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8民初3205号 原告：韩现红，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江，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裴坡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连修立。 被告：连修立，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裴坡庄村。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现红与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连修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现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江，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连修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现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连修立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776万元及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年24%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被告连修立通过杨新生向我提出借款要求，因被告连修立经营多家公司，经济实力雄厚，我经过考虑后同意并委托杨新生办理有关出借事宜，开始陆续向被告出借款项。2013年8月5日,被告对其中的500万元借款出具了《借款协议书》并于8月6日出具了借据；2013年10月22日，被告对其中550万元的借款出具了《借款协议书》和借据；2014年3月7日，被告对其中300万元的借款出具了《借款协议》和借据；借款本金合计1350万元，约定利率均为月利率3.3%。此后，经多次催要，被告多次出具了还款计划，但只是给付了部分利息。2016年10月18日，被告用厂区楼房抵偿了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下欠776万元。对下欠部分经多次催要，至今没有偿还，无奈诉至人民法院，请查明事实后公正裁判。 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连修立 辩称：一、从程序上讲，本案不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被答辩人韩现红的起诉违反共同诉讼法定要件，导致违反民事案件受理规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根据被答辩人韩现红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其提供的证据，三笔借款方分别为恒兴公司或者连修立，三笔借款的出借方分别为韩现红或者杨新生，恒兴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合法企业，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与自然人连修立属于不同的责任主体和诉讼主体，恒兴公司的合同对连修立不发生约束力，连修立的合同对恒兴公司不发生约束力，恒兴公司和连修立不具备共同连带责任的法定要件。同时，韩现红和杨新生亦属于不同民事主体和诉讼主体，并非共同原告，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二、从实体上讲，被答辩人韩现红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约向答辩人恒兴公司或者连修立履行了出借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的具体时间、次数、金额、答辩人的还款数额以及被答辩人韩现红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等关键性问题。被答辩人韩现红与恒兴公司或者连修立之间虽有民间借贷外在形式证据，但是根据答辩人提供的恒兴公司的账户银行流水和连修立的所有银行账户流水，并无相应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实被答辩人韩现红并未依约向答辩人恒兴公司或者连修立履行出借义务。三、本案涉及资金额千万之巨，资金流特别巨大，在没有银行转账支付凭证或者银行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被答辩人韩现红仅仅提供言辞证据或者外在形式证据，不足为凭。这些主观证据属于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千万巨额资金往来民间借贷证据适用，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和内心确信，亦存在损害国家、集体、他人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的合理怀疑。答辩人连修立作为企业家，经营多家公司，但在经济下行的压力下，长期处于高度紧张、压抑和焦虑状态，致使其患上严重精神疾病，幻听幻觉，妄想抑郁，这是企业家司空见惯的通病。这类精神疾病，严重时会导致自杀自残，此类事件，常常见诸报端，不容小觑。鉴于此，答辩人连修立的判断能力和表达能力受其精神状态严重限制，严重低于常人，其民事行为能力与正常人相比，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至少消弱或者减损其行为能力。因此，答辩人连修立的行为能力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法定要件。四、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本案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存在如下涉及虚假诉讼的疑点需要查证：①、韩现红的是否具备千万级资金的出借能力，应当查证。②、韩现红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③、韩现红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相互串通伪造的可能。④、韩现红能否亲自到庭参加诉讼，对借贷事实、答辩人的还款数额以及其诉求的计算方法等关键性问题陈述清楚。⑤、当事人双方是否具备诉讼的实质对抗性，答辩人恒兴公司和连修立作为当事人是否不正当放弃答辩权利，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是否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五、三份《借款协议书》，仅仅五条，均不存在利息约定。被答辩人韩现红诉称“约定利率均为月利率为3.3%”显然不是事实，子虚乌有，不能成立。六、被答辩人韩现红诉称“2016年10月18日，被告用厂区楼房抵偿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根本不是事实，不能成立。2016年，连修立债务沉重，迫于众多债权人紧紧威逼，连修立自己的售楼款不能转入自己手里，自己无法售楼回款。连修立只好将厂区楼房低价出售与杨新生，其目的是为了迂回变现回笼资金，亦可为日后作资金储备。连修立已向杨新生履行了约定义务，但是杨新生至今未向连修立或者恒兴公司履行约定义务。连修立向杨新生多次主张权利，依法维权。七、根据被答辩人韩现红提供的2016年6月1日的“证明”，被答辩人起诉前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6月1日。但是被答辩人韩现红的《民事起诉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显而易见，其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 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各自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营业期限自2002年9月23日至2032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连修立。2013年8月5日，原告韩现红作为甲方，被告连修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止；还款办法2013年9月5日前还款16.5万元，2013年10月5日前还款16.5万元，2013年11月5日前还款517万元；乙方保证按期履行还款约定，逾期乙方自愿向甲方赔偿违约金20%。被告连修立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了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杨新生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2013年8月6日，被告连修立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韩现红伍佰伍拾万元整”的证明，并加盖了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2013年10月22日，原告韩现红作为甲方，被告连修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60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元月21日止；还款办法2013年11月21日前还款18万元，2013年12月21日前还款18万元，2014年元月21日前还款569万元；乙方保证按期履行还款约定，逾期乙方自愿向甲方赔偿违约金20%。被告连修立在乙方处签名，杨新生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2013年10月22日，被告连修立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新生陆佰零伍万元整”的证明。2014年3月7日，原告韩现红作为甲方，被告连修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止；还款办法2014年4月6日前还款10万元，2014年5月6日前还款10万元，2014年6月6日前还款310万元；乙方保证按期履行还款约定，逾期乙方自愿向甲方赔偿违约金20%。被告连修立在乙方处签名，杨新生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2014年3月7日，被告连修立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韩现红现金叁佰叁拾万元”的证明。2014年9月20日，被告连修立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8月5日向韩现红借款500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向韩现红借款550万元，于2013年3月7日向韩现红借款300万元，合计1350万元，共利息102万元，本人计划于2014年10月底还利息，2014年11月份还款，计划开始300万元”。原告方在庭审过程中述称，所诉借款是从2011年开始形成的，都是短期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均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然后再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和借据，这样形成了本案主张的三笔借款，借款协议和借据都是换手续换过来的；三笔借款协议和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包含了约定的借期内利息，实际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550万元和300万元；被告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也将每次实际借款数额进行了记载，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12月20日，被告出具了的一份《证明》，载明：证明借款杨新生大约壹仟伍佰万元，2015年2月份初计划还款，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公司担保，法人连修立。加盖有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2015年元月14日，被告连修立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2015年2月份向韩现红还借款伍佰万元，逾期本人愿用河北春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担保；抵押担保人，连修立。2016年6月1日，被告连修立又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连修立于2013年8月6日向韩现红借款550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向韩现红借款605万元；于2014年3月7日向韩现红借款330万元；合计1485万元。该款至今没有还”。2016年10月18日，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杨新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厂区建美丽乡村楼房缺少资金，甲方向乙方借款（大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甲方愿用厂区楼房抵偿给乙方的借款。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顶房事宜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房屋抵顶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2000元，经计算甲方共需抵给乙方6750平方米楼房。二、甲方将厂区9号楼、10号楼第一单元楼房及车库、储间共计48套楼房抵给乙方。三、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上述抵顶的楼房取得所有权，乙方有权自行出售楼房，甲方无偿提供楼房出售手续。”被告连修立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杨新生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是我孩子舅舅，2011年被告连修立多次找到我，说他有用款需求，让我给他找出借人。原告韩现红做生意有经济实力，我就联系了韩现红。韩现红考虑后，同意出借并委托我办理相关出借事宜。连修立没有按时还款后，我受韩现红的委托，直至起诉前每年都找连修立催要。我是原告韩现红的代理人，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还款计划、抵偿协议，都是经我手办理的，被告用以抵偿原告借款1350万元的楼房，已经交付给原告。原告方对杨新生所述被告用楼房抵偿了借款13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2019年9月22日，原告韩现红对两被告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9月29日，本案进入为期20天的诉前调解程序。2019年10月9日，本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律师以申请人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到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办理了其向杨新生邮寄送达《催款通知书》的保全证据公证。该《催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杨新生先生，2016年10月18日你与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你向我公司提供借款1350万元整，我公司以厂区楼房以每平方米2000元价格抵偿给你6750平方米楼房，协议生效后我公司及时履行了义务。但是，你至今仍未向我公司履行约定义务，希望你在收到此《催款通知书》后三日内向我公司履行约定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否则，我公司将上门催收。2019年10月14日，本院正式立案受理本案。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连修立和恒兴公司的所有银行流水以及连红伟银行流水账单（根据2013年8月5日借款协议书载明的银行账号），证明目的为证实韩现红并未向连修立、恒兴公司履行出借义务。 2、连修立经营的永年县恒瑞林木种植合作社、永年县聚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注销）、邯郸市佰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投资参股的邯郸市永年区圣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表、债务账册照片。证明目的为上述连修立自己经营或者投资参股的企业，均已严重亏损倒闭，或注销，或解散，已不存在。 3、沙河市××医院2019年12月7日的门诊初诊病历记录和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以及2019年12月21日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就诊卡。证明目的为一系列生意惨败的沉重打击导致连修立长期处于高度紧张、压抑和焦虑状态，致使其患上严重精神疾病，幻听幻觉，妄想抑郁。连修立的判断能力和表达能力受其精神状态严重限制，严重低于常人，其民事行为能力与正常人相比，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至少消弱或者减损其行为能力。 4、邯郸市赵都公证处（2019）冀邯赵证经字第310号公证书、（2019）冀邯赵证经字第318号公证书、以及2016年10月18日连修立、恒兴公司与杨新生签订的《协议书》和依约交付杨新生48套楼房（6750平方米）的书证以及2019年10月11日连修立向杨新生催要售楼款录音、证人连某书面证明材料；证明目的：2016年连修立债务沉重，迫于众多债权人紧紧威逼，连修立自己的售楼款不能转入自己手里，自己无法售楼回款。连修立只好将厂区楼房低价出售与杨新生，其目的是为了迂回变现回笼资金，亦可为日后作资金储备；连修立已向杨新生履行了约定义务，但是杨新生至今未向连修立或者恒兴公司履行约定义务；连修立向杨新生多次主张权利，依法维权。 本院认为：原告根据其代理人杨新生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以及被告与原告代理人杨新生签订的楼房抵偿借款协议书，对两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具体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起诉条件，本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妥。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违反民事案件受理规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请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然提供了沙河市××医院2019年12月7日的门诊初诊病历记录和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以及2019年12月21日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就诊卡，但是上述证据不属于××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被告连修立因患有××而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外，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借据、还款计划以及签订用楼房抵偿借款协议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10月以前，退一步说被告于2019年12月份患有××，也不能当然认定被告连修立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借据、还款计划以及签订抵偿协议时即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多次出具借款协议、借据、还款计划以及签订抵偿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此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与原告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向乙方借款（大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甲方愿用厂区楼房抵偿给乙方的借款”，故被告主张“连修立只好将厂区楼房低价出售与杨新生”，本院不予采信。若如被告所辩，原告方从来没有向被告实际支付过借款，而被告却在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借款的情况下，多次向原告方出具借据并多次出具还款计划且还用楼房抵偿原告的借款，则严重不符合常理。根据被告与原告韩现红的代理人杨新生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出具的借据、以及多次出具的还款计划和被告与原告代理人杨新生签订的楼房抵偿协议，结合杨新生的证词以及原告对杨新生所证内容予以认可的事实，上述情况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本金数额合计为1350万元，被告已于2016年10月18日用楼房抵偿了原告借款135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因被告与原告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既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年利率24%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偿还原告借款，属于违约，应依法按照借款协议“乙方保证按期履行还款约定，逾期乙方自愿向甲方赔偿违约金20%”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借款本金1350万元的20%为27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该270万元也没有超过以借款本金1350万元为基数自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被告用楼房抵偿借款之时止年利率24%的利息，故被告用楼房抵偿原告借款1350万元之后，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0万元。被告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向原告方出具还款计划，均引起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此外，被告用楼房抵偿原告借款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辩称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连修立、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韩现红支付违约金共计270万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韩现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120元，减半收取33060元。由被告连修立、被告邯郸市紫山特钢集团恒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200元，原告负担18860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原告已预交，此款由被告直接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侯书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帅 书 记 员 郭亚鑫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