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绪贵，男，1943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5月31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5日以当检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绪贵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玉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绪贵及其辩护人邢来金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玉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绪贵及其辩护人邢来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吕绪贵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至当涂县普集村村委会滋事，对部分工作人员殴打、辱骂，严重影响了江心乡政府、普集村村委会日常工作以及正常的办公秩序。 1.2014年前后，被告人吕绪贵因自家违建围墙被政府拆除、租赁的黄洲村农田内树苗被淹等事，多次至江心乡政府办公室找乡长王某1吵闹，并对王某1进行辱骂、威胁。 2.2015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吕绪贵因其家中违建围墙被拆以及索要其承包到期后的外滩地粮食补贴等事，至普集村村主任徐某1家中对其进行辱骂、威胁，并欲殴打徐某1，被在场其他人员制止。其间，吕绪贵打了赶来劝阻的妻子汪某，后被汪某、何某等人劝离。 3.2015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吕绪贵至普集村委会主任徐某1办公室索要承包到期后的外滩地粮食补贴未果，便动手打了徐某1一记耳光，后欲再打时被在场人员拉开。 4.2018年6月底至7月初，被告人吕绪贵认为普集村民兵营长何某扣留了其4.6万元塘坝扩挖补贴款，为报复何某，分三日清晨在普集村村部、尾棚渡口、尾棚大埂、双桥村民组路口、前垅村民组路口等处，共张贴9张大字报对何某进行辱骂和挑衅。 5.2018年7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吕绪贵认为普集村民兵营长何某扣留了塘坝扩挖补贴款，至普集村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辱骂正在工作的何某十余分钟后，被在场的工作人员童某、王某2等人劝离。 6.2019年1月3日、7日、9日清晨，被告人吕绪贵因对普集村村委会不满，共3次前往普集村村委会，向村委会大门铁锁涂抹荧光漆和防锈漆。其中，1月7日和1月9日村委会大门门锁被涂抹油漆后，造成门锁损坏，无法正常打开。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6年夏季，被告人吕绪贵租赁的江心乡黄洲村槽坊村民组耕地（基本农田）因雨水过大被淹后，吕绪贵先期在该处耕地上开挖排水沟，后吕绪贵得知安徽省正在实施“塘坝扩挖”水利项目，挖塘可以获得“塘坝扩挖”补偿款，便雇人在该处耕地上挖掘水塘，面积为0.8406公顷。2016年12月24日，当涂县江心乡普集村民委员会召开村两委会议，将吕绪贵所挖掘的水塘作为“塘坝扩挖”项目进行申报。2019年4月30日，经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当涂县江心乡黄洲村槽坊组吕绪贵所涉0.8406公顷耕地（基本农田），耕作层已破坏，无法耕种。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绪贵多次恐吓、辱骂、殴打他人，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的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吕绪贵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吕绪贵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吕绪贵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1）2014年前后，其未因自家违建围墙被政府拆除去找王某1，曾因农田内树苗被淹事宜找过王某1，但未威胁王某1；（2）徐某1是其干儿子。2015年左右的一天，其因粮食补贴的事情找过徐某1，但未打自己的妻子汪某；（3）2015年8月10日上午，其打了徐某1一耳光，但并未打到；（4）2018年6月底7月初，其贴了何某的大字报，是因为何某有错在先；（5）2018年7月27日11时许，其未去过普集村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只去何某的办公室找过他；（6）其之所以向普集村村委会大门铁锁涂抹荧光漆和防锈漆，是因为对村委会不满为了表示抗议。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其是因为农田被淹才挖沟排水，后来童某让其扩挖，说可以申请补贴，其找童某的女婿用挖机进行扩挖的，但补贴款其并未得到，且农田是其租赁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辩护人对寻衅滋事部分的主要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1）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事实，吕绪贵是因为农田被淹事宜找王某1解决，虽有争吵指责但并无辱骂，只说王某1“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2）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寻衅滋事事实，吕绪贵确实因为推倒围墙及粮补的事情到徐某1家找徐某1，但吕绪贵是因为徐某1是自己的干儿子才做出起诉书指控的行为，当时吕绪贵的妻子拉吕绪贵回家，吕绪贵拂开其妻子并非打她。（3）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寻衅滋事事实，吕绪贵在徐某1的办公室打徐某1耳光主要是因为徐某1打了60多岁的老人夏传和，夏传和找吕绪贵告状，要吕绪贵管管自己的干儿子，吕绪贵责问徐某1，徐某1顶嘴，吕绪贵说我打你，徐某1激将吕绪贵说你打，吕绪贵气不过才打了徐某1。（4）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寻衅滋事事实，吕绪贵已记不清，且起诉书指控的时间2018年7月27日，普集村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尚未建成，只是在二楼一间房挂了便民服务站的牌子，且根据在案言词证据，现场并无办事群众，童某、王某2等工作人员是听到吵闹声才去劝解的。2.被告人吕绪贵的行为虽过激，但其行为均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随意所为，且吕绪贵的行为并非情节严重、情节恶劣，也没有造成社会秩序混乱等后果，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的主要辩护意见：吕绪贵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吕绪贵是通过合法手段承包土地，并在村里的安排下挖塘。吕绪贵承租的土地因建造长江大桥修建便道而变成易涝地，吕绪贵多次要求村乡两级领导协调未果，自己挖水渠改善现状，后来在村干部童某、徐某1等人指示安排下改挖当家塘并养殖经营，挖当家塘经村乡两级申报当家塘坝扩挖项目立项并经县级主管部门验收，是应政府安排及委托所为。2.挖当家塘是农牧渔业生产方式。3.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耕地破坏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吕绪贵所挖深度远远够不上破坏耕作层，且其挖塘的泥土并未运走，租赁期满后吕绪贵只要将塘边泥土推平即可恢复原状。4.当涂县内很多乡镇的大部分农田都被挖成螃蟹、龙虾养殖塘，如果将吕绪贵的行为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将影响全县经济发展和群众正常生活。 经审理查明：1.2014年前后，被告人吕绪贵因为自家违章建筑拆除、其租赁的黄洲村农田内树苗被淹等事宜，多次至江心乡政府王某1的办公室找王某1吵闹，曾称如果拆了他的房子，他就拉着王某1一起跳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吕绪贵在普集村建围墙圈了两三亩苗圃地，想要违章建房。当时王某1分管控违工作，便带队将围墙强制拆除了一部分。后来吕绪贵为了这个事情多次到王某1的办公室吵闹。后来吕绪贵一点点将房子建了起来，连院子共占地两、三亩。2014年的时候，吕绪贵又在房子上面加盖了一个彩钢瓦的阳光房，当时分管控违工作的人员工作推不动，王某1作为副乡长就打电话给吕绪贵的儿子吕泽龙，希望他做吕绪贵的思想工作把阳光房拆掉，吕泽龙不同意。之后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吕绪贵喝了酒到王某1的办公室，为拆除顶层阳光房的事情和王某1吵起来，越讲越激动，讲王某1要拆了他的房子他就拉着王某1一起跳楼，还说“我已经70多岁了，死了无所谓了，你还年轻，你还有老婆孩子，你算算账可划来。”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听说吕绪贵有一次找王某1乡长闹事的时候，声称要抱着王某1乡长一起跳楼。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3年左右的时候，吕绪贵在普集村集体土地上违章圈地准备建房，当时江心乡副乡长王某1分管控违工作，王某1带队将吕绪贵圈地的围墙强制拆除了。围墙拆除以后，李某到政府办事的时候，有几次看到吕绪贵在王某1的办公室对王某1进行辱骂。2014年的时候，吕绪贵的房子开工，政府当时不允许吕绪贵违建，为此吕绪贵和王某1矛盾升级，听讲当时吕绪贵要抱着王某1一起跳楼。吕绪贵年纪比较大，有点倚老卖老，骂王某1都是脏话，非常难听，什么猪日的、不得好死之类的，还威胁王某1讲他自己的半条老命不要了，要和王某1拼了。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吕绪贵和王某1个人之间没有矛盾，但吕绪贵曾因外滩承包地和他家里违建的问题经常找王某1。大概2013年左右，政府强制拆除了吕绪贵建的围墙，后来吕绪贵多次找王某1吵，吴某遇到的就有三、四次，每次都是吕绪贵对着王某1骂脏话，还讲自己半条命不要了，要跟王某1搞到底。政府拆除吕绪贵违建围墙之后一两年的一天下午，吴某从外面回到政府办公室，听别人讲中午的时候吕绪贵喝了酒跑过来找王某1，当时好像说什么事情没谈好，吕绪贵要拉着王某1跳楼。 被告人吕绪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的一天，吕绪贵因为自己承包的黄洲村土地上树苗被淹的事情找王某1，王某1称让吕绪贵再等等，自己还要工作。吕绪贵认为王某1不解决自己的事情，很生气便推了王某1一把，自己当时对王某1讲“老子这些树要是救不过来，老子也不活了”。王某1让其不要称“老子”，吕绪贵讲我就是老子，老子就是我。以其脾气，当时讲话肯定不是好话，肯定是骂了王某1，但是怎么骂的已经记不清了。后来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其劝走。 2.2015年左右的一天，吕绪贵因其家中违建围墙被拆以及索要承包到期后的外滩地粮食补贴等事宜，至普集村村主任徐某1家中对徐某1进行辱骂，用烟灰缸砸桌子，并欲殴打徐某1，被在场其他人员制止。后吕绪贵被汪某、何某等人劝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的一天，吕绪贵因为家里的违建房的事情，骑着电瓶车到徐某1家中，下车后一边对徐某1讲“你这个小狗日的，你躲就行了吗？这个就是汽油，老子今天来就是和你同归于尽的”，一边用手上的装着液体的矿泉水瓶打徐某1，徐某1伸手挡。随后，徐某1的妻子、女儿、母亲出来拉架，吕绪贵打不到徐某1就抓起烟灰缸往桌子上面摔。过了一会儿何某和吕绪贵的妻子汪某也到了徐某1家中，汪某劝吕绪贵，在场的其他人拉吕绪贵走，吕绪贵不肯走，打了汪某一个耳光。后来吕绪贵被在场人员劝走。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何某看到吕绪贵骑着电瓶车往外跑，吕绪贵的妻子（姓汪）在后面追，她告诉何某说吕绪贵要去徐某1家闹事声称要杀徐某1，让何某赶紧去拉一下。何某骑着摩托车赶到徐某1家，看见吕绪贵在徐某1家的客厅拿烟灰缸砸大桌子，徐某1听到声音出来。吕绪贵就冲上去要打徐某1，何某、徐某1的妻子、吕绪贵的妻子、徐某1的母亲四个人就上去拉吕绪贵，吕绪贵被拉住就没有打到徐某1。当时吕绪贵情绪很激动把他自己妻子掀倒了。 证人戚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戚某在家听到有人骂“狗日的小徐某1，你躲在哪个逼洞里？”戚某到了一楼客厅门口看见吕绪贵用手对着其丈夫徐某1的头打，徐某1站在大桌子旁用手挡着。戚某跑过去拉吕绪贵没拉住。吕绪贵嘴里不停的骂难听的话，把桌子上的茶杯和报纸都扯到了地上，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戚某怕出事拽吕绪贵的衣服，吕绪贵把烟灰缸砸到桌子上。戚某和女儿徐婧把吕绪贵往大门外面推。接着吕绪贵的妻子和村里的营长何某过来，吕绪贵的妻子说“老头子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结果吕绪贵转身打他老婆，还把她推倒在地上，之后何某把吕绪贵拖走了。 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徐某1没有到村里上班，毛某便打电话问徐某1怎么回事，徐某1称吕绪贵前一天到他家里掀桌子砸杯子，他不想干主任了。毛某听徐某1这样讲便到徐某1家中看望徐某1。当时徐某1的几个邻居也在徐某1家中，他们讲吕绪贵昨天跑到徐某1家打徐某1，要不是吕绪贵的妻子抱着吕绪贵，徐某1家就遭殃了。 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的一天，吕绪贵骑车至徐某1家中讨要说法，后被汪某等人劝离。汪某称吕绪贵当时没有打自己也没有掀翻自己。 被告人吕绪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吕绪贵打徐某1耳光前的一天，吕绪贵在家里喝了一些酒，想到家里围墙和粮补的事情就很生气，于是吕绪贵就骑着电瓶车去徐某1家里找徐某1。到了徐某1家里，吕绪贵直接到他家客厅喊徐某1出来，看到徐某1出来了就上去骂徐某1。具体做了什么行为吕绪贵已回想不起来，就记得妻子汪某当时拉着自己，后来自己被人拉走了。 3.2015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吕绪贵至普集村委会主任徐某1办公室索要承包到期后的外滩地粮食补贴未果，动手打了徐某1一记耳光，后欲再打时被在场人员拉开。之后何某打电话报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0日上午八点多，吕绪贵至普集村××办公室找徐某1索要外滩地粮补，徐某1称吕绪贵当时和村委会并无承包协议，粮补不能给吕绪贵，吕绪贵就动手打了徐某1一个耳光，当时报了警。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0日上午八点多钟，何某在自己的办公室听到隔壁的办公室有人吵架，声音很大。何某过去看到徐某1在座位上坐着，吕绪贵站在徐某1办公桌旁边一巴掌打到徐某1左脸上。何某见状上前将吕绪贵往旁边拉，吕绪贵对着徐某1说“我打你，你怎么讲，你去报警啊，你把我粮补搞到你头上干什么，是不是要我买两条香烟送给你，你才把粮补给我”。讲着讲着吕绪贵又激动起来，他一把拿起徐某1的告示牌砸到徐某1胸口处，接着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条玉溪香烟，用手将香烟一拧就往窗外扔，被窗户玻璃挡着掉到地上。这时普集村后垅队队长张某2、村计生专干王某2到场，两人一起将吕绪贵拉到徐某1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何某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吕绪贵自己离开村部。之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的一天上午，吕绪贵到村部找徐某1，两个人在徐某1办公室里面说话。后来王某2在自己的办公室听到他们讲话的声音大了而且语气不对，怕他们两个发生冲突，王某2就向里面办公室走去，在王某2前面进徐某1办公室的是该村营长何某。王某2进去之后，他们两个还在争吵，两个人都很气愤、冲动的样子，王某2等人把他们两人拉开。当天中午的时候，王某2听别人说上午吕绪贵打了徐某1。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前后的一天，张某1在普集村村部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听到隔壁主任办公室传来吕绪贵和徐某1争吵的声音，两个吵得声音越来越大，听声音感觉他们是动起手来了，张某1就跑到主任办公室，看到徐某1坐在办公椅上，吕绪贵站在徐某1的面前，嘴上还讲：“老子就要打你，打你狗日的东西”。徐某1没有讲话，脸色气的惨白，抽着闷烟。张某1劝吕绪贵，有话说话不要打人。 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的时候，吕绪贵因为违规用地建房与普集村发生矛盾，后在村委会打了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徐某1一个嘴巴子。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三、四年前的一天，张某2去普集村村部，走到办公楼二楼碰到吕绪贵，吕绪贵当时很生气。听工作人员讲，吕绪贵因为承包外滩的事情过来找徐某1吵架。 被告人吕绪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概2015年的一天早上，吕绪贵喝了一些酒，一个人来到普集村××办公室，其进去后看见徐某1，口气不好的问徐某1推其围墙的事情徐某1知不知道。徐某1没有明确的说，吕绪贵又问他粮补钱到哪里去了，徐某1说吕绪贵没有种田从哪来的钱。吕绪贵讲以自己的脾气要打徐某1，徐某1讲“你敢。”吕绪贵一生气就抬手打了徐某1一耳光。后来村委会里有人过来拉吕绪贵，吕绪贵让徐某1报警，找一个地方说理。 4.2018年6月底至7月初，被告人吕绪贵因认为担任普集村民兵营长兼报账员的何某扣留了其4.6万元“塘坝扩挖”补贴款等，对何某心生不满。为报复何某，吕绪贵在普集村村部、尾棚渡口、尾棚大埂、双桥村民组路口、前垅村民组路口等处张贴“挑战书”，用“嘴尖皮厚根基浅贪污盗窃工夫深”、“厕所爬出臭（苍）蝇伪（装）我是小蜜蜂嗡••••••飞到村部管民兵”“怕啦！不是好汉怕吧！不是男人”“想当书记就出招（陪）你玩到底”等语句对何某进行辱骂和挑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挑战书”照片，证明：吕绪贵所张贴的“挑战书”的内容如下：“江心有个普集村村部有个何某人高马大百姓怕外加聪明诱（惑）人嘴尖皮厚根基浅贪污盗窃工夫深政府拨款当归我他人甭想分半文有了脏钱买大伞不怕书记做不成吕绪贵”“江心有个普集村村部有个何某人高马大百姓怕外加聪明诱（惑）人政府拨款当归我他人甭想分半文好人做官百姓福恶人掌权坑万民吕绪贵”“厕所爬出臭（苍）蝇伪壮我是小蜜蜂嗡••••••飞到村部管民兵民兵荣长权不大抓住财神不放松三年贪的计无数还想大位宝座登一担登上书记位荣华富贵过一生好人做官百姓福恶人掌权坑万民挑战者吕绪贵”“厕所爬出臭（苍）蝇伪壮我是小蜜蜂嗡••••••飞到村部管民兵民兵荣长权不大抓住财神不放松三年贪的计无数还想大位宝座登一担我能当书记荣华富贵过一生好人做官百姓福恶人掌权坑万民挑战者吕绪贵”“何某真聪明挑战三日不回音老朽自知无能耐你知法律不留情怕啦！不是好汉怕吧！不是男人想当书记就出招陪你玩到底挑战者吕绪贵”。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普集村有两项补偿款（外滩地赔偿款、塘坝扩挖补贴款）需支付给吕绪贵，在村干部与吕绪贵协商补偿款支付事项时，何某当面称两笔钱不符合报账手续，没有经过“四议两公开”，不能支付给吕绪贵，并言明如果不完善手续，不会付钱给吕绪贵。吕绪贵当时很生气，对何某破口大骂。之后大概一个星期，吕绪贵就贴了“大字报”。2018年6月29日下午，常某通过手机发了一张“大字报”的照片给何某，“大字报”贴在普集村前垅组村民黄立彬家厨房外面的墙上，地点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大字报”的内容是说何某贪污、挪用公款，并且署名为吕绪贵。第二天、第三天，分别在普集村的其他地方也发现了四张讲何某贪污、挪用公款的“大字报”，署名也都是吕绪贵。尾棚渡口的老板徐某2、马路组村民张世伟都告诉何某他们看到“大字报”是吕绪贵贴的。 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傍晚，常某在普集村前垅组三岔路口处看到墙上贴了一张“大字报”，写的是举报何某贪污的话，但没有说具体情况，署名吕绪贵。当时前垅组的杨某1等三、四个村民也在旁边看。吕绪贵从路口路过，对着几个人讲何某贪污了他塘坝扩挖补贴款和粮食补贴款，还说了几句骂何某的话，如小狗崽子之类的。吕绪贵还说要在别的地方也贴“大字报”，要贴的整个普集村都能看到。吕绪贵走后，常某拍了“大字报”的照片用微信发给了童某和何某。这张“大字报”在墙上贴了好几天，后来不知道被谁撕掉了。 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有人告知钟某，尾棚渡口有人贴了其儿子何某的“大字报”。第二天早上，钟某去尾棚渡口没有看到“大字报”，后来从垃圾桶里找到并带回了家。过了一两天，钟某听村里的人讲在双桥××组、菜市场等四五个地方也贴了“大字报”。“大字报”上写的是骂何某的话，还说何某贪污、盗窃并且署名吕绪贵。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的时候，杨某1曾看到普集村前垅组三岔路口黄红家的墙上贴了一张“大字报”，大概就是说何某贪污、盗窃，贴了两三天。 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至10月份左右，其尾棚渡口办公室门上被人贴了一张白色的纸写的举报信，署名是吕绪贵。大概内容就是讲何某贪污，写的好像打油诗一样。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的时候，普集村换届期间，村里尾棚渡口的电线杆上贴了一张“大字报”，内容是讲何某身高马大、谁都不怕……在当家塘项目搞钱之类的话。听说这是吕绪贵贴的，吕绪贵在村里其他地方也贴了“大字报”。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村部大门口的铁门边上被人贴了一张白纸黑字的“大字报”。赵某只认识何某的名字，听别人说是吕绪贵写的。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听江心乡政府的人说2018年村两委换届的时候，吕绪贵贴了“大字报”，反映的是普集村民兵营长何某的问题。 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的时候，吕绪贵贴过何某的“大字报”，在“大字报”上辱骂、污蔑何某。吕绪贵贴何某的“大字报”，是因为村里给吕绪贵的五万元赔偿由于手续问题无法支付给吕绪贵，吕绪贵认为是何某卡住了这笔钱，就用贴“大字报”的方式污蔑何某，并且吕绪贵在两委换届选举期间贴“大字报”，影响何某竞选。 被告人吕绪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夏天的一天，因普集村外滩赔偿自己的5万元和挖塘补偿款未到位的事情，吕绪贵和何某发生矛盾。村两委选举期间，吕绪贵在普集渡口临时休息室大门上、普集村村部大门口的墙上、普集村委会附近双桥村陈德鹏（音）家理发室门口电线杆子上等平时人多的地方，分三天早上张贴了关于何某贪污、盗窃的“大字报”，目的是报复何某、将其搞臭。 5.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绪贵至普集村村委会便民服务站，因认为担任普集村民兵营长兼报账员的何某扣留了其“塘坝扩挖”补贴款，辱骂何某十余分钟，后被在场的工作人员童某、王某2等人劝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11时许，吕绪贵到普集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对何某进行辱骂和威胁，不仅脏话连篇还威胁让何某干不下去，辱骂、威胁长达15分钟。当时现场有童某和王某2。 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吕绪贵曾跑到村部二楼办公室辱骂何某，说何某扣了吕绪贵的钱，还要动手打何某，被童某拦住。吕绪贵当时不停地骂何某，大概十几分钟后离开。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村两委换届选举之后的一天上午，吕绪贵一个人到普集村村委便民服务站，他和何某讲了几句话后，就开始骂何某，骂了大概十几分钟。吕绪贵主要骂了一些侮辱人的脏话，说村干部无能，他不会给何某在村里上班的，还骂何某是个狗东西，讲何某不得了之类的话，吕绪贵讲话的嗓门比较大，后来王某2把吕绪贵劝走了。 6.2019年1月3日、1月7日、1月9日凌晨，被告人吕绪贵因对普集村村委会不满，先后3次向村委会大门铁锁涂抹荧光漆、防锈漆。其中，1月7日、1月9日村委会大门铁索被涂抹油漆后，无法正常打开。2019年1月7日、1月9日，童某均打电话报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普集村委会的院子大门锁被人涂了油漆，共四次，分别是1月2日、3日、7日、9日四天，2号用荧光漆涂锁、没堵锁孔；3号用红漆涂锁，也没堵锁孔，7、9两天不仅涂锁，而且将锁孔堵住了,锁打不开。后用钢锯将锁锯断了，才打开了大门。2019年1月7日、9日，童某打电话报警。2019年1月底的一天，吕绪贵找童某谈承包田的事情称前一段时间村委会的门锁就是他搞的。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左右，普集村委会连续四次门锁被人涂漆破坏，其中两次造成了大门锁损坏无法使用，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当时都报了案。事后吕绪贵向书记童某主动承认这个事情是他干的。其中有一次损坏门锁有一个目击证人，是一个姓杨的保洁工人，当时是通过监控发现这个证人的。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普集村村部的大门门锁被人涂过几次漆。第一次涂的是银粉漆，门锁还能打开；后来门锁又被涂了三次防锈漆，锁眼被堵住了无法打开，便找人把锁锯掉了。通过村部的监控视频，发现1月7日凌晨5点35分左右，是一个身材非常像吕绪贵的人涂的漆。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上旬的一天凌晨4点多钟，杨某2路过江心乡普集村村委会门口的时候，看到吕绪贵从普集村村委会院子大门口朝村村通路上走。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每天早上去村部开大门，2019年元月份左右，大门门锁被涂过四次漆，前两次还可以打开，后两次锁眼被堵住了无法打开，后来门锁是找人锯开的，还花钱买了两次新锁。 被告人吕绪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吕绪贵以100元每亩的价格续租了普集村的外滩地，当年童某称外滩地有他人要承包，承包费500元每亩，让吕绪贵暂时不要在外滩地上种麦子，损失由村里承担。但后来外滩地没人承包，村里未对吕绪贵进行补偿也未进行除草，导致吕绪贵2018年也没办法种植。吕绪贵为表示对普集村委会的抗议，于2019年元月份，先后在三、四天清晨，趁村委会人都没有上班，带着一个漆把子上面浸泡了防锈漆或者银粉漆用塑料袋子包起来到了村委会院子大门口把锁上面用刷子刷上漆，在边上还贴过“老吕干的”的字条。其之所以在锁上面刷漆是为了让村委会的人上班开锁费一些事，至少能让他们开锁的时候搞一手漆。后来村书记童某有一次和吕绪贵说话时，讲这几天有人经常把村委会大门锁上面涂漆，吕绪贵讲是自己干的，还在上面留下了名字。童某说没有看见字条，估计被风刮走了。 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1月3日、7日、9日凌晨，吕绪贵至当涂县江心乡普集村村部给大门门锁涂漆的情况。 户籍信息，证明：吕绪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到案经过，证明：吕绪贵系刑事传唤到案。 对被告人吕绪贵所提其未因自家违建围墙被政府拆除去找王某1，曾因树苗被淹事宜找过王某1但未威胁王某1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吕绪贵因为农田被淹事宜找王某1解决，虽有争吵指责但并无辱骂，只说王某1“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绪贵曾因其家中违章建筑拆除事宜找王某1争吵，并曾称如果拆了他的房子他就拉着王某1一起跳楼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何某、李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并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对被告人吕绪贵所提徐某1是其干儿子、2015年左右的一天，其因粮食补贴的事情找过徐某1，但未打自己的妻子汪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吕绪贵确实因为推倒围墙及粮补的事情到徐某1家找徐某1，但吕绪贵是因为徐某1是自己的干儿子才做出起诉书指控的行为，吕绪贵并未打其妻子汪某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并非家庭纠纷引起，徐某1是否是吕绪贵的干儿子不影响该起寻衅滋事事实的认定；2.关于吕绪贵当天是否打了汪某，徐某1、何某、戚某、汪某所言均不相同，也不能相互印证，故对吕绪贵当天打了汪某的事实，不予认定。 对被告人吕绪贵所提2015年8月10日上午其打了徐某1一耳光但并未打到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吕绪贵在办公室打徐某1耳光主要是因为徐某1打了60多岁的老人夏传和，吕绪贵责问徐某1，徐某1顶嘴，吕绪贵才打了徐某1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5年8月10日上午，吕绪贵至普集村委会主任徐某1的办公室索要承包到期后的外滩地粮食补贴未果，动手打了徐某1一记耳光的事实，有证人徐某1、童某、何某、张某2、王某2、张某1的证言及吕绪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并相互印证，应予认定。2.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吕绪贵所提2018年7月27日11时许，其未去过普集村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只去过何某的办公室找他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吕绪贵已记不清楚，但2018年7月27日普集村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尚未建成，只是在二楼一间办公室挂了便民服务站的牌子，且根据在案证据，当时现场并无办事群众，童某、王某2等工作人员是听到吵闹声才去劝解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对此仅有何某的证言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2.2018年7月的一天上午，吕绪贵至普集村村委会便民服务站，因认为何某扣留了其“塘坝扩挖”补贴款，辱骂何某十余分钟，后被王某2等人劝离。上述事实，有何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并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对被告人吕绪贵所提2018年6月底7月初其贴何某的大字报是因为何某有错在先，其之所以向普集村村委会大门铁索涂抹荧光漆和防锈漆是因为对村委会不满为了表示抗议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吕绪贵因家中违章建筑被拆除、承包到其后的粮食补贴未支付、塘坝扩挖补偿款未支付等事宜与普集村委会干部发生矛盾。因此，吕绪贵于2018年6月底7月初在普集村村部、尾棚渡口、尾棚大埂、双桥村民组路口、前垅村民组路口等处张贴“挑战书”对何某进行辱骂和挑衅。后又于2019年1月3日、7日、9日向普集村村委会大门铁索涂抹荧光漆和防锈漆。吕绪贵的行为虽有一定的缘由，但是其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权，不应采取辱骂、挑衅、任意毁坏村委会财物的方式解决，其行为的违法性可以认定。综上，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吕绪贵及其辩护人所提吕绪贵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夏季，被告人吕绪贵租赁的江心乡黄洲村槽坊村民组耕地因雨水过大被淹，吕绪贵为排水在该处耕地上开挖排水沟。之后吕绪贵从村委会工作人员处得知安徽省正在实施“塘坝扩挖”水利项目，扩挖塘坝可以获得补贴款。吕绪贵便雇佣他人在该处耕地上挖掘水塘，面积为0.8406公顷。2016年12月22日，当涂县江心乡普集村民委员会召开村两委会议，将吕绪贵所挖掘的水塘作为“塘坝扩挖”项目进行申报。该水塘被列为当涂县2016-2017年度塘坝扩挖整治项目，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在该塘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均在现场拍摄了照片。2019年4月30日，经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当涂县江心乡黄洲村槽坊组吕绪贵所涉0.8406公顷耕地（基本农田），耕作层已破坏，无法耕种。本案中，吕绪贵虽在耕地上挖掘水塘，但其挖塘行为并非非法占用农用地并改变土地用途，且本案存在违法认识可能性的问题，故对被告人吕绪贵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绪贵因违章建筑被拆除、索要到期后的外滩地粮食补贴未果、索要塘坝扩挖补贴款未果等事宜，随意对乡政府、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恐吓、辱骂、殴打，随意毁损村委会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绪贵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绪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该情节的认定，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绪贵犯罪时已满65周岁，实施部分犯罪行为时已满75周岁，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绪贵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依法应当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绪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宏才 审 判 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霍本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