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威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威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欣桐、刘玉娜，河北日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冬冬，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临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军，河北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冬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欣桐、刘玉娜，被告人张冬冬及其辩护人高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冯某2与郑某某系恋爱关系。被告人张冬冬已婚，与郑某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6月4日上午，张冬冬与郑某某二人出去购物、吃饭，期间冯某2与郑某某多次微信联系。张冬冬明知冯某2与郑某某系恋爱关系，因对冯某2与郑某某联系心生不满，购买一把刀子，并使用郑某某的微信与冯某2聊天，得知冯某2在郑某某打工的邢台市“首发”理发店门口，遂打车到该地点，下车后见到冯某2在马路对面，跑过去持刀朝冯某2胸腹部捅刺，致冯某2死亡。经鉴定：冯某2系被他人以锐性外力作用致多脏器破裂死亡。被告人张冬冬于2019年6月4日12：55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郑某某、陈某、韩某等多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冬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被告人张冬冬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尖锐的刀子，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力度，可以看出被告人张冬冬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被告人张冬冬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张冬冬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并判令被告人张冬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 委托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张冬冬系直接故意杀人，杀人意图明显，手段残忍，动机卑劣，应予严惩。 被告人张冬冬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没想杀死被害人。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冬冬具有自首情节。并拨打120电话对被害人施救。2、被告人张冬冬属于间接故意杀人。3、被害人对于案件引发有过错。被告人张冬冬系激情犯罪，故意杀人情节较轻。4、被告人张冬冬无前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冯某2与郑某某系恋爱关系。被告人张冬冬已婚，与郑某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6月4日上午，张冬冬与郑某某二人出去购物、吃饭，期间冯某2与郑某某多次微信联系。张冬冬明知冯某2与郑某某系恋爱关系，因对冯某2与郑某某联系心生不满，购买一把刀子，并使用郑某某的微信与冯某2聊天，得知冯某2在郑某某打工的邢台市“首发”理发店门口，遂打车到该地点。下车后见到冯某2在马路对面，跑过去持刀朝冯某2胸腹部捅刺，致冯某2死亡。经鉴定：冯某2系被他人以锐性外力作用致多脏器破裂死亡。被告人张冬冬于2019年6月4日12：55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说明、侦办经过证实，2019年6月4日12：55张冬冬电话报警称其在邢台市桥东区辰光家属院门口首发理发店杀人了，侦查人员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张冬冬传唤至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公安分局刑警大队。 2、张冬冬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提取说明证实，2019年6月4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张冬冬随身携带VIVO牌手机一部，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6月4日12：55呼叫110，时长1分5秒；12：56、12：57、13：02呼叫120，时长分别为：7秒、33秒、31秒。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上。在16号楼一层台阶的东侧位置上有一个红色“ＮＩＫＥ”字样的鞋盒子，盒子内有一双灰色的旧运动鞋，两只运动鞋之间有一把木柄的单刃刀，刀柄长11厘米，刃长18厘米，刀刃上有明显的血迹。鞋盒子北侧的台阶上有部分滴落血迹，滴落血迹向东北方向延伸到便道上。在便道地面上有一处25厘米长，22厘米宽的血泊血迹。 4、冯某2抢救记录证实，患者冯某2因腹部外伤15分钟入院，120到达现场患者无自主呼吸、无心音，予以抢救，急转入院，查体上腹左侧见一处约10ｃｍ伤口，初步诊断：1.院前死亡；2.腹部开放性损伤。经积极抢救30分钟，患者无复苏迹象，于13：42停止抢救，宣布死亡。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冯某2，尸表检验：左侧胸部至左上腹部一复合创，10.4×3.7ｃｍ，深达胸腹腔；左大腿中上段外侧一创，1.4×0.6ｃｍ，深达皮下。解剖检验：打开胸腹腔，左侧第6、7、8肋软骨骨折，肋间肌出血，心包检见一裂口，8.0×7.0ｃｍ，右心室至右心房一破裂口，5.0×4.0ｃｍ，深达心腔；右肺底部检见一破裂口，3.0×2.5ｃｍ。两侧胸腔检见积血及凝血块，量1500ｍｌ。肝脏右叶一创，13.0×2.1ｃｍ，腹腔检见血性液体及凝血块，量1200ｍｌ。提取心血行理化检验，未检出毒鼠强、地西泮、甲胺磷。尸体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锐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右肺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冯某2符合多脏器破裂死亡。鉴定意见：冯某2系被他人以锐性外力作用致多脏器破裂死亡。 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冬冬随身所穿的黑色条格上衣、黑色条格裤子、黑色运动鞋和犯罪嫌疑人张冬冬双手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及张冬冬血样进行提取。 7、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单刃刀刀柄上的遗留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冬冬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6×1015。送检的台阶上血迹、地面上血迹、血泊血迹、单刃刀刃上血迹、张冬冬左手虎口处血迹、张冬冬右手小指上血迹、张冬冬所穿左脚鞋上血迹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冯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4×1015。送检的灰色运动鞋上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张冬冬的ＤＮＡ分型。 8、被告人张冬冬的供述与辩解，我结婚了，有孩子，我有一个女朋友叫郑某某，郑某某有个关系比较密切的男性朋友，是家里给郑某某介绍的对象。2019年6月3日23时，我从山东坐高铁来邢台找郑某某，和郑某某到她打工邢台市桥东区的“首发”理发店的二楼。她告诉我说家里给她介绍的对象也在邢台，我就特别生气，我们拌了两句嘴，我把郑某某手机丢到了水盆里，郑某某手机不能用了。6月4日早上，我想跟郑某某家里介绍的对象见个面，郑某某将电话卡放在我手机里，问她家里给她介绍的对象在哪，对方说已经回家，我心想就算了。我和郑某某去了中北商城买鞋吃饭。吃饭的时候，郑某某家里介绍的对象一直在给郑某某的微信发信息，内容大概就是媳妇儿，在哪呢等一些暧昧短信，还说在她打工的理发店门口等她，并一直给郑某某打电话。郑某某不接，后来我接了，我想跟那个男的见一面说说这个事，郑某某抢过去电话不让那个男的过来和我见面，那个男的说自己回家了。后我送郑某某去明月广场南侧的桐泰祥二楼学习美发知识。走到桐泰祥南侧有个2元店，郑某某说要买本子和笔，我们进了2元店。我想买把刀吓唬吓唬郑某某家里介绍的对象，郑某某不让我买，把刀放了回去。我趁郑某某不注意又偷偷将刀买了下来，并将刀藏在鞋盒子里。买完之后我们就一起上到了桐泰祥二楼教室。刚坐到桐泰祥二楼教室，那个男的又给郑某某发暧昧的微信，我看到后特别的生气，就问他在哪，他回答说在理发店的门口。我就拉着郑某某打车回了理发店，郑某某看出来我特别的生气，坐出租车到店门口后并没有发现那个男的，就又往理发店的西边走了走，还是没发现，我们就往回走。后我发现马路的对面的一辆车后面蹲着一个男人，我认出来就是郑某某的男朋友。我当时拎着鞋盒子冲着他就跑了过去，郑某某就在后面喊快跑。我跑到他面前问他：“你想干吗？”他说：“你管得着吗？”我就用手扇了他头一巴掌，踹了他左肩膀一脚。他就站起来踹了我肚子一脚，用手挠了我脖子一下。我就从鞋盒子里面将水果刀拿了出来，右手持刀刺了他的腹部一刀，刺完以后我看到他腹部就开始向外流血。他被刺了一刀以后，郑某某扶着她往东走了两步就躺到地上不动了。我看到这种情况，感觉自己犯错了，就先打了110报警，打完110之后我紧接着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以后，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我说让他们拉到医院再抢救一下，我就帮着医生一起将郑某某的男朋友抬上了救护车，郑某某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我在现场一直等到警察来了。我作完案后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子放在我随身携带的鞋盒子里了。案发前我使用郑某某的微信与冯某2聊天，大部分是我在聊。 我第一次跟郑某某的男朋友见面是2019年5月的时候，我在郑某某打工的理发店里洗头，郑某某告诉我家里给她介绍的对象来了。我就到理发店的门外那个男人递了根烟，问他是否认识我。他说认识，郑某某说过我。我问他以后这事该怎么办？他没说话就走了。我回到店里问郑某某选择我还是他。郑某某说选择我。郑某某和她家里介绍的对象关系很密切，发生过性关系。我知道郑某某怀孕了，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我和郑某某发生过性关系。 9、辨认笔录证实，张冬冬能混杂辨认出冯某2就是其持刀捅死的男子。张冬冬能混杂辨认出侦查员从案发现场的鞋盒中提取的刀子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张冬冬指认邢台市桥东区与亿德隆交叉口西行20米路南公交站牌南侧停车处就其作案现场位置。张冬冬指认邢台市桥东区东明家居南行100米路西的“2元”店就是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 10、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冯某2是2019年2月份在威县老家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互留了微信和电话。我和冯某2之间有情感上的纠缠。我和冯某2发生过性关系，并且张冬冬也知道。我们双方父母都知道我们在谈着，冯某2父母一直以为我们在谈恋爱，但是我父母和我都不这么认为，认为只是朋友关系。冯某2在北京打工，是在2019年6月3日坐车到邢台来找我，到邢台是19时左右，我和他一块到栖林后快捷酒店开房，告诉他让他住一晚，第二天就回威县老家。 我和张冬冬是男女朋友关系，正在谈恋爱。我知道张冬冬已经结婚了，张冬冬告诉我了。我们是2016年在北京打工时认识的，从认识开始就确认了恋爱关系。张冬冬在山东打工，是2019年6月3日从山东坐车来到邢台找我，到邢台是23时左右，然后张冬冬和我一块在“首发”理发馆宿舍里住下了。张冬冬坐上来邢台的高铁的时候，我告诉张冬冬说冯某2也来邢台找我了，张冬冬就生气地说让冯某2走。由于时间太晚，我也没有让冯某2走。 2019年6月4日早上起来，张冬冬使用我的微信与冯某2聊天（因为我手机被张冬冬摔坏了，就将手机卡装进了张冬冬的手机里），问冯某2在什么地方，冯某2回答已经回家了，我看到聊天记录后以为冯某2真的回威县老家了。然后一上午的时间我也很少用张冬冬的手机看我的微信，我和张冬冬一块去中北商场买了一双鞋，在中北商场六楼吃了午饭，在吃饭的时候，冯某2给我发来微信，问我在什么地方，还称自己在首发理发馆门口，并且说自己一直在邢台，就没有回家。吃完饭后我准备去物美百货对面的桐泰祥二楼学习头发染色，张冬冬也要陪我一块去。在去的路上，张冬冬说是要买双袜子，我们一块去了两元店，张冬冬没有买袜子，而是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到吧台准备结账，我见他买刀，就意识到不对，我就拿起刀放回了柜台，但是张冬冬又有点生气的样子将水果刀拿回，结完账将刀放进他装鞋的袋子里。离开两元店后，我让张冬冬把刀扔了，他也没听，就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也跟着一同到了“首发”理发馆，当时下车的时候没有看见冯某2，我们就开始找，张冬冬首先看见冯某2在理发馆对面停车的位置，他就跑了过去，我也跟着追了过去，张冬冬跑到冯某2面前的时候，张冬冬说你想咋，冯某2反问你想咋。然后就动手打了起来，我没有看见是谁先动的手。我看见冯某2将张冬冬推倒在地，张冬冬起身拿出刚才买的那把水果刀，向冯某2捅去，冯某2没有躲开，刀子直接插进冯某2的肚子上，捅完之后冯某2站了几秒钟，就倒在地上，开始流血，张冬冬见状就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张冬冬又打了120电话。后医生和警察就来了。 案发前冯某2知道我怀孕了。我当时给冯某2微信发了一张我用验孕棒的照片，告诉他我怀孕了，冯某2就非得带我去医院检查。体检结果证明怀孕的单子冯某2拿走了。我不知道肚子中的胎儿是谁的。案发后我已经做流产了。 11、案发当日郑某某微信与冯某2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人张冬冬供述、证人郑某某证言相一致。张冬冬标记了其中其所发送的内容，其中：自8时许至11时许，张冬冬以郑某某名义问冯某2在哪，冯某2称在家。张冬冬还以郑某某名义发孩子我不要了，我们就到这吧。11时39分郑某某问冯某2在哪，冯某2称在你店里，回来了。12时37分张冬冬以郑某某名义问冯某2在哪，冯某2称在你店里。12时46分，张冬冬以郑某某名义称：我马上回来了，你在店门口等我。 1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4日12时50分，我开车停在案发现场的西边，听到一个女孩喊快打120，我就过去帮忙，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男子在台上放鞋盒的位置处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男子在旁边两车之间躺着，面朝上，肚子上全是血，他身旁站着一个穿黑衣服女孩。过了一会儿在台上站着的黑衣男子打电话报警了，之后120救护车来了把白衣男子带走了，然后警察过来了。 13、证人陈某（新西街刀削面饭店员工）证言证实，2019年6月4日12时50分，我在我们饭店门口看见一男一女往马路对面跑过去，男的在前面跑，女的在后面追这个男的，等到男的跑到马路对面，和另一个男的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过了五六秒，一个男的倒在了地上，不动了，女的喊快打120。救护车来了后，说这个倒地的男的已经死了。 14、证人陶某（“2元”店老板）证言证实，2019年6月4日12点20分左右，店里进来一男一女，进店以后转了一圈，男的准备买一把木质手柄的水果刀，女的不让买，就将水果刀抢过去放回货架上。那女和往回放水果刀的时候，男的就把买水果刀的钱付了。女的又准备买别的东西的时候，男的又将水果刀拿了回来，并将水果刀放到了他拎的装鞋盒的袋子里了，后他们就走了。 15、微信收款记录、监控视频证实，侦查人员在“2元”店调取，证实张冬冬买刀及付款的过程，与证人陶某证言相一致。 16、证人冯某1、焦某（被害人冯某2父母）证言证实，郑某某是2019年初媒人董某给冯某2介绍的对象。两个孩子在女方的姥娘家见了面，还一起去过邢台玩。知道郑某某怀孕的事，冯某2说陪着郑某某去医院检查了，冯某2衣服口袋里还有当时去医院检查的发票。附：该邢台妇产医院发票。 17、证人董某（媒人）证言证实，我和冯某2是同村乡亲。我是郑某某大爷。2019年年初的时候，我给郑某某、冯某2介绍了对象。在郑某某的姥娘家双方见了面，之后还见过几次。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冬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属实。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抢救费单据四张，共计1998.82元。经庭审质证，予以认证。 2、太平间拉尸、抬尸、存尸、送尸费用单据一张，3500元。该费用属丧葬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冬冬因其情人郑某某的男友被害人冯某2多次与郑某某联系而心生不满，遂购买刀具，使用郑某某微信与冯某2聊天，确定冯某2位置后打车前往，持刀捅刺冯某2胸腹部，致冯某2多脏器破裂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冬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人、委托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张冬冬系直接故意杀人的公诉意见、代理意见，及被告人张冬冬所提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辩护人所提张冬冬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冬冬事先准备并使用一把刃长18厘米的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冯某2胸腹部，造成左胸部至左上腹部一复合创，致三根肋软骨骨折，右肺，心脏，肝脏多脏器破裂死亡。从被告人张冬冬事先准备并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力度，造成的后果来看，其具有故意杀人的直接故意。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委托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张冬冬杀人手段残忍，动机卑劣，应予严惩的代理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冯某2对于案件引发有过错，被告人张冬冬系激情犯罪，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冬冬在已结婚生子的情况下，与未婚的郑某某保持情人关系，因不满郑某某男友被害人冯某2与郑某某多次联系，事先购买刀具，使用郑某某微信与冯某2聊天并确定冯某2位置后行凶杀人。综合整个案发过程，被害人冯某2对于案件引发不存在过错，被告人张冬冬不属于激情犯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故对委托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冬冬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冬冬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称自己杀人，说明案发地点后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被告人张冬冬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冬冬拨打120电话对被害人施救，张冬冬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对被告人张冬冬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张冬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医疗费、丧葬费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人民币1998.82元，予以支持。被害人冯某2丧葬费按法定标准计算为人民币35816.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其他经济损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综合被告人张冬冬犯罪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冬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冬冬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冬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焦某所支付的被害人冯某2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医疗费人民币1998.8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7815.3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春平 审 判 员 陈雁琴 审 判 员 朱 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二雄 书 记 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