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28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钧，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瑞祥、王乐伟，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二海，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春啸，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报芝，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同住所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三凯，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禄，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婕，天津行通（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威，女，1974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同住所地。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国，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津红检公诉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郭钧、王二海、王报芝、张禄、吴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19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清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钧、张禄为达到使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少交税款的目的，自2016年8月至同年9月间，张禄通过宁某联系到被告人王二海，王二海又找到被告人王报芝，王报芝又通过吴威从“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以票面金额8.5%的费用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合计169110.70元，价税合计1163880元，涉及的税款分别于2016年8月、9月抵扣。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在接到税务机关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后于2017年8月补缴增值税及滞纳金。期间，张禄将这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款项划入他个人账户内，将9.8万元开票费用银行转账给开票人，剩余的1047492元由张禄的银行卡转入公司出纳李某个人账户内；被告人王二海通过介绍开票从中获利票面金额1%；被告人王报芝通过介绍开票从中获利票面金额1%；被告人吴威通过介绍开票从中获利票面金额0.5%。2016年9月份，经被告人吴威介绍，天津市某气动液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沈某（已判刑），购买4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60735.04元，价税合计418000元，吴威从中获利2000余元。2016年5月份、7月份，经被告人吴威介绍，天津市某机电产品销售中心实际经营人邱某（已判刑），购买3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50901.07元，价税合计350319元，吴威从中获利1700余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钧、张禄为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通过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介绍并支付开票费的手段，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入账抵扣，给国家税收带来损失。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达到法律规定的犯罪数额，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钧、张禄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钧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二海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王报芝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张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吴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郭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供认，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郭钧、张禄以爱邦公司单位名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是为了使爱某公司少交税款，为了单位利益，抵扣税款亦为爱某公司获益，故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2.爱某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郭钧的行为并非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3.郭钧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已经指示张禄补缴全部税款并缴纳了滞纳金。4.郭钧对自身行为的违法性缺乏认识，主观恶性不深，在本案中只是授意张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具体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一般教唆者身份。5.郭钧系民营企业家。综上，请求法庭对郭钧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钧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撤资材料，证明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投资人为某矿业有限公司及WASCOCHINAINTERNATIONALLIMITED，郭钧现任董事、总经理、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外方股东正在撤资，撤资后欲由郭钧出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张禄、吴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二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二海实际获利未达到票面金额的百分之一。王报芝对于支付宝转账的1万元不能清楚说明款项。2.王二海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报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报芝系初犯，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2.王报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王报芝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禄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禄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2.张禄在立案前已补缴税款并缴纳了滞纳金，张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动机并非为了骗取税款，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其并未获得个人利益。综上，请求法庭对张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吴威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并愿意积极配合退赔和缴纳罚金。2.吴威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吴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被告人郭钧担任总经理，被告人张禄担任会计。2016年8月至9月间，为获取非法利益、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经郭钧同意，张禄以支付票面金额8.5%的开票费的方式，经被告人王二海联系被告人王报芝，王报芝联系被告人吴威，从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为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3880元，税款合计169110.70元，全部认证。王二海非法获利660元，王报芝非法获利22067.8元，吴威非法获利5819.4元。2017年8月，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在接到税务机关的税务通知书后补缴税款及滞纳金。2018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在侦查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时发现该公司向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遂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4月26日电话传唤被告人郭钧、张禄到案，于2018年5月2日、5月11日、8月13日分别将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抓获归案。另查明，2016年9月，天津市某气动液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沈某（已判刑）经被告人吴威介绍，从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18000元，税款合计60735.04元，全部认证。吴威非法获利2090元。2016年5月及7月，天津市某机电销售中心实际经营人邱某（已判刑）经被告人吴威介绍，从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319元，税款合计50901.07元，全部认证。吴威非法获利1751.6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涉案公司及被告人张禄、王二海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王二海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截图，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完税证明、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申报表，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部门注册信息，证人李某、沈某、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五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郭钧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单位犯罪,是经过单位决策机构和决策程序决定,以单位名义实施,行为结果由单位承担的犯罪行为。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爱某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股东分别为某矿业有限公司及WASCOCHINAINTERNATIONALLIMITED，郭钧系总经理,而郭钧及张禄的当庭供述均证实公司的决策机构系董事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只有二人知晓，公司并未就此事进行过研究,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郭钧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郭钧所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郭钧的辩护人、被告人张禄的辩护人所提郭钧、张禄的行为并非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缺乏违法性认识、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钧及张禄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均证实二人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即是为了少交税款，且张禄经郭钧同意做了假资金流，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6万余元，数额较大，且全部进行认证。另郭钧经营公司多年，对国家税收征管制度熟悉，辩护人所提郭钧对虚开行为的违法性缺乏充分认知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且违法性认识与否并不影响行为人对其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结果的判断。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郭钧、张禄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大，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郭钧的辩护人所提郭钧作用较小，被告人王报芝的辩护人、被告人吴威的辩护人所提王报芝、吴威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郭钧起决定作用，被告人张禄负责具体执行，二被告人的作用均较大。被告人王报芝、吴威因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构成犯罪，不应以相关情节再次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王二海的辩护人所提王二海未获利票面金额百分之一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银行交易明细及手机转账截图证实，张禄向王二海银行转账98920元，王二海向王报芝银行转账88260元，支付宝转账1万元，共计转账98260元。2.王报芝当庭供称王二海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开票费，与在案书证显示的转账方式相符。3.王二海当庭供称其与王报芝并无其他生意往来，支付宝转账的1万元应是开票费，王报芝当庭亦无法证明支付宝转账的1万元是何费用。综上，应根据书证对二人的获利情况进行认定，认定王二海支付王报芝开票费98260元，故王二海的获利金额为660元。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钧、张禄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应结合被告人的作用、地位分别予以惩处。郭钧、张禄具有自首情节，王二海、王报芝、吴威具有坦白情节，且张禄、王二海、王报芝、吴威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郭钧、张禄已补缴税款，王二海、王报芝、吴威已退缴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吴威多次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二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报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吴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王二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六十元，被告人王报芝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零六十七元八角，被告人吴威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九百六十一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正刚审 判 员  穆 嵩人民陪审员  于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刘洋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