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3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先胜，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工作人员、马鞍山市花山区江南汇港派指压足浴店（以下简称江南汇足浴店）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秀山花园3栋504号。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文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勇，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江南汇足浴店后勤主管，户籍地马鞍山市雨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草原，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江南汇足浴店总经理，居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昕，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峰，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保龙，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江南汇足浴店店长，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其龙，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曾系江南汇足浴店店长，户籍地当涂县，经常居住地当涂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30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万**，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18〕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保龙、尚其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皖0503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各被告人均提起上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成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先胜及其辩护人李仁厅、熊文俊，被告人汤勇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张草原及其辩护人王昕、郑峰，被告人吴保龙及其辩护人盛磊，被告人尚其龙及其辩护人路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先胜开始经营位于花山区汇足浴店，并安排被告人汤勇、张草原共同管理该足浴店。被告人汤勇、张草原明知该足浴店系组织妇女卖淫仍积极参与，其中，汤勇担任后勤主管，负责后勤、人员招聘及营业款收取、核对等工作；张草原担任总经理，负责该足浴店日常经营管理及营业款收取、工资发放等工作。被告人尚其龙、吴保龙在明知该足浴店系组织妇女卖淫的情况下，仍接受汤勇的招聘，先后到该足浴店担任店长，并在汤勇、张草原的领导下从事该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工作。汤勇、张草原、尚其龙、吴保龙根据张先胜的指示，以统一编号、食宿、配发手机和规范服务质量、请假制度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先后招募并组织何某、朱某、雷长颖等十余名卖淫女在该会所内向顾客提供含有“口交”、“手交”内容的“至尊神韵”、“仙韵神指”、“梦幻玉指”等卖淫项目。截至2017年10月9日，该足浴店营业额为人民币38.3857万元。 2017年10月10日1时许，民警对本市江南汇足浴店进行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吴保龙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后被告人汤勇、张草原被抓获，被告人张先胜、尚其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五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保龙、尚其龙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系共同犯罪，其中，张先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汤勇、张草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先胜、尚其龙系自首，被告人汤勇、张草原、吴保龙系坦白，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吴保龙、尚其龙均自愿认罪悔罪,但均认为起诉书指控十余名卖淫女证据不足,故本案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 被告人张先胜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2017年8月，被告人张先胜接手江南汇足浴店，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017年7月18日，故认定的犯罪数额应当从张先胜介入始计算。2、公诉机关认定的营业额包括指压店内的正常营业款，应从中扣除。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先后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但综合全部案卷材料均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十余名卖淫女。4、足浴店提供的“手淫”、“口淫”服务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5、张先胜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是因为他人无力还债，导致张先胜被迫介入当时已经营业的足浴店管理财务，通过支配店内的收入和支出，以尽快实现其债权。其充当的是管账人的角色，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6、被告人张先胜具有自首情节。7、被告人张先胜不宜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汤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汤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先后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综合全部案卷材料均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十余名卖淫女。 被告人张草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先后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综合全部案卷材料均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十余名卖淫女。2、被告人张草原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3、被告人张草原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吴保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足浴店提供的“手淫”、“口淫”服务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2、公安机关在检查足浴店时发现店内存在“手淫”、“口淫”，遂将吴保龙带至侦查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吴保龙在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尚其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尚其龙仅在该足浴店工作十五天左右，后发现该店涉嫌违法经营，便离开该足浴店，应视为共犯的脱离。2、被告人尚其龙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先胜开始经营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汇足浴店，并安排被告人汤勇、张草原共同管理该足浴店。被告人汤勇、张草原明知该足浴店系组织妇女卖淫仍积极参与，其中，汤勇担任后勤主管，负责后勤、人员招聘及营业款收取、核对等工作；张草原担任总经理，负责该足浴店日常经营管理及营业款收取、工资发放等工作。被告人尚其龙、吴保龙在明知该足浴店系组织妇女卖淫的情况下，仍接受汤勇的招聘，先后到该足浴店担任店长，并在汤勇、张草原的领导下从事该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工作。汤勇、张草原、尚其龙、吴保龙根据张先胜的指示，以统一编号、食宿、配发手机和规范服务质量、请假制度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先后招募并组织何某、朱某、雷长颖等十余名卖淫女在该会所内向顾客提供含有“口交”、“手交”内容的“至尊神韵”、“仙韵神指”、“梦幻玉指”等卖淫项目。截至2017年10月9日，该足浴店营业额为人民币38.3857万元。 2017年10月10日1时许，民警对江南汇足浴店进行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吴保龙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后被告人汤勇、张草原被抓获，被告人张先胜、尚其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五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手机等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材料、交易明细、服务督导单、宾客结账单、扣押文书等书证，证人周某、何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吴保龙、尚其龙的供述和辩解，检查、辨认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先后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服务督导单、宾客结账单能够证实江南汇足浴店先后有十余名卖淫女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先胜、吴保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江南汇足浴店提供的手淫、口淫服务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江南汇足浴店内卖淫女提供的手淫、口淫服务，均是一方的生殖器与另一方的身体直接接触，应认定为卖淫。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先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先胜是于2017年8月接手江南汇足浴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了张先胜接手江南汇足浴店，于2017年7月18日营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先胜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的营业额包括江南汇足浴店内的正常营业款，应从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足浴店成立后基本以组织卖淫违法犯罪行为取得营业收入，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先后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8.385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保龙、尚其龙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吴保龙、尚其龙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先胜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勇、张草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先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尚其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勇、张草原、吴保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保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保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保龙系被抓获归案，不能反映其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尚其龙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先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5年3月8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草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3日、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15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保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3日、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尚其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追缴被告人张先胜、汤勇、张草原、吴保龙、尚其龙违法所得38.3857万元，追缴到案后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忠平 审判员  汪继春 审判员  周陶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