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4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西宁路北段西宁花园。法定代表人：张庆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海边街办事处明珠大道。法定代表人：吴世荣，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徽，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万福，男，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威宁人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1日对本案组织各方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东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威宁人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徽，彭万福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东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威宁人社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及责任认定错误。虽然案涉工程没有通过招投标程序，但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案涉工程采取的是BT模式，由威宁人社局发起招标的整个流程，而BT模式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发生在《招投标法》生效以后产生的一个新鲜事物，对其是否需要招标，我国并没有立法规定，难免造成当事人在理解过程中存在诸多争议，东辰公司非法律专业人士，无法辨别BT模式的建筑工程是否需要招投标来进行，所以东辰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相反，威宁人社局作为行政单位，其更应该模范遵守法律规定，履行工程招投标手续，然而威宁人社局却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招投标，导致合同无效，应该由威宁人社局承担全部过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均有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的范围认定错误。案涉工程款的范围包括东辰公司的实际投资、实际投资所取得的收益以及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三个部分，东辰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因威宁人社局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97天的是事实，东辰公司在一审中也主张了97万元工期延误损失（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未作任何处理，仅按照审计结果认定案涉工程款，显然无法律依据，威宁人社局依法应当向东辰公司支付97万元停工损失。3.一审判决对东辰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错误，对东辰公司显失公平。如前所述，案涉BT合同无效的过错完全在威宁人社局一方，而案涉BT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威宁人社局对于逾期未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折算成利息就是月利率0.9%，这一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况且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因此威宁人社局应按照日万分之三的约定向东辰公司支付因逾期支付回购款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只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东辰公司的利息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威宁人社局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东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宁人社局支付东辰公司回购款3,503,738元；2.判令威宁人社局支付因其逾期付款给东辰公司造成的损失9,801,942.98元（从2014年6月19日起以回购款总额22,378,865.2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至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19日起按照每天6,713.66元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回购款之日止；3.判令威宁人社局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为加快推进威宁自治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拉动威宁自治县经济快速发展，经威宁自治县委、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采用“工程投资建设与移交回购”模式进行投资建设。威宁人社局与东辰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约定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本工程项目的回购主体，在东辰公司按合同约定投资建设移交本工程项目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按照本合同全部回购东辰公司投资建设的内容。工程项目建设规模为5774.7平方米，预算总投资约12,190,692.83元，并对工程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回购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因工程原因，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关于威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的设计变更、漏评、进场道路、附属、空调通风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增加投资8,482,310.31元。2017年7月4日，东辰公司以威宁人社局未付款为由，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审理中，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一致认可案涉建设工程未经招投标，威宁人社局确认工程回购款资金来源系国有资金。东辰公司和威宁人社局均认可因案涉工程未经招投标，致双方签订的《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无效。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15日先后经勘查单位贵州有色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设计单位遵义市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贵州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威宁公司和建设单位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署了“同意验收”的字样并加盖了相关单位的印章。2014年7月25日，威宁人社局与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威宁县级基层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项目内部装修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装修。2014年10月1日，威宁人社局搬入案涉工程正式办公。2015年7月22日，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审计期间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3日，确认东辰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建筑安装工程投资结算款为19,471,287.35元，投资收益为1,201,705.79元，威宁人社局为东辰公司代垫的建安劳保费为115,800元。另查明，威宁人社局已向东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994万元，其中2014年7月18日支付124万元，2014年7月22日支付26万元，2014年8月6日支付90万元，2014年9月4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0月10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120万元，2014年11月支付56万元，2014年11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24日支付500万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173万元，2015年5月13日支付50万元，2015年7月29日支付285万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5万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195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50万元，2016年5月11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6月15日支付280万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2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如何确定，是否包括投资收益；2.东辰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应否支持，如果支持，东辰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如何确定，是否包括投资收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东辰公司向威宁人社局承建的案涉工程系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故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签订的《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无效。根据《建工合同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东辰公司请求威宁人社局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威宁人社局已于2014年7月25日与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威宁县级基层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项目内部装修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可视为威宁人社局已于2014年7月25日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根据《建工合同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威宁人社局以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参照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签订的《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应当包括项目投资和投资收益两部分，且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应按照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确定，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审计局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威宁人社局应当向东辰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0,672,993.14元（19,471,287.35元项目投资+1,201,705.79元投资收益）。截止到2016年11月16日，威宁人社局已向东辰公司支付了19,940,000元工程价款，威宁人社局尚欠东辰公司工程价款732,993.14元（20,672,993.14元-19,940,000元），扣除威宁人社局为东辰公司垫付的115,800元建安劳保费，威宁人社局还应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617,193.14元（732,993.14元-115,800元）。《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的相关条款亦一并无效，东辰公司要求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将威宁人社局未支付工程价款期间产生的利息计入工程价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东辰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应否支持，如果支持，东辰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虽系无效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东辰公司有权要求威宁人社局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威宁人社局作为政府部门，东辰公司作为具有长期从事建设工程的企业，均应当明知案涉工程未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无效，威宁人社局和东辰公司对案涉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对于因前述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东辰公司和威宁人社局均应承担责任。本案中，东辰公司虽未举证证明其因合同无效而遭受了损失，但因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威宁人社局已于2014年7月25日擅自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但未及时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必然给东辰公司造成损失。东辰公司的损失，主要表现为威宁人社局占用未支付的工程价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建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威宁人社局应当自2014年7月25日擅自使用案涉工程之日起向东辰公司计付未付工程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因《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当事人在该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无效，视为没有约定。结合本案实际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威宁人社局欠付东辰公司工程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由威宁人社局从2014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为基数（各期间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详见附件清单）向东辰公司计付欠付工程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全部欠付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较为合理。东辰公司要求《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县级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书》约定计算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威宁人社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617,193.14元；2、威宁人社局从2014年7月25日起以实际欠付的工程价款为基数（各期间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详见附件清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全部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3、驳回东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44.85元，由东辰公司负担82,954.85元，威宁人社局负担12,290元。二审中，应本院要求，东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开工报告、项目部组成人员名单、机械进场清单、工资花名册、共计23页，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威宁人社局的原因导致停工96天，项目部为此支付管理人员公司每天3950元，96天共计379200元。第二组证据：工程机械施工合同以及付款明细，共19页，主要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威宁人社局的原因导致停工96天，支付挖机租金每天1800元，共计172800元，压路机56天每天600元，共计33600元。第三组证据：施工电梯合同、模板、槽钢租赁合同结算单，银行付款清单、欠款协议、共计10页，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威宁人社局的原因导致停工96天，上诉方每天多支付租金2066元，共计198382元。第四组证据：钢管、外架、内支撑杆及附件租赁合同，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结算单，银行付款明细、欠款协议，共计7页，主要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威宁人社局的原因停工96天，导致上诉人多支付该部分租赁费用每天1764.2元，共计220800元。第五组证据：塔吊租赁合同、结算单、银行明细清单、欠款协议，共7页，证明: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威宁人社局的原因导致停工96天，导致上诉方每天多承担租金868.4元，共计83366.4元。第六组证据：混凝土输送泵租赁合同、结算表、银行明细清单、欠款协议，共计7也，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威宁人社局的原因导致停工96天，我方多支付每天租金700元，共67200元。第七组证据：上诉人项目部及上诉人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部分银行流水，证明这些支出是真实发生的。第八组证据：上诉人及组建的施工班组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生活费补助款的收款收据，共44页，证明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停工96天，项目部额外对10个班组每天补助生活费1980元，共计190176元。威宁人社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工资花名册三性不予认可，其他的三性予以认可，工资花名册由上诉人私自填写，并没有我单位人员签字认可，停工96天，系上诉人与混凝土公司以及交通局、设计局、电力局的原因所导致停工，停工96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存在过错，系属于上诉人的原因或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对第二组证据：对于工程机械合同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系上诉人与其他个人所签订，无法认定其租赁价款的真实性，三份租赁合同在租赁时间具有涂改现象，且本案系BT合同模式，上诉人理所应当提供相应的机器设备进行作业，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机器设备费用、材料费用、人工费用等全部费用。上诉人再次对该费用提起主张，系重复计算。且本案中大部分延期时间不在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对第三组证据：施工电梯合同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与以上三份合同一样均用涂改液修改过时间，在该合同中明显把2013年的3涂改为2。对于结算单、银行明细单、欠款协议均出自于上诉人与其他公司或个人，而且均用涂改液修改过日期，三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租赁合同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不合理，结算表具有涂改现象，且也是上诉人与其他第三人签订。律师函三性不予认可，该律师函出具与上诉方单方出具，对于该律师函中涉及的内容，我单位并未出具函进行确认。对于付款清单，无法核实系租赁关系所产生还是其他债权债务所产生，且银行付款清单与结算清单、合同金额不一致，相互矛盾。租赁钢管脚手架欠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用涂改液进行涂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塔吊租赁合同签订时间、进场费用、退场费用、进场时间、预计退场时间全部用修正液进行涂改，不符合证据三性，因此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对于混凝土输送合同，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证实了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21日之间的工期延误表系上诉人与混凝土公司的原因所导致，与被上诉人无关。对第七组证据：对于工行的付款明细清单3本，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该付款明细清单无法看出系由上诉人公司转至其他员工及单位的事实，其次该明细清单系出自上诉人单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第八组证据：对于生活费补助收款收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严重怀疑系现在所伪造，因此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对于其中与李小平、李才州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不在上诉人所称的工期延误时间内，与胡吉武签订的合同，合同时间系2014年3月16日，也不在延误工期时间内。与罗正斌签订的合同时间进行了修改，且系严恒帮代为签订，合同签订的名字有与生活补助收款收据名字不一致，针对10个班组，无法体现系属于10个班组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也无法核实班组人员的名单，且对于生活费补助收款收据被上诉人申请做时间鉴定。威宁人社局补充认为：另，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东辰公司补充发表意见认为：其中第一个问题即停工问题，停工原因有相关单子证实，停工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相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所导致的停工，所以损失应有被上诉人承担。第二说明：关于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组成是否需要经被上诉人但未签字确认的问题，因为项目部管理人员是项目部聘用人员，无论是从劳动法以及其他法律来说，均不需要上诉人签字确认，且项目客观真实，我方已实际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完全否认客观事实。第三个说明：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方认为合同不真实，是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的或有涂改痕迹，我们提供了进场清单，有被上诉方和监理单位的签字确认，在开工报告上，我们提供了设备进场清单和人员花名册，这些都有被上诉方和监理单位的签字确认，合同上有涂改我们认为是正常现象，因路途遥远、办公设备欠缺，写错了的情况下，只有选择进行修改。还有部分签字的时候把日期签错的情况也是存在的，但是在收款收据的时间实在停工96天的时间段，并且本案所涉项目，修建人社局大楼的10个班组是客观存在，是不能缺少的。对于对方提出的关于我公司付款给管理人员、租赁商等费用的明细清单上，大部分名字是胡祝昌的名义，因为胡祝昌是本案项目的项目经理，由于我们公司和本案所涉项目路途遥远，为了节省开支，就委托胡祝昌来采购，支出等行为，所以胡祝昌的行为系我公司的委托行为与职务行为，我方对胡祝昌的行为确认。另外，对于证明标准我方认为只要达到高度概然性即可。综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东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除员工花名册的真实性威宁人社局不予认可外，其他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员工花名册，本院认为，该花名册中大部分人员与威宁人社局签字确认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名单中的人员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三份租赁合同，分别涉及挖掘机、装载机、压路机，因第一组证据中威宁人社局对于进场的机械清单的确认中包含了挖掘机、装载机，对于该组证据中的挖掘机、装载机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压路机的租赁合同，由于威宁人社局在机械入场清单中对此并未进行确认，故对于该证据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施工电梯合同因第一组证据中威宁人社局对于进场的机械清单的确认中包含了施工电梯，威宁人社局主张租赁合同中有涂改现象，但经本院核查原件，该涂改仅是进场时间中的10月14日中的14数字，与后续合同签订的时间2012年10月4日有不同，故对该证据的整体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该组证据中包含了模板、槽钢等施工中必须的材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也予以确认。对于第四组证据钢管、扣件、外支撑杆的租赁合同，威宁人社局主张合同约定的单价过高，且存在结算涂改现现象，本院认为，该部分材料从常理上来说属于施工过程中必须的材料，且各方在结算时对于部分数据修正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五组证据塔吊租赁合同威宁人社局对于进场的机械清单的确认中包含了塔吊起重机，威宁人社局主张租赁合同中有涂改现象，但经本院核查原件，该涂改仅是预计退场时间中的2014年4月25日中的2014数字存有修改的嫌疑，整体审查合同的时间进场时间约定为2012年9月5日，预计退场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预计使用时间18个月，时间的记载与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故对该证据的整体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因第一组证据中威宁人社局对于进场的机械清单的确认中包含了混凝土输送泵，故应当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银行流水，该证据系银行出具，有银行加盖的印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八组证据，10份与施工班组签署的合同，本院认为，威宁人社局否定其真实性，但从建设工程本身的性质出发，施工行为本身就需要大量的工人作业，故东辰公司雇佣相关班组开展施工行为是合理的，也无需业主方的同意，业主方也没有参与班组的选任等工作，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BT合同第八章第2条约定：“项目中甲方的责任...（2）负责提供与本工程项目建设相关的先行条件，包括征地拆迁、安置补偿、保障施工方三通（施工所需水、电、路）。（3）甲方应尽可能做到本工程项目建设不受干扰，如因甲方原因或者甲方应当做的工作不到位，导致其他因素干扰工程进度，进而影响工程总进度，工期相应顺延，因停工导致的所有损失，甲方负责承担...”、第九章第4条约定“若威宁人社局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造成工程工期延误，因此增加的费用计入威宁人社局支付给东辰公司的移交回购款中，并从延误之日起，由威宁人社局按10000元/天承担违约责任，计入项目回购款”，东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证实其因威宁人社局停水停电等原因导致延误工期97天，威宁人社局对此予以认可。二审中经当庭询问，东辰公司主张由于威宁人社局停水停电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的时间为96天。另查明，东辰公司在施工期间，派遣员工胡祝昌等23人在工地负责施工中的各项工作，该部分人员的工资每天合计为3950元，每人平均工资为171.74元/日，东辰公司另租赁了如下材料或者设备：1、挖掘机一台，租金每日为1200元；2、租赁装载机一台，租金为每日600元；3、租赁架子管、钢模板、U型卡、固定角模、固定扣、万向扣、直接扣、槽钢等材料；4、租赁施工电梯一台，租金每日为每日500元；5、租赁顶托2500个，租金标准为0.09元/天，合计每天为225元、合计各类内外架钢管296吨，每吨每天租金为5.2元，合计每天为1539.2元；6、租赁塔吊起重机一台，租金每日为866.67元；7、租赁输送泵一台，租金每日为700元；8、雇佣班组10个，约定停工期间的补助为每人25元/天。综合各方二审诉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东辰公司主张的后期投资收益是否应当计入工程款，2、本案的工程停工损失是否应当计算，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东辰公司主张的后期投资收益是否应当计入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BT工程系威宁人社局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依法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案涉BT合同无效；对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认定，因东辰公司系长期从事建筑工程并具备合法建筑资质的企业，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案涉BT工程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会导致其与威宁人社局签订的案涉BT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对于案涉BT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正确，东辰公司上诉提出“其对于案涉BT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过错责任完全在威宁人社局一方”的理由不能成立。同理，因为双方合同无效，东辰公司主张相关合同的投资收益没有合同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的工程停工损失是否应当计算，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东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证实其因威宁人社局停水停电等原因导致延误工期97天，二审调查中，东辰公司主张只有96天，对于停工天数本院从其自愿。另，威宁人社局对停工的天数及原因进行了签认。从本院二审补充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威宁人社局负有保障工地施工中的水、电、路的通畅的责任，考虑到建筑工程领域的实际情况，因停水停电等原因导致东辰公司停工，在客观上必然会导致东辰公司产生损失，综合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东辰公司也租赁了相关机械设备，组成了相关项目部及人员，因此，在施工期间若停工必然造成损失，双方的合同中关于停工损失每天为10000元的约定虽然无效，但该标准与东辰公司举证的相关人工、材料、机械的租赁费用损失基本相当，可以作为损失认定的标准，综合鉴于前面已经论述东辰公司与威宁人社局对于案涉BT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对于前述停工损失，本院综合考量全案后确定由威宁人社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0000元（96天×10000元/天×50%）。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而非指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因案涉BT合同被依法认定为无效，故案涉BT合同中约定的关于逾期支付的回购款按照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的条款亦无效，一审判决对于威宁人社局逾期支付的回购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东辰公司的损失正确，东辰公司上诉提出“威宁人社局应按照日万分之三的约定向东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对于原判决中的利率表述，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东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分段计算方式如下：从2014年7月25日起以实际欠付的工程价款为基数（各期间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详见附件清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实际欠付的工程价款为基数（各期间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详见附件清单）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改判：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停工损失480000元；五、驳回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244元，由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954元，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24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41元，由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9541元，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二审判员 赵传毅审判员 谭董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茂青附件：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各阶段实际欠原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金额清单1、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5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19172993.14元；2、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3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18272993.14元；3、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0月9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18072993.14元；4、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6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6072993.14元；5、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3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14872993.14元；6、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9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4312993.14元；7、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18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13312993.14元；8、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23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12812993.14元；9、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2月12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2312993.14元；10、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10582993.14元；11、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7月28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10082993.14元；12、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25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2850000元）=7232993.14元；13、2016年1月26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2850000元-50000元）=7182993.14元；14、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5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2850000元-50000元-1950000元）=5232993.14元；15、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5月10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2850000元-50000元-1950000元-500000元）=4732993.14元；16、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14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2850000元-50000元-195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3732993.14元；17、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2850000元-50000元-195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2800000元）=932993.14；18、2016年11月16日至今（20672993.14元-1240000元-26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2000000元-1200000元-56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730000元-500000元-2850000元-50000元-195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2800000元-200000元-115800元）=617193.1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