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汉族，1985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张辉烨，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周兰领、张家滔。上诉人李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以下简称深圳保监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深圳保监局收到李建向其投诉，称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投诉所涉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夸大收益等误导行为，在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的违法行为。2015年1月14日，深圳保监局向李建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李建决定受理其投诉。此后，深圳保监局向招商信诺公司调取了XXX号保单的全套资料，包括投保单、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书、人身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风险提示书、招商银行代理保险业务回单、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保单借款申请书、回访电话录音等，并对招商银行相关工作人员杨静、邵筱桐进行了询问调查，对李建进行了电话调查；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向深圳保监局出具《关于客户李建的保险投诉调查情况报告》。其中招商信诺公司就涉案保单向投保人李建所作的电话回访录音资料可证明投保人李建在回访电话中已确认其本人在保单回执上签名，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签名，投保单上的风险提示语也是其本人抄写，确认其清楚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内容，清楚投保单、产品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的内容。根据李建签名确认的投保单，投保单上载明李建所签的投保单，保费为1000.73万元，期满后保险金额为1117.4万元。又根据深圳保监局工作人员向招商银行工作人员邵筱桐作的调查询问内容和李建的回访录音内容，以及经深圳保监局工作人员比对的李建在保单签收回执与其他投保资料上的签名，可以确认无证据证明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行为。2015年3月5日，深圳保监局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告知李建，经查，无证据证实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行为，无证据证实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投诉所涉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夸大收益等误导行为。李建对此不服，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1日，中国保监会向李建发出保监复议〔2015〕73－1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告知其需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15年4月13日，中国保监会收到李建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于2015年4月15日向深圳保监局发出保监复议〔2015〕73－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于2015年4月24日向中国保监会提交深保监函〔2015〕106号《关于提交李建行政复议案答复书的函》及所附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6月1日，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7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深圳保监局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李建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保监局作出的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依法撤销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5〕7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3、判令深圳保监局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深圳保监局针对李建的投诉事项作出的处理决定，人民法院依法对该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针对李建的投诉事项，深圳保监局已对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进行调查，未发现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投诉所涉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夸大收益等误导行为，以及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的违法行为，故深圳保监局据此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告知李建经查实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不存在其投诉的违法行为，已依法履行对招商信诺公司的监管职责。李建以其提交的购买保险一年后的录音证据主张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工作人员在该保险产品的销售过程中存在夸大收益的误导行为，但该证据与欲证明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同时深圳保监局提交的招商信诺公司就涉案保单对李建所作的电话回访录音资料可证明李建在投保时已清楚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内容，清楚投保单、产品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的内容，根据李建签名确认的投保单可以明确在签订保单时李建已清楚此次投保的金额和期满后的收益，故对李建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深圳保监局工作人员向招商银行工作人员邵筱桐作的调查询问内容和李建的回访录音内容，以及经深圳保监局工作人员比对的李建在保单签收回执与其他投保资料上的签名，可以确认无证据证明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行为，同时李建对其主张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行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李建提出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的违法行为的主张，亦不予采纳。李建主张深圳保监局对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只采取“约谈”的措施而不行政处罚是错误的，要求中国保监会和深圳保监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关于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程序的规定，深圳保监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告知李建决定受理其投诉，及时组织调查核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及告知李建处理结果，符合法定程序。因此，深圳保监局针对李建提出的投诉事项作出的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符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要求，依法予以支持。此外，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7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复议程序合法，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对于李建提出撤销深圳保监局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及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7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判令中国保监会和深圳保监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当。现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及相关工作人员存在误导销售的违法违规行为。一审认为李建提供的录音证据是购买保险一年后录制的，就录音中反映的夸大收益等误导行为视而不见，却认为该证据与欲证明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但一审又认为保险公司的电话回访录音可以证明李建在投保时已清楚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所有投保事项。一审对同样性质和形式的证据，采取不同的认定标准。二、一审事实不清。1、根据《关于推进投保提示工作的通知》规定，投保单应由投保人填写，不得诱导投保人在空白或未填妥的投保单上签字。本案中投保单当时根本未要求投保人填写，只要求签字，且产品说明书在销售时根本没有提供过，这明显是违规的。2、销售人员造假，实际销售人员不具备销售资质问题。李建这份保险的销售人员是银行的杨静行长和行员邵筱桐，但投保单中记载的业务员却变成了孙某，明显是虚假记载。深圳保监局未对杨静行长和行员邵筱桐是否具备销售资质进行详细全面的调查。3、李建自投保后，未收到任何关于该保单的红利通知书，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违反《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深圳保监局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李建自行制作的录音是私人行为，且提供的录音内容不是具体的购买行为，其中一段为2014年11月李建致电招商信诺公司工作人员陈海燕咨询产品情况，另一段为2014年12月招商信诺公司工作人员高婷婷致电催还货款利息，该两段录音的通话对象均未参与当时的销售过程。回访录音的对象是投保人，是具体购买保险行为的参与者，对具体购买保险的情形是知情的；而李建提供的录音对象是客服人员，不是具体购买保险行为的参与者，其对具体购买保险的情形是不知情的。从录音时间、通话对象、通话内容来看，均无法认定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过程存在误导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处理是正确的。李建所提的代填投保单、销售人员造假、实际销售人员不具备资质问题，以及未按规定提供红利通知书等问题均不是李建在投诉申请中所反映的问题。综上，为了深圳保监局依法行使监管权力，节约监管资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于二审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深圳保监局作出的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5〕7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李建认为招商银行、招商信诺公司及其工作人员采取违法违规手段向其推销保险理财产品，遂向深圳保监局申请对上述单位进行查处。深圳保监局收到该申请后，向招商银行、招商信诺公司展开调查，获取了涉案保单的相关档案材料及回访录音，并与李建进行电话沟通，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从李建本人签名的《招商信诺稳得利五年期两全保险（分红型）个人保险投保单》《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身投保提示书》《招商信诺稳得利五年期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客户声明》中可知，李建购买涉案理财产品时已清楚知道该产品特点及理财风险，且无证据证明招商银行、招商信诺公司在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的行为。而涉案保单回访录音及文字记录表明，李建在接受保险公司电话回访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李建投诉涉案保单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李建提交的相关谈话录音资料，均属于其购买涉案保险产品后收集的谈话录音，不足以否定前述电话回访录音资料、李建签名确认的保单签收回执以及其他投保资料所证明的事实，李建据此主张其购买涉案保险产品过程中受到相关销售人员的误导或欺骗，依据不足。深圳保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告知李建决定受理其投诉、及时组织调查核实，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招商信诺公司、招商银行在投诉所涉保单回执中存在代签名行为以及在投诉所涉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夸大收益等误导行为，并将该调查处理情况告知李建，同时告知李建其有申请核查的权利、期限等相关途径，属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李建不服该告知书，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中国保监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受理、审查、决定程序的规定，作出保监复议〔2015〕7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深圳保监局作出的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程序亦合法。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判决驳回李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及撤销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李建在上诉时主张未收到保险红利单、销售人员不具备销售资质的问题，并未在向深圳保监局投诉和向中国保监会申请复议时提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李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肖 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