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法定代表人林强。 诉讼代表人林梦云，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人林强，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燕蓉，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7日以榕检公二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强在审查起诉阶段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审查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3斌、代理检察员王小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林梦云、被告人林强及其辩护人杨燕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达公司）主要经营燃料油的销售、运输等业务。2017年11月中旬，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强向广州某某燃料有限公司租赁了“祥供6”号船，并雇佣同案犯陈某（已判决）为“祥供6”号船管理员，后通过陈某又雇佣了同案犯李某8（已判决）为船长，陈某2为轮机，陈某3、刘某1为船员。2017年12月2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林强指使陈某、李某8等5人驾驶该船前往香港南丫岛下尾锚地，从香港籍油轮“长盛”号船过驳了180号船用燃料油498.5吨。2017年12月5日凌晨，该船装载该批燃料油走私入境后在泉州围头锚地将该批燃料油全部过驳给强盛达公司所有的“兴龙舟968”号船。该批燃料油由“兴龙舟968”号船销售给其他船只。 2017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林强指使陈某、李某8等5人驾驶“祥供6”号船，再次驶至香港南丫岛下尾锚地，从香港籍油轮“长盛”号船上过驳180号船用燃料油共计515吨。2017年12月11日15时许，该船装载该批燃料油走私入境后到达闽江港内马尾罗星塔候泊锚地。2017年12月13日17时许，该船在将燃料油过驳给“兴龙舟968”号船时被福建省海警第一支队当场查获。经鉴定，查获的成品油系船用残渣燃料油RMG180。经马尾海关计核，涉案的燃料油共计1013.5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760830.28元。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林强到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书证：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广州某某燃料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手机通讯记录、陈瑞香、林强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材料； 2.证人证言：同案人陈某、李某8的供述及证人陈某2、陈某3、刘某1、奚某某、庄某某、林某2、陈某4、林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谢某某、谢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林强的供述和辩解； 4.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重量证书，马尾海关计核的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福州市马尾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燃料油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制作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林强、陈某等人的照片辨认笔录等； 6.其他证明材料：被告人林强的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180号船用燃料油1013.5吨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60830.28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林强系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强盛达公司罚金人民币177万元；判处被告人林强二年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其自愿替被告单位缴纳罚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认罪认罚。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林强主观恶性较小，其走私行为的背景和主要原因系他人联系林强，称其有1000吨没有发票的燃料油，以每吨低于市场价200-300元卖给被告人，被告人考虑到公司经营不善经济紧张，接驳了二次燃料油。林强的行为与典型的通过走私国家资源牟取暴利的走私犯罪截然不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林强作为本案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案发后主动到海关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走私行为，认罪认罚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并表示自愿补交税款。林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林强的处罚会直接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且本案犯罪较轻，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林强予以判处缓刑，给其改过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燃料油的销售、运输等业务。2017年11月中旬，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强向广州某某燃料有限公司租赁了“祥供6”号船，并雇佣同案犯陈某（已判决）为“祥供6”号船舶管理员，后通过陈某又雇佣了同案犯李某8（已判决）为船长，陈某2为轮机，陈某3、刘某1为船员。2017年12月2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林强指使陈某、李某8等5人驾驶该船前往香港南丫岛下尾锚地，从香港籍油轮“长盛”号船过驳了180号船用燃料油498.5吨。2017年12月5日凌晨，该船装载该批燃料油走私入境后在泉州围头锚地将该批燃料油全部过驳给强盛达公司所有的“兴龙舟968”号船。 2017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林强再次指使陈某、李某8等5人驾驶“祥供6”号船，驶至香港南丫岛下尾锚地，从香港籍油轮“长盛”号船上过驳180号船用燃料油共计515吨。2017年12月11日15时许，该船装载该批燃料油走私入境后到达闽江港内马尾罗星塔候泊锚地。2017年12月13日17时许，“祥供6号”船在将燃料油过驳给“兴龙舟968”号船时被福建省海警第一支队当场查获，涉案的“祥供6”船、“兴龙舟968”船以及船载燃料油723.139吨被当场查扣。经鉴定，查获的成品油系船用残渣燃料油RMG180。经马尾海关计核，涉案的燃料油共计1013.5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760830.28元。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林强到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陈某2、陈某3、林某6等人的证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重量证书，马尾海关计核的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福州市马尾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燃料油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手机通讯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制作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同案人陈某、李某8及被告人林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共计1013.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60830.28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林强系福建强盛达燃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其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罪负直接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走私油销售给其他船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林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强自愿代替单位缴纳罚金表明其确有悔罪表现，辩护人请求对林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燃料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770000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林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犯罪工具“兴龙舟968”船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