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21刑初29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男，1946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县，系死者王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县，系死者王某1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3，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县，系死者王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4，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系死者王某1次女。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争光，湖北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参与诉前和解、调解，代为调查、取证、答辩、庭外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代为提起诉讼，代为出庭应诉、提出、变更、放弃、承认诉讼请求，与对方进行调解、和解，提出反诉、上诉，申请执行，代办保险理赔，代领赔偿款，领取法院退还诉讼费等）。被告人孙涛，男，1982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捕前住湖北省京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9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振华，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朱文浩，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参与诉讼、提起反诉或上诉、和解、调解，申请调查取证、申请鉴定及重新鉴定、申请财产保全及先予执行、追加当事人、承认或放弃或变更仲裁请求、撤诉、代领法律文书等事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公司地址：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郝穴镇花园路。负责人：康锐，经理。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上诉、签收文书）。诉讼代理人何君君，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随县检一部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受理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孙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共同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致王某1死亡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416236.27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药费10860.77元、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310095元、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5000元、办理丧葬误工支出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另请求判令被告孙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共同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5912.8元（其中：医药费10926.4元、住院伙食费18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394.2元、误工费7500元、残疾补偿金28942.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用1300元）。上述损失总计482149.07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潇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争光、被告人孙涛和其指定辩护人汪振华及其诉讼代理人朱文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的诉讼代理人王军、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君君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1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孙涛驾驶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唐三线行驶至唐三线8KM+80M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由王某1驾驶的憨哥牌电动三轮车（载阮某1）发生追尾相撞，并造成两车受损、阮某1受伤、王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孙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及阮某1无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和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孙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另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等身份信息复印件、车辆登记信息、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孙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经济损失表示愿意赔偿。被告人孙涛的指定辩护人汪振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在量刑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案发后，被告人孙涛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孙涛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属于酌定从宽情节；3.被告人孙涛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金额足够支付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金额，请求法院酌情对被告人孙涛从轻处罚。综上，希望合议庭能够给被告人孙涛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涛的诉讼代理人朱文浩提出的答辩意见为：1.被告人孙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的诉讼代理人王军提出的答辩意见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程和清，并且双方签署了转让协议。之后程和清又将车辆转让给被告人孙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占有支配人以及所有权人均为被告人孙涛。因此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和被告人孙涛共同承担，赵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君君提出的答辩意见为：1.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经济损失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包含在丧葬费内，属于重复申请，该费用应不予支持；3.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不赔偿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本案肇事车辆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经多次转让，保险公司并不知情，因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以及阮某1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缺乏相关证据，应不予支持；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不予支持；7.被告孙涛事故发生后已经赔付了1万元医疗费和3万元的丧葬费，以上4万元应当从赔偿金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孙涛驾驶其所有的牌号为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唐三线由随县吴山镇往唐县镇方向行驶。当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孙涛驾车行驶至唐三线8KM+80M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前方同向由王某1驾驶的憨哥牌电动三轮车（载阮某1）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阮某1受伤、王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涛及时拨打110电话报警，并拨打120电话抢救伤者。交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当场用呼气式酒精浓度检测仪对被告人孙涛进行酒精浓度测试，显示：被告人孙涛呼出气体中的酒精含量为0mg/100ml。被告人孙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019年10月12日，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后，作出的第4213211201900003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无责任；阮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伤者王某1在随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女，殁年71周岁）。2019年10月9日，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的随中法司鉴[2019]病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王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事故发生时，“鄂Ｆ×××××”轻型自卸货车与无号牌“憨哥”正三轮车的接触部位以及无号牌“憨哥”正三轮车的车辆类型（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湖北军安[2019]痕（交）鉴字SZ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事故发生时，“鄂Ｆ×××××”轻型自卸货车前部右侧与无号牌“憨哥”正三轮车货箱后部发生接触。2.无号牌“憨哥”正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另查明，2018年6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与程和清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双方约定，赵云将牌号为鄂Ｆ×××××轻型自卸货车以128000元的价格卖给程和清。同年11月6日，程和清与被告人孙涛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即程和清以137000元的价格将鄂Ｆ×××××轻型自卸货车卖给被告人孙涛。经核查，被告人孙涛于2014年3月3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在有效期内。肇事车辆鄂Ｆ×××××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2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0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无免责事由。湖北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阮某1伤残程度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所作出的随中司鉴所[2019]法鉴字第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阮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致腰部损伤构成拾级伤残；2.伤后误工150日，一人护理60日，营养60日；3.后期促进骨质生长、复查及对症治疗费用拟定为贰仟元。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于1947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殁年71周岁，被害人阮某1于1946年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前随其女儿阮某4居住于随州市水岸国际小区。并自2018年7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在锦绣大地小区务工，从事保洁工作，二人工资均为1500元/月。被害人王某1和阮某1夫妻二人婚后生育子女三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阮某3、阮某4，事故发生时均已成年。还查明，被告人孙涛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被害人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孙涛当庭表示愿意在保险公司依法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之外，将上述垫付的40000元作为精神抚慰金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经审核，被害人王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明细如下：1.医药费：11568.47元；2.丧葬费30280.5元。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年）60561元”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30280.5元；3.死亡赔偿金310095元。被害人王某1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4455元”的标准计算9年，即310095元；4.被害人亲属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被害人王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的费用，并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误工费及交通费用的请求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酌定为5000元。综上，被害人王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56943.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受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明细如下：1.医疗费10926.40元。阮某1受伤后，在随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7日，共计花医疗费10926.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住院治疗37日，应计住院伙食补助1850元；3.误工费7500元。根据阮某1提供的证明，其受伤前在随州市锦绣大地小区负责保洁工作，工资每月1500元，根据鉴定阮某1伤后误工150日，应计误工费7500元（1500元/月÷30天×150天）；4.护理费6394元、营养费1800元。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受伤护理期评定为一人护理60日。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年）”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可计护理费6394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酌定为30元/天，应计1800元（30元/天×60天）；5.残疾赔偿金24118.50元。经鉴定阮某1因交通事故构成拾级伤残，残疾补偿金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的标准计算7年，可计残疾赔偿金24118.5元（34455元/年×7年×10%）；6.后期治疗费用2000元。根据鉴定被害人阮某1后期促进骨质生长、复查及对症治疗费用拟定为2000元；7.交通费1000元。本院结合被害人阮某1受伤后治疗、鉴定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8.鉴定费13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受伤后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6888.90元。综上，被害人王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及阮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总计为413832.87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涛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阮某1的陈述；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强制措施凭证、被告人孙涛身份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被告人孙涛的从业资格证及肇事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被害人王某1、阮某1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保险单复印件、随州市华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湖北大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车辆买卖协议、见证书等书证；3.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拍摄的《现场照片》、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4.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和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及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书；5.王某1、阮某1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等票据；6.被告人孙涛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造成了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侵犯了道路交通运输安全及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王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阮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总计413832.87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所请求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费用均应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对超出计算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请求的丧葬费已包含处理丧葬事宜支出，因此，对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也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肇事车辆被转让未告知保险人，保险公司第三者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我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当庭陈述车辆保险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未能提交能够证实其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告知等相关证据，同时，车辆的转让也未增加该车辆的危险程度，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以及阮某1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湖北大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流水和随州市华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被害人王某1、阮某1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并且以城镇务工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均应以城镇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孙涛事故发生后支付的40000元应该在赔偿金额中扣除”的意见，被告人孙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40000元属于垫付款而不是赔偿款，并且愿意将垫付的40000元作为精神抚慰金赔偿给被害人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孙涛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行为系被告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利于被害人亲属，本院予以认定。并可认定被告人孙涛具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庭审中核实的证据证实肇事车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转让给程和清之后，又被程和清转让给被告人孙涛，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人孙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损害赔偿应由被告人孙涛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附带的民事诉讼，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分责的依据。被害人王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阮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13832.87元均系被告人孙涛所造成，均应由被告人孙涛依法予以赔偿。被告人孙涛驾驶的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无免责事由。故被害人王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阮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江陵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涛及时报警并积极抢救伤者，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孙涛能够积极补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在庭审中能够认罪认罚，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另具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孙涛所具备的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孙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的经济损失413832.87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院执行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随县支行营业部；开户单位：随县人民法院；账号：17×××29）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志强人民陪审员  彭新发人民陪审员  池 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俊秋书记员张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