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2民初3847号 原告：刘利华，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代理人：李艳，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罗正正，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西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西街道办事处环城南路47号。 法定代表人：贺成录，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亚芬，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魏生荣，系公司员工。 原告刘利华与被告黔西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供排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利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艳、被告供排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亚芬、魏生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利华诉称：原告于2001年8月1日在黔西县氮肥厂下岗失业，2001年8月应聘到被告供排水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口头约定月工资800.00元，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0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此时被告名称为黔西县水务有限公司），约定合同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工资薪酬不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由被告为原告缴纳五险一金。被告安排原告担任公司主管会计、财务部负责人，负责被告财务会计工作及黔西县县城2万吨给水扩建工程财务会计的后续工作，月工资为9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08年6月1日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缴纳五险一金，个人缴纳部分由被告在发放工资时代扣代缴。从2008年6月1日起，原告的月工资履行标准按当时公司与本人相同工作年限（含本人在黔西县氮肥厂的工作年限）的职工工资薪酬待遇发放。之后，被告名称变更为黔西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工资发放标准未变。2018年9月3日，被告作出[2018]18号关于刘利华同志人事调整的通知，同意原告辞去财务部负责人及公司主管会计职务。原告办理了一切相关工作的移交手续后，被告将原告调至生产调度部工作，并于2018年10月起调减了原告的职务工资（补贴）700.00元，其它工资项目不变，即2018年10月实发工资7506.00元，11月实发工资5975.00元。2018年12月，被告未与原告协商，单方减少原告工资薪酬待遇。2019年1月21日，原告书面致函被告并要求按双方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恢复工资薪酬，但被告至今未作任何答复。2019年6月17日，原告收到黔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黔劳人仲字[2019]1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理由为：1、原告自2001年至今，在被告处工作已近18年，被告于2018年12月单方减少原告工资待遇，于法无据；2、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原告依法应享有带薪年休假，然原告应休未修，被告依法应按照原告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原告年休假工资报酬；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关于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依法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补发原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工资差额7796.49元；2、被告支付原告2001年至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94774.95元；3、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依法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14407.30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刘利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2、国营企业、个体工商户员工劳动合同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05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黔西县水务公司更名为黔西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 3、编号为046的劳动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2008年6月1日，原、被告重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约定原告享有带薪年休假； 4、再就业优惠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系黔西县氮肥厂下岗职工，下岗时间为2001年8月1日，原告实质上与黔西县氮肥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间为2001年8月1日； 5、2001年8月至2004年12月工资表复印件，用以证明2001年8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上班，领取工资为600.00元、800.00元，发放工资由时任被告总经理的张某、刘梦黔签字予以确认，期间，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被告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 6、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工资表复印件，用以证明2016年期间，原告工资薪酬实际履行标准均按公司与本人相同工作年限的职工工资待遇予以发放； 7、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表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期间，原告工资薪酬实际履行标准均按公司与本人相同工作年限的职工工资待遇予以发放； 8、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工资表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从2018年12月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并经原告同意情形下单方违法扣减原告工资，故原告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 9、原告工作简述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简述在被告处上班期间的工资报酬实际履行标准均按公司与本人相同工作年限的职工工资待遇予以发放，该简述经被告原职工及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 10、关于要求恢复工资薪酬待遇函，用以证明原告单方违法扣减原告工资后，原告书面致函被告，请求恢复其工资待遇； 11、黔供排水[2016]01、[2018]18号文件，用以证明被告同时调整原告及被告职工刘维工作岗位后，仅单方违法扣减原告的工资薪酬； 12、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出庭证实：2001年，我担任自来水公司（被告供排水公司前身）副经理，经公司领导决定并请示县领导，决定招聘原告作为我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待遇按照公司在职在岗员工标准计算，招聘的时间是2001年3、4月份，招聘原告进我们公司后，原告就一直在我们公司工作，2001-2005年我一直在公司上班，原告也一直在公司上班； 2、证人张某出庭证实：我是被告的退休职工，我与原告是同事关系。我自参加工作就一直在自来水公司工作，1986年至2001年在自来水公司担任经理，2002年开始休息，2012年正式退休。2001年黔西县人民政府成立黔西县3万吨供水指挥部，当时我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因指挥部需要一个会计，财政局推荐本案原告刘利华担任，因此就临时聘用刘利华担任指挥部会计一职，刘利华的工资由指挥部直接发放，2002年指挥部解散后，刘利华便随我回水务公司（被告供排水公司前身）上班，此后他一直在水务公司工作到现在，工资也一直由水务公司发放，至于当时原告是否与水务公司签订合同，我就不清楚了。 被告供排水公司辩称：1、被告并未拖欠原告工资，无需补发原告工资；2、原告工作期间从未申请过年休假，也从未出现过其申请年休假被告不批准的情形，所以被告无需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现原告主张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仲裁时原告申请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期间为2008-2018年，原告起诉支付2001-2007年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未经仲裁程序，不符合起诉条件；3、被告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但被告从未拖欠原告工资或克扣原告工资，且被告已足额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是原告主动提出的，所以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隐瞒了其在黔西县氮肥厂工龄得到安置的事实（其已在氮肥厂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导致其在被告处多领取了156371.2元工资，对于该部分工资，被告保留对其诉讼的权利。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供排水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黔政办发[2018]86号文件、贺成录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黔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黔政办发[2000]38号）,用以证明黔西县城3万吨给水扩建工程指挥部与被告不属于同一法人，二者之间无隶属关系； 3、申请书、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编号58）、领款单，用以证明原告于1981年11月至2008年12月21日期间在黔西县氮肥厂工作，工作年限为28年，2019年5月19日，原告与黔西县氮肥厂解除劳动关系，黔西县氮肥厂依据原告的工龄一次性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5080.00元，原告于同日领取了该款； 4、工资调整通知、原告2005年至2018年工资册、原告多领取的工资统计表、被告会议纪要和通知、企业工资集体协商合同及公示决议、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发放表（刘利华、谢利荣），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多领取工资156371.20元及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工作调整依据； 5、供排水公司2001年至2004年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册，用以证明原告刘利华2001年至2004年期间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2、3、12组书证无异议；对第4组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书证记载原告下岗失业时间（2001年8月1日）与原告在黔西县氮肥厂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不一致，且该组证据的有效期至2005年12月31日止；对第5组书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6、7、8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9组书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的单方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且签字人员未出庭作证；对第10组书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11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申请出庭的第1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在仲裁程序中已经发表过证言，并已参加庭审旁听，其已完全了解该案的情况，所作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第2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证实的2002年后原告到水务公司上班情况不属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指挥部不具有法人资格，系县政府设置的临时机构，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下岗后聘用到被告处上班，未与黔西县氮肥厂办理程序上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原告到被告处就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原告多领取工资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会议纪要及公示决议并未送达给原告、决议内容违法，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 经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第4、6、7、8、10、11组书证、被告提交的第2、3、5组证据及第4组证据中除刘利华多领取的工资统计表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证明各自主张的相应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组书证能够与原告申请出庭的两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书证及原告申请出庭的两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9组书证，有曾担任过被告经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人员的签字确认，应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中刘利华多领取的工资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6日，黔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黔政办法［2000］38号黔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县城3万吨给水扩建工程指挥部的通知“为改善黔西县县城供水条件，确保给水扩建工程顺利进行，黔西县人民政府决定成立县城3万吨给水扩建工程指挥部，……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在县自来水公司（被告供排水公司），张某（时任被告经理）兼任办公室主任、方绍文、王进校任副主任。2001年8月，原告通过应聘到县城3万吨给水扩建工程指挥部下设办公室担任会计职务，原告的工资由被告供排水公司发放。2005年1月1日，原告与黔西县原水务有限公司（被告供排水公司）签订国营企业、个体工商户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共3年。2008年6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6月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被告根据本单位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原告工资待遇标准为每月不低于1000.00元，原告所在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原告依法享受国家规定的带薪年休假制度。2018年9月3日,原告因个人原因（年龄较大、身体状况不佳、记忆力衰退、对从事具体的财务工作力不从心），向被告提出辞去公司财务审计部负责人及主管会计职务，被告以黔供排水［2018］18号关于刘利华同志人事调整的通知，将原告调整至生产调度部工作。2018年12月18日，被告办公会议纪要（黔供排水［2018］2号），“经与会人员讨论，达成一致意见，现纪要如下：一、公司党支部负责人、公司工会主席李文能通报前往人社部门咨询情况：根据公司安排，李文能与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人陈慧婕、工会女工委员聂敏前往黔西县人社部门就公司职工刘利华工龄及身份性质认定进行咨询。人社相关部门负责人答复：刘利华同志到公司工作并无相应调动文件，身份性质认定为合同工。二、根据人社部门答复意见，明确如下：1、刘利华同志在供排水公司工龄以2009年1月1日在我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起为准计算。因刘利华同志之前在氮肥厂已经签订了一次性安置协议，因此在氮肥厂工龄不计入供排水公司工作工龄；2、刘利华同志在公司工资待遇从2018年12月起按合同工标准执行”。审理中，原告撤回其诉讼请求第2项中主张被告支付其2001-2007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诉请，仅主张2008-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即该项诉请的标的额由原来的94774.95元变更为49447.80元。 另查明，原告于1981年11月入职黔西县氮肥厂，2001年8月1日从黔西县氮肥厂下岗失业，2009年5月19日，黔西县氮肥厂因政策性破产与原告签订黔西县氮肥厂政策性破产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协议：“一、原告于1981年11月参加工作至2008年12月21日，实际工龄为28年；二、经济补偿标准：每年工龄为1610.00元，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三、刘利华解除与黔西县氮肥厂的劳动合同后，根据刘利华工龄计算，黔西县氮肥厂一次性给付刘利华补偿金45080.00元……”原告于当日领取黔西县氮肥厂政策性破产一次性安置费后即与黔西县氮肥厂解除劳动关系。 再查明，原告在被告供排水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领取情况为：2001年8月-2002年4月，每月600.00元；2002年5月-2004年12月，每月800.00元；2005年2月1276.74元、3月-9月900.00元、10月1151.20元、11月-12月900.00元；2006年1月1635.00元、2月1924.50元、3月-4月1635.00元、5月-8月1565.00元、9月-12月1635.00元；2007年1月1743.60元、2月-12月1580.00元；2008年1月1720.90元、2月-6月1590.00元、7月-8月1885.00元、9月-12月2205.00元；2009年1月2470.90元、2月2382.30元、3月-6月2205.00元、7月-12月2405.00元；2010年1月2666.40元、2月2405.00元、3月2561.80元、4月-10月2405.00元、11月2614.10元、12月2405.00元；2011年1月3038.60元、2月-9月2725.00元、10月3184.80元、11月-12月2800.00元；2012年1月3642.30元、2月3818.10元、3月3589.10元、4月3535.80元、5月4441.20元、6月3482.60元、7月3730.00元、8月-9月3630.00元、10月4630.00元、11月-12月3830.00元；2013年1月4180.00元、2月3730.00元、3月3630.00元、4月3880.00元、5月3630.00元、6月4080.00元、7月3905.00元、8月3855.00元、9月4655.00元、10月5005.00元、11月4355.00元、12月4355.00元；2014年1月4805.00元、2月5105.00元、3月4355.00元、4月5805.00元、5月4605.00元、6月4455.00元、7月-8月4855.00元、9月5401.00元、10月6492.00元、11月-12月4855.00元；2015年1月5401.00元、2月5055.00元、3月6492.00元、4月5401.00元、5月5742.00元、6月5155.00元、7月5742.00元、8月5155.00元、9月5746.00元、10月7503.00元、11月5255.00元、12月5155.00元；2016年1月5842.00元、2月6916.00元、3月4965.00元、4月5842.00元、5月5942.00元、6月5742.00元、7月-8月4855.00元、9月4755.00元、10月6550.00元、11月-12月4755.00元；2017年1月5487.00元（加班工资932.00元）、2月8099.00元（加班工资2354.00元）、3月5945.00元（加班工资200.00元）、4月6630.00元（加班工资885.00元）、5月6430.00元（加班工资685.00元）、6月6630.00元（加班工资885.00元）、7月5945.00元（加班工资200.00元）、8月5745.00元、9月6145.00元（加班工资400.00元）、10月8684.00元（加班工资2939.00元）、11月5945.00元（加班工资200.00元）、12月6595.00元（加班工资200.00元）；2018年1月6909.00元（加班工资1094.00元）、2月6015.00元（加班工资200.00元）、3月8098.00元（加班工资2283.00元）、4月-5月6709.00元（加班工资894.00元）、6月5815.00元、7月6709.00元（加班工资894.00元）、8月-9月6015.00元（加班工资200.00元）、10月7506.72元（加班工资2391.72元）、11月5975.00元、12月3500.00元；2019年1月4198.17元（加班工资658.17元）、2月-3月3540.00元、4月3998.10元（加班工资458.10元）、5月4198.19元（加班工资658.19元）、6月3998.19元（加班工资458.19元）、7月-9月3540.0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在被告供排水公司工作的时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2、原告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各项诉请应如何认定及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01年8月1日至2004年12月工资表复印件上有时任被告供排水公司经理张某的签字，且时任被告经理的张某及副经理王某均出庭证实原告自2001年进入被告供排水公司工作的事实，根据2005年5月25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自2001年8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供排水公司工作的时间应从2001年8月1日起计算。被告提交的2001年至2004年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册上无原告的姓名，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2001年8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工资以原告提交的书面材料为准。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系对劳动者未休年假的一种补偿，不属于劳动报酬性质，劳动者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适用普通仲裁时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劳动者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时效起算点可从第三个年度1月1日起算，审理中，原告撤回其诉讼请求第2项中主张被告支付其2001-2007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诉请，仅主张2008-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原告主张的2017年、2018年度（未主张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供排水公司应按刘利华日工资的200%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刘利华在被告供排水公司累计工作年限为18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其2017年、2018年共计享受20天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原、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只提交至2019年9月，故以原、被告提供的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工资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平均工资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较为妥当，原告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应发工资总额经计算为53549.37元，加班工资总额经计算为4824.37元，故以4060.42元［（53549.37元-4824.37元）÷12］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被告供排水公司应支付原告刘利华未休年休假工资为7467.44元(4060.42元÷21.75天×200%×20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原告已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证据，故对被告辩称无需向原告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补发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工资差额7796.49元的问题，双方于2008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根据供排水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原告的工资待遇标准为每月不低于1000.00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自2008年6月至今，其工资均未低于该标准，也未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告的工资标准如何确定系被告的内部管理制度，不应由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补发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工资差额7796.4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94774.95元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于2008年6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6月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现法定终止条件并未出现，但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对此表示同意，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94774.9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刘利华与被告黔西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二、被告黔西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利华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7467.44元； 三、驳回原告刘利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黔西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电子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张 瑶 人民陪审员  李真开 人民陪审员  黄江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