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杰，男，1963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存考，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英，女，1963年3月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华，山东航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树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兰英同居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树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树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210000元款项系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的收入，应按共同财产处理错误，且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不当。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务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可见，只有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收入或共同购置的财产，才能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关系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所有的210000元款项乃系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之前所得并存放于自己的潍坊银行账户用于理财，直至2017年5月18日理财到期后才转入上诉人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后由上诉人于2017年5月19日从账户取出交给被上诉人保管，以便由上诉人出资购买房产，该210000元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居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其次，因该笔款项系上诉人从自己账户内取出，而被上诉人主张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所得，故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将证明该笔款项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所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另外，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也已作出“结合本案事实，刘树杰在同居期间交给刘兰英的210000元，系刘树杰所得的收入”的认定，故该笔款项不应按共有财产处理从而进行分割。再次，上述款项乃系上诉人交由被上诉人保管的打算购买房屋的个人财产，被上诉据为己有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本案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二、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上诉人工厂的日常管理，也未提供过做饭等辅助性工作，不应享有分配210000元款项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同居期间到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提供辅助性劳动的主要依据为证人徐某的证言，而徐某乃系被上诉人的同学和朋友，本身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况且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另外一位证人称被上诉人在双方同居期间只在家里照看孙子，并未从事其他劳动。一审判决单凭徐某的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工厂提供了辅助性劳动显然过于草率。对此，上诉人也可于二审时申请当时在其工厂工作的职工出庭作证，以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在该工厂从事过辅助性劳动。三、上诉人在双方同居期间每月均会给被上诉人2000余元的生活费用于双方的日常生活支出，且两人在此期间是相互照顾，不存在被上诉人照料上诉人生活的情形。即便被上诉人曾给予过上诉人生活上的照料，上诉人支付的生活费也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付出，一审判决不能以此为由对上诉人同居之前所得的财产进行分割。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刘兰英辩称，双方系同居关系，同居期间在共同经营中产生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刘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兰英返还收取的刘树杰款项21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刘兰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树杰与刘兰英原系同学。刘树杰丧偶，刘兰英离婚。2016年起二人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刘树杰在刘兰英位于潍坊市坊子区的住所与刘兰英同居。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刘树杰每月向刘兰英转账2000元用于共同生活开销。2017年5月19日，刘树杰将210000元现金从自己账户取出，交给刘兰英，刘兰英存入自己的账户。后刘兰英于2017年9月6日将210000元取出并将银行账户销户。2018年8月，刘树杰与刘兰英发生争吵，二人分手。庭审中刘兰英主张该210000元已全部用于日常与刘树杰的共同生活开销及刘树杰工厂工人发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刘树杰对刘兰英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刘树杰主张该210000元是二人打算买刘兰英儿子的房屋的房款，但因二人分手买房已无必要，要求刘兰英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另查明，刘树杰自2009年起挂靠在其他公司雇佣工人进行塑胶生产。庭审中刘兰英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9月曾碰到刘兰英在刘树杰的厂里做饭。此后在刘树杰厂里见过刘兰英三四次，刘兰英都在做饭，但没见过刘兰英对厂子进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刘树杰与刘兰英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同居生活，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结合本案事实，刘树杰在同居期间交给刘兰英的210000元，系刘树杰所得的收入。但刘兰英在与刘树杰同居期间到刘树杰经营的场所提供了辅助性劳动并对刘树杰的生活进行照料，因此刘树杰在双方同居期间的收入应按共有财产处理。庭审中刘兰英主张210000元已用于日常生活和刘树杰发放工人工资使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刘树杰、刘兰英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应当平均分配，刘兰英应返还刘树杰现金210000元的一半，计款105000元。对于刘树杰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兰英返还刘树杰10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570元，共计3795元，由刘树杰负担1897元，刘兰英负担1898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树杰申请证人朱某、张某出庭作证，朱某作证称：其在2011年至2018年6月在刘树杰厂里从事管理工作，见过刘兰英，刘兰英没有做过饭，去了就在办公室，不从事任何工作；朱某借过刘树杰9万元，已还清。张某作证称：其在2011年至2018年5月与刘树杰是同事关系，见过刘兰英，刘兰英没有做过饭，就到厂里逛逛。不知道刘兰英的姓名。 刘兰英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作证称：其2014年在厂里工作，去年厂子不干了就走了，刘树杰、刘兰英都我的老板，刘兰英做饭还给我发过工资，刘树杰发工资的次数多。刘兰英还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系同居关系，双方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橡胶厂，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共同去环保局及车辆管理所等协调处理过橡胶厂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等问题。并在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中将双方共同经营所得的21万元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共同注册的另一家企业潍坊天成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在报告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为执行董事，刘兰英为监事，进一步证明双方不仅经营了橡胶厂还经营了其他公司，期间产生了巨大的共同财产，21万元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证据三、刘兰英与张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当事人系同居关系。刘树杰质证称，对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共同经营橡胶厂，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为该厂提供过辅助性劳动或其他管理工作，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帮忙找环保部门，是因为当时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帮忙系正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公司实际经营者为刘树杰的儿子刘景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为刘景甲顶名登记，实际两人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且公司注册登记在2018年4年20日，而涉案的21万元，是上诉人于2017年5月19日从自己的账户取出，从时间先后顺序看，涉案的21万元款项并不是两人共同经营其他企业所得，也不是两人同居期间的财产，不应当分割。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某见过刘兰英，称呼是礼貌性的，并没有其他证明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树杰虽申请证人朱某、张某出庭作证，因刘树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朱某曾向刘树杰借过款，张某又称不知道刘兰英的姓名，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刘树杰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刘兰英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对相关的事实，因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故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刘兰英提交的其他证据，刘树杰虽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21万元款项为双方同居期间财产，故本案不再重复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刘树杰与刘兰英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同居生活，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同居期间刘树杰交给刘兰英的21万元现金，刘树杰主张系同居前的个人财产，刘兰英主张系同居期间的共同收入。因同居期间，刘树杰挂靠在其他公司雇佣工人进行塑胶生产，刘兰英亦到刘树杰经营的场所提供了辅助性劳动并对刘树杰的生活进行照料，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1万元系双方同居期间的收入，按共有财产处理应属适当。刘树杰还上诉称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因本案系刘树杰与刘兰英同居期间产生的纠纷，故本院对刘树杰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树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刘树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福涛 审 判 员 张振显 审 判 员 叶伶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高兴东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