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忻城县城关镇鞍山路**。 负责人：卢益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保文，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78年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平，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忻城县，与冯某为亲属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桂玉，女，1923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女，1978年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与韦桂玉为婆媳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珍贤，女，2000年9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女，1978年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系熊珍贤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1（曾用名熊某2），女，2005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西忻城县。 法定代理人：冯某，女，1978年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系熊某1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忻城县城关镇鞍山路**。 法定代表人：潘小军，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长源，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忻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忻城信用社）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忻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32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错误。保险合同有各种各样，约定的承保范围也不一样，不在约定承保范围的，当然不予赔付。一审法院将不属承保范围的事项概括进合同承保范围，从而适用该法条，适用法律错误。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本案合同的规定，只有在受益人放弃受益权利的情况下，保险金才作为遗产继承，亦即只有保险金成为遗产后，本案的原告才具备原告资格。而本案中，受益人并未放弃受益权即保险金并未成为遗产，故本案的原告并未具备有本案原告的资格。三、一审法院认为“猝死”只是死亡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不是死亡原因，这是割裂证据描述。医院出具的死亡原因是“猝死（中暑）”，说明是中暑造成的猝死，有因有果。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将免责条款和免责情形以书面形式送达投保人熊梦杰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投保人签署了投保单，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签署的“投保人声明”，根据桂高法〔2014〕261号文，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和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由财保忻城支公司支付保险金400000元给忻城信用社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认为不予赔偿保险金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的亲属熊梦杰在忻城信用社贷款400000元时买了意外保险，买保险时上诉人没有派业务员来办理，而是委托忻城信用社工作人员办理，办理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跟被保险人说明过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仅是开了一个单子给被保险人。2.熊梦杰在2018年6月4日晚被发现死在甘蔗地，被发现时立即送至医院，医院告知已没有生命迹象，过后为注销户口，熊梦杰的亲属到医院开死亡证明，医院在没有尸检的情况下推断熊梦杰的死亡原因是猝死（中暑），这仅是医院的猜测和推断，并不是医学上明确的死亡原因。 被上诉人忻城信用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原告主体问题，本案虽然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但原告是第一法定继承人，可以主张权利，可以主张权利与得到权利是不一样的，主张权利以后，经查明本案保险有指定受益人，所以保险金给受益人，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保险金给受益人忻城信用社是正确的。2.按保险机构的相关规定，免责条款要对投保人进行相应的询问，对是否已告知被保险人免责条款，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已经向被保险人送达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本案中投保人只是在保险单上签名，保险单与保险合同不一样，保险单仅证实交费购买了保险，但不能证明被保险人知道了保险条款。 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忻城支公司向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2.诉讼费由财保忻城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与忻城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向忻城信用社贷款400000元。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借款人可以在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使用借款……”。2017年11月9日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向忻城信用社借款400000元，当日忻城信用社将借款金额拨付到熊梦杰的账号62×××15。 2017年11月9日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向财保忻城支公司投保借款人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取得《借款人意外伤害综合保险保险单》。该保险单上记载“受益人信息：第一受益人为贷款金融机构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受益金额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贷款本息余额，第二受益人,若未指定，依据法律规定处理。保障项目：意外身故、残疾烧伤给付。适用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险金额：¥4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09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0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合计：（大写）捌佰元整，¥800.00元。特别约定：本保险合同订立后，批退或者变更保险合同事项必须提供贷款人的相关证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且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申请与给付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熊梦杰。2017年11月9日”。熊梦杰在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栏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向财保忻城支公司交付了保险费800元。 2018年6月4日下午，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在甘蔗地里给甘蔗施肥过程中意外死亡。当晚120医生到达甘蔗地对熊梦杰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同时也向财保忻城支公司报告了出险情况。 2018年6月24日忻城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一栏中记载为“猝死（中暑）”。 2018年11月21日财保忻城支公司作出《拒赔/拒付通知书》函告被保险人/受益人熊梦杰，通知内容为“经调查核实，借款人人身意外险第PERE201745220000010369号保单项下的赔偿申请，根据有关法律和保险合同的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敬请谅解，具体理由为：被保险人死亡原因为猝死（中暑），为期间除外责任，我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019年4月11日，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因向财保忻城支公司索赔未果引起纠纷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财保忻城支公司向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庭审中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表示，同意忻城信用社提出的诉讼请求，即由财保忻城支公司将保险理赔款400000元支付给忻城信用社。另查明，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死亡后，其向忻城信用社的借款尚未偿清，其中尚欠本金400000元，利息24957.78元，本息共计424957.78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财保忻城支公司与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签订了借款人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在签订合同后已向财保忻城支公司缴纳了保险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保险人熊梦杰意外“猝死”，且意外发生在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间内，财保忻城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承担理赔责任。但财保忻城支公司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以被保险人熊梦杰“猝死”（中暑)”，适用免责条款，不承担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财保忻城支公司与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亲属所签订的借款人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合同为财保忻城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故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对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不发生效力。 财保忻城支公司在答辩和庭审中提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冯某是被保险人熊梦杰的配偶，韦桂玉是熊梦杰的母亲,熊珍贤、熊某1是熊梦杰与冯某的婚生女儿，有结婚证、户口本证实。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虽然不是合同指定的受益人，却均为熊梦杰的直系亲属，在被保险人熊梦杰死亡后，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因此，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主体。故对财保忻城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财保忻城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被保险人熊梦杰死亡原因是“猝死（中暑）”适用期间除外责任即免责条款，认为不属于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范围，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不应支付保险金40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猝死”只是死亡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不是死亡原因。财保忻城支公司适用期间除外责任即免责条款，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在向财保忻城支公司投保时，所签订的借款人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合同是采用财保忻城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财保忻城支公司未附格式条款，只在保险单上对责任免责条款进行告知，且在保险单上特别是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未有显著标示，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财保忻城支公司适用期间除外责任即免责条款无依据。 另外，财保忻城支公司也未能提交已将免责条款和免责情形以书面形式送达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财保忻城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有关免责条款已向熊梦杰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不能免除保险人即财保忻城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财保忻城支公司应支付保险理赔金。故对财保忻城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主张要求财保忻城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财保忻城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被保险人即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与财保忻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第一顺序受益人为贷款金融机构忻城信用社，这一约定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按约定执行，故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不能主张财保忻城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忻城信用社举证，经质证和认证，对借款事实均予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主张由财保忻城支公司支付400000元保险理赔款，无法律依据。对于忻城信用社主张要求财保忻城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财保忻城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依据合同约定，忻城信用社主张由财保忻城支公司向忻城信用社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有事实依据，也有证据，但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承保范围，故对忻城信用社的请求拒赔。一审法院认为，财保忻城支公司没有提供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的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财保忻城支公司自身适用免责条款的证据，因此财保忻城支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忻城信用社的诉讼主张依法成立。 综上所述，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生前与忻城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借款400000元，尚未偿清。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亲属熊梦杰生前与财保忻城支公司签订借款人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合同，并指定忻城信用社为第一受益人，故忻城信用社依据合同提出主张，要求财保忻城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且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忻城信用社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支付给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保险理赔款40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是否具有原告资格的问题。因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是否赔付理赔金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的切身利益，且四人为投保人熊梦杰的直系亲属，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虽保险合同约定了第一受益人和第二受益人的受益顺序，但受益顺序与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关。因此，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由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即被上诉人忻城信用社，该约定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冯某、韦桂玉、熊珍贤、熊某1在一、二审期间均同意将保险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忻城信用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忻城信用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主张熊梦杰猝死（中暑）不属于意外伤害，是责任免除条款中的免责项目，本院认为，免责条款的适用前提是该条款产生效力，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年版）》第2.2.1条虽规定：“被保险人因下列原因而导致身故、残疾或烧伤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8）疾病，包括但不限于高原反应、中暑、猝死（释义见6.7）”，但该条款为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应当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有关免责条款作出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术语及其他相关专门语句的含义、适用等事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在保险单上未通过加黑加粗印刷等形式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也未依法将免责条款等在内的格式条款交付投保人熊梦杰，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熊梦杰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熊梦杰不生效，故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应对熊梦杰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对此处理正确，但在判决主文和案件受理费负担中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误写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忻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忻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支付给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保险理赔款40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晓志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