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20906号原告:赵某1，男，200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赵某2（赵某1之父），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京能千方智慧城市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智飞绿竹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北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杜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坤鹏，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城内朝阳西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李燕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县良岗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良岗镇良岗村。法定代表人：赵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芬，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易县良岗镇五间房村卫生室，住所地河北省易县。法定代表人：赵显臣，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国，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易县良岗镇五间房村卫生室负责人，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原告赵某1与被告北京智飞绿竹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飞绿竹公司）、被告易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易县疾控中心）、被告易县良岗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良岗卫生院）、易县良岗镇五间房村卫生室（以下简称五间房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辰，被告智飞绿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峰、邸坤鹏，被告易县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被告良岗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芬、刘治国，被告五间房卫生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后续治疗疾病费用（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继续治疗必然产生的残疾护理等各项费用；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伤残鉴定费4500元；4.判令被告按原告的伤残等级标准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及各项损失120万；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人身受到伤害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赵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预防接种证费98元；2.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1131404.07元（自2012年至2019年94个月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318419.11元和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812984.96元）；3.判令被告支付护理费1142588.14元（已实际发生的护理费62588.14元，后续20年护理费108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5.判令被告支付营养费409941.75元（已发生营养费44941.75元和必然发生的营养费365000元，50元/天×365天×20年=365000元）；6.判令被告支付交通费10326元；7.判令被告支付鉴定费19500元（保定医学会鉴定费4500元，本案鉴定费15000元）；8.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1247220元（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361元×伤残系数1×20年=1247220元）；9.判令被告支付残疾用具费5000元；10.判令被告支付康复费240000元（每年康复训练费用12000元×20年）；11.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35535元（2018年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27107元×5倍=635535元）；（以上共计4859412.9元）1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13.确认赵某1与智飞绿竹公司、易县疾控中心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赵某1系赵某2与朱金华婚生子，于2009年10月24日出生。2012年5月9日，赵某2与朱金华离婚，赵某1随父亲赵某2生活，赵某2系赵某1的法定监护人。2012年2月27日，赵某1在五间房卫生室接种注射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疫苗，当晚出现发烧及抽搐症状，于2012年3月14日住易县良岗中心卫生院，及时送到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支气管炎，后因病情反复发热，于2012年3月29日转入北京儿童医院救治，被诊断为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明确。后持续在北京儿童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协和医院及宣武医院等各大医院救治。2014年12月18日，经保定市医学会、保定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对赵某1的病情进行调查诊断、鉴定：赵某1接种注射的疫苗名称及批号为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批号20101004-9，疫苗的生产企业为智飞绿竹公司；鉴定结论：考虑与疫苗接种有关。事情发生后，原告多次与疫苗的生产企业智飞绿竹公司沟通，要求对方承担责任、支付救治医疗费、赔偿损失，但对方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家庭生活非常困难，原有的积蓄全部用于原告的治疗。在易县疾控中心的主持下，原告与智飞绿竹公司、易县疾控中心三方达成一次性支付和解赔偿金41.5万元，在生活极度困难无钱给原告治病的情况下，原告父亲无奈以原告的名义与智飞绿竹公司、易县疾控中心签订《和解协议》，强迫原告做了违心的公证，并且以人道主义救援的方式支付41.5万元。虽然当时维持了原告暂时的治疗费用和最低的生活需求，但原告的病情由于没有彻底的治疗，现病情日益严重。上述款项早已全部用完，而且为了延续原告的生命，又欠了很多外债，造成原告及原告家庭现在状况，原因是接种了智飞绿竹公司的疫苗。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智飞绿竹公司生产的疫苗导致原告人身受到伤害，其应当承担继续治疗、救治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并对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为治疗疾病已经花费的全部费用和继续治疗所需要的全部费用。原告身体受到伤害是确定的事实，被告应支付相应赔偿金及残疾护理费等损失。被告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同原告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综上，由于智飞绿竹公司生产的疫苗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给原告及其家庭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痛苦和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智飞绿竹公司辩称，赵某1发生的反应，专家组出具了调查诊断结论，结论是考虑与疫苗接种相关，保定市医学会出具伤残鉴定，评定二级甲等。后来在易县疾控中心的主持下，并进行公证，三方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陈述了事实与接种疫苗有关，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办法损害程度为丁等，三方均承认疫苗质量和冷链运输均符合国家规定，所出现的疫苗不良事件与疫苗质量无关，协议第一条中已经做出了补偿，并且已经支付41.5万元，该费用包括了医疗费用以及各项与本次接种反应相关费用和人道主义援助等各项费用，同时，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应退还乙方支付的41.5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三方均承认该协议签订时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致使本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诊断结论没有做出明确认定，被告认可调查诊断结论就是异常反应的认定。伤残等级鉴定也是基于异常反应做出的鉴定。《和解协议》是根据河北省异常反应补偿办法相关规定，做出的异常反应的补偿。智飞绿竹公司的疫苗质量是合格的，而且异常反应的鉴定前提是疫苗的质量合格，不然并不按照异常反应做出鉴定。另，《和解协议》系赵某1与智飞绿竹公司、易县疾控中心协商一致签订的，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署前，赵某1多次要求智飞绿竹公司进行补偿，三方经过多方面协调沟通，意思表示充分，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赵某1所谓的被告存在非法目的的事实。从和解协议可以看出，智飞绿竹公司系支付款项的一方，如认定智飞绿竹公司支付款项是非法目的，不符合基本逻辑。同时，该协议是在公证机关公证后作出的，形式上符合公证的条件要件，公证人员对各方均进行了询问和了解，不存在非法目的。赵某1通过签署该协议收取了智飞绿竹公司的款项，之后违反协议的约定，推翻以前三方认可的事实，而又违反协议提起诉讼，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诉讼获得不当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在没有对和解协议效力或者没有证据证明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另行主张赔偿，缺乏依据。根据河北省的补偿办法，按照原告的伤残鉴定等级，依据异常反应进行补偿，计算的补偿金额为26万余元，智飞绿竹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和对孩子的同情，额外支付了近一倍的款项，如果系违法，不符合逻辑。易县疾控中心辩称，原告的损害原因系疫苗接种异常反应造成的，同意按照疫苗接种异常反应的相关规定审理处理本案。根据诊断结论书以及伤残鉴定书均是接种异常反应，对于结论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各方对本案的事实都是认可的。根据三方《和解协议》，其意思表示实质上也是认可本案系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的，根据三方协议的陈述，三方均认可疫苗质量和冷链运输均符合国家规定，该陈述说明本案各方对于疫苗质量及冷链运输过程均无异议，这是处理预防接种疫苗异常反应的前提，根据该协议也能认定各方均认可本案是异常反应的案件，对于异常反应的案件，易县疾控中心没有赔偿补偿的义务，疾控中心系公益机构，对于药品质量缺陷没有责任。《和解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在处理该事件时就是以异常反应为基础来处理的，并且由保定市调查诊断专家组对原告的病情进行了调查诊断，结论为考虑与疫苗接种有关。以此为基础由保定市医学会对原告作出了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伤残鉴定书，依据上述法律文件，三方经过协商并经公证处证明，该协议合法有效。良岗卫生院辩称，同易县疾控中心的答辩意见，良岗卫生院也不承担责任。五间房卫生室辩称，卫生室系按照疫苗要求注射疫苗，卫生室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智飞绿竹公司下发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合格证载明：制品名称：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批号：201010049；剂型：注射剂：规格：200ug/瓶；有效期至2012年10月23日；批量/进口量：76389瓶；经审查，上述制品符合生物制品批签发的有关规定，判定合格。2011年11月6日、7日、10日，河北省卫防生物制品供应中心分三次自智飞绿竹公司购买批号为201010049的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69200支。2011年12月21日，疾控中心从河北省卫防生物制品供应中心领取批号为201010049疫苗3200支。2011年12月29日，良岗卫生院从疾控中心领取批号为201010049疫苗300支。疾控中心的“疫苗分发记录”均为手写记录，疫苗批号填写为20101004-9。2012年1月3日，五间房卫生室从良岗卫生院领取上述疫苗12支，疫苗批号也填写为20101004-9。2012年2月27日，赵某1在五间房卫生室接种了从良岗卫生院领取的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2012年3月10日左右，赵某1出现间断性发热，病程中出现抽搐2次，表现为肢体抖动，双眼凝视。2012年3月14日因急性支气管炎在良岗卫生院住院治疗，2012年3月18日治愈出院。2012年3月27日因间断性发热，伴抽搐在易县医院就诊，3月29日入住北京儿童医院收治，2012年4月17日出院，诊断为急性播散性脑脊髓膜炎。2012年12月13日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诊断为多发性硬化。2014年8月12日，保定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编号为2014003号《河北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调查诊断结论：患儿赵某1，于2012年2月27日接种，四价流脑疫苗….结合疫苗注射、发病时间、反复发作、症状加重、头颅核磁共振检查及脑脊液寡克隆阳性、激素注射有效，考虑与疫苗接种相关。2014年12月18日，保定市医学会出具保医预伤鉴2014-0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伤残鉴定书》，结论：根据受种者监护人提供的临床病历和检查资料，鉴定会专家现场对赵某1的医学查体，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和《河北省预防接种反应补偿办法》，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损害程度本例定为二级丁等。2015年10月15日，在河北省易县公证处的公证下，赵某1（甲方、受种者）、法定监护人赵某2与智飞绿竹公司（乙方）、易县疾控中心（丙方）签订《和解协议》，载明：…乙方称：受种者所接种的ACYW135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批号为201010049（残疾鉴定书及调查诊断写为20101004-9），该疫苗附有国家药监局签发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及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三方均承认该疫苗质量和冷链运输均符合国家规定，所出现的不良事件与疫苗质量无关。甲方提供的诊断结论和伤残鉴定，无法证明受种者所受到的损害系接种疫苗后的异常反应，亦无法证明受种者所受到的损害与接种疫苗有因果关系。有鉴于此，在丙方主持下，三方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均了解并同意，本协议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经济补偿而达成的和解。2、本着人道主义援助，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15天内给于甲方一次性经济援助共计415000元，包括医疗费用以及其他与本次接种反应所有相关费用和人道主义援助等各项费用。3、甲方不再就该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向接种单位、接种疫苗代理企业或接种疫苗生产企业主张任何形式的补偿或赔偿。4、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应退回接种疫苗生产企业已经支付的415000元，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5、本协议签订时，三方均承认协议内容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致使本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和解协议签订后，智飞绿竹公司按协议约定向赵某1支付415000元。2015年11月6日，河北省易县公证处出具（2015）易证经字第171号公证书，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前面的《和解协议》，三方在签订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代理人具有相应的代理资格，三方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赵某1的法定监护人赵某2与智飞绿竹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艳生以及易县疾控中心委托代理人赵宝军于2015年10月15日在易县公证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签订了前面的《和解协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1主张涉案疫苗批号为20101004-9，没有药品合格证批号，系违规产品。智飞绿竹公司主张其从未生产、销售过批号为20101004-9的疫苗，其仅对批号为201010049的疫苗负责。易县疾控中心主张购进的疫苗均为智飞绿竹公司生产，批号为201010049，疫苗分发记录将批号填写为210101004-9为笔误。2018年1月2日，赵某1申请对疫苗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进行鉴定。后本院委托中国食品药品鉴定研究院进行鉴定，2018年12月中国食品药品鉴定研究院回函，载明鉴于该批号的疫苗已过有效期6年零1个月，不能受理此批疫苗的质量鉴定。2019年3月8日，赵某1申请对疫苗接种与赵某1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疫苗运输及接种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者之间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3月8日，本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1、赵某1接种涉案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与赵某1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涉案的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在整个运输及接种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3、赵某1接种涉案疫苗与损害后果之间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大小。2019年11月5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公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关于赵某1接种的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批号201010049与20101004-9争议，应由药监部门予以确认。生产厂家疫苗运输车辆有无冷藏运输资质，也应由行政管理部门确认，不属于法医鉴定范围。从提供的现有材料看，该疫苗在运输、储藏、分发、接种过程中，未发现违反储运冷链温度及接种要求。2、赵某1的身体损害后果与接种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是损害后果的全部因素。3、赵某1因预防接种造成的身体损害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不构成医疗事故。根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属于接种第二类疫苗异常反应补偿办法的处理范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且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赵某1因预防接种ACYW135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受到损害，在保定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调查诊断结论及保定市医学会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伤残鉴定后，赵某1与智飞绿竹公司、易县疾控中心签订《和解协议》，由智飞绿竹公司对赵某1进行了一次性补偿。现赵某1要求确认其与智飞绿竹公司、易县疾控中心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理由为智飞绿竹公司、易县疾控中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内容主要写明智飞绿竹公司向赵某1支付各项费用41.5万元，赵某1不再就该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向接种单位、接种疫苗代理企业或接种疫苗生产企业主张任何形式的补偿或赔偿，且协议是在公证机关公证下签订，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为有效合同。赵某1要求确认《和解协议》为无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发生争议后，接种单位或者受种方可以请求接种单位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处理”及第四十六条：“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的，应当给予一次性补偿。…因接种第二类疫苗引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需要对受种者予以补偿的，补偿费用由相关的疫苗生产企业承担…，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具体补偿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的规定，赵某1接种的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属于二类疫苗，其因预防接种造成的身体损害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不构成医疗事故。赵某1就其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所造成的损害要求赔偿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5元，由赵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5000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志勇人民陪审员  郑 红人民陪审员  王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