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84号原告：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牛成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亮，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院内北楼208室。法定代表人：郑武，总裁。被告：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法定代表人：郑武，总裁。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明，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竹青，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上海道诚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000号15C-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道诚（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冯实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亮，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与被告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农公司）、被告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华公司）、第三人上海道诚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道诚一期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诚信托公司、第三人道诚一期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李乃亮，被告中泽农公司、被告顺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明、孙竹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诚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泽农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2013年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收01号《股权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股权收购价款本金600000000元。2.中泽农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上述股权收购价款本金60000000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11％计算的股权收购溢价款27500000元。3.中泽农公司因逾期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本金及溢价款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截至交易到期日2017年5月20日的违约金100792966.67元。该违约金包括六部分：（1）以截至2014年6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39433333.33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7216300元；（2）以截至2015年6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39433333.33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17271800元；（3）以截至2015年12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216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5525000元；（4）以截至2016年6月20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36766667.6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为2647200元；（5）以截至2016年8月31日应付未付股权收购溢价款978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金额为5382666.67元；（6）以欠付股权收购价款627500000元的10%计算违约金，金额为62750000元。4.中泽农公司以上述股权收购价款本金600000000元为基数，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股权收购价款及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金额为320800000元。5.顺华公司对中泽农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共同向中诚信托公司赔偿中诚信托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7.由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已计算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1049192966.67元。事实和理由：根据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的2013年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收01号《股权收购合同》（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及若干补充协议，中泽农公司欠付道诚一期中心关于顺华公司股权收购的收购价款、溢价款及违约金等债务。根据中诚信托公司、上海诚盈二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诚盈二期中心）、道诚一期中心、中泽农公司及顺华公司的共同书面确认，道诚一期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均已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顺华公司就中泽农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诚信托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一、道诚一期中心原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及顺华公司的保证责任。2013年5月，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转01号的《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将其持有的顺华公司19%的股权转让给道诚一期中心，转让价款为60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道诚一期中心依约于2013年5月20日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600000000元，顺华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5月17日，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合同》，约定：道诚一期中心将持有的顺华公司19%的股权转让给中泽农公司；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为600000000元，中泽农公司应于交易到期日向道诚一期中心支付收购价款本金；中泽农公司应于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及交易到期日向道诚一期中心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股权收购溢价率为股权收购价款的每年13%；交易到期日为合同项下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24个月之日；如顺华公司所开发的标的项目（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杨庄村的土地即杨庄0405街区、0404街区、0701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项下未有宗地在2013年9月30日（含该日）之前发布入市交易公告，则股权收购溢价率自2013年9月30日起提升为15%/年；如中泽农公司逾期付款不超过30日（一般违约），应按逾期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中泽农公司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超过30日则属严重违约，道诚一期中心有权要求中泽农公司提前支付全部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价款及违约金，违约金为中泽农公司欠付本金余额乘以自严重违约之日（含该日）起至中泽农公司支付完全部股权收购价款和5.2条（一般违约条款）约定的违约金之日的实际天数乘以违约金率（每日千分之二）；除此以外，道诚一期中心还有权要求中泽农公司在严重违约之日按欠付股权收购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如中泽农公司未按前述约定支付违约金，道诚一期中心还有权要求自前述逾期之日至股权收购价款和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按违约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中泽农公司加收违约金。2015年5月18日，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收01号之补01号的《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项下的交易到期日修改为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36个月之日；如果顺华公司所开发的标的项目下未有宗地在2016年3月30日前入市且成功交易，中泽农公司应于2016年3月30日提前向道诚一期中心支付全部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价款；删除《股权收购合同》第2.4.2条关于顺华公司开发标的项目入市时间和相应调整收购价款溢价率的约定。2016年4月8日，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收01号之补02号的《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约定：自2016年3月20日起股权收购价款溢价率变更为收购价款本金余额的每年11%。2016年6月15日，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收01号之补03号的《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约定：将《股权收购合同》项下的交易到期日修改为自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48个月之日；中泽农公司承诺于2016年8月31日前结清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如未能结清，则道诚一期中心有权就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自2016年9月1日（含该日）至全部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泽农公司加收违约金。针对《股权收购合同》项下中泽农公司的全部债务，道诚一期中心与顺华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编号为2013年道诚基金北京顺华股权投资项目保01号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顺华公司为中泽农公司在《股权收购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中泽农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中泽农公司因违反主合同的约定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道诚一期中心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或延期还款文件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道诚一期中心和中泽农公司如需延长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或变更主合同的其他条款，无须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发生按主合同规定股权收购溢价款利率上调的情况，保证人愿承担因股权收购溢价款利率浮动而增加的担保责任；道诚一期中心有权向第三方转让其在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权利或义务，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中泽农公司向道诚一期中心支付了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股权收购溢价款，未再支付剩余股权收购溢价款，亦未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二、中诚信托公司取得道诚一期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顺华公司对中诚信托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诚盈二期中心和道诚一期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各方同意，道诚一期中心根据《股权收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均由中诚信托公司直接享有；顺华公司对中诚信托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资金占用费、股权收购溢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益而支付的费用以及主债权文件项下中泽农公司所有的其他应付未付款项；合计1600000000元股权收购款本金对应的年利率即股权收购溢价率为11%；主债权的偿付方式和偿付期限均按主债权文件执行；该协议的签订不构成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在主债权文件、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项下义务的任何形式的豁免或减轻，中诚信托公司有权依据主债权文件、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的约定向中泽农公司和顺华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上述协议签订后至今，中泽农公司未向中诚信托公司履行各项债务，顺华公司亦未向中诚信托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上，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已严重违约并损害中诚信托公司合法权益。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辩称，中诚信托公司以已经失效的、对外融资为目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案涉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收购合同，实际为借贷合同；道诚一期中心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为躲避金融监管、违规放贷、谋取高额利息为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金融秩序，合同无效。一、中诚信托公司依据已经失效的、只为对外融资目的所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应直接驳回中诚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诚信托公司起诉的唯一依据是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道诚一期中心、诚盈二期中心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是中诚信托公司号称为帮助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解决债务问题，更方便、快捷地融到资金，根据中诚信托公司的安排，所签的一份只为对外融资目的的协议。为此，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同时，各方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债权债务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对此明确约定：“对于中诚信托公司做出的上述安排，各方一致确认系基于中诚信托公司对外融资的目的，中诚信托公司承诺不将上述安排用于除对外融资之外的任何其他用途。如中诚信托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三十个工作日并未实现对外融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主债权文件约定的原有状态。”所以，中诚信托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协议，其签订的目的只为对外融资的目的，中诚信托公司还承诺不将上述安排用于除对外融资之外的任何其他用途，而且融资期限只有三十个工作日，之后自动失效。中诚信托公司依据上述《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起诉，向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主张所谓的债权明显是错误的，应直接予以驳回。二、案涉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实为借贷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和股权收购，实为借贷。道诚一期中心签订合同的目的并不在于受让、转让中泽农公司持有的顺华公司的股权，而是对中泽农公司进行放贷。道诚一期中心在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同时就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非为了购买中泽农公司持有的顺华公司的股权，从而投资、控制顺华公司，从顺华公司的经营中获取收益，或通过再次对外转让获取可能的收益，而是为了收取每年13%的股权收购溢价款以及额外收取每年1%的融资顾问费。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作为股权出让方的中泽农公司向道诚一期中心支付利息，如果是正常股权转让，在中泽农公司将股权出让后，没有义务向受让方支付利息，也不可能在出让的同时，直接就收购，这失去了出让的意义。上述约定非常明显，股权转让、股权收购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真实的目的和意思是：通过股权转让、股权收购进行资金借贷。道诚一期中心在受让股权后，不管顺华公司经营如何，均要求到期收回投资本金和每年13%股权收购溢价款、每年1%融资顾问费的投资回报，案涉合同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在收取收益的银行汇款单中也明确记载为利息。因此，道诚一期中心非常清楚这是利息。道诚一期中心以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向中泽农公司提供资金，并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由接受资金的一方支付固定比例的股权收购溢价款和融资顾问费，目的是通过表面股权转让、股权收购的方式确保其投入的资金得到保障，并获得固定收益，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三、道诚一期中心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所签借款合同超出道诚一期中心的经营范围，并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道诚一期中心的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投资咨询，并不具备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对外放贷业务。道诚一期中心所从事的主业，甚至可以说唯一业务就是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除了本案债务人中泽农公司以外，道诚一期中心还向顺华公司、浙江磐安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松江股份有限公司、云南远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悦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下简称《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2018年5月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会同公安部、国家市场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印发《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2018年7月30日，中国银保监会再次印发《关于银行业和保险业做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45号），再次明确规定：对于银行业领域，要重点打击非法设立从事或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金融业属于典型的特许经营行业，必须经过特许审批，未经审批，不得经营，所签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大连高金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支行企业借贷纠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认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案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判决驳回了要求支付高额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道诚一期中心以金融借贷获取超高额利息，利用非自有资金进行高利转贷，扰乱金融秩序，借款合同无效。道诚一期中心借款资金是从中诚信托公司借贷而来，属于高利转贷，不属于利用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的企业间借贷。早在2002年，中国人民银行就明确发文严格规范民间借贷行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取缔地下钱庄及打击高利贷行为的通知》（银发[2002]30号）中就明确规定：民间个人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属于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货币资金，禁止吸收他人资金转手放款。2012年，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各银行、信托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发布《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严禁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参与民间融资活动的通知》（银监办发[2012]160号），明确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应依法合规开展业务活动，不得从事民间、违规担保和非法集资活动，不得介绍机构和个人参与高利贷或向机构和个人发放高利贷。2018年5月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会同公安部、国家市场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印发《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规定严厉打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严禁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作为主要成员或实际控制人，开展有组织的民间借贷。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2018年7月30日中国银保监会再次印发《关于银行业保险业做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45号），再次明确规定要重点打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进行转贷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和公务员作为主要成员参与或实际控制人的、非法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的行为。五、案涉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国家金融监管、违规收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扰乱国家金融管理与秩序，损害公共利益，合同无效。1.以股权转让形式，掩盖非法放贷，损害国家金融秩序。金融秩序是国家经济秩序的命脉，国家对金融秩序具有严格的监管，中诚信托公司试图通过《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使道诚一期中心非法放贷合法化。即使《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有效，债权转移至中诚信托公司，同样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掩盖非法放贷，违反国家金融监管法律，损害国家金融秩序，合同无效。金融业属于典型的特许经营行业，必须经过特许审批，按照金融特许经营范围进行经营，未经审批，不得经营。中诚信托公司只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成立，并取得信托业金融许可证的公司，未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取得银行业金融许可证，无权直接从事或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在其取得的业务范围批复（银监复[2007]303号）中也明确，中诚信托公司只有以贷款方式运用固有财产，不得经营其他对外贷款业务，所签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以股权转让溢价款及顾问费的形式，掩盖收取高额利息及违约金、获取高额收益的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率监管的金融秩序。《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利率是法定利率。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和利率浮动幅度均属于法定利率的范围。金融机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和浮动幅度确定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中诚信托公司作为金融机构是以营利为目的，但是此营利是以违反法定利率为手段获得的非法利益。收取高额利息及违约金，以获得高额收益是损害国家利率监管，追求违法高额收入的非法目的。根据现行有效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肃金融纪律，严禁非法提高利率的公告》第九条规定：各金融机构、各企业单位违反国家利率规定，擅自或变相提高存、贷款利率和企业债券利率的行为是非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中诚信托公司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方式，变相从道诚一期中心处获取股权转让款溢价款，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变相提高贷款利率是非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合同应属无效。综上，中诚信托公司以已经失效的、对外融资为目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道诚一期中心述称，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中诚信托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道诚一期中心转账凭证、《股权收购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保证合同》、中泽农公司转账凭证、《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补充协议》、《关于解除的通知》、道诚一期中心企业信用信息、2015年12月17日《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年12月29日《借款合同》、2016年9月19日《借款合同》、2016年12月19日《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2016）浙0727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浙0727执1291号执行裁定书、《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中诚信托公司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营业范围批复函、中诚信托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报等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中诚信托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1.编号为2014年道诚一期北京顺华股转01号/2014年中诚优势字XM第02号的《顺华房地产公司股权收益权买卖合同》，用以证明2014年1月22日，深圳中诚优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中诚企业）与道诚一期中心签署了顺华公司股权收益权买卖合同，约定道诚一期中心将持有的顺华公司19%股权的收益权转让给深圳中诚企业。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合同主体不涉及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并未参与，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该证据内容主要是道诚一期中心反复径行将股权收益权进行转让，并未获得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的同意，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反而可以证明道诚一期中心在将相应股权售给中泽农公司后，违反《股权收购合同》约定，又将其出售给其他第三方，一股二卖，继续反复收取巨额股权溢价款，严重违约。道诚一期中心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意见。2.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顺华地产股权项目转02号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2015年9月28日，诚盈二期中心与首誉光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誉光控公司）签署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诚盈二期中心将编号为2012诚盈基金北京顺华地产股权项目收01号的《股权收购合同》项下持有的股权（80%）收益权转让给首誉光控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道诚一期中心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意见。3.编号为2015年道诚一期北京顺华股转01号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2015年9月29日，深圳中诚企业与首誉光控公司、道诚一期中心签署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深圳中诚企业将《顺华房地产公司股权收益权买卖合同》项下持有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首誉光控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道诚一期中心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意见。4.编号为EP[2015207]-ZGHT-1的《首誉光控-诚誉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用以证明2015年9月，中诚信托公司作为资产委托人，与首誉光控公司签订了资管合同，约定首誉光控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按照中诚信托公司要求及指令，将委托财产用于受让诚盈二期中心、深圳中诚企业所享有的顺华公司80%股权收益权和19%股权收益权。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道诚一期中心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意见。5.《首誉光控-诚誉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委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用以证明2017年10月，首誉光控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出具了《首誉光控-诚誉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委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将资管计划项下持有的顺华公司99%股权的收益权分配并转移给中诚信托公司。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道诚一期中心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意见。6.道诚一期中心出具的《确认函》，用以证明道诚一期中心确认《股权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债权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此证据的主体仅为中诚信托公司及道诚一期中心，不涉及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真实，道诚一期中心的《确认函》未经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同意，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中诚信托公司不能依据《确认函》取得相应的债权及保证担保。道诚一期中心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5，中诚信托公司提供了原件，相关内容与各方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一致，现并无证据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6，该证据的出具者系道诚一期中心，而道诚一期中心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1.天津松江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3年年报事后审核意见回复说明公告》，用以证明道诚一期中心向天津松江股份有限公司放贷4亿元。中诚信托公司、道诚一期中心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函（京国土市函[2010]1339号），用以证明顺华公司所开发项目并非房地产，而是北京市重点村改造、北京市扩大内需重大项目。中诚信托公司、道诚一期中心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后附表无原件，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证据1无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双方争议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道诚一期中心（受让方）与中泽农公司（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受让方拟以600000000元受让转让方持有的顺华公司19%的股权。该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定义。1.3本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系指受让方与转让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以及对本合同的修改和补充。1.4《股权收购合同》系指受让方与转让方签署的《股权收购合同》以及对该合同的修改和补充。1.5《保证合同》系指受让方与顺华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及对该合同的修改和补充。2.标的股权的转让。2.1转让标的。本次股权转让的标的为转让方持有的顺华公司19%的股权。2.2.1双方一致同意，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为600000000元。2.2.2转让价款应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顺华公司资金账户。根据转让方的要求，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由受让方直接支付给顺华公司。转让价款支付至上述资金账户，即视为受让方完成了本合同项下标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3标的股权的交割和交割完成。本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应办理完毕下述全部交割手续，下列手续全部办理完毕之日即视为交割完成。8.违约责任。8.1.3如果存在顺华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未披露的债务（或含有负债），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提前履行其在《股权收购合同》项下的收购义务。2013年5月20日，道诚一期中心支付给顺华公司资金账户股权投资款600000000元。2013年5月17日，道诚一期中心（转让方）与中泽农公司（收购方）签订《股权收购合同》，约定转让方拟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收购方持有的顺华公司19%的股权。1.定义。1.1标的股权系指转让方拟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收购方持有的顺华公司19%的股权，标的股权对应顺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800万元。1.3《股权转让合同》系指转让方与收购方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和修订。1.5交易到期日系指（a）自转让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二十四个月之日；以及（b）本合同所约定的收购方应提前支付全部或部分股权收购价款之日。1.6股权收购价款指收购方根据本合同规定向转让方支付的购回标的股权的款项，包括股权收购价款本金和股权收购溢价款。1.7股权收购溢价款指收购方根据本合同第2.4条的约定应当向转让方支付的款项。2.标的股权收购。2.1.1收购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于转让方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受让了标的股权后从转让方购回标的股权，转让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收购方转让标的股权。2.1.2收购方应当于交易到期日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转让方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本金和股权收购溢价款。收购方在支付完毕全部股权收购价款本金和股权收购溢价款后，转让方应当根据本合同第2.5款的约定协助办理标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2.1收购方应于本合同定义中约定的交易到期日按时足额向转让方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本金。2.2.2收购方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为陆亿元整（小写：600000000元）。2.2.3除非转让方另行指定，收购方支付的款项应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转让方实现债权的费用；（2）收购方因违反本合同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3）股权收购溢价款；（4）股权收购价款本金。2.4.1收购方应当于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及交易到期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向转让方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股权收购溢价率为每年13%。每次应支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截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余额×股权收购溢价率×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但第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率×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含该日）至第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最后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截至该日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余额×股权收购溢价率×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交易到期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如果股权收购溢价率发生变化的，则自股权收购溢价率发生变化日（含该日）起，股权收购溢价款分段计算并累计相加。2.5.1收购方和转让方一致同意，自收购方已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将全部股权收购价款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之后，转让方将向收购方转让其持有的标的股权，自前述股权变更至收购方名下之日起其对应的股息、红利或其他权益由收购方享有。2.5.2在标的股权转让给收购方之前，转让方收取的标的股权产生的红利、股息等收益可相应抵扣收购方当期应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2.5.3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转让方收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转让方配合收购方办理股权转让所需的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违约责任。5.2.1收购方违反本合同或《股权转让合同》，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一笔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或其他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但不超过30日（含30日），视为收购方一般违约。收购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收购方当期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价款×违约之日（含该日）起至收购方支付完毕当期应付股权收购价款（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违约金率，其中，违约金率=每日千分之一。5.3.1发生下列情况或事件之一时，视为收购方严重违约：（1）收购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2）收购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或其他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超过30日仍未完全支付。5.3.2收购方发生上述严重违约的，转让方有权选择：（1）宣布转让方提前支付全部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价款及违约金。收购方应于转让方宣布收购方提前支付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价款及违约金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前述款项。前述违约金金额=收购方应付未付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余额×自发生严重违约之日（含该日）起至收购方支付完毕股权收购价款、收购方按5.2款应支付的违约金之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违约金率，其中，违约金率=每日千分之二。除此之外，转让方有权要求收购方在发生严重违约之日支付应付未付股权收购价款10%的违约金，如果收购方未能按前述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转让方还有权按照收购方发生前述逾期之日起至上述股权收购价款及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按违约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收购方加收违约金。2013年5月17日，道诚一期中心（债权人）与顺华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双方约定：1.定义。1.3主合同指《股权收购合同》。2.保证方式。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保证范围。3.1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本金、股权收购溢价款、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的约定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等。3.2为实现主合同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3债权人有权就上述所列款项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保证在接到债权人书面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按保证人指定的币种、金额和结算方式代为清偿上述款项。4.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或延期还款文件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之日止。债权人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提前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本金等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提前届满时，保证期间相应提前。5.保证责任的承担。5.2主合同生效后，债务人和债权人如需要延长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或变更主合同的其他条款，无须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2.各方协商同意的其他事项。12.3债权人有权向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的权利或义务，且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未经债权人事先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得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2015年5月18日，道诚一期中心（转让方）与中泽农公司（收购方）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1.将原合同第1.5款修订为：交易到期日系指（a）自转让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三十六个月之日；以及（b）本合同所约定的收购方应提前支付全部或部分股权收购价款之日。8.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8.1对于本协议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协议双方同意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除非法院判决另有规定，各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6年4月8日，道诚一期中心（转让方）与中泽农公司（收购方）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合同第2.4.1款修订为：1.22016年3月20日以后的每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应支付的股权收购溢价款金额=截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的收购价款本金余额×11%×前一个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不含该日）至该股权收购溢价款支付日（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0。2016年6月15日，道诚一期中心（转让方）与中泽农公司（收购方）签订《补充协议3》。1.将原合同第1.5款修订为：交易到期日系指（a）自转让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四十八个月之日；以及（b）本合同所约定的收购方应提前支付全部或部分股权收购价款之日。2.收购方承诺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结清应付转让方的股权溢价款，如果收购方未能按前述规定时间结清股权溢价款，转让方有权就应付未付的股权溢价款自2016年9月1日（含该日）至全部股权溢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收购方加收违约金。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中泽农公司向道诚一期中心分别支付以下款项：2013年6月19日付利息6933333.33元；2013年12月20日付利息39650000元；2014年12月22日付利息79083333.33元；2015年12月21日付利息17766666.67元；2016年12月20日付利息131416666.67元。2016年7月21日，道诚一期中心（甲方）与中泽农公司（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因顺华公司及乙方经营需要，申请调整持股安排，甲方同意配合办理相关事宜，甲方拟将其目前持有的顺华公司19%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交由乙方代持，乙方同意接收代持。该协议第1条标的股权代持期限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标的股权代持期限自甲方将标的股权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变更至乙方名下之日起至根据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回购价款本金之日止，在上述期限内，乙方为顺华公司名义股东。标的股权代持期限届满，且未发生乙方需根据本协议规定返还标的股权的情形，本协议自动终止。自本协议终止之日起，乙方成为顺华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甲方丧失其在顺华公司的实际股东身份，不再享有股东权益。2019年7月25日，道诚一期中心向中泽农公司出具《关于解除的通知》，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中泽农公司返还所代持的标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工商登记，现顺华公司的股东是中泽农公司，其持有顺华公司100%股权，中泽农公司未将上述标的股权转移至道诚一期中心名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道诚一期中心表示如中泽农公司偿还本案债务，同意解除上述标的股权的代持关系。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债权人）与中泽农公司（债务人）、顺华公司（保证人）、诚盈二期中心、道诚一期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鉴于”部分第2条约定：……2013年5月17日，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应向道诚一期中心支付股权收购价款600000000元用于受让顺华公司19%的股权，同时顺华公司为中泽农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文件包括《保证合同》），中诚信托公司于2015年9月认购了首誉光控-诚誉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该资管计划的管理人以资管计划资金受让了诚盈二期中心和道诚一期中心合计持有的顺华公司99%股权的收益权，诚盈二期中心和道诚一期中心应将顺华公司99%股权产生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前述股权转让所得收益）交付给该资管计划。第一条主债权及担保债权确认约定：1.各方一致同意，基于《股权收购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首誉光控-诚誉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委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等），诚盈二期中心及道诚一期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前述股权转让款的付款请求权由中诚信托公司直接享有，中诚信托公司不再对诚盈二期中心及道诚一期中心享有顺华公司99%股权的收益权。基于此，以及编号为2011年福建顺华债权转让项目购第01号的《债权购买协议》（与前述两份《股权收购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合称主债权文件），中诚信托公司对中泽农公司享有其本金合计为2400000000元的主债权，包括中诚信托公司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按照主债权文件要求中泽农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和股权转让价款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该笔主债权的其他要素（包括但不限于中泽农公司负有的违约金债务等）悉依主债权文件的约定执行。2.各方一致确认，顺华公司依据前述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为主债权文件项下中泽农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泽农公司尚未履行主债权文件所约定的债务，且顺华公司也尚未履行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基于此，中诚信托公司对顺华公司享有相应的担保债权。对于中诚信托公司享有的该担保债权，各方一致确认相关要素如下：（1）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资金占用费、股权收购溢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益而支付的费用以及主债权文件项下中泽农公司所有的其他应付未付款项。（2）担保方式：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担保债权对应的主债权本金金额：2400000000元。（4）担保债权对应的主债权资金成本：其中800000000元主债权本金对应的年利率（即主债权文件项下的资金占用费率）为13%；剩余1600000000元主债权本金对应的年利率（即主债权文件项下的股权收购溢价率）为11%。（5）担保债权对应的主债权偿付方式：按照主债权文件的约定执行。（6）担保债权对应的主债权偿付期限：按照主债权文件的约定执行。第二条本协议各方的声明、保证与承诺约定：4.顺华公司、中泽农公司承诺其完全知晓并同意：本协议的签订，并不构成对其在主债权文件、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项下义务的任何形式的豁免或减轻，本协议签订后，中诚信托公司有权依据主债权文件、担保条款及担保文件的约定向顺华公司及中泽农公司主张相应权利。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债权人）与中泽农公司（债务人）、顺华公司（保证人）、诚盈二期中心、道诚一期中心签订了《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约定：对于中诚信托公司做出的上述安排，各方一致确认系基于中诚信托公司对外融资的目的，中诚信托公司承诺不将上述安排用于除对外融资之外的任何其他用途。如中诚信托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并未实现对外融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主债权文件约定的原有状态。本补充协议未约定部分仍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执行。2019年9月20日，道诚一期中心向中诚信托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中诚信托公司：本企业现再次确认，本企业原依据《股权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等系列合同对中泽农公司和顺华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仍由贵司享有，贵司可自行决定对中泽农公司和顺华公司主张相应的债权和担保权利。在本案2019年9月24日开庭过程中，中诚信托公司将该《确认函》作为证据交予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称：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的法律关系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关系。此外，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中诚信托公司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的计算问题进行核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表示对计算数字核对无异议，但主张中诚信托公司重复计算违约金。本院另查，中诚信托公司（甲方）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乙方，以下简称天达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合同纠纷案（因《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等发生的争议）的诉讼代理人。乙方指派李绍波律师、李乃亮律师及其他合适的律师和律师助理组成专业律师团队，负责完成本案件。双方同意由甲方按如下方式支付道诚案律师费：（1）在不进行财产保全的情况下，道诚案一审立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审基础律师费100000元；如道诚案一审程序需要进行财产保全，则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一审基础律师费为400000元。2019年9月17日，天达律所向中诚信托公司开具500000元律师费发票。中诚信托公司称其为本案向天达律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为另一起其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及诚盈二期中心合同纠纷案向天达律所支付律师费400000元，两案律师费共计5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的性质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将其持有的顺华公司19%的股权转让与道诚一期中心。双方又签订《股权收购合同》，约定中泽农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向道诚一期中心购买其持有的顺华公司19%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溢价款。根据上述合同内容，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实质上建立了道诚一期中心将资金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并约定在一定期限届满后收回投资本金，并获得固定收益回报的投资模式。鉴于道诚一期中心系以获取固定收益为目的，故其投资性质应认定为债权投资，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名为股权转让与股权收购，实为借贷。本案审理过程中，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就双方之间实际为借贷合同关系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收购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名义上的股权转让与股权收购，属于虚伪意思表示，该行为应认定无效。而以股权转让与股权收购意思表示隐藏的借贷合同关系的效力，应依照民事法律行为的一般有效要件予以认定。鉴于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主张道诚一期中心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利用“非自有资金”进行“高利转贷”，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一节，首先，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道诚一期中心以发放借款、收取利润为常业，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以及存在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其次，鉴于中诚信托公司系道诚一期中心占99.9%投资比例的合伙人，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道诚一期中心缺乏自有资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道诚一期中心向中泽农公司出借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据此，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中诚信托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如前所述，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道诚一期中心依约向中泽农公司提供了借款，对中泽农公司有权享有债权。中泽农公司收到借款后，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对此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经查，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诚盈二期中心、道城一期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道诚一期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顺华公司对上述债务向中诚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各方签订《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确认《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的安排，系基于中诚信托公司对外融资目的，中诚信托公司承诺不将上述安排用于除对外融资之外的任何其他用途。如中诚信托公司在补充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并未实现对外融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主债权文件约定的原有状态。鉴于中诚信托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实现对外融资，故《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不能作为道诚一期中心将其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与中诚信托公司的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道诚一期中心出具《确认函》并当庭确认，其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享有的全部案涉债权及担保权利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鉴于道诚一期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属于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中诚信托公司、道诚一期中心已就债权转让当庭向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道诚一期中心与中诚信托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中诚信托公司依法受让对中泽农公司的债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关于中诚信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顺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顺华公司与道诚一期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顺华公司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对中泽农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顺华公司与道诚一期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第12.3条约定，债权人有权向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的权利或义务，且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中诚信托公司受让了道诚一期中心对中泽农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要求顺华公司对中泽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次，《保证合同》第4条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或延期还款文件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之日止。关于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6月15日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3》约定交易到期日指自转让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四十八个月之日。道诚一期中心于2013年5月20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交易到期日为2017年5月20日，保证期间届至2019年5月20日。《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2019年1月31日，中诚信托公司与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诚盈二期中心、道诚一期中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各方一致确认顺华公司为中泽农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顺华公司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中诚信托公司对顺华公司享有相应的担保债权。该事实证明在保证期间内，道诚一期中心向顺华公司提示了债权以及顺华公司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即证明道诚一期中心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顺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同日，各方当事人还签订了《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约定如中诚信托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并未实现对外融资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实质系《债权债务确认协议》附解除条件的约定。附解除条件的成就只能导致合同效力的失效，但并不能因此导致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未发生。故道诚一期中心在保证期间内已要求顺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不因《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失效受影响。并且，根据《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的约定，《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动失效后，各方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主债权文件约定的原有状态，本补充协议未约定部分仍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执行。《债权债务补充协议》并未对道诚一期中心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的事实进行特别约定，对此仍应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执行。故本院认为，道诚一期中心在保证期间内向顺华公司主张了连带保证责任，顺华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因保证期间的届满而消灭。综上，顺华公司应向债权受让人中诚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关于中诚信托公司有权主张的欠款本息及违约金数额道诚一期中心于2013年5月20日向中泽农公司支付600000000元，本院确认该款项为中泽农公司的借款本金，中诚信托公司要求中泽农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中诚信托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查，中泽农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开始欠付利息，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2016年3月20日以后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1%，故中诚信托公司要求中泽农公司以60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至借款到期日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中诚信托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期内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中诚信托公司根据《股权收购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率计算2016年8月31日前应付未付利息的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3》的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016年9月1日（含该日）后期内应付未付利息的违约金；根据《股权收购合同》的约定，按照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的10%计算违约金。鉴于中诚信托公司主张的期内利息、期内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和未超过以60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期内违约金金额，故中诚信托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期外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股权收购合同》第5.3.2条约定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率以及加收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10%的违约金。现中诚信托公司要求以6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内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部分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自合同约定的交易到期日届满后起算，即自2017年5月21日起算，中诚信托公司要求自2017年5月20日起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日期，依据法律规定，期外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不超过未付本金年利率24%为限，故该部分违约金应计算至600000000元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中诚信托公司要求计算到股权收购价款及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止，表述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中诚信托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六、关于中诚信托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认定道诚一期中心与中泽农公司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各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道诚一期中心与顺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约定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属于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道诚一期中心向中诚信托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亦确认依据《股权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合同》等系列合同对中泽农公司、顺华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由中诚信托公司享有。现中诚信托公司因中泽农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通过诉讼方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属于中诚信托公司的财产损失，顺华公司在《保证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律师费属于其担保范围。中诚信托公司有权要求中泽农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0元，并要求顺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诚信托公司虽然在第六项诉讼请求中表述为要求顺华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但实质系基于顺华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与其第五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并无本质不同，故本院依法判决中泽农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0元，顺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顺华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泽农公司追偿。综上，本院对中诚信托公司所提之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00元。二、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27500000元。三、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截至2017年5月20日违约金为100792966.67元；自2017年5月21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600000000元借款本金尚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四、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0元。五、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至四项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7765元，由中泽农控股有限公司、北京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福星书 记 员  刘 婷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