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43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衍土，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昆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为平，男，汉族，1971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智勇，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孟雄，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生态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日至4月18日，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在未办理相关环保手续且未配套相应污染防治处置设施的情况下，合伙在南安市绿中园林内办理门窗电解加工点，在生产过程中将未净化处理的生产废水直接排放于车间地面以及未作防渗处理的车间集水坑。2019年4月22日，经南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监测，该电解加工点的车间地面镍浓度为48.4ｍｇ／Ｌ、铅浓度为1.10ｍｇ／Ｌ、总铬浓度为946ｍｇ／Ｌ，均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排放标准的96.8倍、5.5倍、946倍；该电解加工点的车间集水坑镍浓度为8.49ｍｇ／Ｌ、铅浓度为1.61ｍｇ／Ｌ、总铬浓度为793ｍｇ／Ｌ，均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排放标准的16.98倍、8.05倍、793倍。 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周为平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 庭审时，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南安市环境保护局涉嫌刑事违法案件移交函，污染源废水现场采样记录表，行政执法证，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环境监测机构资质及能力范围，监测报告单，检测报告，现场勘查笔录、附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违反国家规定，排放镍浓度、总铬浓度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生产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为平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衍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衍土是受召集参与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被告人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为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进行环境损害检测的单位不具备国家司法机关认可的资质，其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周为平系自首，主观恶性不大，危害不大，建议从轻处罚判处拘役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至4月18日，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在未办理相关环保手续且未配套相应污染防治处置设施的情况下，合伙在南安市绿中园林内办理门窗电解加工点，在生产过程中将未净化处理的生产废水直接排放于车间地面以及未作防渗处理的车间集水坑。2019年4月22日，经南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监测，该电解加工点的车间地面镍浓度为48.4ｍｇ／Ｌ、铅浓度为1.10ｍｇ／Ｌ、总铬浓度为946ｍｇ／Ｌ，均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排放标准的96.8倍、5.5倍、946倍；该电解加工点的车间集水坑镍浓度为8.49ｍｇ／Ｌ、铅浓度为1.61ｍｇ／Ｌ、总铬浓度为793ｍｇ／Ｌ，均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排放标准的16.98倍、8.05倍、793倍。 2019年6月6日9时许，南安市公安局丰州派出所民警南安市，抓获被告人林衍土。 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周为平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衍土的妻子，柳城街道办事处上都村绿中园林内第三栋水泥瓦厂房内的门窗电解加工点是其丈夫林衍土与周为平合办的，2019年4月初开始至2019年4月18日大概生产十几天，环保部门现场检查当天有正常生产，取样时其本人在场。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林家普告知其康美一个朋友要租厂房用来做门窗不锈钢花格的仓库，于是其将杨某的电话给林家普，让林家普的朋友自己去跟杨某协商后租赁杨某厂房。其不清楚租房人具体信息、租房用途及租金支付等信息。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绿中缘园林门窗加工点的房东。该加工点是一个安徽人和一人叫林衍土的以一年25000元向其租赁的，租赁合同2019年3月26日签订，租赁时间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该二人告知其生产过程中不会产生废水，不会污染环境，其才租给他们。4月16日，其在现场发现该加工点厂内挖一土坑，便告知他们废水如果是有污染的要立即停止生产，并且要求他们立即将土坑水泥硬化，防止厂房地面塌陷。该加工点平常有三个人，就是林衍土和他妻子及该安徽人，具体分工不清楚。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27日带被告人周为平到公安机关投案。 5、南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证实2019年4月22日南安市环境监测站出具南环站督[2019]水042号监测报告单，受检单位林衍土门窗电解加工点该电解加工点的车间地面镍浓度为48.4mg/L、铅浓度为1.10mg/L、总铬浓度为946mg/L；车间集水坑镍浓度为8.49mg/L、铅浓度为1.61mg/L、总铬浓度为793mg/L。 6、福建省本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2019年4月20日，福建省本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废水水质检测结果，监测项目六价铬、总铬，其中样品20190418JC1，总铬1.50×mg/L；样品20190418JC2，总铬946mg/L，样品20190418JC3，总铬793mg/L。 7、出租协议，证实2019年3月26日杨某将位于柳城××都村绿中缘园林内的第三栋水泥瓦房出租给林衍土使用，使用期间如果环境污染问题由林衍土自行负责。 8、南安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案件立案登记表、调查报告、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9年4月25日，南安市生态环境局对林衍土门窗电解加工点涉嫌存在环境违法行为行政立案，2019年5月7日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停止建设并限期改正，罚款人民币50.075万元。 9、南安市生态环境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移交案件卷宗材料清单、移送涉嫌环境刑事犯罪案件审批表、南安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9日，南安市生态环境局向南安市公安局移送该案;2019年5月13日，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受理该案，并于同年5月14日决定对林衍土等人涉嫌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10、污染源废水现场采样记录表、环境监测样品分发表、ICP原子发射光谱法原始校准记录表、质控数据汇总表，证实2019年4月18日，监测人员在柳城街道上都村绿中园林内林衍土门窗电解加工点电解槽、车间地面、车间集水坑采样废水（样品编号分别为20190418JC1、20190418JC2、20190418JC3），有被告人周为平见证签字。 11、行政执法证、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能力范围，证实环保执法人员黄越勇、庄晓峰具有行政执法资格，采样人员、分析人员洪顺友、廖友志、陈明星具有环境监测技术职称。福建省本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 12、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证实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中4.1.3表2新建企业水污染物排放限值总铬排放限制1.0、总镍排放限值0.5、总铅排放限值0.2。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附图，证实2019年4月18日10时30分至12时00分，南安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位于南安市绿中园林内的林衍土门窗电解加工点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检查时，该加工点正在生产，现场有3人正在作业，经询问分别为林衍土、周为平、吴某。执法人员在生产车间门口发现一辆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闽Ｃ×××××，车内起获车辆行驶证1本（所有人为周为平）。进入生产车间后，可见地面堆有门窗半成品和加工后的成品。车间地面散放化学试剂包装桶，根据桶上的产品标签识别，磷酸28桶，其中4桶为空桶；若干铜棒。车间内子北向南布设电解槽1个（电解槽上的铜棒起到导电的作用）、清洗槽4个，主要生产工艺是门窗半成品→电解→清洗→成品；经执法人员现场勘查，该加工点的生产废水为门窗清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执法人员在清洗槽周围地面上发现有大量呈绿色的生产废水，沿着地面流入一集水坑（无防渗处理），现场未发现废水处理设施。该局执法人员当场对该加工点的生产电源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18日。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吴某辨认出周为平，被告人林衍土辨认出周为平，被告人周为平辨认出林衍土。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的身份情况。 1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的归案过程。 17、被告人林衍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其与周为平合伙在南安市绿中园林内经营门窗电解加工点。该加工点工作人员共三人，其负责接送货，周为平负责门窗电解加工，其妻子吴某负责买菜煮饭。加工点现场有1个电解槽和4个清洗槽，生产的机器及送货的车辆都是周为平的，房子是向杨某租赁的，一年租金2.5万元，杨某不清楚其有做电解加工门窗。该加工点一天产生的废水大约有5公斤，一开始一个礼拜没有产生废水。现场废水是倾倒在生产车间挖的一个土坑，环保部门现场检查取样时其和周为平、妻子吴某均有在现场，有正常生产。该加工点没有经营手续、环评手续、环保设施。其对监测报告没有异议。 18、被告人周为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其与林衍土合伙在南安市绿中园林内经营门窗电解加工点。工作人员共三人，其负责门窗电解加工，林衍土负责接送货，林衍土妻子吴某负责买菜煮饭。加工点现场有1个电解槽和4个清洗槽，生产的机器及送货的车辆都是其的，房子是向杨某租赁的，一年租金2.5万元，杨某不清楚其有做电解加工门窗。该加工点一天产生的废水大约有5公斤。现场废水是倾倒在生产车间挖的一个土坑。环保部门现场检查取样时其和林衍土、吴某均有在现场，有正常生产。该加工点没有经营手续、环评手续、环保设施。其对监测报告没有异议。 关于被告人周为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进行环境损害检测的单位不具备国家司法机关认可的资质，其检测报告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印发《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该纪要规定，地方生态环境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委托第三方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报告，地方生态环境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予以采用的，其实质属于《环境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被告人周为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违反国家规定，排放镍浓度、总铬浓度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生产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林衍土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为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林衍土、周为平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衍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为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尤金伟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柳荣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