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顺风汽车维修厂，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侧。法定代表人：吴广华，该厂投资人。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顺风机动车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侧。经营者：吴广华，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君，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刘洪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茹，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邓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莉，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韶关保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商铺。法定代表人：魏晓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元，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乐昌市顺风汽车维修厂（以下简称顺风维修厂）、乐昌市顺风机动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乐昌市公安局（以下简称乐昌公安局）、原审被告乐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乐昌国资局）、韶关保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升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乐昌公安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本院认为”论述存在适用“双重标准”，所作认定前后矛盾。一、根据《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可知，双方对不能及时处理的车辆已明确约定仍需支付保管费，只是对具体的支付标准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所谓“不能及时处理而产生的保管费”，指的就是超过三个月未处理，仍停在停车场继续保管的车辆产生的保管费。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无偿保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对不能及时处理的车辆仍需要支付保管费有明确的约定，只是未约定支付标准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主张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即摩托车5元/天、汽车20元/天（该标准也是政府定价）计算保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同时适用上述三条规定，只是片面地选择适用其中一条，进而认定双方就超过三个月的车辆保管为无偿保管，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出台后，按照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转向乐昌交警收取保管费。只是每次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按摩托车（含三轮摩托车）每辆每天5元，汽车每辆每天20元的标准申请报结保管费，乐昌交警每次都是在报结的费用基础上少付款（八成付款），在双方没有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乐昌公安局无权单方按八折结算保管费，一审法院也无权依职权认定按八折认定保管费的支付标准，这明显违反当事人的合同意思自治原则。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将保留另案追偿乐昌交警少付的三个月内的车辆保管费的权利。四、之所以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每次只能申请报结三个月内的车辆保管费，是因为如果报结的车辆保管费超过三个月，乐昌交警要么不收材料，要么收了材料也不付款并要求重报才付款。多年来，交警一直是按此标准及形式支付保管费、施救费。在一审有提及上述相关交易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未查明该事实并表述于判决书中，属于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未查明。五、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四项规定，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为乐昌公安机关保管违法、肇事车辆依法应当实行政府定价。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按照韶关市政府于2003年出台的《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韶市价［2003］138号、乐价［2003］48号】中的标准主张计算保管费，于法有据。六、如前所述，本案保管费应当实行政府定价标准，如按《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关于“由甲方给乙方作适当的补偿”的文字含意是作降低政府定价标准理解，那么该部分约定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七、综上交易习惯（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对三个月的车辆认定“是采取一种补偿的方式”及“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已默认的结算方式”支付保管费，对超过三个月的车辆则认定为无偿保管，是错误的，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八、一审在认定是否支持违法/事故车辆保管费时，认为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依据《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标准有失公允及无依据；但一审在认定是否支持刑侦部门停放车辆保管费时，却适用上述价目表标准计算保管费，明显前后矛盾。九、一审在认定是否支持违法/事故车辆保管费时，以双方没有约定计费标准及计费时间为由，认定双方就超过三个月的车辆保管为无偿；但同样是以“既无约定，也无结算”为由，一审却认为刑侦部门停放的三个月内的车辆保管为有偿，也是前后矛盾，适用“双重标准”判案。十、根据《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第五条第5款约定，如一审认定超过三个月的车辆为无偿保管，出现保管的车辆被盗、毁损、火灾等情况，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依据该条款约定在无偿保管的情况下仍需对此承担损失赔偿，明显是权利与义务不对等，从这一角度看也不能认定超过三个月的车辆保管为无偿。十一、根据《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第五条第1款约定可知，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使用涉案土地需要视实际情况支付使用费给乐昌交警，对此表明乐昌交警是否收取土地使用费、是否系土地使用者，以及是否系停车场投资人，并不影响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依约定收取保管费的权利。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保管合同关系的成立只需要保管人有保管行为，至于场地投资主体或场地所有权主体，并不在法规要求的范围内。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乐昌公安局依法应在限定时间内处理扣押的违法车辆。因乐昌公安局未及时处理，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十三、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曾多次向乐昌交警汇报，停车场多年来累计接收车已经“车满为患”，已无多余的位置停放交警新扣押的车辆。如以新扣押的车辆计算三个月内的保管费，乐昌交警实际付款时还不足额支付，在扣除停车场工人工资、社保、购买拖车设备（施救车）、司机工资、水电、保险费等开支后，多年来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接收及保管社会车辆，只接收及保管公安机关查扣的违法车辆，且只能计收三个月内的保管费，超过三个月为无偿，会出现亏损。十四、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主张的安置、提前停业损失350000元，一部分是属于顺风培训中心。一审对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的安置、提前停业损失未进行区别认定，并酌情支持部分损失，是错误的。十五、对于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主张沿用《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中的标准计付保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为本案三个月内的车辆保管费“是采取一种补偿的方式”支付，超过三个月的车辆保管则为无偿，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请二审予以纠正。十六、从乐昌公安局于其一审答辩状及证据清单“证明内容”中提出的意见可知，其自认为应当支付保管费给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只是具体数额应当由双方协商确定。一审不顾乐昌公安局的上述意见，认定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对涉案车辆的保管为无偿保管是错误的。十七、在双方都认为应当支付保管费的前提下，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涉案保管费到底是实行政府定价，还是由双方协商确定。十八、本案保管费依法必须实行政府定价，具体收费标准由当地物价部门依法制定。而韶关、乐昌地区（甚至广州地区及整个广东省）物价部门制定的收费标准均为：摩托车（包括二轮、三轮）5元/天，汽车20元/天。故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主张按照该收费支付保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乐昌公安局辩称，一、双方签订的《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是对车辆停放保管费的具体约定，在协议书中也只有该处有体现需要对停车保管费作适当的补偿。由于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及租赁方，其不能完全按照正常作为权属人或者保管人对乐昌公安局停放的车辆进行收费，要求依据《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收费亦没有事实依据，只能依据双方协商价格收取一定的保管费用。而双方协商约定的保管费就是三个月期限的保管费用，超过三个月的不收取任何费用，这与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每半年自行提供给乐昌公安局的结算清单，即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双方的保管费计算标准。此外，对于《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存在理解错误，“被保管车辆因其他原因不能及时处理而产生的保管费”，就是说乐昌公安局停放的违法车辆未被当事人自行领回或者未被公安机关及时报废处理产生的所有保管费，不是限指超过三个月期限的保管费。如果双方对“超过三个月期限”保管费有约定，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示并拟定，而事实上并没有这样期限的区分。二、一审法院认定“超过三个月”期限的保管属于无偿保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双方对保管费的结算已形成了交易习惯，并已在实际中给予了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保管费虽在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但可以根据交易习惯来确定。在交易习惯都确认不了的情形下，才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故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及《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来认定保管费，是对法律的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支持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关于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及人员安置、提前停业、建筑设施折旧、搬迁费用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的上述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乐昌国资局述称，一、乐昌国资局与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之间无任何委托管理合同关系，乐昌国资局非本案适格被告。乐昌国资局系按乐昌市人民政府（简称乐昌市政府）的批示，同意在涉案土地挂牌交易前将该土地暂时给乐昌公安局使用。且涉案土地早已进行挂牌交易，已由保升公司摘牌购得，乐昌国资局向乐昌公安局收回土地，无任何不当之处。二、乐昌国资局向乐昌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系用于办理经营执照所用，非乐昌国资局与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之间的约定。该证明在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与乐昌国资局之间无任何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保升公司述称，保升公司与本案无关，相关的土地款其已经交齐给政府。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保升公司共同向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支付施救、车辆停放保管费72576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25767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涉案车辆搬迁完毕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9463.58元）。2．判令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保升公司共同向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支付人员安置、提前停业的经营损失、建筑设施折旧损失及搬迁费合计35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保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风维修厂是由吴广华于2013年9月12日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4月22日，乐昌公安局向乐昌市政府递交《关于请求批准交警大队门前闲置地用以临时停放违法车辆的请示》,载有内容:“在尚未落实场地予交警大队存放查扣的车辆之前，准许交警大队利用队部门前的闲置地，用作停放违法车辆的临时过渡场地。”乐昌市政府相关领导作了同意的批示。2014年7月3日，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甲方）与顺风维修厂（乙方）签订一份《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约定：一、场地面积和范围。甲方同意将其拥有使用权位于交警大队门前一块闲置的空地，面积10181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作违法车辆保管场用地。二、使用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通知收回之日止。在此期间，因政府需收回该地另作他用，经甲方通知，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无条件将此场地交回甲方或政府。三、场地建设和使用形式。1.为使保管场地能尽快投入使用，需对场地进行清表修建（有香蕉树、菜地及其他农作物等青苗的补偿、淤泥、垃圾清理、场地平整、围墙加固修建、开挖排水沟及协调费等项目），经测算需投入资金叁拾万元（300000元）；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出资贰拾万元（200000元），乙方出资壹拾万元(100000元）；乙方负责修建。2.停车场内的办公设施和其他设备由乙方负责投入。3.乙方承诺在上述场地上从事违法车辆临时停放保管项目。4.保管场地运作过程中所产生的水、电、气等费用及工作人员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5.甲方提供上述土地给乙方车辆停放保管经营属临时使用性质，至于土地使用费事宜，可在乙方经营一年后视实际情况，由甲乙双方协商。四、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保证本协议的签订合法性，承诺对上述场地具有使用权。2.合同期内，甲方非前述约定的原因不得擅自收回土地。如遇征收征用，甲方投入的不动产及相关设施归甲方所有，乙方投入的相关设备归乙方所有。3.合同期内，甲方的人事等相关变动不得影响此协议的执行。4.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协调相关部门为乙方该场地使用所必需的水、电、路等基础安装提供帮助，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5.合同期间，甲方查扣的违法车辆停放在乙方的临时停放保管场。(北面乡镇的除外)6.被保管车辆因其他原因不能及时处理而产生的保管费，由甲方给乙方作适当的补偿，具体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依法对上述保管场享有经营、使用、收益的权利；有关车辆停放收费标准必须向市物价部门申请报批，未经批准的，不得收费。2.乙方有权对上述土地自主安排有利于停放车辆的建设、经营方式。3.在合同期内，乙方无权变更协议约定用途，不得私自对土地进行转租、抵押等行为，否则，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应依照环保的法律法规作合理保护，使用保管场范围内的环境，造成环境污染，由乙方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乙方应妥善保管好甲方查扣停放的违法车辆，如遇被盗、损毁、火灾等人为因素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所有的赔偿及费用，甲方对此不负任何责任。6.乙方负责聘请具备资质的工作人员实施拖移查扣车辆，期间所引发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六、合同的变更、解除。遇下列情况之一的，双方均有权变更或解除合同:1.政府收回土地另作他用或甲方按规定需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2.不可抗力。3.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4.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对自己投入的动产设备具有处置权。七、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约定用途非法使用土地，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2.因土地权属纠纷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负责赔偿。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擅自解除合同，应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协议签订后，乐昌公安局于2015年1月27日按协议约定向顺风维修厂支付200000元车场清理费，并于2015年8月19日向乐昌市政府递交了《关于完善摩托车考场及训练场地设施的报告》，内容：“按照有关文件精神，上级要求加快县级摩托车考场及训练场地建设及配备考试学习设施，经局研究，拟利用现交通违法涉案车辆保管场内部分场地用于摩托车驾驶员考场及训练场地和配置考试学习设施。同时为便于考场（训练场）设施日常管理，确保（训练场）考场的安全和完整，由交通违法涉案车辆保管场管理单位（顺风汽车维修厂）负责管理。并开展相关的培训业务。”2015年8月25日，乐昌国资局向乐昌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根据我市摩托车考场及训练场地建设需要，我中心名下位于开发区即交警大队前原摩托车考试场地临时作为摩托车驾驶人考试场地及涉案车辆停车场地。由交通违法涉案车辆保管场管理单位（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负责管理，并开展相关的培训业务，管理有效期为五年。”2015年9月1日，乐昌市市*监督管理局为吴广华办理了顺风培训中心“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体户。随后，乐昌公安局于2015年年底在案涉停车场陆续投资126895元兴建了摩托车考场（训练场）、投资99800元兴建了机动车查验区，摩托车考场（训练场）建成后，顺风培训中心也会利用考场（训练场）培训摩托车驾驶员，并收取相关费用。2017年9月22日，顺风维修厂为在维修厂维修及替交警部门保管的170辆车购买了财产综合险。其中，国产汽车70辆，每辆车投保金额20000元；摩托车100辆，每辆车投保金额2000元，缴纳保费5810元。2018年9月3日，顺风维修厂又为在维修厂维修及替交警部门保管的170辆车购买了财产综合险。其中，国产汽车70辆，每辆车投保金额20000元；摩托车100辆，每辆车投保金额2000元，缴纳保费5810元。2018年2月12日，乐昌国资局向乐昌公安局发出《关于交警大队门前地块清理搬迁的函》，内容：“根据市政府相关会议精神，交警大队门前地块已按规定在韶关市********挂牌出让，并于2017年10月完成交易……为尽快完成交警大队门前地块交地工作，敬请贵单位做好临时安置在地块内的摩托车驾驶人考试场地及涉案车辆停车场地搬迁工作。”据此，乐昌公安局于2019年1月21日向顺风维修厂发出《关于乐昌市涉案车辆停车场清理搬迁的通知》，内容：“根据2018年2月12日乐昌市********《关于交警大队门前地块清理搬迁的函》和2019年1月15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精神，乐昌市涉案车辆停车场须进行清理移交工作。为尽快完成乐昌市涉案车辆停车场交地工作，请贵单位给予配合该地块内涉案车辆的清理搬迁工作。”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于2019年1月24日至28日组织相关部门将停放在上述停车场保管的交通违法/事故车634辆运至韶关市金属有限公司销毁，其中两轮摩托车379辆、三轮摩托车15辆、拖拉机1辆、汽车239辆。于2019年1月24至29日将交警部门停放在上述停车场保管的交通违法/事故车232辆搬迁到新的保管场保管，其中摩托车157辆、汽车75辆。于2019年1月30日至2月1日将刑侦部门停放在上述停车场保管的涉案车69辆搬迁至新的保管场保管，其中摩托车42辆、汽车27辆。对顺风维修厂保管、施救的交通违法/事故车，顺风维修厂提供了七次结算明细表给乐昌公安局：第一次，2015年5月底前维修厂停车库存明细表，旧场搬迁之前滞留车辆停车费305440元，新场建成启用后滞留车辆停车费411085元，总计716525元。第二次，2015年12月份停车库存明细表，总计631680元，但该费用部分车辆已包含了第一次结算的时间。第三次，2016年1月至6月，总计130906元。第四次，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4月30日，总计115935元。第五次，2017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总计226875元。第六次，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总计167905元。第七次，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总计170155元。对于顺风维修厂提交的结算表，有的执法单位负责人在结算表签名或加盖执法部门的印章，有的结算表大队分管领导、主要领导也签名确认了。另外，顺风维修厂对刑侦部门停放的涉案车辆也制作了结算表，从2015年8月5日始至2019年1月30日止共69辆计费797010元。其中，汽车27辆，计费552220元；摩托车42辆，计费244790元。这69辆车停放时间均已超过三个月。乐昌公安局根据顺风维修厂提交的结算单及乐昌市政府拨付的经费共向顺风维修厂支付交通违法/事故车的停车费、施救费共计683285.6元。其中，2015年7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91634元，2016年11月25日支付78012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106865元，2018年12月19日支付106774.60元。双方认可尚有两次结算未付款。一审庭审中，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所述2016年以前停车场可自行收取车主的保管费；2016年后禁止收取车主的费用，交通违法/事故车保管费、施救费由乐昌公安局向乐昌市政府申请经费，乐昌市政府根据乐昌四个停车场的情况进行拨款，每半年结算一次，大约按结算的八折付款，对于交警部门停放交通违法/事故车辆三个月内的保管费，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已认同双方的结算并同意打折收费，未列入本次诉请范围，本次诉请的标的7257670元，一是乐昌公安局交警部门停放交通违法/事故车辆的保管费及施救费6460660元（2016年1月1日以后停放的车已扣除三个月的保管费及施救费）。其中，汽车314辆，计费4555960元；三轮摩托车16辆，计费52860元；二轮摩托车536辆，计费1851840元。二是乐昌公安局刑侦部门停放涉案车辆的保管费797010元。乐昌公安局的意见：对于交通违法/事故车的保管费是按市财政拨付乐昌四个停车场的预算来付款，即每半年结算一次，根据停车场提供的结算明细单，大约按七八折付款，有的不足七折，超出三个月的停车就不再计付保管费。另查明，乐昌市********于2019年3月1日因机构改革变更为乐昌国资局。乐昌市物价局向交警大队核发了《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许可证编号：FE2386-3）,收费标准，停车费：汽车20元/天/辆、摩托车5元/天/辆。一审法院认为，顺风维修厂与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的《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是顺风维修厂为乐昌公安局查扣的交通违法/事故车辆提供保管，并返还给乐昌公安局处理，双方的关系符合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案由应定为保管合同纠纷，立案时将其定为服务合同纠纷欠妥，应予以纠正。顺风维修厂与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的《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顺风维修厂是协议相对方，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并承担义务；而顺风培训中心不是协议的相对方，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协议的权利，故协议涉及的保管费、施救费应归顺风维修厂所有。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系乐昌公安局的内设机构，其权利义务应由乐昌公安局享有或承担。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顺风维修厂主张乐昌公安局交警部门停放交通违法/事故车辆的保管费、施救费6460660元（2016年1月1日以后停放的车辆已扣除三个月的保管费及施救费）应否支持，二是顺风维修厂主张乐昌公安局刑侦部门停放涉案车辆的保管费797010元应否支持，三是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主张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保升公司支付人员安置、提前停业的经营损失、建筑设施折旧损失及搬迁费合计350000元应否支持。一、关于顺风维修厂主张乐昌公安局交警部门停放交通违法/事故车辆的保管费、施救费646066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一方面，案涉停车场土地是乐昌市政府用于乐昌公安局违法车辆临时停放场所，并按约定给予了投入，乐昌公安局既是案涉停车场土地的使用者，又是案涉停车场的投资人，依据协议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交警部门查扣的违法车辆停放在案涉停车场保管。依据协议第四条第6款“被保管车辆因其他原因不能及时处理而产生的保管费，由甲方给乙方作适当的补偿，具体数额由双方协确定。”的约定，双方对车辆保管未约定保管时间，对支付保管费的计算，也没有约定计费的标准和计费的时间，是采取一种补偿的方式，而《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是物价部门允许交警大队向车主收费的依据，收费的主体是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非顺风维修厂，因此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依据《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标准主张按停车日的时间计收保管费既有失公允，也依据不足。另一方面，双方对保管费的结算已形成了交易习惯并在实际中给予了补偿（除双方认可尚有两次结算未付款外）。2015年12月以前的保管费、施救费，乐昌公安局根据顺风维修厂提供的结算单给予了300000元的补偿。2016年1月以后的保管费、施救费，顺风维修厂提供的结算单均是以三个月为限，参照《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标准，从停车日开始至放行日止，未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日计算，超过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算；乐昌公安局再根据乐昌市政府拨付乐昌四个停车场的经费打折付给顺风维修厂，超出上述范围外的未再进行结算。虽然双方对保管费未在协议中明确具体的结算方式，事后也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但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已默认了结算方式，据此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交通违法/事故车辆的保管费已进行了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保管是无偿的。”的规定，对超出上述已结算时间的保管应为无偿保管，现顺风维修厂再行主张6460660元保管费、施救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乐昌公安局刑侦部门停放涉案车辆的保管费797010元应否支付的问题。顺风维修厂为刑侦部门扣押的涉案车辆进行了保管，但双方既无约定，也无结算，基于刑侦部门、交警部门均属乐昌公安局内设机构，停车场的投入及保管费的支付均由乐昌公安局承担，因此对于刑侦部门停放的涉案车辆保管费可参照交通违法/事故车辆计收保管费，即参照《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标准，从停车日开始至放行日止，未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日计算，超过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算,并结合双方以往的支付习惯，一审法院酌情按八折支付该款即54000元[（42辆×5元/天/辆+27辆×20元/天/辆）×90天×80%]。乐昌国资局仅为顺风维修厂办理工商登记提供证明，不是合同相对方，顺风维修厂要求乐昌国资局与乐昌公安局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顺风维修厂要求保升公司与乐昌公安局共同承担责任，也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主张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保升公司支付人员安置、提前停业的经营损失、建筑设施折旧损失及搬迁费合计35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乐昌国资局向乐昌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注明“管理有效期为五年”，但仅是为办理营业执照出具证明，并非与顺风维修厂对土地使用期的约定，依据协议第二条“使用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通知收回之日止。在此期间，因政府需收回该地另作他用，经甲方通知，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无条件将此场地交回甲方或政府。”的约定，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与顺风维修厂对案涉停车场的土地使用期限为不定期，据此，乐昌公安局依据该条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可随时解除协议并要求顺风维修厂退回土地，且顺风维修厂必须是无条件地服从。又依据协议第六条第4款“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对自己投入的动产设备具有处置权。”的约定，解除协议后仅对投入财产的处置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解除协议所造成的损失是否给予赔偿或补偿进行约定。摩托车考场（训练场）、机动车查验区均建在案涉停车场，系由乐昌公安局投资兴建，顺风培训中心仅对其进行管理，并利用考场（训练场）培训摩托车驾驶员，从中收取一定的费用，因此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要求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保升公司支付人员安置、提前停业的经营损失、建筑设施折旧损失及搬迁费合计3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乐昌市公安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涉案车辆保管费54000元给乐昌市顺风汽车维修厂；二、驳回乐昌市顺风汽车维修厂、乐昌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29.93元，由乐昌市顺风汽车维修厂、乐昌市**********担64843.85元，乐昌市公安局负担486.08元。本院二审期间，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6组证据：证据1，广东省物价局关于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曳作业收费管理问题的通知【粤价［2002］350号】。拟证明拖曳至指定地点停放的车辆，应当按当地价格主管部门规定标准收取停放费用；涉案停车场内的车辆属于由乐昌公安部门委托拖曳至指定地点停放的车辆。证据2，关于我市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曳作业收费标准（试行）的通知【韶市价［2003］138号】；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许可证编号：FE2386-3，备注该价目表收费依据为：韶市价［2003］138号、乐价［2003］48号】。拟证明：1．韶市价［2003］138号文规定“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曳作业及保管收费标准（详见附表2）”为：摩托车（包括二轮、三轮）5元/天、汽车20元/天，并规定本标准为全市最高标准、各县（市）可结合当地实际制定具体的收费标准；2．乐昌市物价局出台的经营服务性收费标准，与上述收费标准一致。证据3，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关于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粤价［2009］236号】；转发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关于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韶市价［2009］99号】；转发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关于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乐价字［2010］01号】。拟证明：1．《广东省物价局关于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涉案停车场内的车辆应实行政府定价，具体标准由县级以上政府价格部门依法制定；2．上述收费办法出台后，由省物价局、韶关市物价局、乐昌市物价局层层印发、转发，最后由乐昌市物价局将乐价字［2010］01号原件转交给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证据4，关于交通事故、故障和违章车辆拖曳作业及停放收费管理问题的通知【穗价［2003］114号】。拟证明：1．除韶关地区外，广州市物价部门同样发文规定：“事故、违章车辆拖曳至指定地点停放，执行统一的停放收费标准（详见附表3）”，广州与韶关的收费标准同样为：摩托车（包括二轮、三轮）5元/天、汽车20元/天。对此，广州新闻还发文专题报道；2．除广州与韶关外，整个广东范围都应当有出台关于“事故、违章车辆拖曳至指定地点停放，执行统一的停放收费标准”方面的文件。证据5，关于普通公路、城市道路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韶价［2014］56号】。拟证明物价部门规定，将“起初向车主收取拖曳救援费、保管费”转由向公安交警部门收取，即“谁委托，谁付费”。证据6，照片。拟证明涉案停车场面貌，以及车辆被搬迁前的境况。乐昌公安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至证据5都是相应的价格文件，合法性无意见，与本案无关联，乐昌公安局按照协议支付相关保管费，不是停放费。对证据6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说明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的观点。乐昌国资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这几组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保升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作回复。乐昌公安局、乐昌国资局、保升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顺风培训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保管费、施救费是否应予支持；二、顺风维修厂在本案中主张的保管费、施救费是否应予支持；三、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人员安置、提前停业的经营损失等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顺风培训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保管费、施救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涉案《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系由顺风维修厂与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合同相对方为顺风维修厂，并非顺风培训中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涉及的保管费、施救费应归顺风维修厂所有并无不当，顺风培训中心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涉案保管费，顺风培训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顺风维修厂在本案中主张的保管费、施救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围绕顺风维修厂的上诉事实、理由及庭询时的意见，顺风维修厂主要系对其保管的超过三个月的车辆的保管费及施救费主张权利。对于车辆的保管，双方在《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中第四条第6款约定：“被保管车辆因其他原因不能及时处理而产生的保管费，由甲方给乙方作适当的补偿，具体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第五条第1款约定：“依法对上述保管场享有经营、使用、收益的权利；有关车辆停放收费标准必须向市物价部门申请报批，未经批准的，不得收费。”此外，没有约定具体的保管时间及计费的标准。而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反映，涉案停车场土地使用权为乐昌公安局享有，且乐昌公安局亦为该停车场的投资人。在2016年以前，涉案停车场可以自行收取车主的保管费，在2016年禁止收取车主的费用后，则由乐昌公安局根据顺风维修厂提交的结算材料向乐昌市政府申请经费后与顺风维修厂进行结算付款。在2016年后，顺风维修厂与乐昌公安局并未重新签订合同约定车辆保管费用事宜。虽然现双方对上述第四条第6款约定的理解存有争议，但结合双方从2015年至今的结算数据、结算情况及顺风维修厂、乐昌公安局的陈述反映，2016年以后，顺风维修厂均是参照《韶关市经营服务性收费价目表》标准以三个月为限向乐昌公安局提交结算单，对于顺风维修厂提交的结算单，乐昌公安局均是根据乐昌市政府拨付乐昌市四个停车场的经费情况打折付给顺风维修厂，超出上述范围外的均未再进行结算。直至本案起诉前，并无证据材料反映顺风维修厂对此提出异议或主张过超过三个月的车辆的保管费用，且双方多年来亦持续如此进行结算。在双方对超过三个月的车辆保管费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保管是无偿的。”的规定认定超过三个月结算时间的保管为无偿保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对顺风维修厂上诉主张的车辆保管费及施救费，不予支持。三、关于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人员安置、提前停业的经营损失等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在《车辆临时停放场地协议书》第二条：“使用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通知收回之日止。在此期间，因政府需收回该地另作他用，经甲方通知，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无条件将此场地交回甲方或政府。”及第六条第4款：“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对自己投入的动产设备具有处置权。”的约定可知，在政府需收回涉案场地另作他用的情况下，顺风维修厂应无条件将涉案土地交回乐昌公安局或乐昌市政府，且双方并未对解除协议所造成的损失是否给予赔偿或补偿进行约定。本案为保管合同纠纷，因此，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在本案中基于该协议提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至于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基于政府征地而遭受的损失，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可另循法律途径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顺风维修厂、顺风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29.93元，由上诉人乐昌市顺风汽车维修厂、乐昌市顺风机动车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