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冠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工业村R3栋B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84072X。法定代表人：王连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山东大厦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G34777367T。负责人：文介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乙壬，男，系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荣，男，系该行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08号银座国际大厦23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20818R。法定代表人：王有明。原审被告：深圳市国盛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1056号银座国际大厦2302、2305、2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66266839。管理人：深圳市正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颐湘，男，系管理人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联通达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大工业区金牛西路国盛源生物制药研发生产基地办公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645497。法定代表人：原国春。原审被告：聂存良，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王香花，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聂樱，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王有明，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上诉人深圳市冠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日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山支行）、原审被告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源能源公司）、深圳市国盛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源药业公司）、深圳市中联通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通达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王有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日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305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农行南山支行对冠日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农行南山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认为农行南山支行对冠日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冠日科技公司一直在其公司注册地址正常经营，并未下落不明，且农行南山支行刊登的报纸不属于国家级或省级有影响力的媒体报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相关规定，农行南山支行的登报催收通知或公告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告催收适用条件，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对冠日科技公司不产生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本案应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原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连带保证责任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规定，农行南山支行向主债务人发出催收通知导致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但冠日科技公司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未中断，故农行南山支行对冠日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冠日科技公司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已于2011年6月10日届满。二、一审法院在利息、复利、罚息方面，遗漏重要证据，导致核心事实未查清。（一）农行南山支行对国盛源能源公司的借款利息有减免，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对提存的关于证明利息减免的部分证据原件进行解释和说明，且遗漏关于利息减免的重要证据，即《利息减免协议》中提到的《执行和解协议》，导致对该项事实未予查清。（二）农行南山支行应当提供利息计算清单而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冠日科技公司对一审判决的五份借款合同涉及的罚息金额予以认可；对于一审判决中尾号486的借款合同的利息计算予以认可，对尾号494、499、506、855的四份借款合同贷款期限内的应收利息、逾期未付利息、贷款期内复利、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四项数额计算有误，不予认可。债务人国盛源能源公司就本案五份《借款合同》共欠农行南山支行利息820149.49元、罚息15563403.16元、贷款期内的复利21581.04元；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尾号486的《借款合同》，以388981.96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9日起，尾号499的《借款合同》，以19205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19日起，尾号506的《借款合同》，以1951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20日起，尾号855的《借款合同》，以43942.5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9日起，均按罚息利率标准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三、一审判决第二项有违法律常识。最高额担保债权针对的是债权本金，如果贷款本金超过最高限额，则需要对担保债权进行明确，剔除多余部分。最高额保证需要决算期，通过决算明确冠日科技公司承担的债权，超过最高限额的债权，冠日科技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最高额保证的决算期，也未对冠日科技公司的担保债权进行确定，笼统地要求冠日科技公司在35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责任是对担保制度的严重误读，是对基本概念的违背。本案应遵循公平原则，由冠日科技公司与深圳市秦驰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驰公司）对于主债权按比例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农行南山支行确认秦驰公司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2500万元，冠日科技公司承担2500万元主债权以外的借款的担保责任，即担保债权本金为1800万元。现债务人国盛源能源公司已经全部偿清《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4300万元的债权本金，冠日科技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四、本案程序不合法。国盛源药业公司被申请破产清算，且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该破产清算申请，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接管财产后，应当传唤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参加诉讼，以便法庭查清事实。农行南山支行辩称，一、农行南山支行对冠日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冠日科技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因其他担保时效中断而中断，在一审判决书中已有详细阐述；（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是关于主债务与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是关于连带债务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述两个法律规定所指的并不是同一法律问题，不适用特别法优于一般法；（三）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因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而中断，但是并不影响保证债务因其他诉讼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冠日科技公司与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形成保证连带债务，其他债务人诉讼时效中断，因而冠日科技公司的诉讼时效也中断。且农行南山支行多年来一直通过登报催收的方式向冠日科技公司主张权利，并未对其放弃权利主张。二、冠日科技公司一再主张对农行南山支行的内部资料进行“证据提存”完全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是农行南山支行起诉国盛源能源公司以及冠日科技公司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农行南山支行只需针对本案事实提交相关证据，而冠日科技公司主张“提存”涉及的证据均为农行南山支行的内部审批决策以及相关客户资料，属于商业机密，对外也不具有任何意思表示的效力，农行南山支行有理由不予提交。农行南山支行为配合法庭调查事实，已在一审审理时将农行南山支行的内部资料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核实并未发现与本案直接相关的证据后将资料退回，冠日科技公司一再提出“证据提存”的申请，目的是拖延诉讼、逃避债务。三、关于利息减免问题。因为国盛源能源公司未达到《减免利息协议》约定的条件，最终未予以减免利息。2015年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利息比2014年《减免利息协议》的利息少是因为国盛源能源公司在相关期间已归还本金及600万元利息。四、关于《减免利息协议》中提到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因为签订协议时使用的其他执行案件的制式版本未作修改，事实上该《执行和解协议》并不存在。本案从2016年起诉至今，一审判决还未生效，2014年签订的《减免利息协议》不可能进入执行程序，也不可能有《执行和解协议》。因此，冠日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国盛源能源公司、中联通达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王有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于庭后查阅了本案一审、二审阶段相关诉讼材料后，向法庭出具《（2019）粤03民终7119号案件有关情况说明》诉称，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裁定受理国盛源药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与同日指定深圳市正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因国盛源药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管均下落不明，除国盛源药业公司名下土地、土地上的厂房及存放在厂房内的及其设备外，管理人未接管国盛源药业公司的任何印章、账簿和文书，无法对国盛源药业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截止2019年7月22日，管理人已初步完成债权审核工作，正在对国盛源药业公司名下土地、土地上的厂房及存放在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根据农行南山支行提交给管理人的债权申报材料，农行南山支行申报普通债权43337243.97元，包括利息43131606.97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合计205637元，因农行南山支行申报的债权涉及诉讼，管理人目前暂缓确认。二、鉴于管理人未从国盛源药业公司接管到与本案有关的任何文件资料，管理人对于一审法院基于一审证据材料依法作出的（2016）粤0305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没有异议。同时，管理人对二审已经进行的包括庭审在内的审判程序予以认可，无需再次开庭。农行南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国盛源能源公司立即归还农行南山支行贷款利息合计31327399.80元（暂计至2015年10月20日）以及至利息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复利等全部欠息；二、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农行南山支行有权按照《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对王香花持有的国盛源能源公司80%的股权及王有明持有的中联通达公司85%的股权行使质权，并有权从处置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以及农行南山支行实现债务的其他费用由八个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2日，农行南山支行（乙方）与国盛源能源公司（甲方）签订了《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最高额综合授信额度6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07年2月2日起至2007年8月30日止。同日，农行南山支行（债权人）与国盛源药业公司（保证人）、中联通达公司（保证人）、冠日科技公司（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No8190520070000001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国盛源药业公司（保证人）、中联通达公司（保证人）、案外人秦驰公司（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No8190520070000001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聂存良（保证人）、王香花（保证人）、聂樱（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No81905200700000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保证合同分别为债务人国盛源现代能源公司自2007年2月2日起至2007年8月30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3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提供担保。三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均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各合同项下的多个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承诺当债务人末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的任何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同日，农行南山支行（质权人）与王香花（出质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0701001的《权利质押合同》，出质人将其在国盛源能源公司所占80%的股权质押给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与王有明（出质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0701002的《权利质押合同》，出质人将其在中联通达公司所占85%的股权质押给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两份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均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质押权利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三份保证合同及该两份质押合同为前述农行南山支行与国盛源能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担保。农行南山支行（贷款人）与国盛源能源公司（借款人）共签订了六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额为4300万元，农行南山支行依约向国盛源能源公司发放了贷款4300万元。贷款发放后，国盛源能源公司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其中有五份《借款合同》到期后未偿还利息，该五份《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于2007年3月15日、3月16日、3月19日、3月20日、5月8日，合同编号分别为No81101200700000486、No81101200700000494、No81101200700000499、No81101200700000506、No81101200700000855，分别约定农行南山支行向国盛源能源公司提供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3月15日起至2008年2月28日止）、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3月16日起至2007年8月15日止）、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3月19日起至2007年8月18日止）、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3月20日起至2007年8月19日止）、3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5月8日起至2007年8月8日止）；该五份《借款合同》均采用浮动年利率，利率调整以3个月为一个周期，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贷款人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计算方式确定新的借款执行利率，不另行通知借款人；其中，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86、No81101200700000494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执行年利率为6.12%，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9、No81101200700000506、No81101200700000855的三份《借款合同》的执行年利率为5.67%。该五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罚息利率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的，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利随本清；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贷款到期后出现逾期，农行南山支行的贷款本金4300万元及部分利息得以受偿。农行南山支行分别于2008年6月11日、2009年6月8日、2009年6月15日、2011年5月20日、2011年5月27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11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23日通过向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以及登报公告等方式主张权利。2014年4月18日，农行南山支行与国盛源能源公司、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聂存良、聂樱、王香花、王有明签订了《减免利息协议》约定：若债务人或各担保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偿还债权人债权本金90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则减免595万元表外利息。若违反协议约定，农行南山支行有权解除协议；协议解除后，约定的减免利息中尚未减免部分不再减免，债务人应按原借款合同履行剩余债务的偿还义务。农行南山支行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国盛源能源公司拖欠利息清单，该清单详细列明了计息本金、执行利率、计息起日、计息止日、计息天数、当期应收利息、当期复利、归还利息、累计欠息、归还本金及时间等内容。其中，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86的《借款合同》，贷款期限内（2008年2月28日之前）：应收利息共计为662475元，归还利息共计63107.77元，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599367.23元，复利总额为16506.12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5810000元。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4的《借款合同》，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15日之前）：应收利息共计为673159.25元，归还利息共计30600元，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642559.25元，复利总额为40089.21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2037527.52元。2014年11月3日、2015年6月4日国盛源能源公司分别支付利息2106021.57元、300000元。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9的《借款合同》，经核算，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18日之前）：应收利息共计为1229012.50元，归还利息共计51975元，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177037.50元，复利总额为67042.13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4268491.67元。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506的《借款合同》，经核算，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19日之前）：应收利息共计为1235950元，归还利息共计50400元，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185550元，复利总额为68034.47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4669504.17元。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855的《借款合同》，经核算，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8日之前）：应收利息共计为336036.60元，未归还利息，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336036.60元，复利总额为18274.78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815407.32元。编号为No81905200700000017《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案外人秦驰公司，已于2008年7月8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清算，农行南山支行在秦驰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了债权，但未实际分得财产。农行南山支行起诉时，秦驰公司已经破产，因此未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农行南山支行因本案支出公告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南山支行与国盛源能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及与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王香花、王有明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诉讼时效。在国盛源能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的情况下，冠日科技公司、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成为连带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农行南山支行分别于2009年6月8日、2011年5月20日、2011年5月27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11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23日以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及登报公告等形式向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农行南山支行于2016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计算。对于农行南山支行提交的拖欠利息清单，因该拖欠利息清单中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当期复利以及累计欠息金额针对罚息计算了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不予采纳；对该拖欠利息清单列明的其余内容，冠日科技公司虽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国盛源能源公司就五份《借款合同》共欠农行南山支行利息3297991.33元、罚息15877557.57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169857.50元；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其中，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86的《借款合同》，以599367.23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9的《借款合同》，以1177037.5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1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506的《借款合同》，以118555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20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855的《借款合同》，以336036.6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9日起，均按罚息利率标准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4的《借款合同》，以642559.25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07年8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1月3日止。关于利息减免。国盛源能源公司及各担保人未如约履行《减免利息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农行南山支行有权不再减免相应利息，故无须从国盛源能源公司应向农行南山支付的利息中扣减《减免利息协议》约定的595万元。关于保证责任。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与农行南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国盛源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农行南山支行要求该六被告对国盛源现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公司应以最高额3500万元为限；聂存良、王香花、聂樱应以最高额6000万元为限。该六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国盛源能源公司追偿。关于质押权。农行南山支行与王香花、王有明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分别约定王香花将其持有国盛源能源公司80%的股权，王有明将其持有中联通达公司85%的股权质押给农行南山支行，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故，对农行南山支行要求对王香花、王有明分别持有的上述股权行使质权，并有权就处置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盛源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南山支行偿还利息3297991.33元、罚息15877557.57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169857.50元，以及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其中，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86的《借款合同》，以599367.23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9的《借款合同》，以1177037.5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1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506的《借款合同》，以118555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20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855的《借款合同》，以336036.60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9日起，均按罚息利率标准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4的《借款合同》，以642559.25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07年8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1月3日止）；二、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内，聂存良、王香花、聂樱在最高限额6000万元内，对国盛源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六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国盛源能源公司追偿；三、农行南山支行有权对王香花持有的国盛源能源公司80%的股权，王有明持有的中联通达公司85%的股权行使质权，并有权就处置上述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农行南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农行南山支行提交了本案一审开庭传票、（2018）粤03破申73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3破166号决定书、（2018）粤03破166号之二通知书等材料复印件，拟证明本案一审于2018年5月24日开庭审理，农行南山支行对国盛源药业公司的破产申请于2018年7月20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并于当日指定管理人，并通知农行南山支行于2018年10月12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事实。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提交了《（2019）粤03民终7119号案件有关情况说明》、农行南山支行提交给本院的《破产申请书》、农行南山支行提交给管理人的《债权申报书》《债权申报登记表》等材料，说明国盛源药业公司破产清算工作进展情况、证明农行南山支行对国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申报的债权因涉诉暂缓确认的事实，以及对本案二审审理程序表示确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冠日科技公司认为，农行南山支行和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了农行南山支行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隐瞒破产申报事实，导致本案一审、二审程序违法。农行南山支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农行南山支行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国盛源能源公司拖欠利息清单，尾号486的《借款合同》，贷款期限内（2008年2月28日之前）：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599367.23元，复利总额为16506.12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5810000元。尾号494的《借款合同》，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15日之前）：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01958.88元，复利总额为781.51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2578127.89元。2014年11月3日、2015年6月4日国盛源能源公司分别支付利息2106021.57元、300000元，先抵扣贷款期限内逾期未支付的利息101958.88元、复利781.51元，扣减后剩余2303281.17元（2106021.57元-101958.89元-781.51元+300000元），用于抵扣贷款逾期后的罚息2578127.89元，故该合同项下尚有罚息总额为274846.72元（2578127.89元-2303281.17元）。尾号499的《借款合同》，经核算，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18日之前）：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93675元，复利总额为1411.08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5251854.17元。尾号506的《借款合同》，经核算，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19日之前）：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95175元，复利总额为1432.91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5659879.17元。尾号855的《借款合同》，经核算，贷款期限内（2007年8月8日之前）：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43972.5元，复利总额为233.73元；贷款逾期后：罚息总额为1107471.42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农行南山支行与国盛源能源公司、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王有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7月31日印发民事判决书。2018年3月6日，农行南山支行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盛源药业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于2018年7月20日裁定受理农行南山支行对国盛源药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粤03破申7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同日指定深圳市正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2018）粤03破166号决定书]。2018年10月11日，农行南山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对国盛源药业公司的债权本息合计43337243.97元，因申报债权涉及本案诉讼，管理人目前暂缓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冠日科技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2.案涉借款合同的利息计算与减免问题；3.最高额担保责任承担问题；4.国盛源药业公司破产清算事实是否影响本案程序合法性问题。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连带保证责任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规定的是主债务与保证债务之间的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规定的是连带债务人之间的诉讼时效中断，两条法律规定不是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本案中，冠日科技公司、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与农行南山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共同对国盛源能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在国盛源能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的情况下，冠日科技公司、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成为连带债务人。一审法院在认定农行南山支行对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主张权利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农行南山支行对冠日科技公司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冠日科技公司主张应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原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认定冠日科技公司的担保责任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计算。农行南山支行一审提交的利息清单中对借款期限届满后当期复利以及累积欠息金额针对罚息计算了复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利息清单其余内容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冠日科技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罚息金额予以认可，农行南山支行未对一审认定的罚息金额提起上诉，但是根据农行南山支行一审提交的利息清单核算，一审法院关于尾号为494、499、506、855的四份借款合同贷款期限内逾期未付利息、复利及贷款逾期后罚息和复利均计算有误，基于公平原则，本院予以一并纠正。国盛源能源公司就尾号486、494、499、506、855五份《借款合同》，共欠农行南山支行贷款期限内逾期未付利息1032189.73元(599367.23元+193675元+195175元+43972.5元)、贷款期限内复利19583.84元（16506.12元+1411.08元+1432.91元+233.73元）、贷款逾期后罚息18104051.48元（5810000元+274846.72元+5251854.17元+5659879.17元+1107471.42元），贷款逾期后复利：其中，尾号486的《借款合同》，以599367.23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9日起，尾号499的《借款合同》，以1936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19日起，尾号506的《借款合同》，以1951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20日起，尾号855的《借款合同》，以43972.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9日起，均按罚息利率标准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尾号494的《借款合同》，以101958.88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07年8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1月3日止。本院二审重新核算认定的贷款逾期后罚息、贷款期内逾期未付利息、贷款期限内复利之和19155825.16元（18104051.48元+1032189.84元+19583.84元）未超出一审核算的该三项之和19345406.57元（15877557.57元+3297991.50元+169857.50元）。关于利息减免。农行南山支行与国盛源能源公司及各担保人签订的《减免利息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减免的条件和义务，根据农行南山支行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国盛源能源公司拖欠利息清单显示，国盛源能源公司未如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无须从国盛源能源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中扣减595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冠日科技公司主张农行南山支行对国盛源能源公司的借款利息存在减免，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最高额保证责任。一、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最高额保证中，（1）债权额的确定应以决算期为准，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期间的终点为债权额的决算期；（2）债权额应为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余额。本案中，国盛源药业公司、中联通达公司、冠日科技公司、案外人秦驰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与农行南山支行签订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国盛源能源公司自2007年2月2日起至2007年8月30日止在农行南山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3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提供担保。案涉五份借款合同均发生在该约定期间，因此本案最高额担保确定的债权额为截止至2007年8月30前发生的债务余额。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案债权人农行南山支行与冠日科技公司（担保人之一）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本案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属于“债权余额”的范畴，冠日科技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按照债权决算期确定保证金额且保证金额仅包括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最高额保证担保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根据案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各合同项下的多个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法院已查明，农行南山支行在案外人秦驰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并未获偿案涉债权，因此，冠日科技公司主张应遵循公平原则，由冠日科技公司与秦驰公司按比例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冠日科技公司应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之内对国盛源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国盛源药业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其作为保证人在本案所承担的保证范围仅限于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的债权总额，即贷款期限内逾期未付利息1032189.73元、贷款期限内复利19583.84元、贷款逾期后罚息18104051.48元，贷款逾期后复利：其中，尾号486的《借款合同》，以599367.23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9日起，尾号499的《借款合同》，以1936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19日起，尾号506的《借款合同》，以1951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20日起，尾号855的《借款合同》，以43972.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9日起，均按罚息利率标准计至2018年7月20日止；尾号494的《借款合同》，以101958.88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07年8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1月3日止。基于国盛源药业公司破产清算的事实，对于国盛源药业公司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内需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调整。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农行南山支行有权行使质权，但未在判项中明确出质人王香花、王有明在农行南山支行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国盛源能源公司追偿，于法不妥，本院予以明确。关于本案的程序合法性。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判决印发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裁定受理国盛源药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未实质影响国盛源药业公司在一审行使抗辩权利以及一审审理。本院二审期间，虽未通知到国盛源药业公司管理人参加开庭审理，但庭后管理人在调阅了本案一、二审诉讼材料后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并且认可目前进行的审判程序，认为无必要再次开庭。故，本案一审、二审审理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所述，冠日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偿还利息1032189.73元、罚息18104051.48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19583.84元，以及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其中，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86的《借款合同》，以599367.23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9的《借款合同》，以1936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1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506的《借款合同》，以1951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20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855的《借款合同》，以43972.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9日起，均按罚息利率标准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4的《借款合同》，以101958.88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07年8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1月3日止）；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有权对王香花持有的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80%的股权，王有明持有的深圳市中联通达医药有限公司85%的股权行使质权，并有权就处置上述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王香花、王有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深圳市中联通达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冠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内，聂存良、王香花、聂樱在最高限额6000万元内，对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中联通达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冠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深圳市国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内，对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期限内逾期未付利息1032189.73元、贷款期限内复利19583.84元、贷款逾期后罚息18104051.48元，贷款逾期后复利（其中，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86《借款合同》，以599367.23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9的《借款合同》，以1936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19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506的《借款合同》，以19517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20日起，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855的《借款合同》，以43972.5元为基数自2007年8月9日起，均按罚息利率标准计至2018年7月20日止；编号为No81101200700000494的《借款合同》，以101958.88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07年8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1月3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国盛源药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437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负担75898元，由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国盛源药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联通达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冠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王有明负担12253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400元，由深圳市国盛源现代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国盛源药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联通达医药有限公司、深圳市冠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聂存良、王香花、聂樱、王有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72.43元，由深圳市冠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6734.9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负担1137.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单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