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男，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吴家良的女儿），女，1987年4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荣，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男，1966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喜龙，男，196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程，男，198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羊街乡新燕子村。法定代表人：吴家良。原审第三人：普云江，男，1982年4月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上诉人吴家良因与上诉人王永全及原审被告张程、原审第三人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丰合作社）、普云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家良暨合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吴家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毕志荣，上诉人王永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岳喜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程、原审第三人普云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又因吴家良申请本案应以（2019）云民申2022号案为审理依据而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家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吴家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王永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合伙人货币出资额认定为2139053.2元错误，其中王永全的货币出资余额认定为53760元错误。1.王永全合伙期间的实际出资仅为48万元，而非60万元。王永全在土地租金部分的出资实际仅有28万元，而非40万元。2、吴家良在“各方出资的统计表及明细表”中确认王永全的出资为60万元，属于受欺诈而产生的错误意思表示，并非吴家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3、—审法院将40万元《土地转让协议》与王永全实际仅支付28万元租金之间的差额12万元，作为罗美玲给王永全的好处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在认定王永全的出资余额时，未将王永全应承担的张程退伙时的20万元亏损扣除。综上，王永全的出资减去转让给吴家良的部分及张程的亏损后，王永全的出资余额应当为负的266240元，即王永全不但已经没有出资余额，相反其应当在合伙终止结算时补足并返还上述出资。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时，将法院认定的合伙出资额2139053.2元，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属于重复计算，该款项不应当再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三、一审法院认定存货（苗木）总值为2428250元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扣减重复计算的5万元及苗木销售过程中必然发生的成本。四、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授权审批和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收支结余90151.61元错误。（1）2011年不符合授权批准的支出项目5361元中“2011年10月31日，收吴家良转款收入5000元”，与“2011年11月4日支还吴家良借款5000元”是相对应，该5000元应认定为合伙支出；2011年10月17日支出361元为餐费，该款项已实际支出，有账本记录，且餐费与开展合伙经营业务密切相关，应认定为合伙支出。故2011年度的支出总额应当为118738.1元。（2）2015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合伙支出不予认定的2300元系（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第20、21、29、45、52、100项记载，以上款项用途依次为支付抽水款、支付开水票款、支付抽水款、招待开会会员费、支付去开远办事费用、支付外出办事路费，这六项款项均用于办公支出，均为了合伙经营业务的开展，属于必不可少的业务支出，该款项依法应当作为支出进行认定，故2015年度合伙的支出应为99712.39元。（3）2017年12月19日吴家良补缴的电费支出12735元，其中含2011年9月30日至2015年7月20日应分摊的电费支出7916元，一审法院对应分摊部分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款项依法应当作为支出进行认定。（4）2015年4月至7月系吴家良全权负责管理苗木，但尚未支付吴家良此期间的工资10935元，该款项依法应当作为支出进行认定。四、一审判决对王永全出资利息计算错误，王永全的出资已经超额退出，不存在需要继续计算利息的情形。五、一审判决认定自合伙终止次日起，合伙人共计预付土地租金732193.04元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向罗美玲（租金40万元的合同）预付1973天租金共计216219.18元错误。六、一审判决认定王永全侵占合伙财产2096000元，未造成吴家良损失错误。七、一审法院未把出资所对应的利息部分认定为投资款，而仅仅作为分配方式进行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利息应当认定为投资款。王永全辩称，吴家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请求支持其二审上诉请求。针对吴家良的上诉，原审被告张程、原审第三人普云江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合丰合作社同意上诉人吴家良的意见。王永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吴家良应该支付给王永全的合伙结算款作出公允的认定。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家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对有关合伙投资款的认定、实物资产的折价、收入情况认定及有关2012年张程退伙时合伙人确定由上诉人王永全承担的20万元亏损的扣减问题等诸多方面则存在错判和漏判情况。一、一审判决在对王永全和吴家良的投资款的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1、2011年1月8日至2011年2月28日吴家良分4次由其账户转给出纳杨瑞梅的资金22万元中，其中20万元是王永全转入吴家良账户、吴家良又转给出纳的，属张程及王永全的投资款，并非吴家良的投资款，这在王永全与吴家良后来补签的《合伙协议》当中已经予以了认可，但在一审判决却将这22万元全部认定为是吴家良的投资，由此虚增了吴家良投资款20万元。2、2011年12月8日吴家良出资确实应该是20万元，而不是30万元。此出资为王永全从师廷良处借款20万元，吴家良担保，王永全转让出资20万元给吴家良，到期时此款由吴家良代偿。因此在该出资转让上，一审判决多算了吴家良出资10万元而少算了王永全出资10万元。二、一审判决在对现有实物资产的折价上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在对实物资产的处理上采取按10年使用年限的方式进行折价，这本身没有问题，但折价后还应该乘以剩余使用年限才是这些实物资产的现有价值，但一审判决并未乘以剩余使用年限。因此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实物资产的价值除以合伙使用年限10年再乘以剩余使用年限5.5年，由此得出的实物资产的总值应为78028.5元，而不是14187元，少计实物资产总值63841.5元。三、一审判决在合伙收入上存在漏判。1、2011年11—12月销售给通海县四街信用社的苗木款，已开出销售发票38万余元。2、吴家良在合伙经营中主管财务，2012年至2014年3年的时间里，原始凭证当中缺失了至少852套收款收据，故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收入远不止鉴定意见书当中所认定的无争议收入和有争议收入这两部分的相加之和。四、一审判决在对2012年张程退伙时合伙人确定由王永全承担的20万元亏损的扣减问题上存在明显的计算错误。在吴家良应给付上诉人王永全的出资及合伙财产折价款当中只应该扣减10万元，而不是20万元。吴家良辩称，王永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请求支持其二审上诉请求。针对王永全的上诉，原审被告张程、原审第三人普云江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合丰合作社同意吴家良的意见。吴家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以合伙财产支付吴家良2017年4月至7月的工资10935元；2、合伙财产（现在合伙财产价值约为219万）以实际变卖价值返还吴家良投资额后，差额由王永全向吴家良支付亏损金额698751元；3、由王永全向吴家良返还侵占的合伙财产共计209600元，并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4、由王永全赔偿吴家良损失52000元。王永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由吴家良支付王永全投资款余额984214.39元;2、由吴家良支付合伙最终分配额445161.75元；3、由吴家良支付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99711.15元；4.鉴定费70000元由吴家良承担（王永全已垫付），以上各项共计1699087.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伙出资。本案合伙人的出资不是一次性出资完成，吴家良的出资期间自2010年12月持续至2015年1月8日，其出资方式多且金额大；王永全的出资期间相对短，出资金额相对少，存在多次向吴家良转让出资的情况。本案发生纠纷以前，合伙人定期对合伙人的出资、退资、转让出资等进行确认，合伙人共同确认各方出资的证据包括《合丰、永全苗木基地资金投入及利息统计》、《投入款明细》、《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入款及利息明细》，吴家良、王永全、张程签订的《协议》和吴家良、王永全签订的《合伙协议》。上述出资明细及统计详细记载了合伙人的出资时间、出资变化、利息变化，且时间具有连续性，内容全面，而协议记载的出资系对合伙出资的阶段性记载，且时间不连续，内容不全，其关于出资的记载仅是对明细和统计的部分内容的重复，故依上述明细和统计记载的数据综合认定合伙人出资。上述明细和统计未反映张程退伙时合伙人因承担亏损减少的出资，并且将合伙人约定的出资利息计入出资。因利息部分并未实际出资，故将出资与利息进行如下分离，至于利息的性质，将在下文分析认定。㈠吴家良的出资：1．2010年12月8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出资，记载于《合丰、永全苗木基地资金投入及利息统计》，出资金额共计200.6万元。本期出资需要分析认定的情况如下：⑴吴家良于2018年12月8日出资的30万元，合伙人在其后备注“师廷良”合伙人确认该笔出资系吴家良代偿王永全对师廷良的债务后，由王永全向吴家良转让出资。诉讼中，王永全对该笔出资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其实际欠师廷良20万元，吴家良实际偿还20万元，此笔出资只有20万元，没有30万元。由于师廷良已于鉴定中向鉴定机构陈述为30万元，再加之王永全已于上述统计表中签字确认为30万，且本案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认定此笔出资为30万元；⑵2010年12月30日，用地租85.6万元进行的出资。该笔出资用于合伙用地的租金支出，予以认定。至于王永全于事后从中收回15万元，该行为发生于吴家良出资之后，将在下文再对王永全收回的该款额的性质作综合分析认定；⑶本期出资的出资确认表未记载吴家良因张程退伙减少的出资10万元，本期出资应予以扣除。综上，吴家良在本期的出资余额累计为190.6万元。2．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出资，记载于《投入款明细》。本期内，吴家良新增货币出资及受让王永全出资共计161902元，后又退回出资50160.8元后，本期出资余额累计为2017741.2元。3．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出资，记载于《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入款及利息明细》。本期内，吴家良继续货币出资共计252352元，本期出资余额累计为2270093.2元。4．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出资，记载于《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入款及利息明细》。本期内，吴家良无新增出资，退回出资共计230000元。本期出资余额累计为2040093.2元。5．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合伙人未再确认出资，依据《鉴定意见》附表《吴家良投入款明细》记载，认定该期间内，吴家良新增货币出资45200元，本期出资余额累计为2085293.2元。㈡王永全的出资：合伙人确认王永全在合伙期间的出资共计60万元（前期出资10万元，支付土地租金40万元，受让张程出资10万元），之后，无新增出资，退回部分出资，且连续向吴家良转让出资。上述合伙人确认各方出资的统计表及明细未完整记载王永全的出资时间、出资金额及出资变更等情况，综合吴家良受让王永全的出资及张程退伙时合伙人关于以减资方式承担的亏损的约定，认定王永全的出资如下：1.2010年12月14日至2012年3月31日，王永向吴家良转让出资30万元后，出资余额由60万元变更为30万元；2.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王永全向吴家良转让出资20万元和3万元后，又退回出资240元，王永全的出资余额变更为69760元；3.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王永全退回出资16000元后，出资余额变更为53760元。综上，截止合伙终止之日（2015年7月20日），吴家良的出资余额为2085293.2元，王永全的出资余额为53760元。二、关于利息出资利息是合伙人因出资差额大而盈亏分担比例却为50%导致合伙人利益不平衡时，约定由合伙体向合伙人支付的出资收益。就字面理解，利息是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时，债权人按约定享有的债权收益。本案并非借贷关系，合伙人完成出资后其出资即构成合伙体的合伙财产之一，而该项合伙财产在合伙事务的资本运营中具有风险。合伙人既约定了出资利息并将之视为出资，又约定合伙终止须优先收回出资再承担风险，显然是将出资视为对合伙体的借贷，与合伙关系下合伙人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基本特征不符。再者，合伙终止并结算前，合伙体是否有能力支付利息尚未知，并且合伙体至今未予支付，合伙人也未按利息额完成实际出资。因此，合伙经营的盈亏问题，是合伙体是否有能力支付利息，合伙人是能否按利息额完成出资的决定因素，再结合合伙人关于利息约定的目的及支付顺序，利息属于合伙终止时合伙利润的分配方式，该分配方式是对50%的盈亏分担比例的补充。故合伙人的出资应当按照实际出资认定，出资利息应从合伙人确认的出资中进行分离，在盈利的前提下纳入合伙结算作为利润分配。结合以上分析，依当事人约定的计息方式，同时结合合伙人出资余额的变更，及鉴定意见中未列入但在上文认定的出资，对合伙人约定的利息作综合计算。计息方式为：当期利息=上期出资本息×当期利率×计息期间（月或日）。当期内如有增（减）资，则在当期利息中加入新增出资的利息，或从当期利息中扣出减资的利息，增（减）资的利息自实际增减之日计算至当期利息的计息截止日。计息期间及利率依合伙人在上文出资确认表的约定。㈠吴家良的出资利息1、2010年12月8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出资利息。该期间的出资及利息记载于《合丰、永全苗木基地资金投入及利息统计》，出资总额2006000元，当期出资利息为234160.80元。本期利息需要分析认定的情况如下：本期出资及利息统计表形成于2012年1月27日张程退伙并由合伙人签订退伙《协议》之后，其统计的出资已包括截止2012年3月31日的所有出资，但是该统计表未记载张程退伙时合伙人以减少出资的方式承担的亏损，本期出资从统计表记载的出资总额中扣减10万元及其自2012年1月27日至2012年3月31日共计2个月零4天的利息1920元后，本期出资余额累计1906000元，依变更后的出资余额计息，本期利息变更为232240.8元。本息合计2138240.8元。2、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出资利息。其中，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出资利息，记载于合伙人签字确认的《投入款明细》；《投入款明细》漏算2014年4月1日至4月10日共计10天的利息，合伙人已在下期补计，为便于计息的连续性及明确性，将之调整至本期计息。自本期起，合伙人开始将往期本息滚入下期再计息。本期：⑴利率按上述明细折算为月利率9‰，日利率万分之三；⑵计息期间包括：往期本息的计息期间即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新增出资的计息期间即实际出资之日至2012年10月31日；退资利息的计息期间自退资之日至2012年10月31日；⑶本期利息=往期本息在本期的利息+新增出资利息﹣退资利息。按照上述方式计算，本期利息共计136849.81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2386831.81元(注：“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上期本息+上期本息的本期利息-退资本息+增资本息。下文所涉“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依此方式计算)。3、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出资利息，记载于合伙人签字确认的《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入款及利息明细》。本期利息计入了上期漏算的利息，已调整至上期计算，本期予以扣除。本期：⑴利率按上述明细折算为月利率9‰，日利率万分之三，依约定按季计息；⑵计息期间包括:往期本息的计息期间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新增出资的计息期间自实际出资之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退资利息的计息期间自退资之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⑶本期利息构成同上述第二期利息。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各季利息如下：①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42962.97元，本期于2012年11月11日新增出资10万元，新增利息1500元。本期利息变更为44462.97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2531294.78元。②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68344.96元。本期：2013年2月7日新增出资36000元，新增利息550.8元。2013年3月1日新增出资21000元，新增利息189元。2013年3月8日新增出资82052元，新增利息541.54元。本期利息变更为69626.30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2739973.08元。③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73979.27元。本期于2013年4月14日新增出资13300元，新增利息303.24元。本期利息变更为74282.51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2827555.60元。综上，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188371.78元。4、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的出资利息，记载于《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入款及利息明细》。本期：⑴按季计息，利率折算为月利率9.43333338‰，日利率万分之3.14；⑵本期无新增资本和退回出资，本期利息系往期本息在本期的利息，计息期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按照上期往期本息的计息方式，本期按季计息后，每季利息如下：①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80019.82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2907575.42元；②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82284.38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2989859.8元；⑶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84613.03元。本期进入下期计息本金为3074472.84元；⑷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87007.58元。综上，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333924.82元。5、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本期利息未经合伙人签字确认，按合伙人关于按季计息及诉讼中按月利率8‰计息的约定，及上期计息方式计算本期利息。每季利息如下：⑴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75875.53元。本期于2014年8月17日退资150000元，本期利息扣除退资利息1807.5元后，变更为74068.03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变更为3085548.45元；⑵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74053.16元。本期于2014年10月9日退资80000元，本期利息扣除退资利息1776.8元后，变更为72276.36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变更为3077824.81元；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73867.80元。本期：于2015年1月5日新增出资16500元，新增出资利息384.29元。于2015年1月8日新增出资28700元，新增出资利息645.18元，本期利息变更为74897.27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变更为3197922.08元；⑷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76750.13元。本期无增资和退资，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3274672.21元；⑸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20天的利息17683.23。综上，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共计315675.02元。本期之后，合伙终止，不再计息。综上，吴家良的实际出资余额共计2085293.2元，出资利息共计1207062.24元（上述数据采用电子表格计算，因小数点后位取舍之故，与手工计算有出入，但较手工计算更精确）。另，基于上文出资与利息性质及分配顺序的认定，将合伙人以利息名义退还的款额认定为退资，并已从实际出资中予以相应扣除。王永全认为下列款项也属吴家良退回的出资，应当扣除：普云江账本第54页记载2012年1月27日偿还吴家良借款24000元、吴家良带走利息60000元，第64页记载2012年4月10日付吴家良现金（利息、借款10792.8元）；杨瑞梅账本第190页记载2012年4月11日付吴家良利息（2010年12月8日至2012年3月）50160.8元。因普云江的账本记录属于合伙的收支流水，其流水应以相应的合伙收支凭证为记账凭证。对照《鉴定意见》整理的《2012年度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和《2012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均无与之对应的收支记录及收支凭证相印证，又因合伙人已对该期间的出资及利息进行过确认，期间，王永全并未对每期确认的出资和利息提出异议，故对该记录不予采信；关于杨瑞梅账本的上述记录，在《鉴定意见》的《2012年度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的第248项有记录，该表同时备注凭证类别为费用报销单、收据，故对该笔支出予以采信。由于《鉴定意见》的《2012年度的盈亏明细表》第247项已将之纳入合伙收支计算，且已在上文退回的出资中予以扣除，故对王永全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纳。㈡王永全的出资利息1、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出资利息，记载于《合丰、永全苗木基地资金投入及利息统计》，合伙人确认的出资总额在扣除转让吴家良的30万元出资后，出资本金余额为30万元，本期利息为30240元。本期：⑴未记载60万元出资的利息及以减资方式承担的20万元亏损。因王永全在之后无新增出资，加之其先后共计出资60万元的出资时间不明，故本期间内以减资方式承担的亏损在后文亏损部分扣减，本期未予扣减；⑵本期所涉的“20万元债转股”，王永全于诉讼中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债转股，是其向吴家良借款用于偿还信用社的贷款，已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偿还吴家良。由于王永全已在上述利息统计表中确认债转股，且未举证证明其已在签字后变更了债转股的意思表示或已偿还吴家良该款额，故已在上文认定上述20万元为吴家良出资。综上，本期利息据上述明细记载认定为30240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30240元。2、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其中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记载于《投入款明细》。自本期起，计息利率、期间及利息构成同上文吴家良同期利息计算方式。本期：⑴2014年4月1日至4月11日的利息未载入《投入款明细》，且未与吴家良的同期利息补载入下期。因吴家良的同期利息已补记，故在本计息期间补记。本期：①王永全于2014年4月1日向吴家良转让出资20万元，转资当日未计转资利息。2014年4月1日至4月11日的计息本金变更为130240元，利息为390.72元。②2012年4月11日，王永全退回出资240元，从本期利息390.72元中扣除此笔退资一天的利息0.072元，本期利息变更为390.65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变更为130390.72元；⑵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0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共计7784.33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变更为138175.05元。本期，王永全于2012年10月31日向吴家良转让出资3万元，从本期利息7784.33元扣除该笔出资在转资当天的利息9元，本期利息变更为7775.33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变更为108175.05元。综上，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共计8165.97元。3、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本期：⑴合伙人确认出资、利息的明细及统计表未载入王永全出资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因吴家良的同期利息有记载，故王永全在此段期间的利息在本期予以补载；⑶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记载于《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入款及利息明细》。依照吴家良同期利息的计息方式，本期利息分期如下：⑴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1947.15元，本周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10122.2元；⑵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2973.30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13095.5元;⑶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3053.58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16149.07元;⑷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3287.02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19436.09元;⑸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3380.04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22816.13元；⑹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3475.70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126291.83元；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3574.06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29865.89元。综上，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21690.84元。4、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本期利息未经合伙人确认，依上文吴家良的同期利息的计息方式，本期利息分期计算如下：⑴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3116.78元。本期于2014年8月17日退资16000元，从本期利息中扣除退资的利息192.8元后，本期利息变更为2923.98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变更为116789.87元；⑵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2802.96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19592.83元；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的利息2870.23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22463.06元；⑷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利息共计2939.11元。本期进入下期的计息本金为125402.17元；⑸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往期本息在本期产生20天的利息677.17元。综上，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共计12213.45元。本期之后合伙终止，不再计息。综上，王永全的实际出资余额为53760元（注，该余额尚未扣减王永全以减资方式承担的20万元亏损），出资利息共计72310.27元（注：上述数据采用电子表格计算，因小数点后位取舍之故，与手工计算有出入，但较手工计算更精确）。二、合伙财产㈠实物资产吴家良和王永全对该项财产的种类、数量存在部分争议。2017年1月20日，向二人核实争议部分的种类、数量和价格时，二人确认争议部分不再纳入结算，仅就无争议的部分进行定价结算，定价方式为现价=原价÷合伙使用年限10年。鉴定意见送达后，双方再次确认按上述方式对无争议资产定价。据此，对实物资产的现存价值认定如下：1、固定资产：水池一个（原值86400元，现值8640元）、石棉瓦房五间（原值39500元，现值3950元），共计12590元；2、生活用品：电冰箱一台（原值2250元，现值225元）、电视机一台（原值2050元，现值205元）、饮水机一台（原值70元，现值7元）、碗柜一个（原值90元，现值9元），共计446元；3、生产用具：塑料大桶3只（原值200元，现值20元）、夺铲3把（原值90元、现值9元）、炮杆一根（原值80元，现值8元）、手推车5辆（原值1080元，现值108元）、药机一台（原值360元、现值36元）、4米宽遮阴网30卷（原值5400元，现值540元）、2米宽遮阴网6卷（原值1080元，现值108元）、新界潜水泵一台（原值1130，现值113元）、人工梯二架（原值180元、现值18元），共计960元；4、办工用品：办公桌2张（原值500元，现值50元）、椅子（沙发）3组（原值80元，现值8元）、文件柜一个（原值290元，现值29元）、验钞机一台（原值450元，现值45元）、打印机1台（原值590元，现值59元），共计191元;5、其他：微型车因车主不是合伙人，且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将该车纳入合伙结算，吴家良自愿补偿王永全8000元，不予干涉。综上，本项合伙财产总值14187元。㈡存货（苗木）价值苗木价值确定与种类、数量及合伙终止的时间（2015年7月20日）有关：1、关于种类和数量。合伙终止时，王永全与合伙雇员普志高对苗木数量进行清点并将清点情况记载于苗木单价本，吴家良认可单价本记载的数量，并且鉴定意见中纳入鉴定的苗木数量也按此数量确定，故对单价本记载的数量予以采信；2、关于苗木的价值确定日及价值，鉴定机构将鉴定基准日即确定苗木价值的时间确定为2015年1月31日，早于本案合伙终止日。经询问，合伙人同意以该基准日为苗木价值确定日，但吴家良坚持对鉴定价格的异议，王永全同意按苗木鉴定意见确定苗木价值。因吴家良无证据证明其价值异议成立，故对苗木的价值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据此认定苗木价值为2428250元。综上，上述两项实物资产总值2442437元。三、关于合伙收支㈠《鉴定意见》中符合授权审批的收支和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收支，分类分析认定如下：1、《鉴定意见》中自2011年1月8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收支后尚有结余共计191992元，该结余款属于符合授权审批的收支余额，予以认定；2、《鉴定意见》中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收支项目、款额形成于2011年6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⑴收入：①列入《2011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第6项“2011年10月31日，收吴家良转款收入5000元”该项收入发生于吴家良、张程、王永全合伙期间，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原因系未经合伙人张程、王永全的签字确认。尽管本案无证据证明该款的收入来源，但吴家良系分管合伙财务的合伙人，其将该款项计为合伙收入，并且王永全已于诉讼中对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收入的确认已构成追认，故认定该笔收入为合伙收入，该明细所载的合伙收入共计5000元；②2012、2013、2014年度未列入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合伙收入，该明细无合伙收入记载；③列入《2015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收支后结余230322元，此结余款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原因系未经王永全签字确认，诉讼中王永全对此部分收入的确认构成追认，予以认定。综上，上述年度内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合伙收入共计认定235322元。⑵支出：《鉴定意见》中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支出与收入系同期合伙收支，支出是收入的基础，王永全只追认收入不追认支出，与合伙经营必然有收支、有盈亏的客观实际相悖。结合符合授权审批的收支项目、杨瑞梅、普云江的陈述对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支出项目分类分析认定如下：①《2011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涉及支出金额118738.10元,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原因包括三类：第一类，无合伙人签字确认，有出纳流水账记载，且与合伙事务有关的支出，予以认定，涉及金额共计8元，涉及款额记载于明细第1项；第二类，无合伙人签字，无账本记录，且无证据印证其关联性的支出“支还吴家良借款5000元”，不予认定，记载于明细第39项；第三类，无张程、王永全签字确认，有出纳账目记录，且记账类别与合伙经营有关的支出认定为合伙支出，涉及款额共计1787元，记载于该明细第116项、117项、118、127、129项；第四类，无张程、王永全签字确认，无账本记录的支出，不予认定，涉及金额361元，记载于明细第19项；第五类，仅无张程签字确认的支出，因张程退伙后其合伙权利义务关系由王永全承继，王永全本人已参与签字确认，故认定为合伙支出。综上，对该年度的收入5000元予以认定，对该年度的支出款额5361元不予认定。从该年度的支出总额118738.10元中扣除未认定的支出款额5361，再与认定的收入5000元相抵后，认定该年度的支出余额为108377.1元。②《2012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涉及90笔支出，涉及款额共计125169.9元。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原因是无张程签字，因张程退伙后其合伙权利义务关系由王永全承继，王永全本人已签字确认，故认定为合伙支出。③《2013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涉及3笔支出，涉及款额共计1203元，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原因是无合伙人签字。因合伙人共同聘请的出纳、会计制作的账目有记载，且与合伙经营有关，认定为合伙支出。④《2015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涉及支出的款额共计129858.39元，不符合授权审批的原因是无王永全的签字确认。据合伙人聘请的出纳杨瑞梅的陈述及其制作的出纳账目记录，2015年度的合伙支出有出纳账目记录的支出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2日，而上述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支出期间发生在2015年4月1日至7月20日，该期间的支出无收支流水记载。该期间内合伙人因内部矛盾，王永全未再参与合伙管理，但合伙经营持续至2015年7月20日，该期间的合伙收支客观存在，分类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类，支付对象为第三方，仅有吴家良填报费用报销单，无第三方出具收据或签字确认的支出，不予认定，涉及金额共计32446元，涉及款额见明细表第20、21、29、45、52、98、100项；第二类，支付对象为第三方，有吴家良填报费用报销单，有第三方签字确认或出具收据的支出，且支出与合伙事务有关认定为合伙支出，涉及金额共计24499元，涉及款额详见明细表第28、31、34、47、54、65、66、67、71、72、73、74、75、76、77、78、93、94、99项；第三类，支付对象为第三方，有费用报销单，有第三人签字确认或出具收据认可的，且与合伙事务有关的支出，共计认定72913.39元，涉及款额详见明细表第30、32、33、46、48、49、50、51、53、55、56、57、58、59、60、61、62、63、64、68、69、70、92、95、96、97、101项。综上，本年度认定的合伙支出共计97412.39元。综上，列入《鉴定意见》的合伙收支，认定的部分包括：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符合授权审批收支结余191992元；2011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收入5000元，该年度支出113738.1元，收支无结余，亏损108738.1元；2012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支出125169.9元；2013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支出1203元；2015年度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收入230322元，支出97412.39元，结余132909.61元。上述年度收支后共计结余90151.61元。㈡未列入《鉴定意见》的合伙收支1、关于土地租金。本案所涉的租赁土地均用于合伙经营，所付租金均来源于合伙资金。截止合伙终止之日（2015年7月20日），上述租赁土地的租金已付至2015年7月21日之后。由于合伙终止后的租赁土地由吴家良用于个人经营，故合伙终止后的租金应当由吴家良个人承担，合伙人已预付的租金应当由吴家良偿还，应由吴家良偿还的租金并入合伙收入，纳入合伙结算。分别认定如下：⑴关于王永全、吴家良分别支付罗美玲的预付租金，其中：①王永全与罗美玲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租期10年自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租金40万元，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预付1973天的租金共计216219.18元；②吴家良与罗美玲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租期十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85.6万元。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预付1990天的租金共计463424.66元。⑵关于其他租赁合同的预付租金①2011年12月1日，王永全与李江涛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租用的土地，租期九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租金第一次付5年，每年5540元，5年合计27700元。余下租金于2017年1月1日前付清，后四年的租金在每亩2000元的基础上上涨。现已付清前五年的租金（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计27700元（记载于《鉴定意见》附表《2011年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第885项）。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预付498天的租金共计7558.68元。②2012年8月30日，王永全以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身份与邹云龙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租赁的土地，租期八年，自2012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每年租金2600元，于每年8月20日前1日内支付资年的租金。已付8年的租金20800元（记载于《鉴定意见》附表《2012年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第818项）。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预付1857天的租金共计13227.95元。③2012年10月15日，吴家良以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身份与敖学义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租用的土地，租期9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每年租金11200元，于每年12月1日前1日内支付次年租金，每年一付。已付租金71200元（记载于《鉴定意见》附表《2012年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第836项和《鉴定意见》附表《2012年不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第51项）。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已发生1327天的租金40718.9元，则预付租金为30481.10元。④2012年10月20日，王永全以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身份与普建伟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租赁的土地，租期8年，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每年租金5140元，于每年10月20日前1日内支付次年租金，每年一付。合伙人确认租金已付至2015年10月20日（记载于《鉴定意见》附表《2012年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第819项，《2013年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第608号，《2014年符合授权审批明细表》第559号）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预付91天的租金共计1281.48元。综上，自合伙终止次日起，合伙人共计预付土地租金732193.04元（注：日租金=年租金÷365天，预付租金的时间及金额采用电子表格计算，因小数点后位的取舍，与手工计算存在误差，但较手工计算更精确）。2、关于王永全向罗美玲收取的27万元。该款系基于王永全、吴家良与罗美玲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而收取。该款的性质，罗美玲陈述为应王永全的要求支付王永全向其租地的辛苦费。在开远市羊街卧龙谷村民委员会新燕子村民小组诉罗美玲、李洪玉、第三人吴家良、王永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涉案判决书：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2民初字861号民事判决）中，王永全辩称该款是中介费，是张程租地的中介费，其代收后已支付张程。张程陈述其仅向王永全提供租地信息后由王永全与罗美玲协商租赁，其未参与协商过程，也未收到王永全所述的中介费。王永全未举证证明该款已支付张程。因罗美玲所收租金来源于合伙资金，又因张程退伙后，王永全和吴家良在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再次确认：“本协议签订之以前，双方各自（或共同）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均系双方共同向第三人承包的土地，因此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均来源于双方的出资款项，双方均享有所有承包土地使用的权利”故王永全向罗美玲收取的27万元也来源于合伙资金，应视为合伙收入纳入合伙结算。3、关于王永全收取的苗款。王永全自认个人向黄永秋、胡清雄等人共计收取苗款43600元，该款额属于合伙收入，纳入合伙结算。4、关于吴家良的工资。合伙期间，合伙体需向从事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支付月工资。其中，吴家良月工资500元，王永全月工资3000元。2015年7月20日，合伙终止。之后的合伙经营变更为吴家良个人经营，吴家良认为2017年4月至7日因其管理合伙事务，应用合伙财产支付其10935元的工资。由于吴家良主张的工资期间发生在合伙终止后，故不予认定为合伙支出。㈢其他：关于苗木“千层金”的定金50000元。吴家良陈述“千层金”系文山一姓彦的人订购，已于2016年9月拉走等值的苗木，该笔收入已计入《鉴定意见》在《2014年度符合授权审批收支明细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第557项，同时在王永全提交账本第303页中记载为“文山彦师付千层金定金50000元”。据查，2014年10月31日的苗款收入仅此一笔，故认定上述款额为同一笔款额，又因2015年4月后，王永全未再参与合伙经营，且本人也陈述不清楚是否已交付订购的树苗，故对吴家良关于“千层金”的交易已按50000元的交易额完成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不将该笔苗款从合伙收入中扣除。综上，《鉴定意见》未罗列的合伙收入包括：合伙期间合伙人预付应由吴家良偿还的租金732193.04元，王永全收执的合伙收入313600（罗美玲支付的270000元、胡清雄等人支付的苗款43600）元，共计1045793.04元。四、关于合伙债权债务。吴家良于2017年1月20日陈述：宜良人欠合伙人苗款3000元；黄家祥欠款，没有欠款凭证；王永全向黄永秋、胡清雄（小拉叭）收取的苗款共计43600元。由于合伙人未提交宜良人及黄家雄的债权凭证，故对此两笔债权不予处理。至于王永全收取的苗款43600元，已于上文予以认定，此处不再重复。综上，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包括：一、合伙人出资2139053.2（吴家良出资2085293.2元，王永全出资53760元）；二、实物资产总值14187元；三、存货（苗木）总值2428250元；四、《鉴定意见》中符合授权审批和不符合授权审批的收支结余90151.61元；五、吴家良应偿还的租金732193.04元；六、王永全持有的合伙收入313600元。上述合伙财产总值5717434.85元。综上，对本案的其余法律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合伙协议2010年12月底，王永全、张程、吴家良协商合伙并着手准备相关事宜。三人各出资10万元作为合伙的启动资金，将王永全于2010年12月5日向罗美玲以40万元转租的19.8亩土地，及吴家良于2010年12月底向罗美玲以85.6万元转租的48.38亩土地用于合伙经营，合伙人共同确认王永全、吴家良分别向罗美玲支付的租金分别属于二人的合伙出资。2011年11月2日，三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三方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原则，就三方合租农田并合伙栽种花卉，订立本协议；乙方（吴家良）入股时占基地总投入款额的70%，任基地董事长，甲（王永全）、丙（张程）在基地大小事宜，须经乙方同意。甲方投入款额占25%，有权主管基地大小事宜及销售。丙方投入款额占5%，分管苗木销售、品种引进、销售技术指导及基地生产管理。投资额收回成本后，基地及物资属三方共有；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必须由三方签字方可报销，甲方履行财务监管，发现行政管理和苗木销售问题，与乙、丙协商，不能私自处理，私自处理发生的后果及损失乙方承担损失的70%；甲、丙谈业务，金额达到5000元以上时，必须通知乙方，三方同意方可卖出；基地开支，500元以内，甲、丙自主决定，超过500元，三方同意才可采购。2012年1月27日，三合伙人因张程退伙签订《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因三人合伙经营苗木基地亏损，张程同意亏损10万元，把苗木基地转给吴家良、王永全，以后基地亏损与张程无任何关系。三人协议如下：一、王永全出资60万元扣除王永全亏损10万元，张程亏损10万元，余40万元，再加上60万元的利息67860元，王永全共投资467860元；二、吴家良前期出资1456000元，扣除亏损10万元，余1356000元，再加上利息164673元，前期投资合计1520673元。中期：出资5万元，加5万元的利息1875元，中期投资合计51875元。后期：出资74000元。吴家良三次共投资1646548元；三、张程亏损10万元，从王永全出资60万元中扣除；四、苗木基地以后亏损、盈利，由吴家良、王永全共同承担，与张程没有任何关系。2012年11月15日，甲方吴家良与乙方王永全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出资额及出资比例：截止2012年10月31日止，甲乙双方共出资2693399.14元，其中，甲方实际出资2585599.14元，乙方实际出资107800元。如后期追加出资，再签订补充协议。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由双方共同承担，所得利益平均分配；二、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各自（或共同）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所涉土地均为双方共同向第三人承包的土地，向第三人支付款项均来源于双方的出资款项，双方均共同享有使用承包土地的权利；三、双方为进行合伙事宜，共同出资成立以下经营平台：字号开远市新茂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号532502ＮＡ000126Ｘ，经营者姓名吴家良。字号开远市永全苗木基地，注册号232502600117582，经营者王永全；字号开远市合丰绿色苗木基地，注册号532502600135006，经营者普云江。上述字号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四、双方为苗木种植和销售，设立以下账户，用于款项的进出：开户银行开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羊街信用社、账户名开远市合丰绿色苗木基地、账号35×××12。开户银行开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羊街信用社、账户名开远市新茂种植专业合作社账号35×××12。开户银行开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羊街信用社、账户名吴家良、账号35×××89。开户银行开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羊街信用社、账户名吴家良、账号35×××89。上述账户财产均为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合伙期限1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之前以绿色基地、永全基地、合丰合作社等名义签订的协议，其法律后果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五、利润分配：收益待收回出资后，收益由双方平均分配，亏损由双方平均分担；六、甲、乙双方为履行协议签订的其他补充文件，土地承包协议等均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关于合伙出资。合伙人的出资系陆续出资完成，且多种出资方式并存，合伙人通过会计定期制作统计表或明细确认各自的出资及相应期间的出资利息，合伙人为平衡合伙利益，在约定盈亏分担比例为50%的前提下，约定由合伙体向合伙人支付利息，利息属于合伙人的出资。合伙体至今未支付利息，合伙人至今未实际履行利息部分的出资。三、关于合伙经营平台。合伙期间，合伙人为便于管理，于2012年7月16日成立以普云江（合伙人曾聘请的出纳）为经营者，以开远市合丰绿色苗木基地为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已于诉讼中注销工商登记；于2012年5月21日成立以吴家良为法定代表人的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平台还包括经工商登记设立的以王永全为负责人的个体工商户开远市永全苗木基地，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并无此个体工商户的设立信息。四、关于合伙收支与财务管理2011年1月1日，合伙人聘请杨瑞梅为出纳。杨瑞梅任职期间，于每月制作合伙收支的月报表交合伙人签字确认每月的收支情况。合伙的收支款项使用吴家良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管理。2011年9月30日，杨瑞梅辞职。2011年8月，合伙人聘请普云江为出纳。普云江同时兼管工人、收款、卖苗等工作。普云江任出纳后制作流水账记录合伙收支。2012年2月，合伙人再次聘请杨瑞梅从事出纳监督工作，即根据普云江的出纳单据制作现金日记账记载收支流水，然后再将出纳凭据交当时的会计王建军制作会计账目。2013年，普云江辞职后，合伙人先后聘请李跃、普志刚从事出纳工作，期间杨瑞梅仍从事上述出纳监督工作，王建军在该期间辞职后，由白蓉续任会计至今。据杨瑞梅、普云江制作的流水账记载，杨瑞梅记载的收支流水期间自2011年1月8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普云江制作的流水账期间自2011年8月3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根据上述流水账记载及吴家良、王永全、杨瑞梅、普云江陈述，合伙支出包括：㈠生产支出，即买苗、买生产资料的款、抽水费、人工工资，人工工资包括装营养袋、拔苗、插苗等，工人包括长工和零工。在基地吃住并领取固定工资的工人为长工，长工工资为月工资，长工工资的发放凭证为长工签字的工资表，每月所需长工工资共约五、六万元；按月雇请的工人为零工，工资高于长工，按月支付，出纳制作并由零工签字的费用报销单为零工工资的支付凭证。杨瑞梅任职期间，根据零工的工作类型在报销单后附发货单进行说明，再由王永全签字确认；㈡生活支出，包括工作人员的伙食费、矿泉水费、液化汽费、电费、电视台费。伙食费按月结算，出纳填写报销单报账。矿泉水费现时支付，一般没有发票。液化汽费并入生活费记账。电费，计费电表的户头分别为朱思奇、邹云龙；㈢办公材料支出，包括纸、笔、账簿、软抄等；㈣其余支出，即加油费，系为基地使用的长安车和普云江的摩托车加油产生的油费，普云江的三轮摩托车有时为基地运苗、运垃圾，基地一个月支付普云江100元的加油费。五、关于合伙终止及合伙财产的管理张程于2012年1月27日退伙后，王永全、吴家良继续合伙经营苗木种植与销售。2014年12月底，王永全以合伙账务不实为由独自收取43600元苗款。2015年1月，王永全、吴家良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2015年4月后，王永全未再参与合伙事务的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4月25日，王永全、吴家良共同签订《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清理规定》。之后，双方聘请的出纳普志刚对栽种的苗木进行清点并制作了清单，清单详细记载了苗木名称、数量和直径。2015年6月17日，王永全到基地拔苗时再次与吴家良发生矛盾。2015年7月6日，吴家良起诉。2015年8月24日，吴家良、王永全确认二人合伙已于2015年7月20日终止。合伙终止后，合伙财产由吴家良经继续经营管理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伙属于自然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个人合伙。张程退伙前由三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张程退伙时签订的退伙协议，张程退伙后吴家良和王永全签订的合伙协议均系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张程退伙应承担的亏损已以转让出资的方式由王永全承担，张程的退伙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程退伙后，吴家良和王永全的二人合伙已于2015年7月20日协议终止。合伙终止，合伙人应当进行合伙结算。本案已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意见》未将双方有争议的部分纳入综合结算，且不包括在上文认定的其他合伙财产，故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合伙人约定合伙财产的分配方式是优先收回出资，再按50%的比例承担亏损。合伙人约定的出资包括上文认定为利润分配方式的利息，该约定实际是将收回出资、分配利息确认为合伙财产的第一分配顺序。利息的分配顺序优先于50%的盈亏分担顺序。由于合伙财产的处理原则是先承担亏损，再分配盈余。吴家良、王永全约定的分配方式显然违背了该原则，该分配方式应先确定合伙经营是盈还是亏，再决定是否应当适用，即合伙经营盈利时，该分配方式属于合伙人对其分配权利的自由处分，应尊重合伙人的约定，按合伙人约定的分配方式分配合伙财产；合伙经营发生亏损时，严格按照上述分配原则处理合伙财产，合伙人约定的分配方式不应当得以适用。基于上文认定的事实，本案合伙财产总值在收支相抵后余额为5717434.85元，合伙人约定的分配方式因此得以适用。上述合伙财产余额包括实物资产的折价款，按合伙人约定的分配方式、分配顺序，合伙人共计收回出资2139053.2元后，可纳入分配的合伙财产值余额为3578381.65元。该余额按利息总额（1279372.51元）进行第一次分配后，余2299009.14元，再按50%的比例进行第二次分配。据此，吴家良收回出资及分配的合伙财产值共计4441860.01元（出资2085293.2元+按利息额分配的1207062.24元+按50%的比例分配的1149504.57元）；王永全收回出资及分配的合伙财产值共计1275574.84元（出资53760元+按利息额分配的72310.27元+按50%的比例分配的1149504.57元）。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方式。如上所述，上述合伙人可收回的出资款额及可分配的合伙财产余额系对各项合伙财产进行折价计算的款额，由于合伙终止前的合伙财务、财产由吴家良管理，合伙终止后的合伙财产由吴家良个人经营。合伙终止后，合伙财产的范围、价值等已发生变化。吴家良提出先变卖合伙财产，再按变卖价值分配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因涉及个人经营期间的成本及经营风险，不予支持，采用折价方式分配属于王永全的合伙财产，吴家良属于王永全合伙财产分配款的给付人，折价后的合伙财产归吴家良所有。据上文认定，王永全本人的分配款额为1275574.84元，该款额尚未扣除王永全于合伙终止前执有的合伙收入313600元（罗美玲支付的27万元、苗款43600元），及张程退伙时合伙人确定由王永全承担的20万元亏损，扣除上述款额共计513600元后，吴家良实际应给付王永全的出资及合伙财产折价款共计761974.84元。综上，对于王永全与退还出资及分配合伙财产有关的反诉请求，支持761974.8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吴家良的合伙财产分配请求，因其本人为付款义务人，对其返还出资及合伙财产折价款的请求仅在此作事实上的认定，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判决主文不作与此有关的认定。关于吴家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其中：1.判决以合伙财产支付吴家良2017年4月至7月的工资10935元。由于吴家良主张工资的期间发生在合伙终止后，故未将该项请求列支为合伙支出，事实部分也未对此进行认定。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2.判令王永全向吴家良返还侵占的合伙财产共计209600元。并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吴家良明确209600元中，包括罗美玲返还的租金15万元及、2014年6月1日退资16000元、2015年4月25日收取的苗款。由于上述款项已在上文进行分析认定后，纳入上文的合伙结算并进入合伙财产的分配款额，故对吴家良要求返还合伙财产209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家良认为该项请求中的利息系因王永全违约要求支付的违约损失。上述款额已在上文的出资和利息中进行相应的扣减，并未导致吴家良出资及利息的减少，故对于吴家良针对上述两笔款额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4月25日收取的苗款43600元，因当时合伙已发生纠纷，且合伙人分别持有合伙财产，故对该款额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3.判令王永全赔偿吴家良损失52000元。吴家良认为：王永全的出资扣除罗美玲退还的租金12万元后，实际出资48万元。2012年4月1日，王永全累计向吴家良转让出资50万元后已没有任何出资。2012年10月31日，王永全虚拟并向吴家良转让出资3万元。王永全共计虚拟出资5万元，另外2000元系王永全擅自挖苗造成的损失。吴家良的上述事实主张已在上文进行具体的分析认定，基于上文的分析，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永全的其余反诉请求。其中：1、平均分配445161.75元及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199711.15元。其中：王永全关于分配款额的请求，已在上文阐述，在此不予重复。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本案合伙于2015年7月20日终止后，合伙财产的清理历经自行清理、司法鉴定及诉讼过程中的综合认定，期间的合伙财产额、亏损额、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额尚不明确，因此经过的期间并非吴家良在合伙财产已明确的前提有拒不分配的违约行为所致，王永全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鉴定费70000元由吴家良承担。鉴定费系对合伙财务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的费用，王永全、吴家良对各自主张的合伙财产分配额均有证明责任，并且只有通过司法鉴定才能对合伙财务进行清理和结算，故该费用由王永全和吴家良各承担35000元，王永全的该项请求，支持3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㈤项、第九十六条第㈡项、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合伙结算款共计761974.8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垫付的鉴定费35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80元，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各负担16640元；反诉费20100元，因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10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各负担5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吴家良提交了苗木未装袋图片、装袋图片，证明本案所涉苗木为地苗，将地苗转为袋苗需要支出相应成本，苗木销售的成本不能作为合伙财产分配。王永全质证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合丰合作社质证后无异议。王永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欠条，证明吴家良收取了40450元，该收入应纳入合伙收入。吴家良质证后对欠条不予认可，并认为欠条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属吴家良管理期间，欠条主体应为吴家良。合丰合作社质证后同意吴家良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吴家良提交的证据，因王永全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产生的成本数额，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永全提交的证据，因吴家良不予认可，而王永全不能提交吴家良实际收取了40450元的证据，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出资及利息、千层金定金、土地租金的认定外，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甲方吴家良与乙方王永全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出资额及出资比例：截止2012年10月31日止，甲乙双方共出资2693399.14元，其中，甲方实际出资2585599.14元，乙方实际出资107800元。如后期追加出资，再签订补充协议。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由双方共同承担，所得利益平均分配；……五、利润分配：收益待收回出资后，收益由双方平均分配，亏损由双方平均分担；六、甲、乙双方为履行协议签订的其他补充文件，土地承包协议等均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吴家良、王永全再次签字确认《开远市新茂合丰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投入款及利息明细》，吴家良投资额为3294533.01元，王永全投资额为127368.59元。双方确认前述投资后，经鉴定及吴家良、王永全确认，合伙体于2015年1月8日收到向吴家良借款支购苗款28700元，2015年1月5日收到向吴家良借入款16500元，合计45200元。2014年8月17日，支吴家良退股金15万元，2014年10月9日，吴家良退股金8万元。2014年8月17日，支王永全退股金16000元。2016年9月1日，记载于《鉴定意见》中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现场目前由吴家良管理、经理，由于双方争议时间长、现场苗木已长大，成活，出售，死亡，故现场无法对苗木数量及品种一一核实，清点。现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认可，以练习簿（苗木单价簿）中的数量、品种、大小规格作为依据，进行评估。”上述苗木单价本形成于2015年4月25日后，吴家良、王永全对该练习簿中的数量、品种、大小规格认可。鉴定机构将鉴定基准日即确定苗木价值的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2010年12月5日，罗美玲实际收到王永全支付的租金28万元，并由罗刚出具了收款证明。2011年1月5日，王永全收到罗美玲款项15万元。对于合伙期间双方的出资、合伙财产、吴家良、王永全持有的财产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的出资本案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出资额及出资比例：截止2012年10月31日止，甲乙双方共出资2693399.14元，其中，吴家良实际出资2585599.14元，王永全实际出资107800元。本院认为，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双方认可的出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合伙协议有效，对于双方认可的出资额应作为本案的出资额认定依据。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2012年11月15日《合伙协议》中约定“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由双方共同承担，所得利益平均分配”对此，双方在多次出资确认表中对各自利息进行了明确，该利息系合伙人对于合伙体将产生收益的预分配，对于合伙人达成一致意见的利息分配，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至于吴家良认为其签字系受到王永全欺诈，对于王永全收回的12万元出资不予认可的主张，对此，本院对王永全收回的租金12万元将作为王永全侵占合伙资产进行处理，在出资部分不予扣减。综上，截止合伙终止之日（2015年7月20日），经双方确认的吴家良投资额3294533.01元，王永全投资额127368.59元。加减后期吴家良投入45200元及退股金23万元，即3294533.01元＋45200元﹣23万元＝3109733.01元，吴家良的出资额为3109733.01元；王永全退股金16000元后，王永全的出资额为127368.59元－16000元＝111368.59元。二人出资合计3221101.6元。二、合伙财产1、实物资产。一审定价方式为现价=原价÷合伙使用年限10年。根据鉴定意见，双方已确认按上述方式对无争议资产定价，对于一审认定的14187元，本院予以确认，王永全认为应乘以剩余使用年限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意，不予支持。2、存货（苗木）价值。《鉴定意见》对苗木的价值认定为2428250元。二审中吴家良提出应扣减“千层金”5万元定金对应的苗木款的主张，对此，一审时王永全确认合伙体曾收到过千层金定金，2015年4月王永全退出后苗木是否拉走其不清楚。但王永全让普志刚清点苗木并形成苗木单价薄的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后，因鉴定意见是根据苗木单价薄上的数目进行评估，并未对现场苗木进行清点，说明该5万元定金对应的苗木包含于苗木单价薄中。由于该定金已列入合伙收入，鉴定价值又包含了该5万元定金对应的苗木，故存货苗木中应扣减5万元对应的苗木，吴家良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吴家良提出鉴定的苗木价值应当扣减成本无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合伙期间剩余的上述两项实物资产总值2392437元。3、合伙收支结余上诉人吴家良提出收支结余应扣减吴家良的工资，因吴家良主张的工资期间发生在合伙终止后，该工资不应认定为合伙支出。对于吴家良上诉主张应纳入收支的其他费用，经查，相应费用均无合伙人王永全签字认可，不符合合伙协议中双方约定，故一审不予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王永全提出一审遗漏认定的收支为遗失的会计凭证所载内容及售给四街信用社苗木款，对此，王永全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遗失的会计凭证真实记载的数额及向四街信用社出售的苗木价值，故对于王永全提出遗漏认定的收支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故对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合伙收支结余为90151.61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吴家良、王永全各自持有的合伙财产1、关于土地租金。⑴关于王永全、吴家良分别支付罗美玲的预付租金，应按罗美玲实际收取的租金计算，其中：①王永全与罗美玲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租金40万元，罗美玲实收28万元，28万元÷3650天＝76.7元/天，故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预付1973天的租金共计151329.1元；②吴家良与罗美玲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租金85.6万元，罗美玲实收70.6万元，70.6万元÷3650天＝193元/天，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预付1990天的租金共计384070元。两项共计535399.1元。⑵对一审认定的其他租赁合同的预付租金52549.21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自合伙终止次日起，共计预付土地租金587948.31元。2、王永全合伙期间收取的款项有收取黄永秋、胡清雄等人共计43600元苗款；收取罗美玲返还的租金27万元。王永全共持有合伙财产313600元。故吴家良接收后合伙体多预付的租金为587948.31元，王永全持有的合伙收入313600元。综上，合伙期间现存的合伙财产包括：一、实物资产总值14187元；二、存货（苗木）总值2392437元；三、收支结余90151.61元；上述合伙财产总值2496775.64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合伙期间的盈亏如何分配；2、王永全收取罗美玲返还的租金应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吴家良与王永全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对于“利润分配：收益待收回出资后，收益由双方平均分配，亏损由双方平均分担”本案现有实物资产2496775.61元-出资3221101.6元＝-724325.99元。平均分配后，吴家良、王永全各应分配-362162.995元。扣减各自持有的合伙财产，吴家良多持有587948.31-362162.995＝225785.315元，王永全还应承担亏损313600-362162.995＝-48562.995元。将二人各持有的财产抵扣后再平均得出各自还应分配的合伙财产，即225785.315元-48562.995元＝177222.32元÷2＝88611.16元。故王永全还应分配到的合伙财产为88611.16元。2、王永全收取罗美玲返还的租金应承担的责任对于王永全收取罗美玲返还的租金27万元，该款系合伙期间合伙体的收入，但王永全却私下收取后未入账，该部分款项王永全应赔偿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吴家良一审时主张王永全赔偿侵占合伙财产期间产生的损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中的12万元，王永全于2010年12月5日收取，利息损失自2010年12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为26362.5元；对于其中的15万元，王永全于2011年1月5日收取，利息损失自2011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为32359.38元，两项合计58721.88元。综上所述，吴家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王永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垫付的鉴定费35000元”；二、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家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全的其余反诉请求。”三、变更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吴家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永全合伙结算款88611.16元；四、由王永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家良损失58721.88元；五、驳回吴家良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永全一审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280元，由吴家良负担32011.95元，王永全负担1268.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50元后，由吴家良负担2015.28元，王永全负担803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0元，由吴家良负担547.23元，王永全负担3273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罗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