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83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嘉，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秦皇岛市海港区。2006年12月5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介绍贿赂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2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一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友艳，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迁检公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嘉及其辩护人付友艳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属于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文嘉向其朋友雷虹虚构了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矿石码头有一批外矿矿石垛底子欲低价对外销售一事。被告人张文嘉带雷虹到该分公司堆放矿石杂质垛的存储地点进行了现场查看。为了让雷虹信其有能力运作出该批矿石垛底子，张文嘉谎称认识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经理马某2，并能通过马某2运作此事。后张文嘉带雷虹到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办公地点找马某2，实际上张文嘉并不认识马某2。张文嘉自己上楼后，让雷宏在该分公司办公楼下等候，以此取得雷虹的信任，让雷虹联系买主。2017年2月初，经雷虹的朋友张某找中间人赵某、代某，由代某联系了买方迁安市旺昌铁选有限公司。后张文嘉谎称出门，在对该笔矿石垛底没有处置权的情况下，让雷虹出面与迁安市旺昌铁选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等人进行接洽。2017年2月18日，由雷虹与买方代表人王某签订了该批矿石垛底的买卖协议。后买方于2017年2月19日向雷虹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人民币。在收到该笔保证金后，雷虹与张某一起将50万元全部交给张文嘉。后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发货，2017年3月14日上午，张文嘉冒充秦皇岛港经理与买方代表在秦皇岛市君御大酒店见面，哄骗买方代表并拖延发货。后经秦皇岛港股纷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证实，该公司码头存放外矿矿石杂质垛底未对外处置，也无姓张经理。在买方的多次索要下，被告人张文嘉向其朋友袁某借款50万元，并委托袁某于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0日分两笔退还买房履约保证金共50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文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他认为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是秦皇岛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的矿石垛底子对外销售不是他虚构的；二是他没有对雷虹称自己认识马某2，也没有让雷虹去寻找买家；三是他没有委托雷虹去签订买卖协议；四是他与买方见面时，没有冒充秦皇岛港方经理；五是买方从未向他要过履约保证金；六是退还买方的履约保证金是他委托同事袁某转付的，不是向袁某的借款。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张文嘉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辩护观点如下：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被告人张文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是被告人张文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二是被告人张文嘉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行为；三是被告人张文嘉没有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四是被害人是出于对雷虹的信任才签订协议并给雷虹保证金50万元；五是保证金已经退还被害人，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六是本案立案程序不合规定，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当庭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文嘉向其朋友雷虹虚构了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有一批外矿矿石垛底子欲低价对外销售一事。被告人张文嘉带雷虹到该分公司堆放矿石杂质垛的存储地点进行了现场查看。为了让雷虹信其有能力运作出该批矿石垛底子，张文嘉谎称认识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经理马某2，并能通过马某2运作此事。后张文嘉带雷虹到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办公地点找马某2，实际上张文嘉并不认识马某2，张文嘉自己上楼后，让雷宏在该分公司办公楼下等候，以此取得雷虹的信任，让雷虹联系买主。2017年2月初，经雷虹的朋友张某找中间人赵某、代某，由代某联系了买方迁安市旺昌铁选有限公司。后张文嘉谎称自己出门，在对该笔矿石垛底子没有处置权的情况下，让雷虹出面与迁安市旺昌铁选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等人进行接洽。2017年2月18日，由雷虹与买方代表人王某签订了该批矿石垛底的买卖协议。后买方于2017年2月19日向雷虹支付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在收到该笔保证金后，雷虹与张某一起将50万元全部交给了被告人张文嘉。后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日期发货，2017年3月14日上午，被告人张文嘉冒充秦皇岛港经理与买方代表在秦皇岛市君御大酒店见面，哄骗买方代表并拖延发货。后经秦皇岛港股纷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证实，该公司码头存放外矿矿石杂质垛底子未对外处置，也无姓张经理。在买方的多次索要下，被告人张文嘉委托其朋友袁某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0日分两笔退还买房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相关书证 （一）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控告书证实：控告人王某与雷虹于2017年2月18日就秦港股份有限公司码头堆场内矿石垛底销售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主要约定对于雷虹所控制的码头堆场内的矿石垛底约5至8万吨，均以约定价格销售给他，他先向雷虹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安排运输，如有违约，除返还给他保证金外再支付违约赔偿金50万元。2017年2月19日，他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雷虹的指定账户划转了保证金50万元。在收到他的50万元保证金后，雷虹并没有按照约定安排他拉运货物，经他多次催促，雷虹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以上所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担保书、雷虹出具的收款条、建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予以证实。经他找有关人员询问，秦港股份有限公司码头堆场内矿石垛底销售一事根本不存在，雷虹等3人的行为明显系合谋对他的诈骗行为，已经涉嫌犯罪，特请求贵局依法立案查处，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责令退赔。 （二）协议书及承诺书、收款条、担保书证实： 协议书：卖方（甲方）雷虹与买方（乙方）王某双方就秦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码头堆场内矿石垛底子销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先支付给甲方50万元履约保证金。2.乙方在港口装货时，第一天500吨一结账，第二天需把当天所拉货物的全部货款先预付给秦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码头，待全部货物拉清后再按实际吨位多退少补。3.乙方支付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待全部货物拉清后由甲方返还，或者用于冲抵乙方最后一天预装货物的预付款。4.甲方保证乙方货物顺利在港口内装车及发出，装车及过磅费用由乙方支付。5.货物质量按场垛确认，并由乙方自行化验确认，除垛场内货物严重不符时，双方协商解决，甲方不保证所售铁粉的具体品味等指标。6.本协议约定的货物约5至8万吨，每吨交易价格为190元，且该价格不因市场波动等原因而变动。7.甲乙双方约定15天并根据实际情况延续拉货天数，尽量缩短拉货天数。将全部货物拉运清场完毕。8.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天内安排乙方运输货物。9.双方提供本人真实有效身份信息。10.如甲方违约，必须立即返还乙方所支付保证金的两倍作为赔偿及预付款。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可向迁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收款制定账号62×××22，收款人身份证号及证件复印件：130302199107230017。 承诺书：本人就秦港股份矿石公司堆场铁粉垛底销售一事，郑重承诺如下：自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并交付履约保证金之日起七日内开始装车、运输该批垛底矿粉。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收款条：今收到伍拾万元整（铁粉订金伍拾万元整）。收款人雷虹，付款人王某。 担保书：担保人赵某、代某（甲方），被担保人王某（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为2017年2月18日乙方与雷虹签订的秦港股份有限公司码头矿石垛底买卖协议书的各项内容真实性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此项业务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吨20元劳务费。 （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4月5日14时报案至迁安市，迁安市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侦查。 （四）情况说明 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关于堆场内矿石杂质垛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秦港股份矿石分公司负责秦皇岛港矿石接卸和疏港相关业务，由于工艺和设备条件等原因，接卸、装车、运输等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自然形成矿石洒落，后经清理回收（已污染），集中堆放于矿石堆场西侧，由矿石公司矿石队暂行看管，目前约有杂质矿石6-7万吨左右。由于该矿石杂质垛归属权有待上级界定，该公司并无处置权限。且到目前为止，该单位也并未接到股份公司关于矿石杂质垛处置的任何指示和安排。该公司也未曾有过矿石杂质垛的处置行为和意向。 （五）建设银行调取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取款凭条证实：2017年2月19日，李某3个人账户（6227070630105598）向马某1个人账户（62×××22）转款人民币50万元（秦港口货底定金）。同日，马某1在其账户取款人民币50万元。 （六）电子银行网上截图、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民生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袁某的的民生银行卡（62×××77）通过网银向王某农行卡（6228410654505044874）转账情况。其中2017年11月17日转款30万元，2017年11月20日转款20万元。 （七）张文嘉个人银行账户及妻子银行账户查询单证实：经对张文嘉农行卡账户及对其妻子张婷中国银行卡查询，并未查询到50万元赃款去向。账户内无大额转账记录，且张文嘉的银行账户资金没有多少钱。 （八）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文嘉的具体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雷虹的证言证实： 张文嘉，男，40多岁，住秦皇岛市，张文嘉有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车牌号没记住，一直用的手机尾号是7788，她就是一年前通过朋友吃饭认识张文嘉的，平时经常联系。 张某，男，30多岁，住秦皇岛开发区，她就知道是做土石方生意的，手机号他没记住，她和张某认识有十多年了，就是非常好的朋友。 在2016年腊月的时候，张文嘉跟她说（秦皇岛）港务局有一批矿粉要处理，让她找找买家，过完年以后张文嘉还带她去港务局六公司那块儿的料场看了当时铁粉的情况，当时有两堆，一堆大的一堆小的，整个有10万吨左右吧，都长草了。隔了几天，张文嘉跟她说带她去港务局找找杂货码头的领导（即马某2），张文嘉开车接的她，带她去的港务局二公司跟前杂货公司的办公楼，就是在二公司派出所沿着大门往里走一百米左右有个小白楼，就是杂货公司的办公楼，到了一楼大厅，张文嘉给一个人打的电话，后来张文嘉就跟她说领导不方便，让她在一楼等。她就在一楼等了约一个小时左右，张文嘉从上面下来了，张文嘉跟她说找的上边领导同意了，需要再找找股份公司的人，股份公司的人同意就行了。后来又过了几天，张文嘉跟她见面，说港务局股份公司的股东也同意了，张文嘉已经跟杂货公司（矿石公司）的经理也都碰面了，已经沟通好矿粉的事情了，定价180元至190元一吨，让她找买家。张文嘉跟她说，有的领导没在家在外面开会，等领导回来才能批条，等那会儿再找买家就行了。她就通过张某找了王某等人买的矿粉。联系上了王某等人后，她带着王某等人去了矿粉堆那儿采样，采完样过了三天，在绿洲大酒店对面的茶楼见了一次面，王某等人跟她说取样结果出来了，矿粉品质还行，后来商量了矿粉价钱。过了两天，王某等人和她又在茶楼里见的面，还是商量矿粉底子的事情，王某等人有意向买矿粉，跟她说要拟一个协议，她就给张文嘉打电话，跟张文嘉说对方要拟一个协议，要先付50万元定金，七日内发货，货不到双倍退定金，想让张文嘉过来一趟，张文嘉跟她说没在秦皇岛，出门了，张文嘉说知道了没问题，让她签了。还让她问问王某等人拉货的车牌号等信息提前录入好拉货。之后，王某那边给张文嘉打了一个电话，一字不漏的念了协议的内容，张文嘉也同意了，因为张文嘉私下跟她保证肯定能把铁粉弄出来，所以她就先把买卖协议签订了。后来她还用微信拍照将协议给张文嘉发了过去。签完协议当天晚上，张文嘉到她家楼下见的面，他把协议又给张文嘉看了一下，张文嘉说没问题。之后第二天，王某那边就把50万元钱打到了她侄子马某1的卡上了，当天下午她和张某还有马某1从四季青商场附近的建行取的50万元现金，直接给张文嘉送了过去，在欧雅花园小区大门口给的张文嘉，张文嘉也没给她打条啥的。张文嘉还跟她说马上就给老大送去，她问张文嘉这老大是谁，张文嘉也没跟她说，她就和张某还有她侄子就回去了。之后王某就跟她说赶快发货的事情，她跟王某说等她问问张总，后来总也出不了货，她又领着王某、李某2等人跟张文嘉在君御大酒店见的面，张文嘉等人谈矿粉的事情，大概谈了一个小时左右，王某等人走了。在车上她问张文嘉谈的怎么样，张文嘉说谈的挺好，但也没说啥时候发货，买卖双方之间也都互留了联系方式。到后来，王某等人就没怎么联系她，应该是直接联系的张文嘉，她也一直催张文嘉赶紧联系发货，张文嘉还说没事儿，张文嘉也一直跟王某等人联系。 在当年9月27日中午，张文嘉跟她见面着，张文嘉让她改口供，让她说张文嘉确实拿50万元钱给港务局的人送礼着，后来港务局的人把钱退回来的，这样她和张文嘉就都没事儿了，张文嘉来办这事儿，港务局的人张文嘉也找好了，但她没同意。 （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雷虹认识十多年了，是通过村里的人介绍认识的，后来接触时间长了，关系非常不错。雷虹今年40多岁，在秦皇岛市里住，雷虹对象叫马某3。今年（2017）年初的一天，雷虹给他打电话说有点铁粉想要往外卖，想让他联系一下找找买主，他说找找看看。他想起朋友赵某是开大车的，就问赵某能不能找到买主，赵某说联系一下看看。当天赵某给他回话说要去看看铁粉，他就告诉了雷虹。第二天上午，赵某和一个姓代（即代某）的男的开一辆轿车拉着他在秦皇岛市里见的雷虹，雷虹领着到了秦皇岛港一个货场，赵某取的样。看完货之后，赵某和雷虹留了联系方式，后来他就听说赵某介绍迁安的人买雷虹的铁粉。过了几天，雷虹、赵某和迁安的几个人在秦皇岛市里的一个茶楼见面，雷虹让他跟着一起去饭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迁安人说给雷虹打款，雷虹说发货。吃完饭之后，雷虹招呼他一起走，他开着车拉着雷虹，雷虹让他到秦皇岛市里的一个建行，然后进了银行，雷虹取出来50万元现金，雷虹好像是用酒袋子装的。取出钱来后雷虹说让他跟着一起去把钱给人送去，雷虹领着他到秦皇岛市门口，雷虹打了一个电话，一个开着凯迪拉克轿车的男的（即张文嘉）过来，雷虹把这50万块钱都交给那男的（即张文嘉）了，那男的把钱放在凯迪拉克轿车上了，之后他（她）们就走了。一开始他不知道那男的叫什么，后来听雷虹和雷虹对象马某3说叫张文嘉。雷虹没有跟他说过港口的铁粉是谁的，就告诉他这些矿粉她想往外卖。她没有跟他说过因为啥能处理秦皇岛港这批铁粉。 （三）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秦皇岛市海港区杜庄镇代庄村人，2017年2月6日晚上8点左右，他朋友张某打电话说：“有两个事，你看看你能干不”，他问啥事，张某说：“一是找十来台车，在秦皇岛港倒矿粉，另一个是有点铁粉，你看能不能找人给卖出去”，他说：“卖矿粉的事我没干过，我找人试试看”，挂了电话之后，他就想想有谁能干这事，后来他想到同村的代某专门买卖矿粉，从中间赚点差价。第二天他就通过熟人找到了代某的手机号，他打电话问代某卖矿粉的事能办不，代某说需要看看货，化验品味，他就把这要求告诉张某了，张某说联系一下，之后张某回电话，在海港区河东立交桥下集合，他下午开着奥拓车拉着代某先到的立交桥那，过了20分钟左右，张某开着一辆粉红色丰田轿车拉着一个女的，张某让管她叫马嫂（即雷虹），当时他们着急看货，就催着走，于是他（她）们开车就来到了秦皇岛港的矿石码头，雷虹领着他们到货场西侧，指着三堆矿石底子说：“就这些”，代某就取样，雷虹说已经取样化验过了，代某说他们也得化验。8日那天，代某告诉他化验结果是58个品味的，说这事能干，于是代某当着他的面联系的唐山人，好像是220元一吨卖的，还有唐山的人（即王某）决定第二天来取样化验，代某让他跟张某谈，张某说最少190元一吨往外卖。18日，唐山的三个人开着保时捷越野车过来，他们领着这些人跟马嫂（即雷虹）在茶楼见的面，谈的就是同意交定金（50万元），但是需要看看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谁的，马嫂说已经跟港口签了合同，唐山人想看合同，马嫂说合同上有领导签字，涉及到领导的事，不方便拿出来看，后来又谈谈拉货的问题，马嫂说能办，之后就决定签合同，在签合同的时候，他才知道马嫂的名字叫雷虹，还有一个唐山人叫李某2，在签合同的时候，雷虹找来一个小伙子说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在签完合同之后建议去公证处做公证，后来没去之后就都走了。第二天（即19日），唐山的三个人过来跟雷虹、张某在一个茶楼见的面，李某2等人把定金（50万元）交了，他和代某给签了担保书，并答应给20元一吨的劳务费，唐山人走后，张某说雷虹他（她）们两个当天把钱取出来交给一个姓张的人（即张文嘉）了。因为合同里雷虹承诺7天发货，可是到时间之后，她就拖着，他们就催雷虹两次，后来张某告诉他，就让唐山人直接跟雷虹联系，因为他们可能见港口的一个姓张的领导，人多不方便，他们就不再跟雷虹见面了，也不联系雷虹，到了后来，李某2等人说在法院起诉她们了，他就告诉雷虹，雷虹说没收到起诉的消息，后来他们就一直催雷虹要不就发货，要不就退钱，但是到了今天雷虹还是不发货，也不退钱。雷虹的手机号是181××××3111。（雷虹对这些矿粉底子是否有所有权或者处置权？）雷虹就是说跟港口签合同了，这些矿粉底子就是雷虹的了。 （四）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秦皇岛市海港区杜庄镇代庄村人，2017年2月初，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同村的赵某给他打电话说：“我有一个朋友张某，他说在秦皇岛港务局料场有外矿货垛底子，能不能找人给卖卖”。我说：有多少吨？多少钱一吨？赵某说好像要190-200元一吨，你看有没有人要。他随后给李某1打了电话，并和李某1说了这事儿，李某1说：这货到底有没有，信儿准不准？他说：大哥，我先过去看看，等确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之后他给赵某打电话，并说货是有人要，咱们先去看看货的消息准不准，先去看看。赵某随后和对方联系好了，并定好明天一起去秦皇岛港务局看货。第二天早上赵某开车带着他一起去秦皇岛港务局，并在港务局进港口料场入口处见到了张某和雷虹。雷虹说：现在这堆外矿垛底子是我的，我已经找人把货买出来了。他就知道雷虹是货主，他就在边上取了点样品，取完样品，他和赵某就走了。到家之后就给李某1打了电话，之后李某1要过来看货取样。李某1开车就进了港口，他开车带着李某1等人到了外矿货垛底子的边上取了样。过了两天，李某1说取的样可以，想和货主谈谈价格，让他联系一下，后来赵某说明天就可以。第二天，李某1等人和雷虹谈价格，她和赵某、张某都没有参与。最后谈到190元一吨，在谈的过程中，李某1向雷虹要提货的手续（就是证明雷虹有外矿垛底子的处置权证明）,雷虹说:手续是有，但是不能给你看，因为涉及领导签字，不能给别人看。李某1没有和雷虹签合同就分开了。过了十天左右，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你给联系一下雷虹，准备签合同。我想李某1挺够意思，有雷虹的联系方式，还通过我联系，没有把我甩了。我叫赵某联系雷虹。李某1三人和雷虹谈的。雷虹说：这个货呢，我能保证在七天之内发货，但是需要一百万保证金，在我上边的领导已经押了50万元，你们需要再交50万元的押金，你们要是觉得中呢，咱们就签合同。后来李某1等人商量一下觉得行，就准备和雷虹签合同，后去开发区一家饭店，在吃饭过程中，李某1等人和雷虹签了合同。提成他和赵某每吨分10元，剩下的10元他和赵某、张某、雷虹四个人分，李某1同意了，并且和他、赵某签了一个提成合同。李某1要求他在港务局料场盯着发货，不能卖给别人。之后李某1多次找过他，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发货，他多次催促赵某，问问张某和雷虹怎么还不发货，但是每次赵某说：雷虹总是找借口不发货，我也没有好办法。李某1等人也联系过雷虹，但是到现在雷虹一直没有给李某1发货。雷虹说有处置权，但是他也没有见过处置手续。因为雷虹能把他们从港口大门带进去，没有雷虹带着他自己进不去，以前他自己想进港口，港口的保安不让他进，和他要出入证，他就相信雷虹对矿石垛底子有处置权。 （五）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系李某1的儿子，他在其父亲李某1、舅舅王某、二伯李某2三人合伙开的铁选厂里担任出纳。 2017年2月19日上午，他父亲、他二伯李某2和他舅舅王某一起去秦皇岛谈生意去了，他在厂子上班，中午12点左右，他舅舅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往一个账户上打50万元钱。他舅舅用手机短信把账户给他发过来，他一看是一个建行账户，他就在厂子通过网上建行网银盾给对方打款，在输入对方账户的号码后，他看到对方的开户人是马某1，他就打电话问他舅舅王某，收款人是马某1对不对，王某说是，他就把钱转过去了，王某说对方收到了。 他用的是他的建行卡，卡号是62×××78，开户人是李某3。对方的账户是62×××22，开户人是马某1。 （六）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雷虹是他婶子，雷虹是他叔叔马某3的妻子。他就知道雷虹是做买卖的，卡号为62×××22的建行卡使用他的身份证办的，现在这张银行卡还在他婶子雷虹那儿。 一天下午的时候，他婶子雷虹打电话让他去建行先排号等着，过了时间不长，雷虹和一个30多岁的男的（张某）过来，等到取钱的时候，不知道因为啥他婶子和银行经理交涉了一下，之后就没用他说，业务员直接取的钱，业务员给他取款单子他都没看具体内容就签字了，他不记得当时取的钱是多少，但是肯定有几十万，因为取出来的钱有好几大捆，取钱之后，他婶子他们开车走了，说是给一个“张哥”（即张文嘉）送钱去，他自己走的。 （七）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矿石队的队长，他从2014年开始担任队长的，他们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港口外矿的接卸以及卸载下来的矿石出港。他们的工作范围就是在秦皇岛港304泊位及矿石堆场。整个秦皇岛港公司就这一个矿石码头，在矿石堆场的西侧，有三堆杂质垛，都是长期以来外矿卸载以及装运过程中洒落遗留下来的外矿矿石底子。这些是七、八年以来陆续堆积形成的，大概有6、7万吨的样子。这些外矿矿石底子是遗留的，各种品种都有，所以内部都称呼为杂质垛。 这些矿石底子是长期以来货物装卸以及装运遗落的，严格来说属于货主所有，但是因为时间跨度长，货主数量多，没有办法明确所有者，这属于港口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就是长期堆放在堆场西侧，由矿石公司看管，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处置。 矿石队是2003年6月份成立的，当时归属于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2012年1月份划拨到杂货分公司，2017年1月份又归属于新成立的矿石分公司。 矿石堆场是相对开放的，具体谁来看过他不清楚，但是刚才他给公司业务部及矿石分公司经理马某2打电话问过了，因为矿石底子是历史遗留问题，没有明确说法，所以没有往外卖过，也没有往外运输过。后来秦皇岛港股份公司给处置的，是在2018年1、2月份左右的时候处置的，他听说是经股份公司同意按比例给各个货主了，因为这些遗落的矿石本身就是属于货主的料。 矿石分公司的经理是马某2，副经理是陈学群、李银海，没有姓张的经理。 （八）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秦皇岛港口股份有限公司矿石分公司经理，他是2017年1月份开始当这儿的经理的，矿石分公司也在2017年1月份成立的。他公司是有过五六万吨的废矿粉，堆放在一起都长草了。这些矿粉应该是属货主所有，都是日积月累的矿粉底料，他们公司最大的货主是首钢，这些矿粉底料在2017年10月份左右，都已经给了首钢了，也跟其他货主协商的。他们矿石公司对这批底料矿粉没有对外处理过，因为这些矿粉底料是属于货主的，他们港口没有权利处理。没有人问过他矿粉处理的事情。他不认识张文嘉，也没有见过张文嘉。他不认识雷虹，也没见过雷虹。 （九）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秦皇岛港口七公司指导员，他是在前七八年认识的张文嘉，当时张文嘉是倒运煤炭的，他帮朋友从张文嘉手里买过煤，这样认识的。张文嘉老家是江苏的，45岁左右，现在从秦皇岛市海港区欧雅花园住，总开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车，他手机号是131××××7788。张文嘉在去年（2017）秋天的时候，大概是在10月份左右，找他问过秦皇岛港口公司矿石公司的矿粉的事情，当时他在其三姨家开发区果岭湾小区，之后张文嘉就开车到果岭湾找他来了。当时他们是在小区门口的马路上张文嘉的凯迪拉克车里，张文嘉说：港务局的矿石公司有一堆废矿粉，堆了好几年了，都长毛草了，你能帮我问问卖不卖，多少钱一吨？还说：你就帮我问问卖不卖就行了，多少钱一吨，那堆矿粉可能有几万吨，你是港口公司的人，你帮我打听一下，这堆矿粉是谁家的？他就跟张文嘉说：行，明天我帮你问一下。张文嘉又指着车副驾驶地上的一个茶叶盒，把茶叶盒打开，他看到了里面有几捆钱，张文嘉说：这儿有五十万现金，如果联系成了，把这个当订金打过去，然后你找我签合同。他说：先问问，问完是谁家的，你自己直接找就行了。第二天，他就到当时矿石公司的业务处，问了业务处办公室的一个四十多岁男的，他说：你们那一堆废矿粉，都长草了，是谁家的，卖不卖？那男的说：这是港务局的，谁家的也不是。他说：没有货主？那男的说：没有，不往外卖。他回去后直接给张文嘉打电话，告诉张文嘉那堆矿粉是属于港务局的，不往外卖。张文嘉说知道了，之后也没有再找过此事。 （十）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荣日化院内办公楼二楼开办优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他还有个公司叫睿酷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在一起办公，公司主要经营国际象棋培训的。他认识张文嘉，张文嘉是他聘请到公司负责象棋培训经营的。张文嘉老家是江苏那边的，户口现在秦皇岛，45岁左右，现在从秦皇岛市海港区欧亚花园住，他总开一辆车牌号是冀Ｂ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他手机号是131××××7788。 他是在2002年左右那会就认识的张文嘉，张文嘉现在还是他们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11月初左右的时候，张文嘉开始跟他说的，想跟他借50万元钱，他就借给了张文嘉，当时是张文嘉让他转到一个叫王某的账户上，一开始转了30万元钱，过了几天，又转的20万元钱，都是通过他的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过去的，他记得民生银行尾号是9977的账户，在2017年12月份左右，他的卡丢了，也就注销了。张文嘉从别人手借过钱，数额也不少，但他和他们这一个圈儿的人都不清楚张文嘉借这么多钱干什么，据他了解，张文嘉不赌博，也不吸毒，至于钱都干什么了，他和张文嘉周边的朋友也都不清楚。 （十一）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 他和雷虹是夫妻关系，他因为雷虹的事情，还找过王某等人写谅解书。张文嘉和王某有过买卖协议，当时是他媳妇雷虹签的，还起过纠纷，后来张文嘉把钱退给了王某，张文嘉找他帮忙找王某等人把谅解书拿来，他就找的王某，之后取的谅解书。张文嘉还给他发了两个给王某转账的图片，一共转了两笔，一笔30万元，一笔20万元，都是通过一个叫袁某的银行账户（62×××77）转到王某的银行卡的账户（6228410654505044874）上的。 （十二）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 张文嘉今年40多岁，老家是江苏那边的，他们是在2016年7月份左右认识的，张文嘉当时应该是在一个叫河北嘉进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名字我忘了）当经理。张文嘉公司当时想租赁秦皇岛市天洋西厅A座整座楼，他当时是天洋西厅A座的业主委员会的人，经过要租大楼这事儿，一来二去认识的。他和张文嘉当时在一块的时候，对于是否谈起过关于秦皇岛港口里矿石的事情记不清了，就记得张文嘉跟他说过想从秦皇岛港里买矿粉的事情。他没有向张文嘉介绍过姓李的朋友，他印象中自己和张文嘉也没有共同的李姓朋友。他不认识港务局矿石公司的领导，也没有和港务局矿石公司领导认识的朋友 （十三）证人安某证言证实：他是干煤炭生意的，他现在经营着秦皇岛荣亿经贸有限公司，他和张文嘉认识有七八年了，张文嘉原来也是做煤炭生意的，他们通过生意认识的。张文嘉找过他让帮忙打听在秦皇岛港务局里有一堆矿粉能不能买出来，还给他发了矿粉的照片，那些矿粉都长草了。 张文嘉是在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找他问的，他后来通过石家庄的朋友问了一下，在张文嘉让问后两三天他回答的张文嘉，跟张文嘉说那矿粉买不出来，人家港务局的还没确定最后处理方案，后来张文嘉就没再提过这个事情。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他和李某2、李某1三个人在迁安市头合伙开了一个铁选厂，今年2月份通过代某、赵某两个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雷虹的女人，雷虹和他们签订了合同，承诺签订合同后七天内将秦皇岛矿石码头的一批矿粉货底（5至8万吨）发给他们，于是他们给雷虹打过去了50万元的定金，合同是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合同上雷虹提供了一张银行卡号：62×××22。是一张建行卡，持卡人姓名叫马某1，雷虹说马某1是她的会计。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收到这批矿粉货底子，给雷虹打电话也是一直在推脱。但是过了7天之后，对方仍然没有动静，再后来李某1就着急了，一直跟雷虹联系，最开始雷虹说港口的领导变动呢，再等等，但是他们又等了两个多星期，李某1越来越着急了，就又催雷虹，雷虹就在电话里说要相信她，可以带她们去见见港口的一位领导。于是李某1、李某2就又去秦皇岛找雷虹，雷虹带着他俩去见的一位姓张的领导（即张文嘉），具体聊了啥不清楚，就知道见了一个港口的领导说是叫张总，对方也没告诉他们全名叫啥，就要了张总的手机号码133××××7788，也不知道这个领导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也没管啥事，直到现在也还是没有任何进展，自己认为应该是受骗了，后来就报案了。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出了这件事之后，他和李某2一直打电话催雷虹，而且有些通话录音他们也录了下来，现在整理在了一个Ｕ盘里，现在可以提供，还有就是这个张总的照片，当时他们偷着给照下来了。 （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与被害人王某、李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文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7年春天的一天，他在秦皇岛市利曙装饰有限公司和经理樊某（手机号133××××6060）一起呆着的时候，樊某跟他说有个朋友知道秦皇岛港口有铁粉要处理，让他帮着找找港口的人买，后来樊某就把朋友叫来了，当时在樊某的办公室谈的，樊某也在场。樊某的这个朋友好像姓李，当时那个人就跟他说那个铁粉原来是秦皇岛港口公司六公司矿石队的，刚成立一个矿石公司，还说新成立的矿石公司的经理叫马某2，铁粉占用场地想卖了，想让他托人找找港口公司矿石公司的马某2把矿石买下来。后来他碰到了雷虹，也跟雷虹说了港口有矿粉要卖的事情。雷虹后来托人联系了马某2，后来雷虹跟他说让他一起去港务局马某2办公室找马某2，说说想买矿粉的事情，后来他就跟雷虹去港务局矿石公司（港务局第六派出所隔壁），雷虹当时在楼下等着，雷虹让他自己上去找的马某2，雷虹跟他说让他见到马某2提一个人的名字，具体叫啥现在他也忘了，他就上了矿石公司的不是三楼就是四楼，找到了马某2办公室。当时马某2没在办公室，他等了一会儿，马某2回来了，他就说是谁谁介绍来的。之后他就问马某2矿石公司是否有铁粉要处理，马某2说是有，但是还要秦皇岛港股份公司的领导定，后来他呆了不长时间就走了。当天他就和雷虹去了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六公司的堆场（现在也叫矿石公司堆场），看了看放在那儿的矿石，一大一小两堆有七八万吨左右，当时那块儿都长草了，还有一些砖头类的垃圾等，堆挺长时间了。后来他又找到朋友裴某，他是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七公司的指导员，说有人想买港口矿石公司的铁粉，让裴某帮着找找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田云山，裴某跟他说行。没过几天，雷虹给他打电话说买方给了50万元钱，还用微信发给了他一份和对方签订的协议。过了几天，一天下午二三点钟，雷虹带着一个小伙子（即张某）来到了他家小区门口，把50万元现金给了他，说这是要买铁粉的人给的预付款，他就把钱收下了。当天晚上他联系的裴某，裴某那天正好上夜班，大概晚上六七点钟，他就在裴某上班的路上东方明珠城的桥上，把50万元现金给了裴某，用一个茶叶盒装的，他说这钱是人家想买铁粉的人请裴某帮忙找人的钱，裴某看了一下就收下了，裴某说去运作。后来雷虹说买铁粉的从迁安来了，想跟他见个面，他当时正好在君御大酒店，他就让买方的人到君御大酒店，当时买铁粉的那边来了两个人，一个叫李某2，一个叫王某，问他铁粉什么时候能装（发货），他说再等段时间，别着急，正在协调呢，后来他和李某2互留了电话。雷虹向那两个人介绍的他，说他叫张总。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裴某跟他说找田总不行，又把50万块钱退给他了。他就找到雷虹，跟雷虹说人家把钱退回来了，说矿粉的事情不行，他跟雷虹说把钱还回去，雷虹跟他说钱先从他这儿放着，让他继续找。后来他听说秦皇岛港口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换人了，换杨文胜了。他又找到裴某，让裴某接着给他找找杨文胜，后来裴某找了一个姓杨的人，裴某说这个人跟杨文胜挺好的，裴某找的这个姓杨的人找杨文胜呢，后来裴某说把钱直接给那个姓杨的人，他没同意，他想把钱给裴某，但裴某不想这钱经手，后来也就没咋说。后来他又找了一个叫安某的人，安某是在秦皇岛港口做煤炭生意的，安某公司名字叫秦皇岛荣亿经贸有限公司，他跟安某说了港口矿粉的事情，想让安某找人，但后来安某也没找好。后来，应该是收到50万元钱之后一个月左右，雷虹给他打电话说，迁安的王某等人要退钱，退双倍的钱，雷虹说没同意，说找人跟对方协调。又过了没几天，雷虹说对方起诉了，雷虹接到了迁安市人民法院的传票了，雷虹一直跟对方协商着，具体怎么协商的他就不知道了。到了2017年夏天的时候，雷虹被抓了，当天是雷虹给他打电话说迁安市公安局把她上网追逃了，派出所的人把她抓了，后来也没说什么。之后他就托人去找王某和李某2解决这件事，后来（2017年11月左右）他通过一个叫袁某的朋友把50万块钱分两次退给王某等人了，王某并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1、辨认笔录证实： （一）证人雷虹辨认出5号照片（王某、李某1、李某2）就是2017年2月份张某介绍买矿粉底子的人。 （二）证人雷虹辨认出7号照片（张文嘉）就是让其联系卖矿粉底子的人。 （三）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2号照片（张文嘉）就是雷虹介绍的秦皇岛港公司的张总。 （四）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7号照片（雷虹）就是骗他们钱的人。 （五）被害人王某辨认出7号照片（雷虹）就是骗他们钱的人。 （六）被害人李某2辨认认出7号照片（雷虹）就是骗他们钱的人。 （七）被害人李某2辨认出7号照片（张文嘉）就是雷虹介绍的秦皇岛港公司的张总。 （八）证人代某辨认出6号照片（雷虹）就是卖秦皇岛港矿石码头矿石底子的人。 （九）证人赵某辨认出6号照片（雷虹）就是卖秦皇岛港矿石码头矿石底子的人。 （十）被告人张文嘉辨认出5号照片（孙宏斌）就是马某2。实际上10号照片为马某2。 六、视听资料 （一）被害人与中间人代某的通话录像：四次通话，分别为2017年2月21日、2月24日、2月26日、3月3日，主要证实被害人王某催促中间人代某找雷虹尽快发货，让王某对外不要乱说。2月26日的通话证实代某找那个女的（雷虹）后，雷虹承诺找港口张姓经理（张文嘉）联系，如果弄不出尽快把定金退了，啥时候退钱都中，这钱肯定没问题。3月3日通话那个女的（雷虹）找港口那个姓张的，办不来把钱退了。能办就办，不能办就退了，几天之内给答复。 （二）被害人王某与雷虹的通话录音：六次通话，分别为2017年2月22日、3月2日、3月3日、3月24日、3月29日。（2月22日证实雷虹虚构港口领导出门、下雪等原因拖延发货；承诺发货肯定没问题，唐山、曹妃甸还有（矿石）。港里省工作组在，一直没敢动，公司领导有换岗位的，啥时发货听雷虹电话；3月2日：雷虹说刚从港里出来，如果没有变动的情况下，下周出货，这周日对方给雷虹信儿，不放心让港里的跟买方见面。现在有点变化，不行明天雷虹让王某过来跟港口的人见个面；3月3日：已经两个星期了，买方比较着急，雷虹跟中间人打了电话，港里的人非常敏感，就见王某，不见中间人，港里的是领导，最好别让中间人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见面，港里属省管，因为不是正常货主出货，比较敏感；3月24日：雷虹说跟港里的打电话着，买方问港里姓张的什么职务，雷虹没有直接回答，港里人员有调换，分公司这边没定谁接手呢，雷虹转达给港里的人，买方说不行就退款，买方认为时间太长未发货，雷虹说让买方等那边的结果，不行就下周把钱给退了，下周一给买方信儿，呆会问问那边港里究竟啥情况；3月29日：买方跟小赵转达跟对方要钱，小赵转到买方说跟雷虹要钱要不上，没有雷虹事儿了。雷虹否认不退钱，听说被起诉了，雷虹说不可能不给钱，不撤诉，这钱肯定不拿，周一港里刚开会，赶上两会了，成不了肯定退钱，但这钱没在雷虹手里，雷虹邀请买方过来见面聊，买方说上周五打电话说先把钱退了，能办再交钱，雷虹坚持说要把事儿做成了，别在电话里说了，见面说，谁也没说不退钱。买方说签订合同过程，雷虹没给对方看与港口签订的合同等，张总是港里的领导，与张总见面后又快一个月了，还没发货） （三）被害人李某2与张文嘉的通话记录：四次通话，分别为2017年3月9日三次，3月15日一次。3月9日：买方问张文嘉这个事儿进展到什么程度，张文嘉说先等一下，再等两天，中午的时候再打听一下；基本上差不多了，买方问下周三行啊，张文嘉说呆会处理一下，不行就下周；3月15日：张文嘉说刚下班，应该就这两天了，今天周三，这两天一直在开会，开职代会什么的，矿石公司今年3月1日刚开始运营，港里刚来一条船，事情特别多，上周四股份公司这边已经谈完了，剩下具体的事情就矿石公司这边的事儿，领导那边已经说完了，就剩下具体的事情了，原来这边属于六公司的矿石队，后来归到杂货，然后现在成立的是矿石公司，马某2这些人全部都是新的，人员人马及所有的东西都有个过程，刚运营，港口那边没事，矿石公司这边的就好运作了，已经报备过了，剩下就是具体操作的事情了。 七、量刑证据： （一）抓获经过证实：张文嘉涉嫌诈骗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0月26日，迁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秦皇岛市海港区将网上逃犯张文嘉抓获。 （二）谅解书证实：通过袁某于2017年11月17日退回叁拾万元，2017年11月20日退回贰拾万元。现已将货物保证金退还给王某，王某对张文嘉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公安机关对张文嘉等人从轻处理。 （三）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文嘉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一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 综上，虽然被告人张文嘉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了秦皇岛港有矿石底子低价出售、其认识秦皇岛港有关领导、其通过找领导有能力将该矿石底子运作出来卖的具体事实，在收到买方定金50万元后且迟迟不能发货的前提下，仍采取冒充港方经理、编造各种理由拖延发货的方式继续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嘉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文嘉案发后能够全部退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嘉关于自己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自我辩解以及被告人张文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文嘉不构成犯罪的无罪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文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王子良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徐 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