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洪，男，汉族，1979年8月24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远鸿、区文强，分别为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冼锡光，男，汉族，1967年11月8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肇庆市人民政府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德洪因与被上诉人冼锡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德洪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冼锡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客观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中，冼锡光以《工程施工合同书》、《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及支付凭证为主要证据，诉请我方返还不当得利。但原审法庭对《工程施工合同书》不予确认。在案的支付凭证仅证明存在支付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款项为“不当得利”。客观事实为，双方合伙经营商铺，该款项系双方约定由冼锡光缴付的出资。该事实在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佐证，同时，我方所提交的补充证据亦足以证实。（二）原审证明责任分配错误。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即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是我方曾收到冼锡光划来的110万元。冼锡光要求我方返还上述款项，即应由冼锡光证明我方有返还义务，而不应由我方证明无返还义务。现仅有冼锡光曾给付我方110万元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我方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冼锡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本案的客观事实为，双方两个家庭合伙经营端州商铺项目，按约定冼锡光需出资110万（后来该项目非因双方的原因终止经营但产生了约30万元的前期费用损失并引发双方纠纷）。因客观原因未能挽回损失，冼锡光遂以一个双方虚假行为即《工程施工合同书》为主要证据提起诉讼，意图让我方承担所有损失，此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冼锡光答辩认为：杜德洪收取我的款项110万元，并已退还80万元的事实清楚，我与杜德洪之间没有合作做任何生意，杜德洪没有合法的权利收取我的款项，请二审维持原判。冼锡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杜德洪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给冼锡光；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德洪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冼锡光、杜德洪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由杜德洪为原告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坑口的湖景湾二十号别墅进行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工程预算总造价为2000000元。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与做法详见施工图纸、预算书、增减项目书等，工程施工安装内容以双方签订的工程报价单项目为准，施工费用以双方签订的工程报价单中单价为依据，双方签认的装饰工程预算书、施工图和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其它具体问题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效力。2017年2月15日，冼锡光与肇庆市鼎湖区**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由肇庆市鼎湖区**信用合作联社向杜德洪支付装修款100万元。2017年2月20日，肇庆市鼎湖区**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杜德洪支付了上述款项。杜德洪于2017年3月6日向冼锡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转账支付的100万元。其后，杜德洪于2017年4月向冼锡光返还了80万元。冼锡光认为杜德洪未清偿全部款项，要求杜德洪返还欠款，双方发生纠纷。冼锡光于2019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已于2017年4月解除，并要求杜德洪返还工程款30万元。杜德洪辩称其与冼锡光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实际是合作投资关系，约定由冼锡光提供100万用作商铺投资款，杜德洪收取该款后已用于投资，并将部分款项交给杜某，剩余款项已全部返还给冼锡光。杜德洪的妻子罗小红作为证人到庭述称，冼锡光以其妻子李少玉的名义与杜德洪、证人共同投资商铺，由冼锡光向杜德洪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后商铺投资失败，杜德洪已向冼锡光返还了全部款项。冼锡光否认与杜德洪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且否认其指示杜德洪将款项交付给他人。在诉讼中，该院要求冼锡光提供作为《工程施工合同书》附件的装饰工程预算书、施工图纸等材料，冼锡光未能提供上述证据。该院向冼锡光释明根据其举证无法认定其与杜德洪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如构成不当得利，可要求杜德洪予以返还。冼锡光撤回要求确认《工程施工合同书》已解除的诉讼请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杜德洪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另查明，冼锡光另于2017年1月13日向杜德洪转账支付了1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冼锡光、杜德洪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书》，但实际没有履行该合同，且杜德洪否认双方存在真实的装修合同关系，而冼锡光未能提供装饰工程预算书、施工图纸等作为合同内容的附件，因此，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书》不足以证明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对冼锡光主张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不予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冼锡光向杜德洪转账支付了110万元，而杜德洪向冼锡光返还了80万元，因此，杜德洪实际收取了冼锡光30万元，对此事实应予确认。鉴于本案是基于上述事实产生的纠纷，为避免讼累，冼锡光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返还不当得利，亦应予审理。因此，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杜德洪辩称双方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但冼锡光予以否认，应由杜德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杜德洪提供了证人罗小红的证言，但该证人与杜德洪是夫妻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杜德洪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上述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现杜德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对冼锡光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该院确认杜德洪收款欠缺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冼锡光请求杜德洪返还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但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冼锡光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杜德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冼锡光返还30万元，并从2019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杜德洪负担。该院不作收退，由杜德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返还已预交的受理费。二审中，杜德洪向法院提交了两个视频（附文字实录）、两份客户回单、一份微信记录、一份音频（附文字实录），欲证明其与冼锡光合伙经营端州商铺的事实。冼锡光方质证认为该材料形成时间是2017年，不属于新证据，且一直在杜德洪方掌握，其二审才提交，超过法定的举证时效，从该材料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也没有依据反映我方指示杜德洪转款给他。冼锡光方在二审期间无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杜德洪应否将余款30万元及利息归还给冼锡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冼锡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110万元给杜德洪，后杜德洪退还80万元给冼锡光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无论杜德洪认为其与冼锡光存在合作关系，还是得到冼锡光指示将余款30万元转给他人，其在诉讼中既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合同依据或事实依据，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余款30万元享有合法取得权或处分权。即作为不当得利纠纷中主张权利一方的冼锡光，在诉讼中已举证证明杜德洪获利而其本人利益受损，且该受损利益与杜德洪的获利有因果关系，杜德洪负有返还该获利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支持冼锡光主张杜德洪返还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杜德洪上诉认为不应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损失给冼锡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丽雅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9元（杜德洪已预交），由杜德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