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敏琼，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华，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章丹萍，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许智强，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南平市汇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南福路******，组织机构代码77536761-7。 法定代表人许智强，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张敏琼因与被申请人章丹萍、原审被告许智强、南平市汇峰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敏琼不服本院（2015）延民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闽07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敏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华、被申请人章丹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许智强、汇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敏琼申请再审称，一、关于再审程序问题。1、一审判决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将案涉20万元“借款”以及“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债务判决为张敏琼需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属于典型的“被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的规定，在实体上对于没有证据证明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案件应当通过再审予以改判，故程序上申请人“被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应通过再审程序进行纠错。2、章丹萍民事起诉状中将张敏琼的地址写为“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但该地址是汇峰公司的地址，张敏琼并非该公司的董事长。张敏琼与许智强在2015年3月27日离婚后，两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仍在该地址共同生活。原审向该地址送达材料，并由许智强签收是不当的，随后在2015年12月23日又以公告的送达方式进行公告，在送达程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关于实体问题。被申请人章丹萍在本案无张敏琼与许智强“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张敏琼对许智强与章丹萍之间债务“事后追认”等方面的证据。章丹萍主张许智强是以“以公司运营资金缺口”为由借款，不仅案涉债务由公司作为担保人予以借款担保，借款也已用于汇峰公司，无“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方面的事实。故章丹萍主张张敏琼需对许智强与章丹萍之间用于“因公司运营资金缺口”为由的借款债务需承担夫妻“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章丹萍对张敏琼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章丹萍承担。 章丹萍再审辩称，1、章丹萍借钱给许智强的时候没有张敏琼代理人法庭提到的相关法律，如果相关法律依据出台，章丹萍在借钱给许智强的时候就会让张敏琼也一起签字。2、张敏琼出生不富裕，与许智强结婚后去了上海镀金且生活质量一下子就提高，张敏琼是靠着许智强提供的金钱才过上这样的生活。许智强的钱来源就是公司的盈利，所以许智强向我们借的钱，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个案子时间过了这么久，我无法提供当时张敏琼代理人所说的证据。综上所述，张敏琼的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张敏琼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许智强、汇峰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原审原告章丹萍诉称，因公司运营资金缺口，许智强向章丹萍借款人民币20万元，事后原告多次向许智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但至今尚未收到。许智强所借款项是与张敏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汇峰公司作为该债务的担保人应该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1、判令许智强、张敏琼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汇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许智强辩称，至开庭日止，许智强对借款总额20万元本金及利息无异议，该款是汇峰公司的借款，而非许智强，其在借条上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款项是汇峰公司收取，因此不能由许智强承担还款责任。章丹萍要求汇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借条上盖章是未经过决议同意的，最高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60条对此有明确的规定，汇峰公司的担保是无效的，章丹萍的此项主张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张敏琼未到庭且未提出答辩。 本院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0日，许智强向章丹萍借款人民币20万元，汇峰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没有约定利息。章丹萍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汇峰公司，款借后，章丹萍多次追讨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遂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许智强、张敏琼于2015年3月27日离婚，借款发生在许智强、张敏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原审认为，许智强向章丹萍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章丹萍提交的借条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其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予以保护。章丹萍要求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敏琼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许智强、张敏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智强、张敏琼未对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作出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许智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钱款应按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章丹萍向许智强、张敏琼主张债权并要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许智强、张敏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章丹萍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南平市汇峰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被告许智强、张敏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南平市汇峰商贸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许智强、张敏琼追偿。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章丹萍向本院提交借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11月20日许智强向章丹萍借款本金20万元，汇峰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责任。章丹萍通过银行转账向汇峰公司支付20万元。张敏琼的代理人提出，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款是汇峰公司收取的。许智强参加了本案的原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章丹萍出借的20万元已经支付到汇峰公司的账户，但提出款项是汇入汇峰公司，20万元的款项是汇峰公司的借款，其在收条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本院认为，许智强在原审的庭审过程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许智强与章丹萍的借贷关系，且借款已经支付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20日，许智强向章丹萍借款人民币20万元，汇峰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双方未约定利息。章丹萍将借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汇峰公司。许智强与张敏琼于2007年11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27日离婚，该笔借款发生在许智强、张敏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后，章丹萍多次追讨未果遂引发原审诉讼。因原审审理过程中张敏琼未参加诉讼，故未提出答辩。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了（2015）延民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本案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张敏琼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张敏琼符合再审的情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了（2018）闽07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2015）延民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 另查明，本院原审向张敏琼送达文书的地址是：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第一次送达签收人系许智强，第二次送达无人签收，张敏琼与许智强离婚后，张敏琼已不在该地址生活。张敏琼的户籍地址是：福建省永定县，但本院原审未向该地址送达，于2015年12月23日进行公告送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按照公告程序送达是否存在错误；二、章丹萍是否向原审被告许智强支付了借款20万元；三、本案章丹萍主张的20万元能否认定为许智强与张敏琼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一、原审按照公告程序送达是否存在错误。原审向张敏琼邮寄送达起诉状等应诉材料的地址均为延平区南福路22号18幢8号，张敏琼的户籍地址是福建省永定县。在邮寄送达在签收人系许智强及无人签收的情况下，原审没有向张敏琼的户籍地址送达，也没有取得张敏琼下落不明的证明，径行进行公告送达，送达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应予以纠正。 二、章丹萍是否向原审被告许智强支付了借款20万元。章丹萍提出许智强向其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后，按照许智强的指令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2月19日向许智强经营的汇峰公司转款共计20万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许智强原审提出，对于借款20万元本金及利息无异议，该款是汇峰公司的借款，而非许智强的借款，其在借条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该款是汇峰公司的借款，不应当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章丹萍主张的20万元，虽实际存入汇峰公司的账号，但基于许智强系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丹萍根据许智强的指令将该款存入其经营的账户符合常理，且从许智强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许智强系借款人，汇峰公司系担保人，许智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章丹萍与汇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故章丹萍向汇峰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章丹萍已向许智强实际支付了借款20万元。原审判决确认许智强向章丹萍借款2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并无不当。 三、本案章丹萍主张的20万元能否认定为许智强与张敏琼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许智强向章丹萍借款发生在许智强与张敏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许智强与张敏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敏琼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但书情形，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是许智强与张敏琼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案原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5年11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故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基于诉争借款发生于许智强与张敏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当时有效之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延民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公告费400元，均由许智强、张敏琼、南平市汇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小莺 人民陪审员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李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严旭明 书记员陈雯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