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树吉发，男，1952年6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上海龙青物联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维一，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19〕2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树吉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树吉发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维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树吉发与赵某2、曹某某、冯某某(均另处)结伙，于2017年3月3日设立上海龙青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青公司)，以在该公司运营的知青之家易物交易平台充值后可以返利为名，变相许以在一定期限内支付25%的利息，并通过招商会、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案发后，经审计，龙青公司吸取投资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1、徐某1、徐某2、金某某、张1、张2、高某、吴某某、耿某某、霍某某、安某某、赵某1、王某2、许某、管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关系人赵某2、曹某某、冯某某的供述，相关的报案人登记表、电汇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的龙青公司的工商资料、出具的《案发经过》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树吉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树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树吉发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树吉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树吉发与赵某2、曹某某、冯某某(均另处)结伙，经事先共谋，于2017年3月设立龙青公司，以本市四川北路XXX号高宝大厦6楼为实际经营地，并在黑龙江省、辽宁省等地设立服务站，对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声称“一次投资、N次收益”或“一次消费、N次免费”，即在龙青公司运营的知青之家易物交易平台充值换取积分后，可使用积分消费，且消费掉的积分每隔一个月左右即可全部返还，返还的积分仍可再次消费，每次消费后还可获得25%的现金返利，以此吸引社会公众投资，骗取投资人钱财。案发后，经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树吉发及赵某2、曹某某、冯某某等人共计收取各站点投资人资金224,929,642.80元，支付各站点投资人资金共计191,588,518.77元，差额为33,341,124.03元。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树吉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耿某某、霍某某、安某某、赵某1、王某2、许某、管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关的报案人登记表、控告自述书等书证，证实众多被害人听信龙青公司“一次投资、N次收益”的宣传，即龙青公司是为知青谋福利，只要投资就能获利，投资后的第二天就返还投资款的25%，之后每隔25天左右再返还投资款的25%，一直按照这样返还下去，3个月本金就都返还了，接下去的返利都是收益，从而通过龙青公司设立的服务站向龙青公司投资，最终投资款被骗的事实。2、涉案关系人金某某、王某1、徐某1的供述笔录，证实上述人员系龙青公司服务站的站长，投资者通过服务站投入的款项均已汇入龙青公司账户，龙青公司规定投资者的投资款兑换成积分可进行消费，投资款按照每20至25天以25%比例现金返还，返还4次后投资者就能拿回全部投资款，且现金返利会一直持续的事实及树吉发是龙青公司董事长,为站长上过课，赵某2是龙青公司董事长CEO，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曹某某是龙青公司董事，负责在全国范围内招揽一级服务站，冯某某是龙青公司董事，负责全国服务站的培训和学习的情况。3、涉案关系人赵某2、曹某某、冯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树吉发与赵某2、曹某某、冯某某经共谋，于2017年3月3日注册设立龙青公司，实际经营地四川北路XXX号高宝大厦6楼，树吉发是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赵某2是现法人、董事长，曹某某、冯某某是股东、副总经理。龙青公司在全国各地设有一级服务站，由服务站发展会员；龙青公司的商业模式是“一次消费、N次免费”，具体就是会员在线上充值换取积分，用积分消费，然后第二天就能通过服务站站长拿到25%的提现，过28天会员消费掉的积分会返回给会员，然后会员再拿这个积分消费，第二天又能拿到25%的提现，如此循环；这种模式下如果后续没有会员进来龙青公司就维持不下去的事实。4、证人张1、张2、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龙青公司工作人员，龙青公司在全国各地设有100多个一级服务站，服务站发展投资人成为会员，会员充值获取积分后，可使用积分在龙青公司网站上消费，每隔20至30天消费的积分又会全部返还给会员，会员可再次消费，且每次消费后，龙青公司按照消费金额的25%现金返利给服务站，这就是龙青公司对外宣传的“一次消费、N次免费”，这种模式下如果没有新会员加入的话资金链会很快断裂的事实。5、公安机关调取的龙青公司的工商材料，证实龙青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的事实6、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相关的电汇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树吉发等人共计收取各站点投资人资金224,929,642.80元，支付各站点投资人资金共计191,588,518.77元，差额为33,341,124.03元的事实。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树吉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及案发后被告人树吉发退出赃款4万元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树吉发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树吉发与他人设立龙青公司，对社会公众宣传的经营模式无论是“一次消费、N次收益”还是“一次消费、N次免费”，均不具有可操作性及可持续性，一旦后续无投资人资金投入，龙青公司资金链势必断裂而无法维持，且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树吉发等人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故被告人树吉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行为已符合刑法规定的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论处。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树吉发的犯罪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树吉发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树吉发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树吉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30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人民陪审员  陶渊婴人民陪审员  陆明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