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61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周月嫦，总经理。诉讼代理人付秋真、陈金燕，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立东，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公民身份号码432************134，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涟源市*******委会汽车站宿舍。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兆奇，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正奎，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42************759，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山亚中筛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太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健祥、庄铎，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东、张正奎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立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正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保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金燕，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立东是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的丝印部领班，被告人张正奎是中山亚中筛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起，被告人张正奎为取得华泰公司的进货订单，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予被告人李立东回扣人民币十万余元，另给予华泰公司丝印部主管胡水龙（另案处理）回扣人民币九万余元。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李立东与被告人张正奎商议，利用被告人李立东的职务便利，通过篡改订单上货物数量的方式，侵占华泰公司货物。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立东与被告人张正奎共篡改华泰公司对亚中公司的材料订购单13次，共成功侵占货款人民币174000元，另有人民币105000元还未得手。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李立东在涟源市桥头河镇菜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4日，被告人张正奎去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立东、张正奎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正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立东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立东在判决宣告前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正奎在判决宣告前犯职务侵占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立东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立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东的辩护人提出：1.李立东虽然改了单，但侵占最终成功需要供货商张正奎支持，张正奎不仅要把送货单的数量、金额与改过的单保持一致，款项还要通过张正奎才能拿到，且李立东每次获利只有7000元，所起作用不是主要的，处于从属地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2.李立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轻，社会危害小，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处以较轻的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张正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辩称其在职务侵占中没有获利。其没有行贿，是李立东、胡水龙强行向其要的。被告人张正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正奎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提出：1.张正奎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正奎在本案中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谋取的是合法的经营利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为取得合法利益而给付的好处费或者回扣的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3.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在李立东的13次篡改行为中，张正奎没有获得非法利益；5.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和影响不大；6.本案属于“被告人自愿认罪”案件；7.对张正奎适用缓刑不会产生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立东是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的丝印部领班，被告人张正奎是中山亚中筛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5月起，被告人张正奎为取得华泰公司的订购单，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予被告人李立东回扣人民币100000余元，给予华泰公司丝印部主管胡水龙（另案处理）回扣人民币77200元。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李立东与被告人张正奎商议后，利用被告人李立东的职务便利，通过篡改订单上货物数量的方式，侵占华泰公司财物。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立东与被告人张正奎共篡改华泰公司对亚中公司的材料订购单13次，侵占华泰公司货款人民币174000元，另有货款人民币105000元华泰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李立东在涟源市桥头河镇菜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4日，被告人张正奎去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华泰公司员工唐秀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李立东是该公司丝印部领班。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丝印部采购的13批次原料出问题，包括黄纱、感光浆、粘网胶，黄纱数量最大。丝印部需要生产原料时，由李立东制作一式两份订购单，注明采购种类和数量，交丝印部主管胡水龙审批后再交生产部经理廖如银审批。审批完毕，李立东将底单交胡水龙保管，将面单交公司采购部采购，采购部会向亚中公司采购。订购单上是人工书写的数字，李立东每次采购黄纱都是“120”码。李立东在订购单审批后，将面单上的“120”改成“420”，再将修改后的面单交公司采购部，采购部根据被李立东修改后的面单向亚中公司采购。亚中公司根据采购部的订单数量送货到该公司，并附送货单一份，签收人是李立东，再由李将送货单交仓库保管，货物拿回丝印部。亚中公司每月会将对账单送该公司，该公司财务部根据当月订购单的面单制作采购单，再加上送货单三份单据核对货款，无误后将货款转给亚中公司。该公司核对近一年的产值和仓库黄纱存量，发现李立东和亚中公司合伙骗取黄纱3900码，感光浆和粘网胶90公斤，共计279000元。该公司有近两次送货的视频，证实亚中公司送货时是李立东收货，黄纱60码一卷，亚中公司每次送2卷就是120码，不是被李立东修改过的订购单面单显示的7卷420码。2017年10月16日采购单中的感光浆、粘网胶分别收到20公斤、30公斤。该公司已支付2017年5月25日至12月13日共8次货款，2018年1月3日至4月25日共5次的货款还未支付。其对李立东作了指认。2.证人胡水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任华泰公司丝印部主管。2016年上半年，张正奎拿一些丝印部做网板的材料样品让该公司试用做了成品给经理看，经理说用该供应商的货可以，其就写报告给经理，表明用张正奎公司的材料可以替代之前的供货商，且价格更便宜。张正奎说该公司每向他们公司订一次货，他就会给其一些回扣。该公司每次向张正奎公司订购材料，张就会通过银行转账2800至3800元到其工行卡，都是回扣，标准按照订货量的多少给。其收回扣开始的时间记不清，到2018年4月份共收了约80000元。李立东修改采购单其开始不知道。2018年5月21日，其收到公司财务邮件，是2018年1月至3月丝印部所用材料的明细表，明细表中黄纱数量每次420码，与其订购的每次120码不同，就让李立东看是否财务弄错。李立东看到明细表后未说话，其找2018年1月份的采购底单，发现黄纱采购数量是120码。其问李立东是否改了采购单的面单给采购部，李没吭声。其将所有采购底单拿出来说要到财务部核对，李立东还是不吭声。次日，其打电话给李立东已关机，保安说李21日晚上出去后未回，其怀疑李修改了采购单的面单。其打电话问张正奎是否与李立东一起修改采购单但没有按单上的量送货，张否认。其将怀疑李立东修改面单的事告诉老板，老板安排人将订购底单、面单核对，发现李立东修改了13张采购面单，黄纱由120码改为420码。该公司每次收到的黄纱都是120码，因李立东收完货就放在丝印部仓库，次日其点数收到的黄纱是2卷，一卷60码。采购单由李立东制作后拿给其审批，其审批后李拿给生产部廖如银审批，底单交其保管，李拿面单给采购部采购材料。其每次审核的黄纱数量是120码。其对李立东、张正奎作了指认。3.证人廖如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任华泰公司生产部经理。该公司丝印部所用的材料由李立东制作一式两份的采购单给主管胡水龙审批后，李拿给其或另一经理Larry审批，审批好后李拿底单给胡水龙保管，面单给采购部进行采购。2017年5月25日的采购单是其审批的，该采购单中的黄纱数量当时李立东写的是120码，但面单被人为修改为420码，其听唐秀华讲是李立东修改的。其对李立东及2017年5月25日的采购单作了指认。4.证人李家升的证言，证明其在华泰公司任仓管部主管助理。该公司有7个仓库，2018年5月前丝印部所采购的生产材料直接由丝印部员工收取，送货单不定时送给仓管部，2018年5月发生员工职务侵占事情后，丝印部所采购的生产材料才经过仓管部。5.证人王亚委的证言，证明亚中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均是张正奎。张正奎注册亚中公司时，因当时没有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就让其提供身份证等资料给他用来注册，但其没有出资。亚中公司是小公司，就张正奎一人，采购、销售、送货、结账都是张处理。其没有参与亚中公司的经营，也无分配该公司利润。6.华泰公司提供的控告书、授权委托书、采购单、订购单、付款凭证、银行收款回单、发票、订单明细等，证实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该公司13次向亚中公司采购黄纱、粘网胶、感光浆，其中黄纱每次采购需求量和底单数量为120码，被改面单数量及送货单数量、付款数量均为420码，被侵占3900码、金额共计273000元，粘网胶被侵占金额1800元，感光浆被侵占金额4200元，共计被侵占金额279000元。7.李立东指认的亚中公司的13张送货单、订购单的底单及面单、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其先后13次修改华泰公司的订购单面单，每次均将黄纱由120码修改为420码，其中2017年10月16日的面单还将感光浆数量由20修改为80、粘网胶数量由30修改为60。其还对收取张正奎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了指认。8.张正奎指认的华泰公司采购单、订购单、亚中公司对账单，证明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华泰公司先后13次向亚中公司采购黄纱等原料，亚中公司也13次送黄纱等原料到华泰公司，每次黄纱数量均是420码，其中2017年10月16日感光浆送货数量为80、粘网胶送货数量为60。9.胡水龙指认的华泰公司订购单，证明其对部分订购单的底单、面单作了指认。10.李立东的入职登记表，证明1998年5月20日，李立东入职华泰公司。1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华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成立于1992年3月16日；亚中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6日，投资者为张正奎、王亚委，法定代表人张正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现已注销。12.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正奎的银行账户与李立东、胡水龙的账户均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张正奎的账户先后向李立东转账10次，金额3000元、7200元、10000元、12000元、13000元、17000元、20000元不等，共计110200元；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李立东的农商银行账户收到张正奎18次转账，金额2000元、3000元、5000元、10000元、17000元、20000元不等，共计251000元；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张正奎22次转账给胡水龙,金额2900元、3600元、3500元不等，共计人民币77200元。1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李立东、张正奎的身份情况。14.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1日11时30分许，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南站派出所民警接公安情报称在涟源市桥头河镇菜市**名男子与网上在逃人员李立东体貌特征相似。民警对该男子盘问检查，该男子叫李立东，与网上在逃人员李立东身份信息完全相符。同年6月4日9时许，一名叫张正奎的男子自行到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投案，民警通过核实身份，发现其就是涉嫌职务侵占的张正奎。15.被告人李立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其1998年开始在华泰公司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其在华泰公司任丝印部领班。2017年5月，其想将采购单中的黄纱数量提高，从中谋取私利。当月，其制作材料采购单，注明采购种类和数量，黄纱数量为120码。其将订购单拿给丝印部主管胡水龙审批后，交给生产部经理廖如银审批。审批好后，其将底单交给胡水龙保管，接着将订购单面单中黄纱数量120用笔改为420。其打电话给张正奎，告诉其私自修改黄纱数量，让他继续按120码的量发货。其将修改过的面单交给采购部采购原料，采购部会根据其修改过的面单向亚中公司订购。亚中公司接到订购单后，按未修改前的订购数量送到该公司，其本人收货，亚中公司将送货单由其交仓库保管。其共修改过13次面单，每次都是将黄纱数量由120改为420，但每次收到120码黄纱。每次修改订购单能获取21000元的好处，因要缴纳增值税约3500元，其每次得到约7000元，共约91000元，都被其当生活费花光。张正奎每次得到约10000元，共得到约130000元。感光浆、粘网胶的数量其修改过一次，分别由20、30改为80、60。2018年5月21日晚上，胡水龙让其核对采购单并问其是否修改过底单，其未回答，当晚就回湖南老家，张正奎微信给其1000元坐车。2016年的一天，张正奎代表亚中公司到该公司找胡水龙商谈合作事宜，要了其电话号码。当晚，张正奎打电话称如其能在亚中公司采购材料，他会比其他公司多给回扣。试用后，该公司从亚中公司采购黄纱、粘网胶等。张正奎每次送货后会给其回扣，转账到其银行卡上。2017年5月之前转账的钱都是回扣，修改面单获利后，张正奎转账的钱包含了回扣和改单的好处，数额在10000至13000元之间，其共计收了20多万元。其向张正奎借过钱。其对张正奎作了指认。16.被告人张正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2016年7、8月份一天，其到华泰公司找主管胡水龙洽谈业务，经试用后，华泰公司采购部让其将黄纱、粘网胶、感光浆等的价格报给他们。一个多月后，华泰公司开始正常采购黄纱、白纱、粘网胶、感光浆。2017年5月，其注册亚中公司，就以亚中公司名义与华泰公司合作。当月，其收到华泰公司的采购单，采购单的黄纱为420码，不久李立东打来电话，让其少送300码，中间多赚的钱要给回他。其按李立东的意思，除黄纱外都是根据采购单送货，唯有黄纱是按照120码送去。直到2018年4月，李立东与其一直利用该办法少送黄纱到华泰公司。2018年5月的一天，胡水龙电话跟其说李立东出事了，问其有没有参与改单，其说没有，胡水龙让其问李立东能不能承担这个事。其打电话给李立东问他能不能承担，李没说就将电话挂了。半小时后，李立东打电话向其借1000元钱说用来回家，其就微信转了1000元给他。其每次送货均是李立东签收，每次少送货300码黄纱有21000元，其中1000元其用于开发票，20000元全给李立东，都是转账到李的银行账户，其没有分到好处。李立东主动向其要好处费，每个月20000元，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共计12个月，其中一个月李向其要了40000元，其共给了李260000元。胡水龙主动向其要好处费，每个月约3300元，其在银行转账给胡水龙的都是回扣，给了多少记不清。其对李立东作了指认。关于李立东受贿的数额，经查，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张正奎的账户先后向李立东转账10次，共计110200元，而此时李立东并未修改订购单，李立东修改订购单的时间是从2017年5月25日开始，根据李立东的供述，该段时间张正奎向李立东账户转入的就是回扣或好处费，没有借款或修改订购单的好处费，因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李立东受贿及张正奎给予的回扣数额均是100000余元，未超出转账总额110200元，在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张正奎给予胡水龙回扣的数额，因胡水龙的证言、张正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转账的款项均是回扣，张正奎庭审时亦供认除送给胡水龙回扣外双方未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张正奎给予胡水龙回扣的数额应以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的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张正奎22次转账给胡水龙的77200元为准。公诉机关起诉书中认定张正奎给予胡水龙回扣90000余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东、张正奎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被告人李立东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将被害单位华泰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立东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正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立东在判决宣告前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正奎在判决宣告前犯职务侵占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立东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正奎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奎当庭对所犯职务侵占罪自愿认罪，对其所犯该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东、张正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李立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正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职务侵占罪是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利用职务便利是构成本罪的关键，本案是李立东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华泰公司财物，但需要张正奎在收单后送货、对账、收款等环节配合才能实现，故李立东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正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李立东的辩护人所提李立东在职务侵占中所起作用不是主要，处于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正奎的辩护人所提张正奎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予以采纳。关于张正奎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问题，经查，张正奎是否构成该罪，关键在于其是否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张正奎原来并非华泰公司的原料供应商，为取得向华泰公司供应原料的资格，在华泰公司已有相关原料供应商的情况下，给予采购人员胡水龙、李立东回扣或好处费，取得了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的利益，即在经济活动中为谋取竞争优势而获取了利益，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张正奎辩护人所提张正奎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正奎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一直未能如实供述职务侵占、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张正奎辩护人所提张正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立东、张正奎归案后，对职务侵占所获取利益的分配及去向供述相互矛盾，未能印证，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对李立东的辩护人所提李立东每次获利只有7000元、张正奎的辩护人所提张正奎在李立东的13次篡改行为中没有获得利益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李立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良好的认罪态度经查属实，对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立东到案后未能退出职务侵占、受贿所得款项，不能认定有悔罪表现，且其13次职务侵占、10余次收受贿赂，数额较大，辩护人所提李立东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轻，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正奎参与13次职务侵占、数十次向李立东、胡水龙行贿，社会危害性和影响较大，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立东、张正奎是初犯、偶犯经查属实，对二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张正奎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本案系按普通程序审理，不属于“被告人自愿认罪”案件。张正奎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立东、张正奎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请求对二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立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张正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立东、张正奎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174000元。四、追缴被告人李立东受贿的款项人民币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熙贵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黎姗姗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