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81刑初20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清，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广水市，案前系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党委委员、副院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广水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同年8月17日，经广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水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在广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广检刑诉（2018）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清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鄂138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国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国清已向监察机关退缴的赃款221410元，由监察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李国清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13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清及其辩护人杨丛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李国清在担任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明知其分管的该医院二部为谋取非法利益，套取国家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医保）、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农某）、民政医疗救济（以下简称民救）资金，仍放任不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人民币2555751.2元的重大损失。2017年5月，被告人李国清更是伙同二医院二部负责人韩某2及汪某等人，采取开具“阴阳处方”、虚增用药量等手段，虚报冒领，套取国家医保、农某、民救资金共计人民币650余万元，后上述四人从中以“分红”方式共同所得人民币285.6410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国清分红得人民币5万元、以入“返还入股款”方式得人民币20万元；以领工资方式得人民币16641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同案人供述、被告人原在监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清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国清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国清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二医院二部的套保行为与我没有关系，并不是我的原因造成的。我既不知情，也未与韩某2或其他任何直接参与者共谋，又没有具体参与犯罪行为；我在职位上竭尽可能做了可以做的一切，不构成渎职犯罪；我不构成贪污罪，也不是韩某2套取医保资金案的共犯；同时我也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杨丛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国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被告人李国清虽然是二医院的副院长，属于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2）李国清显然不具备“故意逾越职权处理无权决定、处理的公务及故意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的故意情节；（3）就客观方面来讲，李国清虽分管二部，但二部已承包给个人，其无权管理和干涉二部的经营运作。其提出的“医养结合”只是为二部开拓病源，与套取保险资金的行为，并无必然的联系；（4）2015年5月，李国清才感觉到韩某2等人套取医保资金，但并无真凭实据。且李国清并无甄别医保资金的职责，更无查处套取医保资金违法犯罪的权利。2、李国清也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李国清无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资格。（2）李国清无监督、查处、预防骗取或套取医保资金的管理职能。（3）李国清的行为与二部大量套取医保资金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李国清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李国清参与了套取医保作案的具体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他人进行了合谋商量，有证据证实，当李国清得知二部有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时进行了劝告和制止。因此，不应按韩某2套取医保资金案的共犯对其定罪处罚。4、李国清违规领取14万元的工资，收取5万元的分红及2015年11月前收取的财物以受贿罪定罪处罚比较恰当。5、李国清悔罪态度明显，积极退赃，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给予缓刑。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罪2012年，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原院长张某为医院生存及发展，找到本院停薪留职的医生韩某2（另案处理），让其承包该院二门诊部，并于同年4月1日以二医院名义与韩某2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该门诊在二医院的领导下接受监督管理，经营方式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韩某2邀请江某、吴某1等人入股经营。同年8月，经广水市卫生局批准，二医院将“二门诊”变更为“二部”，营业性质为非营利性政府办综合医院。9月，二部向二医院递交了《关于作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申请》和《关于医保定点医疗机构申请》的报告，经审批获得许可。2014年5月30日，二医院院长办公会议规定，二部是该院下设诊疗科室，要重点从财务收入、农某医保等方面加强监管，由副院长即被告人李国清负责。同年6月6日，韩某2与吴某1签订了《二部合作协议书》，二人负责二部的经营管理。韩某2、吴某1另吸纳江某、余某1出资入股。被告人李国清在分管二部的工作中，发现本市各福利院五保户就医困难，为了拓展医疗业务，就向韩、吴某2提出把二部作为“医养结合”定点医院的想法，并带领韩、吴某2到本市17个乡镇的23家福利院进行了调研考察。2014年年底，广水市民政局副局长李某1接受了被告人李国清把二部作为“医养结合”定点医院的建议，以民政局和二部的名义召集本市各乡镇民政办主任及福利院院长，在广水办事处“金帝”宾馆召开“医养结合服务反馈暨冬季常见慢性病防治知识培训会”，以给福利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提供“一条龙”式的“医养结合”救助服务的名义，拓展医疗业务。随后，由吴某1开始联系各福利院院长，专车接送各福利院的五保户到二部住院，提供免费食宿。在此期间，二部在五保户住院过程中，采取开具“阴阳处方”、“虚增用药品种和数量”、伪造住院医疗资料等手段到相关部门报销，大量套取国家医保、农某、民救资金。2015年2月，因本市部分私立医院也开始到各福利院拉接五保户住院，二部住院的五保户人数大幅减少，吴某1即和韩某2在二部食堂吃饭时商量，为了提高二部的五保户住院人数，按照住院人数给福利院院长按每人次50到100元回扣费。被告人李国清现场听到，但其没有制止，放任不管。同年4月的一天中午，韩某2与吴某1因管理权、利益分配等问题在二部食堂发生争吵，他们相互指责对方并分别向被告人李国清投诉，如实说明双方之间采取什么样的方法及手段进行套保的情况。被告人李国清听后，只是做工作让他们不再争吵，而对二人通过二部利用二医院大量套保的事不予理会。事后韩某2又专门向被告人李国清汇报吴某1套保的详细情况。因被告人李国清在分管二部期间曾多次收受韩某2、吴某1送其的现金和购物卡，所以，被告人李国清明知二部存在大量套保问题，既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阻止，也没有向二医院院长张某及上级部门汇报，继续隐瞒二部套保的问题，任由其发展。2015年7月，吴某1又入股广水办事处铁路医院，并将部分五保户接到铁路医院住院，致使二部五保户住院人数急剧下降。同年10月，韩某2得知此情况后，将吴某1参与二部经营、收入情况等向被告人李国清进行了详细汇报，并有意将吴某1赶走，同时邀请被告人李国清入股参与共同经营管理。被告人李国清得知二部通过套保获得了如此大的经济效益，心有所动，故在韩某2的承诺和怂恿下，于同年11月以将二部收回二医院为由，将吴某1、江某等人清退出二部。案发后，经监察机关查明，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在韩某2与吴某1等人“股份制合作”期间，经韩某2主导退集资款及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共计4次，共计1119953.97元。其中：吴某1实际“分红”553725元；被告人韩某2实际“分红”322238.97元；余某1实际“分红”121995元；江某实际“分红”121995元。二、贪污罪2015年11月初，韩某2邀约被告人李国清入股参与管理，且承诺以每月人民币12000元的标准发放其工资。同时，被告人李国清及韩某2邀请汪某、李某1入股，四人共同经营二部。分工中，韩某2负责二部全面工作，李国清分管二部财务。被告人李国清与韩某2、汪某等人口头约定：韩某2出资49万元、占股35%；被告人李国清出资20万元、占股15%；汪某出资49万元、占股35%（注：骆店医院职工胡某出资28万元，股份份额挂在汪某名下，由汪某向胡某结算支付）；李某1出资20万元、占股15%。汪某（含胡某）、李某1均系以现金实际出资到位。由于被告人李国清未缴纳个人出资，2015年11月5日，韩某2出面向广水办事处卢兴社区居民杨某1借款30万，约定月息2%，被告人李国清作为借款担保人。此30万元借款入二部财务账后，韩某2将其中的20万元作为被告人李国清的入股股金，另10万作为被告人韩某2个人的借款。被告人李国清应承担的借款利息，从李国清在二部的工资中扣除。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李国清提出为保险起见，要规范建账，不能像以前那样采取“挂空床”套保，要采取虚增用药品种和数量的方法套保，从检查费用、过度医疗、延长住院时间等方式来套保。2015年年底，广水市各私立医院为了提高住院人数，竞相到各福利院接五保户住院。针对这种情况，被告人李国清提出不争夺福利院五保户，要将住院对象投向各乡镇分散供养的五保户和低保户。随后，李某1接受了被告人李国清的提议，以民政局的名义，通知各乡镇民政办主任及部分福利院院长，在广水办事处“大唐科技”宾馆召开“医养结合”推进会，会议主题是“推进医养结合，关爱五保老人”，目的是扩大二部影响，吸收更多的五保户、低保户来二部住院。此后，二部收治住院人数达2899余人次。因住院人数的大幅度增长，韩某2即定期召集医生及医生助理开会，会议明确要求上述人员开具“阴阳处方”、虚增用药量的方式来套保。同时，其每天在电脑上观察住院病人费用信息，对病人住院费用偏低的，要求管床医生虚增药品费用；若病人住院费用达到报销额度，督促管床医生让病人出院。护士站护士将虚假处方录入电脑，向农某或医保申请报销。如果药房电脑上药品库存出现零或负数，要求药房工作人员随意虚增药品数量。故二部实际购买的药品与在农某、医保报销的药品数量之间的差额不断增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国清通过财物人员了解到，二部购买药品的金额与医保农某报销药品的金额有200余万元的差距，就找到韩某2、汪某等人询问原因，韩某2称药品账上的差额就是套保出来的钱。为了防止套保问题暴露，三人即商量补救措施。被告人李国清提出找相关医药公司开购药发票，把二部药品账目冲平。后韩某2找湖北“至欣药业”等公司虚开购药发票60余万元，用于冲平二部的账目。2016年4月10日，韩某2得知一笔套保资金约人民币200万元到账后，遂从中还款给杨某1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2万元，从而被告人李国清的入股费实为套保金额所支付。同年12月25日，二部申请报销的200余万元的“医保和民政救助资金”到账后，韩某2等人先将股东出资的股金本金予以退还，为此，韩某2的股金本金49万元、汪某的股金本金49万元（含胡某的本金28万元）、李某1的股金本金20万元均被全部退还。2015年11月至案发，二部在韩某2的安排下分红四次，共按170万元的总额计分。韩某2个人分得59.5万元，汪某分得59.5万元（含胡某的34万元），李国清、李某1按股份比例各应计得25.5万元。韩某2将自己与汪某应分得的59.5万元均已支付完毕，仅向李国清、李某1各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万元，韩某2实际持有“尚未与李国清、李某1股东分红的结余资金”为41万元。另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李国清按韩某2的承诺，以领取16个月工资的名义从二部得款人民币166410元。其中，以二医院医生潘某1的名义领取工资得款人民币148295元，以自己儿子李某2的名义领取工资得款人民币18115元。2017年6月，被告人李国清担心其在二部领取工资的事实被相关组织发现，让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退还韩某2人民币18000元。2018年5月26日，广水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国清立案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被告人李国清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及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国家医疗资金的整个犯罪事实。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国清家属向广水市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221410元。被告人李国清在留置期间，向广水市监察委员会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认定本案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广水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国清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广水市监察委员会以涉嫌受贿罪对被告人李国清立案调查。2、被告人李国清户籍证明、广水市委组织部信息管理中心出具的李国清基本情况、广水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被告人李国清的身份信息、工作简历。3、2014年至2016年广水市医疗保险局与广水市二医院二部签订的《广水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各一份、广水市医疗保险局《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性质。4、广水市人民政府（2014）2号《关于印发农村五保、孤儿和城镇“三无”人员医疗救助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广水市民政局《情况说明》、广水市人民政府（2016）24号《关于印发广水市城乡贫困群众医疗救助管理办法的通知》、广水市人民政府（2017）13号《关于印发广水市困难群众医疗救助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广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医疗救助对象、医疗救助管理、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等方面的规范性规定。5、李国清在二医院自2015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领取工资情况表》、李国清在二医院二部以潘某2义、李某2名义自2015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份《领取工资情况表》及明细表、广水市二医院二部《会计账目凭证》及工资明细表；《二部职工月工资现金发放明细表》、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等，证实：李国清在二医院二部以潘某1、李某2名义领取工资情况、李国清将以李某2名义领取的18000元工资退还给韩某2。6、《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定点医疗机构资格申请审批表》、《租房协议书》、《关于将“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门诊”变更“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报告》，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医疗机构性质、机构变更过程。7、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2011至2015五次《院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广水市二医院（2017）1号《关于领导班子分工的决定》，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二部的相关管理决定、管理方式，二部的财务管理等工作由李国清负责。8、广水市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及借条一张，证实：2015年11月5日，杨某1转款韩某230万元。2016年4月10日，韩某2转款给杨某132万元。9、二医院二部2016年1—10月收支明细及费用明细，证实：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二部的收支情况。10、广水市医疗机构2014-2017年医疗救助资金向医院、卫生院拨付情况及发放明细，广水市民政局《医疗救助定点单位整改建议书》，《医疗救助工作情况汇报》、《关于殷某等五位五保同时入院的调查情况》、《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项检查情况报告》，证实全市各医疗机构救助资金的拨付情况及广水市民政局等单位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市二医院存在过度医疗等问题。11、二医院二部药品出库单入账平账记账凭证、湖北至欣药业向二部虚开购药发票的书证，证实二医院二部在至欣药业虚开购药发票用于平账，经李国清签字同意，用药品出库单入账补平账目。12、2017年3月广水市二医院二部依法变更为民康福利医院的相关书证，证实2017年，二医院二部变更为民康医院。13、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李国清退出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221410元。14、随州市方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证实：随州市方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涉案套保资金进行专项审计的情况。15、广水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关于办理李国清案件的情况说明》，中共广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李国清检举揭发的情况说明》，证实：广水市监察委员会认定，李国清在“留置”期间，能够如实交待问题并积极退赃，同时能够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具有悔罪表现。16、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李国清烫伤情况的说明及证明等，证实：李国清平时工作表现情况及曾因事故导致身体60%以上深度烫伤的情况。17、广水市医疗保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广水市二医院二部住院报销及拨款情况统计表》，证实：李国清等人入股二医院二部期间的入股及分红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李国清向民政局领导和他提出在二医院二部开展“医养结合”的工作，他与李国清、韩某2到外地考察，并于当年年底在“金帝”宾馆召开培训会。2015年，自己应韩某2、李国清之邀，出资20万元入股二部，获得分红5万元；对二部经营情况，一概不知。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本人参与二部入股的时间、出资方式、占股比例、分红情况；对二部违规套保的知晓情况；自己曾将套保情况向李国清和韩某2反映；本人曾与韩某2去找至欣药业公司开虚假发票。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二部的医疗机构性质、机构变更过程；二部的经营模式、二医院对二部的管理方式；院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李国清对二部的分管领导情况，二医院对二部相关问题的研究决定意见；张某本人对二部套保的知晓情况。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韩某2、李国清曾到其家中借款30万元，本息已全部还清，其中利息2万元。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丈夫潘某1在业余时间到二医院二部兼职，二部发放工资情况；以潘某1名义发放的工资二人均没有领取过；6、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徐某1在二医院干部兼职；二人的工资均打到徐某1名下发放；他不知晓自己名下曾发放工资；2017年，李国清告诉他将自己的工资挂在他名下发放的情况；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在二医院二部工作，也没有在二部领取过工资；对于他名下的工资不知晓情况；2017年6月，父亲李国清让他往韩某2银行卡上转账18000元，具体原因不清楚。8、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被返聘到在二部当门诊医生期间，二部存在“处方单与实际用药情况不一致”的问题，是为了套保所用；其在虚假处方单的签字，都是韩某2要求的，韩某2叫她“不要管，只管闭着眼睛签字”；虚假处方上每个病人的费用大概是2000元-4000元，病人基本上是五保老人；还听说让司机给福利院院长回扣之事。2015年底，她曾将上述操作不规范的情况向李国清反映，李国清让她先继续工作再说。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二部当助理医师期间，韩某2多次召集医生、助理等人开会，要求为每个病人开具两个病历、处方，将每个处方金额达到3800元左右，每开出一个处方，医院奖励50元；韩某2要求开出“两个处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套保所用。10-11、证人韩某1、陈某1的证言。所证内容、情节与证人易某、秦某所证基本一致。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二部负责药房药品的采购、发放、库存、记账等工作期间，系按真实处方向病人发放药品，但发放的数量与护士站电脑上数字不一致；护士站电脑上的数字由他人负责；虚增药品数字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套保所用；所有这些操作方式，都是韩某2要求大家操作的；期间，她在几张虚开的药品进货单上进行了签字，但没有收到药品，这也是韩某2要求其签收的；药房电脑与护士站的电脑是联通的，当药品盘存时，药房的会计会依据护士站的录入情况，进行虚增电脑中药品数量的调整。13-14、证人刘某、王某、李某3的证言。所证内容、情节与证人杨某2所证基本一致。15、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所证实的药品录入及调整、护士站录入及调整等方面的指使人员、操作方式、操作目的等情况，与证人杨某2所证实的基本内容一致；本人共入股14万元、占10%股份，一直到2015年11月才退股。16、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民政局的救助对象；医疗救助资金报销程序及报销比例；二医院二部不属于医疗救助的定点医院，只是作为二医院的内设科室享受政策。曾发现二部五保户住院人数异常、报销医疗救助基金异常等情况，向二部发出过《整改建议书》，但二医院对提出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曾参加过二部组织的宣传、诊疗、“医养结合”专题会议。17-18、证人雷某、杨某3的证言。证实：均曾参加过二部组织的宣传、诊疗、“医养结合”专题会议。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曾参加过二部组织的宣传、诊疗、“医养结合”专题会议；福利院向二部送病人治疗的情况；收受二部所给回扣6900元的情况。20-21、证人余某3、陈某2的证言。所证内容、情节与证人孙某所证基本一致。2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曾参加过二部组织的宣传、诊疗、“医养结合”专题会议；部分村干部向其反映的五保户到二部住院治疗的情况。23、证人叶某、熊某2的证言，证实：二部与湖北至欣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药品购销关系、业务往来情况；韩某2多次要求公司为二部虚开药品购进发票情况；二人对虚开发票复印件的辨认情况；虚开发票的张数、总金额。2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二部工作期间，专门负责开车到各乡镇、乡村接送五保户、孤寡老人到二部看病；发现一个怪现象，即有些五保户、孤寡老人刚出院不久又到二部来住院。2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李国清之邀，对二部的帐目做帐进行过指导，发现“进药款项与药品销售款项之间存在很大差距”的问题，并向韩某2、李国清提出过整改建议，但对其是如何整改的不清楚。2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喻某之邀，对二部的电脑帐目做帐进行过指导，发现“进药款项与药品销售结转的成本之间存在很大差距”的问题，并向韩某2提出过“补发票”，但对其是否补了并不清楚。上述情况李国清也清楚，2016年下半年李国清看到报表上支出大于收入，李国清质疑二部为什么亏损，她向李国清说盈利都在药品账目上，并且将电脑上的药品账目出示给李国清看。2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曾在2015年11月出资28万元在二部入股，告知其占20%股份，但其既没有在那儿上班，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共获得5次分钱，共748000元，扣除股本28万元，获利46.8万元；对二部经营情况，一概不知。28、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从2011年分管二医院纪检监察工作，李国清没有向其反映过套保情况。（三）同案犯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吴忠师原在广水市公安局的供述。证实：本人在二部合作经营的时间（2014年7月8日—2015年11月7日）、出资情况、股份比例、分红情况；二部套取医保基金、民政救助资金的作案手法；本人在二部的分红所得；李国清提出“医养结合”方案，本人与韩某2指使医护人员具体实施违法套保的情况。本人与韩某2为套保发生争吵，李国清知晓套保情况。2、同案人韩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部及民康福利医院的医疗机构名称、性质、经营方式、股东结构等情况及其变更过程；二医院分管二部的李国清提出“医养结合”方案；二部套取医保农某基金、民政救助资金的作案手法；各个股东的入股时间、入股资金、各次分红时间及分红数额、各股东所退集资款情况；他与李国清找杨某1借款作为李国清的出资款以及还款情况，他给李国清分红5万元；李国清在二部以潘某1的名义领取工资的情况；各股东在二部的职能及作用发挥情况；院长办公会明确二部由李国清分管，同时李国清作为股东分管财务和对外协调，李国清提出找医药公司开发票冲平药品账目；他曾与吴某1因套保发生争执被李国清听见，李国清知晓套保情况；医保基金、民政救助资金的报销方式、资金支付方式；为堵塞漏洞，李国清提出找医药公司开发票；本人将所得分红款、持有的未分红结余资金等资金的流转去向，本人持有李国清的部分分红款没有与李国清结算。（四）视听资料：光盘八碟；（五）被告人李国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分管二部的主要工作职责；其从韩某2与吴某1的争吵中知道了二部的违法套保之事，但没有责令停止和整改；其提出“医养结合”方案并付诸实施后，给二部经济效益带来的影响；其与李某1参与二部入股的时间、出资方式、占股比例、分红情况；其在二部领取工资的数额、方式；其帮助二部完善造假漏洞的情况。针对被告人李国清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控辩双方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李国清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水市监察委员会出具《关于办理李国清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22日，吴某1到案供述了自己套保的事实，也供述了李国清参与套保的情况；同月25日，韩某2到案后，也交待了李国清占干股及以他人名义领取工资的行为。当天下午，监委通知李国清谈话，李国清坚称自己无任何违纪违法行为。次日，广水市监委对李国清采取留置措施。由此说明，尽管以受贿罪对李国清立案调查，但是办案人员在对李国清采取留置措施前已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而且被告人李国清并非自动投案。因此，被告人李国清的行为属坦白，不构成自首。2、关于李国清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共广水市纪委出具《关于李国清检举揭发的情况说明》，证明在留置期间，李国清检举揭发了他人违纪违法行为，经我委调查，李国清检举揭发他人的违纪违法行为部分属实，并对相关人员予以立案审查。中共广水市纪委并提供被告人李国清的检举材料、李某1、付志安的立案决定书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清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3、关于玩忽职守造成的损失和罪名的认定问题。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证人张某（原二医院院长）、余某4（二医院纪委书记）询问，二人均表示李国清从未向其反映过套保的问题。另外向二医院调取当时形成《院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的会议记录，没有证据显示李国清曾在院长办公会上反映过套保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同案人韩某2判决书对鉴定报告中“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期间主要药品套取农某、医保基金，套取民政救济资金”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该判决同时认定，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韩某2等人以“股份分红”名义私分1119953.97元。包括：吴某1实际“分红”553725元；被告人韩某2实际“分红”322238.97元；余某1实际“分红”121995元；江某实际“分红”121995元。关于被告人李国清犯玩忽职守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为1119953.97元，理由如下：⑴因同案犯韩某2判决书中对2014年7月—2015年11月期间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本案与其保持一致。⑵被告人李国清既然不能以此期间套取的资金总额认定犯罪数额，那么只能以韩某2等人共同“分红”的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而不能以其中某名被告人的个人犯罪所得来认定。4、关于贪污金额认定的问题。关于套取金额与贪污金额的关系，决定被告人李国清贪污罪定罪量刑的核心数据是：“李国清等人以分红名义所分的赃款总额以及李国清个人实得的赃款数额”，本案鉴定意见中认定的2015年11月7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套保数额6541650.94元，该数据与被告人实际分赃数额并不相悖。（五）关于被告人李国清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贪污罪的问题。1、关于被告人李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清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案应以玩忽职守罪对被告人李国清定罪处罚。其理由为：⑴被告人李国清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行为要件。滥用职权罪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逾越职权处理无权决定、处理的公务及故意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的行为；而玩忽职守罪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国清在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间，代表二医院对二医院二部行使管理职责时，不履行监管职责，对二医院二部大肆套取国家医保、农某、民救资金，采取“置之不理、放任不管”的态度，严重不负责任，放弃职守，完全不履行应承担的职责，导致国家财产重大损失。故此，李国清行为是“当为而不为”的玩忽职守行为，而非“不应为而滥作为”的滥用职权行为。⑵李国清的犯罪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要求的危害结果要件。本案中，被告人李国清不履行职责造成韩某2、吴某1等人在经营二医院二部时，采取开具“阴阳处方”、“虚增用药品种和数量”、伪造住院医疗资料等手段到相关部门报销，韩某2等股东“分红”共计1119953.97元，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⑶被告人李国清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国家通过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确立医疗保险制度；保证城乡居民在生病时候，依法享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本案所涉医保、农某资金，是由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及参加医疗保险的城镇居民、农村居民按规定的比例筹集，并由法定的医疗保险机构具体负责和管理；而民救资金，是对农村“五保户”因病就医时，根据农村合作医疗相关规定，对由患者个人承担的部分医疗费用，由国家民政部门予以救助所承担的资金。上述资金，均是国家有关部门依法进行管理，并用于城乡居民医疗的资金。国家医疗保险经办机构、民政部门通过与其认可医疗机构签订医疗保险服务协议，授权该医疗机构在具体医疗活动，在为参保人员提供合理、必要的医疗服务时，代表医疗保险经办机构、民政部门具体执行国家医疗保险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和医疗保险国家政策，履行政府对城乡居民所提供的医疗保障服务的职责。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代表医疗保险，负责对就诊参保人员进行参保身份和证件的识别；对参保住院人员住院标准、住院病种初审和审批；对参保人员出院进行管理，对住院医疗费用进行结算等。二医院是国有公立医院，二医院二部又是二医院下属的分支机构，也是同广水市医疗保险局签订了《广水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的定点医疗机构。因此，二医院二部在为生病的城乡居民及五保户提供诊疗过程中，既是履行医疗机构治病救人医疗活动，也是履行国家对城乡居民提供医疗保障的政府职能行为。据此，二医院二部是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授权行使行政职责的事业单位。被告人李国清是广水市委组织部任命和委派的代表国家行使二医院管理职责的干部。根据二医院院长办公会议规定，李国清负责分管二医院二部，并应从账务收入、农某医保等方面加强监督和管理。故此，李国清是依据《医疗保险服务协议》的约定和单位分管职责，具体对该项工作进行管理的负责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李国清不符合渎职犯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需要说明的是，二部所实施的非法套取医保等资金的行为，与李国清放任不管，不履行职责有直接关系。李国清是在2015年2月及2015年4月发现并明知韩某2等人存在套保犯罪行为；因此，其在其2015年4月前是未尽管理之职，在2015年4月后是放任不管。其玩忽职守行为既有因未尽职尽责而出现的不知情，也有在知情后的放任不管。同时，针对辩护人提出，李国清不履职与套保行为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医保、农某、民救资金，是国家出资向医疗机构购买的为城乡居民提供医疗保障服务的资金。国家通过制度法律法规、部门规章，采取加强监督、审核、审批、检查等行政措施，对医保和民救资金的使用进行严格管理，因此，除医疗机构自身自律及依法依规使用报批外，相关的行政执法部门对该资金不被滥用、套取等负有监督和管理职责。二医院二部长期套取巨额的医保、农某、民救资金与二医院疏于管理及有关部门履职不力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且二医院二部，是韩某2个人承包，自负盈亏，该管理模式，也决定了李国清在具体行使管理职责上有一定的局限性，而造成该限制，与二医院明知国家禁止医院对所属的科室进行承包，依然违法进行承包有一定的关系，对此二医院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全部由李国清承担也有违公平。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虽不能成立，但仍可对李国清酌情从轻处罚。2、关于李国清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清受韩某2的邀请，借资二十万元，入股二医院二部，其个人占股份为15%，其负责二部的财务管理和对外关系的协调，并按月领取1.2万元工资。此后，其对二部套保行为，不仅未履行其作为二医院分管二部的副院长应尽的管理和监督职责，而是积极参与，提出从检查费用、过度医疗、延长住院时间等方式来套保，以掩盖二部套保的犯罪事实，并让韩某2到医药公司虚开购药发票60余万元，以冲平药品账目。故此，李国清上述犯罪行为，是二部所实施的套保行为的一部分，是韩某2、李国清等共同实施贪污犯罪的一部分，李国清所领取的工资和分红，其性质，并不是基于韩某2对其行贿，而应为共同贪污所得。故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担任广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该院二部期间，明知该部虚报冒领国家医保、农某、民救等资金，本应履行监督和管理职责，予以制止和处理，却置之不理、放任不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巨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李国清到案后能够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其虽然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渎职罪及贪污罪，但只是对其犯罪性质认定存有不同意见，并不影响其对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其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李国清从轻处罚，以玩忽职守罪，判处李国清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1月7日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国清受同案犯韩某2的邀约，入股二医院二部，并伙同韩某2等人共同贪污医疗保险资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民政医疗救助资金等“特定款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国清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破坏了国家医疗保障、民政医疗救助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同时，其身为二医院负责分管二部的副院长，不仅不履行监管职责，还伙同韩某2等人，共同实施贪污医保、农某、民救资金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同时构成玩忽职守罪和贪污罪，应以处罚较重的贪污罪定罪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同案犯韩某2是二医院二部负责人，主导和负责二部全面工作，其对外代表二医院二部，并对二部医疗活动进行具体管理，其指使医护人员采取“挂空床”、开具“阴阳处方”、虚增用药量、虚增购药量、违规让不需住院治疗的人员进行“医养结合式”及重复住院等非法“骗取”手段，虚报冒领“国家职工、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资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民政医疗救助资金等“特定款物”，尔后以“股份分红”方式私分170万元。其处理与李国清、汪某等股东对内合伙事务时，对股东的进出、股份比例分配、股金退还等，韩某2均有直接决定权；韩某2主持并计算、分配、清退集资款、股份分红，决定二部的其他费用支出；李国清虽然是二医院指定分管二部的院领导，但其工资数额的发放、分红数额的确定均系由韩某2决定；且在共同贪污的170万元中，李国清实际分得5万元（应计得25.5万元）；其在共同贪污犯罪活动中，主要是出谋划策，协调对外关系，并为掩饰贪污犯罪，要求他人开具虚假购药发票冲账。故此，被告人李国清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李国清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国清到案后能够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国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等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国清减轻处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国清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公职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国家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公务活动的管理制度，保障公共财物不受非法侵犯，严惩非法套取国家医疗保障基金、民政医疗救助资金的违法犯罪行为，惩治渎职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国清的刑期自2018年5月26日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李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自动缴纳，拒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国清已向监察机关退缴的赃款221410元，由监察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邱卫中审判员  沈华林审判员  徐光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