋具有房屋权属证明或者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合法建筑；（2）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且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上载明的住所（营业场所）为被征收房屋；（3）已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被告石景山区政府称原告递交材料不符合上述条件，故被诉征补决定中没有给予原告停产停业补助，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征收过程中按上述规定递交了相关材料，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石景山区政府称如果原告能够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的要求补充提交相关材料，仍可以对其进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被告北京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石景山区政府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李永忠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永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永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楠审 判 员  孙永欣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嘉琳书 记 员  严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