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02民初4234号 原告：刘婷，女，汉族，生于1984年4月1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玲，汉中市汉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罗军，男，汉族，生于1975年11月19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祥贵，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婷与被告罗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玲，被告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祥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婷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153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原告经朋友胡某某介绍与被告罗军认识，被告向原告介绍了自己经营的汉中百年盛世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声称公司经营状况很好，每月均实现盈利，收入可观，想把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原告，保证让原告每月分红。原告经不住分红以及稳赚不赔等优厚条件的诱惑，于2018年10月7日向父母及亲戚借款15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现金3000元方式交给被告罗军，被告收款后，给原告出具了一张《股权确认书》，该《股权确认书》的确认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经核查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汉中百年盛世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18年8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投入的153000元并非17%的股份对价。两个月过去，原告没有拿到一分钱分红。经询问才知道，转让股权时公司并没有正常运营，且每月都在亏损，原告投资入股的15.3万元进入了被告罗军私人账户。原告和罗军的股份转让行为双方至今没有签订转让协议，也没有办理工商行政企业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期间也没有通知过原告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公司在存续期间未有过正常的经营活动，而且在刚刚成立不久，又开始申请注销，特别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时，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全体投资人签字盖章栏也没有原告刘婷的签字，截止目前原告并非公司合法股东。原告于2018年11月提出退款，被告罗军承诺将原告的投资转给别人以后向原告退钱，可是被告至今拒不退款，导致原告家庭生活陷入困境。原告于2018年12月份和2019年5月份分别以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纠纷向汉台区法院提出诉讼，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符合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形式要件，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建议原告另案起诉。综上，被告以虚构公司盈利，违法吸收原告入股现金，在公司注册成立后不久又将公司注销，其行为存在明显的欺诈，原告无奈再次提起诉讼。被告罗军辩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0日，答辩人与汉中百盛家俱有限公司二手房经纪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公司以75万元转让给答辩人罗军。答辩人购买公司后，吸收何某某、张某某、胡某某、王某某、金某某入股该公司，2018年10月18日，何某某将自己15%的股份以13.5万元转让给车建忠，何某某退出公司。各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例为：罗军占34%、王某某占15%、车建忠占15%、金某某占11%、胡某某占15%、张某某占10%。2018年10月4日，经公司股东胡某某介绍，并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答辩人将其公司部分原始股份转让给被答辩人刘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经协商同意，被答辩人自愿以15.3万元购买答辩人17%的原始股份，并于2018年10月7日将股份转让款15.3万元支付给答辩人，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协议交给了被答辩人（答辩人未留存）。被答辩人即成为公司的股东。2018年10月7日下午，被答辩人邀请公司的股东一起吃饭，并安排邓路萍和谢荣到公司上班。2018年10月8日，公司为被答辩人出具了股权确认书，确认被答辩人拥有公司17%的股份。此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原有主管郭俊跳槽，另开相同的新公司，客源均被郭俊带走，导致公司经营不善，股东们又不愿意继续注入亏损资金，致使公司经营出现亏损。2019年1月13日，经参与公司经营的股东罗军、胡某某、张某某协商并征得其他公司股东同意将公司转让给他人。2019年1月28日，公司转让给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整体转让协议，转让款17万元；公司的江淮牌面包车转让价款5.5万元。经申请，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注销。注销前，经清算，公司除偿还部分债务外，尚有余款93600元。按股东所持有比例分配：罗军17%股份分得15912元，刘婷17%股份分得15912元，王某某15%股份分得14040元，车建忠15%股份股份分得14040元，金某某11%股份分得10296元，胡某某15%股份分得14040元，张某某10%股份分得9360元。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股东胡某某经常将公司的经营状况告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一直采取不予理睬的态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通过他人介绍并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此前，被答辩人以民间借贷纠纷和不当得利纠纷向汉台区法院提起诉讼，在均已败诉的情况下，现在又以股权转让纠纷再次诉讼，应为重复起诉。另外，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当事人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办理变更手续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投资有风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被答辩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为了追求利益，自愿购买答辩人的股权，现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其所有股东均有损失，其风险责任所有投资人均应承担，现被答辩人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且本案系重复起诉，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刘婷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刘婷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个人账户支付出资款的事实；3、股权确认书、汉中百年盛世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证人胡某某谈话笔录及其个人陈述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也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提交的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系其在诉讼中事后补签，因此原、被告之间入股投资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4、汉台区法院（2019）陕07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份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汉台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还款，汉台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形式要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5、汉台区法院（2019）陕0702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5月份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汉台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还款，汉台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形式要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6、原告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证明：罗军和刘婷之间没有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按照公司法规定的流程召开有关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罗军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是其事后才补的；7、2018年11月25日百盛房产公司资金统计表，证明：公司经营状况，以及刘婷从未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分红，原告在投资时被告也未向原告出示过该统计表，被告吸收原告入股存在诈骗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除对胡某某的谈话笔录、陈述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次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胡某某陈述证明：刘婷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财务管理、分红、清算、分配公司剩余资产，以及参与公司转让、注销；被告多次提到召开了股东会决议转让股份，实际在股东不知情情况下，该决议系事后补签。    被告罗军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周汉林与罗军签订的《转让协议》，周汉林与罗军签订的《百盛二手房分公司转让移交表》，周汉林为罗军出具的收条，证明：2018年7月20日，罗军以75万元从周汉林手中购买了汉中百盛家俱有限公司二手房经纪分公司的事实；2、2018年10月4日，汉中百年盛世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汉中百年盛世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员工党国亮出具的证明，罗军与刘婷聊天记录，证人胡某某、张某某证词，主要证明原告刘婷购买了罗军持有的汉中百年盛世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17%的股权，原、被告双方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已履行了股权转让事宜的事实；3、《告知书》，证明：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决定转让，参与经营的股东向公司的其他股东告知公司经进行转让的决定，公司已委托胡某某告知了刘婷；4、罗军、胡某某、张某某代表汉中百年盛世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与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以及《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注销收缴印章证明》、《清税证明》、《公司股东余额财产分配表》，证明：（1）公司转让给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事实；（2）公司向登记机关承诺，公司已经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的事实；（3）登记机关准予汉中百年盛世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予以注销并收缴印章的事实；（4）公司转让后剩余资金按公司股东持有的比例应分得款项的事实； 5、汉中市汉台区法院（2019）陕07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2019）陕0702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两份判决均被驳回诉讼请求。刘婷再次起诉系重复起诉，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6、胡某某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刘婷发信息给证人胡某某，威胁胡某某不要出庭作证的事实；7、公司清算后对盈余分配的材料，证明：公司注销，经清算后，对公司盈余财产向股东王某某、车建忠、金某某、胡某某、张某某进行分配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给证人胡某某所发短信并没有威胁他的意思表示；（2）对证据2、3、4、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对《整体转让协议》、《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注销收缴印章证明》、《清税证明》、《公司股东余额财产分配表》的形成和内容均不知情，原告没有参与。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股权确认书、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本院（2019）陕07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陕0702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百年盛世经纪公司资金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转让协议》、《百盛二手房分公司转让移交表》、《整体转让协议》、《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注销收缴印章证明》、《清税证明》、《公司股东余额财产分配表》、胡某某手机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人胡某某的证词，本院认为以其在百年盛世经纪公司中的身份和所起的作用，以及给原、被告双方均出具证明材料的情况，本院认为其当庭出庭作证比接受原、被告双方询问所作证词更具有可信度和真实性，本院对其当庭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根据庭审质证，证明该两份证据材料系被告因诉讼而事后制作，在百年盛世经纪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被告及胡某某、张某某、何某某再补充制作该证据，其目的无非是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系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并已完成，因此本院认为其明显不具有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7月20日，被告罗军与他人签订协议购买汉中百盛家俱有限公司二手房经纪分公司的资产和业务，成立了新的公司汉中百年盛世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年盛世经纪公司）。2018年8月3日，新成立的百年盛世经纪公司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认缴100万元，公司股东为罗军一人，持有公司100%的股权，但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公司成立时罗军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胡某某担任监事，张某某担任经理，公司章程所载股东为罗军一人。后罗军通过转让自己股权的方式吸收何某某、胡某某、王某某、金某某、张某某加入公司，其中罗军持有公司34%的股权，何某某持有15%、胡某某持有15%、王某某持有15%、金某某持有11%、张某某持有10%，何某某、胡某某、王某某、金某某、张某某分别向罗军支付了股权转让金，但均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章程所载股东仍为罗军一人。只是在事实上相互认可各自持有的公司股份，彼此知晓未提出过异议。2018年9月，原告刘婷经朋友胡某某介绍与被告罗军认识，罗军向刘婷介绍了自己经营的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的经营状况，刘婷觉得该公司经营状况很好，月收入不错。二人经协商口头约定罗军向刘婷转让自己持有百年盛世经纪公司17%的股份，股权转让价款为153000元。2018年10月7日刘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军个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又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罗军3000元，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53000元。罗军收款后，给原告出具了《股权确认书》一份，该《股权确认书》内容为：“现有汉中百年盛世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总投资90万元，合伙人：刘婷出资153000元，占取17%的股份，据此确认刘婷为公司的正式股东并按照17%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罗军在《股权确认书》签字，并加盖百年盛世经纪公司印章，但落款的时间倒签为2018年7月20日。诉讼中，虽然被告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4日，有关罗军向刘婷转让其股份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会议记录》，但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股东只有罗军、何某某、胡某某、张某某四人，且张某某本人事后的电话录音及证词证明该份《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会议记录》系刘婷起诉罗军的诉讼期间所补，也是补签的字。以上，罗军向刘婷转让股权的行为未见事先通知公司股东王某某、金某某，该二人也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8年10月4日，何某某也退出公司，将自己持有公司15%的股权以13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车建忠，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形成股东会决议，何某某向车建忠转让股权的行为，也没有事先通知其他股东。罗军给刘婷出具《股权确认书》后，公司没有给其安排工作事务，刘婷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不久，刘婷看见公司的财务报表，发现公司经营状况不好，遂向罗军提出退出公司，要求罗军退还股权转让款，罗军未予答应。由于公司经营出现亏损，参与公司经营的股东罗军、胡某某、张某某于2019年1月13日在未通知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三人协商决定将公司转让给他人。2019年1月28日，罗军、胡某某、张某某代表百年盛世经纪公司与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整体转让协议》，将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的经营业务和店面资产以17万元整体转让给了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的江淮牌面包车以55000元价款转让，共计取得转让款225000元。罗军、胡某某、张某某三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其中，在该《整体转让协议》中，对有关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的经营结构转让协议第一条载明：“汉中盛世房产经纪公司是由罗军、胡某某、张某某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军，注册资本100万元……”。随后，罗军、胡某某、张某某准备注销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经内部清算，确定公司剩余资产225000元在偿还债务后剩余93600元，并按股东所持有比例对余款进行了分配：罗军17%股份分得15912元，刘婷17%股份分得15912元，王某某15%股份分得14040元，车建忠15%股份分得14040元，金某某11%股份分得10296元，胡某某15%股份分得14040元，张某某10%股份分得9360元。对上述分配事项，原告不予认可也未领取，其他人均由罗军通过微信转款等方式支付。2019年3月7日，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经罗军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销。刘婷对此不予接受，在要求罗军退还135000元股权转让款无果后，先后以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本院，均被本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9年9月11日，刘婷以股权转让纠纷再次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否可以采取口头约定协议的方式转让持有的公司股份？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是确认公司股东资格的充分条件？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为《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法》并不禁止公司股东采取口头协议的合同方式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就股权转让时是否签订有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后是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影响双方通过口头协议约定股权转让行为的成立及效力。故被告向原告转让股权的合同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被告向原告转让股权时，应当遵守公司法和司法解释有关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涉案百年盛世经纪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罗军一人，其持有公司100%的股权，但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其先后将自己持有的百年盛世经纪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何某某、胡某某、王某某、金某某、张某某，虽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更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但其他股东对被告转让股权事宜知情认可，均未见提出异议，何某某、胡某某、王某某、金某某、张某某作为公司实际出资人，以及具备公司隐名股东的身份。而原告与被告就股权转让达成口头协议后，虽然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金153000元，但并未按照上述《公司法》的规定，通知其他股东召开股东会征求其他股东同意，并在一定期限内由不同意转让股权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庭审质证意见，有证据证明被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4日，有关罗军向刘婷转让其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会议记录》，系公司注销后因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罗军与何某某、胡某某、张某某四人补签形成。另外，2019年1月28日，罗军、胡某某、张某某代表百年盛世经纪公司与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整体转让协议》，将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的经营业务和店面资产以17万元整体转让给了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时，该《整体转让协议》在陈述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的经营结构中，仅表示汉中盛世房产经纪公司是由罗军、胡某某、张某某三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也无原告刘婷和王某某、车建忠、金某某，且汉中盛世房产经纪公司的清算和注销也是由罗军、胡某某、张某某三人完成。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罗军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向他人转让股权、公司转让、进行清算和注销过程中均存在违反《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未履行与原告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被告罗军明显存在欺诈行为。最为重要的是，涉及到与原告的股权转让，原告本身是通过取得被告转让的股权成为汉中盛世房产经纪公司股东并获得投资收益，但并无挂名入股当实际出资人的意思表示，被告收取原告的153000元股权转让后，一方面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另一方面自己也没有通过召开股东会形式给原告安排职务或确定责任，既未参与公司的管理、决策，也未实际享有股东的权利，对外出售公司、公司清算和注销公司没有将原告视为股东让其行使应有的权利。自百年盛世经纪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成立，至2018年10月7日被告罗军向刘婷转让百年盛世经纪公司17%的股权，最终于2019年1月13日将百年盛世经纪公司转让汉中方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可以认定原告实际上并没有成为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的股东，没有取得百年盛世经纪公司的股东资格。现涉案百年盛世经纪公司已经工商管理部门注销，原告已经完全丧失成为百年盛世经纪公司股东的条件，造成该后果，与被告罗军的欺诈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原告起诉要求撤销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口头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且在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期限之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上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程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口头协议后，被告应当返还因该协议收取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53000元。但考虑到市场交易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原告在购买被告的股权时应该认识到公司股权转让具有的专业性、复杂性，并应该积极主动有效促进股权转让条件能够生效，实现合同目的。纵观本案事实，原告怠于积极主动寻求参与、管理公司的机会，催促被告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有效防止股权转让过程中的交易风险的发生，据此本院认为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也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由原告承担40%的过错责任，被告罗军承担60%的过错责任，即股权转让协议撤销后，由被告罗军向原告刘婷返还股权转让款91800元（153000元×60%=91800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负。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153000元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刘婷与被告罗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口头协议；二、被告罗军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婷股权转让款91800元；三、驳回原告刘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原告刘婷负担1344元，被告罗军负担20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汉军    人民陪审员  贾国平    人民陪审员  邓  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