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3刑初35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以美，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1998年1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03年6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凯，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以林（系被告人倪以美哥哥），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被告人张红军，男，1981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泗阳县征收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众兴镇万城御景园6幢2单元603室。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亚，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冬瑞，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泗阳县征收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众兴镇西湖半岛豪庭小区。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令超，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海波，男，1988年3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泗阳县征收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众兴镇紫荆花园C2幢3单元205室。2010年因赌博被泗阳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亮星、魏嘉均，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兵，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住泗阳县。1999年8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经六次减刑，实际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7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婷、张云，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金龙，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2014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化军、葛万**，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献方，女，1971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睿冉，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诉刑诉﹝2018﹞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李海兵、宋献方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并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扶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及辩护人徐凯、陈亚、曾令超、张亮星、陶化军、徐婷、唐睿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晚，被告人倪以林与被告人张红军在电话中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相互谩骂挑衅对方，次日早晨，被告人倪以林与被告人张红军约定在泗阳县众兴镇文城新都菜场门前见面。2017年11月5日晚上及次日上午，被告人倪以林通过被告人倪以美纠集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等人一同前往准备与被告人张红军一方斗殴。被告人宋献方受被告人倪以美委托纠集被告人李海兵等人参加斗殴。2017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带着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宋献方等人到泗阳县众兴镇文城新都菜场门前与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等人见面，双方见面后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斗。期间，被告人张冬瑞先后持锥桶、木棍追逐殴打对方，被告人孙海波持木棍追逐殴打对方。被告人倪以美持砍刀追逐殴打对方。互殴行为造成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韩金龙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韩金龙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李海兵、宋献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系持械聚众斗殴，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红军辩称：与倪以林去公司对质，不是去打架，也没有准备打架。当庭表示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被告人张冬瑞辩称：自己实施的是被人殴打后的自卫行为。当庭表示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认罪。被告人孙海波辩称：无人纠集自己到现场，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当庭表示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被告人李海兵辩称：没有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宋献方辩称：联系李海兵去玩，不知道是去打架。被告人倪以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以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倪以美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红军未约对方斗殴，也未纠集他人参与斗殴，亦不应对被告人张冬瑞、孙海波的持械行为承担责任，第一份供述属非法证据。被告人张红军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张红军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冬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冬瑞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持械，被告人张冬瑞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张冬瑞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海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海波主观上无斗殴故意，持木棍行为是防止对方加害，被告人孙海波系自首、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孙海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海兵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兵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韩金龙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韩金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献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献方系自首，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宋献方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晚，被告人倪以林与被告人张红军在电话中因琐事发生口角，相互谩骂挑衅对方，次日早晨，被告人倪以林与被告人张红军约定在泗阳县众兴镇文城新都菜场门前见面。2017年11月5日晚上及次日上午，被告人倪以林通过被告人倪以美纠集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等人一同前往准备与被告人张红军一方斗殴。被告人宋献方受被告人倪以美委托纠集被告人李海兵等人准备参加斗殴。被告人张红军联系被告人张冬瑞一同前往，次日上午，被告人孙海波到达现场后明知被告人张红军与被告人倪以林双方可能发生斗殴，仍与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一起在现场等候对方人员到场。2017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带着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宋献方等人到泗阳县众兴镇文城新都菜场门前与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等人见面，后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与被告人倪以林、倪以美等人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见状上前帮助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踢打对方，后被告人张冬瑞持锥桶、木棍殴打对方，被告人孙海波持木棍殴打对方，被告人倪以美从绿化带内取出事先放置的砍刀并持该砍刀殴打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双方的互殴行为造成被告人韩金龙、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韩金龙、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倪以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倪以美、韩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宋献方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11月9日，泗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桂庄小区晨霞理发店内查获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并依法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倪以美（外号“倪某乙”）供述证实:案发前，哥哥倪以林说物业公司女经理老公张红军骂他，还约他去一趟，让自己帮忙找几人去看看，自己答应倪以林，后联系小曹、黄某甲、倪某甲、韩金龙、四姐宋献方等人，告知哥哥倪以林做保安时与他人发生矛盾，让他们帮忙跟自己去看看，还让宋献方再帮忙找几人。案发当天，三辆轿车一起往泗阳城北花园去，离打架地点大概半里路时下车，倪以林给一起来的人散小苏烟。倪以林在前面走，其他人在后面二三十米的地方跟着，有人说不知道对方多少人，要是打起来怎么办，自己想起车后备箱有一砍刀并回车上取，看对方没人带家伙，便将砍刀先藏在路边绿化带。听对方一高个男子骂倪以林，自己上去骂该男子，一矮个男子（孙海波）往跟前上，自己先动手打了该矮个男子脸上一拳，后双方打起来了，自己看到对方高个男子拿棍子打穿红衣服的韩金龙，自己便到绿化带处将砍刀拿出来打对方，后与倪以林拦出租车离开。看看的意思就是帮自己助威，假如对方动手，人多就和他们打。2.被告人倪以林供述证实：自己在城北花园小区三期做物业保安，因工作上的事情与他人发生矛盾向王经理辞职，自己另外找厂上班并把情况打电话告诉王经理。11月5日，发微信和王经理说自己帮她充话费、发红包为什么告诉她老公，翁某发红包给她，为什么不和她对象讲等情况。11月5日晚，王经理老公张红军打电话骂自己，自己也骂对方，王经理老公说：“你明天过来，随你定地方，你明天把时间、地点定好打我电话”。自己就打电话给弟弟倪以美，说王经理老公明天约打架，找点人帮自己架势。11月6日早上，打电话给王经理老公，让他到葛某，对方不同意去，反而让自己去城北花园三期那边，后又叫到交投公司门口，王经理老公还问敢不敢去，自己告诉对方：“你要刺激我，我们两人都死，我也想死，你不要逼我等等”。自己打电话给倪以美说已经和王经理老公约好打架地点，让倪以美找点人过来，还叫倪以美开车到淮阴老家带自己。经过泗阳来安时发现三辆车，其中两辆车上的人是倪以美找的。自己一人在前面走先过去，看到王经理老公和另外两男子从一轿车上下来，便上去和王某老公解释，讲话时，另外两男子转到自己背后，还说：“今天是不是想死，想死今天就把你们弄死了”。自己望着弟弟倪以美，倪以美便过来，后面跟着韩金龙和倪某甲等人。倪以美和矮个男子（孙海波）打起来，高个男子也去打倪以美，自己和王经理老公打起来了，双方先拳打脚踢，后高个男子从地上拿起一交警队用的橡皮筒往自己身上打，又拿一根棍子朝倪以美头上砸，再回头看到倪以美手里拿一把刀，高个男子拿一根棍子，自己便往回跑，后和倪以美拦出租车离开。自己叫倪以美找人过去就是帮忙打架，三辆车到文成新都时，自己拿出事先准备的小苏烟散给一起来的人。3.被告人张红军供述证实：其中，2017年11月6日笔录：城北花园物业与文城新都物业均在交投公司名下，妻子王某是城北花园三期物业副经理，城北花园三期之前有一保安叫倪以林，倪以林在上班期间与另外一保安有矛盾，辞职之后，倪以林经常跟交投公司里人打电话说别人坏话，王某讲倪以林说她和人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自己很生气便打电话给倪以林问他为什么要说王某这种事情，双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继而对骂，倪以林还说明天来找自己，自己理解倪以林的意思就是明天要找自己麻烦，可能要打自己一顿，自己就回了他一句：“你来哎，明天在泗阳，随你怎么办。”晚一点时，倪以林又打电话问自己明天到哪里把事情解决了，估计肯定就是想揍自己一顿，当时就跟倪以林说到城北花园来，要么把事情讲清楚了，或者他想怎么着自己也可以，倪以林说他已经50多岁了，也不怕死，说了几句就挂掉了。11月6日7时许，有一男子打电话让自己去葛某，自己告知对方已经和倪以林约好到城北花园那里解决事情。过了一会，倪以林打电话意思还是让自己去葛某，自己知道他肯定是要找人在葛某打自己，自己未同意。自己打电话给张冬瑞过来帮忙、壮胆，又和时某请假，后张冬瑞开车过来找自己，到一起之后，和他说倪以林要来打自己，张冬瑞说一老头子能怎么样，自己还告诉张冬瑞他可能带人过来，张冬瑞就说大家都在泗阳，有什么好怕的，意思就是在泗阳也能找到人，如果真的打起来也不怕对方。后来时某又打电话问什么事，自己告知一个保安可能要报复，他让自己小心一点，约二十分钟后，时某和孙海波两人来找自己，到一起后，自己打电话给倪以林问他有没有到，当时自己和张冬瑞、孙海波三人在一辆车上等。等倪以林到了以后，自己便从车上下来，张冬瑞和孙海波一起下车，后双方因为发生口角打起来，张冬瑞和孙海波两人中有一个拿锥桶和对方打，又每人从路边捡一根棍子与对方打，双方打了一会之后，一开始和孙海波对打的男子从一出租车里拿一把长砍刀出来，砍自己和孙海波，后对方人员逃离。自己联系张冬瑞时，已经估计对方肯定会带人过来，但估计对方不可能带太多人来。自己让张冬瑞过来壮壮胆，双方打起来的话，张冬瑞肯定会帮自己。而2017年11月15日、12月5日、12月14日等供述：和倪以林说到城北花园三期把几人叫到场对质，没有纠集张冬瑞，孙海波自己来的，在张冬瑞车里没有和他们说关于家属王某的事情，几人在车上闲聊，后对方人先打孙海波，自己一方孙海波被人打，张冬瑞拉架被人打，自己动手打了一下，但是没打到人。自己没有纠集人，是受害者。4.被告人张冬瑞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6日早上接到张红军电话，让一起吃早饭，自己开车到万城御景园那边带张红军，然后一起去吃饭，8点45分左右把张红军送回去在车里闲聊，后孙海波开车带时某到场，孙海波上自己的车里，就是上来玩游戏，自己和张红军没有和孙海波讲话，自己和张红军闲聊。9时许，自己准备去上班，张红军从车上下来，这时东边来了一老头，五十岁左右，站在车头，自己和孙海波便下车，老头和张红军讲话，后过来一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该男子先动手打孙海波，东边又过来十几人，有四五人上去打孙海波，自己上去拉架，对方有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海兵）冲过来踹自己，被打之后本能反应随手拿红颜色锥桶自卫，后有一男子拿砍刀过来砍张红军，看到该男子拿砍刀过来，自己就从孙海波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准备自卫。张红军在车上和自己谈拆迁的事情和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其它没有讲，自己没有动手打架。5.被告人孙海波供述证实：其中，2017年11月6日笔录：11月6日早上8时许，自己开车带时某到张红军家后看看，到了地点上了张冬瑞车，车上有张红军、张冬瑞和自己三人。张红军说一小老头要打他，现在已经去找人了，张红军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和张冬瑞来帮忙，自己说让他来看看呗，都是老头子了能怎么打。过了一会一小老头先过来和张红军吵，之后对方一男子打自己，张冬瑞上来帮助自己打，接着对方一人喊：“你们都不上啊？”。后对方几人上来围住自己和张冬瑞拳打脚踢，张冬瑞提了一路障追着对方人砸，自己从旁边一三轮车上拿了两根木棍追着对方打，自己还把其中一根交给张冬瑞，对方被追着跑散，对方一男子拿着砍刀返回来追打，之后时某报警对方逃离。因为是同时，张红军说要被人打肯定要留下来看看，朋友被打不好就这么走了。其中，2017年11月15日、12月3日等供述：时某让自己开车去张红军家后，到地点时看到张冬瑞的金色宝马7系车停在充电桩那里，时某喊自己去张冬瑞车上吹牛，到车上后，问张红军怎么没去上班，张红军说一五十多岁的老头要把他给弄死了，要把他杀了，自己不知道张红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对方男子先打自己，被打急了就从停在旁边的一三轮车上拿两根木头棍子自保，之后给了张冬瑞一根木棍。张红军和张冬瑞在干什么没有注意，张红军下车自己也下车的，没有准备打架。6.被告人韩金龙供述证实：2017年11月5日晚，倪以美打电话说他哥哥和人发生矛盾，让自己第二天过去帮忙，意思就是帮他打架。案发当天早上，倪以美开一辆白色轿车来带自己与倪某甲、宋献方。打架地方附近是一小区，步行至打架地方，看到几米远的前面停一辆轿车，车子旁边站三人，倪以美大哥先过去，和对方讲几句话便和对方三人吵起来，自己跟在倪以美后面，倪以美对三人中一矮胖男子说，你想干什么，对方也反问倪以美你想干什么。后倪以美用拳头朝对方男子脸上捣，倪以美大哥和另外一男子对打，自己上去帮倪以美大哥用脚踹对方，打了一会，自己被对方高个男子按在地上打，头被人从后面用木棍砸了几下。7.被告人宋献方（外号“四姐”）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11月6日早上6时许，倪以美打电话说他哥哥和人发生矛盾，让自己帮他找两人，意思就是找人帮他打架，自己答应。后分别打电话给黄某甲（黄某乙）、庄某、“海兵”（李海兵）、“小曹”说倪某乙的哥哥和人发生矛盾，倪某乙让自己找人帮他打架，黄某甲、庄某、海兵、小曹他们当时答应帮忙。后三辆车一起到了电视塔北面的一小区。倪某乙和他的哥哥先过去，倪某乙和对方打起来了，自己看到韩金龙、倪某乙、倪某乙哥哥都动手，对方四五人，有两男子手里拿棍子，一个中等个头的男子拿棍子打韩金龙头，还有一个男子拿橡皮桶朝倪某乙和倪某乙大哥身上砸,还有一男子持木棍追打韩金龙。倪某乙拿一把刀朝对方身上乱砸，李海兵用拳头朝对方身上乱捣等情况。8.被告人李海兵辩解：宋献方让自己和他一起要钱，不知道是去打架，自己也未参与打架。9.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11月5日晚，接到倪某乙电话说他哥哥和单位里面的一女经理发生矛盾，叫自己和他明天一起去看看，也就是帮他打架的意思，自己没答应。第二天宋四（宋献方）又打电话，叫自己帮倪某乙打架，自己口头答应但心里想着过去之后不会帮他们打架。在打架现场看到倪某乙大哥走在前面，和站在菜场西边的两三男子讲话，后倪某乙和对方用拳头相互打，韩金龙也上去拳打脚踢，韩金龙接着被对方打，两男子持木棍打倪某乙，倪某乙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砍刀朝对方身上砸。庄某电话中告知宋四也联系他让其帮倪某乙打架。10.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早上8时许，打电话给倪以美，倪以美告知他大哥和人家有矛盾，需要过去看看，自己和丈夫蒋某上了小曹开的黑色轿车，车子停到一小区附近马路上，一四五十岁的男子拿一条烟出来散，宋献方当时也在场，倪以美和其他几人气冲冲的走在前面，后与对方一男子发生口角打起来，倪以美让一起来的人上去打。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过去跳起来用脚踹对方一高个男子，高个男子回踹，并从地上拿一锥桶砸，高个男子以及一开始和倪以美对打的男子，一人拿一根棍子，其中一男子拿棍子砸韩金龙，倪以美拿一砍刀朝对方身上砸。11.证人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妻子戴某打电话给姓倪的男子（倪以美）与朱成霞一起到家里吃饭，姓倪的男子说他哥哥与人发生矛盾。后自己与妻子在开发区千仞岗那边找到姓倪的男子，看到停着两辆轿车，自己与妻子上了其中一辆黑色轿车，到泗阳县城后，车先停在小区附近的马路边。姓倪的男子先和对方三四个男子说话，后和对方矮个、高个男子对打，一穿黑色皮夹克、蓝色牛仔裤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海兵）冲上去踹对方高个男子，对方高个男子拿锥桶打，矮个男子拿木棍打韩金龙，后给了一根木棍给高个男子，倪以美后来拿砍刀砸对方的人。12.证人倪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倪以美电话联系自己让第二天帮他架势。第二天到现场后，倪以美和对方一矮个男子对打，倪以林和另外一男子对打，后对方一个高个男子上来帮助矮个男子，倪以美喊一句叫你们来都是干什么的？自己一听刚准备上去打，身旁一穿黑色皮衣、蓝色牛仔裤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海兵）冲上去打对方高个男子，先是踹了对方一脚，然后两人对打，打架的有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对方一高个子男子、一矮个男子、还有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13.证人时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下午，同事张红军跟自己通电话提到他老婆与单位保安发生矛盾，保安要找张红军麻烦。案发当天早上，张红军又打电话给自己请假，上班之后，作为关心同事考虑打电话给张红军，张红军说有人找他麻烦，后自己想去看看什么情况，便让孙海波开车送自己过去，到了万城御景园北边，刚好看到张冬瑞的车停在那里，张红军也在车上，后和孙海波上了张冬瑞的车，张红军就说对方要来找他麻烦。后看到张红军和一男子在谈事情，张冬瑞、孙海波也站在旁边，又发现有一阵十来人过来，害怕他们就是来找张红军麻烦便赶紧打电话报警等情况。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上午，倪以林发微信说自己和总公司的朱某、刘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5日下午，保安刘后方说倪以林打电话告诉他翁某耀狗眼看人低。5日晚，自己将倪以林说自己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告诉丈夫张红军，张红军打电话质问倪以林，后双方在电话中对骂，倪以林要和张红军单挑，一人一把刀。6日早上7时许，倪以林打张红军电话让张红军到葛某去单挑，后张红军和他的同事张冬瑞吃早饭，自己在家等倪以林到总公司，9时30分左右，自己就到楼下看到张红军受伤，之后有人报警和拨打120。15.证人倪某丙（被告人倪以林儿子）证言证实：曾接到一女子电话说是父亲倪以林同事，问知不知道倪以林要和她对象打架的事情，该女子说话速度太快，自己没听懂。16.证人朱某、刘某甲、刘某乙证言证实：王某打电话说倪以林要找她对象麻烦，说要到公司来处理事情等情况。17.门诊病历、鉴定意见证实：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韩金龙的伤情以及治疗等情况。18.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双方打架的时间、经过等情况。19.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在泗阳县众兴镇桂庄小区晨霞理发店查获单刃砍刀并依法扣押等情况。20.提取笔录、通话记录、手机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涉案人员通话情况，相互辨认情况，倪以林与王某微信聊天等情况。21.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前科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张红军提出行政谈话的内容不属实，民警有辱骂行为；被告人张红军辩护人提出行政谈话属非法证据；被告人宋献方提出侦查阶段记录的内容不属实的意见。经查，针对被告人张红军的行政谈话笔录，侦查机关提供了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有明显违法取证行为，侦查人员出具情况说明，亦证实无违法取证行为。被告人宋献方于2017年11月23日、11月27日、12月3日、12月24日前后四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其供述内容与被告人倪以美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侦查人员讯问前已明确告知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和义务，被告人宋献方在审查起诉阶段也明确表示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笔录看过后签字确认，侦查人员无违法行为。被告人宋献方当庭翻供无合法理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针对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约对方打架、实施的是自卫行为、无斗殴故意，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倪以林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与张红军在电话中对骂，张红军还说：“你明天过来，过来打我电话，随你定地方，你明天把时间、地点定好打我电话”。自己打电话给弟弟倪以美，让倪以美找人帮忙去架势。案发当天早上，打电话给张红军让他到葛某，对方让去城北花园三期那边，后又叫到交投公司门口。王经理老公还问自己敢不敢去。被告人倪以美供述证实：案发前，哥哥倪以林说物业公司女经理老公张红军骂他，说不会放过他，还约他去一趟，让自己帮忙找几人去看看，后联系小曹、黄某甲、倪某甲、韩金龙、四姐宋献方等人。被告人张红军2017年11月6日14时41分至17时30分笔录证实：案发前一天，与倪以林通话并在电话中对骂，倪以林说明天来找自己，自己回了一句：“你来哎，明天在泗阳，随你怎么办。”后倪以林又打电话，问自己明天到哪里把事情解决了，估计肯定就是想揍自己一顿。案发当天7时许，有一男子以及倪以林均打电话让自己去葛某，自己打电话给张冬瑞过来帮忙、壮胆的。告知时某一保安可能要报复，几十分钟后，时某和孙海波两个人来找自己，到一起后，自己打电话给倪以林问他有没有到。当时自己和张冬瑞、孙海波三人在一辆车上等，等倪以林到了以后，自己便从车上下来，张冬瑞和孙海波一起下车，后双方因为发生口角打起来。被告人孙海波2017年11月6日17时5分至18时43分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早上8时许，时某让自己开车带他到张红军家后看看，到了地点上了张冬瑞车，车上有张红军、张冬瑞和自己三人。张红军说一小老头要打他，现在已经去找人了，张红军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和张冬瑞来帮忙，打起来也不好，怕吃亏，自己就说让他来看看呗，都是老头子能怎么打。过了一会一小老头先过来和张红军吵，之后对方一男子打自己，张冬瑞上来帮自己打。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双方打架的时间、经过等情况。通话记录证实：事发前后涉案人员通话情况。被告人倪以林、倪以美、张红军、孙海波供述（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红军与被告人倪以林约架，并纠集被告人张冬瑞，被告人孙海波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主动加入，且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张冬瑞、孙海波持木棍追逐殴打对方，被告人张红军未予以制止而是相互配合实施殴斗行为。故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且系持械聚众斗殴。3.针对被告人李海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宋献方提出联系李海兵去玩，不知道是去打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倪以美供述证实：告知宋献方等人哥哥倪以林做保安时与他人发生矛盾，让帮忙跟自己去看看，还让宋献方再帮忙找几人，宋献方同意。被告人宋献方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证实：倪以美在电话中说她哥哥与人发生矛盾，让自己帮他联系几人帮他打架。自己联系了小曹、黄某甲、庄某、李海兵四人，联系李海兵时告知一朋友的哥哥与他人发生矛盾，让他过来帮忙。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宋献方联系自己帮倪某乙打架，庄某电话中告知宋献方也联系他让其帮倪某乙打架。被告人张冬瑞供述，证人蒋某、倪某甲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海兵在案发现场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故被告人李海兵、宋献方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蔑视社会公德与国家法制，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犯聚众斗殴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犯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倪以美、李海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对被告人倪以美、李海兵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海兵在执行前罪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倪以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倪以美、韩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海波、宋献方、韩金龙辩护人还提出相应被告人系从犯。经查，上述被告人积极实施聚众斗殴行为或者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宋献方、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辩护人提出相应被告人系自首，并建议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宋献方、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亦不宜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韩金龙辩护人也建议对被告人韩金龙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韩金龙有犯罪前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以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被告人倪以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被告人张红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被告人张冬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被告人孙海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被告人李海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与原犯抢劫罪判处的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五个月二十四日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个月二十四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从假释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韩金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被告人宋献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二、没收作案工作砍刀一把。（已扣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前兵审 判 员  常开平人民陪审员  葛少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付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